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江湾三路**自编**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15189389H。法定代表人：邝伟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科技开发区陶瓷工业城内418005847345763。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吾俊建，男，汉族，1982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诚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诚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集诚益公司的以下诉讼请求：⑴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900万元及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50562.5元（逾期付款利息以9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⑵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用300万元及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3520.83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⑶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继续履行；3.判令东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集诚益公司就案涉争议的事实及相关诉讼主张已经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各项诉请于法于理有据，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调查的职责及采信集诚益公司的证据，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严重损害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集诚益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集诚益公司已依约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东鹏公司应按约定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相关的居间报酬。（一）如一审法院认定，集诚益公司在案涉居间合同签署后已依约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了所约定合同的签署，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东鹏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居间报酬。（二）集诚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所直接促成的是东鹏公司与广东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大公司）签署的《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大公司）作为履约主体参与承接了该合同所约定的交易义务，故集诚益公司所获得的居间报酬应按包括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交易所形成的金额予以计付。1.在一审庭审及判决中，东鹏公司及一审法院均认可或认定了无论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或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均属集诚益公司居间促成的成果。据此，东鹏公司与上述两公司的交易均应按约定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相关的居间报酬。2.在东鹏公司履行与广州恒大公司合同的过程中，恒大集团因战略发展需要，其总部迁至深圳，并成立深圳恒大公司作为其集团项目材料采购的主体公司。而经查询，深圳恒大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在投资股东（深圳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法定代表人（苏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苏鑫）、监事（郑成山）、实际经营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南路3331号阿里巴巴大厦T3座9楼）及经营业务范围均是一致的，属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公司法人主体。3.在集诚益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间，基于前述原因，广州恒大公司曾向包括集诚益公司在内的业务合作伙伴发出《业务联系函》，告知其已于2017年10月30日迁至深圳办公，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南路**阿里巴巴大厦****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所登记的经营场所地址。4.在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均认可的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合同已履行的金额9086018.78元中，包含了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即充分且直接表明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均认可无论是与广州恒大公司或是与深圳恒大公司发生的业务交易均属于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计付居间报酬及服务费用的范围。5.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署的合同金额为5亿元，而在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署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金额。广州恒大公司在与东鹏公司签署合同后，即依约定将合同金额5亿元的20%预付款即1亿元支付予东鹏公司，而在与深圳恒大公司的合同中并未有关于预付款的约定。6.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在预付款的操作上存在对应关系：⑴2018年11月，东鹏公司在扣减已实际发生的业务金额后将预付款余款72624000元退还予广州恒大公司，但同时深圳恒大公司又以预付款的名义向东鹏公司支付等额的72624000元；⑵在深圳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出具的预付款对账单上，记载有预付款的支付比例为20%，该比例即为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及比例。而根据该比例（20%）及预付款金额（72624000元）所推算，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计算预付款的合同金额即为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约定的金额5亿元；⑶深圳恒大公司支付的预付款72624000元恰好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合同金额5亿元减去当时广州恒大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实际合共发生的金额约1.368亿元后，乘以对应的比例（20%）所得金额相吻合。即深圳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支付预付款是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合同约定并结合包括其参与的交易在内的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确认的。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调查取证的职责，导致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如前所述，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的业务交易数据是判定集诚益公司应获得居间报酬的关键证据，因双方无法对案涉交易数据达成一致，且集诚益公司客观上存在取证的困难，故集诚益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广州恒大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调取两公司与东鹏公司发生的交易数据，据以计算确认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的费用金额。一审合议庭在庭审中对集诚益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予以同意和接受。（二）在一审法院接受集诚益公司前述调查取证申请后，当时为尽快查明相关的交易数据，经合议庭建议并经双方商定，先由东鹏公司通过系统平台调取相关数据，而其时集诚益公司已明确表示若对东鹏公司提交的数据存在异议的，则仍应由法院依法进行调查取证。之后，东鹏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提供数据，且提交的数据经东鹏公司核对存在明显且巨大的差距，而同时在集诚益公司对相关交易数据提出合理的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履行向广州恒大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调查取证的职责，而是草率地采用了东鹏公司提供的存在争议的数据，并最终导致案件该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损害了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查明案件事实，保证案件公平公正的审理，集诚益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履行调查取证的职责，以维护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签署的《战略工程运营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并驳回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请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支持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服务费用的请求。（一）《战略工程运营合同》属于服务合同的范畴，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且合同并没有任何关于东鹏公司可随时解除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认定合同解除错误。（二）东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其于2018年3月8日向集诚益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并未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其仅是认为集诚益公司居间不利，没有达到东鹏公司预期合同目的，故要求将恒大的运营工作进行交接，东鹏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三）即使如东鹏公司所述，其要求集诚益公司进行工作交接的理由亦不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损害了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在前述《工作联系函》中，东鹏公司系以集诚益公司未达成目标任务为由要求集诚益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但合同并没有任何关于目标任务或考核指标的约定，东鹏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东鹏公司的该项陈述不能成立。（四）集诚益公司在收到东鹏公司前述《工作联系函》后，已明确表示不同意东鹏公司的做法并要求继续按合同约定执行。四、一审法院将基于《咨询服务合同》所发生的90万元预付款在居间报酬中予以扣减属错误认定，并有超范围裁判之嫌，应予纠正。（一）如一审法院所认定，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所签署的《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均系独立合同。集诚益公司应本案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居间合同》及《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并未涉及《咨询服务合同》。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内容、签署时间和90万元的支付时间，该90万元系明确基于《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所支付的预付款，与本案争议及诉请不存在关联。（二）在一审过程中，集诚益公司一直明确否认该90万元属于居间报酬或服务费用的范围，东鹏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三）在一审过程中，东鹏公司并未就该90万元提出任何反诉请求且已明确表示若双方未能就该90万元的处理达成一致，其将另外对该90万元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在双方未能明确该90万元性质的前提下，酌定从东鹏公司应支付的居间报酬中抵扣，明显属于错误，损害了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前居间费用按5%的标准计算不当。（一）就2018年3月1日前的交易金额9086018.78元（包含深圳恒大公司的37302.04元）双方予以确认，按合同约定，就该部分的居间费和服务费应分别按6%和3%的标准计付，合计9%，而双方经商定按8%计付。（二）《居间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剩余50%的居间费用需由集诚益公司提供发票抵扣相应税款的约定，集诚益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从未明确该8%的构成为居间报酬5%、服务费用3%，一审法院却认定该部分居间报酬按5%计付，明显缺乏相关的证据。综上，就案涉争议的事实及相关的诉讼主张，集诚益公司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各项诉请于法于理于实有据，理应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调查的职责及采信集诚益公司的证据，导致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集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东鹏公司辩称，一、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并非居间合同，而是一个综合性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一）从《居间合同》的内容来看，虽然名为居间合同，但在该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东鹏公司的委托事项包括开单、样版、运输、送货、破损、凭证等。第五条第2项又进一步总结为“下单、发货、对账、结算”。上述委托事项贯穿了买卖交易的全过程，并非仅仅“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二）在《居间合同》第三条第3项明确规定除集诚益公司外东鹏公司不得再授权其任何个人或企业从事居间服务，亦不可在未获得集诚益公司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此项规定说明，代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洽谈、谈判、签约都是集诚益公司的委托事项。再结合第二条和第五条对委托事项定义，可以看出在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集诚益公司始终是以东鹏公司的名义，以东鹏公司的相关业务代表的身份，代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交易。由此，从法律地位来看，集诚益公司实际处于委托代理人的地位，而非处于一个中介服务人的地位；从委托内容来看，集诚益公司要代理参与整个交易全过程，而非只限于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介绍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从处理委托事务的权限来看，集诚益公司对于委托事务的处理享有一定的独立决定权，其有权在委托权限范围内独立进行意思表示。而居间合同中的居间人在居间活动过程中并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的订约活动，即使是在介绍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时，居间人也只能是如实传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原有意思表示，不能对之添加、消减、更改，更不能独立表达自己的意思。因此，集诚益公司在《居间合同》中实际是东鹏公司的独家委托代理人，其法律地位完全符合委托代理人的法律特征。《居间合同》应该定性为一份综合性委托代理服务合同，而非单纯的居间合同，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居间合同存在偏差。二、集诚益公司请求报酬的前提条件是“居间成功”，即完成所有委托事项。《居间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指东鹏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指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由此可见，集诚益公司获得报酬的前提条件是“居间成功”，但其服务并未满足该前提条件。三、“居间成功”要求完成《居间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不但包括促成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实质交易，还包括协助完成交易全流程。（一）《居间合同》第一条第2项对“居间成功”进行了定义。“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即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开单、样版、运输、送货、破损、凭证等，其中“送货”还完全约定由集诚益公司主导。在第五条第2项又进一步总结为“下单、发货、对账、结算”。其中，促成广州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下单是居间服务的内容，获取订单后的“发货、对账、结算”服务均是代理服务。上述委托事项贯穿整个交易的全流程。（二）集诚益公司服务报酬的计算依据和支付条件也说明“居间成功”包括促成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实质交易并协助完成交易全流程。《居间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东鹏公司）同意按照每月与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确认的对账金额为计算依据”。第五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项目货物由乙方（集诚益公司）按照中标文件的要求进行下单、发货、对账、结算，由甲方每月提供一份与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的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第五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在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确认付款及对账凭证且手续齐全后”分情况给予支付。由此可见，集诚益公司获得服务报酬是以广州恒大公司确认的对账金额为计算依据，以交易完成并且广州恒大公司确认付款为支付条件的。（三）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背景及目的也是要集诚益公司促成与广州恒大公司实质交易，并协助完成交易全流程。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早就存在交易往来（一审时东鹏公司提交的《2014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可以证明），东鹏公司也一直在广州恒大公司集采平台供应商之列。但广州恒大公司惯常利用其市场优势地位采取签订类似框架协议的办法控制下游供应商，因此，即便被广州恒大公司列为供应商，甚至签订框架合同也并不意味就一定与广州恒大公司能最终进行交易，能否实质交易要看广州恒大公司在其集中采购电子商务平台上能否具体向下游供应商下单订货。正是基于此，东鹏公司才与集诚益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让集诚益公司促成广州恒大公司在其集中采购电子商务平台上向东鹏公司“下单”订货。而促成广州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下单则正是集诚益公司的价值所在，是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因此，从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的本意及合同约定出发，集诚益公司只能就其居间成功（即完成委托事项）的部分请求服务报酬，即只能就其促成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实质交易并协助完成交易全流程的交易金额主张服务报酬。四、《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仅是一份框架合同，其法律性质是预约合同，并无可确定履行的内容，集诚益公司不能据此主张服务报酬。从该合同内容来看，不仅合同总金额是“暂定金额”，其他主要合同要素都需要另行签订合同确定。比如合同第二条第1点“实际需要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由甲方（指广州恒大公司）按单个工程项目分批提供订货清单”；合同第五条第1点，乙方（指东鹏公司）的供货区域需要甲方另行安排；第五条第2点乙方要按甲方另行下达的订货清单上指定的时间和供货数量、品种、规格供货；合同第七条第6点，若有价格调整，需经甲乙双方另行书面确认；合同第九条第2点，乙方实际备货量需要甲方另行书面通知，等等。由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该购销合同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供货时间、供货地点、单价、总价都未明确，该合同没有正式购销合同的确定性和约束力，不发生直接交货和付款的义务，该合同从法律定性上只能定性为预约合同。双方需另行签订本约合同，即要广州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下达订货清单并经东鹏公司确认，才能真正达成交易。唯有如此，双方约定才具有给付特定物的确定性和约束力，双方本约合同才能成立、生效并可实质性履行。因此，签订《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不能视为“居间成功”，不能作为集诚益公司主张服务报酬的依据。五、集诚益公司只能依据与东鹏公司的对账确认单请求服务报酬，其金额为726881.5元。承上所述，集诚益公司受委托事项之一就是促成广州恒大公司在其集中采购电子商务平台上向东鹏公司“下单”。其促成签订预约合同——《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虽与促成签订正式购销合同——“下单订货”有一定关联，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集诚益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居间成功”。2018年3月，双方以广州恒大公司下单采购金额为计算基数对运营服务费进行了对账确认。这进一步说明促成下单成交并完成交易是双方均认可的集诚益公司应完成的受委托事项和获取报酬的依据。根据该确认单，截止2018年2月28日，集诚益公司促成广州恒大公司实际向东鹏公司下单采购的产品金额为9086018.78元，该部分应付服务报酬是726881.5元。六、2018年3月1日后的交易与集诚益公司无关，集诚益公司无权就此主张服务报酬。2018年2月28日，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集诚益公司与东鹏恒大小组交接工作。同时，告知集诚益公司恒大业务开展时间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并将该日之前的所接到的恒大集采和地方采购的订单均计入了集诚益公司的业绩。集诚益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2018年3月15日与东鹏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见《恒大战略工程项目运营服务费对账确认单》），确认集诚益公司代理东鹏公司实际获取了广州恒大公司采购金额为9086018.78元的产品订单，该部分的服务费是726881.5元。至此，双方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宣告解除。在合同关系已经实质解除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进行对账确认，实际就是对合同关系的清理，双方应以对账确认单进行最终结算。此后，集诚益公司也未再向东鹏公司提供任何委托事项的服务。后续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交易都是东鹏公司自己的团队促成并实施，与集诚益公司没有关联。因此，集诚益公司只能就其代理服务的广州恒大公司的交易向东鹏公司主张服务报酬，对非其代理服务交易其无权主张服务报酬。一审法院将后续交易部分也给集诚益公司计算服务报酬有误，多计金额多达1099637元。七、集诚益公司请求继续履行《战略工程运营合同》无理，一审法院驳回该请求正确。（一）《战略工程运营合同》与《居间服务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均是委托合同关系，均是东鹏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集诚益公司提供相关代理服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2018年2月28日，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集诚益公司与东鹏恒大小组交接工作，其实质就是解除合同。（二）集诚益公司员工代表广东欧文莱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文莱公司)出现在恒大公司采购平台构成违约。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已经约定在合作期内不得向恒大集团和广州恒大公司推荐任何与东鹏公司竞争的产品或品牌。因此，集诚益公司在《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有效期内就不应该再与欧文莱公司续约，以避免利益冲突。但集诚益公司在完成其与欧文莱公司2014年商业合同后，又陆续续约到2018年，此举具有明显的违约故意，严重损害了东鹏公司利益，一审法院理应予以认定。东鹏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并拒付报酬。八、一审法院对《咨询服务合同》性质的认定及90万元预付款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东鹏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和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均已经明确要求90万元预付费用与集诚益公司应得服务费726881.5元相抵扣后，集诚益公司应将多收的173118.5元退还东鹏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裁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集诚益公司相关主张不成立。九、关于其他。（一）集诚益公司将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混为一谈错误，两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二）东鹏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答辩状、辩论要点及代理词均主张解除《战略工程运营合同》，且该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实质解除，集诚益公司认为东鹏公司未明确解除的说法不符合实际。（三）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设定有考核指标，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在东鹏公司提交的集诚益公司出具的《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返点预付的申请》、《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的申请》两份文件中，集诚益公司要求预付服务费的理由之一就是“加快销售出量的速度，完成公司下达的方向和任务”。因此，双方之间是约定有考核指标的和存在任务要求的。同时，该事实也印证了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促成实质下单交易，“居间成功”与否，是以促成实质下单交易为判断标准而非签订框架合同为判断标准。十、东鹏公司愿意接受一审判决，止争息讼。一审判决后，东鹏公司虽对判决结果有不同看法，但从企业发展大局出发仍决定止争息讼，接受一审判决结果。集诚益公司在获得有利判决后，仍不满足，继续纠缠，实属无理取闹，浪费司法资源。综上，集诚益公司上诉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集诚益公司的上诉。集诚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2017年5月4日签订的《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继续履行；4.判令东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东鹏公司委托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在广州恒大公司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东鹏公司对集诚益公司所居间客户广州恒大公司提供保护，除集诚益公司外不得再授权其他任何个人或企业从（事）居间服务，亦不可在未获集诚益公司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居间报酬定为：按照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启动起，由东鹏公司每月提供一份与广州恒大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确认当月对账金额后由（东鹏公司）大客户中心核算专员按金额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在广州恒大公司确认付款及对账凭证且手续齐全后，两个月内东鹏公司支付集诚益公司50%的报酬，剩下的50%则在东鹏公司收到商业承兑汇票的次月以现金形式给予办理返还（备注：集诚益公司可以凭发票抵扣相应税款，否则扣税）；无论是否居间成功（即无论是否完成本合同所包含的委托事项，促成购销合同成立），居间费用（即集诚益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均由集诚益公司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包括：1.开单：东鹏公司票据中心按项目中标价依据项目方的需求计划统一对该项目进行开单，东鹏公司大客户中心物流员第一时间把开单信息反馈给集诚益公司方相关对接人员；2.样板：项目前期和运作过程中所需要的样板，由东鹏公司无条件提供给项目方；涉及样板订制的，由东鹏公司大客户中心负责下单、制作，东鹏公司负责样板运输；3.运输：东鹏公司提供开单信息资料，集诚益公司收到确认后，配合东鹏公司寻找合适的物流公司把货物运到项目方指定的地点，运输及装卸费用由东鹏公司承担；4.送货：集诚益公司主导物流公司按项目方指定地点送货，货到后由项目方相关人员验收，在运输凭证上签收，注明实收数量。如有其他后期收款所需凭证的，一并办理；5.破损：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明确，投标价格里已经考虑到了因破损造成的费用，所以在项目服务过程中的运输、搬运、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破损，由东鹏公司全额承担；6.凭证：集诚益公司负责把与项目方签收的运输凭证复印留存后，把原始凭证用特快专递寄回东鹏公司大客户中心恒大项目专员以做收款凭证；7.加工：涉及到产品加工的，由东鹏公司负责协调解决；8.集诚益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时，不得进行任何可能使东鹏公司形象受损的行为。此外，双方约定集诚益公司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如果集诚益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广州恒大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东鹏公司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居间期限从2014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如果居间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或“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或有其他法定事项时，本合同终止。”2017年4月18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了仿古砖购销合同，约定由东鹏公司向广州恒大公司提供“东鹏”牌仿古砖及相关产品，购销合同总金额5亿元，先支付1亿元作为预付款，广州恒大公司每月支付结算货款时全额冲抵预付款，直至预付款冲抵完毕；合同有效限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购销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仿古砖购销合同签订后，广州恒大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向东鹏公司转账支付了预付款1亿元，并于2017年7月5日开始履行该份合同，由广州恒大公司下订单具体采购东鹏公司的产品。2018年11月16日，广州恒大公司（甲方）与东鹏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VII》（恒材购合字18【0.2】17.404-VII），约定：“据甲乙双方2019年合作规模的年度测算数据显示，甲方需求量降低，故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返还甲方预付款72624000元。”当日，东鹏公司以转账方式将72624000元返还给广州恒大公司。2017年5月4日，集诚益公司（乙方）与东鹏公司（甲方）签订《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双方就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在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关于陶瓷砖集团战略采购项目，提供战略运营服务事项，经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乙方的责任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与该公司进行运营服务。1.2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促成甲方与该公司签约、协助甲方供货服务、督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并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1.4乙方承诺：在合作期限内不得向该公司推荐任何与东鹏竞争产品或品牌，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第二条甲方的义务……2.2为乙方提供所需的销售及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介绍、提供参观、标书制作、样板试制、技术答疑、签订合同。……2.4如果乙方运营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报酬。第三条合作条款3.1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完成本合同任务后，在恒大对外战略合作不变的模式下，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3.2运营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按照项目中标文件启动供货起，由乙方配合按照中标文件的要求下单、发货、对账、结算，由甲方核算专员按每月与工程方确认对账的总金额3%计算运营服务费。……3.3运营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为支持和促进乙方的居间服务工作，甲方给予支持按如下方式支付运营服务费：按甲方收到工程方每批（次）对账回款后，一个月内现金或转账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涉及上述运营服务费支付的各项手续费用和税费由甲方承担。除运营服务费外，甲方不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3.4运营费用的承担运营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协议约定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乙方同意无论是否运营成功（即无论是否完成本协议所包含的约定事项）均自行承担协议内全部运营费用。……第五条违约责任5.1乙方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如果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甲方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服务费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六条合同的终止6.1如果运营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2017年6月27日，集诚益公司向东鹏公司提交《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返点预付的申请》，提出“为了加速销售转化的进度和执行下一步的规划，我们（集诚益公司）迫切需要得到公司（东鹏公司）进一步的支持，因为恒大战略项目已经坚持了三年，而且近期投入的费用非常大，作为运营方我们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目前恒大预付货款合共壹亿元已履约执行到账，因此特向公司申请150万元运营费用返点预付，以便于我们更好的向恒大各级人员进一步公关加强到位……”2017年7月12日，集诚益公司再次提交《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的申请》，提出“目前恒大预付货款共壹亿元已履约执行到账，根据目前的工作进展和恒大集采项目的营运和公关资金需求，特向公司（东鹏公司）申请预提150万元费用支持，或以邝伟安个人名义向公司免息借款150万元现金作为项目推动费用。上述款项请直接转入邝伟安个人账户，为恒大项目拓展专款专用。”2017年8月19日，东鹏公司（甲方）与集诚益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恒大运营相关问题接受乙方咨询服务”，至甲方完成2018年3月31日恒大战略合同为止。同时双方约定，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同意在双方签署合同后即开始启动项目，并承诺在6个月内向甲方提供该笔预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服务期限内，若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终止）合同，已支付给乙方的咨询费不予退还，未交足的应予补足，若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咨询费退还甲方。2017年9月22日，东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服务费”名义向集诚益公司支付了90万元。2018年1月12日，东鹏公司（乙方）与深圳恒大公司（甲方）签订综合砖购销合同，约定由东鹏公司向深圳恒大公司提供“东鹏”牌综合砖，实际需要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由甲方按单个工程项目分批提供订货清单，甲方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采购系统提交订货清单，乙方须承认该订货清单的有效性并按订货清单按时供货；合同有效限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3月27日，东鹏公司（乙方）与深圳恒大公司（甲方）签订框架协议，就乙方作为战略合作供应商，供应“综合砖类”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相关内容及条款如下：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承诺在2018-2020年期间向乙方采购总额不少于16亿元。二、乙方保证购销合同中的价格为甲方同行业内最低价，提供低价依据，并承诺3年内价格稳中有降。……三、乙方有权根据企业自身及合作情况，提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解除本协议。四、本协议双方战略合作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双方采购合同终止时，则本协议自采购合同终止之日起一并终止。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东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集诚益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称：由于集诚益公司恒大团队在2017年运营过程中，恒大业务实际业绩与目标任务相差巨大，远未达到公司考核指标，经过公司评估最终决定，对恒大业务运营一事进行重新调整。并请集诚益公司恒大运营团队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相关交接工作。具体工作事项：1.关于业务开展时间界定：集诚益公司恒大业务开展时间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3月1日起恒大所有业务（含广州恒大公司/旅游集团/健康集团/地方公司采购项目/恒腾业务等所有相关业务）的开展工作将交由东鹏战略工程事业部恒大小组全面接管，并从新组织开展工作。请集诚益公司恒大运营团队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相关交接工作。2.业绩界定和服务费结算：截止2018年2月28日所接到恒大集采和地方采购的订单均计入集诚益公司业绩，因此部分已供货未回款的项目，集诚益公司务必做好追款协助工作，确保项目款项顺利收回，并协助东鹏相关部门做好项目单据整理工作，安排专人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对账和交接工作，以便服务费的结算办理。2018年6月6日，集诚益公司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东鹏公司的上述函件作出回复，称：1.《居间合同》约定集诚益公司受东鹏公司委托，为东鹏公司在中国恒大集团旗下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全国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双方并没有对目标任务或考核指标作出明确的约定。东鹏公司现以集诚益公司未达到目标任务为由单方停止集诚益公司在项目中的工作没有依据。2.东鹏公司《工作联系函》要求集诚益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将恒大项目所有相关工作交由东鹏公司接管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集诚益公司不能接受。双方《居间合同》及《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仍在有效的合作期限内，现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集诚益公司有能力及信心，也愿意继续按照约定完成相关后续运营服务工作。请东鹏公司依约配合集诚益公司继续开展相关运营服务工作，否则由此导致的损失及相关后果由东鹏公司负责。至2018年3月15日止，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共同确认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合同已履行的金额为9086018.78元（含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金额为37302.04元），按照8%计算的服务费为726881.50元。还查明，欧文莱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自2014年开始已建立商业往来，双方签订商业合同。集诚益公司的员工为履行集诚益公司与欧文莱公司之间的商业合同而出现在恒大公司的采购平台中。除上述无争议事实外，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的陈述，分析确认如下：一、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仿古砖购销合同是否是集诚益公司促成。集诚益公司主张该合同的订立是其居间的结果，为此提交了照片一组以证明居间期间多次组织、参与、主导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的协商和洽谈；而东鹏公司则认为该合同的订立是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战略合作的成果，与集诚益公司的居间无关，但未能就此举证。法院认为，仿古砖购销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8日，属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期限内，且《居间合同》已明确约定东鹏公司“不可在未获集诚益公司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因此在东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的签订与集诚益公司无关时，东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确认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仿古砖购销合同系由集诚益公司促成。二、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综合砖购销合同是否是集诚益公司促成。集诚益公司主张该合同的订立是其居间的结果；东鹏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该合同是2018年1月东鹏公司全部完成产品仿制工作并通过深圳恒大公司评审后双方才开始协商的。法院认为：①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且东鹏公司“除集诚益公司外不得再授权其他任何个人或企业从（事）居间服务，亦不可在未获集诚益公司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②按照东鹏公司的陈述，产品仿制其实是订立合同的前提，属于先合同义务，履行该义务可以视为双方就订立合同进行协商的开始，考虑到合同签订前的产品仿制、仿制品评审以及合同条款的协商均需要一定的合理时间，可以推定此时间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因此，虽然综合砖购销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超过了《居间合同》的履行期限，但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就合同的协商开始于《居间合同》期间内；③东鹏公司亦确认其与恒大公司的交易是由集诚益公司负责对接的，故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集诚益公司知情并参与。综上，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综合砖购销合同应当认定系由集诚益公司促成。三、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是否设定考核指标。东鹏公司称集诚益公司恒大业务实际业绩与目标任务相差巨大，远未达到公司考核指标，而集诚益公司则主张双方未为集诚益公司确定考核指标。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东鹏公司应当为该陈述举证证明。因东鹏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东鹏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认定。四、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就案涉合同项下的已经发生的交易金额。集诚益公司主张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一直在履行仿古砖购销合同，涉及的交易金额远远不止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所确认的金额；东鹏公司则认为2018年3月1日起，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的业务与集诚益公司无关。东鹏公司为此提交了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其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之间交易数据，及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其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数据，并提交了《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VII》、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集诚益公司对上述交易数据不予确认。法院认为，东鹏公司已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实际返还了72624000元，故可说明仿古砖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的金额为27376000元，该数据与东鹏公司提交的交易数据（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其与广州恒大公司交易金额为16411937.14元，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金额为18002905.77元；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其与广州恒大公司交易金额为2570537.80元，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金额为19745312.80元）及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共同确认的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合同已履行的金额为9086018.78元（含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金额为37302.04元）之和基本一致，考虑到交易可能发生退换货造成的数据差，已履行金额为27376000元应当予以认定。集诚益公司虽然对交易金额有异议，并提供了自行收集的交易数据，但其并未向法院说明所提供的数据的合法来源，故对集诚益公司的陈述，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后发生业务是否与集诚益公司相关的问题，法院将在对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评判中综合论述。对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发生的交易金额，因与集诚益公司的诉请无关，故除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已确认并同意支付的金额外，其余金额法院不作认定。集诚益公司于第三次庭审中再次申请法院向广州恒大公司就交易金额进行调查，因该待证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已可认定，故对集诚益公司的再次申请，法院不予接纳。五、《居间合同》及《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约定集诚益公司承担的如实报告“重要事实”义务中“重要事实”的含义。《居间合同》约定：“乙方（集诚益公司）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如果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广州恒大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甲方利益的……”。东鹏公司认为，集诚益公司违反了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如实报告义务，在其代理第三方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交易期间，又接受东鹏公司的委托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交易，但并未向东鹏公司披露其代理其他公司的事实，骗取了东鹏公司在居间合同中的独家代理权限。集诚益公司代理第三方公司的行为与代理东鹏公司的行为，双方利益产生冲突，该事实会严重影响东鹏公司的利益，影响到东鹏公司是否与集诚益公司确立委托合同关系，因此集诚益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向东鹏公司披露该事实。集诚益公司则认为如实报告义务中约定的“重要的事实”主要是针对集诚益公司所了解的广州恒大公司的相关状况，并未要求集诚益公司将所有的不必要的事实、没有范围限制的信息均向东鹏公司披露。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的上述争议说明双方对约定的如实报告“重要事实”义务中“重要事实”的含义理解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合同条款，法院认为：①从合同目的看，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是为了促成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广州恒大公司）订立合同，而该合同在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时尚处于不可知状态，因此所谓“与订立合同有关的”“合同”系指东鹏公司可能与目标公司签订的合同。②从词句上下文看，“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广州恒大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包括但不限于”的是目标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上述因素将直接影响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愿，如实报告该些事实，将有助于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订立合同之前综合考量有关商业风险，作出准确的商业判断。因此，“重要事实”指向的是与目标公司相关的、足以影响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订立商业合同与否的有关情况。而集诚益公司与第三方存在代理关系的情况不属于该条款中“重要事实”的范畴，即使集诚益公司未告知，影响的也仅仅是东鹏公司是否愿意与集诚益公司订立《居间合同》的意愿。因《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的约定与《居间合同》基本一致，与此同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需先行确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及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问题。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集诚益公司主张该三份合同虽有关联，但均系独立合同，分别针对不同的事项作出的约定。而东鹏公司则主张《居间合同》与《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在性质上均属于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后于《居间合同》签订，两份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相同，故《居间合同》已为《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所取代，居间报酬支付比例亦从6%变更为3%，《咨询服务合同》仅仅是为了解决预先支付居间报酬的一个依据而进行的技术处理手段，合同本身约定不明确，不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对此，法院认为：第一，《居间合同》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系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均确认《居间合同》的性质就是居间合同，这说明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签订该《居间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集诚益公司的居间服务，使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广州恒大公司）订立商业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此居间义务的完成应当以委托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成立且该合同的成立与居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为判断标准，至于合同成立后是否履行或者被解除，不是判断居间义务完成的标准。在《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期限内，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了仿古砖购销合同，依据该购销合同的约定，合同总金额“暂定”为5亿元，“实际需要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由甲方按单个工程项目分批提供订货清单，甲方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采购系统提交订货清单，乙方须承认该订货清单的有效性并按订货清单按时供货”，由此可见仿古砖购销合同属于一份框架合同，其具体履行情况除依据该合同本身约定之外，还需要依据每批次具体的订货清单予以确定，因此《居间合同》中约定“居间成功”所包含“开单、样板、运输、送货、破损、凭证”等事项，有属于集诚益公司居间义务的一部分，但同时，该部分委托事项确实又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方当事人的合同义务，而该义务的承担方应当是东鹏公司，集诚益公司所承担的该部分工作，实际上亦是作为协助东鹏公司履行仿古砖购销合同中供方义务的履行辅助人的地位而存在的。在该合同中，集诚益公司作为辅助人地位提供的工作是无偿的。第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的性质。案涉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2017年5月4日签订《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在此期间，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仿古砖购销合同。经过比对《居间合同》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两者存在以下差异：1.合同目的不同。《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为东鹏公司在广州恒大公司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的目的是为东鹏公司在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关于陶瓷砖集团战略采购项目，提供战略运营服务事项。2.报酬、费用的表述不同。《居间合同》将有关费用、报酬表述为居间报酬、居间费用；《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则表述为运营服务费、运营费用。3.费用支付比例标准不同。《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报酬为6%，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费为3%。4.集诚益公司的主要义务不同。《居间合同》约定集诚益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居间服务”，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约定的集诚益公司的义务是“提供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促成甲方与该公司签约、协助甲方供货服务、督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并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通过分析上述差异之处，法院认为，在《居间合同》已经得到有效履行（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仿古砖购销合同）的情况下，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在短时间内（《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的签订时间与仿古砖购销合同签订时间相差十六天）又另行签订一份新合同取代原有的《居间合同》，且该新合同的报酬标准又较之于原合同约定下降50%，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以变更合同为目的的这一立约行为明显缺乏合理的商业逻辑，故东鹏公司对于该合同性质的说明法院不予采信。在集诚益公司不予认可时，东鹏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理事由促使双方订立新合同取代原合同，根据合同目的及双方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并结合《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与仿古砖购销合同有效期均至2019年12月31日这一事实，可以确认《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是一个与《居间合同》有一定关联，但独立于《居间合同》的一份新合同，其目的应当是双方为保障仿古砖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将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在《居间合同》中集诚益公司作为履行辅助人的工作另行单独约定，并单独计付报酬的服务合同。第三，《咨询服务合同》的问题。该份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19日，双方约定的咨询服务事项仅为“甲方就恒大运营相关问题接受乙方咨询服务”，该约定内容模糊、不明确，属于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结合集诚益公司曾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7月12日两次向东鹏公司提出预付运营服务费返点150万元的要求及《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关于相关费用（报酬）支付条件的约定，该《咨询服务合同》应当是东鹏公司针对集诚益公司提出的前述预付款申请，为规避原《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支付条件的约定而采取的一种变通行为，《咨询服务合同》不能作为解决本案双方之间纠纷的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居间合同》与《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属于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签订的不同性质的合同，两合同均系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协商一致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所涉纠纷的合同依据。集诚益公司依据上述不同性质的合同主张权利，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因上述合同虽然性质不同，但相互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集诚益公司基于不同性质的合同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接纳，一并审理。对于集诚益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分述如下：第一，对于《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东鹏公司认为集诚益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同时，还在为与东鹏公司业务相竞争的欧文莱公司提供与恒大集团间的居间服务，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在《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关于在合作期限内不得向恒大集团和广州恒大公司推荐任何与东鹏竞争产品或品牌的约定，因此，《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因东鹏公司违约而解除。如前所述，《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系服务合同，该合同属于合同法分则及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参照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东鹏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这是东鹏公司作为委托合同的一方享有的任意解除权，因此，该合同在东鹏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到达集诚益公司时解除，东鹏公司系于2018年2月28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集诚益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明确的是，东鹏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系因集诚益公司违反了在合作期限内不得向恒大集团和广州恒大公司推荐任何与东鹏竞争产品或品牌的约定而导致违约，但东鹏公司已当庭确认集诚益公司的员工为履行集诚益公司与欧文莱公司之间的商业合同而出现在恒大公司的采购平台中，且始于2014年，故东鹏公司仍应就集诚益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辩称的违约事实继续举证，因其未能继续举证，故法院对东鹏公司的该部分陈述不予确认。第二，对于集诚益公司主张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的问题。东鹏公司认为，集诚益公司违反了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如实报告义务，未向东鹏公司披露其尚代理第三方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交易，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东鹏公司无需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费用。如前所述，集诚益公司代理第三方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商业活动的情况不属于约定的应由集诚益公司承担的如实报告“重要事实”义务的范畴，因此集诚益公司未披露上述情况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如前所述，案涉仿古砖购销合同系由集诚益公司居间促成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的一份框架合同，5亿元的金额亦为暂定，不能作为已确定的合同总金额看待，东鹏公司及广州恒大公司作为合同双方，均需要通过后续的具体履行行为落实该购销合同。因此，集诚益公司以该合同暂定金额为基数，要求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0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对东鹏公司亦不公平，故集诚益公司应当获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以实际履行金额作为计算依据。依据合同约定，“按照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启动起，由东鹏公司每月提供一份与广州恒大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双方确认当月对账金额后由（东鹏公司）大客户中心核算专员按金额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已经确认至2018年3月1日前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就仿古砖购销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金额为9086018.78元，这说明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已经成就，东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比例计算并及时支付居间报酬。另，需要明确的是，虽然《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成功”所包含“开单、样板、运输、送货、破损、凭证”等事项，有属于集诚益公司居间义务的一部分，但促成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而且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已经通过签订《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的方式对该部分事项另行约定，因此，对于2018年3月1日之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就仿古砖购销合同所履行的金额，无论集诚益公司是否提供运营服务，亦应按照约定的比例计算集诚益公司应获得的居间报酬。第三，对于集诚益公司主张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集诚益公司主张东鹏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的合同依据为《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东鹏公司认为，集诚益公司违反了双方在《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约定的如实报告义务，未向东鹏公司披露其代理第三方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交易，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东鹏公司无需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费用。如上同理，集诚益公司未披露上述情况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属于合同法分则及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服务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适用该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适用该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对该项主张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参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已经确认至2018年3月15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的金额为9086018.78元（含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金额为37302.04元），故该已履行部分的交易，东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比例计付服务费。因集诚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2018年3月1日之后的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就仿古砖购销合同发生的交易提供了相应服务，故此日期之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就仿古砖购销合同发生的交易无权主张报酬。综上，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已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集诚益公司已经提供的运营服务和居间服务，东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给集诚益公司。对于居间报酬和服务报酬法院分别核算如下：居间报酬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就仿古砖购销合同已经履行的金额为2737.6万元，其中2018年3月前履行的金额为9048716.74元（9086018.78元-37302.04元），对于该部分的计算比例，按照合同约定为6%，但是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共同确认的支付比例为8%（含运营服务费），集诚益公司对此说明为：依据是居间费6%加上运营服务费3%合计9%，因《居间合同》约定剩余50%居间费需由集诚益公司提供发票抵扣相应税款，而集诚益公司无法提供对应数额的发票，故东鹏公司要求按8%综合结算。依据集诚益公司的说明，该8%的构成为：在考虑无法提供有效发票抵扣税款的前提下，居间报酬为5%，运营服务费为3%，合计8%。因《居间合同》确有相关约定，且集诚益公司的说明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即该部分金额的居间报酬以5%计算。对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金额为37302.04元），因东鹏公司同意计付，法院予以照准，一并于本案中计算。2018年3月1日后履行部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约定，故依合同约定以6%计付。经核算，具体金额如下：1.2018年3月1日前：454300.94元（9086018.78元×5%）；2.2018年3月1日后：1099637元[（27376000元-9048716.74元）×6%]。合计：1553937.94元。服务报酬如前所述，东鹏公司对于已于2018年3月15日确认的2018年3月1日前的交易金额按照3%的比例计付，对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金额为37302.04元），因东鹏公司同意计付，法院予以照准，一并于本案中计算。具体金额为：272580.56元（9086018.78元×3%）综上所述，东鹏公司应支付居间报酬为1553937.94元，应支付的服务费为272580.56元，两项合计1826518.50元。此前，东鹏公司已应集诚益公司请求先行支付90万元，故应予抵扣。因双方未能明确该90万元的性质，故法院结合认定的事实，酌定从东鹏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用中抵扣，即东鹏公司还应支付给集诚益公司居间报酬为653937.94元、服务费为272580.56元。对于集诚益公司主张的东鹏公司迟延支付居间报酬和服务费的利息问题。法院认为，因本案居间报酬的计付是一个持续的、随履行金额不断变化而变化的过程，因此难以确定一个具体的支付时间，考虑到东鹏公司已于2017年9月22日已先行支付90万元，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对集诚益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服务费的利息，因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已确认应支付服务费，且有具体计算依据，故集诚益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因本案集诚益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及服务费均基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因此对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及集诚益公司是否能因此而获得利益，本案不作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东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居间报酬653937.94元给集诚益公司；二、东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服务费272580.56元给集诚益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集诚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东鹏公司未能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集诚益公司负担185561元，东鹏公司负担2123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集诚益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名为《FW：【恒大】关于材料公司地址变更及以防诈骗提醒通知的函》的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名为《【恒大】关于材料公司地址变更以及防诈骗提醒通知的函》的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由广州恒大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发出的《业务联系函》1份、广州恒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深圳恒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2018年11月的深圳恒大公司《预付款对账单》1份、2018年11月的广州恒大公司《预付款对账单》1份，拟证明：⑴广州恒大公司地址变更至深圳，与深圳恒大公司登记的经营地址一致；⑵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在投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实际经营地址及业务范围方面均一致，两者为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公司；⑶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进行预付款操作存在对应关系，均是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5亿元及20%的比例并结合两公司与东鹏公司实际发生业务金额进行计付，综上，应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发生的业务金额计付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及服务费用。2.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截止至2019年1月发生的交易数据汇总表1份，拟证明应据此计算确认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费用金额。3.广州恒大公司采购订单、应付款对账单、预付款对账单和深圳恒大公司采购订单、应付款对账单若干份，拟证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截止至2019年1月发生的交易数据，应据此计算确认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费用金额。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东鹏公司认为对广州恒大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集诚益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案涉争议并无实际关联，而证据2、3没有相应交易方的盖章确认，无法确定其证据来源，故本院对集诚益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应否予以支持；2.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和服务费应如何计算认定。关于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提供的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促成甲方与该公司签约、协助甲方供货服务、督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并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即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集诚益公司应完成东鹏公司委托其处理的履行与广州恒大公司合同的相应事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法中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调整案涉《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东鹏公司作为委托人可随时解除该《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东鹏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集诚益公司所发的《工作联络函》已明确表达自2018年3月1日起与恒大相关的全部业务不再委托集诚益公司处理的意思，可以证明东鹏公司已明确要求解除《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且相应解除通知已到达集诚益公司，故该合同已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集诚益公司在合同已解除后还要求继续履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和服务费应如何计算认定的问题。集诚益公司上诉认为其所促成的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署的《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恒大公司作为履约主体参与承接了该合同所约定的交易义务，故主张应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的交易金额作为基数确定其居间报酬和服务费。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恒大公司向东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亿元，并在履行合同后于2018年11月16日与东鹏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由广州恒大公司返还72624000元预付款予东鹏公司，因此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集诚益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深圳恒大公司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或广州恒大公司已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深圳恒大公司。其次，集诚益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是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的《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项下合同标的5亿元计算的居间报酬3000万元和已履行部分3%的服务费300万元，故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基于其另行签订的购销合同所发生的交易额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因此，对于集诚益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将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额作为计算其居间报酬和服务费的基数，本院不予审查，集诚益公司请求本院向深圳恒大公司调取交易数据在本案中并无进行的必要，不予支持。关于计算居间报酬和服务费的标准问题，集诚益公司上诉对2018年3月1日前发生的交易部分按5%的标准计算居间报酬提出异议，但集诚益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明确确认由于其无法提供大额有效发票给东鹏公司，因而同意将计算标准从9%（包含6%的居间报酬和3%服务费）降至8%，而一审法院最终确定2018年3月1日前交易的居间报酬和服务费的计算标准总和也仍为8%，故集诚益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履行部分以及东鹏公司自认同意计付的其他部分交易作为基数分别计算居间报酬和服务费，并且在对《咨询服务合同》的签订目的作出认定的前提下扣减东鹏公司已付的90万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集诚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