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81民初249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吴县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1124061763781D，住所地黑河市孙吴县孙吴镇北孙吴村。 法定代表人：冯世刚，该合作社理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姜艳，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孙吴县博来德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孙吴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清，黑龙江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世刚，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孙吴县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现住孙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孙吴县辰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鲍海民，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孙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英，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孙吴县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孙吴合作社）、原告（反诉被告）姜艳与被告冯世刚、被告（反诉原告）鲍海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2月24日，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被告（反诉原告）鲍海民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及其与原告（反诉被告）北孙吴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清、被告冯世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被告（反诉原告）鲍海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冯世刚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2．要求鲍海民返还北孙吴合作社、姜艳货款96,432元，鲍海民抢收并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的玉米款1,057,923元归北孙吴合作社、姜艳所有；3．被告赔偿北孙吴合作社、姜艳财产损失581,87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签订《种植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北孙吴合作社的全部耕地由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合作种植，合作种植收益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按份共有。2018年10月1日，鲍海民因与冯世刚的个人债务，强行收割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种植在孙××××吴村南山地营子（以下简称地营子地块）的玉米，并以每吨1,230元低价出售给孙吴四季屯郭赛烘干塔78400公斤，变现96,432元据为己有。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发现后立即向兴北派出所报案，鲍海民不听劝阻，继续收割，在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一再阻止下，鲍海民同意抢收的玉米860.1吨卸到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等待争议诉讼解决后结算，但鲍海民要求按每吨1,230元结算。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种植的玉米2018年11月1日后出售最低保护价为每吨1,850元，鲍海民的行为侵犯了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的合法财产权益，给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1,870元。现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其诉讼请求。 冯世刚辩称，其与鲍海民系同村村民，2018年4月，因偿还海尔融资公司安格斯肉牛贷款向鲍海民借款800,000元，后鲍海民找冯世刚要求用地营子地块耕地顶账，因北孙吴合作社的耕地已经与姜艳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且地租、种子、农资已由姜艳购置完毕，其无权转包，后经与鲍海民协商，将其在北孙吴合作社的股份中应得利润用于偿还该笔借款。因怕冯世刚无法还款，2018年8月鲍海民拟了一份合同作为借贷债务的抵押担保，找冯世刚签字，当时冯世刚因着急出门办事，未细看合同就签了字。2018年10月1日，未经冯世刚同意，鲍海民私自到地营子地块收割玉米，冯世刚报警阻止，鲍海民不听劝阻继续收割。因冯世刚的原因给北孙吴合作社和姜艳造成重大损失。 鲍海民辩称，1.北孙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冯世刚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依法有效。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合同内容受法律保护，依法有效。2.鲍海民是以现金支付承包费的方式承包的土地，并且实际耕种、管理和收获自己种植的玉米，不存在抢收。已经出售的和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的玉米款理应归鲍海民所有，北孙吴合作社和姜艳要求返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不存在财产损失情况。收割后玉米的存放地点是姜艳提出的，价格是协商确定的，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对此认可，不存在价格损失。 鲍海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北孙吴合作社以冯世刚名义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有效；2.请求确认1,057,923元玉米款归鲍海民所有；3.反诉费由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冯世刚系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经冯世刚与鲍海民协商将土地转包给鲍海民，并约定鲍海民按照7,360元/公顷的价格预交土地转包费800,000元，之后鲍海民分5次将转包费800,000元给付北孙吴合作社。冯世刚作为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北孙吴合作社与鲍海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合同依法有效。鲍海民对本案所涉土地进行了实际投资、管理和耕种，依法、依约为地上物的所有权人，所以该土地收获的玉米款应当归鲍海民所有，请法院依法支持鲍海民的反诉请求。 北孙吴合作社辩称，1.北孙吴合作社没有与鲍海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主体是鲍海民与冯世刚签订的，北孙吴合作社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冯世刚本人也没有得到北孙吴合作社的授权，事后北孙吴合作社也没有追认，冯世刚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与北孙吴合作社和姜艳无关。2.冯世刚虽然是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他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上签字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个人故意的侵权行为，即侵犯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的财产权益。北孙吴合作社于2018年4月9日已经与姜艳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书》，该合作社的全部耕地已经与姜艳合作种植，在未经姜艳和北孙吴合作社其他成员同意和书面授权情况下，冯世刚无权将合作种植耕地另行转包。3.冯世刚与鲍海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冯世刚作为北孙吴合作社的理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在北孙吴合作社和其他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处分合作社的财产，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和北孙吴合作社的章程；冯世刚与鲍海民签订的转包合同是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姜艳利益而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4.北孙吴合作社没有收到鲍海民给付的承包款，也没有向鲍海民交付耕地，鲍海民收割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的农产品的行为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鲍海民侵犯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的财产权益，应向其承担民事责任，鲍海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姜艳辩称，1.2018年4月9日，姜艳与北孙吴合作社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姜艳按照合作种植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投资义务。鲍海民于2018年4月10日已收到姜艳给付其入社耕地的承包费42,700元，鲍海民在知道姜艳和北孙吴合作社合作种植事实仍然与冯世刚就合作种植耕地签订转包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姜艳的利益，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2.鲍海民知道姜艳已经实际耕种的事实；鲍海民与冯世刚签订价值800,000元的合同没有约定承包耕地的位置，也没有合同形成时间，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姜艳与北孙吴合作社签订种植协议约定，北孙吴合作社负责田间管理和农用作业，无需鲍海民进行种植和管理。故鲍海民与冯世刚的土地转包合同是不真实的，依法应认定无效。3.姜艳按照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当然获得地上物的所有权，冯世刚和鲍海民在没有经过姜艳同意的基础上私自处分姜艳的财产，事后也没有经过其同意，鲍海民私自收割地上物，侵犯姜艳的财产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返还财产，赔偿姜艳的损失。 北孙吴合作社围绕其诉讼请求暨反诉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孙吴北孙吴现代农机合作社章程》、《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孙吴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任免职文件》复印件各1份。旨在证明，2014年10月12日孙吴农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为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共有成员五人，冯世刚为法定代表人、理事长，《孙吴北孙吴现代农机合作社章程》第28条规定：本社理事长、理事和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1）侵占、挪用或者私分本社资产。（2）违反章程规定或未经成员（代表）大会同意，将本社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本社资产为他人提供担保。……（4）从事损害本社经济利益的其他活动……理事长、理事、管理人员违反前条第（一）至第（四）项规定所得的收入，归本社所有，给本社造成损失的，须承担赔偿责任。 姜艳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冯世刚是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 2.《种植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该协议约定内容，以及该协议是2018年4月9日经北孙吴合作社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后，北孙吴合作社及全体成员与姜艳签订的。 姜艳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不能确定该协议是否为2018年4月9日签订，以及姜艳的投资是否到位；当庭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存在着修改，此行为说明北孙吴合作社、姜艳和冯世刚间存在着相互串通损害鲍海民利益的情形；该协议无论是否有效，均是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间的协议，对鲍海民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北孙吴合作社与鲍海民之间履行转包合同。 3.国泰君安风险管理公司场外期权交易确认书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北孙吴合作社于2018年6月15日与国泰君安风险管理公司签订玉米保值协议，因鲍海民和冯世刚侵权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1,870元。 姜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损失不是冯世刚造成的，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鲍海民质证认为，有异议，合作社签订的期货协议鲍海民并不知情，将玉米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及出售价格是经各方协商确定的，所以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不存在价格损失，且鲍海民是诉争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地上物的所有人为鲍海民。 姜艳围绕其诉讼请求暨反诉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种植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该协议约定内容，以及该协议是2018年4月9日经北孙吴合作社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后，北孙吴合作社及全体成员与姜艳签订的。 北孙吴合作社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意见与北孙吴合作社提供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2.姜艳支付北孙吴合作社入社耕地租金转账记录。旨在证明，2018年北孙吴合作社的带地入社农户及耕地总面积，争议地块耕地全部租金姜艳于2018年4月17日前转账支付给农户；其中，姜艳于2018年4月10日转账支付给鲍海民租金42,700元，证明鲍海民与冯世刚签订的转包合同不真实，鲍海民对合作社与姜艳合作种植事宜知情。 北孙吴合作社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鲍海民将土地承包给北孙吴合作社，并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到承包费，其不知实际打款人是谁，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鲍海民与北孙吴合作社签订的转包合同不真实以及鲍海民对姜艳与北孙吴合作社合伙种植知情。 3.2018年姜艳为种植合作项目投资支出《明细账》1份和该账目记账凭证复印件16份。旨在证明，姜艳已按《种植合作协议》履行全部投资义务，总投资金额6,674,165元，另替北孙吴合作社垫付秋季收割雇车、人工费、运费合计160,000多元，姜艳的上述支出经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核对确认，北孙吴合作社的耕地无第三方参与投资和种植。 北孙吴合作社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姜艳转账给冯世刚的款项无法确认是付小麦款，该组证据可证实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之间在2018年前存在着经济往来，该组证据明显是在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协商后形成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考虑，且据鲍海民了解，北孙吴合作社种植的玉米种子款没有支付，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姜艳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 4.国泰君安风险管理公司场外期权交易确认书复印件。旨在证明，北孙吴合作社于2018年6月15日与国泰君安风险管理公司签订玉米保值协议，因鲍海民和冯世刚侵权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1,870元。 北孙吴合作社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同北孙吴合作社举证时的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该期货协议是一种保险形式，是指合作社可以把玉米出售给任何一方，价格如果低于大连开盘价格，对于差价由保险公司支付，而且价格并不在合同中约定，是以大连的开盘价格为准。 5.《协议书》原件1份。旨在证明，2018年10月2日，因鲍海民抢收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种植的玉米，姜艳为降低损失与鲍海民协议共同指定第三方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暂存粮食，后三方协议确定出售价格1,230元/吨，待以诉讼结果确定玉米货款归属，该出售价格低于姜艳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的玉米价格和期权的价格，因此鲍海民给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造成了经济损失。 北孙吴合作社及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姜艳证实的问题有异议，首先鲍海民不属于抢收，而是收割自己种植的玉米，因姜艳出面阻止收割，双方协商由鲍海民收割，收割费用由鲍海民垫付，之后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出售价格1,230元/吨为姜艳、鲍海民、徐永忠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姜艳亦认可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如果鲍海民存在抢收，姜艳可通过法律程序要求鲍海民承担赔偿责任，该证据不能证实姜艳所称为降低损失而降低价格销售的事实。 6.财产保全票据1张、民事裁定书1份。旨在证明，本案争议玉米款已经保全，姜艳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北孙吴合作社、冯世刚及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组无异议。 冯世刚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其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1份。旨在证明，该合同上只有2018年，没具体时间，签订时间应是在8月份，因冯世刚欠鲍海民欠款无力偿还，签订该份合同进行抵押担保，该合同未发生土地经营权流转，冯世刚并未收到承包费。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于冯世刚的举证意见认可；该份合同是2018年4月9日之后冯世刚和鲍海民签订的，北孙吴合作社未盖章，也未经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追认，合同是无效的，且鲍海民已收到姜艳给付的承包费，已经知道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合作种植；作为价值800,000元的合同，其上没有签订日期及约定地块的具体位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是真实转包；根据合同内容可见，鲍海民作为承包方没有履行承包人应承包耕地的义务，由冯世刚承担种子、化肥、机耕费等，不符合客观事实；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没有收到转包费，该合同未履行；该合同约定转包费一次性给付，鲍海民称分5次给付，此处相矛盾，不真实。 鲍海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冯世刚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合同是真实的土地流转合同，已实际履行，鲍海民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了转包费用，并且对土地进行实际投资、耕种和管理；该合同是鲍海民与北孙吴合作社签订的，冯世刚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鲍海民是北孙吴村村民对入社的耕地情况知情，所以在合同中没有注明地块位置；鲍海民对于姜艳与合作社之间合作关系并不知情；虽然转包费是分五次给付的，但不影响合同的真实履行，对于给付方式，合作社已经予以认可；鲍海民与冯世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未用该土地进行抵押担保。 鲍海民围绕其抗辩主张暨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北孙吴合作社企业档案1册、企业变更档案3册。旨在证明，自2013年4月25日开始，冯世刚为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合作社从事民事活动。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冯世刚所从事的行为都是代表合作社。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冯世刚个人对外签订合同仅代表个人，不加盖合作社公章，不能代表合作社。 2.孙吴孙吴镇北孙吴村村民将土地流转北孙吴合作社的名单和土地流转合同7份。旨在证明，北孙吴合作社共有流转土地303.87公顷，冯世刚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农户签订的流转合同都未加盖合作社的公章，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冯世刚习惯以个人名义进行，北孙吴合作社对此认可，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亦认可冯世刚与农户签订合同的土地是合作社承包的。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流转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鲍海民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仅有几份合同，不能证明鲍海民的欲证内容；该组证据中合同发生于2013年，是冯世刚为将农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为北孙吴合作社准备条件而故意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与本案当中冯世刚和鲍海民签订合同的前提基础不同，冯世刚和鲍海民签订转包合同时已明确告知鲍海民北孙吴合作社的耕地已与姜艳合作，不能再转包，在签订转包合同时没有姜艳和北孙吴合作社的盖章和追认，转包合同不能成立。 冯世刚质证认为，同意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意见。 3.《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1份。旨在证明，转包给鲍海民的土地系北孙吴合作社流转取得，自2018年3月20日开始至2018年秋收结束，土地由鲍海民耕种管理，转包的面积是1620亩，转包费是7,360元/公顷，转包费包括种子、化肥和机耕费（播种和整地），虽然该合同甲方处是冯世刚签字，但是冯世刚是代表合作社与鲍海民签订的合同，是职务行为。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合同是2018年4月9日之后冯世刚和鲍海民签订的，北孙吴合作社未盖章，也未经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追认，冯世刚的行为违反北孙吴合作社的章程规定，该合同无效；作为价值800,000元的合同，其上没有签订日期及约定地块的具体位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是真实转包；根据合同内容可见，鲍海民作为承包方没有履行承包人应承包耕地的义务，而是由冯世刚承担种子、化肥、机耕费等，不符合客观事实；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没有收到转包费，该合同未履行；该合同约定转包费一次性给付，鲍海民称分5次给付，此处相矛盾，不真实；冯世刚从鲍海民收割耕地开始一直否认鲍海民的承包行为，该合同只是一种抵押担保，鲍海民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冯世刚曾因偿还其购买的安格斯肉牛的贷款向鲍海民借款800,000元，2018年8月，冯世刚因无力偿还借款，签订该份合同进行抵押担保，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冯世刚签订的这份合同只代表个人，不代表合作社，且姜艳和北孙吴合作社对此不知情；如果鲍海民主张给付的是转包费，请提供一次性给钱的证据和收据。 4.鲍海民的交易明细账1页及转款凭条3张。旨在证明，鲍海民分5次共给付合作社转包费80万元，其中4笔为转账，1笔为现金给付，鲍海民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合作社承包费，不存在抵押情形；虽然合同中约定一次性给付，但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鲍海民与合作社口头达成分批给付协议，合作社认可与鲍海民的协议，并让鲍海民实际耕种管理和收获农作物。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交易明细账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转账的款项发生在冯世刚和鲍海民之间，没有进入合作社账目，不应认定支付的是承包款；第一笔款发生在姜艳支付给鲍海民的承包费之后，鲍海民称冯世刚与其原有债务关系，该转账说明二者之间是借贷往来，与合作社无关；而鲍海民提供的证据是分5次付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个人提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支付的承包款。合同约定是800,000元，鲍海民转账时应扣除其已收合作社的42,700元；鲍海民收着合作社的钱，还签订承包合同，在其与冯世刚有200,000元欠款的情况下，又给付合作社80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 冯世刚质证认为，冯世刚与鲍海民之间是民间借贷行为，冯世刚收到是借款，不是转包费，欠款形成后冯世刚没有能力偿还，才形成的转包合同。 5.2018年10月16日和2018年12月29日孙吴孙吴镇北孙吴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旨在证明，种地前北孙吴合作社将其流转土地中的108.96公顷转包给鲍海民，种地的费用如农药、化肥、趟地、人工等均是鲍海民承担；2018年鲍海民种植土地的面积共计108.96公顷，均是从合作社处承包，除此之外没有耕种其他土地；承包款是冯世刚的合作社给付村民的，村民不清楚承包费是谁打款。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村委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无权干涉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对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以及财务管理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这样的证明明显是不负责任，并且土地流转是村民和合作社间发生的，假如说再流转是发生在合作社与鲍海民间，都是转包，无需村委会知情。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冯世刚与鲍海民间签订的以土地经营权为抵押的合同未经过村委会，村委会对此不知情，无权出具上述两份证据。 6.孙吴年丰种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份、证明1份和孙吴兴北农技综合服务站出具的收据1份。旨在证明，2018年6月份鲍海民为种植从合作社转包的108.96公顷土地购买了农药、化肥。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鲍海民提交的转包合同当中与冯世刚约定，冯世刚承担化肥、种子和播种、整地，上述这些费用都应当由冯世刚承担，鲍海民再次购买与该合同发生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姜艳已经提交合作社全部耕地的各项费用支出，证明合作社耕地没有第三者参与种植。 冯世刚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正规票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鲍海民要证明的问题，合作社的土地经营均是按照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签订的协议履行的，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7.记录单1份。旨在证明，鲍海民是从合作社处承包的土地，合作社认可承包行为并实际履行合同，鲍海民耕种完土地后，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陆建与金某共同对其耕种的土地进行了实际测量。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真实，证据上没有标注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否与2018年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合作的耕地有关联，因鲍海民在前面的质证中自认自2016年至2018年间一直被合作社雇佣，假使该测量存在，也是计算雇佣费的依据，不应该以此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或者实际耕种。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鲍海民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没有体现丈量的是哪块土地，未经被告冯世刚签字确认，属于单方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8.照片1张。旨在证明，鲍海民对从合作社处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实际的耕种和管理。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在任何情况下均可拍摄，无法证明与争议的耕地有关。 冯世刚质证认为，同意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意见。 9.姜海波等人出具的收据8张。旨在证明，鲍海民支付收割费和运费93,445元，鲍海民支付玉米追肥人工费和车费15,000元。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姜艳和冯世刚在10月2日时看见鲍海民开车收割，该费用不属实；假设证据成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鲍海民承包该耕地和实际收割及支付运费，但却能证明鲍海民抢收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耕种粮食的事实。 冯世刚质证认为，同意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意见。 10.2018年10月2日姜艳、鲍海民和徐永忠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姜艳与鲍海民在协商一致后同意将收割的玉米卖给徐永忠，即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价格是三方协商后确定的，姜艳和鲍海民对价格均认可。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鲍海民的证明问题不认可；姜艳并未与鲍海民达成一致意见，是被迫签字；其他意见同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提供此证据时的意见一致。 冯世刚质证认为，同意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的举证意见。 11.鲍海民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证实，2018年种地时，鲍海民曾雇佣金某从事田间管理，其从事了播种、加肥、量地、打药、秋收等工作；雇佣时间约为2018年4月份；工资为每天200元，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工资，工资尚未结算，具体工作时间其记不清了，具体工资数额也记不清了，其有记账单，但当庭并未带来，鲍海民约欠其工资一万余元；与其一同受鲍海民雇佣的还有其他三人；其为鲍海民工作的地块为地营子地块，面积为108公顷；其知道该土地为北孙吴合作社冯世刚的，系冯世刚包给鲍海民的；其曾受鲍海民委托测量过土地，与其一同测量的是冯世刚合作社的保管员陆建，陆建是受冯世刚委派，测量时由陆建作记录，每测一块地，陆建都给冯世刚打电话确认土地位置，测量结果为108公顷，测量时间为种完地出苗后。 12.鲍海民申请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赵某1证实，2018年时鲍海民曾雇佣赵某1给其在孙吴南山追肥和趟地，土地应是属于北孙吴村，具体地名其分不清，位于孙吴南山，北孙吴村西南；当时三个车合伙给鲍海民追肥、趟地，土地约100多公顷，共工作了不到三天；工资是按公顷计算，150元/公顷，因为没有全干完，最后按100公顷计算，每人给了5,000元工资；工作时间应该是6月，玉米苗长高时；其工作的土地约有十块八块，种的都是玉米。 13.鲍海民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赵某2证实，2018年6月20多号，鲍海民雇佣其与赵某1、杨某三人施肥与趟地，施肥与趟地同步进行；干活地块为地营子地块，工作不到三天，150元/公顷，一共给了15,000元，赵某2分得5,000元；土地一共100多公顷，因未全部施肥，按100公顷算的账；该地种的玉米，地块约有十多块。 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认为，对三个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金某称是受雇于鲍海民，但鲍海民和冯世刚的转包合同中约定播种是冯世刚负责，其理应受雇于冯世刚才对；关于其陈述的测量土地是发生在冯世刚与鲍海民间，与北孙吴合作社和姜艳无关；其对原告的询问多半不清楚，不了解案件事实，不能作为证人作证。赵某1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陈述地营子地块是七八块土地组成，其实该地是一大块，原告询问详细位置时，他也不清楚，证明他不了解案件事实，证言不可采信。赵某2对地理位置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称争议的地块是十多块组成，证明不了案件的实际情况，该证言不可采信。综合本案事实，证人的证言不可采信。鲍海民在庭审时自认连续三年受雇于合作社，其中就包括2018年，冯世刚说，农活忙的时候，合作社就授权鲍海民帮找一些人，突击完成农活，其证人的受雇完全是帮合作社找人突击农时而造成的，不是真实的雇佣，况且鲍海民和冯世刚签订的协议当中播种是冯世刚承担，鲍海民自己单独拿钱播种不符合约定。 冯世刚质证认为，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冯世刚与鲍海民之间不存在土地流转关系，土地不可能由鲍海民经营，证人证言内容是虚假的，不成立的。其他意见同意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质证意见。 针对北孙吴合作社、姜艳及冯世刚的质证意见，鲍海民认为，对证人所证实的问题和内容均无异议，证人未参与到北孙吴合作社与鲍海民的承包关系中，不能说清相关事实符合常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提供的《种植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北孙吴合作社、姜艳、冯世刚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鲍海民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载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提供的国泰君安风险管理公司场外期权交易确认书复印件，2018年10月2日，姜艳、鲍海民、徐永忠三方自愿达成协议，将收获玉米卖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出卖价格系三方协商后确定，故场外期权交易确认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姜艳提供的其支付北孙吴合作社入社耕地租金转账记录，该证据仅能证明姜艳转账及北孙吴合作社取得土地经营权的事实，无法证明姜艳所称：鲍海民与冯世刚签订的转租合同不真实、鲍海民对合作社与姜艳合作种植事宜知情的事实，因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4.关于姜艳提供的2018年姜艳为种植合作项目投资支出《明细账》和该账目记账凭证复印件，该组证据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5.关于姜艳与鲍海民提供的《协议书》，冯世刚与鲍海民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冯世刚与鲍海民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冯世刚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认可，但认为签订合同是为其与鲍海民间的借款抵押担保，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姜艳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载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冯世刚作为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合作社进行与其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该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7.关于鲍海民提供的孙吴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企业档案1册，企业变更档案3册，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关于鲍海民提供的孙吴孙吴镇北孙吴村村民将土地流转给合作社的名单和土地流转合同7份，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关于鲍海民提供的交易明细账1页和转款凭条3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鲍海民给付冯世刚8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虽冯世刚主张此款系其为偿还养牛贷款向鲍海民的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鲍海民主张此款系包地款的事实予以确认。10.关于鲍海民提供的2018年10月16日和2018年12月29日孙吴孙吴镇北孙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该组证据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11.关于鲍海民提供的孙吴年丰种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份、证明1份和孙吴兴北农技综合服务站出具的收据1张及姜海波等人出具的收据8张，该组证据虽非正规税务发票，但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鲍海民支出田间管理等相关费用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2.关于鲍海民提供的记录单，该证据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13.关于鲍海民提供的照片，从该证据反映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15.关于证人金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三人均与各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综合三人证言，三人陈述的主要事实可相互印证，本院对三人曾在2018年受雇于鲍海民在地营子地块进行相关田间管理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冯世刚系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9日，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签订《种植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北孙吴合作社将其流转土地953.37公顷（其中位于孙吴县××北孙××365.3公顷，位于孙××588.17公顷）与姜艳协议合作经营，合作期限为一年。该协议同时对双方的投资方式、违约责任及纠纷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甲方法定代表人处为冯世刚签字及捺印，并加盖北孙吴合作社公章，乙方签字处为姜艳签字及捺印，合作社成员签字处为冯胜金等5人签字及捺印。同年，冯世刚（甲方）与鲍海民（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愿将合作社流转取得的土地转包给乙方经营，双方就土地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土地性质及面积：村集体土地1620亩；2.转包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秋收结束止；3.转包费7,360元/公顷，以上转包费包括甲方投入种子、化肥、机耕（播种和整地）；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转包费一次性付给甲方，上款以付款收据为凭。……此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生效，双方信守合同约定，甲方保证转包给乙方的土地未做任何抵押，不存在任何抵债行为。……”在该合同甲方处为冯世刚签字并捺印，乙方处为鲍海民签字并捺印。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但合同内容约定了转包期限。该合同签订后，鲍海民分5次给付冯世刚土地承包费800,000元。合同签订后，鲍海民对承包土地进行了田间管理。以上事实有鲍海民购买农药、化肥的收据及耕种期间雇佣人员证实。当年秋收时，因鲍海民收割地营子地块种植的玉米，北孙吴合作社及姜艳与鲍海民发生纠纷。纠纷发生时，鲍海民已将收获的玉米以1,230元/吨的价格出卖给郭赛的烘干塔78.4吨，价值96,432元。2018年10月2日，姜艳、鲍海民、徐永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地营子地块收割的玉米按1,230元/吨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保存1,057,923元玉米款。2018年10月8日，北孙吴合作社、姜艳向孙吴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黑1121财保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鲍海民出售给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的玉米款1,200,000元，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经北孙吴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证实，2018年鲍海民耕种的土地面积为108.96公顷，均是从北孙吴合作社承包，除此之外，鲍海民未耕种其他土地。鲍海民收割的土地为108.96公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世刚以个人名义与鲍海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否有效，北孙吴合作社与鲍海民之间是否成立土地转包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玉米款应归谁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冯世刚是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合作社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当然代表合作社，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合作社承担。冯世刚虽是以个人名义与鲍海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但通过该合同的内容、履行主体可以判断出，该合同真正的主体是北孙吴合作社，冯世刚在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履行与北孙吴合作社相关的事务，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北孙吴合作社承担。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虽无法确定签订日期，但该合同对于转包土地的来源、性质、面积、转包期限、转包金额、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形式及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上述规定旨在维护交易安全，在法定条件下将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行为或无效行为视为有权代表行为，并对其签署的合同赋予法律效力。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并未证明鲍海民与冯世刚恶意串通以及鲍海民知道冯世刚有超越权限的行为。鲍海民对合作社章程及姜艳与北孙吴合作社之间的《种植合作协议》不具有审查义务，不能仅凭合作社章程的记载和备案以及合伙协议的履行就认定鲍海民应当知道冯世刚的行为超越了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进而断定鲍海民存有恶意。冯世刚作为北孙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行为未经北孙吴合作社召开股东会决议或者北孙吴合作社的章程和姜艳与北孙吴合作社的合伙协议对冯世刚的代表权有所限制，也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人鲍海民。虽姜艳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鲍海民转账支付了土地承包款，但并不能以此证明鲍海民与冯世刚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存在恶意或存在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称冯世刚的行为违反合作社章程的规定及《种植合作协议》的约定，其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北孙吴合作社与鲍海民之间的土地转包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与合伙关系无关。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之间的《种植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合伙人间的内部合伙约定，仅对合伙双方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基于上述事实，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主张冯世刚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世刚称其与鲍海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鲍海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但其当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冯世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亦可认定，2018年，鲍海民已按合同约定给付土地转包款800,000元，鲍海民对本案所涉地营子地块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和田间管理，北孙吴合作社未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鲍海民与北孙吴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本案所涉地营子地块收益依法应归鲍海民所有。 综上所述，鲍海民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北孙吴合作社与姜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有效； 二、孙吴永昌经贸有限公司保存的玉米款1,057,923元归被告（反诉原告）鲍海民所有；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孙吴县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21元，由姜艳、孙吴县北孙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佳学 审判员  宋 军 审判员  崔国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栾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