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志浩村南场（金川路）****，注册号320683000457756。法定代表人：刘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海南君华海逸酒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7986129G。法定代表人：林乡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明，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誉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舍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琼0106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2.改判嘉誉达公司向舍利公司支付购销款项321432.60元，支付截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253610.30元，并以321432.60元为基数，按日0.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起诉之次日起算，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嘉誉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舍利公司与嘉誉达公司已经就买卖标的物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规格、品质、尺寸在内的各项属性达成一致意见，原判决认为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有悖于基本经验法则与证据事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舍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购销合同的附件清单，嘉誉达公司否认但未提供反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涉案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附双方确认清单各壹份”。舍利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该附件清单，嘉誉达公司否认附件清单的真实性，却拒不提交其自身持有的附件内容。根据证明妨碍理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可以推定双方已就合同内容作出了具体明确的约定。2.附件中的产品清单表与产品总价格分毫不差，产品总价格与产品清单表具有完全一致的对应关系。如果如嘉誉达公司所言，双方并未就产品具体内容作出任何明确约定，那么535721如何得出，嘉誉达公司当庭对此未做任何合理解释，违反日常经验法则。3.双方聊天过程中，舍利公司一直在强调货品如何积压、急于收款后发货的问题，嘉誉达公司一直在推脱付款的问题，但双方只字未提要确认产品明细的问题，说明双方对于产品清单早已达成一致意见。4.嘉誉达公司已支付了购货定金，且定金金额与订货款总额也具有高度的对应关系，如果连产品清单都未确认，该种支付行为显然与常识不符。如果事实真如嘉誉达公司所言，双方连基础的买卖标的物都没有确定，在这种情形下，嘉誉达公司却已经支付了购货定金107144.2元，明显不符合常理。5.舍利公司已发送包括毛巾、浴巾、方巾、地巾在内的、均、地巾在内的公司标识的产品价值19956元且经嘉誉达公司签收，嘉誉达公司否认双方已就细节达成一致意见，与此发货与收货行为相矛盾。2017年8月29日，舍利公司将合同附件清单项下的毛巾、浴巾、方巾、地巾在内的货品、地巾在内的货品先行交付嘉誉达公司6元。该批产品上均印制有嘉誉达公司的产品标识，嘉誉达公司签收，且从未提出异议。舍利公司向嘉誉达公司发送购销合同附件清单项下的部分货品，货品种类、型号、标识与附件清单完全吻合，嘉誉达公司签收货品，且从未提出异议。现舍利公司又于庭审中否认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显然与其自身的签收行为，与双方聊天记录中关于该批货物的发送与接收的往来信息相互矛盾。6.嘉誉达公司反诉理由无证据支撑，且与既有证据矛盾。嘉誉达公司一审反诉提出，双方未就产品的品种、数量、规格、品质、尺寸达成一致意见，嘉誉达公司急于收货，要求舍利公司多次确认产品清单未果。一方面，嘉誉达公司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另一方面，嘉誉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与舍利公司签约代表和嘉誉达公司签约代表、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直接矛盾。综合上述，本案购销合同价款535721元、购销合同注明的“附产品清单”、嘉誉达公司拒不提交产品清单供核查、嘉誉达公司已支付购销定金等各方面证据和事实均可相互印证，证明双方确已就产品清单达成一致意见。原判决驳回舍利公司主张的依据仅系产品清单中无双方盖章。但事实上，在一般的企业经营过程中，该种未在所有文本尤其是附件中加盖公章的现象并不罕见。既然双方已在主合同中加盖公章，舍利公司提交的附件与主合同又完全吻合，嘉誉达公司拒不提供主合同提到的附件进行比对，嘉誉达公司也已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以上种种事实及证据均已充分印证双方关于买卖合同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而非原判决所述的“无其他证据佐证”。（二）舍利公司与嘉誉达公司已就定制产品的标识（购销合同表述为logo）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舍利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判决认定舍利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logo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舍利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主动要求嘉誉达公司依约履行，明确提出“这是合约，需要履行的”。聊天记录中多处类似表述显见，舍利公司系积极履行合约一方。2.如果舍利公司签约代表刘战峰在聊天记录中所述的关于产品印制标识有不属实的地方，在双方长达数月有来有往的聊天记录中，嘉誉达公司的胡姓员工、曾姓负责人从未提出异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3.舍利公司签约代表刘战峰与嘉誉达公司胡姓员工的聊天记录显示，除部分通货（无酒店标识）外，有价值30余万元的产品属于定制产品，胡姓负责人并未否认。这里的定制产品即指涉印制有嘉誉达公司酒店标识的产品。如果双方未就定制产品所需的标识达成一致意见，嘉誉达公司胡姓员工对舍利公司定制产品的督促的回应无法解释。4.舍利公司多次表示，定制产品已经完成产品生产并存放在仓库了，要求嘉誉达公司及时取货。如果已生产的产品中没有定制logo，舍利公司大可不必存放仓库，而可以自由流通给其他购货方，不至于造成如此巨额的产品积压损失。5.舍利公司已经发送部分货物给嘉誉达公司，已发产品上均印制有嘉誉达公司的酒店标识，发货时告知嘉誉达公司所发货物是定制产品，发货后已经告知嘉誉达公司，嘉誉达公司也已收到货品，但是数月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6.舍利公司签约代表刘战峰与嘉誉达公司负责人曾健的聊天记录显示，刘战峰也明确表示了产品属于定制产品的处理难度、产品堆放的损失、及时付款的请求，嘉誉达公司对此从未否认。7.经舍利公司代理人现场取证，舍利公司已生产产品的logo与嘉誉达公司正在使用的酒店外悬挂logo完全一致。舍利公司自然无法自行获得logo，嘉誉达公司向舍利公司提供以后舍利公司才有可能获取。8.双方当事人早已就logo的事实达成一致意见，否则，舍利公司不可能如此大规模地生产，嘉誉达公司不可能收货，嘉誉达公司也不可能收货后不提出任何异议。9.舍利公司为证明双方确已就产品标识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已经大规模生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光盘形式刻录的视频资料三份。原审以法庭电脑无法播放为由，直接拒绝了该项证据的播放和质证，对认定该事实造成了极端负面的影响。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舍利公司有证据证明嘉誉达公司持有购销合同所附清单，嘉誉达公司拒不提交，原判决却不适用证明妨碍制度，仍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归责于舍利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涉案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附双方确认清单各壹份”。舍利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该附件清单，嘉誉达公司否认附件的真实性，却拒不提交其自身持有的附件内容。根据证明妨碍理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可以推定双方已就合同内容作出了具体明确的约定。（二）没有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判令解除合同，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签约及履行过程中，舍利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亦无任何过错。嘉誉达公司既无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亦无法定的合同解除权。综合上述，舍利公司认为，涉案购销合同既已签订且属合法有效，双方即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一方违约的，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舍利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舍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嘉誉达公司辩称，一、对舍利公司的上述请求在上诉理由里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嘉誉达公司认为没有错误。主要是合法合同当中约定的具体细化的履行步骤没有进行充分的约定，所以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这个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嘉誉达公司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没有错误，没办法继续履行的合同只能解除，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当中没有适用法律错误。舍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誉达公司向舍利公司支付购销款项321432.60元及违约金（以321432.6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3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日0.3%的标准计算）；2.判令嘉誉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嘉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舍利公司、嘉誉达公司双方签订的《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2.判令舍利公司向嘉誉达公司双倍返还货物预付定金214288.40元；3.判令舍利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舍利公司与嘉誉达公司签订一份《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约定：嘉誉达公司向舍利公司购买价值535721元的酒店用品；嘉誉达公司应于合同签订时向舍利公司支付总金额20%作为定金(107144.2元），发货前支付60%货款，余款20%在嘉誉达公司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如嘉誉达公司未及时付款，违约金按总货款的10%支付；附双方确认清单各壹份；本合同执行依据实收货付款，所有收货数量以货物到达嘉誉达公司所在地的实收数量为准，实收数量和合同清单的单价作为合同结算时的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收预付定金日起30个工作日交货，如定做产品或印Logo的必须从双方确认效果图起计算交货日期。以上条款嘉誉达公司依时顺利配合执行，预计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如付款时间拖延，则交货日期相应顺延；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嘉誉达公司未按时付款，舍利公司有权拒绝送货，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嘉誉达公司承担；舍利公司发货超期一天或嘉誉达公司付款超期一天，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部分的金额0.3%天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嘉誉达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舍利公司支付定金107144元。2017年8月29日，舍利公司向嘉誉达公司交付一批毛巾。2017年9月13日，舍利公司通过短信方式请求嘉誉达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60%。另查，舍利公司主张双方对供货的品名、尺寸、品质、规格、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并提交一份《开业物品计算表》（复印件）为证据。嘉誉达公司不予认可。该计算表系复印件，且舍利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舍利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舍利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并提交《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为证据。嘉誉达公司不予认可。合同约定2017年7月13日为预计交货日期，并非交货日期。另，合同约定交货日期是从双方对定做产品或印Logo产品效果图进行确认之日起计算，但舍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7月13日之前已对定做产品或印Logo产品效果图进行了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舍利公司关于双方约定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业务回单》、《货物运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舍利公司与嘉誉达公司签订的《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对供货的品名、尺寸、品质、规格、数量、单价没有约定，且双方在诉讼中也无法磋商一致，故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嘉誉达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舍利公司要求嘉誉达公司支付购销款项321432.6元的诉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双方未就相关问题协商一致，并非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故舍利公司要求嘉誉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舍利公司不再具有占有定金的依据，应将定金107144元返还嘉誉达公司。嘉誉达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舍利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29日向嘉誉达公司交付的毛巾价值为3366元，但未能提交毛巾价值为3366元的证据，故舍利公司关于该批毛巾价值为336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嘉誉达公司确已收到该批毛巾，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嘉誉达公司向舍利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舍利公司与嘉誉达公司签订的《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二、限舍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誉达公司返还定金107144元；三、限嘉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舍利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四、驳回舍利纺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嘉誉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9801元，由舍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57元，舍利公司负担1128元、嘉誉达公司负担11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舍利公司提交《开业物品计算表》中列明了货品的名称、尺寸、品质、规格、单价、数量等要素，部分货品附有图片说明。《开业物品计算表》中载明的货品总价款为535721元。嘉誉达公司对《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535721元总货款是如何计算的无法作出具体说明，并认可双方确定的货品种类、数量等要素与舍利公司提交的《开业物品计算表》中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嘉誉达公司认可舍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胡姓工作人员系其公司员工，短信记录中显示的曾健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舍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多次通过微信催促嘉誉达公司的胡姓工作人员尽快支付货款并提货，嘉誉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称“知道”，并未对货物品类、样式等问题提出过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涉案货品的品类及单价等要素进行了明确约定；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嘉誉达公司是否应向舍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其数额。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涉案货品的品类、单价等要素进行了明确约定。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合同附双方确认清单各壹份，以实收货物数量和合同清单的单价作为合同结算时的依据，可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已对货物品类、单价等要素进行了明确约定，从而计算出535721元这一具体的货款数额。虽舍利公司提交的《开业物品计算表》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及货款总额可以相互印证，且嘉誉达公司在收到舍利公司依据《开业物品计算表》制作并向其发货的部分货物后并未对产品样式提出异议，其工作人员在收到舍利公司的催款信息后亦未提出过双方需进一步确定货品的样式、品类等要素，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在《开业物品计算表》中对涉案货物的品类、单价及定制样式等要素进行了具体约定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对《开业物品计算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舍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嘉誉达公司对《开业物品计算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亦无法对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是如何确定的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开业物品计算表》系复印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嘉誉达公司未依约在合同约定的发货日期前向舍利公司支付60%的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舍利公司有权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舍利公司主张嘉誉达公司向其支付321432.6元货款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购销合同应予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嘉誉达公司是否应向舍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其数额。双方当事人在《宾馆酒店设备用品购销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如嘉誉达公司未及时付款，违约金按总货款的10%支付；第七条约定，舍利公司发货超期一天或嘉誉达公司付款超期一天，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部分的金额0.3%天的违约金。因上述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存在不一致之处，根据本案情况及嘉誉达公司的违约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嘉誉达公司应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未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舍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对舍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超出以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舍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1432.6元；三、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21432.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321432.6元货款付清之日）；四、驳回上诉人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1元，由上诉人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61元；反诉受理费2257元，由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5元，由南通舍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95元，被上诉人海南嘉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焕怡审判员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粟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