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系被害人陆某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吴新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体外碎石经营者，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行医被网上追逃，同年12月17日在邯郸市农校内被邯郸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0日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被押解回襄垣县看守所。2019年1月9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伟，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白杨、郭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代理人吴新宇、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无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借用刘某某名义，在襄垣县古韩镇卫生院内经营体外碎石机给病人做碎石手术。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给陆某做碎石手术后，陆某于当月3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在长治市和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医生执业资格证而从事诊疗活动，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行医，导致陆某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04563.38元，具体明细及金额以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为准。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并不清楚陆某的死亡原因；关于民事赔偿，其已两次支付赔偿款，不再进行民事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一、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     二、由于被害人已经火化，导致本案缺乏关键证据“死亡原因检验报告”，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和被告人非法行医行为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三、被害人在整个诊疗过程当中，至少有两种行为介入，即案外人薛某某的用药行为和被告人李某某体的外碎石行为，该两种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目前也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状态。     四、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有：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系初犯；被害人家属之前提起的民事侵权赔偿案件中，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支付了约20万元赔偿款（证人白某、陈某均可证实该事实）。综上，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     五、刑事诉讼法第101条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条重点为“物质损失”。本案中，被害人家属在之前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诉讼中，已充分、足额的得到了相应的各项赔偿。综上，附带民事原告人针对附带民事赔偿仅仅享有程序请求权，而非实体请求权，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无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借用刘某某名义，在襄垣县古韩镇卫生院内经营体外碎石机给患者做碎石手术。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给陆某做碎石手术后，陆某于当月3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在长治市和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手术当日上午，被害人陆某因腹痛曾在薛建中诊所就诊，经薛某某初步诊断和治疗后，当日下午陆某在古韩镇卫生院接受体外碎石手术。术后陆某再次就诊于薛建中诊所，薛某某给予静点抗生素治疗。次日，陆某出现寒战、高热症状，上午9时许再次就诊于薛建中诊所，给予消炎及退热治疗。后因病情恶化，于11月3日先后到襄垣县人民医院及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抢救。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实际支付赔偿款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22日，襄垣县公安局接襄垣县人民检察院移交的非法行医致陆某死亡案件线索，2018年9月11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7日，李某某因涉嫌非法行医被网上追逃。     3、抓获证明，证明2018年12月17日16时30分许，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民警杨波、孙海滨在邯郸市××区内将李某某抓获。     4、羁押证明，证明李某某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0日，李某某被移交襄垣县公安局。     5、襄垣县古韩镇卫生院门诊病历，证明2014年11月1日在古韩镇卫生院给陆某做碎石手术的是李某某，但医师署名为刘某某。     6、薛某某开具的处方笺两支、碎石中心申请单、血常规报告单，古韩镇卫生院检验申请报告单，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院病历，陆某丈夫吴某书写的“陆某就诊过程”，证明2014年11月1日上午9时许至11月3日下午18时许，陆某先后在薛建中诊所、古韩镇卫生院、县医院、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治疗的经过。     7、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古韩卫生院未能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及进行手术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等相关资料，推定该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古韩卫生院在对陆某进行体外冲击碎石术时，未对肾结石的大小、部位和肾功能情况予以充分检查，术后未对产生的相关合并症等相关症状予以足够重视，致陆某病情不断恶化，应对陆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赔偿责任。薛某某在明知陆某实施体外冲击碎石术的情况下，未对术后并发症积极应对并予以对症治疗，致陆某治疗延误损失扩大，应对陆某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判后，薛某某及古韩镇卫生院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8、吴某与薛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2月14日，吴某与薛某某达成协议，由薛某某一次性支付吴某115000元，双方争议了结。     9、收款条及承诺，证明吴某等人诉古韩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一案，吴某代表原告领取了古韩镇卫生院的赔偿款54万元，吴某表示就本次纠纷互不追究。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0日，李某某在襄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押解下，对其2013年至2014年非法行医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古韩镇卫生院门诊部二楼一房间的里屋。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丈夫吴某辨认出李某某是为其妻子做碎石手术的人。     1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李某某无前科劣迹。     13、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4、人民警察证，证明办案人员具有办案资格。     第二组：证人证言     1、吴某询问笔录，该陈述：1993年，我和妻子陆某于来襄垣县做门窗生意。2014年11月1日，我妻子因身体不舒服，在刘某某和王某某承包的古韩卫生院碎石科做了碎石手术，术后因人为因素死亡。给我妻子做手术的这个人没有执业资格证，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但见了我能认出来。     2、薛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认识陆某，当时她在襄垣县干活，他们家人经常来我诊所看病。2014年11月1日，陆某因肚子疼，就和她女儿来到我诊所，因为当时天气逐渐变凉，我怀疑她胃痉挛或肠痉挛，就给她肌肉注射了柴胡安痛定。完了我们闲聊，陆某说去年她在老家检查出有输尿管结石，我告诉她襄垣县只有古韩镇医院有碎石科，建议她去检查一下。为了方便我给她写了个便签，上面写着需要检查的项目，因为我怕她去了医院不知道该检查什么项目。当天下午5、6时许，陆某再次来到我诊所，说她已经做了碎石手术，需要输点消炎药，而且今天必须输一瓶，我便给她输了两支金诺尔曼。金诺尔曼不需要做皮试，但输液的时候需要观察，我就看着她输完，她当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第二天早上9时许，陆某和她老公来到我诊所，说她昨晚发烧了，我就又给她写了个单子，告诉她去化验血常规，如果血象高的话就住院，陆某便和她老公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回来了，给我看了看化验单，具体血象数据我忘了，但从血象上看不出什么情况，我就给陆某开了两片扑热息痛让她服用。到了下午4时多，我开始给陆某输液，第一瓶还是昨天输的金诺尔曼，输完后我给她做了皮试，皮试阴性才又输头孢曲松钠，我看着输完后他们便回家了。当时陆某就是发烧，没有其他特殊反应。     第三天，也就是11月3日早上8时30分许，陆某和她老公又来到我诊所，说她还发烧，并且头晕的厉害，我给她测量了血压，发现血压偏低，就建议她去医院看看，完了他们便走了，后来再没来过。过了好几天，陆某的老公来我诊所将所有药的样品和医疗器具拿走了，说要去化验，当时和他一起来了好多人，我没有阻拦。过了几天越想越不对劲，我就给陆某老公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她老公才告诉我陆某死了。陆某在我诊所治疗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药物不良反应和其他异常反应。我不认识古韩镇卫生院碎石科的医生，陆某在我诊所治疗期间，我也没有和古韩镇医院碎石科的医生有过联系。     4、王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1年春节过后，我购买了一台碎石机，并在襄垣古韩镇卫生院成立了碎石科，后来感觉不挣钱，就转给了同学刘某某。我和古韩镇卫生院是合作关系，我负责碎石设备和技术，古韩镇卫生院提供房屋、水电等，每月固定给医院3000元，由医院财务科直接扣除，剩下的返还给碎石科。陆某死亡一事我是听刘某某说的，他没有告诉我是谁给陆某做的手术，我问过他，但他没说。     5、刘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0年至2011年，我陆续在襄垣县古韩镇卫生院干了一年左右，2012年9月之后再也没去过。碎石科的设备我去的时候就有，应该是我同学王某某购买的，也是他把我叫过来的，我来了以后他就走了。碎石科是外包科室，和医院按比例分成。我干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效益不佳，就有了走的念头。当时也和古韩镇卫生院的白院长沟通过，他说我走了就没人会做了，于是我就在网上职业群里发了招聘广告，然后就找来了小李。我没有查看过他的身份证和执业资格证，他来了以后我在旁边看他做了几次手术和检查，发现技术还可以，把他推荐给古韩镇卫生院后，我就离开了。     陆某的事出了以后，白院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协商，我到了以后，发现好多报告单和化验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来处理。陆某死亡是一个特例，当时应该做一下尸检，因为碎石手术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2014年11月，古韩镇卫生院碎石科应该是小李负责。当初小李给我转款3.5万元，我就把碎石科转让给了小李，之后再也没有管过碎石科的事。陆某的事出了以后，小李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补门诊病历被我拒绝，后来在医院的组织下，碎石科和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我才作为证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当时我看到碎石科的联系电话除了小李的号码，还有我的，而且门诊病历上写的全是我的名字。     小李是河北省邯郸市人，名字叫李某某，他没有行医资格，我把碎石科转给他的时候，还让他考取资格证。自从公安机关联系我之后，我便试图通过电话及QQ联系李某某，他都没有回复我。     6、白某（古韩镇卫生院前任院长）询问笔录，该陈述：2012年下半年，古韩镇卫生院和王某某合作成立的碎石科，王某某提供设备和人员，医院提供房屋、水电，王某某每月给医院缴纳1000元。当时王某某说常驻工作人员四名，后来我看到只有刘某某带的一个小李在碎石科上班。王某某、刘某某有执业医师证，小李我就不知道了。陆某这件事发生好多天以后，医院才知道。陆某家属直接找的碎石科，说是陆某做完手术后全身器脏衰竭死亡。经碎石科和陆某家属协商，碎石科以人道主义给了家属2万元。后来陆某家属把医院诉至法院，最终法院判决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出事后死者家属来找过医院，经协商，碎石科给了死者家属28000元抚恤金，后来死者家属把古韩镇卫生院诉至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法院最后推定我们医院有过错，判处赔偿56万余元。医院实际支付26万余元，碎石科支付30万元。     古韩卫生院是和王某某签订的合同，没有和刘某某、李某某签订过任何合同，包括口头协议。我们和碎石科属于外包关系，每个月不管手术多少，只扣除1000元费用给医院，其余全部返还给碎石科。     7、陈某某（古韩镇卫生院负责人）询问笔录，该陈述：2016年8月我担任古韩卫生院负责人后，到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参加了吴某等人提起医疗损害赔偿案件的庭审，法院最终判决我们医院承担主要责任，赔偿死者家属56余万元。56万余元中，刚开始碎石科出了22万元，医院出了34万余元，后来我认为碎石科是外包科室，医院出的钱太多，职工反响大，经过原任白院长沟通，又和碎石科追回8万元。这样算下来，医院实际出资26万余元，碎石科出资30万元。     陆某一事发生后，当时我在医院担任副院长，白院长让我组织碎石科和死者家属进行调解。经双方协商，碎石科出于人道主义给了死者家属28000元，死者家属将人拉回安葬处理。因为当时家属说陆某在古韩镇卫生院做完手术后，还在外面的诊所输了三天液，最后在长治市和平医院死亡，他们也没有说是古韩卫生院的责任。     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某某讯问笔录，该供述：我哥在上海做碎石机生意，通过我哥我认识了刘圣凯。2013年夏天，经刘圣凯介绍，我来到襄垣县古韩卫生院，和刘圣凯合伙经营碎石科。我主要是协助刘某某进行碎石操作。2013年年底，刘某某回榆次了，我就接手了碎石科，我给了刘某某约1万元，开始自己经营。每个月少的时候有四五个患者，多的时候有十几个。     2014年11月，一名外地妇女来碎石科做输尿管结石体外碎石手术，我给她做了手术后约一周左右，白院长给我打电话说那名妇女死了，让我过去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后死者家属在医院闹事，我就给了白院长2.8万元让赔偿家属，我害怕就回了邯郸老家，我妻子留在襄垣处理这件事情。对方诉至法院后，我妻子又给了医院20万用于赔偿。碎石科在古韩卫生院以外包的方式经营，一个患者收费1300元左右，我和医院五五分成，也有的患者为了便宜直接把钱给我，一位五六百元。经营期间一共挣了3万元左右。我因为害怕，原来的手机号都不用了，怕公安机关找我，又害怕死者家属找到我闹事要钱。     这名外地妇女是薛某某介绍过来的。碎石前我给她做过检查，一切正常，碎石手术后她就去了薛建中诊所输液。术后第二天，这名妇女因为发烧又来找我，我检查后显示正常，同时建议她到县医院治疗，但她没听又去了薛建中诊所输液。后病情严重去了和平医院治疗，因多脏器衰竭死亡。     我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而刘某某有，所以碎石记录单上我签的是刘某某的名字。古韩卫生院和刘圣凯应该都知道我没有执业证。     庭审质证中，被告人、辩护人及原告人均无异议。     本案诉讼中，被告人的辩护人举证如下：     1、碎石科与死者家属吴某签订的协议书、吴某出具的28000元收据；     2、马某某向胡瑞华转款8万元的银行凭证。     以上证据证明本案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的情况。     庭审质证中，公诉人认为还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人认可其收到古韩卫生院碎石科支付的28000元、胡瑞华转给古韩镇卫生院的17万元，以及古韩镇卫生院转的37万元，共计568000元。     本院认证意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辩护人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结合古韩镇卫生院两任负责人白某、陈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在案发后实际支付赔偿款30万元。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供了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某去世后，其丈夫吴某等近亲属以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薛某某诊所、襄垣县古韩镇卫生院、襄垣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长治市城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城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因陆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44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293.5元、医疗费455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250.4元、误工费309.8元、营养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运送遗体交通费65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餐饮费1000元、误工费1341.6元，共计704563.38元。古韩卫生院未能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及进行手术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等相关资料，推定该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同时古韩镇卫生院未对陆某的肾结石大小、部位和肾功能情况予以充分检查，术后未对产生的相关合并症予以重视，致使陆某病情不断恶化，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赔偿责任，为563650.7元；薛某某未对术后并发症予以对症治疗，致陆某治疗延误，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为140912.68元。     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的医疗行为与陆某死亡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人所举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具有证据效力。另经当庭核实，原告人吴某认可已得到全额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陆某死亡后，未做死亡原因检验，在其近亲属提起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中，因古韩镇卫生院未能提供相关病历资料，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推定古韩镇卫生院存在过错。民事责任在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可以推定，但刑事责任不能推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系造成陆某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唯一结论，因此不能够认定李某某的行为造成了陆某死亡。根据刑法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故对被告人李某某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以下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30万元,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吴某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与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完全一致。判决书生效后，赔偿款也已全部到位。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是因身体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损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本案中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已通过之前的民事诉讼获得全额赔偿，故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赵 芬     人民陪审员 孙夏连     人民陪审员 郭 锐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