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蒯加伟，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播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雷泉社区法庭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55351378R。法定代表人：辛忠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本坤，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康、蒯加伟、遵义播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播西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康提供的证据，陈某已于2019年1月3日死亡，而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而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定残后的生活来源进行补偿，而不是对其亲属的赔付，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对陈某的残疾赔偿金错误。2.护理费和交通费问题。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是被上诉人王康等看护陈某所支出的费用，应属于护理费范畴，系重复认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精神抚慰金问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权应属于陈某而不是王康，该请求权也不能继承，故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错误。被上诉人王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受害人陈某受伤至死亡前，身心饱受折磨，案涉事故是间接致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故一审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无误。关于护理费和交通费，并不存在重复判决，上诉人对法律理解错误。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权利人陈某于2018年9月3日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是前案的延续审理，故被上诉人王康有权请求精神赔偿金。被上诉人蒯加伟、播西运输公司均未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书面答辩。王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蒯加伟、播西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公司赔偿王康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49997.91元。2.诉讼费用由蒯加伟、播西运输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蒯加伟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播州区底坝往鸭溪方向行驶的途中因右转弯超车，与避让不及的王怀珍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轮电动车上乘车人陈某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蒯加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怀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乘车人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于当日11时18分被送入鸭溪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同日17时52分转入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4日8时35分，陈某又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8日，共计住院天数为50天，陈某之子王康支付医疗费用77240.31元，蒯加伟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0315.56元，共计医疗费用87555.8元，且王康等人为看护其母所花交通费900元，王康在陈某住院期间花费了3日的陪护费320元。2018年12月17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一）陈某本次外伤所致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二）陈某后续需适时取左肱骨内固定器，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三）陈某本次外伤所致的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王康花鉴定费1900元。2018年9月10日，经陈某申请，先予执行人寿财保公司6.5元。本案肇事车辆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播西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及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1月3日，陈某死亡。另查明，陈某生前与其丈夫王怀珍共生育子女四人，长子王天治，1963年6月16日出生，二女王天容，1965年9月12日出生，三女王天琴，1970年1月11日出生，四子王康，本案原告。诉讼中，王怀珍、王天治、王天容、王天琴分别向法院表示自愿放弃主张陈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所有损失，同意由王康一人主张。2017年贵州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即每天159.4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即每天105.67元。一审法院认为，蒯加伟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底坝往鸭溪方向行驶的途中因右转弯超车，与避让不及的王怀珍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轮电动车上乘车人陈某受伤属实。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蒯加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怀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乘车人陈某无责任，符合客观实际，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对王康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29080元（29080元/年×5年×0.2）；2.医疗费87555.8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70元/天×50天）；4.护理费9510.3元（105.67元×90天），根据鉴定意见，认可护理天数为90天，且王康在陈某住院期间所花的3日的陪护费320元包含在内；5.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6、交通费900元，王康提供的票据予以证明；7.鉴定费1900元属实际发生；8.陈某受伤住院治疗，结合实际伤残情况，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了痛苦属实，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7946.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陈某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由人寿财保公司首先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对于蒯加伟在陈某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10315.56元，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根据便利当事人原则，应在王康应得的赔偿金额中扣减后由人寿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蒯加伟。陈某的赔偿权利人王怀珍、王天治、王天容、王天琴分别表示自愿放弃主张陈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所有损失，同意由王康一人主张，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先予执行人寿财保公司的6.5万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62630.61元（137946.17元-65000元-10315.5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蒯加伟垫付的医疗费10315.5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蒯加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陈某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为由，于2018年9月4日以蒯加伟、播西运输公司和人寿财保公司为被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先于执行申请。同年9月10日，陈某以医疗尚未终结为由，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王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2.护理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残疾赔偿金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劳动能力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其计算在理论上采用“劳动能力丧失说”，即属于财产性损失，其金额等于受害人因受伤致残而减少的财产损失，该损失数额应当是固定和明确的，不应因受害人在受伤定残后身体情况的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即不管受害人实际能活多次时间，其残疾赔偿金仍按一定年限计算。本案中，陈某在作出伤残鉴定后去世，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一审依法认定陈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未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护理费和交通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陈光碧受伤后住院治疗50天，期间由被上诉人王康负责对其进行看护照料，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护理费和相应的交通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陈某系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死，而陈某虽曾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随后已提交撤诉申请，故本案并不符合可由死者近亲属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康精神抚慰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蒯加伟垫付的医疗费10315.56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62630.61元（137946.17元-65000元-10315.5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康损失58630.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10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75元，由蒯加伟负担525元，由王康负担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