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9264号原告：美国工业技术发展国际有限公司（ITEINTERNATIONALINC.），住所地910DunhamLane.BuffuloGrove,IL60089,USA。法定代表人：薛雨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咏，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澎英，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华林，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柯特华宇防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华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美国工业技术发展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与被告周华林、第三人北京柯特华宇防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特华宇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咏、马澎英，被告周华林及第三人柯特华宇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华林向工业公司赔偿分红款损失人民币787307．63元；2、周华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背景事实：柯特华宇公司系北京建工华创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北京建工华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华创公司）和工业公司于2001年3月29日共同投资组建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期限为12年（营业执照有效期为2001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28日）。柯特华宇公司注册资本为15万美元，其中工业公司和建工华创公司各占注册资本的50%。工业公司与建工华创公司于2002年3月26日签署关于变更出资比例的董事会决议，工业公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25%，同时，柯特华宇公司的董事长由薛雨川变更为周华林，薛雨川、望树岑为董事。上述变更得到了北京市海淀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经贸委）的批准。目前柯特华宇公司处于清算阶段。二、周华林损害工业公司利益的情况。（一）周华林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侵犯工业公司的股东知情权和表决权。柯特华宇公司2002-2008年处于盈利状态，但工业公司从未获得任何利润分红，2008年后柯特华宇公司销售额持续增长却一直报告亏损或微利，工业公司也一直未获得利润分红。工业公司在董事会会议期间多次对管理费用等开支的真实性、合理性表示怀疑，并要求公开财务数据，却始终未能得到周华林的正式书面回复及合理说明。在柯特华宇公司进入清算后，周华林也从未向工业公司主动汇报过企业报表和清算方案，违反了《公司法》第六十六条赋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知情权和查阅权。根据柯特华宇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董事会决议应由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签字；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人数不够法定人数的三分之二时董事会决议无效。但柯特华宇公司2006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利润分配的董事会决议仅有周华林一人签字，当时的法定董事人数为三人，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周华林未经合法程序制作董事会决议的行为，违反了章程的规定，侵犯了工业公司参与公司表决的权利。（二）周华林未尽忠实审慎义务，导致工业公司未能收到应获得的利润分红。2015年10月，经工业公司与周华林交涉，工业公司委托专业会计人员协助审核了柯特华宇公司相关财务报表。审核后，工业公司发现有周华林存在三次未向工业公司分配利润的情况，涉及分红款金额为787307．63元。工业公司审计发现：1、柯特华宇公司2006年5月110号、111号凭证显示：“此次分红将截至2005年的未分配利润全部分配，金额为1767083．64元，其中分配给外方股东441770．91元”，于2006年5月30日用北京银行转账支票支付；2．柯特华宇公司2007年5月97号凭证显示：分红中方503931．06元，外方167977．02元，合计671908．08元，外方的分红是2007年6月5日以北京银行支票支付；3．柯特华宇公司2007年5月98号凭证显示：分红中方532679．1元，外方177559．7元，合计710238．8元，外方的分红在2007年6月5日以北京银行支票支付。上述三笔分红支票的领用人均非工业公司，工业公司从未收到上述三笔共计787307．63元的利润分红。（三）周华林经营存在违规操作，损害了工业公司的资产收益权。包括：1．违规开票，导致工业公司资产收益损失104025．11元。2．虚假交易做账，导致工业公司资产收益损失67686．50元。3．转移账款，导致工业公司资产收益损失202640元。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3条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2条、第15条及《公司法》第152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工业公司的权益应得到保护。被告周华林辩称，不同意工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工业公司在2002年就已经退出柯特华宇公司，其根本不是公司股东，更无权主张股东利益，因而，工业公司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二、涉案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虽然分红决议仅有周华林签字，但确系三位董事开会后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工业公司在起诉书中一方面主张董事会决议违反章程规定而无效，一方面又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要求周华林赔偿因履行董事会决议而给工业公司造成的分红损失，本身就是自相矛盾。三、周华林并没有占有工业公司主张的其认为应得的分红款，工业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周华林占有了这些财产。关于分红决议的具体实施，周华林并非财务负责人。因此周华林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四、工业公司所谓重复开票，开票主体是建工华创公司，而非柯特华宇公司，不存在柯特华宇公司重复开票以及税款损失的问题。所谓虚构交易虚增成本，完全是工业公司毫无根据的猜测。所谓虚构交易转移货款，交易是真实的，有80万暂估入库单，柯特华宇公司付款34万也是真实的。后因廊坊公司对建工华创公司有欠款就将这笔债权转让给建工华创公司，抵消其债务，且这笔款项柯特华宇公司至今也未付给建工华创公司，依然谈不上有任何损失。五、周华林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在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明确得知，工业公司早就了解分红事宜，但其直到2016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柯特华宇公司述称，柯特华宇公司与周华林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月4日，海淀区经贸委作出[2001]012号批复，载明：关于建工华创公司与工业公司合资经营柯特华宇公司一事，批准合营合同、柯特华宇公司章程生效，同意董事会组成。柯特华宇公司投资总额20万美元，注册资本15万美元，建工华创公司以人民币折合7．5万美元作为出资，工业公司以7．5万美元现金出资，各占注册资本50%。等等。柯特华宇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9日，经营期限至2013年3月28日。柯特华宇公司章程记载：合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建工华创公司以人民币折合7．5万美元作为出资，工业公司以7．5万美元现金出资，各占注册资本50%。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长薛雨川。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成员为薛雨川、望树岑、周芹、周华林。建工华创公司于2001年6月1日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人民币60万元，折合72490．03美元；于2002年3月8日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人民币22500元，折合2718．34美元。工业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3627．57美元；2001年10月10日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14982．50美元。建工华创公司多次通过中国乡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乡镇公司）向工业公司进口货物。2001年10月29日，乡镇公司作为购买方，与出售方工业公司签订JH295号合同，约定购买方向出售方购买钢筋防腐蚀剂，总价63306．98美元。支付方式记载为购买方无需向出售方付款，出售方将以63306．98美元在中国投资。2001年10月30日，乡镇公司高恒武向建工华创公司发函称，JH295号合同已和薛先生签署，此合同货款薛先生讲为投资，故不需再办理支付，外贸代理费7881．72元。柯特华宇公司《2001年度年检报告书》欠缴出资原因一栏记载：以原材料投资5．7万美元，原材料已到位，因票据没收到，不能列账。外汇账户情况一栏记载资本金账户1个，余额1．8616万美元。填表日期为2002年3月27日。2002年3月25日，建工华创公司与工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工业公司将持有的柯特华宇公司25%股权转让给建工华创公司。2002年3月26日，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做出决议，决定修改出资比例、合营合同、章程，周华林接替薛雨川任董事长，薛雨川仍为董事。修订后的章程记载：法定代表人周华林、职务董事长。建工华创公司以折合11．25万美元的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工业公司以3．75万美元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建工华创公司委派两名，工业公司委派1名。董事及董事长任期为4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董事长由建工华创公司委派。董事长是合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缺席时由其他董事召集并主持。2002年4月4日，建工华创公司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人民币315000元，折合38055．89美元。2002年4月8日，薛雨川出具授权书，载明：兹委托望雪林女士全权代表我本人参加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议并行使表决权。有效期自2002年4月8日起至2012年4月7日止。落款处有薛雨川签名字样及工业公司盖章。2002年4月9日，薛雨川出具收据，载明：薛雨川收到柯特华宇公司退还投资款37510美元，折合人民币310207．70元，特此立据。2002年4月11日，工业公司向柯特华宇公司汇款18900美元。2002年4月11日，海淀区经贸委作出[2002]085号批复，载明：批准柯特华宇公司出资比例变更为：中方以折合11．25万美元的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外方以3．75万美元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柯特华宇公司2002年4月27日验资报告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5万美元，截至当日已收到建工华创公司投入人民币937500元，折合113264．26美元，收到工业公司投入37510．07美元。2002年5月20日，柯特华宇公司向工商局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将修订后的章程提交备案。2002年6月13日，柯特华宇公司向乡镇公司支付249000元，2002年7月29日，柯特华宇公司向乡镇公司支付285129．65元，两项合计534129．65元。2002年7月30日，乡镇公司向柯特华宇公司开具发票，其上记载，商品名称钢筋防腐剂，外贸合同号01JH295，货款525447．93元，银行费用800元，代理费7881．72元，合计534129．65元。2006年3月27日，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决议记载：全体董事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根据公司章程第7章第58条，公司依法交纳所得税和提取各项基金后的利润，按照各方在注册资本中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建工华创公司及工业公司双方股东收回投资收益。详细分配金额见财务报表。决议落款处有周华林签名。柯特华宇公司未分配利润表记载了2002年至2005年每年未分配利润、提取盈余公积、提取公益金、免税基金转入盈余公积、可供股东分配利润、应付股东利润各项，并按照中方75%、外方25%分配，应付股东利润一项中方合计为1325312．73元、外方合计为441770．91元。2006年5月30日，支票存根及支票领用登记单均记载金额441770．91元，用途分红，其上有望雪林签名字样。2007年6月5日，一张支票存根及对应的支票领用登记单均记载金额167977．02元，用途2003年度外方股利，领导批示处有望雪林签名字样。同日，另一张支票存根及对应的支票领用登记单均记载金额177559．7元，用途2006年度外方股利，领导批示处有望雪林签名字样。刘川使用其邮箱于2011年5月26日向薛雨川发送题为《华宇管理费用2010年》的电子邮件，于2011年5月31日向薛雨川发送题为《华宇董事会会议纪要2011．5．26》的电子邮件，于2012年1月10日向薛雨川发送题为《华宇董事会会议纪要2012．1．9》的电子邮件。2013年9月1日，柯特华宇公司向薛雨川发出邀请函，其上记载，薛雨川为柯特华宇公司执行董事，邀请薛雨川于2013年9月8日至24日来参加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2013年12月2日，工业公司就柯特华宇公司利润分配及解散后清算事宜向柯特华宇公司、建工华创公司及周华林发出律师函。2013年12月25日，柯特华宇公司向工商局提交清算组备案申请，其中载明清算组成员为建工华创公司及工业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为周华林，工商局作出了备案通知书。2015年5月24日，周华林向薛雨川发送题为《工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老薛你好，关于公司清算的事情由于没有你方的配合，清算工作至今无法开展，只有清算工作开展后才谈得上是否公平的问题。另外，公司每年都通过第三方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每年都给过你方，如果你对公司的账务仍然存在疑虑的话，我们欢迎你方安排专业会计来我司，我们会全力配合。我真的不想让你在公司财务上有猜疑。我希望你方能安排专业会计与我们的财务会计直接对话交流，一些财务上的事情他们更专业，也更能说清楚，不希望为此影响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华林。”2015年10月22日，工业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对柯特华宇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记载2007年6月5日外方股东两笔分红的领取人为郭忠海。2015年12月29日，周华林向薛雨川发送题为《关于公司清算事宜》的电子邮件。另查，柯特华宇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包括2001年至2011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其中外方投资者均记载为工业公司。柯特华宇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包含一份落款为2003年7月10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为2003年7月1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甲43号金运大厦A座召开柯特华宇公司董事会，应到4人，实到4人，决议内容为变更公司注册地址。落款处打印有股东签名字样，并有周华林、望树岑、薛雨川、周芹手写签名字样。望雪林与周华林系兄妹，望树岑（2014年已去世）系二人之母。审理中，就工业公司的出资情况，工业公司主张根据乡镇公司与工业公司签订的JH295号合同，其以货款63306．98美元出资；又主张根据2001年年检报告书，其以原材料投资5．7万美元，但认可变更出资形式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也未按照实物出资来进行；主张上述原材料或货款均是指同一批货物。周华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建工华创公司和柯特华宇公司通过乡镇公司代理从工业公司处进口的货物均足额支付了货款，不存在工业公司以货物向柯特华宇公司出资的情况，提交了联系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货物单证、财务凭证；主张因为工业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柯特华宇公司要年检，只得在2001年年检报告中这么写。工业公司主张，其将25%股权转让给建工华创公司，建工华创公司无需支付其股权转让款，仅需柯特华宇公司向其退还25%的出资即37500美元。就其在已经货币出资18610美元及货款出资63306．98美元（或原材料出资5．7万美元），并转让了25%股权之后，为何还要以货币出资18900美元，其未作出合理解释。就退还25%出资的数额为何无法与其主张的已支付出资数额对应，其未作出合理解释。周华林及柯特华宇公司主张，最初工业公司和建工华创公司约定各占50%股份，后工业公司称没钱出资，故双方将出资比例变更为25%及75%，后工业公司还是称没有钱，柯特华宇公司就同意其退出了。考虑有外资背景对柯特华宇公司发展比较好，故未变更工商登记。因验资的时候必须有外方实际出资的材料，当时工业公司实际出资了18610美元，为了完成验资，其先将37510美元付给工业公司，然后工业公司再以自己名义向柯特华宇公司支付了剩余出资18900美元。同样因工商登记未变更，利润分配方案仍按中方和外方的比例作出，但实际工业公司已经撤资不再是股东，故未将利润支付给工业公司。周华林及柯特华宇公司均认可，柯特华宇公司并未做出过以工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有瑕疵为由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认可柯特华宇公司的章程未对股东分配利润作出过限制，也未作出过限制股东分红的相关决议。周华林主张工业公司主张的三笔利润由望树岑安排人取走了，具体用于何处已经查不到，并没有交给周华林；其中2006年分配的为2002年至2005年的利润，2007年分配的是退税及2006年的利润。周华林就为何其及柯特华宇公司人员向薛雨川发送了案涉电子邮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柯特华宇公司主张，假设法院认定工业公司系柯特华宇公司股东，有权取得所涉三笔分红，柯特华宇公司也已经支出过了，不应当再次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工业公司提交的批复、章程、补充协议、董事会决议、律师函、审计报告、支票存根、支票领用登记单、未分配利润表、电子邮件公证件、企业信用信息、营业执照、年检报告、验资报告、邀请函、工商档案，被告周华林提交的授权书、收据、发票、联系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货物单证、财务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主体资格确认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四条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工业公司系依据《伊利诺斯州商业公司法》在美国伊利诺斯州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据美国法律规定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周华林为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年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及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因工业公司及周华林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工业公司与建工华创公司签署章程，经批准成立柯特华宇公司。工业公司作为出资人被计入柯特华宇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工业公司取得柯特华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工业公司出资情况以工业公司名义向柯特华宇公司缴纳的出资一共三笔，分别为3627．57美元、14982．50美元、18900美元，合计37510美元，与工业公司实际收回的金额一致。工业公司主张其收到的37510美元系转让25%股权收到的退还投资款，但其并未实际按5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支付75000美元，故转让25%股权并不需要退还其投资款。虽2001年年检报告记载了以原材料出资，但工业公司认可变更出资并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实际也没按照实物出资来进行。工业公司主张其以JH295号合同货款出资，但根据柯特华宇公司向乡镇公司付款的凭证及相应发票，柯特华宇公司已向其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的货款，现并无工业公司将收取的货款支付给柯特华宇公司用于出资的证据，且柯特华宇公司此后数年的年检报告均未记载工业公司以63306．98美元货款出资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假设如工业公司所述在货币出资18610美元之后其以63306．98美元货款出资，也与其此后再次以货币18900美元交纳出资的行为矛盾。综上，工业公司已实际收回了向柯特华宇公司的出资37510美元。（二）工业公司是否仍具有柯特华宇公司股东资格首先，柯特华宇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记载工业公司为其股东。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主要依据。公司章程是公司成立的基础性法律文件。签署公司章程，是行为人设立公司并加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公司章程记载为股东，是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其加入公司，承认其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具有决定性的效力。对于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影响其所享有的股东资格。本案中，自柯特华宇公司设立至今，工业公司的股东身份始终被记载于章程之中，未予变化；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影响工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次，周华林及柯特华宇公司均认可，柯特华宇公司并未做出过以工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有瑕疵为由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且，柯特华宇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根据当时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柯特华宇公司股东变更需经过审查批准机关的审批，但实际柯特华宇公司并未申请过相应的审批。最后，2011年、2012年柯特华宇公司人员曾向薛雨川发送了董事会会议纪要及公司管理费用。2015年周华林向薛雨川所发邮件中提到，每年给薛雨川发了公司审计报告。柯特华宇公司及周华林主张工业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但就其上述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工业公司仍具有柯特华宇公司股东资格，其持股比例为25%。（三）工业公司是否应当分得利润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按照公司法及相关解释，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时，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现柯特华宇公司并无关于限制工业公司利润分配请求权的决议，且根据柯特华宇公司2006年3月27日董事会决议、未分配利润表、支票存根及支票领用登记单，柯特华宇公司决定按照工业公司持股比例向其分配利润，分配利润金额787307．63元。故工业公司作为柯特华宇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取得上述利润的权利。（四）周华林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工业公司并未取得利润787307．63元。柯特华宇公司称，假设法院认定工业公司应分得利润，该笔款项公司已经列支，不应当再重复支出。柯特华宇公司及周华林均主张该款系望树岑安排人支取，但无法说明款项去向，且现望树岑已去世，工业公司的损失已经实际产生。《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华林作为董事长，未尽勤勉义务，导致工业公司股东利益受到损失，其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周华林认为工业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周华林及柯特华宇公司将分配利润的情况告知了工业公司，工业公司主张其系2015年通过审计才了解到上述情况，其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国工业技术发展国际有限公司（ITEINTERNATIONALINC．）分红款损失人民币787307．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4元，原告美国工业技术发展国际有限公司（ITEINTERNATIONALINC．）已预交，由被告周华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美国工业技术发展国际有限公司（ITEINTERNATIONAL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周华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王怀春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妍妍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