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2民终43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茂春，男，1974年8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王阳，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三里堡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618750078。 法定代表人：吴绍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长祥，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松，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一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154825398J。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茂春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宏公司）、一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茂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开封市禹王台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5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错误。认定元宏公司向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的付款认定为工程款，系职务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从身份上看，上述三人与元宏公司联系更为紧密。他们是随着元宏公司开发元宏锦江项目时先后来到开封，与元宏公司的法人吴绍兴均是亲属关系，甚至是元宏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三人账内的所有款项都被认定为工程款，难免有失偏颇。三人作为元宏公司的证人出现，但是三人本是上诉人的项目所谓的合伙人，本应与上诉人一起努力争取元宏公司支付更多工程款，才符合人的趋利性本质。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三人扰乱视听，帮助元宏作证的利益远大于为自己的合伙人作证的利益。二、向对项目的对公账户支付工程款是常态，支付给个人是变态。从建筑市场工程款支付惯例看，所有工程款的支付都应支付到第三人开设的项目部银行账户。这一点元宏公司也是认可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明确表示“大部分”工程款都支付到项目部账户了，支付到项目部账户的都是工程款。如果违反这一惯例而需要支付给任何个人，均应需建设单位的明确授权。本案也是这样，只要是支付给个人的每一分钱都有明确的授权，只是元宏公司是否保存完整，向法庭出示罢了。如果确有支付给个人的情况，需有元宏公司证明支付给个人的是工程款。上诉人与永泰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第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本项目工程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永泰公司制定的银行账户，不得账外运营。这样的约定再次证明了建筑市场支付工程款的惯例。在此情况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王茂春不可能在明知有损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还同意或放任这样的支付作为常态存在。所以向李述春等人支付属工程款，元宏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证明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李述春等人付款属工程款是“推”出来的。法院推论出给这些合伙人的付款都是工程款。付款的多少均以汇款单为结算依据，虽然请款单上有王茂春的签字，并不代表王茂春同意支付给个人。在一审中，元宏公司表示还欠王茂春几十万元的工程款，按照法院的计算方法，反而是元宏公司多付了近50万元，不具有合理性。况且，在双方后来签署的文件中再次明确约定，所有的工程款都必须打入项目部的对公账户，在这种情况下，元宏公司仍然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单方向李仁桂等人付款，其付款行为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是无效的，应由元宏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元宏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用个人银行账户代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开封元宏项目部收取元宏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系职务行为及元宏公司汇到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合计4292.479665万元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正确，王茂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元宏公司已向王茂春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合计66329746.14元正确。三、王茂春实际上是在恶意进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一审被告永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元宏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7日，元宏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发包人：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人：王茂春（乙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元宏锦江”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工程建筑总面积约39647.27平方米，其中1#楼8742.87平方米、2#楼13360.85平方米、3#楼17543.55平方米……四、合同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后2天内乙方自愿向甲方交200万元、10天内再交1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元宏公司和永泰公司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盖章，王茂春在乙方处签名。 2010年5月15日，元宏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永泰公司承建元宏公司开发的开封市医院后街元宏锦江一期1#-3#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排水、建筑电气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总工期450天。同日，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双方约定质量保修范围为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上述工程内容。 2010年5月15日，永泰公司九江分公司（甲方）与王茂春（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双方就开封元宏锦江一期1#-3#楼工程项目管理的主要事项作出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和项目管理的主要职责，项目管理的主要职责：1、负责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工程项目投标（议标）阶段甲方及其公司签署的所有有效投标（议标）文件和承诺函件……3、负责工程项目竣工验收；4、负责项目工程质量回访保修，并负责收回质量保修金；5、负责项目工程款收取和结算。负责垫资支付项目应付各项成本、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开封元宏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向元宏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13000000元，元宏锦江一期工程项目1-3号楼于2012年6月1日经四方验收合格。2012年10月13日，元宏公司与永泰公司对元宏锦江一期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实结总价51409900.31元，扣除保修金1429172.17元。元宏公司和永泰公司分别在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处盖章，王茂春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诉讼中，王茂春和元宏公司确认该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52839072.48元（实结总价+保修金）。 2011年4月26日，王茂春写的辞职报告显示：“致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股东：本人自负责管理元宏锦江一期工程项目至今，因种种原因及自身能力不足导致管理混乱，工期滞后，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考虑到项目部管理成本及工期不能按时完成及本人身体欠安，恐不能继续胜任项目负责人之职务，为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工期延误及损失，经慎重考虑，特恳请辞职或调整工作岗位，请公司直接接手项目部日常工作及剩余工程，以便能及时的安排队伍及签订材料合同”。 2015年9月2日，永泰公司向王茂春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王茂春先生：关于你向我公司内部承包施工的开封元宏锦江一期项目工程，因你是实际承建方，与该工程有关的工程款结算、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支付等债权债务，现全部由你本人具体负责并行使相关权利和责任，我公司不再代为行使及承担责任。因该项目施工产生的所有事项、法律责任等均与我公司无关”。 2016年4月15日，永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与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封元宏一期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施工人为王茂春先生，该项目的出资、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以及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和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王茂春先生全权负责。特此证明”。 项目部17×××52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16日止，元宏公司共向项目部转款47617699.49元，其中2012年3月16日和3月20日分别转款13000000元和9000000元；项目部共向元宏公司转款7212750元，其中2012年3月16日和3月20日分别转款3000000元和2000000元；项目部于2012年3月16日向吴绍兴转款10000000元，于2012年3月20日向倪百玲转款7000000元。 开封市散装水泥办公室于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行政事业收费基金专用票据显示，项目部交来元宏锦江一期1#、2#、3#散装水泥推广费54607.50元；2010年10月2日，经王茂春、张克城审批的项目部费用报销单显示散装水泥费54607.50元，报销人黄承曦。元宏公司提供的向黄承曦的转账凭证显示，2011年3月28日、5月5日、5月9日、5月13日、5月16日、9月27日、5月25日和2012年4月12日，其公司分别向黄承曦转款500000元、13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88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和3700000元。项目部账簿显示，上述转款日期项目部均出具有与之相对应的收款收据。其中，2012年4月12日的收据上有会计曾小云及出纳黄承曦的签字，其余日期的收据上均有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及黄承曦的签字。2011年2月16日，由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黄承曦签字的两份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部借入周转用短期借款，月息1%，人民币￥1000000”和“今收到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公司预收工程进度款，人民币￥978230”，项目部于2011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摘要：元宏公司借款，总账科目：现金；借方金额：1978230”。 2011年1月12日，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根联）显示，“今收到建筑工程公司借款利息费”46832元，项目部账簿同日的收款收据（收据联）显示的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2011年1月11日，项目部费用报销单显示“付利息46832元”，该报销单上有张克城及王茂春的签字。元宏公司提供的项目部领款证明单显示，领款用途：工程进度款，备注：暂扣贰万元（罚款），待通知；项目部账簿中未显示该款已入账。2012年1月17日，项目部账簿显示收到元宏公司借款100000元，收据上有张克城、黄承曦及曾小云的签字，项目部该日的现金账显示，收入：消防进度款，金额100000元；2012年1月18日，元宏公司向案外人王江转款100000元，用途显示为工程款。2012年6月7日，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项目部借款利息200000元；项目部账簿同日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元宏公司200000元；事由：收回工程保证金780万元，扣除借款760万元”，该收款收据上有李述春及曾小云的签字。2012年8月31日，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项目部利息378410元；2012年9月12日，王茂春、张克城签字的项目部费用报销单显示，付元宏公司利息378410元。2012年12月10日，王江向项目部出具一份其从项目部领取元宏锦江一期消防工程款86500元的领款单，项目部亦向元宏公司出具领取工程款86500元的领款单，同日，元宏公司向李述春开具转账支票，金额为86500元。2013年1月8日，郭新振向项目部出具领款单，内容为：领到1号楼、2号楼玻璃栏杆、百叶窗、扶手、伸缩缝工程款128727元”；2013年1月12日，项目部出具的联系函显示：“致元宏公司：现有一笔工程款计人民币128727元，因我方原因，恳请贵司将该笔工程款拨付于我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同日，项目部出具领款单，显示，领款事由：工程款，备注：该笔工程款128727元抵郭新振（由宋志城更改而成）购房款；2011年11月21日，元宏公司向倪百玲转款300000元；11月19日，项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元宏公司借款300000元，王茂春、张克城、黄承曦、曾小云在收款收据上签名，项目部该日的现金账显示，收入300000元。2012年8月10日，元宏公司向倪百玲汇款100000元；8月8日，项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元宏公司现金100000元，李述春及曾小云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元宏公司诉称的其余款项均有向李述春的转账凭证，且项目部账簿或报销凭证中均有与之相对应的入账凭证。另，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元宏公司共向李仁桂转款13笔共计2619745元。 另查，2010年5月19日，王茂春、张克城、唐孝取、陈本健、李述春、薛朝钦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由王茂春、张克城等6人通过议标方式共同标下开封元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元宏锦江一期工程。为出色完成该工程，上述6人通过共同出资方式发起成立了项目部。并选举王茂春为项目经理，为项目部总负责人；张克城为项目工程部负责人，主管项目部现场施工；李仁桂为项目内勤主管，主管项目部内勤内务；陈本健为外联主管，主管项目部外联协调工作；李述春为财务主管，主管监督项目部财务制度。2010年11月，上述股东关于年前工程工期等事项召开的股东会议纪要显示，为争取在年前完成相关工期任务，各股东工作协调分配为：张克城不再负责现场指挥，主要精力放在财务审批，材料及各班组协调事宜；李仁桂负责采购部工作，并做好项目部后勤保障工作；薛朝钦做好王茂春交办工作，并代表项目部协调甲方工作；李述春负责财务总监及协调好水泥泵站工作，并协助王茂春做好外联工作，在财务方面为王茂春及张克城高度负责。 张克城称，元宏锦江一期工程的项目没有赚钱，元宏公司老板和项目部股东是福建老乡，最后多补给项目部100多万元；黄承曦、李述春在项目部管账是由项目部的六个股东协商确定的，项目工程结束后不久，为减少项目部开支，原项目部其他人员都撤走了,项目部股东商量后让李仁桂管理财务，负责材料及项目部下面各班组的尾款、税款及人工费等事宜；其名下的隐名出资人为陈小红、魏建成、倪斌、陈本华、吕世顺，2011年1月，陈小红向魏建成和倪斌转的款系项目部退还的投资款，转款前，其将收款人的名单和账号提供给了陈小红。陈本健称，元宏锦江一期工程的项目做赔了，开发商最后给项目部补了百十来万，项目部几个股东是圆扯圆，但赔了利息；黄承曦、李述春在项目部管账是由项目部的六个股东协商确定的；其名下的隐名出资人为柯孝仁、黄厚仁、吴小虹、小姑、陈小玲，郑邦福系吴小虹的丈夫。郑邦福称，项目部成立时其出资300000元；2011年1月29日，陈小红向其转账的90000元系投资款的分红。唐孝取称，元宏锦江一期工程并没有赚钱，出资人仅收回了本金，还贴了利息；其名下的隐名出资人为李仁桂、钟兆洪、林章钦；2011年1月29日，陈小红给其转的484500元是过节前分的入股本金。李述春称，其大概在2013年3、4月份离开项目部，项目部的出资人经商量将项目部的财务管理及工程的维修事宜交给李仁桂负责；元宏锦江一期工程项目部刚保本，出资人仅退完了股本；其名下的隐名出资人为李仁桂和倪百玲；根据项目部在年中和年底都会退股本的惯例，2011年1月底，项目部会退股本。薛朝钦称，2011年1月30日，陈小红给其转款255000元系项目部股东协商后进行的分红。 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黄承曦在项目部任财务人员；2010年5月至2013年3、4月，李述春在项目部任财务总监。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联系函、证明、通知、辞职报告、股东协议、股东会议纪要、退还股东投资款明细、项目部账户交易流水、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领款证明单、领款单、现金账、转账支票、记账凭证、陈小红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民事判决书及双方陈述等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虽由永泰公司与元宏公司签订，但从永泰公司下属九江分公司与王茂春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永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均由王茂春享有及负担。再则，从永泰公司的辩称及发出的通知和证明内容看，上述工程确系由王茂春负责施工、结算等相关管理事宜，故王茂春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原一、二审均组织王茂春及元宏公司对项目部的账簿进行了对账，王茂春认为项目部账簿由元宏公司保存，对账簿的真实性有异议。元宏公司则称，项目部账簿由项目部的李仁桂保存，其公司并未保存项目部账簿。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账簿的管理属项目部内部事务，王茂春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虽称该账簿由元宏公司保存，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在对账过程中，王茂春对该账簿上显示的内容也未提出合理异议，故对该账簿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元宏公司向项目部对公账户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一审时，王茂春认可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16日止，元宏公司共向项目部账户转款********.49元，项目部向元宏公司转款7212750元，向吴绍兴和倪百玲分别转款10000000元和7000000元。并称项目部转至元宏公司、吴绍兴及倪百玲的款系元宏公司处于其他目的而借用项目部专用账户做的资金调配，该转款不是工程款，应当扣除，两者抵扣后，元宏公司共向项目部账户支付工程款23404949.49元。在原二审时，王茂春又否认上述转至吴绍兴和倪百玲的17000000元属资金调配，认为该款属元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茂春虽否认在原一审时的陈述，但并未对项目部转至吴绍兴和倪百玲账户中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且作为履行义务一方的元宏公司亦认可向项目部支付23404949.49元。结合项目部账户2012年3月16日和3月20日两次交易日期显示的实际交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工程款23404949.49元。 关于元宏公司通过黄承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二审时，王茂春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元宏公司辩称的散装水泥推广费54607.50元、1978230元和3700000元不认可，对汇至黄承曦账户内的其余款项无异议，但对该款项是否用于项目部不清楚。关于54607.50元是否为工程款的问题。开封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出具的票据并不能证明元宏公司曾将现金交付给黄承曦，且黄承曦本人亦未明确表示收到该笔现金。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关于王茂春有异议的3700000元的问题。经审查，转款当日，项目部向元宏公司出具一份3700000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据上有会计曾小云及出纳黄承曦的签字，因曾小云及黄承曦是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此二人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该收据与上述转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款系元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其余转至黄承曦账户内的款项共计10658230元，均有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及黄承曦签字的收款收据与之相印证，予以认定。王茂春诉称的该款项是否用于项目部的问题是项目部的内部管理问题，王茂春并不能以此来抗辩元宏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关于王茂春有异议的1978230元，一审法院依法调取陈小红62×××39的工商银行卡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2月11日的详细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月28日，吴绍兴向陈小红转款2040000元，陈小红于2011年1月28日分别向杨丽玉、吴绍兴转款150000元、606000元，1月29日分别向郑邦福、魏建成、陈传军、唐孝取转款90000元、195000元、40000元、484500元，1月30日分别向柯颖宾、倪斌、薛朝钦转款90000元、60000元、255000元，2月11日向陈本健转款69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对项目部其他出资人及郑邦福的询问笔录可知，张克城、唐孝取均认可上述陈小红的转款系项目部退还的投资款，薛朝钦和郑邦福则称陈小红向其转的款系项目部股东之间进行的投资款分红。经查证，该款未通过黄承曦支付，但上述询问笔录内容与2011年2月16日项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及2011年2月28日项目部的记账凭证能相互印证，元宏公司关于该款系支付工程款的辩称存在高度可能性，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元宏公司通过黄承曦及其工作人员共支付工程款14358230元。 关于元宏公司通过李述春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王茂春对2013年1月4日、1月9日和1月11日元宏公司转至李述春账户中的420000元、34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4120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关于元宏公司辩称46832元、200000元和378410元属项目部借款利息抵扣工程款的问题。项目部账簿中费用报销单显示的内容与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元宏公司辩称的46832元和378410元系以借款利息抵扣的工程款，对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2年6月7日项目部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内容为收到元宏公司200000元，并未显示系付元宏公司的利息，但该收款收据上有项目部财务总监李述春及会计曾小云的签字，且该收款收据显示的数额与同一日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的数额相一致，对该款项，予以认定。关于元宏公司辩称的以罚款抵扣工程款20000元的问题。因项目部账簿中未显示与该罚款相对应的入账凭证，元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罚款的具体事由，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元宏公司辩称的代项目部支付王江消防工程款抵扣工程款100000元的问题。2012年1月17日项目部的现金账及收款收据显示的内容与上述辩称及元宏公司向王江的转款凭证相印证，对该款项，予以认定。关于元宏公司辩称的86500元是否为工程款的问题。项目部出具的领款单及王江向项目部出具的领款单与元宏公司向李述春开具的转账支票相互印证，对该款项，予以认定。关于元宏公司辩称的用购房部分首付款抵扣工程款128727元的问题。经查，加盖项目部印章的2013年1月12日的领款单由李述春出具，项目部曾欠郭新振128727元工程款，因郭新振需购买元宏锦江一期的房屋，经项目部、元宏公司、郭新振协商，元宏公司用欠付项目部的128727元工程款抵扣郭新振的部分购房首付款。据此，元宏公司的辩称与项目部出具的领款单及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相互印证，该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关于元宏公司辩称的其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和2012年8月10日向倪百玲转款的300000元和100000元的问题。该两笔款项项目部均向元宏公司出具的有收款收据，且2011年11月19日的款项项目部也有现金记账，对上述两笔款项，亦予以认定。项目部收款收据中涉王茂春签字及项目部盖章的有11950000元，涉张克城、李述春、曾小云签字的有4310000元，涉李述春、曾小云签字的有1550000元，涉黄承曦、曾小云签字的有1150000元。王茂春系项目部的总负责人，有其签字或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应认定为元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张克城为项目工程部负责人，李述春为项目部的财务总监，黄承曦和曾小云为项目部财务人员，上述人员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之相对应的收款收据所涉及的款项亦应认定为元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项目部未入账的1526352.65元的问题。经审查，上述未入账款项发生的期间为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4月2日。李述春称未入账的原因是当时元宏锦江一期工程已结束，王茂春在忙于开封的另外一个工地，故领款手续没那么完善，但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将款项用于项目部的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从元宏公司向李述春的转账明细看，自2011年3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2日止，元宏公司和项目部通过李述春个人账户支付和接收了大量工程款，李述春账户除2013年2月未进账外，其余月份均有进账。且从2011年4月26日王茂春写的辞职报告可知，自王茂春负责管理元宏锦江一期工程项目后，项目部管理混乱，此事实从上述分析认定的签字不完善的收款收据中也可得到印证。结合元宏锦江一期工程已于2012年6月1日经四方验收合格的事实，对李述春称的上述款项未入账的原因，予以采信。鉴于李述春系项目部出资人及财务总监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定李述春接收上述款项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王茂春称自2012年12月20日起元宏公司转给李述春的款不属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元宏公司通过李述春共支付工程款25946821.65元。 关于元宏公司通过李仁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元宏公司支付给李仁桂的款项均有转款凭证及李仁桂出具的收款凭单，王茂春对转款凭证均无异议，但对上述款项是否用于项目部不清楚。原二审中，李仁桂出庭提供了其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12日的支付凭证，证明在上述期间其为项目部共支出2611984.50元。经王茂春质证，王茂春认可2473512元：含2013年9月11日退项目部出资人投资款1700000元；林立青与永泰公司一案诉讼费、保全费、活动费98450元；税费621735元；退吴友庆质保金49745元；李仁桂住宿费等费用。本案发回重审时，王茂春又称李述春离开项目部后其并没有委托李仁桂处理项目的扫尾事宜，李仁桂收到元宏公司的款项不是工程款。根据对张克城、陈本健及李述春的询问笔录可知，李述春离开项目部后由李仁桂负责项目部的财务管理并处理工程的善后事宜等职责是由王茂春、张克城、陈本健、李述春、唐孝取和薛朝钦共同协商确定的，此与二审时王茂春认可的李仁桂支付的与元宏锦江一期工程相关的款项相印证，故对张克城、陈本健及李述春称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王茂春关于其并没有委托李仁桂处理项目扫尾事宜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李仁桂负责财务管理的职责系由项目部出资人共同决定，故其接收上述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元宏公司转至李仁桂账户内的2619745元，亦认定为工程款。 综上，元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66329746.14元（23404949.49元+14358230元+25946821.65元+2619745元），扣除履约保证金13000000元余53329746.14元，该数额多于应结算工程款52839072.48元，且能与项目部其他出资人说法相互印证，故元宏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足额支付王茂春工程款，而王茂春不能证明元宏公司尚欠付工程款，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茂春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300元，由王茂春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王茂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有无异议，王茂春意见为：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总工程价款52839072.48元无异议。2、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元宏公司支付到对公账户的工程款23404949.49元无异议。3、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元宏公司通过黄承曦支付的工程款：散装水泥推广费54607.5元予以认可；3700000元如果打入了黄承曦的账户，也予以认可。对于转入黄承曦账户内且有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黄承曦签字的收款收据相印证的10658230元予以认可。对于1978230元不予认可，该款未打入项目部对公账户，亦未打入黄承曦账户及项目部其他财务人员账户，该款全部打给元宏公司内部人员或股东的账户上，且元宏公司所说的2040000元与1978230元数额上对不住。4、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元宏公司打给李述春账户的款项除了标注现金利息以外的均认可，有异议的为：2012年6月7日20万元、2012年8月31日378410元、2011年2月11日46832元、2011年2月16日2万元的罚款。2011年11月21日30万元和2012年8月10日10万元两笔均是元宏公司打给倪百玲的，不予认可。2012年12月10日86500元的消防款是元宏公司支付的小区配套的消防费用，不是项目部应付的消防工程款。项目部应付的消防工程款都是从项目部支付，不存在元宏公司代付，对该款不予认可。2013年2月12日的抵购房款与项目部无关，不予认可。5、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元宏公司打给李仁桂的款项，因没有任何股东协议或会议纪要安排李仁桂负责善后工作，所以李仁桂收到的款项不代表项目部的行为。王茂春对于2013年9月7日经李仁桂退项目部合伙出资人投资款1700000元及林立青与永泰公司诉讼费98450元予以认可，其余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本院对李述春、黄承曦进行了询问。李述春称，元宏公司打入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及6222081703000064712中的钱均是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其与元宏公司之间没有个人经济往来，上述两个卡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只用于项目部的款项往来。黄承曦称，元宏公司打入其工商银行账户62×××70及6222081703000406129账户的款项均是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其个人与元宏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上述两张卡均是到项目部做出纳时新开的，用于项目部款项的往来。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元宏公司向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的付款能否认定为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王茂春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元宏公司向黄承曦、李述春、李仁桂支付的款项中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茂春有异议的款项逐一分析认定：1、关于1978230元。元宏公司称2011年1月28日（农历腊月二十五）因临近春节公司人员放假，项目部急需钱，元宏公司董事长吴绍兴先垫付2040000元，将该笔款支付给陈小红。陈小红收到该款后将该2040000元用于项目部股东分红，分别汇给项目部的出资股东及隐名股东。2011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十四）上班后，元宏公司汇给吴绍兴8778230元，其中6800000元是偿还吴绍兴其他借款，剩余1978230元系元宏公司替项目部偿还吴绍兴垫付的2040000元工程款中的1978230元，视为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同日项目部向元宏公司出具一张1000000元、一张978230元的收款收据，该两张收据上均有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黄承曦四人签字。1978230元与2040000元的差额61770元项目部于2011年2月17日由项目部对公账户以转账方式还给吴绍兴。本院认为，元宏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28日吴绍兴向陈小红账户转款2040000元的银行流水、2011年2月16日元宏公司向吴绍兴转款8778230元的转款凭证、2011年2月16日项目部向元宏公司出具一张1000000元、一张978230元的收款收据、2011年2月17日项目部对公账户转给吴绍兴账户61770元的银行流水（项目部对公账户银行流水和吴绍兴账户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为不变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该1978230元系元宏公司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2、关于王茂春对于元宏公司打给李述春的款项中有异议的部分：①2012年6月7日的20万元。2012年6月7日项目部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内容为收到元宏公司200000元，该收款收据上有项目部财务总监李述春及会计曾小云的签字，该收款收据显示的数额与同一日元宏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收据显示的收到项目部支付借款利息200000元数额相一致，对该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为工程款并无不当。②2012年8月31日的378410元及2011年2月11日的46832元。该两笔款项在项目部账簿中费用报销单显示内容均为支付元宏公司利息，且该两张报销单上均有王茂春、张克城、曾小云、李述春签字，该报销凭证与元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两笔款系以借款利息抵扣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系元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③2011年2月16日2万元的罚款。该笔款项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为工程款。④2011年11月21日的30万元和2012年8月10日的10万元两笔款项，均是元宏公司打给倪百玲的，元宏公司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元宏公司主张该两笔款系向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系支付的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⑤2012年12月10日86500元的消防款，项目部出具的领款单及王江向项目部出具的领款单与元宏公司向李述春开具的转账支票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工程款并无不当。⑥关于2013年2月12日的抵购房款128727元。2013年1月12日由李述春出具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领款单显示项目部曾欠郭新振128727元工程款，因郭新振需购买元宏锦江一期的房屋，经项目部、元宏公司、郭新振协商，元宏公司用欠付项目部的128727元工程款抵扣郭新振的部分购房首付款，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工程款并无不当。3、关于元宏公司支付给李仁桂的款项认定问题。元宏公司支付给李仁桂的款项均有转款凭证及李仁桂出具的收款凭条相印证，共计2619745元。该2619745元中，李仁桂20**年9月11日退还项目部投资人出资款共计170万元，其中退还王茂春34万元，有王茂春本人签字及转款凭证相印证，王茂春亦予以认可。另外，林立青与永泰公司诉讼案件李仁桂支付诉讼费、保全费98450元，有票据可证明，王茂春亦予以认可。李仁桂支付的税费621735元，有税票相印证，王茂春不予认可的理由是税费应由元宏公司承担。但根据元宏公司（甲方）和王茂春（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中第11条约定：“工程款预付时扣除所有税收部分由甲方负责在项目所在地代办缴纳，税率由乙方自行协调”，税费只是在工程款预付时扣除由甲方代办缴纳，实际上应应由乙方承担。本案中涉案工程总造价52839072.48元，该数额元宏公司并未扣除税费，因此税费仍应由项目部承担。故，王茂春主张税费应由元宏公司交纳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李仁桂收到的款项绝大部分已合理支出，李仁桂事实上在处理项目部的扫尾事宜，其收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履行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综合本院以上意见，本院认定元宏公司已支付项目部工程款应为52929746.14元（即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53329746.14元减去2011年11月21日的30万元和2012年8月10日的10万元两笔款项），该工程款数额多于元宏公司应支付王茂春的工程款52839072.48元，故，王茂春上诉请求判令元宏公司支付工程款75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王茂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有奎 审判员  李翠莲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