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工业园区产业片区。法定代表人：佟仕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龙其玲，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文斌，男，197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贵，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文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资文斌要求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的请求，诉讼费由资文斌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资文斌提交的2013年度年终奖励工资、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510号案件中也没有确认资文斌的工资。一审法院以同工同酬认定资文斌的工资有误。环保公司支付给资文斌的工资系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及社保后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2015年11月17日资文斌担任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环保公司不可能再安排其工作，故该天以后的经济补偿金、工资等不能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9月13日建立，一审法院认定为2011年11月1日有误。根据环保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已经发放了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而且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7条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属于行政机关处理的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该请求应当驳回。资文斌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资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环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3.判令环保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15477.14元；4.判令环保公司退还保证金10500元；5.判令环保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17241元；6.判令环保公司支付加班工资62620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环保公司于2003年9月9日成立。2016年2月6日，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听昌变更为连照菊。资文斌于1992年7月参加工作。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自1995至2008年作为资文斌的工作单位为资文斌交纳基本养老保险。2011年11月11日，昆明普尔顿管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沉降观测合同书》，该份合同载明资文斌系昆明普尔顿管业有限公司的联系人。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资文斌岗位为基建工程管理。后双方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原订立的期限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的劳动合同续订至2019年9月13日。二、环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资文斌账户发放工资明细如下：2013年5月17日发放5100.5元，2013年6月24日发放4871元，2013年7月23日发放5100.5元，2013年8月21日发放5154.5元，2013年9月17日发放5154.5元，2013年10月23日发放5114元，2013年11月22日发放5114元，2013年12月23日发放5141元，2014年1月22日发放4541.62元，2014年1月27日发放10914.93元，2014年3月28日发放5775.42元，2014年4月29日发放5149.92元，2014年5月30日发放5122.92元，2014年7月2日发放5027.52元，2014年7月28日发放5103.84元，2014年8月29日发放5144.34元，2014年9月3日发放160元，2014年9月5日发放23314元，2014年10月16日发放5425.88元，2014年10月30日发放5412.38元，2014年12月15日发放5358.38元，2014年12月30日发放5412.38元，2015年2月12日发放5439.38元，2015年2月12日发放5439.38元，2015年2月16日发放20000元，2015年4月2日发放2304.38元，2015年5月15日发放5425.88元，2015年6月17日发放5218.88元，2015年7月16日发放5218.88元，2015年8月5日发放5023.35元，2015年9月1日发放5230.4元，2015年9月28日发放5216.9元，2015年10月27日发放5176.4元，2015年11月27日发放5060.3元，2015年12月24日发放5114.3元，2016年1月29日发放5141.3元，2016年2月5日发放1800元，2016年2月5日发放50000元，2016年2月24日发放3840.8元，2016年3月31日发放1999.8元，2016年4月28日发放5141.3元，2016年5月24日发放5100.8元，2016年6月8日发放200元，2016年6月20日发放5100.8元，2016年7月19日发放4946.27元，2016年8月23日发放5070.3元，2016年9月30日发放5111.6元，2016年11月11日发放5047.6元，2016年11月29日发放5030.6元，2016年12月23日发放5098.1元，2017年1月20日发放600元，2017年1月22日发放5111.6元，2017年2月28日发放4916.6元，2017年4月27日发放5091.6元，2017年5月27日发放10134.2元，2017年6月30日发放5115.37元，2017年7月21日发放5101.87元，2017年8月23日发放4887.61元，2017年9月25日发放5171.18元，2017年10月30日发放5067.68元，2017年11月22日发放5063.44元，2017年12月25日发放5063.44元，2018年1月31日发放5063.44元，2018年2月8日发放5783.44元，2018年3月21日发放5063.44元，2018年4月23日发放6714.44元，2018年5月23日发放8804.73元，2018年6月21日发放7628.44元，2018年7月23日发放7448.17元，2018年8月21日发放7188.21元，2018年9月26日发放6998.35元。三、根据环保公司出具的2013年年度年终奖励工资表显示，资文斌应发全年度工资120000元，至12月份已发60000元（含税），1月份实发60000元（含税）。被告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载明：资文斌总计应发60000元，本次应发23314元。2018年8月21日，环保公司出具的领款单载明：“部门名称：云南德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款人：资文斌，领款事由：退还保证金，金额：10500元”。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份领款单审批人一栏签名。四、2018年12月23日，资文斌因与环保公司之间的纠纷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资文斌与环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环保公司向资文斌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3、环保公司支付资文斌拖欠的工资215477.14元；4、环保公司退还资文斌保证金10500元；5、环保公司支付资文斌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1元；6、环保公司支付资文斌加班工资626206元。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资文斌不服上述决定向一审法院起诉。五、2015年11月17日，云南德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耀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由钱猛出资1210万、朱玥出资990万变更为资文斌出资2200万元；同日，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钱猛变更为原告。2015年11月20日，德耀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由资文斌出资2200万变更为环保公司出资2200万元，环保公司成为德耀公司唯一股东。六、庭审中，资文斌陈述：1、资文斌自2013年每年工资合计120000元，2013年的工资已全额发放，2014年已发89447.29元，2015年已发109570.35元，2016年已发59199.57元，2017年已发60676.43元，截止至2018年11月已发55629.22元，故截止至2018年11月环保公司尚欠资文斌工资215477.14元；2、资文斌在环保公司处未休过年休假，其中2011年2天、2012年至2015年每年10天、2016年至2017年每年15天、2018年13天；3、截止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资文斌仍在环保公司处上班，但因环保公司拖欠工资故资文斌当庭要求解除与环保公司的劳动关系。环保公司陈述：1、资文斌自担任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就未在环保公司履职，但因资文斌系环保公司的基建办主任，环保公司对其无需进行考勤，故环保公司不知资文斌是否上班，才一直向资文斌发放工资，现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2、环保公司的曾用名称为昆明普尔顿管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环保公司的答辩意见，环保公司认可与资文斌建立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成立的时间，资文斌认为系2011年10月10日，由于环保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对外签订的《沉降观测合同》中资文斌系环保公司的联系人，故可以证明资文斌当时已在环保公司处上班，由此资文斌的主张与《沉降观测合同》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庭审中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解除亦未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应审查资文斌当庭要求解除与环保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成立。资文斌认为其要求解除与环保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基于环保公司拖欠工资，对于资文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资文斌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理由为：根据环保公司出具的2013年年度年终奖励工资表可以证明资文斌2013年应发全年工资为120000元；庭审中环保公司认可资文斌的职务是基建办主任，由于环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资文斌岗位调整或环保公司调整工资待遇，故根据同岗同酬的原则可以认定资文斌2013年后的收入均为每年120000元。由于环保公司向资文斌发放的工资并未达到每年120000元，故资文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至于环保公司认为资文斌于2015年11月17日任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自上述期间后未在环保公司履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因是：1、环保公司自2015年11月17日后仍向资文斌发放工资；2、资文斌于2015年11月17日出资2200万元并任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0日资文斌将其股权转让给环保公司，环保公司成为德耀公司唯一股东，故环保公司对资文斌担任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明知的；3、在环保公司明知资文斌系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下仍向资文斌发放工资说明资文斌仍在接受环保公司的工作安排；4、根据资文斌提交的领款单的内容，环保公司的领款单上记载的部门名称系德耀公司，而审批又是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可知资文斌仍接受环保公司的管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资文斌在德耀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未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及履行，资文斌仍有权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主张其权利。鉴于此，对于资文斌主张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根据资文斌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资文斌的陈述确认资文斌领取2014年工资89447.29元、2015年工资109570.35元、2016年工资59199.57元、2017年工资60676.43元、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55629.22元。故对于资文斌要求环保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8年11月工资215477.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文斌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以及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应支付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本案环保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月、2017年4月、2018年4月向资文斌发放年休假工资，但由于上述证据无资文斌确认，且资文斌亦未能说明其证据所载明的年休假工资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环保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由此，根据资文斌的工作时间，并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及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认为其应于2011年休假2天、2012年至2015年每年休假10天、2016年至2017年每年休假15天、2018年休假13天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资文斌年收入120000元的标准，结合资文斌的诉讼请求，并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环保公司支付资文斌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17241元（120000元÷12个月÷21.75天×85天×300%）。对于资文斌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因资文斌在环保公司工作7年零3个月，故一审法院判令环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0元。对于资文斌要求环保公司退还保证金10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资文斌提交的领款单，一审法院确认环保公司已认可应退还资文斌保证金10500元，由于环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资文斌退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资文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资文斌主张的加班工资，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资文斌与环保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二、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资文斌2014年至2018年11月的工资215477.14元、2012年至2018年1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1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0元，以上共计407718.14元；三、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资文斌保证金10500元；四、驳回资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环保公司提交判决书、询问笔录，欲证实资文斌从未在2018云01**民初1510号、2018年云01民终4652号案件中提交过证据，环保公司也未质证过，资文斌的工资收入未确认过。资文斌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资文斌对环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环保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资文斌自2014年1月至今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本院对该申请的意见将在下文予以评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环保公司认为，1.发放工资明细中遗漏了5笔，2.2014年共发放111863.53元，2015年共发放79868.43元，2016年共发放114959.27元，2017年共发放61524.59元，2018年共发放60692.66元；3.工资明细是为资文斌交纳了个税和社保后的数字；4.事实三不予认可。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环保公司认为遗漏的5笔发放工资中，资文斌对2016年9月14日100元、2017年2月4日2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7月10日2万元，资文斌认可，但是认为已经计算在2013年度中，本院认为，2016年4月1日和2016年8月10日两笔流水中均未显示工资，资文斌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资文斌认为2014年7月10日2万元计算在2013年度中，但是并未举证证实，从时间范围看，本院确认其发放的是2014年度工资。综上，本院补充确认环保公司发放资文斌2014年7月10日2万元、2016年9月14日100元、2017年2月4日200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资文斌自2015年11月17日起是否还在环保公司工作；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文斌尚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中，资文斌虽然于215年11月17日担任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从领款单上可以看出，资文斌在德耀公司的工作内容仍然接受环保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且环保公司明知资文斌系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向其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资文斌与环保公司自2015年11月17日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环保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资文斌已经自2019年1月10日未为环保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该天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环保公司是否拖欠资文斌工资的问题。资文斌主张，根据《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2013年度年终奖励工资》记载，其年收入应当为12万元，故环保公司拖欠部分工资。环保公司则主张，资文斌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环保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查阅业已生效的2018云01**民初1510号案件卷宗，该案原告杨芳提交了上述两份证据，环保公司无异议。现本案中环保公司推翻了之前的陈述，但又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所提事实异议亦不予确认。关于环保公司主张，其发放的工资中应当扣除代缴的社会保险部分，申请调取资文斌缴纳社保记录的问题。本院认为，环保公司和资文斌之间并未有书面约定由环保公司代缴社保，从前述《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和《2013年度年终奖励工资》记载，亦不能反映环保公司发放给资文斌12万元要扣除社保的情况。故本院对环保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同意。经本院审查，统计银行流水，环保公司已经发放资文斌工资为：2014年111863.53元，2015年79868.43元，2016年103428.47元，2017年61524.59元，2018年60692.66元，合计417377.68元。故环保公司尚欠资文斌工资为59万元-417377.68元=172622.3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资文斌主张环保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审中，环保公司则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且应由行政机关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亦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资文斌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环保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无资文斌签字确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关于已经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确认。因资文斌已经诉请要求环保公司支付尚欠工资，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应当予以扣除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环保公司应当支付资文斌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2万元÷12个月÷21.75天×85天×200%=78160.9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资文斌在环保公司工作7年零3个月，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令环保公司支付资文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证金10500元，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资文斌要求退还应予支持。综上，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资文斌与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资文斌保证金105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资文斌2014年至2018年11月的工资215477.14元、2012年至2018年1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1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0元，以上共计407718.14元；四、驳回资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资文斌2014年至2018年11月的工资172622.32元、2012年至2018年1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0.9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000元；四、驳回资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明普尔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