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097号原告：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勉阳镇汉江路南段（凯旋大街）。法定代表人：冀延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葛宁，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原告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房地产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4677号《关于第9533489号“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葛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晟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葛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葛宁就第9533489号“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该决定认定:撤销复审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3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以下简称复审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华晟房地产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活动照片、员工手册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房屋销售宣传册及销售发票均指向商品房销售服务，而非复审服务。华晟房地产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及发票、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租赁合同及发票、捐款票据等证据或指向商品房销售服务、或指向房屋租赁等服务，与复审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尚不能认定华晟房地产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华晟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一、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注册的结论错误。二、华晟房地产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在“金融贷款”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了其分别与王菊、曾进礼签订的两份合同。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未对前述两份合同进行评述，存在漏审。三、第三人葛宁为商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有违职业道德。综上，华晟房地产公司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一、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的注册难以得到维持。二、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与王菊、曾进礼分别签订的两份合同，合同内容均为由华晟房地产公司为购房人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前述垫付行为实质上从属于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商品房销售服务，而非“金融贷款”服务，对此，被诉决定已有评述，并未漏审。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本意在于鼓励商标使用、避免商标资源浪费，故对提出撤销申请的主体未作限制。即便第三人为商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亦不足以证明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备不正当性。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华晟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葛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9533489号“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由华晟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2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6类服务上，具体包括：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商品房销售；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二、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情况2016年1月22日，葛宁以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9月2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8256号决定，驳回葛宁的撤销申请，维持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的注册。葛宁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7年7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的注册。三、华晟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华晟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其他房地产活动。四、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情况华晟房地产公司于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提交了证据材料，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为以下几类：1.用以证明华晟房地产公司商标注册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注册商标列表及注册商标信息。此部分证据显示华晟房地产公司已在10个商品及服务类别上注册了“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或“华晟HUACHENG”商标，其中，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服务。2.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担保”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与华晟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前者为购买“凯旋华府”项目自然人提供购房贷款的合作协议；华晟房地产公司与王菊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凯旋华府”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华晟房地产公司、王菊及王飞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其中，华晟房地产公司为保证人。（2）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荡路信用社与华晟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关于前者为“凯旋华府”提供个人房屋按揭贷款的合作协议；华晟房地产公司与曾进礼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凯旋华府”商品房买卖合同；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荡路信用社、华晟房地产公司、曾进礼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个人住房按揭借款合同，其中，华晟房地产公司为保证人。经查，前述（1）、（2）中的相关合同及协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3.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金融贷款”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1）华晟房地产公司与王菊于2016年１月３日签订的关于华晟房地产公司为王菊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合同；（2）华晟房地产公司与曾进礼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关于华晟房地产公司为曾进礼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合同。经查，前述两份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4.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金融赞助”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华晟房地产公司向陕西省公安英烈基金捐款的凭证、为勉县元墩镇提供道路修建资金的凭证、为政府举办相关活动提供赞助的凭证、扶贫捐款凭证，以及相关捐款活动及赞助活动现场照片等。经查，前述证据中，除部分活动现场照片显示有“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外，相关捐赠票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5.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子公司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代管产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华晟房地产公司为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人的证明材料；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房屋租金发票；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发票，以及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名片等。经查，前述证据中，除员工名片外，其余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6.其他显示有“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的证据，包括：华晟房地产公司为“凯旋华府”不动产项目制作的广告宣传资料；“凯旋华府”售楼场所照片；华晟房地产公司员工手册、员工名片等。五、本院庭审查明情况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华晟房地产公司其所主张的“金融贷款”及“担保”服务所面对的相关公众群体范围，华晟房地产公司当庭回复称为其商品房项目的购房者。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励商标使用，避免商标资源浪费。对于注册商标是否使用，商标注册人应当举证证明。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不仅应当显示商标，而且应当体现出是在相关核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能够发挥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金融贷款等十项服务，由于第三人葛宁在提出撤销申请时仅针对其中的金融贷款等七项服务，被诉决定亦是针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除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以外的金融贷款等其余七项服务上是否使用进行认定，故本案审理范围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是否使用为限。根据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主要主张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华晟房地产公司前述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有二：一、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晟房地产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公开、真实地提供了“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首先，就“担保”、“金融贷款”服务而言。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购房人签订的关于其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合同能够证明其为购房人提供了“金融贷款”服务，其与购房人及金融机构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其为购房人提供了“担保”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华晟房地产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未涉及金融贷款与担保，其主张的为购房人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行为，以及提供贷款担保的行为，均形成于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属于其商品房销售的相关环节，并未脱离其商品房销售行为而向不特定消费群体提供。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房地产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金融贷款”与“担保”服务。其次，就“金融赞助”服务而言。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相关捐款凭证、赞助费凭证及活动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其提供了“金融赞助”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金融赞助”服务属于第36类3602“金融事务”类似群，属于金融业务，而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捐款、赞助等行为均属于带有社会公益性质的捐赠行为，不属于金融业务。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房地产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金融赞助”服务。再次，就“代管产业”服务而言。华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出资设立的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属于“代管产业”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由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以及由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物业费、房屋租金发票，仅能证明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服务。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不动产管理”与“不动产出租”服务属于第36类3604“不动产事务”类似群，而“代管产业”属于第36类3608“受托管理”类似群，两者不属于类似服务。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房地产公司出资设立的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代管产业”服务。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了“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二、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所涉及的服务并非“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本案中，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的证据主要包括“凯旋华府”商品房项目广告宣传资料、“凯旋华府”售楼场所照片、华晟房地产公司员工手册、华晟房地产公司及勉县华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名片等，前述证据所指向的服务为商品房销售服务及不动产管理服务，并未涉及“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因此，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华晟房地产公司关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除“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外，本案另涉及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是否使用的问题。同前述分析思路，在华晟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公开、真实地提供了“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的情况下，其关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前述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的主张亦难以成立。鉴此，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而应予撤销注册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华晟房地产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前述服务上实际使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华晟房地产公司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存在漏审之主张，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虽未单独就华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金融贷款”服务上使用的两份合同进行评述，但从被诉决定载明的内容来看，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综合考虑华晟房地产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根据证据内容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对于华晟房地产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晟房地产公司另主张第三人葛宁系商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故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有违职业道德。对此，本院认为，清理闲置商标、避免商标资源浪费，是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之一，在商标法未对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主体作出限制的情况下，任何主体在履行一定的调查义务之后，均可依据法律规定针对注册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本案中，葛宁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复审申请书载明，其系根据华晟房地产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并结合互联网检索及调查走访情况，确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未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进行使用。考虑到葛宁已尽到一定调查义务，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其针对诉争商标在部分服务上的注册提出撤销申请于法有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华晟房地产公司的起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书 记 员  聂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