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1209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五洲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蒋志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博强，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div>法定代表人：吴香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川环保公司）与被告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协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8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东方协和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2民终86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川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仲梅（变更前）、蒋志平（变更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邵博强，被告东方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川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货款余款656万元及安装费579400元，合计7139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协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6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按照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加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该设备运营后付款80%,余款运营后一个月付清。绿川环保公司按约交付了货物，并安装调试完毕，但东方协和公司迟迟不予付款，经催促多次未果，故诉至法院。东方协和公司辩称：1.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是伪造的，东方协和公司从未与其签订过该合同，合同上的价款不能作为定价根据，伪造的加工合同价格畸高，20吨级设备价格甚至高出了100吨级设备价格。2.东方协和公司委托绿川环保公司加工设备的基础是双方履行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并且按照东方协和公司承担制造成本、不承担制造成本两种方式，分别约定了双方项目合作的分成比例。真实的加工合同所约定的价款即就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合作项目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的制造成本，但该合同仅有东方协和公司盖章且原件被绿川环保公司称加盖公章拿走，并未交给东方协和公司。这是真实情况且能够与战略合作协议、微信邮件往来、电话录音相印证。而真实价格经绿川环保公司发送的邮件能够体现20吨级设备价格为18万元/台，100吨级设备价格为33万元/台。3.因绿川环保公司逾期交货导致中卫氧化塘项目被终止，项目终止后，尚未交付的设备绿川环保公司不再交付，已经交付的设备中4台1**吨级的设备一直没有使用，已经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损失，东方协和公司主张退货不再支付绿川环保公司价款，已经交付的8台20吨级设备东方协和公司应该按照成本价格结算。4.绿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平与东方协和公司总经理毛旭在2015年7月1日的谈话中商谈并确认了20吨级不锈钢设备的价格为22万元/台，该价格为已包含了由东方协和公司分摊的搅拌机、安装、辅料等价格，因绿川环保公司主张的是货款，安装、辅料等款项的确认及支付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应另案解决。就以上8台20吨级设备的价款共计144万元东方协和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价款的情况。东方协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5年12月29日解除；2.判令绿川环保公司对4台1**吨级碳钢设备承担退货责任并赔偿损失1077889.1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7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就污水处理市场开发达成战略合作意向，并约定了战略合作形式及合作收益分配方式。2015年3月，中卫市美利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源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美利源公司委托东方协和公司对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内现有的存水进行环保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安装处理时限为3月18日前设备进场安装，3月24日前完成设备安装，3月25日开始处理，美利源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设备费及污水处理费。中卫园区合作协议达成合作意向后，基于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合作开展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项目，经双方协商本项目的设备制造成本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故绿川环保公司按照制造成本价格向东方协和公司提供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20吨级不锈钢设备为18万元/台，100吨级碳钢设备为33万元/台。东方协和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绿川环保公司称拿回去盖章，但再未向东方协和公司提供原件。绿川环保公司直至2015年5月10日才将4台1**吨级碳钢设备交付至东方协和公司，因绿川环保公司延迟发货致使东方协和公司无法按照中卫园区合作协议的约定在限定期限内完成安装及污水处理量，导致中卫园区合作协议被解除。2015年12月29日，经双方协商，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协议确认已安装的4套20吨级不锈钢设备按照22万元/套结算，未安装的4套20吨级不锈钢设备按照18万元/套结算，结算后8套20吨级不锈钢设备的总价款为144万元，对于以上价款东方协和公司已支付完毕。双方另在终止协议中确认100吨级碳钢设备为33万元/套，并确认由于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套100吨级碳钢设备退还厂家，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综上，双方已于2015年12月29日就设备款结算及退货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加工合同不再履行，该协议于2015年12月29日解除。绿川环保公司在违约并造成东方协和公司重大损失的情况下，私刻东方协和公司印章伪造加工合同，擅自提高设备价款，并利用东方协和公司的善意骗取其在不知道伪造合同存在的前提下提供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及情况说明，其行为损害了东方协和公司的利益，故提起反诉。绿川环保公司针对反诉辩称：2015年3、4月，双方通过邮寄方式签订加工合同，表述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6日，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加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并对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绿川环保公司分五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现场发送5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输费15000元，货到现场后，绿川环保公司安装4台，发生安装费10万元。2015年4月和5月，绿川环保公司分四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安装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别，发生运输费32000元、安装费28万元。设备安装好后，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运营及翻新，发生人工工资140400元。因东方协和公司与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终止，2015年5月23日至30日，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将安装好的4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拆除，发生拆除费2万元。2015年3月17日，东方协和公司通过北京东方仁和医药网络技术培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2015年7月2日，双方签订关于宁夏中卫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处置协议，约定：已到达现场的设备，由东方协和公司负责在东方协和公司新项目中优先配套使用，20吨级设备，由东方协和公司在浙江、深圳、贵州、河南四地项目在7月25日前配套到位，100吨级设备，东方协和公司须在2015年8月30日前提供解决方案，绿川环保公司在设备发货前，要按照东方协和公司要求改装到位。2015年7月20日、9月29日，双方签订三份代发货合同，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向深圳、贵州、诸暨、北京、固原共计发货9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中5台系从宁夏中卫市项目现场转发货，东方协和公司通过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了该6台设备的运输费94000元。至此，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交付污水处理设备20吨级不锈钢9台、100吨级碳钢4台。2015年11月13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开具2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票12张，票面金额1389375元，每台设备含税单价是694687.5元，不含税单价是593750元。2015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绿川环保公司以已向东方协和公司交付的9台20吨、4台1**吨级污水处理设备作抵押，向东方协和公司借款100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在本协议期限内，双方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绿川环保公司所借100万元可直接冲抵货款，余款由东方协和公司分两次结清，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已交付设备货款余额的50%，尾款在本协议期限内付清。2015年12月14日，东方协和公司通过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汇付出借款100万元。据此，东方协和公司应在2016年3月12日前向绿川环保公司付清已交付设备的全部货款。2016年2月26日，双方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签订协议，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当日，东方协和公司出具情况证明，明确双方关于宁夏中卫市的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合作协议、加工合同及承诺或各种约定已自动终止，双方各承担各自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项下的各种损失。综上，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签订协议，明确绿川环保公司未交付的12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总货款7125000元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已交付的9台20吨级不锈钢和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总货款800万元、税金136万元，合计936万元，扣除东方协和公司已支付货款144万元，东方协和公司还应支付货款792万元及运费、安装费、拆除费、人工工资共587400元，总计9507400元；同时明确双方的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各自承担损失。东方协和公司反诉要求确认2015年12月29日解除的加工合同不存在，双方从未签订该加工合同。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9日终止协议系其自行伪造，双方从未签订该终止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易优生物技术污水处理市场开发之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污水处理市场开发进行战略合作，合作形式：1.甲方为乙方提供具有合法授权及专利保护的易优离子分立净水剂系列产品（包含专用设备、控制程序）；2.甲方为乙方易优离子分离净水剂系统产品的推广提供售前及售后技术支持；3.乙方负责产品市场开发、推广；4.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工程安装、工程调试、售后服务响应；5.甲乙双方按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及制剂以外部分（设备、工程建造、安装）两种形式设定收益比例。合作收益分配（按合同总价）：1.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按合同金额的分配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2.配套设备部分，如乙方承担制造成本，则设备的销售分配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如乙方不承担设备的制造成本，则设备的销售分配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3.工程施工、改造、安装等其他取费，甲方享有10%，乙方享有90%。合作期限五年，起始日期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可以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上述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东方协和公司（乙方）与美利源公司（甲方）签订《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在中卫市第二污水处理厂出水口处及氧化塘周围设计、采购安装污水处理设施，以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的技术对中卫市工业园区氧化塘内存放的水进行环保处理，安装处理时限：1.3月18日前设备进场安装；2.3月24日前完成设备安装；3.3月25日开始进行处理；4.结束时间按市人民政府要求时限结束。绿川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记载：绿川环保公司按照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加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具体包括1.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单价625000元，金额500万元；2.100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单价593750元，金额950万元，安装费、运费栏无金额约定，安装费备注：不含安装费，税金2465000元，合计16965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20吨级不锈钢4套3月12日开始交货，3月16日安装调试结束，另4套于3月20日开始交货，25日调试安装结束；100吨级碳钢16台于3月22日开始交货，4月5日调试安装结束。交货方法及运杂费负担：乙方运输到现场，运费由甲方承担。货款结算时间及方法：设备运营后付款80%，余款运营后一个月付清。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上述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加工合同系绿川环保公司伪造，并就此申请对该合同上加盖的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东方协和公司亦提交加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记载：甲方东方协和公司，乙方绿川环保公司，签订日期2015年3月6日；产品为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单价18万元，金额144万元；100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单价33万元，金额528万元；安装费、运费、税金栏无金额约定；交货时间为20吨级不锈钢4套3月12日开始交货，3月16日安装调试结束，另4套于3月20日开始交货，25日调试安装结束，100吨级碳钢16台于3月22日开始交货，4月5日调试安装结束；乙方运输到现场，运费甲方承担；设备运营后付款80%，余款运营后一个月付清；合同上加盖有东方协和公司合同专用章，未加盖绿川环保公司印章。东方协和公司陈述，该合同由东方协和公司盖章后，交由绿川环保公司盖章，绿川环保公司取走后未再将合同原件交回。经本院询问，东方协和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解除的加工合同为其提交的该加工合同。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从未存在该合同。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发货清单载明，绿川环保公司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4月6日、4月30日、5月10日分四次向宁夏中卫市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100吨级碳钢设备共计4台，2015年7月至9月，绿川环保公司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累计发货20吨级不锈钢设备9台。上述发货单均有东方协和公司盖章确认。东方协和公司认可发货清单的真实性。绿川环保公司提交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以证明绿川环保公司于2015年3月分五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现场发送5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费15000元，货到现场后，安装4台，发生安装费10万元；于2015年4月、5月，分四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安装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输费32000元、安装费28万元；设备安装好后，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运营及翻新，发生人工468工时，人工工资140400元；因东方协和公司与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终止，2015年5月23日至30日，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将安装好的4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拆除，发生拆除费2万元。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系绿川环保公司单方制作，未有东方协和公司盖章确认。对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履行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与加工合同无关，单子上仅载有工时，没有载明金额，不能达到绿川环保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恰恰可以证明绿川环保公司所提供的4台20吨级设备系旧设备翻新。经审查，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上没有任何公章和人员签名。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上有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人员签名，联系内容部分载有人数和工时，以及完成了部分安装和拆除工程。绿川环保公司提交代发货合同三份和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运费的凭据三份，该三份合同中均盖有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东方协和公司对于该三份合同也不予认可，但认可运费凭据的真实性。绿川环保公司还提交了发票12张，证实其按照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向东方协和公司开具金额总计1389375元发票，发票载明货物为污水处理设备（碳钢），规格100T/h，其中2张发票载明单价为582058元，其余单价均为596144元，税率均为17%，开票日期2015年11月。东方协和公司认可发票真实性，但认为该发票系按照绿川环保公司的需要将20吨级设备故意开成100吨级设备，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5年3月17日，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双方均认可已付货款44万元的事实，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予以佐证，交易用途中注明为货款。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关于宁夏中卫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处置协议》，记载：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就乙方向宁夏中卫甲方项目供应的成套设备善后处置达成协议，已到达现场的设备，由甲方负责在甲方新的项目中有限配套使用；20吨的设备，由甲方在浙江、深圳、贵州、河南四地项目在7月25日前配套到位，安装、调试30-45天，设备供货合同由项目方与乙方直接签约；100吨的设备，根据甲方的项目谈判进度另行约定，甲方须在2015年8月30日前提供解决方案；乙方在设备发货前，要按照甲方要求改装到位；双方商议宁夏中卫项目最终以本协议商议的解决方案为准，以后再执行的项目，设备的供货由甲方协助乙方由项目方与乙方直接签约；签订日期2015年7月2日。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毛旭的签字均系伪造，并就此提出对毛旭签字的真伪申请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2015年12月11日，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绿川环保公司承诺同意用9台20吨、4台1**吨的污水处理设备做抵押，向东方协和公司借短期流动资金100万元，时间90天。未还款期间的借款利率按月息1%计取，到期还款可免除正常利息。逾期未还，绿川环保公司同意放弃对抵押的设备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等权利，抵押的设备归东方协和公司所有。东方协和公司对抵押物可以自行处置，绿川环保公司同意东方协和公司所签借款协议前完成与东方协和公司对抵押设备的交接，交接方式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发货。东方协和公司同意上述内容，所借款项起算时间以绿川环保公司所借资金金额的银行汇出凭证的时间为准。双方同意，在本协议期限内，双方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借款方所借100万元可直接冲抵货款，余款由出借方分两次结清；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已交付设备货款余额的50%，尾款在本协议期限内付清，经双方书面确认后，本借款协议自动作废。2015年12月14日，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双方对于借款合同及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绿川环保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予以佐证。绿川环保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货款余款656万元的计算方式为9台20吨级设备按照单价625000元，4台1**吨级设备按照单价593750元，货款共计800万元，减去东方协和公司已支付的144万元，包括已支付的货款44万元和以借款方式抵销的100万元。东方协和公司提交《关于双方于2015年1月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记载：绿川环保公司（甲方）与东方协和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27日经协商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在以上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3月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获得中卫市政府污水处理应急项目的参与机会，参与方式为BOT方式；甲方同意参与乙方应急项目，但由于乙方的污水处理技术在中国未有应用，甲方仅以乙方所技术授权甲方关于20吨级和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的制造权利，按项目要求提供设备供货；双方同意，乙方在项目执行结束后，按设备的结算价格，向甲方支付甲方所供20吨级、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的设备款；因甲方在中卫氧化塘项目中的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供货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提前无条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双方经多次协商后，同意终止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所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确认2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共8套，每套单价18万元；蒸发池污水处理项目共用四套，因甲方有部分安装，双方同意结算价格为每套22万元，乙方按双方以上确认后的结算价格向甲方支付蒸发池所用4套设备的结算款共计88万元；另外4套20吨级成套设备，到货后未进行安装，双方同意按照设备单价每套18万元结算共计72万元；上述设备价格共计16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按以上不同单价再向甲方合计支付100万元（不含已预付的44万元），共计144万元。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单价为每套33万元；甲方在氧化塘项目上应供应16套，但因甲方自身原因仅供应4套，该4套有部分安装，由甲方承担，双方最终同意该4套成套设备的结算价格为每套44万元；由于甲方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甲方同意将已到货的4套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退还厂家，乙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甲方为应对生产100吨级设备的生产厂家，提前将乙方准备支付20吨级设备的设备款发票的科目故意开成100吨级设备的付款发票；甲方同意重新开具乙方拟付20吨级设备款的发票，甲方更换完发票后，乙方再付清20吨级设备的余款16万元。该终止协议加盖有双方的公章，甲方处有绿川环保公司蒋志平的签名。落款日期2015年12月29日。诉讼中，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终止协议的真实性，提出系伪造，并就此申请对终止协议上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进行鉴定。对于法定代表人的签名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对于公章的鉴定，双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使用绿川环保公司在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登记备案的公章作为样本进行鉴定，本院亦向绿川环保公司释明了如未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导致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双方当事人确认鉴定样本之后，绿川环保公司提出其使用的没有编码的公章未在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备案，其使用的有编码的公章于2017年11月1日在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备案，而终止协议上盖印的印章是没有编码的印章，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没有相应的鉴定对比样本，其就此申请以工商部门档案资料上盖印的没有编码的公章或者南通市江海刻字总店的公章章模留样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东方协和公司不同意绿川环保公司的更换样本申请，认为根据印章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企业公章必须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不同意使用工商部门档案资料上盖印的公章和刻字店的留样作为鉴定样本，因为可以看出绿川环保公司公章混乱，不能排除绿川环保公司有更换印章的可能。东方协和公司提交公证书五组，其中（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1651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17日18时15分蒋志平向东方协和公司项目负责人张铁军发送加工合同文本邮件，其中设备单价20吨级不锈钢625000元、100吨级碳钢593750元，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其余合同内容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内容一致。（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0914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23日蒋志平向毛旭发送短信“毛总：这次的订单资金情况：100吨级碳钢16台/33万元每台，运费约10万元，及540万元；20吨级不锈钢4台/17.5万元每台，运费约2万元，计72万元。搅拌机84台/每台0.8万元，运费约2万元，计67万元。另加张总转给我的15万元订单。以上合计约需资金约694万元，还不包括安装费、辅材等费用。”（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7146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17日18时17分，蒋志平向张铁军发送微信“张总：我把设备合同已经发给你，需要修改的你看着办，这是为后期银行融资用的，仅供参考。”2015年3月30日12时11分，蒋志平向张铁军发送微信“这是我3月23日发给毛总的，毛总：这次的订单资金情况：100吨级碳钢16台/33万元每台，运费约10万元，计540万元；20吨级不锈钢4台/17.5万元每台，运费约2万元，计72万元。搅拌机84台/每台0.8万元，运费约2万元，计67万元。另加张总转给我的15万元订单。以上合计约需资金约694万元，还不包括安装费、辅材等费用。”（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0905号公证书包括邮件四封，邮件一内容：2015年12月30日蒋志平向绿川环保公司发送2015年度公司内部供货、安装成本清单邮件，该清单中列明20吨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9台，单价18万元，总价162万元；搅拌机高速9台，单价8000元，总价7.2万元；搅拌机低速9台，单价3100元，总价2.79万元；100吨碳钢污水处理设备4台，单价33万元，总价132万元；搅拌机高速16台，单价4600元，总价7.36万元；搅拌机低速32台，单价3800元，总价12.16万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安装4台，单价2.5万元，总价10万元；中卫氧化塘化工项目安装4台，单价7万元，总价28万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拆除4台，单价0.5万元，总价2万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翻新4台，单价0.5万元，总价2万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运费（20吨）4台，单价3000元，总价1.2万元；中卫氧化塘项目运费（100吨）4台，单价8000元，总价3.2万元；中卫氧化塘运费（20吨）1台，单价3000元，总价0.3万元；中卫华御及氧化塘运营人工费468*300，总价14.04万元。以上小计384.25万元。已订货的库存设备包括：100吨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2台，单价33万元，总价396万元；搅拌机高速58台，单价4600元，总价26.68万元；搅拌机低速106台，单价3800元，总价40.28万元，以上小计462.96万元。另外，车旅费20万元，财务及办公费用60万元，小计80万元。上述清单合计927.721万元。清单下方说明：1.本清单仅供内部参考，不作为对外结算依据；2.已支付发往固原2台，六盘水1台、深圳1台，绍兴4台，北京1台的运费未计算在本表内。邮件二、三内容：2016年2月23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与美利源公司签订了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公司随即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开始向我公司陆续交付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及100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川环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实际交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绿川环保公司仅交付了8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和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由于该工程系当地政府工程，中卫市相关部门在2015年5月底就该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目前我公司在其他工程中使用了绿川环保公司交付的8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余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一直闲置，该设备款也未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当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向绿川环保公司发送的应诉通知书，载明开庭日期为2016年3月7日14时。邮件四内容：2016年2月27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转发邮件，附件为协议，内容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协议一致。（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1650号公证书，内容,2016年2月29日，绿川环保公司刘仲梅向东方协和公司刘娟发送附件为协议和情况说明的邮件，邮件内容“上面是协议和情况说明的盖章扫描文件，请各打印两封盖章原件今天顺丰快递给我，另外再麻烦把盖章的扫描件发电子档给我……”东方协和公司提交了2015年7月1日蒋志平与毛旭的通话录音材料，认为该录音可证实1.绿川环保公司承认的真实结算设备单价并非其主张的单价，其中4台20吨级设备系从另外一个华御化工项目现场拆除，4台设备款加上在华御化工项目现场安装、拆除、翻新等成本共计88万元，该4台20吨级设备每台22万元，与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发给东方协和公司的电子邮件基本一致。16台1**吨级设备到货安装后价格为680万元，每台单价42.5万元；2.起诉前东方协和公司从未见过总价1450万元的加工合同，总价高达1450万元的加工合同为绿川环保公司伪造；3.双方是在战略合作协议下的合作，根本没有必要签署具有买卖性质的加工合同。具体录音内容，关于大坝上的四台，蒋志平称“成本加工好像是88万，还加税金”，毛旭回答“承包六十多万加安装的费用，施工的费用，88万”。关于氧化塘的设备，蒋志平称“总共16台，到货后是950万元”，毛旭回答“你这个成本报出来的是600多啊，16组”，蒋志平称“当时报的成本价是680，后来3米4的箱子变成6米8,1米7的变成3米4的，后面没增加。我们一台跟人家结账，当然还没结账，可能增加到2、3万块钱，这边700多”。关于1450万元的加工合同，毛旭问“1450在哪儿呢？”，蒋志平回答“那个8台的500”，毛旭称“8台5**跟这儿是分开的呀，那是分开的呀，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在一份合同里呀：你看我跟政府签的合同是这样的吗？”蒋志平回答“政府的合同啊？政府的合同里就没有设备，那是后来给我的！”东方协和公司提交情况统计、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发票以及购销合同，以证明因绿川环保公司违约导致东方协和公司产生氧化塘项目配套设备、运费、药剂材料、人员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077889.18元，其中设备款237000元、运费338921.56元、药剂材料费394955.52元、投入人员差旅费107012.1元。绿川环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情况统计及记账凭证系东方协和公司自行制作，转账凭证及发票均为东方协和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票据。绿川环保公司提交2016年2月26日协议，内容为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在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由于乙方逾期交货，合同中约定交付的16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乙方仅交付了4台，另12台至今无法交付。故甲方不再收取逾期交付的货物，合同中约定支付的货款，每台5937**元，12台共计712.5万元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不再支付。同时双方所签订的加工合同自乙方逾期交货之日起自动终止；2016年2月26日甲方交付乙方的证明文件，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上加盖有双方公司公章。绿川环保公司提交2016年2月26日东方协和公司作为证明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美利源公司签订了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公司随即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开始向我公司陆续交付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及100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最终交货及安装要在2015年6月1日前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川环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实际交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绿川环保公司仅交付了8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和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由于该工程系当地政府应急工程，因为绿川环保公司未能如期完成交货及安装，中卫市相关部门在2015年5月底就该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至此，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关于宁夏中卫市的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合作协议、加工合同及承诺或各种约定已自动中止，双方各自承担各自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项下的各种损失。目前我公司在其他项目中为减轻绿川环保公司压力和减少绿川环保公司的损失，使用了绿川环保公司交付的8台20吨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余4台1**吨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一直闲置，该4台1**吨的设备款也未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该情况说明上加盖有东方协和公司公章。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于2016年2月26日协议和情况说明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提出该协议和情况说明均是其应绿川环保公司的要求，为配合绿川环保公司与设备厂商之间的诉讼而出具的虚假文件。经本院核实，绿川环保公司与银川舟舰钣焊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判决（2016苏06**民初670号、2017苏06民终2314号）。东方协和公司陈述，周朝晖自2015年3月至9月间，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第三方进行支付中卫氧化塘项目相关款项共计552906.76元；并就此提交了代付款说明及代付明细、银行账户明细。代付款说明记载：本人周朝晖，为东方协和公司正式员工，本人自2015年3月至9月间，以本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第三方进行支付中卫氧化塘项目相关款项共计552906.76元。绿川环保公司仅认可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银行明细系其公司与周朝晖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东方协和公司陈述，仁和服务中心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就中卫氧化塘项目支付过三笔运费，合计94000元。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代付款说明记载：仁和服务中心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就中卫氧化塘项目支付过三笔运费，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代支付运费25000元，2015年7月24日代支付运费52000元，2015年9月29日代支付运费17000元，以上合计94000元，加盖有仁和服务中心公章，日期2018年7月30日。绿川环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运费并非中卫氧化塘项目的运费，而是东方协和公司委托绿川环保公司向深圳市、六盘水市、诸暨市、固原市以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发送9台20吨级不锈钢设备所产生的运费，其中4台是绿川环保公司应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发送至中卫市项目进行安装，因东方协和公司的中卫市项目终止，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将已安装的4台设备连同1台未安装的设备送至东方协和公司指定的其他地点。本院认为，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绿川环保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东方协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绿川环保公司和东方协和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又于2015年3月6日签订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加工合同，从合同形式上来看，两份加工合同所载明的签订日期、格式、货物名称、规格、数量、交货时间等内容基本一致，但设备的单价不同，绿川环保公司所提交加工合同记载20吨级不锈钢设备的单价为625000元，100吨级碳钢设备的单价为593750元；东方协和公司所提交加工合同记载20吨级不锈钢设备的单价为18万元，100吨级碳钢设备的单价为33万元。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双方又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终止协议，终止双方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并就相关设备款的结算及支付作出约定。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终止协议。针对以上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因系复印件且缺少合同相对方的印章或签字，本院不予确认。三、对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东方协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就此申请鉴定，因其未能提供有效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不能，故应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加工合同予以确认。四、对于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就此申请鉴定，双方均选定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且本院释明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本院移交鉴定机构之后，绿川环保公司提出其该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因此，绿川环保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经公证的邮件、短信、微信以及录音材料亦能佐证终止协议所载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诉，根据本院所确认的证据，绿川环保公司在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与加工合同后，又协议终止上述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对设备价款的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根据终止协议的内容，双方均确认，20吨级设备共8套，单价18万元，使用了4套，因有部分安装，双方同意结算单价为22万元，另外4套到货后未安装，双方同意按照单价18万元结算，双方同意，上述20吨级设备价格共计16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支付100万元（不含已预付的44万元），共计144万元；100吨级设备单价33万元，应供应16套，但实际仅供应了4套，该4套有部分安装，双方最终同意该4套设备的结算单价为44万元，由于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套100吨级设备退还厂家，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东方协和公司尚欠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款100万元。绿川环保公司主张20吨级设备为9台，因绿川环保公司基于加工合同提起诉讼，虽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发货清单显示其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发送20吨级设备共9台，但并无证据证明超出合同约定的1台为加工合同项下设备，且终止协议亦未涉及该台设备，故该台设备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绿川环保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绿川环保公司的当庭陈述，其主张东方协和公司向其出借的100万元与设备款抵销。双方当事人对于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借款合同和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均认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所借100万元可直接冲抵货款”。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绿川环保公司主张债务抵销，东方协和公司亦同意抵销，本院不持异议。因此，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债务100万元与绿川环保公司的借款债务100万元抵销。关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安装费的诉讼请求，因加工合同中未对安装费作出约定，而终止协议中对于安装费一并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已包含了安装费，故对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另行支付安装费579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东方协和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解除的加工合同为其提交的2015年3月6日加工合同，如上所述，因该合同系复印件且仅有其单方印章，绿川环保公司并未签章，本院对该合同不予确认，故其主张解除该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对4台1**吨级碳钢设备承担退货责任并赔偿损失1077889.18元的反诉请求。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套100吨级设备退还厂家，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故绿川环保公司应当承担退货责任。对于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由于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损失，因而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套100吨级设备退回，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也就是说双方是在考虑到东方协和公司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协商并确认的终止方案；其次，东方协和公司所提交的损失方面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或是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及资金往来凭证，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对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赔偿损失1077889.18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00吨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4套；二、驳回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776元，由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在原审中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251元，由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晶人民陪审员  林树影人民陪审员  吴少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戴 颖书 记 员  高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