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某，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志贺，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贵州省怀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慧宁，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3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燕，由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贵州省怀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乃琛，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磊，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朦，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某工程木工，住天津市河**，户籍地贵州省怀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莉，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志贺、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赵慧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燕、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乃琛、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磊、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朦、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林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0日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金茂府工地二期三号楼楼上，被告人李某某因未系安全帽带与安全监督员被害人庞某发生争吵，后李某某、被告人王某某与庞某发生厮打，被告人罗某某、陈某某当时在现场，罗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赵某，赵某纠集张某某、陈某某等人来到现场。在三号楼楼下，罗某某、赵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持锤子等物及陈某某与庞某、李某等人发生厮打，致庞某、李某受伤，陈某某持锤子砸伤庞某头部。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庞某外伤致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硬膜下及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头顶部瘢痕长11.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胸部瘢痕长4.4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明知对方报警，在金茂府工地民工宿舍等待民警到来，民警当日将被告人罗某某、赵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各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庞某、李某陈述，证人胡某、于某、吕某、顾某、任某1、韩某、张某1、雷某1、梁某1、张某2、王某、陈某1、罗某、陈某2证言，鉴定意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诊断证明，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强制措施情况，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某某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某辩解其没有持械及纠集行为；被告人陈某某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均为位于天津市河东区工程的木工。2018年11月20日15时左右，在金茂府工地二期三号楼楼上，李某某因未系安全帽带与安全监督员被害人庞某发生争吵，后李某某、王某某与庞某发生厮打。罗某某、陈某某当时在现场，罗某某电话联系赵某，赵某纠集张某某、陈某某等人来到现场。在三号楼楼下，罗某某、赵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持锤子等物及陈某某与庞某、李某等人发生厮打，致庞某、李某受伤。陈某某持锤子砸伤庞某头部。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庞某外伤致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硬膜下及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头顶部瘢痕长11.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胸部瘢痕长4.4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明知对方报警，在金茂府工地民工宿舍等待民警到来，民警当日将罗某某、赵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各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庞某、李某已私下自行协商解决民事赔偿。二被害人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七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庞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金茂府工地二期三号楼楼上，因其对本公司木工组的木工进行安全监管，双方发生矛盾。第一场打架是其与对方3个木工。后下楼，对方又来了8、9个木工，并拿着锤子、砖头，再次和其、李某打了起来。其和李某均受伤了。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金茂府工地，其接到庞某电话告知被打了。其看见13个工人往3号楼走，后他们冲向庞某，有人用榔头敲了庞某的头部，其也受伤了。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金茂府工地，其接到庞某电话告知被打了。其和电工李某一起去3号楼，大约10木工与庞某打了起来，庞某、李某受伤。木工这边有锤子、砖头、铁架子。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看见大约10个木工手里拿着锤子与庞某、李某打架。庞某、李某受伤。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看见一群工人打架，工人手里拿着锤子，庞某、李某受伤。6、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看见一群没有戴安全帽的工人与安全负责人庞某打架，工人手里拿着锤子打庞某，后庞某受伤。7、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看见10多个施工人员与安全员庞某打架，他们打了庞某的头部，李某也受伤了。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看见3、4个人与安全员打架，后在楼下，又来了一帮人拿着砖头、锤子等东西再次打向安全员，安全员头部流血，后有人报警。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在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其老乡大约13个人与安全员一方打架。当时，赵某接了电话，告诉大家，罗某某被打了，让大家帮忙。遂大家赶往3号楼，双方打成一片。赵某动手了，张某某手里拿着榔头。对方一个安全员受伤了。10、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在天津市河东区工地，先在楼上李某某、王某某与对方安全员打架。后在楼下，赵某和其他人又与安全员一方打起来了。王某某拿了一个长方形木方。其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11、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点，赵某等工友进入天津市河东区工地，与工地管理员一方打架，其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12、证人张某2、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点，二人回宿舍路上遇见赵某，他说老乡和人打架，让一起去看看。后赵某等工友进入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听说赵某方与对方打架。二人后到现场，没有参与。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点，赵某接了电话后，让其与其他老乡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某3号楼工地，赵某方与对方打架，其在现场被三人劝阻，遂没有参与打架。14、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点，赵某接了电话后，让其与其他老乡到天津市河东区工地帮罗某某打架，其没有进入工地。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点，赵某接了电话后，让其与其他老乡到天津市河东区工地帮罗某某打架，其没有进入工地。1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庞某的伤情鉴定情况。17、照片，证实：部分被害人持有铁锤等照片。1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部分被告人持有的铁锤、铁钩等物品。19、通话记录，证实：庞某的通话记录。20、诊断证明，证实：庞某、李某的伤情情况。21、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报警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22、户籍材料，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23、强制措施情况，证实：其他人员的处理情况。24、视听资料，证实：各被告人在案发现场的情况。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罗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方与被害人庞某在发生轻微矛盾后，没有冷静处理，随即打电话通知工友到场，且携带器械，致使矛盾升级，无论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均不足以据此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被害人对于案件起因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赵某辩解其没有持械及纠集行为，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津高法发「2011」11号文件，“持械聚众斗殴”是指使用足以致人伤亡的器械参与斗殴。既包括在斗殴过程中实际使用器械殴打对方，也包括通过展示器械对对方进行威胁、震慑；既包括经过事先预谋和准备后携带器械，也包括在斗殴现场临时寻找、使用器械。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先预谋持械，但是案发现场陈某某持械殴打庞某，且其他被告人亦持有器械参与斗殴，故认定赵某具有持械行为。本案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等证言均可证实赵某具有纠集行为，故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赵某当庭承认在案发现场并不知道他人报警，故依据相关法律，不认定赵某具有自首情节。三、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首次询问中未如实供述自己持锤砸伤庞某一节，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且在案证据未能证实陈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故本院不认定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现有证据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历史表现、赔偿情况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综上，对被告人罗某某、赵某、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二、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六、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七、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八、在案扣押铁锤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冯中婷审 判 员  王 珺人民陪审员  刘桐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