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7974号 原告：黄树清，男，196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宣，南通市通州区石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青华，男，195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南通市通州区西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永东，男，196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妍，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铭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MA1Q464U1J,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龙坝村**。 法定代表人：瞿红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树清与被告刘青华、成永东、南通铭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薛卫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宣、被告刘青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云、被告成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妍、被告铭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树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20286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0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刘青华在被告铭柔公司工地从事瓦工作业，当日工作内容是为被告成永东安装的设备机台底部砌脚子（即用水泥和砖将设备机台下端和地面的缝隙砌好粉平）。当时有原告和案外人吴某,4作为大工、另有两个小工共同施工。上午8时许，原告和吴某,4快要完成施工任务时，机台突然倾倒砸中原告，致原告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告铭柔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现原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而其余损失未获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被告刘青华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仅是一起干活的同事关系，其只是按被告铭柔公司要求为公司喊了几个工人到公司来干活，铭柔公司每天需要的工人人数及工作的内容全部由铭柔公司确定和安排，原告并非是其喊去铭柔公司干活的；2、原告受伤与其无关，其也是事后听说是机台发生倾倒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在第一时间通知被告铭柔公司，公司派人送原告去医院治疗并支付了医药费；3、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请法庭依法核实。综上，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被告成永东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也从未为其提供过劳务，其仅和南通恒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淞公司）订立定型机拆装调试协议，和原告及其他被告并无任何关系；2、其和恒淞公司的协议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安全责任各自负责；3、本案系原告擅自操作导致受伤，应当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4、原告受伤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其在与恒淞公司结算设备安装款尾款时少收了恒淞公司安装款39000元。综上，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被告铭柔公司辩称，原告非其司雇请人员，直至原告发生事故，该司才知晓原告在其司工作且由被告刘青华雇请，故其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其司已先行垫付医药费合计187938.14元，上述垫付费用应当在本案中由原告与三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共同承担。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铭柔公司出具的证明、恒淞公司付款申请单、厂房改造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成永东、铭柔公司针对答辩意见分别向本院提交定型机调试协议和领款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刘青华应被告铭柔公司要求联系吴某,4等多名瓦工、小工在该司厂房改造工地（位于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龙坝村**）从事瓦工作业。同年12月10日上午，原告黄树清与吴某,4等其他工人在被告铭柔公司厂房一定型机机台底端与地面连接处用水泥和砖块进行砌好粉平缝隙的瓦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机台部件定型机前门板突然发生倾倒，将正在施工的原告砸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右侧股骨上段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骨折、耻骨联合脱位、肠系膜裂伤、空肠挫裂伤、心包积液、腰1-4左侧横突骨折、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事故发生后，被告铭柔公司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87848.5元。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月2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通大附院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黄树清因外伤致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腰椎1-4左侧横突骨折、右髂骨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伴耻骨联合部脱位、肠系膜及空肠挫裂伤伴腹腔积血等的诊断成立，经手术治疗，目前遗有腰部活动轻度受限等；其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空肠修补术、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8年12月16日；其伤后的护理以一个人护理90日为宜；其伤后的营养时间以90日为宜；其后续治疗费即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医疗费用预估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 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恒淞公司与被告成永东签订定型机拆装调试协议，约定将三台定型机安装调试工程承包给被告成永东，由被告成永东将定型机设备从姜灶厂房拆卸至被告铭柔公司在西亭的新厂房内安装调试。案涉事故中倒塌的定型机台板系被告成永东负责安装，事故发生时该机台尚未安装完毕，在倒塌机台板周围无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 2018年2月13日，被告刘青华与铭柔公司结算了瓦工工资和机械租赁费合计84645元，被告刘青华在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还附有瓦工名单和工时数，其中原告黄树清为24工时，被告刘青华为12工时，标准均为180元/天。同日，被告刘青华从铭柔公司领款70000元；同年8月31日，被告刘青华又从铭柔公司领款14600元。 还查明，恒淞公司与被告成永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成永东与恒淞公司签订的拆装定型机叁台合同，双方约定总价163000元，前期恒淞已支付80000元，在安装第三台设备时发生了意外，经双方友好协商，恒淞公司再支付给成永东人民币44000元，至此双方货款全部结清，双方已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 诉讼中，被告铭柔公司表示对其司提供的载有恒淞公司抬头的付款申请单、结算单等证据材料均予以认可，并表示本案中恒淞公司的行为等同于被告铭柔公司的行为，相关法律责任也由被告铭柔公司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和责任划分?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黄树清陈述，2017年11月，被告刘青华手下带班吴某,4联系其到被告铭柔公司厂房做瓦工。事发当日，其和吴某,4的工作内容是将设备机台下端和地面的缝隙用水泥和砖砌好粉平。当时被告铭柔公司的员工也在对该设备机台进行清理。吴某,4站在机台东边施工，其趴在机台的西边地面观察吴某,4施工的堵缝隙的砖有没有超出设备。大概施工了半小时左右，靠其一边的机台板突然倒下，正好砸到其，当时其就失去知觉；倒下的机台板长三四米，高一至两米，接近两吨重。其认为机台板倒下的原因一是安装设备的机修工没有固定住设备；二是被告铭柔公司的工人在瓦工施工的同时在机台上清理卫生用力过猛。 证人周某,4之（原告申请）陈述，其在事发工地做零工，事发时其不在现场，其去做工的时候看到公司工人在设备机台上清理油脂。被告刘青华也是做零工的，如果他有活儿就介绍其去做，其也是通过刘青华介绍去事发工地的，该工地的工资是其让被告刘青华帮忙去公司代拿的，工资是180元/天；事发工地平时干的活都是公司安排的。 证人吴某,4（原告申请）陈述，其和原告都是瓦工，以前也在一起干活的。2017年11月，其是经被告刘青华介绍去铭柔公司做工，其和原告等人在被告铭柔公司做零工；平时他们做零工的都是相互联系的，有活就大家一起做；事发工地的工资是刘青华帮忙去公司领了再发给工人的，工人都是让刘青华帮忙带的工资。事发时，做零工的有三四个人在场，其看到厂里的人在清理机台，其就提出人多不好干活，但是黄某,4还是让他们去装机台的地方施工。其当时在封机台下面的缝隙，突然机台板就倒下来砸到了原告；铭柔公司现场施工的时候是黄某,4安排瓦工干活的，都是零活，记工也是黄某,4记的，工资是180元/天。 被告刘青华陈述，原告黄树清不是其喊去被告铭柔公司干活的。发生事故时其不在现场。原告黄树清的儿子黄某,4是被告铭柔公司的员工，当时主要负责基建工作。黄某,4联系其让帮忙找几个瓦工到铭柔公司干活，其前后一共喊了十几二十个工人去的，其还帮铭柔公司租赁了机械、工具等。被告铭柔公司让黄某,4在现场做管理，瓦工每天的工作内容是黄某,4指示的，工人工时也是黄某,4记录的。租赁费和工人工资是其从被告铭柔公司领取的，是被告铭柔公司让其把工人工资带给工人的。结算工人工资的时候，黄某,4为感谢其帮忙组织人员干活和租赁器械，也帮其记了工时作为辛苦费。原告黄树清之前也是做瓦匠的，他在外地帮人负责管理瓦工，在铭柔公司做工的时候他正好从外地回来。 被告成永东向本院陈述，案涉事故中的设备当时没有安装完毕，其在安装场地设有防护措施，并设置了警示装置，倾倒的设备零件有三四百公斤重，当时是有加固设施的，瓦工应该是违规进入安装现场施工，并把里面的加固措施拿掉后又有外力作用导致设备零件倾倒的。 本院依职权向被告铭柔公司员工黄某,4（原告儿子）调查，其陈述2017年12月，被告铭柔公司找了被告刘青华带人到厂里进行瓦工施工。当时刘青华手下带班的吴某,4喊其父亲去铭柔公司厂房做瓦工，所有瓦工的工资都是刘青华在铭柔公司领取后再发放给工人的。事发当日上午，其看到案涉机台门板被放在机板定位的地方，还没有安装完毕，机台周围没有防护措施也没有警示标志。现场有铭柔公司的工人在清理设备卫生，还有其父亲、吴某,4和另外两个瓦工小工。其看到父亲在机台的一边蹲在地上查看，机台另一边是吴某,4和两个瓦工小工在施工。其当时在厂房里和别人说话，并没有看到机台板倒下的经过。其认为机台板倒下的原因是机台板没有固定好，加上铭柔公司清理卫生的工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机台板倒下。瓦工现场施工时，主要由吴某,4安排干活，刘青华有时过来送设备和工具，瓦工施工需要的砖头等材料由其负责购买，瓦工工时平时由其记录。 本院依职权向被告铭柔公司现场管理负责人袁某,4调查，其陈述案涉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其听现场的人反映，事发时黄树清在对机器与地面有缝隙的地方进行瓦工施工，设备安装工只是把机台下端用两块砖垫了一下，还没有安装完毕。设备安装是公司承包给成永东的，成永东当时不在现场。瓦工施工是公司找包工头刘青华做的，瓦工需要的材料由公司购买，工人由刘青华组织，工资结算也由公司和刘青华结算，再由刘青华把工资发给工人。公司在瓦工施工时的现场管理工作，主要由其和黄某,4负责。瓦工的工作区域和施工内容主要由黄某,4安排。其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黄树清在施工的时候动了安装工人放在机台下面的砖头导致机台受力不均而倒塌。 综上，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工提供的劳动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原告黄树清、被告刘青华的陈述以及证人吴某,4、周某,4之、黄某,袁某,4的证言，可以看出被告刘青华仅是受被告铭柔公司委托联系瓦工在该司厂房内进行施工作业以及帮助租赁机械、工具等，结合被告铭柔公司提供的厂房改造工地结算单显示，刘青华和其他瓦工同工同酬，其并没有从中获利；而且瓦工的工作内容和瓦工工时均是由铭柔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安排和记载的。而原告申请的证人吴某,4、周某,4之亦陈述被告刘青华仅是他们去被告铭柔公司处做瓦工的联系人，工资也是让刘青华帮忙向公司领取的，这和原告主张其受被告刘青华雇佣的事实相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黄树清受雇于被告刘青华，被告刘青华对黄树清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黄树清在施工过程中接受被告铭柔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应当认为其系为被告铭柔公司提供劳务，故被告铭柔公司应为原告黄树清的雇主。 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铭柔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现场管理过程中疏忽大意，在没有确认案涉设备机台已经完全固定的情况下，即安排瓦工施工，未尽到现场管理和监督的责任，导致原告受伤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应在本案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成永东在定型机设备未安装完毕，定型机未完全固定的情况下既没有在现场设置防护措施，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导致机台板倒塌造成原告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原告黄树清从事瓦工施工作业多年，事发时其施工的内容为设备机台底端和地面连接处进行瓦工作业，结合倒塌机台板的体积和原告作业的位置和姿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未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确保自身安全，对其自身受到的损害，应承担15%的责任。关于被告成永东提出的其和恒淞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安全责任各自负责，故其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因被告成永东与恒淞公司签订的定型机安装调解协议系合同双方的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原告），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黄树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188359.72元。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告共花去医药费188607.5元，其中尼卡地平注射液66.78元与治疗心血管疾病有关，肺力咳合剂181元与治疗慢性支气管炎有关，上述247.78元予以剔除，其余188359.72元均与原告受伤有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576元。按照18元/天计算，期限按照原告主张的32天计算。 3、营养费：900元。按照10元/天计算，期限参照鉴定意见90天。 4、护理费：8937元。按照99.3元/天计算，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一人护理90天。 5、误工费：60073.54元。证人吴某,4、被告刘青华的陈述均能证明原告黄树清之前是从事瓦工工作的，故误工费标准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9102元/年计算，原告主张371天误工期限未超出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 6、残疾赔偿金：103840元。原告黄树清在工作期间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本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其伤残系数0.11予以确认。被告成永东、铭柔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证人吴某,4、被告刘青华的陈述均能证明原告黄树清长期从事瓦工工作，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收入。综上，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7、交通费：600元。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治疗、鉴定等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 8、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0000元。 9、鉴定费：3009元。黄树清提供鉴定费发票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院根据黄树清受伤的后果结合被告方当事人的责任等因素综合认定。 原告黄树清上述第1-8项损失合计373286.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被告成永东按照比例承担1600元，由被告铭柔公司按照比例承担2400元。鉴定费3009元，列入诉讼费用，由当事人根据各自责任分担。 综上，黄树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成永东按照赔偿责任比例承担132250.19元（373286.26元*35%+1600元），由被告铭柔公司承担189043.13元（373286.26元*50%+2400元），扣除被告铭柔公司已经垫付的187848.5元，还需赔偿原告1194.63元，其余损失由黄树清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铭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树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189043.13元，扣除已支付的187848.5元，还需赔偿黄树清1194.63元。 二、被告成永东赔偿原告黄树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132250.19元。 以上第一、二两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黄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3009元，合计5759元，由原告黄树清负担1218元，被告成永东负担1815元，被告南通铭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50元。（该院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薛卫晶 人民陪审员  谢杰成 人民陪审员  徐季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