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中英，女，汉族，1968年12月27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璞，男，汉族，1987年5月23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璇，女，汉族，1991年11月19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丽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奇，男，汉族，1980年2月9日生，住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琴，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郄现强，男，汉族，1982年9月19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隆裕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幸福公馆**。法定代表人：李明刚，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中英、张璞、张璇、郄现强、张彦奇、河北隆裕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李琳，被上诉人付中英、张镤、张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封丽媛，被上诉人郄现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被上诉人张彦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初4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本案所涉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司机张彦奇驾驶车辆在卸车时发生侧翻，将死者张某压在车底导致其死亡，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队未对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是有山尹村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因此本案所涉赔偿不应适用交强险。其次，上诉人承保车辆系营运车辆，但车辆司机张彦奇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之规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有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和投保提示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风险提示和免责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于不顾，错误地认为系格式条款而无效，明显地曲解了立法本意，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张彦奇有B2驾驶资格就不需要从业资格证的错误认识明显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如果仅有驾驶资格就可驾驶营业性货车那就不需要交通部再制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了，一审判决明显属于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未对死者张某与司机张彦奇在事故中的过错进行划分，未区分责任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事故发生后，山尹村派出所出具了事故证明，未对责任进行划分，一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则应依法查明事故发生经过，依法划分张某与张彦奇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而判决，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者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在山尹村派出所的证明、张某的户口本、火化证、死亡证明等相关材料中，对其生前住址的登记都为山尹村乡山南，一审中虽提供了购房合同，但未提交居住证明，交房证明，交纳水、电费、网费等相关生活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此居住和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应根据其户籍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付中英、张镤、张璇答辩称，一、根据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1.保障受害人及时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是交强险制度的目的。交强险在性质上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保障性。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予以赔付。2.根据保监会的批复应当适用交强险。对于交强险条例的使用问题，保监会在2008年12月5日作出了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该函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交强险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中国保险业的主管机关，依法对保险企业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和业务指导，其作出的复函可适用于全国商业保险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也应比照使用交强险条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予以赔付。（二）司机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依据。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是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案涉保险条款“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属于格式条款，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公司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及投保单，据投保人运输公司称，保险公司的免责提示不是投保人所书写，而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书写，保险公司从未向投保人说明提示免责条款内容。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保险公司辩称司机无从业资格证是商业险免赔的依据，该保险条款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为无效条款，不能据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司机张彦奇应对本起事故负全责，死者张某无责。本案事故车辆系“自卸式货车”，除交通运输外，更多用于自助卸车功能，事故发生在垃圾场内，司机张彦奇驾驶事故车辆卸车倾倒垃圾时，张彦奇系第一次驾驶渣土车，并无驾驶经验，也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盲目驾驶事故车辆，导致车辆发生侧翻将张某压在车底死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彦奇不具备驾驶渣土车的技能和经验，强行驾驶卸车，操作不当至张某死亡，侵害张某的生命权，故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死亡的赔付标准向死者张某支付赔偿款。死者张某于2016年8月22日购买了河北万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的商品房，该商品房于2017年5月31日交付后，张某夫妻一直居住，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新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基于此，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死亡的赔付标准计算死者的赔偿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郄现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适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的唯一文本证据，事故证明等公安机关出具的载明事故经过的证明材料依法具有法定证明力。交通事故并非只有发生在公路上的双方事故才称作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属于驾驶车辆中造成人员伤亡，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不适用交强险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并且车辆各项证件年检有效，车况符合上路条件，驾驶人拥有合法驾驶资格，不存在任何保险免赔事由，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3.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上诉人仅以己方进行了提示认为即发生法律效力，违法法律规定，必须提供足够且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才产生法律效力。然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在答辩人投保时从未向答辩人进行任何提示，也没有对免赔条款内容进行解释和说明，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以驾驶人张彦奇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商业险拒赔事由违反法律规定。4.《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交通运输部制定的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法规，本案中驾驶员拥有合法有效B2驾驶证，具有依法驾驶本案车辆的资格，驾驶证与准驾车型吻合。从业资格仅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是驾驶资格的评定和限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不必然导致驾驶危险的增加，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征法裁判属主观推断、严重失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彦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地点为山南建筑垃圾收纳场，事发原因系张彦奇驾车时车辆发生侧翻导致指挥卸车的受害人死亡。事发地点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且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基层派出所对事故进行查明，并根据调查情况出具证明，根据《人民警察法》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中山尹村派出所作为基层单位，第一时间出现场并且对事故出具证明是依法有据的。因是张彦奇驾驶机动车不慎造成受害人死亡，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投保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适用交强险、商业险的规定进行判决也是依法有据。2.张彦奇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并且驾驶人有驾驶资格，无保险免赔事由，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尹村派出所出现场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张彦奇在事发时驾驶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张彦奇有合格的驾驶证，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保险公司称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书是拒赔事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首先驾驶人已经取得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并且其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资格，并且也无证据证明因为其没有从业资格证增加了事故车辆的危险程度。其次，保险公司关于免赔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也只是记载“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而该条款并未明确解释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系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而张彦奇驾驶的本案车辆属于B2驾驶证有资格驾驶的，而其有具备B2驾驶证，因此，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制定的免除自己责任的且解释不明的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的经过已经由基层派出所出具了证明，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认定事故是正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派出所的调查均能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系张彦奇驾驶车辆不慎侧翻将指挥倒车的人员砸死，事故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运输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中英、张璇、张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依据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20年）、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93593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晚，被告张彦奇驾驶车牌照为冀Ａ×××**的渣土车，到山南建筑垃圾收纳场卸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发生侧翻，将指挥卸车的张某压在车底死亡。被告郄现强系事故车辆冀Ａ×××**实际车主，被告张彦奇系郄现强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处运营，事故车辆冀Ａ×××**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8日0：00时起至2019年7月17日24：00时止。该事故发生在此保险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郄现强向原告先行垫付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彦奇受雇于被告郄现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郄现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彦奇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郄现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运输公司从事运输经营，被告运输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冀Ａ×××**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当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保险保险公司提出因被告张彦奇无货运从业资格证，而对原告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于赔偿的抗辩，法院认为，被告张彦奇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表明张彦奇具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明显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新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自2017年5月31日在此居住，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故对原告的损失法院依法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0548×20年=610960元、丧葬费65266÷12×6=3263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未超出冀Ａ×××**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该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彦奇、郄现强分别为原告垫付2万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张彦奇、郄现强，同时从原告所获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62359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张彦奇垫付款2万元、给付被告郄现强垫付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10736元、保全费3987元，由被告张彦奇、被告郄现强、被告河北隆裕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各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出具的《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精神，“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彦奇驾驶车牌照为冀Ａ×××**的渣土车，到山南建筑垃圾收纳场卸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发生侧翻，将指挥卸车的张某压在车底死亡，原审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于法不悖。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因张彦奇无货运从业资格证，而对付中英等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于赔偿”，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原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派出所的调查等证据，认定张彦奇负全责，并无不妥。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一审庭审时付中英等向法庭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新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自2017年5月31日张某在此居住，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予以支持，认定无误。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