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刚，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龙，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生，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琴，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刚、上诉人杨萍因与被上诉人何春生、被上诉人董海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唐云龙，上诉人杨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唐云龙，被上诉人何春生及被上诉人董海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刚及杨萍的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何春生及董海琴向我方支付房款70万元；2.依法改判何春生及董海琴向我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3,000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53,00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由何春生及董海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方与何春生及董海琴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200万元，后又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约定在原购房款200万元基础上增加房款60万元，何春生及董海琴在（2016）新0102民初7447号案件及（2017）新01民终301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均承认签订了这一条款的事实，故签订该条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签订后，双方也未对该协议进行解除，终止，何春生及董海琴应当按约定继续履行条款内容，支付剩余的60万元房款，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仅支持10万元房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双方在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200万元房款中的剩余26万元房款待房产税交清后给付，但何春生及董海琴在2016年经过诉讼后，生效判决已确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何春生及董海琴，且据我方前往征收工作组核实，何春生及董海琴已与拆迁办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拆迁协议，涉案房屋实际已归何春生及董海琴所有，200万元房款中剩余未付款的付款条件已实际成就，故我方主张按2017新01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日期起算10万元房款利息的请求合理。另60万元新增房款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付款期限也已届满，该笔房款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6月1日起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何春生及董海琴共同辩称，我方对尚欠10万元房款未予支付的事实认可，因此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数额向马刚及杨萍支付该笔本金及利息。我们双方确实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同附加备注条款，但因马刚及杨萍之后还要求增加房款，故双方未再达成一致意见，就之前已经形成的合同附加备注条款中的约定，也已经协商解除，双方均将该协议原件撕毁，表明该备注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故马刚及杨萍无法出示原件。马刚及杨萍在一审庭审中对双方关于剩余26万元房款于2018年10月4日支付的约定予以认可，现尚余10万元未予支付，故一审判决将2018年10月5日作为计算欠付10万元房款利息的起始时间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刚及杨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刚及杨萍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春生及董海琴共同向我方支付房款70万元；2.判令何春生及董海琴共同向我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3万元（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3.判令何春生及董海琴共同向我方支付以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为止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用由何春生及董海琴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马刚、杨萍（甲方、卖方）与何春生、董海（乙方、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结构为砖混，房屋用途为幼儿园，经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测定的建筑面积为483.73平方米，所有权证号2007033564，土地使用证号0034403。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的附属设备、设施：幼儿园现貌……房屋转让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转让价格为总金额200万元（贰佰万元），双方约定按以下项以银行卡对卡转账的方式支付房款，合同签订之日起先付定金100万元（壹佰万元整），2016年10月19日又付贰拾肆万元整，剩余柒拾陆万元整定于2016年10月24日下午再付伍拾万元整，把剩余土地证、房产证和公证书交于乙方，全部手续一并交于乙方，剩余贰拾陆万等待房产税交清后将给付，若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需付违约金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并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甲方落款马刚、杨萍，乙方落款何春生、董海琴，签订日期2016年10月19日。合同实际履行中，何春生、董海琴共计向马刚、杨萍支付购房款190万元，其中174万元在2016年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对26万元约定在2018年10月4日支付，但何春生、董海实际只支付了其中16万元，还有10万元未能支付。庭审中，马刚、杨萍提交《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1.马刚与董海琴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争议，经双方达成协议，由乙方给甲方在原购房2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售房款陆拾万元（60万元整）。2.增加陆拾万元（60万元整）的购房款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若到期未能还款自动按当年银行利息结算利息金，该款最长不能超过2017年12月31日。3.若一方违约本附加条款无效。甲方：马刚，乙方：何春生，时间：2016年10月25日。同时马刚称该“协议”原件由何春生从马刚父亲手上抢走，何春生、董海琴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何春生、董海琴将马刚、杨萍及案外人张美华、王靖辉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该案四被告协助其办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的房产交易手续、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由马刚、杨萍支付2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2016年11月23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就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中，何春生在回答有无和马刚签订过补充协议的问题时中陈述“签订过60万元的补充协议，字是我签订了，另一方的字是马刚签的”，且马刚陈述该协议在2016年10月26日被何春生抢走，因第二日属于付款日因此未报警。2016年12月7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02民初7447号民事一审判决书，判决张美华、王靖辉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何春生、董海琴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的房产交易税手续、房屋产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驳回何春生、董海琴其他诉讼请求。马刚、杨萍对前述判决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进行开庭审理，庭审中，作为何春生、董海琴称“当时听说这个房屋要征购，然后找我们沟通要求增加60万元，我们就答应了，后来说还要增加，就把这个补充协议撕毁了，后面没有谈拢”，且马刚仍然没有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协议”被抢走。2017年11月13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民终301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关于马刚、杨萍称双方还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原有房款的基础上增加60万元，何春生、董海琴否认增加房款60万元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本案查明，马刚、杨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增加房款之事达成一致的意见，故对马刚、杨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刚、杨萍遂就该案申请再审，2018年4月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申3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何春生、董海琴在本案中承认与马刚、杨萍就买卖涉案房屋事宜曾达成过增加价款60万元的事实，但是不论马刚、杨萍与何春生、董海琴就买卖涉案房屋最终约定的价款是200万元还是260万元，在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并未被解除、马刚和杨萍也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应抗辩权的情况下，何春生、董海琴可以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此，马刚、杨萍与何春生、董海琴是否就买卖涉案房屋最终约定的价款是200万还是260万元的事实不会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最终驳回马刚、杨萍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刚、杨萍及何春生、董海琴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该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200万元，其中174万元由何春生、董海琴在2016年支付完毕，剩余2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在房产税交清后给付，但双方在开庭时明确表示经协商该款项的给付日期为2018年10月4日，故应当视为对26万元房款交付时间的重新约定。而何春生、董海琴在新的约定期限内只支付了16万元，并辩称对方未能出具收条致使拒绝支付剩余10万元，而收条出具属于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当然造成付款方支付不能，故何春生、董海琴应向马刚、杨萍继续支付剩余房款10万元，同时承担逾期支付房款的违约责任。第三，双方在《房屋转让合同》对违约金约定的数额为150万元，而马刚、杨萍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利率调至欠付房款金额的年利率6%，该利率没有过分高于何春生、董海琴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以双方确定的2018年10月4日为准。虽马刚、杨萍第二项诉讼请求计算利息的起至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但同时继续主张按同样利率计算至房款还清之日止，而至本案一审阶段何春生、董海琴仍未支付剩余房款，故一审法院就马刚、杨萍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时段作出调整，并按照马刚、杨萍的诉求将利息分为两段计算，第一段即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共计四个月，一审法院支持延迟支付的利息为2000元（10万元×6%÷12个月×4个月），第二段为何春生、董海琴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6日起向马刚、杨萍支付利息至10万元房款还清之日止。关于马刚、杨萍主张曾与何春生、董海琴签订过60万元购房款补充协议的问题。第一，马刚、杨萍虽向法庭提交了《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复印件一份，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何春生、董海琴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不具备书证的形式要件合法性，不能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二，马刚、杨萍主张用前诉案件的庭审笔录来印证60万元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结合前诉案件两级法院的笔录，虽可认定马刚、杨萍应确曾与何春生、董海琴签订过60万元的补充协议，但何春生、董海琴在前诉二审法庭中亦明确表示“当时听说这个房屋要征购，然后找我们沟通要求增加60万元，我们就答应了，后来说还要增加，就把这个补充协议撕毁了，后面没有谈拢”，同时马刚、杨萍一直坚称原始凭证被何春生抢走，但又未向法庭递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面对大额的债权凭证被债务人非法取得而未能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反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前诉二审判决书已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对马刚、杨萍60万元补充协议作出了判断，同时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中仅是认定了双方对增加60万元房款曾经达成过协议，但并没有最终明确房屋总价款的数额。综上所述，对马刚、杨萍要求支付6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何春生、董海琴支付马刚、杨萍购房款10万元；二、何春生、董海琴偿付马刚、杨萍延迟利息2000元（10万元×0.06%÷12个月×4个月）；三、何春生、董海琴从2019年2月6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马刚、杨萍支付利息至10万元房款清偿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的法庭发问阶段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关于房屋尾款26万元约定是2018年10月4日支付，均认可该笔26万元中仅支付了16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刚及杨萍认为其与何春生、董海琴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又形成了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何春生及董海琴给其在原购房款2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购房款60万元，故据此向何春生及董海琴主张60万元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马刚及杨萍就其该60万元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为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的复印件，何春生及董海琴虽对与马刚及杨萍就增加60万元购房款事宜曾签订了该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因是否再增加购房款等事宜未予协商一致，故就增加6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也不再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撕毁了已经签订的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该撕毁行为表明双方解除了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不再具有约束力，因此马刚及杨萍无法出示原件，从日常经验法则及逻辑角度判断，何春生及董海琴的该辩称意见符合常理及逻辑，且与马刚及杨萍未能出示原件的行为也相符合，而马刚与杨萍称不能出示原件的原因为何春生从马刚父亲手中将协议原件抢走，但就该意见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涉及60万元的该协议应认定为大额债权凭证，马刚任由债务人抢走原件，而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符合日常逻辑，其对此作出的关于第二天即为支付款项之日，故未报案的解释也非合理解释。马刚及杨萍主张60万元增加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就双方对增加60万元购房款协商一致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何春生及董海琴虽对双方就增加60万元购房款事宜曾达成一致意见且形成书面协议的事实认可，但辩称双方以撕毁协议原件的行为表示解除了该协议，此时，在马刚及杨萍不能提交协议原件的情形下，则应当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无法提交原件的原因，或作出合理解释，即举证证明责任依然在马刚及杨萍一方，否则，在何春生及董海琴的辩称意见合理的情形下，马刚及杨萍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马刚及杨萍上诉认为何春生及董海琴应当按本合同附加备注条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60万元房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房屋尾款26万元约定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10月4日，也认可该笔26万元中仅支付了16万元，一审判决将2018年10月5日作为计算10万元欠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刚及杨萍上诉称应当以（2017）新01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日期起算10万元房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马刚及杨萍要求何春生及董海琴支付6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其主张该笔款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也相应不能成立，马刚及杨萍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刚及杨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元（马刚及杨萍已预交），由马刚及杨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慧审判员  庞艳审判员  卫杨八泽彬.49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