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泾渭工业园区渭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郭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东元路**。法定代表人崔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线建华，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敏，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顺泰公司、雅致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顺泰公司向雅致公司供应各种规格的钢材，具体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以货到雅致公司仓库日期开始计算，90天内付清货款，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结算，雅致公司保证汇票到期后顺泰公司能顺利兑付，若到期汇票不能兑付，雅致公司要在原基础价格上按每吨钢材每天6元加价结算给顺泰公司，直至付清货款为止；此合同为框架合同，每次送货前签订单批次合同，单批次合同所有条约依据此框架合同执行；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总货款10%的经济损失；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该框架合同签订后，顺泰公司于每次送货前又与雅致公司签订单批次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随后签订的3份单批次《工业品买卖合同》，每份合同就顺泰公司所供钢材品名、规格、单价等均有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顺泰公司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5日陆续向雅致公司供货，形成送货清单若干张，雅致公司至今仅向顺泰公司付款50万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酿成本诉。庭审中，顺泰公司称，根据其提交的加盖有雅致公司骑缝合同专用章的送货清单统计，其供货的平均单价为5122.16元，供货总吨位为409.34吨，货款总金额为2096705.08元，除去雅致公司已付的50万元（2018年2月22日付现款30万元，2018年3月16日付商业承兑汇票20万元）外，雅致公司至今尚欠其货款1596705.08元未付，要求雅致公司支付，且雅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付款，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雅致公司辩称，顺泰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中，编号为170718号、 20170728号两张送货清单，其对真实性存有异议，其并未收到该两张送货清单的供货，但顺泰公司向其供货属实，因公司人员变化较大，相应的资料已不齐全，故无法确认顺泰公司供货的总吨位及货款总金额，除顺泰公司所述的50万元已付款外，所欠货款金额因票据不全亦无法核实；其未向顺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责任不在于其，其已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8日向顺泰公司开具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09万元，但顺泰公司拒收该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致汇票作废兑付不能，后其于2018年4月28日又向顺泰公司开具金额为109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顺泰公司再次拒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其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结算，若汇票到期不能兑付时其才需承担每天 6元的加价款给顺泰公司，但其提供的上述3张汇票并非到期不能兑付，而是顺泰公司拒收导致兑付不能，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顺泰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交易习惯，顺泰公司提供发票后其才履行付款义务，涉案的供货，顺泰公司已于2017年8月7日及9月7日向其提供了金额为2096705.08元的发票，其付款时间应从收票后计算。另查，就雅致公司不认可的两张送货清单的真实性，经法庭向雅致公司释明，是否就加盖其骑缝合同专用章的送货清单进行鉴定时，雅致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就雅致公司抗辩的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顺泰公司拒收而导致兑付不能，顺泰公司陈述雅致公司开具的该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日均为2018年10月18日，前两张其并未拒收，因超过合同约定三个月的付款期限其未签收，后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自己撤回，最后一张仍超过合同约定三个月的付款期限，其拒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顺泰公司供货的总吨位、货款总金额分别是多少；雅致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向顺泰公司付款；顺泰公司主张的欠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雅致公司应承担的金额。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顺泰公司、雅致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雅致公司认可顺泰公司的供货事实，称因票据不全无法核实供货的总吨位及货款总金额，而顺泰公司提交的加盖有雅致公司骑缝合同专用章的若干份送货清单，能够证明顺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雅致公司供货的事实，雅致公司虽于庭审中不认可其中2份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但经法庭释明后，雅致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该院对顺泰公司提交的加盖有雅致公司骑缝合同专用章的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该送货清单确认的供货数量，合同约定的供货单价，再结合雅致公司于庭审中认可的顺泰公司已就涉案供货向其开具价值2096705.08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能够确认顺泰公司供货的总吨位为409.34吨，货款总金额为2096705.08元。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签订的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仓库后雅致公司90天内付清货款，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那么雅致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亦应遵循合同约定的90天的结算付款期限的约定。顺泰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向雅致公司第一次供货，依照合同约定，雅致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2日前付清该笔供货的货款，而雅致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第一次向顺泰公司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另雅致公司提交的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日期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雅致公司称顺泰公司拒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导致兑付不能，除第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顺泰公司自认拒收外，其余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顺泰公司否认拒收事实，从该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无法看出是顺泰公司拒收导致兑付不能，且即使是顺泰公司拒收，因承兑汇票兑付日期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个月的结算付款期限，顺泰公司拒收亦存在合理事由。雅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向顺泰公司付款，存在违约。就雅致公司所欠货款，根据上述已确认的顺泰公司供货总金额2096705.08元，减去雅致公司已付的50万元，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还应向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6705.08元。同时，雅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向顺泰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加价款即违约金，根据顺泰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中每笔供货的供货时间，结合雅致公司的已付款时间及金额，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截止2018年5月10日，经核算产生违约金为402089.39元，雅致公司应向顺泰公司支付，同时雅致公司应向顺泰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309.466吨为基数，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所得的违约金。顺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虽有约定，但加价款本质就是违约金，该院已支持，该部分违约金足以弥补雅致公司违约给顺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其余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6705.08元。二、被告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5月10日产生的违约金402089.39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309.466吨为基数，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所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西安顺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719元，被告承担21497元，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雅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违约金是159670元，原审却判令上诉人承担截止2018年5月10日的违约金402089元并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远远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范围，程序违法。不能及时付款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违约拒绝签收电子承兑汇票造成，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以承兑汇票兑付期限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构成付款违约，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钢材加价款计算标准判令上诉人承担巨额违约金，该违约金远远超过如果上诉人迟延付款所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顺泰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资金占用费的本质实为违约金，诉讼请求第三项主张的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原审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审理程序合法。双方合同约定：货到仓库后上诉人应当在90天内以电子汇票的方式付清货款，即被上诉人以电子汇票的方式结算货款，亦需遵循合同约定的90天的付款期限，实际承兑到账日应在到货后90天内。但无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汇票的时间还是汇票的实际到账日，均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被上诉人有权拒收。且有两张汇票无法看出是因为被上诉人拒收导致兑付不能。上诉人迟延付款，属违约行为，原审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违约金未超过日1‰，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顺泰公司与雅致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顺泰公司依约供货，雅致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既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加价款，又约定了总货款10%的违约金，顺泰公司诉讼请求中对两项均予以主张。加价款为双方自愿约定，本身具有违约金性质，原审对顺泰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的加价款予以调整降低，并自货到仓库之日起3个月后才开始起算加价款，同时对顺泰公司主张的总货款10%的违约金未予支持已充分考虑雅致公司的权益。判处的违约金符合钢材行业交易惯例，未过分高于给顺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亦不存在超出顺泰公司诉讼请求情形。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仓库后雅致公司90天内付清货款，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即雅致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亦应遵循合同约定的90天的结算付款期限的约定。二审中，雅致公司认可90天内未给付顺泰公司承兑汇票，且其提交的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日期为6个月或10个月，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即使顺泰公司全部拒收亦无不当之处。雅致公司辩称提供承兑汇票即完成付款义务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雅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0元，由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艺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