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城，男，汉族，1989年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系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系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强，男，汉族，1981年5月1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系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城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尤玲，被上诉人何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l8)粤13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何志强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何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涉案合同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理由如下，1、本案合同性质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涉案车辆担保车主陈某本人债务。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交付质押车辆时已将所有债权文件和车辆证书等所有文件资料交付给被上诉人，包括债权文件、车辆抵押合同、陈某身份证、处置车辆的委托书等。被上诉人亦承认收到交付资料包括陈某为甲方，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金额为l30000元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条（出借人是徐某），一份处置车辆的委托书（委托人是陈某，被委托人是空白），抵押书（涉案车辆押给徐某），承诺书（承诺人是陈某，承诺借款期限过了，徐某可以处分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徐某将涉案债权和质押权转让给上诉人)。很明显，被上诉人不存在购买车辆的错误认识，其是清楚知道受让债权及从属的质押权、质押车辆。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该协议记载了被上诉人对车辆享有的权利是保管或使用权，本案当事人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赎车手续”。如果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双方肯定会约定车辆过户日期、过户条件等事项。但是合同约定的却是“使用权”以及“赎车手续”等条款，如果是车辆买卖合同是不可能写明车主赎车条款这条的。因此，综合《车辆转押协议》合同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收到的陈某签署的相关资料可以知道，被上诉人在一开始交易已经知晓涉案车辆是质押车辆，车辆担保的债务是车主陈某本人的债务，涉案合同并不符合一般车辆买卖合同的要素。种种证据明显反映本案是债权及质押权转让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明显就不符合事实，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上诉人2016年1l月9日发布的关于车辆的朋友圈内容已经写明车辆情况是“抵押到期，债权转让”。3、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经联系一审法官阅卷，发现被上诉人曾就涉案车辆的债权资料提交了《借款条》、《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具结书》、《承诺书》、《委托书》等。但是，被上诉人提交前述证据，一审法官却并未将该证据送达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就前述证据进行质证。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无违约情形，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上诉人更加无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从债权及质押权转让合同的角度而言，车辆是车主陈某为担保其对徐某的债务而质押给徐某，徐某转让给上诉人，最后由上诉人处转让到被上诉人处。每一手转让，下家均取得上家交付的债权资料以及质押物，因此受让人均是取得债权及质押车辆处置权的，上诉人对质押车辆具有相应的处置权。另外，由于债权资料及质押物已经完成了交付，本案债权转让事宜已经完成，债权转让有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情形，被上诉人不得无理要求解除合同。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即车主，不影响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况且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并不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或车主对涉案交易提出异议而导致其失去对涉案质押车辆的控制，上诉人并无违约。另外，被上诉人已知车辆是质押车辆，对车辆使用权利瑕疵的事实亦系明知，但被上诉人却仍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受让债权及质押车辆，那么被上诉人就应承担受让权利瑕疵车辆等不良资产带来的风险。2、从车辆买卖合同的角度而言，假设本案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已依约履行了车辆交付和款项支付的义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无依据。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过户登记义务，根据《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辆自交付时已发生物权转让，车辆是否办理过户变更登记不影响买卖关系的成立。鉴于上诉人已履行交付义务，且被上诉人已支付价款且已取得车辆控制权、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实现合同目的。3、从过错的角度而言，上诉人对涉案车辆遗失无任何过错，因为上诉人是基于真实债权而将债权及质押物转让，且上诉人已经将债权资料及质押车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后续对债权的催收以及对质押物的保管维护义务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无主观过错且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使用一年多后遗失可能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也可能是涉案车辆作为不良资产本身带有的风险性导致，不能归责与上诉人。涉案合同仅约定上诉人的义务为：保证了涉案车辆是车主本人质押，保证了涉案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走私或牵涉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涉案车辆并非车主本人出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上诉人并无过错、无违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车辆是否为他人盗抢，因何事被盗抢，涉案车辆现在在谁手上控制，目前均不明确。被上诉人说车辆被抢只是被上诉人单方说辞，无确凿证据可以证明车辆是被他人抢走。而且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并无向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茄子溪派出所发函询问事发真实性，更无调查抢走车的人是否如被上诉人所说是抵押权人。被抢走车辆是否是在抵押权人手上。抢走车的人说自己是抵押权人，该人是否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抵押权人。根据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的论述，即便涉案车辆是被因第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而将车辆抢走，但也不是由上诉人的过错或车主对涉案交易有异议而导致的，上诉人也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四、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无过错及违约，如果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那么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返还原物及支付相关费用，上诉人方可退还相关款项。《车辆转押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如果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车辆转押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及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如果要求解除合同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及债权资料，并向上诉状支付使用涉案车辆的占用费。被上诉人履行完前述义务后，上诉人才能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综上，本案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上诉人无过错、无违约，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3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何志强全部诉讼请求。何志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志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被告返还转押费175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志强（协议称乙方）与被告李伟城（协议称甲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于该债务车辆无法联系车主，暂时不能提供过户手续，甲方为回笼资金规避风险，现在将车主陈某身份证质押在甲方的奥迪Q5小型汽车转押给乙方保管使用，车牌号码：鄂Ａ×××**，车辆识别代号：LFV3B28R5L3062088,发动机号码：109137，车辆颜色：黑，转押日期：2016年11月14日16时35分；二、转押时甲方应向乙方交付该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证件手续；三、甲方保证该车辆手续正规真实有效，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主本人质押，甲方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和转押权，甲方保证该车辆为原发动机号码、原车辆识别代号，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或牵涉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今后如发现该车之前有隐瞒的不良性质显露与乙方无关；五、今后如车主或当事人出现，协商后能提供过户手续，甲方将无偿协助原车主将车辆手续过户至乙方名下。如车主不愿意提供过户手续，在与第一甲方人签订的质押协议逾期并违约后，仍要将该车辆赎回，经第一甲方人和现在甲乙双方协商，最终必须补偿乙方一定的经济费用；六、该车辆转押后乙方发生违规、违法等事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七、甲乙双方并非该车辆真正拥有者，经双方协商，该车辆不管转押在谁处，都必须妥善保管和保养该车，同时针对国家机动车有关管理协议条例，双方都有义务对该车进行购买保险和年检审车，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般由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年检审车，双方协商，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签署前所有与该车有关的不良事宜均与乙方无关；九、因为车主与第一甲方签订的质押协议已经逾期并违约，现在已经联系不到车主本人，所以甲乙双方不能签订明确有效日期；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画押后生效。被告李伟城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并备注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原告何志强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并备注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2018年5月17日，案外人彭某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载：本人彭某斌（身份证：51×××93）名下建设银行广州美林海岸花园支行卡号为：62×××49，于2016年11月14日转账给李伟城合计173000元，是受何志强的委托代为付款，用于何志强与李伟城付款转押或保管使用鄂Ａ×××**车辆之用，款项实际由何志强支付。案外人彭某斌在该说明“说明人”处签名并备注附：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内载显示，鄂Ａ×××**号车转让款173000元分四笔通过客户名称为彭某斌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美林海岸花园支行卡号为62×××49转给被告李伟城。2018年5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茄子溪派出所作出接警编号为201711062031204291101810000046《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该回执记载简要报警信息：匿名于2017/11/620:31:42报称，在茄子溪岩茄路，称一人将车（鄂Ａ×××**黑色奥迪Q5）抵押给了报警人，刚另外几人出现控制住报警人后抢走了车，对方称奥迪车的车主欠债，现对方已将车开往渝遂高速方向，对方还驾有一车（川QL？具体稍后告知民警），现报警人在回龙坝高速路口。21:17复：经济纠纷，其他还在核实。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经查系2017年11月6日19时50分许，何志强驾驶一辆号牌为鄂Ａ×××**黑色奥迪Q5在大渡口区刘家坝红绿灯处等红灯时被追尾，从另一辆号牌为川Ｑ×××**的轿车上下来四个人。何志强被自称是奥迪车债权人的四个人控制在自己的奥迪车后排座位置上。当车辆行驶至沙坪坝回龙坝时，何志强被留在了高速公路下道口处。后民警将该情况分别向指挥中心、刑警队汇报。对于该警情民警做情况掌握。2018年6月5日，原告何志强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何志强自述，涉案车辆的转让车款为175000元，其中一笔17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另外一笔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但原告未能对该笔2000元提供微信转账凭证。被告李伟城自认只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转让车款173000元，并称另外一笔2000元是原告支付给案外人彭某斌的中介费。另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陈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名为转质押合同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所谓质押就是为债权的实现设定的担保，双方当事人应当对质押担保的债权和期限进行约定，而本案原被告双方既没有约定所担保的债权，也未约定担保的期限，即不符合质押担保的基本特征。双方所约定的车辆转质押价格，实际上是该车辆的买卖价格；第二，原被告之间缺乏质押担保的事实基础，事实上，原被告在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也就不存在质押担保的事实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应为对涉案车辆进行使用、收益，现涉案车辆被实际抵押权人开走，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将案涉车辆转卖与原告，因被先次序抵押权人将车辆开走，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负有主要责任。同时，原告对该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事实亦系明知，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仍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对损失的产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对于案涉车辆购车款的数额，原告主张175000元，被告主张173000元，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均对通过银行转账的17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另外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确认案涉车辆购车款价格为173000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为121100元（173000元×70%）。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何志强与被告李伟城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被告李伟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志强购车款121100元。三、驳回原告何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拍照的陈某出具给徐某的具结书、借款条、委托书、抵押书、承诺书、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提交，证明车主陈某因欠款而质押车辆，而这些债权文书原件在签订协议时交付给被上诉人，可证明我方转让的债权是真实的，车辆也是车主本人质押的，符合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也可证明本案是债权及质押权质押物纠纷，双方均知道车辆不能过户，上诉人也并非车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某实际已经将车辆抵押给小贷公司，再将车辆给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债权或抵押都不能让与抵押权人。这些材料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是否为债权转让合同。2、涉案合同是否应存在解除情形及违约责任承担。3、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为债权转让合同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提出其将涉案车辆转押给案外人后再由案外人转押给被上诉人。但本院认为，转质成立的前提是涉案车辆应系被上诉人享有质押权的质押物，上诉人将该车辆交给被上诉人是用于其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的担保。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甚至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亦明确“我与原告方实际上不认识的”，甚至并未在协议中对质押的债权、担保期限作约定，不符合质押的基本特征，可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转质的前提和基础。虽涉案的《车辆转押协议》一直未使用买卖、转让等字眼，但结合双方的关系，车辆价格以及签订协议后支付款项等交易过程，涉案的《车辆转押协议》名为转押实为转让，双方所约定的车辆转质押价格，实际上是该车辆的买卖价格，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明知涉案车辆为质押车，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了对涉案车辆的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关于债权转让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存在解除情形及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甚至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表明徐某享有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应为对涉案车辆进行使用、收益，现涉案车辆被实际抵押权人开走，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究其原因主要为上诉人的无权处分行为，上诉人负有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明知对该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负有一定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送达上诉人未组织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但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已明确该证据未作为证据提交，且认为该材料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联，且该材料来源不明、无原件予以核对，原审法院亦未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不存在原审法院未将证据组织质证的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李伟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晓露书记员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