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1127867224。负责人：宋志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瑜，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祥，男，1993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北东方红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虎，男，1986年5月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瑜，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凯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南政村大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8MA0GYBXM7M。负责人：赵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增祥、平遥凯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王维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瑜，被上诉人张增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王维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0419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商业三者险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增驾实习期属于禁止性规定中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并未说明申领何种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故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所有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都有实习期。驾驶人罗滢兴情形属于初次申领A2驾驶证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也对实习期进行了明确定义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实习期，并且机动车驾驶证上明确记载属于罗滢兴属于实习期。该条例第22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针对的就是驾驶人在取得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牵引挂车等相应的准驾车型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车辆的情形，如驾驶人的驾驶资格低于禁止性规定中的准驾车型驾驶的不论是否属于实习期都是无证驾驶，所以该条款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该条款适用于增驾A2实习期的情形。国家规定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道路安全、驾驶安全、公共安全，保护的是社会公共利益。而实习期内禁止性规定正是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的规定。3、驾驶人罗滢兴在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中认定我司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我司已经提交了盖有投保人公章的投保提示，投保人为单位而并非个人，加盖单位的公章就表示对免责条款的认可，证实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如我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也不会加盖公章，原告并无证据证据推翻该份投保提示的真实性，根据我国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及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相关规定，两份投保提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商业三者险部分我司不应承担。该损失应该由其他被告承担。二、本案为三车事故。应扣除无责方冀Ｊ×××**车交强险财险限额应该承担的部分。三、鉴定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张增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维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遥凯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张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748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7时许，罗滢兴驾驶晋Ｋ×××**、晋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保沧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沧县大官厅路段时，与前方减速行驶的张增祥驾驶的冀Ｊ×××**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致使张增祥及车上人员张世然受伤，车辆和货物受损。该事故经沧县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滢兴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的车主为王维虎，挂靠在平遥凯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晋Ｋ×××**在被告人保晋中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晋Ｋ×××**在被告人保投有商业三者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沧州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治疗83日。经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沧州市天平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书一份，评定原告的货物损失为3972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9月12日，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果为张增祥误工期限90-150日，营养期限60-90日，护理期限60-90日，一人护理。张增祥驾驶的冀Ｊ×××**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张学玲。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抄件、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8379.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4天，84天X100元=840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90天X30元=27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90天X（37349元÷365天）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9209元；5、误工费：误工期限150天X（58540元÷365天）2018年制造业标准=24057元；6、交通费：2000元；7、车损：39337元；8、货物损失：36720元；9、停运损失：6500元300元每天，2017年1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月11日委托做鉴定25天X300元=6500元；10、评估费：4560元；11、施救费：1340元；12、鉴定费：600元；13、停运损失鉴定费：1000元共计：174802.6元。经质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称，对提交的原告资格证、车辆营运证、原告与护理人员结婚证以及护理人员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被保险车的主挂车的行驶证、驾驶证均为复印件，请依法核实原件，原告还应提交驾驶原告的从业资格证。原告提交的045107161号挂号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面显示的名字为张世然。对于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两张住院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069323260以及069323261两张收费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姓名显示为张增路。沧州市人民医院疼痛科出具的证明信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信没有加盖沧州市人民医院的公章，所以对于4张外购药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一次住院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2份住院病例以及用药明细真实性无异议，第二次住院期间（沧州市人民医院）5月15日-5月22日期间没有用药，存在挂床现象，应当扣除相应的医药费。对停运损失、鉴定报告我司不予认可，属于单方委托，且鉴定费用过高，对车损鉴定以及车载货物损失鉴定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为单方委托且鉴定损失数额过高，我司保留对两份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对三期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三期认定时间过长，我司保留对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三张鉴定票据，我司不予认可，施救费不予认可，应当提交施救明细且施救数额过高，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计83天，标准认可50天/天，营养、护理、误工认可最低期限，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未提交护理人员减少收入的证据，误工费质证意见同护理费，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从事制造业且原告与开庭前提交的误工证据相矛盾，交通费法院酌定，车损、停运损失不予认可，且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规定属于免赔情形。评估费、鉴定费我司不予承担。施救费过高。经质证，被告王维虎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罗滢兴具有驾驶资格，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向我方进行说明。病例中显示有两次住院，中间有3个月的时间段，两份物损及停运损失的报告及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为该鉴定为原告单方鉴定，我方未参与，原告进行货损所依据的材料未经法庭合法质证，故两份报告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发票也失去了法定意义，原告虽然提交了营业执照，但是未提交财务状况与收入状况，无法证实收入损失，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人身损失、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车损、货物损失及停运损失同以上质证意见，护理费也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进行主张，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花费，施救费主张过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罗滢兴撤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罗滢兴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并致原告受伤，现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损、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因张增祥驾驶的冀Ｊ×××**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张学玲，原告非该车的实际车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明确，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该意见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75日，营养期限为75日，营养费为2250元（按照30元/日标准计算），原告可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5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8379.06元，提交沧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沧州市人民医院病历、沧州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收据、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的应区分非医保用药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计款为12279元。原告关于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护理期限为75天，计款为7674元（37349÷365×75）。原告主张货物损失36720元，提交公估报告一份，证据充足，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该公估报告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货物损失评估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系原告为确定原告的损失而支出的必然损失，原告提交评估费、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施救费1340元，系原告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而支出的必然费用，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及必要的护理人员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可以主张的交通费为1800元。综上，原告的人身损失为67132元，财产损失共计39060元，共计1061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被告保险公司对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未提供充分证据。罗滢兴驾驶资格属于增驾，并非首次取得驾驶资格，道路交通安全法未明确规定增驾后一年内为实习期，且交通责任事故认定已认可罗滢兴具有驾驶资格，因对增驾实习期间能否驾驶带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容易造成理解上的歧义，对此保险公司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保险提供的保险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中仅仅打印载明的部分尚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尽到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还应包括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而已经明了等内容，被告保险公司的说明程度尚未达到“明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签章处只有公司签章，无经办人签名也印证了以上事实。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张增祥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的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在对方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由另一伤者张世然优先受偿，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罗滢兴的过错程度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款104192元，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张世然106192元。被告王维虎、平遥凯畅货物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增祥各项损失106192元（款项汇至张增祥中国农业银行沧州市迎宾路支行北环西路分理处个人账号62×××75内）。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3元，保全费1470元，由原告张增祥负担14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负担2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庭后提交投保提示，但至本院庭审结束后，仍未提交。本院所查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对实习期进行了明确定义，即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实习期，但该《规定》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上诉人不能据此免除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盖有投保人公章的保险单，但至本院庭审结束仍未提交投保提示，不能证明其已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虽为三车事故，但原审原告并未向无责方车辆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亦未申请追加无责方车辆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承担相应赔偿义务，故其主张扣除无责方冀Ｊ×××**车交强险财险限额应该承担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损失而实际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