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云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波，系赵继红丈夫。上诉人聂云秀与被上诉人赵继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云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继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继红打聂云秀，有八医院的病历，上面清楚写明多处软组织受伤，鼻子内以及眼角内充血。2、赵继红将聂云秀的两颗牙齿连在一起补，赵继红辩称是担心其牙齿容易掉落故将两颗牙连在一起补，说是医生的不同补牙方式。湘雅二医院医生说是不正规的补牙，而且是错误的补牙，湘雅二医院给聂云秀分开两颗牙齿补牙也没有根治。3、赵继红打聂云秀是在诊所门前的马路边，中间有绿化马路，外面的马路有证人路某，看不到牙椅就诊的病人。一审判决书中证人在出庭时对聂云秀的穿着描述错误，距离开庭两个多月的时间证人可能记不清楚聂云秀当时的穿着，一审法院不能因此判决证人证言无效。另外，一审法院传票开庭时间告知错误，且判决书上将聂云秀写成聂秀云也是错误，派出所将聂云秀脸上的血点写成左边而实际是右边。4、赵继红隐瞒不交监控，且已交监控有缺失。补充，一审法院偏袒赵继红，判处所清楚的写证明在争执过程中导致双方均有受伤，2018年8月28日下午5点当事人双方在诊所门前确有发生纠纷和拉扯行为，这两句重点没写，也没有完整的监控作出判决。本案对聂云秀的精神及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赵继红辩称，1、派出所案件记录资料和聂云秀的医院多科室、多次诊查及内镜和影像报告等证据文件表明，聂云秀没有受伤表症，查实其有陈旧性和慢性疾病且伴有相应症状，未见其他异常，因此证明聂云秀没有被打伤情。2、一审出庭证人当庭背书证词被书记员发现并制止，应赵继红询问纠纷现场情况，证人回答已经过证据证实无一准确，应书记员询问确定其距离纠纷现场较远，赵继红认为证人当庭所有言行证明其根本不在现场及周某，因此证人证言无法采信，不能证明赵继红有打人行为。3、赵继红对聂云秀所施于的龋齿修复，湘雅二医院的病例显示，应聂云秀个人诉求，对原填充物取出检查，经诊查所涉牙齿无任何损伤和异常，随即重新封填修复。病历记录完全证明赵继红的修复工作对聂云秀没有造成任何损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聂云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赵继红向聂云秀支付医药费、检查费1428.6元，重新补牙费290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8123.93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康复费2000元，共计24952.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6月5日，聂云秀因口腔不适到赵继红的私人诊所进行检查，赵继红发现聂云秀的左上34牙齿有龋洞，便对其进行补牙治疗。治疗几天后，聂秀云仍感到牙齿不适，便找到赵继红咨询病情，赵继红称其补牙治疗没有问题，聂云秀的牙痛问题只能根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赵继红对聂云秀的补牙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向其赔偿相应的损失。聂云秀认为，聂云秀在赵继红处补牙治疗后，仍感不适，便前往长沙市第八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了牙科检查，牙科医生称其两颗牙齿连接在一起补的方式是错误的，并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重新填充的治疗。赵继红实施的补牙治疗存在过错，应赔偿其相应的损失。赵继红认为，其实施的补牙治疗并无过错，因聂秀云的左上34牙齿龋洞接近，担心其牙齿容易掉落，故将两颗牙齿连在一起补，这是医生选择的不同补牙方式。聂云秀的牙齿在其他医院实施的去除原填充物并重新填充的治疗是牙痛的正常检查治疗程序。聂云秀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赵继红实施的补牙治疗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继红对聂云秀的补牙行为是否对聂云秀造成了损害，是否构成侵权应当由聂云秀承担举证责任。聂云秀提供的补牙病历及检查照片仅能证明其在赵继红的诊所补牙的事实以及其在长沙市第八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有后续治疗行为，不能证明赵继红对其牙齿的诊疗行为错误给其造成了损害，亦不能证明赵继红的诊疗行为与其牙痛及其后续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聂云秀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聂云秀要求赵继红赔偿因补牙造成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赵继红是否殴打了聂云秀并承担基于殴打行为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聂云秀认为，2018年8月28日，其找赵继红补写病历，赵继红不满聂云秀的态度，从而将其赶出诊所，并于诊所门口在其左耳根大脑边打了一掌，致使聂云秀头晕、眼部充血、鼻出血等。赵继红认为，当日，赵继红并未打过聂云秀，基于殴打而产生的检查费、医药费等不应由赵继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聂云秀虽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其被赵继红殴打的事实，但证人所处位置与聂云秀、赵继红发生纠纷的地点较远，证人在出庭时对聂云秀所穿衣物的描述有错误，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聂云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在长沙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聂云秀自述被赵继红扇了一个耳光，未见明显外伤，但有医院检查记录，赵继红左脸有明显的伤痕并出血。双方当事人均否认殴打对方，已建议当事人双方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再次，聂云秀提供的病历资料和医院检查结果不能反映其有被殴打后的伤情，检查报告单显示聂云秀耳道、鼓膜、脑部、胸、腰椎等部位未见明显异常。故聂云秀诉称被赵继红殴打致伤要求赵继红赔偿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聂云秀年老体弱，受到牙痛等病痛的困扰，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向法院起诉，不难理解。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只有聂云秀、赵继红双方知晓，法院查明事实的范围受到聂云秀、赵继红是否充分举证的影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聂云秀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聂云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继红实施了侵害其身体或健康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聂云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云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聂云秀承担。二审中，聂云秀提交新证据，证据1、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一张和长沙市中医医院诊断说明书四张；证据2、聂云秀补牙CT两张；证据3、申明三张；证据4、CD一张；证据1、2、3、4共同证明赵继红殴打聂云秀的事实。赵继红质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聂云秀在看病时医院都有一手的病历证明，聂云秀在一审后提交的病历证明对其有异议且不予以认可。本院对聂云秀提交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其提交的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聂云秀提供的补牙病历及检查照片仅能证明其在赵继红的诊所补牙的事实以及其在长沙市第八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有后续治疗行为，不能证明赵继红对其牙齿的诊疗行为错误给其造成了损害，故聂云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聂云秀提供的病历资料、医院检查结果和证人证言不能反映其有被殴打，聂云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继红实施了侵害其身体或健康的侵权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聂云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聂云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