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法定代表人：高胜利，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袛俊生，井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辉，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上诉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马文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上诉人之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严重有误。举证期间内，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2000年10月8日的联合办学协议、2003年11月23日井陉县公证处公证书及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2日执行裁定书，明确了施工地楼体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范路昌；庭审中也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要求追加实际产权人范路昌为被告。在此情形之下，为查明案情减少诉累，法院应依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即休庭，裁定追加范路昌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涉案房产所有权为范路昌十分明确的情形下、既不采纳我方诉求驳回上诉人之起诉，告知其向实际产权人范路昌起诉，也不追加范路昌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审理，而直接判决非产权人和收益人的我方承担还款责任为重大程序错误。二、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为无效合同，为《合同法》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我村村委原负责人与被上诉人的恶意串通表现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为本村村民。对涉事房产不属于村委而属于他人，北秀林教学点长期借用他人房产的事实明知：2、矿区法院查封时对时任村主任高利军进行了询问，高利军对该房产属于范路昌的事实明知；3、该承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在此之前的2015年11月12日，并陪矿区人民法院已经对涉事房产出具查封执行裁定，张贴了封条和法律文书。法院查封在先，被上诉人进场施工在后，相差十多天时间，被上诉人施工期问对施工地点张贴的法院查封文书不可能看不到，故合同当事双方对合同标的物不属于上诉人且已经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明知；4、被上诉人与上届村委主任高利军为亲连截关系，高利军签订合同时违反了井陉县农村财务管理规定，对超过1万元的支出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也违反村财务乡镇代管的财金管理制度，三年多时间一直未向秀林镇农经站申报该项开支。5、承揽合同因甲方（村委）资金不足而设定了利息。原村主任高利军明知房产非本村所有，对涉事房产加盖彩钢瓦既无法定义务也与实际产权人无约定义务，村集体又资金不足，该工程完全不必进行，但仍然签订合同施工，该合同项下不仅使得非产权人的村委承担了巨额还款责任，还有巨额利息要承担。损害集体利益显而易见。由此不难看到本案的真实事实：即承揽合同当事双方均明知施工标的物产权人非上诉人，名义上是在他人的房产上加盖了一层彩钢页，实际上是让上诉人村委承担了巨额的借款和利息责任，名为承揽实际转化为了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此严重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确认为有效，并判令村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背离公平公正基本原则。三、如前述，上诉人对不属于自己的房产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维修义务而进行了维修，如被上诉人具体进行了施工，则在法律关系上属于无据因管理，因无因管理产生的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受益人承担。本案各种证据指向非常清断，设施房产产权人目前属于案外人范路昌，如果被上诉人确有施工，应该由受益人即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范路昌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令非产权人、受益人的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马文辉答辩称，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工程款208861.9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原审原、被告签订了北秀林学校教学楼房顶加盖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前日起50日内完工（除去天气因素）；乙方（原审原告）在楼顶制作钢梁骨架，加盖轻钢板，顶面包严，铆钉加固。独立施工，制作设计方案（经甲方通过），负责材料筹备。甲方（原审被告）以实收建该房顶彩钢表面积平方米×130元/平方（含税款）与乙方结算。因甲方资金不足，第一期工程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时付工程总款的30%，第二期付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30%工程款，第三期付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如甲方在每期的付款日不能给付该期工程款，自逾期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付相应利息。在付款期间如甲方资金允许，须优先结清工程款。施工完毕后，经甲方验收，为乙方出具验收报告单。并自双方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凡出现因乙方施工技术、手段或不合理材质造成的顶翻裂、滴漏、翘边等质量问题，乙方视具体情况负责免费翻修、加固。超过一年在后二年内，如天气因素造成房顶出现质量问题，乙方以优惠条件给甲方予以维修。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约将房顶加盖完毕。2016年1月26日，该工程经原审被告方验收合格，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出具了应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208861.90元的“北秀林小学教学楼楼顶钢架彩钢工程验收单”。现原审原告以此向原审被告主张给付工程款208861.9元。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审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原审原告实施，不认可承揽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承揽合同虽有村委公章，但有先盖章后写字的嫌疑，不排除在空白文稿预先加盖公章后，再书写相关内容的造假行为，验收协议上的签名不能证实是本人所签，不能排除有先签名后书写，签名内容与验收内容不相关的可能性。根据井陉县委办公室井办资（2015）30号文件的规定，村级财务一律由乡镇代管，10000元以上重大工程支出，必须经过村民会议和代表会议研究决定，根据井陉县秀林镇农经站出具的证据证实，北秀林村未向该农经站申报该工程项目，截止2018年农经站代管账目显示，未有北秀林村委欠原审原告工程款的应付项目。井陉县矿区人民法院因范路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5年11月12日出具裁定书，对所涉楼体查封，贴了封条和法律文书。原审原告提交的承揽合同是在矿区法院依法查封后的10多天，也就是2015年12月2日签订，签订合同时，应当看到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这种情况下，双方还签订承揽合同，加之原审原告与原任村主任高利军是连襟关系，双方的行为明显属于损害集体利益的不法行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起诉原审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原审原告起诉。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0年10月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学校开始是属于高海龙；2、2003年11月23日井陉县公证处出具的协议公证一份。用以证明楼房的产权人已由高海龙转给了范路昌所有；3、井陉矿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范路昌的财产查封，且要进行拍卖；4、法院执行人员何军品、苏凯隆在2015年11月12日在执行裁定下发同时对北秀林村主任高利军的询问笔录，高利军对该楼房已经卖给范路昌的事实进行陈述。用以证明高利军对北秀林小学的实际所有权不是北秀林村委会的情况是知情的。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为：2015年11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高利军职务不对，高利军没有当过书记。该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该案在审理中，还没有最终定性。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马文辉与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既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审原告马文辉已经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交付的北秀林学校教学楼房顶加盖工程，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给原审原告出具了工程验收单，原审被告理应及时给付原审原告马文辉工程款208861.9元。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结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确定原审被告按年息6.6%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辩称的原审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虽提交了部分证据证实该合同的实际收益人不是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可在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另行向实际收益人主张。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审原告马文辉工程款208861.9元及利息（按年息6.6%计算208861.9元×30%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3446元，按年息6.6%计算208861.9元×60%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6542元，按年息6.6%计算208861.9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元，减半收取原审被告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221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未追加案外人范路昌为被告是否程序违法？二、案涉《承揽合同》效力如何，马文辉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为双方当事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虽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其并非该合同的实际收益人，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揽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可在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另行向实际收益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以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原负责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案涉《承揽合同》无效，但未提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直接证据，且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承揽合同》后依约完成了上诉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交付的北秀林学校教学楼房顶加盖工程，上诉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工程验收单，其理应及时给付被上诉人马文辉工程款208861.9元。综上所述，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上诉人井陉县秀林镇北秀林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