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法定代表人：刘传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海，系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振，男，系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鞍山市高新区千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马黎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雨，系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期限为48个月且工厂验收日已届满，这和事实严重不符，是明显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期限为48个月，主合同于2006年3月12日生效，最终工厂验收之日应为2010年3月11日。”原审法院上述认定，违背了双方订立供货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与双方约定不符，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伊朗中央铁矿75㎡烧结厂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第2.4.4尾款约定十分清楚，即“合同总价的10%，将作为尾款在设备预验收后一年保质期届满后，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但最迟不超过业主出具最终验收证书后质保期满一个月支付。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清晰的，即支付尾款的条件有二：一是设备预验收后一年质保期满后；二是上诉人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日内。通过该约定能够清晰得知，在签署合同时，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愿意共享国际贸易带来的收益并共同承担国际贸易的商业风险，这不仅符合国际贸易的惯例，同时也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共同遵守，法律也应予以保护，法院理应加以确认保护。但一审法院却肆意调整双方达成的合意，这不仅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事实不符，并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以涉案设备未预验收及业主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是被上诉人原因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款，这是严重错误的。2008年9月25日，在明知合同尾款付款条件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依然愿意与上诉人签署《伊朗中央铁矿75㎡烧结厂项目设备供货合同》，这表明其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同时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业主方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缺陷，并以此为由表示设备无法进行调试，上诉人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设备质量鉴定申请，这充分表明涉案设备未预验收及业主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有极大的关系，一审法院凭空认定不是被上诉人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设备质量鉴定的前提下，认为上诉人对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2016年5月15日，伊朗中央铁矿公司向上诉人发函，告知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2016年8月，上诉人向和平区人民法院（原审理法院）提起设备质量鉴定申请，和平区法院以其不具备涉外案件管辖为由将本案已送至一审法院，2018年4月，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质量鉴定申请书》，并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于2018年5月、2018年8月将质量鉴定申请的补充事项递交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法官告知上诉人已向上级法院请示报告鉴定途径及其他相关事项。后由于一审法院法官由黄沙变更为王守英，上诉人在庭审中再次要求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告知合议后处理。但直至出具一审判决时，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告知上诉人是否进行质量鉴定，判决书中亦未载明相关内容，而且在未进行质量鉴定的前提下，认定上述人关于涉案设备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不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尾款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下，主观臆断地认定尾款付款条件成就，不仅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也与事实不符。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设备进行预验收以及上诉人收到了业主方相应尾款，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依照职权肆意调整双方合意范畴，更不能在无任何付款条件成就的证据的前提下主观臆断认定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设备未进行预验收及上诉人未收到业主方尾款，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尾款付款条件成就，不仅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也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应尽义务的前提下，依然要求上诉人应支付合同尾款，不仅违背合同约定，而且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伊朗中央铁矿75㎡烧结厂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第1.2款约定，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设计、文件资料移交、供货、安装指导、调试、检验试验、试运转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仅完成了供货的义务，安装指导、调试、检验试验、试运转均未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均需要成本和费用。合同关于尾款的约定正是为了能够监督保障被上诉人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应尽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然要求上诉人应支付合同尾款，这将对被上诉人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没有任何约束，势必将需要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成本费用添加到上诉人一方，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并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六、一审法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裁判，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也未违反任何法律及合同规定的前提下，使上诉人陷入破产的境地，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积极营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的决定精神，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未能证明上诉人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事实和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积极营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的决定精神，一审法院应当在双方提供证据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使得以上诉人为代表的“走出去”的企业能够对未来的经营有所预期，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办事，从而指导企业正常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签署合同时均明知付款条件及合同全部义务，双方均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开展自己的经营活动，对合同尾款的支付时间及付款条件均有所预期并愿意承担，而一审法院却违背合同约定，违法裁判，造成营商环境不仅不可预期，而且严重不稳定不公平不透明。向上诉人提供设备的不仅仅只有被上诉人一方，按照一审法院的违法裁判，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也未违反任何法律及合同规定的前提下，在经济下行的趋势下，将使上诉人陷入破产的境地，势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和连锁效应，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积极营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的决定精神，应当予以纠正。七、一审法院在明知伊朗被国际制裁的前提下，仍然违法认定上诉人需承担支付尾款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自2006年起，国际社会开始加大对伊朗的制裁措施，2010年6月，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制裁措施尤为严厉。在此背景下，上诉人带领被上诉人等辽宁的企业“走出去”，不仅响应国家“一带一路”政策的号召，而且将合同全部款项的90%如期支付给被上诉人，实属不易，应当受到鼓励和表彰。而一审法院作为涉外专属法院，未能清晰认识到涉外案件的特殊性与复杂性，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前提下，违法裁判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严重违背了国家“一带一路”的方针政策，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八、一审法院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尚未履行安装指导、调试、检验试验、试运转等合同义务，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不仅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还要求上诉人支付对应的利息，不仅违背双方签署合同时达成的合意，而且没有法律依据，并将造成将更加恶劣的社会影响，理应纠正。被上诉人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68,270元，并从2011年3月2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62,000元，从2011年3月2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5日，原告（合同乙方）、被告（合同甲方）经协商在沈阳签订《伊朗中央铁矿75m2烧结厂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相关内容如下:被告通过融资、商务等活动，在伊朗75m2烧结厂项目中成功中标，并与伊朗中央铁矿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经协商，被告同意原告承包主合同中的“6KV高压开关柜”的设计、制造、试验、供货、国内运输、安装指导、调试、质量保证和进度控制等方面工作。原告承认并遵守主合同及原告、被告、案外人鞍钢集团设计研究院三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和技术协议附录文件。设备名称为“6KV高压开关柜”，数量为“35台套”，业主方为伊朗中央铁矿公司。在设计方面约定，原告按照主合同以及原、被告及案外人鞍钢集团设计研究院三方所签订技术协议和技术协议附录文件进行设计，对技术及技术文件的正确性、可靠性、完整性、适应性和合法性负责，业主方与被告就设计、选型等方面提出的意见及建议，原告应予以充分考虑并合理采纳，如有分歧，应予协商解决，但业主及被告有最终决定权。在供货方面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进度要求，根据被告的发货通知，交货至天津港的指定仓库。发货前30天以电报或传真方式或其他快捷的方式将发货设备清单及运输安排书面通知被告。及时向被告提交出厂检验报告、箱单和箱件清单，产品合格证明书、商检证明、原产地证书等合同规定的议付文件，双方应有交接人员签字。按主合同要求对所供设备在合同期间（包括设备预验收后一年保质期内）承担设备故障的排除、维修、自备零件对不合格零部件进行更换及设备调整等售后服务的责任。若在上述期限内，设备的调整仍达不到合同所要求的技术性能与规范，设备应退货给原告并对被告进行赔偿；或者原告重新设计制造能达到技术性能规范的新设备进行更换。在安装指导、调试、检验试验和试运转方面约定，原告参加或指派代表在工地现场仓库的开箱验货。负责设备在工地现场的安装指导、调试、检验试验和试运转。对现场缺漏、损坏的设备、材料、配件、不论是否原告责任，应予以及时更换和补充。如上述缺漏、损坏的责任在业主或被告，则应由被告承担其费用。原告在安装、调试、检验试验和试运转前1个月，应向被告提交组装、调试、检验试验和试运转大纲及计划，供业主批准。原告在完成安装、调试、检验试验和试运转工作之后，按主合同要求，及时通知被告并通过被告通知业主组织预验收。在合同价格方面约定，合同设备及2年备品备件价格为人民币1,620,000元。合同期内，合同价格是固定的，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费用。除非业主提出数量和较原技术规格较大改进的变更要求。预付款是合同总价的10%，被告在收到业主付款后14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支付给原告。交货付款约定为设备主机、随机附件、专用工具及2年备品备件的80%作为交货款，在原告工厂验收合格，原告提供主合同要求的所有交货单据和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尾款为合同总价的10%，将作为尾款在设备预验收后1年保质期届满后。在被告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但最迟不超过业主出具最终验收证书后质保期届满1个月支付。原告承诺按照主合同要求履行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如果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被告在主合同中违约，导致被告被业主罚款，被告有权在应支付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以及由此带来的间接损失费用。设备净重量以技术协议重量为核对基准，如发货时净重量低于技术协议重量5%以上时，按低于的重量扣除货款。在履约及质量担保方面约定，原告应对其设计、供货、安装指导全面负责。如因原告原因造成业主对总承包商的罚款，被告有权按照合同2.4.5条对原告进行罚款。但原告不得因此而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在违约和免责方面约定，如果缔约任何一方没有实质性地履行任何依据本合同所承担的义务，该缔约方应被视为违反本合同。如遇违约之情况而使其他方遭受损失时，违约一方应及时充分的补偿受损方的损失，其中包括依主合同对业主方应付的赔偿金、违约金，本合同若适当履行时应享有的利润及有关的法律费用（包括律师费用）；违约方的补偿不妨碍任何受损方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权利。违约方对受损方采取补救措施的费用以115%支付。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08年8月1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鞍钢集团设计研究院签订了《伊朗中央铁矿公司75m2烧结厂项目》总降压变电所6KV开关柜技术协议两份，对涉案开关柜的技术参数及相关要求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高压开关柜进行生产。原告于2009年3月20日将涉案货物交付给被告指定的天津港，被告发货至伊朗使用方。被告向原告支付本合同货款人民币1,458,000元，尾款人民币162,000元未付。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620,000元的发票。庭审中，双方对供货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技术协议的签订，合同的总价款，已支付货款的金额及未支付货款的金额均无异议，对未支付货款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原告称其已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且符合给款条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约定，尾款的付款条件是设备验收后1年保质期届满后方可付款，由于设备未安装、未验收，调试工作未进行，不符合付款条件，另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尾款。另查明，2005年4月27日，被告与伊朗中央铁矿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包建设伊朗中央铁矿公司伊朗75m2烧结厂项目；合同期限为48个月，始于合同生效之日止于最终工厂验收之日；预验收日期为合同生效之日后第30个月；成功交付日期为合同生效之日后第36个月；业主在合同履行期内有权改变合同中规定的工程和/或供货和服务的范围和/或技术特点。若完成工程需要任何变化，承包商无权收取额外的价格或额外的时间。该协议书于2006年3月12日生效。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是为了履行被告与伊朗中央铁矿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的6KV高压开关柜部分项目，且该项目已经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所适用的法律，原告的住所地在我国境内，且被告作为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的住所地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审查应适用我国相关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履行支付尾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按此约定，本案中，双方对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620,000元，被告已支付款人民币1,458,000元均无异议，原告已经履行生产、发货的义务，被告已经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对未付尾款的原因双方争议较大，因此，货物尾款是否符合给付条件及涉案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是本案着重审查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尾款在设备预验收后1年保质期届满后，在被告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但最迟不超过业主出具最终验收证书后保质期届满后1个月内支付”。但本案被告与案外人伊朗中央铁矿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合同期限为48个月，始于合同生效之日止于最终工厂验收之日。主合同于2006年3月12日生效，最终工厂验收之日应为2010年3月11日，且该工程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因此，即使涉案设备未预验收以及业主（伊朗方）未向本案被告支付工程款亦不是原告原因所导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人民币16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未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其利息损失，原告起诉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对于原告起诉后的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2,000元；二、被告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16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辽宁华冶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8元，由被告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伊朗中央铁矿75烧结厂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上诉人于2009年收到被上诉人的提供的设备，现已安装完毕，至今已多年，应当支付尾款。关于上诉人提出，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尾款在设备预验收后一年保质期期届满后，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最迟不超过业主出具最终验收证书后质保期一个月支付”，现涉案设备并未调试、验收，业主（即伊朗中央铁矿公司）并未完全支付款项，因此，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尾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子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质量检验期，上诉人在收到涉案设备时应当及时检验，在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应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被上诉人。但从上诉人接收涉案设备至今已数年，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一年质量保证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涉案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其次，业主（即伊朗中央铁矿公司）尚未对设备进行整体使用，导致涉案设备无法调整，业主未完全支付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有，双方关于“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尾款在设备预验收后一年保质期期届满后，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14个工作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最迟不超过业主出具最终验收证书后质保期一个月支付”的约定，实则为对付款期限的约定，该约定期限不明，应视为未约定，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而且据上诉人自述，由于伊朗被经济制裁，上诉人与业主（即伊朗中央铁矿公司）之间的项目处于停滞状态，业主何时支付工程款尚不确定，致使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条件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此种情形下，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主张权利。综合上诉人事实及理由，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申请一审法院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问题。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如上所述，涉案设备视为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上诉人辽宁省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