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3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梦嘉，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峰，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梅连，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河漂，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雯，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魏清泉，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峰，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晓禾，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吴梦嘉因与被上诉人徐梅连，原审被告魏清泉、林晓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梦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梅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徐梅连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案外人武夷山三显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买卖合同的茶叶用于淘宝网店“三显峰茶叶旗舰店”的销售，但一审判决认定“三显峰茶叶旗舰店”系吴梦嘉个人经营违背事实。一审中，徐梅连所补充提交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第3-4页“行政处罚信息”记载武夷山工商局曾经于2015年3月13日对案外人武夷山三显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作出武工商处[2015]004号行政处罚的事实，与吴梦嘉一审中抗辩因“三显峰茶叶旗舰店”销售徐梅连所供商品受到行政处罚相吻合。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债务事实错误，涉案的《结算清单》不是欠条性质，《结算清单》属于对买卖货物的赊账金额进行对账确认，因此《结算清单》并未涵盖吴梦嘉已经实际还款的金额。三、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对吴梦嘉的转账还款的事实视而不见，一审判决认为应当由吴梦嘉承担“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实际上吴梦嘉根本无法举证上述消极事实。 徐梅连辩称，一、吴梦嘉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吴梦嘉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其是三显峰茶叶旗舰店的实际经营者，该网店与武夷山三显峰公司无任何实际联系。三显峰网店与武夷山三显峰公司无实际联系，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梦嘉冒用武夷山三显峰公司的经营资格注册了网店，其后一直由吴梦嘉实际经营。徐梅连在与魏清泉及吴梦嘉在交易时、徐梅连向其催讨货款时，自始至终都是以买受人即债务人资格与吴梦嘉往来，上述事实有结算清单及视听资料可以充分证实。二、徐梅连对于吴梦嘉主张的2016年度已经支付237100元货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且已该查清事实。《结算清单》是双方对赊账货物及金额进行统计对账的结果，赊账的意思就是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后剩余的未支付的货款。魏清泉在2016年9月23日签字时吴梦嘉总共尚欠货款281017元。吴梦嘉向徐梅连转账的237100元中仅有25000元系用于支付2016年2月22日之后的货款，其余与《结算清单》中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发生的货款无关。三、关于“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是正确的，吴梦嘉错误理解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的举证责任。 林晓禾提交书面意见称：林晓禾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徐梅连其他诉讼请求”中所包含的驳回徐梅连主张林晓禾与吴梦嘉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这一项判决内容应当依法维持。其次,林晓禾认为吴梦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有理有据，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天猫商城是需要公司进行注册的，而一审判决错误将应由企业法人注册的“三显峰茶叶旗舰店”认定为吴梦嘉个人经营。徐梅连提交的送货单也明确写明采购方为“三显峰”，即使天猫商城也像淘宝商户一样任何人均可开店，那买方也应当是魏清泉。在吴梦嘉没有明示同意帮助魏清泉代还款的前提下，一审驳回徐梅连对魏清泉的诉讼请求不当。 徐梅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魏清泉、吴梦嘉、林晓禾共同偿还拖欠货款2700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201.08元（利息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2.魏清泉、吴梦嘉、林晓禾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梅连与魏清泉自2015年起存在买卖茶叶的交易行为。徐梅连是出卖人，魏清泉是买受人。双方交易习惯一般是先拿货，后结算，故所欠款项未及时结清，尚有剩余。后经双方结算，魏清泉以“魏腾飞”的名义在徐梅连手写的6页结算单上签字，对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的尚欠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其中第1页总金额为13054元；第2页总金额为192008元，第3页总金额为18232元；第4页总金额为5655元；第5页载明“13054+192008+18232+5655=228949元-2440元=226509元”，“2015年：102246元-50000元=52246元”（50000元上有8月5日的标记）；第6页分笔相加为2263元，另载明“总计金额：281018元-10月8日网银收11000元=270018元”。诉讼中，魏清泉提出“2015年：102246元-50000元=52246元”（50000元上有8月5日的标记）”为徐梅连事后添加。经魏清泉申请，本院委托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明确：“（一）检材中最后一行“2015年：102246元-50000=52246元（含50000元上面的8月5日）”与正文“总计退回：2440元”以上部分的字迹的墨迹不一致。”徐梅连在庭审中自述“总计金额：281018元-10月8日网银收11000元=270018元”为其在魏清泉签字后所加。 另查明，吴梦嘉系淘宝天猫网店“三显峰茶叶旗舰店”的经营者，并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20日在武夷山三显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委托魏清泉向徐梅连采购茶叶用于其淘宝网店的销售，并由自己向徐梅连支付货款。其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8日向徐梅连支付共12笔合计237100元。徐梅连于2016年9月27日向吴梦嘉主张尚欠的货款。 再查明，林晓禾与吴梦嘉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离婚。在2016年4月28日徐梅连邮寄给魏清泉的《盛辉物流交货单》上有林晓禾作为收件人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主体是应当审查的首要问题。徐梅连主张其与魏清泉、吴梦嘉、林晓禾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魏清泉与吴梦嘉之间系合伙关系，吴梦嘉与林晓禾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作为共同债务人。魏清泉、吴梦嘉则辩称系案外人武夷山市三显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下称“三显峰公司”）的员工，其与徐梅连之间的法律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本案系三显峰公司与徐梅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魏清泉、吴梦嘉、林晓禾与徐梅连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徐梅连、吴梦嘉、魏清泉、林晓禾的主张均在某种程度上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徐梅连主张魏清泉与吴梦嘉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林晓禾提出其与吴梦嘉已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离婚并提供《离婚证》予以证明。因徐梅连在诉状中自述其与吴梦嘉、魏清泉之间的交易自2015年起，该期间发生的债务已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梅连所提交的《盛辉物流交货单》亦不能证明吴梦嘉与林晓禾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于徐梅连主张的林晓禾系本案债务人，应与吴梦嘉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针对吴梦嘉与魏清泉抗辩称本案买受人系三显峰公司的主张，其一，魏清泉与吴梦嘉就上述主张仅提供三显峰公司《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但该执照为2016年7月28日颁发，仅能证明该日期之后吴梦嘉的法定代表人地位，这与徐梅连所提供的证据《三显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相互印证。而本案的买卖合同大多发生于2016年7月28日之前，故无证据证明魏清泉、吴梦嘉在此之前获得了案外人三显峰公司的授权，也无证据证明其二人系该公司员工。其二，从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对吴梦嘉所做《询问笔录》可知，其自述三显峰茶叶旗舰店是其在天猫上注册的一家网店，之前是其经营的。三显峰茶叶旗舰店出售的茶叶一部分来源于徐梅连的三月三茶叶店，另一部分来源于武夷山三显峰厂。该陈述与魏清泉的《讯问笔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吴梦嘉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三显峰”三个字可能指向的是吴梦嘉所开之网店，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与三显峰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对于魏清泉、吴梦嘉所提出的本案适格被告为三显峰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就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主体而言，徐梅连、魏清泉与吴梦嘉三方成立《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所规定的间接代理法律关系。所谓间接代理，有别于直接代理，系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和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在委托人、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三方法律关系。具体言之，从徐梅连所提供的证据《茶叶款结算清单》及《盛辉物流交货单》均可以看出，魏清泉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徐梅连订立标的物为茶叶的买卖合同关系。魏清泉与吴梦嘉在《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均确认相互间存在委托关系，魏清泉系受吴梦嘉委托从事购买茶叶的受托行为。而从徐梅连于2018年10月26日提供的证据《录音记录》中可以看出，魏清泉至迟于2016年9月23日已向徐梅连披露了其受托人为吴梦嘉（从徐梅连在向魏清泉催讨货款时称“到年底你们老板钱会不会给我完”及徐梅连对魏清泉称林晓禾为老板娘、吴梦嘉为老板等其他相应内容可推知）。在此后2016年9月27日徐梅连与吴梦嘉的通话录音中，徐梅连选择了直接向吴梦嘉索要本案货款。其既然选择了向委托人主张权利，依法不得变更所选定的相对人。故徐梅与魏清泉之间在本案中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应依法归属于吴梦嘉。徐梅连诉请吴梦嘉清偿本案买卖合同未支付之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请魏清泉清偿本案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和主体后，因徐梅连、魏清泉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买卖合同的内容存在较大争议，故应对法律关系的内容进一步加以明确。徐梅连提交6页有魏清泉签字确认的《茶叶款结算清单》作为买卖合同内容之依据，以证明魏清泉尚欠徐梅连2015年、2016年的货款共计270018元。魏清泉提出《茶叶款结算清单》部分字句为徐梅连事后添加，且结算清单记载的为货物总价值，而非尚欠之金额，但承认魏清泉签字的真实性。因此，《茶叶款结算清单》中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内容的依据，对有异议的内容应结合证据的证明力加以认定。 针对双方对《结算清单》中字句的不同理解。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文义上看，6页结算清单主要载明日期、茶叶品名、重量、单价、总价及运费，并载有扣除金额的字句。结合该清单为徐梅连即出卖人所制作的事实，可以推出该清单所载为徐梅连在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其次，从合同的目的来看，该结算清单系用于徐梅连向魏清泉催讨货款之时，既是用于催讨货款，则所记载的内容应为尚未实现之权利。再次，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徐梅连、魏清泉之间的习惯为先拿货，后付款，这便难免有赊账的情形，故出卖人将所赊账款记载于清单上亦符合交易习惯。最后，从诚实信用原则来说，结算清单上既载明了货物的价格，也载明了收到魏清泉支付的款项及退回的货物抵扣的金额，说明《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最终金额应为徐梅连所理解的尚欠之金额，而非货物的总价值。 针对尚欠货款的金额。徐梅连主张依据《结算清单》第5页所载“2015年：102246元-50000=52246元”计算2015年尚欠的货款金额，依据《结算清单》第5页的226509元及第6页的累计金额计算2016年的尚欠货款金额。魏清泉、吴梦嘉则主张2015年的欠款已于2016年1月13日结算清楚，2016年的欠款应按照吴梦嘉于2016年4月6日起转账给徐梅连的实际金额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的欠款金额，不能以《结算清单》第5页所载为准。首先，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明确：“（一）检材中最后一行“2015年：102246元－50000=52246元（含50000元上面的8月5日）”与正文“总计退回：2440元”以上部分的字迹的墨迹不一致。”说明该部分可能为事后添加。其二，从行文来看，2016年的欠款金额均按笔数依时间顺序排列，而2015年的金额却未加以细化，只有个笼统的数字，且出现在第5页末尾，不符合徐梅连的书写习惯。故对于“2015年：102246元-50000=52246元（含50000元上面的8月5日）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徐梅连另提出通过《通话录音》中魏清泉、吴梦嘉的回答反推出2015年的欠款金额。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亦有规定。徐梅连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尚需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和佐证。徐梅连仅以录音内容尚无法证明其2015年的货款尚欠金额。因此，徐梅连未能举证证明魏清泉、吴梦嘉尚欠其2015年茶叶货款52246元，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亦无法得出2015年的尚欠货款于2016年1月13日即清偿完毕的结论。2016年4月6日，吴梦嘉向徐梅连转账37500元，此时2016年的货款金额尚仅有不到13054元（见《结算清单》第1页），吴梦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除本案纠纷外尚有其他债权债务，故吴梦嘉于2016年4月6日起向徐梅连的转账并不能唯一指向清偿2016年的尚欠货款。 基于上述情况，应充分尊重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所共同确认的事实，以体现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结算清单》中魏清泉所确认的最后一笔货款发生于2016年9月23日。总货款中既扣除了部分吴梦嘉已支付给徐梅连的款项，也对退回的货物所应抵扣的价款予以扣减，魏清泉如对应当扣减的金额有异议，当时便可提出，而从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及此后《通话录音》中的表现来看，魏清泉与吴梦嘉并未就此提出争议。故可以推定，双方已经通过《结算清单》，将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结算清楚。上述期间内，吴梦嘉累计尚欠徐梅连的款项为228612元（226509+2103）。2016年9月26日的160元货款为案外人欧宇清所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排除。此外，上述228612元还应扣除徐梅连所确认的2016年10月8日吴梦嘉所支付的11000元款项。最后，吴梦嘉尚欠徐梅连的货款总额为217612元（228612-11000）。徐梅连诉请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梅连诉请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徐梅连诉请要求吴梦嘉、魏清泉、林晓禾支付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性质应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徐梅连举证证明的向吴梦嘉主张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9月27日起，年利率6%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梦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梅连清偿尚欠货款21761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徐梅连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吴梦嘉向本院提供五份证据：证据1、武夷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2－证据5是天猫商城之“入驻指南”网页截图、天猫网站“三显峰茶叶旗舰店”首页截图、“三显峰茶叶旗舰店”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页面截图、“三显峰茶叶旗舰店”天猫网店网店食品经营者证照信息页面截图。徐梅连向本院提供原始账本，证明原始账本记载双方所有交易往来情况。经组织质证，本院分析认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吴梦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以及徐梅连与吴梦嘉的通话录音等，徐梅连提供的原始账本是其单方制作，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17年5月4日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对吴梦嘉所做《询问笔录》中，吴梦嘉陈述“三显峰茶叶旗舰店是我在天猫上注册的一家网店，之前是我自己在经营”，“我主要有两家供货商，一家是三月三茶叶店（徐梅连的店），另外一家是武夷山三显峰厂”，并确认魏清泉是其员工，其与三月三茶叶店的款项还没有结清等内容。吴梦嘉的陈述与魏清泉的《讯问笔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2016年9月27日徐梅连与吴梦嘉的通话录音中，吴梦嘉也承认欠款的事实。因此，吴梦嘉现上诉主张案外人武夷山三显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魏清泉在《结算清单》中签字对于所欠货款进行确认，而载明的货款金额中已扣除了吴梦嘉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以及退回货物所应抵扣的价款，一审判决认定《结算清单》已对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结算清楚，是合法正确的。吴梦嘉认为《结算清单》未涵盖其已实际还款的金额，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梦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5593元，由上诉人吴梦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易艳 书记员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