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龙，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利，河南法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凤华，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荣秀，女，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女，201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法定代理人：韩某，系卢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201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法定代理人：韩某，系卢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帅，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边江，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楼农信大厦**。负责人：马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第**/div>负责人：王文忠，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正定县恒山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崔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龙因与被上诉人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李元帅、濮边江及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租赁机动车是光车租赁，非带驾驶员的租赁。本案中，上诉人系基于雇佣濮边江的前提下，租赁濮边江的车辆，不仅支付车辆租赁费还支付濮边江劳务费；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濮边江，同时日常管理也是濮边江本人。上诉人仅从该车辆运营收益中取得部分利益，对肇事车辆没有管理权、控制权和处分权。2、根据利益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车主濮边江不仅从肇事车辆取得利益，同时肇事车辆的管理权、控制权、受益权和处分权都由濮边江行使，其应当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从实际出发，未进一步查明车主与租赁人之间的关系，简单地一概令租赁方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发包、出租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既起诉发包人、出租人又起诉承包人、租赁人的，判决发包人、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全国统一的法律规定中未明确，但本案中，原审原告既起诉出租人又起诉租赁人，从保护受害人角度出发，根据权责利相一致的原则，应当判决出租人濮边江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李元帅为雇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明显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且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亦要求李元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李元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上诉，恳请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韩某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明租用了濮边江车辆，雇佣李元帅为司机进行货物运输，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及侵权责任法49条规定，上诉人作为车辆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卢凤华、安荣秀、卢某1、卢某2、李元帅、濮边江、华海财险、都邦财险、人保财险均未作答辩。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元帅、沈龙、濮边江赔偿原告因卢晓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车损等经济损失11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凤华系死者卢晓明父亲，原告安荣秀系死者卢晓明母亲，原告韩某系死者卢晓明妻子，原告卢某1、卢某2系死者卢晓明女儿。2018年7月1日23时59分，李元帅驾驶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郑州市中原区四厂中街12号楼附9号濮边江）沿正定县华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华安路与镇州街交叉口东200米处时，遇路上情况刹车时车辆失控驶入逆行与由西向东行驶卢晓明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后又与在华安路南侧车位王洪军停放的冀Ａ×××**号车，高利洋停放的冀Ａ×××**号车及冀Ａ×××**号车相撞，卢晓明受伤，后经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6日16时许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李元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晓明、王洪军、高利洋无责任。肇事车辆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海财险入有交强险，在被告都邦财险入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Ａ×××**号和冀Ａ××××**在人保财险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卢晓明先后在河北省正定县人民医院、河北省胸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就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6806.48元。其中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3天，河北省胸科医院住院1天。另查明，卢晓明系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霸州市供电分公司职工。2016年8月21日卢晓明妻子韩某与董晓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承租位于正定县的房屋。2017年8月3日卢晓明与耿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承租正定县府西街信用社家属楼的房屋。事故发生前卢晓明及其配偶、女儿一直在正定县居住并实际居住满一年。又查明，被告沈龙经营物流公司租用被告濮边江的车辆，月租金3000元，被告李元帅系被告沈龙物流公司的雇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完民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元帅与卢晓明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李元帅系被告沈龙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被告沈龙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沈龙称其不是李元帅雇主，应由被告濮边江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刑事询问笔录中称是其租用濮边江的车辆，雇佣李元帅为司机，故对于被告沈龙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被告李元帅系将卢晓明撞倒后又与在华安路南侧车位王洪军停放的冀Ａ×××**号车，高利洋停放的冀Ａ×××**号车及冀Ａ×××**号车相撞，故卢晓明死亡所受损失与王洪军、高利洋的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华海财险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都邦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费用由被告沈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作如下处理：1.医疗费56806.48元。有医疗票据为证，对此予以支持。被告都邦财险称医药费要求依据医保相关要求去除10%到15%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医疗费首先由被告华海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剩余46806.48元，由都邦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死亡赔偿金610960元。本案受害人卢晓明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现有证据，卢晓明与其妻子、女儿常年居住在正定县城，卢晓明生前曾在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霸州市供电分公司工作，有较稳定的收入，其主要消费地在城镇。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卢晓明的死亡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原告方的损失，故在确认卢晓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客观考虑卢晓明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据此，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为30548元/年×20年=610960元。3.丧葬费32633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355940元。卢晓明长女系2010年4月18日出生，需抚养10年；次女卢某2系2016年11月18日出生，需抚养16年。卢晓明对两女儿需负担一半的抚养责任；卢晓明父亲卢凤华系1958年2月12日生，需扶养20年，卢晓明母亲安荣秀系1955年2月4日生，需扶养17年，卢晓明父母有两个儿子，卢晓明需负担一半的扶养责任。原告主张卢晓明父母抚养费按照农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卢晓明两个女儿均跟随卢晓明生活在城镇，原告主张扶养费按照城镇标准，对此予以确认。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四个被扶养人前10年扶养费年平均赔偿总额应计算为：20600元/年÷2人×2人＋10536元/年÷2人×2人=31136元，年赔偿总额已经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前10年四扶养人的扶养费总额应计算为20600/年×10年=206000元。第11年至第16年三扶养人扶养费年平均赔偿总额应计算为：20600元/年÷2人＋10536元/年÷2人×2人=20836元，年赔偿总额已经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第11年至第16年三扶养人的扶养费总额应计算为20600/年×6年=123600元。第17年至20年两扶养人扶养费年平均赔偿总额应计算为：10536元/年÷2人×1年＋10536元/年÷2人×4年=2634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6000元+123600元+26340元=3559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根据现有病例及医疗费票据显示，卢晓明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3天，河北省胸科医院住院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6.护理费4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各被告对护理费每日100元的标准均无异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卢晓明住院4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400元。7.交通费，根据本案受害人卢晓明住院情况及处理其丧葬事宜情况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58139.48元。由被告华海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由被告都邦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0万元，剩余438139.48元由被告沈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元帅、被告濮边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一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因卢晓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12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因卢晓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5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沈龙赔偿原告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因卢晓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438139.48元。四、驳回原告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被告沈龙负担13902元，原告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负担13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12月份支付濮边江11月份工资1166元，车钱600元，从而证明濮边江的车辆是带驾驶员租赁，非光车租赁。被上诉人韩某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首先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付款方是袁静，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是真实的支付的工资，也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就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地点认定情况均属实，原审法院经过综合审查后所确定的被上诉人卢凤华、安荣秀、韩某、卢某1、卢某2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数额以及各方对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租用濮边江的车辆，雇佣李元帅为司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肇事司机李元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明显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负赔偿责任；主张车主濮边江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元帅负事故全部责任，但并不能因此推定其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若上诉人日后取得充分证据证实李元帅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可另行向其主张追偿权利。综上所述，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上诉人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陈爱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