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骏骅，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联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智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986XX。法定代表人：冯骏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京倍，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庚，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骏骅、贵州联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升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陈思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冯骏骅2010年向陈思借款880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出具了《还款计划》，陈思2018年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局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不应当认定为属于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冯骏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表示只是陈述发生的事实，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没有做出同意继续还款的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三）即使认定陈思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冯骏骅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偿还的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偿还的20万元、2011年1月24日偿还的100万元、2012年1月15日归还5万元，总共还了225万元的借款，借款本金应当是655万元，资金占用费应当以655万元为基数计算。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思辩称：陈思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双方对该笔借款从来没有约定过还款时间，从冯骏骅2018年3月13日在公安的笔录当中就可以看出，到2018年上诉人依然认可该借款都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既然没有约定时间就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为有还款计划以及回购协议等文件就有诉讼时效，还款计划是作为担保性质的出现，并非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处分，再次就算2011年的6月出现了一个所谓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在2018年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当中冯骏骅在第四页的倒数第三段当中很明确的表示，他的想法是2016年偿还这笔款项，这个款项实际上和陈思在2012年的时候沟通，同意楼盘开盘后再还款，2016年还款，我们是2018年起诉，这份笔录不仅仅代表了冯骏骅同意履行的情形，还含有双方对这笔借款一直以来的处分的情形，综上诉讼时效在本案当中没有问题。双方约定有利息，225万偿还的系借款利息，不应当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思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偿还陈思借款人民币880万元；2.判令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从2010年6月2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陈思支付资金占用费到本金清偿完毕为止（计算至起诉时为349.47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据陈思陈述，在2010年时，因冯骏骅欠案外人李涛人民币2000万元，而该债权在冯骏骅同意的情况下由陈思代偿后转移给了陈思，后冯骏骅华又向其借款1000万元，实际交付880万元，冯骏骅用联升房开公司在城市方舟地产项目商场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回购协议》形式作担保，但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故提起本案诉讼。联升房开公司陈思所述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平账。本案证据显示，陈思于2010年6月24日向冯骏骅转款两笔分别为800万元（收款账号95×××22）、80万元（收款账号62×××03），共计880万元。转账同日，联升房开公司向陈思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陈思交来购房款3000万元整”。亦于同日，陈思（买受人）与联升房开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联升房开公司将其位于贵阳市××与××交叉口地块城市方舟房地产项目C、D栋一层商场建筑面积共为2874.3平方米的商品房出售给陈思，单价总金额伍仟柒佰肆拾万陆千元整，买受人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支付首期房款叁仟万元，后续房款于首期款支付360日后五日内付清。同时陈思（乙方）还与联升房开公司（甲方）签订《回购协议》，载明“1.双方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购房合同。双方均同意此购房合同是双方就甲方向乙方借款叁仟万元借贷行为的担保行为；2.为保护双方合法权益，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有权在乙方支付首期款之日起360日内按照乙方实际支付的首期款金额回购前述房屋，乙方须无条件予以配合办理”。2011年8月4日，冯骏骅向陈思出具书面便条载明“今天已和陈思见面商定下周内付钱”。2011年8月19日，冯骏骅向陈思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欠陈思借款下周内全部还清，如不能归欠款，本人愿用抵押（两个字不能识别）价格冲借款，多退少补（有修改痕迹）”。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陈思向贵阳市云岩公安分局报案，在该局2018年3月13日对冯骏骅的询问笔录中，冯骏骅陈述为：“问：在2010年6月24日，你以贵州联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是否与一个叫陈思的女子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答：是的。问：在2010年6月24日，你以贵州联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还与陈思签订一份《回购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有权在乙方支付首期款之日起360日内按照乙方实际支付的首付款金额回购前述房屋，是否有这份协议？答：是的。问：那么在签订合同360日之后，你是否将房屋交付给陈思？答：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交付给陈思？答：因为大概在2008年还是2009年的时候，我本人欠了一个叫李涛的人两千万。在2010年的时候，李涛就一直要我还这笔钱给他，但是当时我手上也没有钱还给李涛。李涛就给我说，他可以找人借钱给我，但是要我支付利息给别人。让我把借的钱还给他，我和李涛的债务就清了。所以后面李涛就找了陈思来我们一起谈借钱这个事情。因为当时我也差钱用，我就给陈思说干脆多借我一千万，我总共在陈思手上借三千万，每个月支付四分的利息给陈思。当时陈思也同意借钱给我，但是要求我提供一个实体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她，刚好当时我开发的城市方舟这个项目已经开盘了，陈思就提出要和我签订一个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担保，所以我才和陈思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为当时签这个合同只是为了向陈思借钱，而且后面这个房子所有权也不在我手上，我也交付不了陈思。问：你当时找陈思借的三千万主要用途是什么？答：主要是为了偿还我欠李涛的两千万债务，多余的一千万用于公司经营。问：当时陈思这三千万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你的？答：因为当时陈思是李涛找来的，陈思就直接把两千万支付给李涛了，我只收到一千万。问：陈思实际上给你多少钱？答：因为当时我借陈思的这三千万每个月要支付四分的利息，也就是每个月我要支付陈思120万元的利息，所以陈思付给我的一千万是减掉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实际只支付了880万给我。问：这880万是怎么支付的？答：当时这880万是支付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的。问：这880万是谁支付给你的？答：是李莉转给我的。问：李莉又是谁？答：李莉是李涛的老婆，李莉和陈思关系特别好一起做生意的。问：为什么这880万是由李莉支付给你而不是陈思？问：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收到这880万元的。问：当时代借陈思3000万元借的时间是多久？答：当时没有说借多久，因为当时我还有一个项目叫理想城，理想城在见龙洞路，我的想法就是等这个盘开盘之后把钱还给陈思，再加我每个月还有支付4分的利息给陈思，所以当时就没有约定借钱的时间。问：你借这三千万是否写有借条给陈思？答：当时我是写了一张借到陈思三千万的借条给陈思，这个条子只有一张，拿给陈思了，我没有。问：你后面付了多少利息给陈思？答：都是通过我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支付给陈思的，陈思的卡号我记不清楚了。问：除了开始的120万元利息，你还支付了多少利息给陈思？答：大概有两三百万元，具体数目我记不清楚了。问：为什么后面没有继续支付利息了？答：因为我当时为了开发理想城这个楼盘，手上真的没有钱了就没有在支付利息给陈思了。问：为什么借陈思的钱还给她？答：原本理想城这个楼盘是2016年开盘的，我打算在理想城开盘之后把钱还给陈思。后面因为拆迁问题一直无法开盘，我就收不到资金来还陈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还款计划》《商品房买卖合同》《回购协议》、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贵阳市公安分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思提交银行流水、《还款计划》等证据佐证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联升房开公司对该事实并不否认，贵阳市公安分局《询问笔录》亦证明冯骏骅对案涉借款事实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陈思所陈述的88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该款项本系冯骏骅所借，由联升房开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冯骏骅系联升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联升房开公司自愿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该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由此足以认定案涉款项系由冯骏骅借用于联升房开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联升房开公司应与冯骏骅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联升房开公司与冯骏骅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归还借款本金或案涉借款确已通过其他形式进行平账，冯骏骅在贵阳市公安分局《询问笔录》中的还款陈述为支付利息，且该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真实与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欠本金金额仍为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880万元。同时，因《还款计划》等债权凭证并未记载明确的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陈思亦仅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对陈思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自借款逾期之日起予以支持。根据冯骏骅出具于2011年8月19日的《还款计划》所载“下周内全部还清”，应视为本案借款于2011年8月28日到期，故陈思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1年8月29日起算。因此，应当偿还陈思借款本金88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至于联升房开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虽然按照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期限，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但贵阳市云岩公安分局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明陈思曾向冯骏骅主张还款，且冯骏骅亦认可继续还款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之规定，联升房开公司、冯骏骅仍需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联升房开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思的诉讼请求除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外基本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思借款本金人民币88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陈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68.20元，由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提交了四份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归还了225万元，应当抵扣本金。陈思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最晚一份是2012年的1月15日，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而且也非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因客观因素或者其他因素不能调取的证据。第二，对于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该225万并非是偿还的本金，因为从陈思起诉状当中的陈述以及冯骏骅在公安的笔录当中双方均认可一个事实，总共的借款3000万，每月有四分利息的约定，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归还的是利息。根据双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陈思认可真实性，该证据涉及的225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能否达到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二审另查明，冯骏骅95×××22的账户于2010年9月28日向陈思62×××76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转款20万元、2011年1月24日转款100万元、2012年1月15日转款5万元，共计22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思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二审主张归还的225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一）关于陈思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基本价值不仅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更在于平衡权利人和义务人的利益关系。而诚实信用原则是民商法的基本原则，债务人依法、依约履行债务是诚实信用原则的根本要求。因此，在兼顾权利人和义务人双方利益平衡的前提下，应当将保护权利人利益作为首要价值目标。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思于2010年6月24日向冯骏骅分别转款800万元、80万元。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对实际收到88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此后，冯骏骅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向陈思转款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转款20万元、2011年1月24日转款100万元、2012年1月15日转款5万元，共计225万元。2012年1月15日以后，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未再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陈思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2014年1月15日后，应认定陈思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之后因还款问题发生纠纷，陈思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2018年3月13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对冯骏骅进行了询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冯骏骅对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和还款情况进行了陈述，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当事人仍可就自然债务达成新的协议，该协议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再反悔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冯骏骅在公安局的询问中表示愿意偿还陈思的债务是双方就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该笔债务重新达成了仍需偿还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已表明冯骏骅同意履行债务，而冯骏骅系联升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思出借的款项用于联升房开公司的经营，应推定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自愿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重新计算，2018年6月8日陈思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主张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只是陈述当时发生的事实，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二审主张归还的225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对冯骏骅在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的《询问笔录》并无异议。在该《询问笔录》中冯骏骅自认“当时我借陈思的这三千万每个月要支付四分的利息，也就是每个月我要支付陈思120万元的利息，所以陈思付给我的一千万是减掉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实际只支付了880万给我。”、“当时没有说借多久，因为当时我还有一个项目叫理想城，理想城在见龙洞路，我的想法就是等这个盘开盘之后把钱还给陈思，再加我每个月还有支付4分的利息给陈思，所以当时就没有约定借钱的时间。”对公安机关询问的“除了开始的120万元利息，你还支付了多少利息给陈思？”冯骏骅自认“大概有两三百万元，具体数目我记不清楚了。”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陈思陈述“李涛欠我方2000万，然后李涛给我方说城市方舟的老板冯骏骅欠他2000万，然后就转给了我方，冯骏骅又要求我方再借1000万，总共加起来3000万，然后约定四分利息，然后利息是120万一个月，所以最开始就打了880万给冯骏骅。”冯骏骅、联升房开公司对该陈述亦无异议，结合冯骏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由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冯骏骅归还的225万元应按照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实际借款数额880万元，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冯骏骅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支付的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2011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2012年1月15日支付的5万元不足以抵扣利息，其要求将225万元抵扣本金缺乏依据。对陈思抗辩称225万元系归还的利息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冯骏骅、联升公司主张225万应当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时陈思只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到本金清偿完毕为止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冯骏骅、联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68.20元，由冯骏骅、贵州联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杨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