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宏，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家合，男，1966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东兰县。 上诉人韦文宏因与被上诉人韦家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文宏、被上诉人韦家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文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错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所涉及的借贷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是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应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借款人的事实，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可是一审却没有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家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韦文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15000元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原告韦文宏向被告韦家合借款29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约定了利息。当日，被告韦家合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韦文宏290000元。原告韦文宏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告韦家合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存入28笔款项共计455000元，其中：2014年5月18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25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3日各存入10000元；2016年4月21日存入40000元；2016年5月27日存入20000元；2016年11月18日存入1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存入50000元；2017年1月24日存入10000元；2017年5月13日存入20000元；2017年8月11日存入50000元；2017年10月11日存入2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存入50000元；2018年7月20日存入5000元。 2016年5月17日，原告韦文宏与被告韦家合就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原告韦文宏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被告韦家合申请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性周转；借款金额340000元；借款和还款期限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还款方式为转账或现金；保证条款，原告韦文宏用宏丰养猪场和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和一切财产作为抵押；原告韦文宏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如违约未能按时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韦家合有权向原告韦文宏按日收取借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等费用。落款处甲方有“韦家合”签名，乙方有“韦文宏”签名、“王美做”签名以及“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月17日，原告韦文宏在该合同落款处补充签写“要求延期还款，由于资金紧张还款日期改为2018年4月17日还清所有借款，以往所有汇款的银行票据与借款本金无关”，并签名和加盖“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一审庭审中，原告韦文宏以其提交的证据为准，变更其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15000元；原告韦文宏主张本案借款系其个人向被告韦家合借款，王美做与“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被告韦家合认可王美做与“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是基于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提出的权利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较为妥当。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该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韦文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韦文宏请求被告返还215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主体适格。本案中，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重新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时，王美做与“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据此，原告作为本案的借款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基于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之规定，而“王美做”与“广西巴马寿乡民生食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一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因此，该院确认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15000元，则本案的审查重点即在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两次约定借款，第一次为原告向被告借款，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借款，借款本金为290000元；第二次为原、被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在对第一次借款本息结算的基础上达成新的借款340000元，被告实际并未向原告提供新的借款本金，本次结算后的本金应在依法核定前期利率后予以确定。因此，本院确认两次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应当依法行使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在本案中以超出借款本金偿还给被告款项为由，请求被告返还款项215000元，而被告认为原告已经偿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并非借款本金。对此，该院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意见，分两个阶段评判如下： 第一阶段为2014年3月17日-2016年5月17日期间共26个月，本期借款本金为290000元，借期为三个月，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19笔共计220000元。对于借期内的利息，原告主张为每月1万元，被告主张为每月9000元，结合原告在该期间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情况，大部分为固定每月10000元，由此该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每月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款的每月利息不得超过8700元（36%÷12个月×290000元），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利息超出了法定利率范围，故该院仅在法定范围内保护双方的合法利益。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原、被告之间亦未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如何偿还等问题进行明确约定，而原告仍每月固定支付给被告10000元，综合双方之间对原借款利息的约定、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支付款项的规律，该院认定借款期满后原告自愿继续按原借款约定给付利息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原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已经支付给被告的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以上，该院依法核定原、被告在第一阶段的借贷关系中，符合法定年利率的利息款额为226200元（36%÷12个月×290000元×26个月），故原告已付的利息款项22万元并未超出法定范围，被告收取该款项不存在违法情形。 第二阶段为2016年5月17日-2018年7月20日期间共26个月，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4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借款利息，有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按日收取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9笔共计235000元。1、对于后期借款本金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其中约定的借款金额340000元，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的后期借款本金，但是如上述第一阶段的评判，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依法核定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150800元（24%÷12个月×290000元×26个月），加上前期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290000元，即为后期借款本金，原告在前期借款中已经实际超额支付给被告利息款，故在结算后期本金时不应再将上述利息150800元计入，因此该院确定本案后期借款本金仍为290000元。2、对于原告已付款项235000元的认定，原告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而被告主张系支付借款利息。该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5月17日-2017年5月17日，未约定利息，借期届满后原告尚未还清借款，遂于2018年1月17日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要求延期至2018年4月17日还清借款，且说明“以往所有汇款的银行票据与借款本金无关”，对此被告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就借款期限以及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另行达成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补签内容中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即于2018年1月17日前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并非借款本金，在此之后借款期限届满，原告仍未能偿还给被告借款本金，而又于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被告5000元，该款项亦未明确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至此该院确认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235000元应视为原告自愿支付给被告的与借款本金无关的其他费用，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仍应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因此，该院依法核定原、被告在第二阶段的借贷关系中，符合法定年利率的合法利益款额为226200元（36%÷12个月×290000元×26个月），故原告已付的款项235000元已经超出，被告收取该超出部分的款项存在违法情形应属无效。 综上，该院认定，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290000元；原告在第一阶段的借贷关系中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2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第二阶段的借贷关系中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235000元中，其中22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超出法定范围的款项8800元因违法而无效，被告收取该部分款项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原告在尚未清偿本案借款本金290000元的情况下，被告违法收取超出法定范围的款项8800元，依法应与原告应承担的主债务即本案借款本金290000元相抵充。相互抵充后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281200元，原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仍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其在本案中请求被告返还款项215000元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韦文宏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14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主张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截至目前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将本案借款支付给上诉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案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虽然2016年5月17日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但借款金额系前期借款本息累加形成，因此借款本金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进行核算后确定。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14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在三个月借期内的月利息为10000元，而对逾期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因此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息为9000元，但借款后上诉人自愿支付月利息10000元，逾期后双方仍口头约定每月利息为1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不论是否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均不影响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照借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其次，2016年5月17日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重新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未直接约定借期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违约金，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在合同上补充写“以往所有汇款的银行票据与借款本金无关”，说明上诉人认可在此之前的汇款系自愿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即使重新签订合同后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那么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的，上诉人请求返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2014年6月17日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三、首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到2016年5月17日利息已经还清”、“承认2014.3—2016.5有转账”、“是的，每个月固定还1万元，直到2016年5月17日双方重新核算然后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借款后至2016年5月17日止每月均偿还了10000元借款，该期间共有26个月，被上诉人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已偿还的借款共计26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上诉人只偿还2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900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36%，那么截至2016年5月17日符合法定年利率的利息金额为226200元（36%÷12个月×290000元×26个月），上诉人已支付260000元，超出33800元（260000元－226200元）应折抵本金，故至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56200元（290000元－33800）。其次，2016年5月17日虽然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但之前上诉人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因此不能再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本院确定后期借款本金仍为256200元。从2016年5月17日至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8年7月20日止共计26个月，上诉人共偿还235000元，该期间符合法定年利率的利息金额为199836元（36%÷12个月×256200元×26个月），超出35164元（235000元－199836元）应折抵本金，故至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21036元（256200元－35164元），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文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虽然一审判决计算上诉人韦文宏尚欠的借款本金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韦文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贲玉瑕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