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6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光水，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和，金沙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朝智，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继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泽，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原告赵朝智与一审被告陈光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052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书，陈光水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5民终9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3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陈光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光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和、被上诉人赵朝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水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赵朝智之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予以直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赵朝智之伤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一）金沙县人民法院提供作鉴定的资料未经当事人质证,送检材料存在瑕疵。（二）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先是联系金沙县人民医院,欲将被上诉人送往该院治疗,但被上诉人不从,其执意要往林东医院治疗。到林东医院后,经该院诊断,上诉人所受之伤是L1椎体压缩性骨折,入院病历记载其伤亦是如此,所作三张医学照片显示其腰伤也是压缩性骨折。上诉人曾持其医学照片到金沙中医院咨询有关业内人士,亦认定被上诉人之伤是L1椎体压缩性骨折。因上诉人事前不知道被上诉人之夫陈富权是林东医院放射科主任,陈富权知道被上诉人所作医学照片检查结果后,向上诉人收了被上诉人入院后所作的三张医学照片。至此,上诉人再没见到该医学照片。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出示了遵义医学院对其所受之伤作出的评定意见书及林东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后,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之伤是粉碎性骨折。此时,上诉人才醒悟被上人之夫利用职务之便从中作假,将被上诉人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L1椎体所受之伤由入院诊断及医学照片结论为压缩性骨折修改为粉碎性骨折。原审不查究竟,以遵义医学院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结论为判决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七万多元的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上诉人申请后,原审法院才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之伤进行重新鉴定。（三）金沙外委办负责人龚某某在向承担此次鉴定的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提供鉴定材料时,龚当面告知该司法鉴定所须按照金沙林东医院于2017年5月12日、5月26日提供的两张赵朝智腰椎CT片(片号为17717、17931)进行鉴定，而这两张CT片因存在严重问题我才申请对赵之伤进行重新鉴定,而此次仍按该两张CT片进行鉴定有何意义呢？!（四）上述两张CT影像片片号不同,结果不同,与林东医院提供给我的赵朝智入院时所作的三张医学影像片显示其腰伤为压缩性骨折之结果亦不同。如此次仍按林东医院提供的上述两张影像片进行鉴定则此次鉴定毫无必要,其鉴定结果显然与原鉴定结果必然一致。（五）由于原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并未对被鉴定人赵朝智受伤部位进行CT检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因不客观、不真实、不科学,因此,我才申请对赵朝智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二、此次鉴定结论与此次CT检查结果不符,与金沙林东医院的CT检查结果亦不相符。（一）此次鉴定时,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朝智受伤部位进行了CT影像检查,图像所见:腰椎曲度存在,腰1椎体上缘局部骨皮质凹陷,未见明显连续中断……余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骨折征。检查结论为: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而鉴定结论为:赵朝智L1椎体之伤为粉碎性骨折为十级伤残。客观事实及证据充分表明,金沙林东医院提供的两张CT影像片显示赵朝智受伤部位并非粉碎性骨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此次(2018年7月5日)对赵朝智之受伤部位所作的影像检查结果亦非粉碎性骨折。显见此次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及上述证据显示的结果毫不相符。（二）根据金沙林东医院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17717号腰椎CT影像片显示:赵朝智L1椎体上缘骨质破裂,局部凹陷,见多发骨碎片影。继后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所作17931号腰椎CT显示:L1椎体变形,边缘欠光滑,见多发骨折线,椎旁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显见5月26日检查结果与5月12日检查结果不同!贵阳市一医于2018年7月5日对赵朝智腰椎所作527606号腰椎CT片显示腰椎1椎体上缘局部骨皮质凹陷,未见明显连续性中断,L1椎体陈旧性骨折。（三）从上述检查时间可见,贵阳市一医是最后对赵朝智之伤进行的CT检查,但其结果与金沙林东医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检查结果显然不同。总之,上述两家医院所进行的总共三次检查均非粉碎性骨折!上述CT片显示:①赵朝智腰1椎体伤为骨皮质凹陷,但是,如系骨质凹陷,凹陷处之骨头到哪里去了呢？②赵朝智腰1椎体之伤系陈旧性骨折,但系何时形成？与此次交通事故伤是否有关联？③赵朝智腰1椎体伤并非粉碎性骨折!（四）此次鉴定时,赵朝智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提供的金沙林东医院作出的17717号CT影像片与其原向遵义医学院提供用作其伤情鉴定的17717号CT影像片片号相同,但所显示的结果都不同。上诉人不知其究竟有多少CT影像片!亦不知其提供的影像片是否是其本人伤情照片？!针对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在实体方面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科学,其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法院采用贵阳市一医所作出的不客观、不真实、不科学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以致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和公正判决,因而在实体上铸成了错判。三、原判定案证据不足。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与该医院此次对被上诉人鉴定时所作出的科学检测结果以及金沙林东医院以前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CT检查结果均不相符。而原判用作本案定案的唯一证据仅是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因存在上述严重问题,根本不具证明效力。此外,原判别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之伤系粉碎性骨折。四、原判显失司法公正,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受伤住院期间,均是上诉人承担其护理工作。对于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此前对本案作出的(2017)黔052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且对被上诉人诉请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护理费的主张未予支持。但是,原审置客观事实于不顾,此次竟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5840.21元,判决显失公正,以致上诉人无法接受。 赵朝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鉴定在一审中是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而且是法院依职权委托的鉴定机构，上诉人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赵朝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09094.13元（误工费25200元、护理费584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68.68元、胸腰椎护具费22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2日，陈光水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赵朝智由金沙鼓场街道中华桥方向沿中华路向金沙鼓场街道沁园小区方向行驶，于当日08时55分，当车行驶至金沙××××东南环线新车站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该车摔倒，造成赵朝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2日，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金公交认字[2017]051208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光水驾车上道未按操作规范行驶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陈光水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朝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被送往金沙林东医院住院治疗47天后出院，医疗费全部由被告支付。住院期间原告购买胸腰肢护具花去2200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前3个月每月返院复查，以后每隔3月返院复查；2、不适随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赵朝智所受之伤进行鉴定，于2017年9月8日作出遵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3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朝智2017年5月12日所受损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赵朝智2017年5月12日所受损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误工期评定为45-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60日，营养期评定为45-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重审庭审中，陈光水申请对赵朝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对赵朝智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朝智2017年5月12日因交通事故伤致L1柱体粉碎性骨折，经评定：1、L1椎体粉碎性骨折为十级（拾级）伤残；2、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赵朝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为： 1、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7天=4700元。2、护理费按2017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94元，但赵朝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护理费为5840.21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护理费为5840.21元；3、营养费应结合当地司法实践，按3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其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4、鉴定费1300元。5、胸腰椎护具费2200元；6、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十级，酌情考虑2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贵州省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10%=58160元，但赵朝智的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为53485.24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53485.24元。以上各项合计7132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的身体并造成损害的应予赔偿。陈光水对赵朝智在本案中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赵朝智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45-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60日，营养期评定为45-60日，被告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对赵朝智伤情进行鉴定，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陈光水仍然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是陈光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赵朝智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合理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陈光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赵朝智无责任，因此，陈光水应赔偿赵朝智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71325.45元。 对赵朝智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赵朝智提供了《工资证明》，证明其工资为504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且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工资没有被扣，因此对赵朝智主张的误工费25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968.68元部分，因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赵朝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及丧失程度，因此，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968.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陈光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朝智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71325.45元；二、驳回赵朝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赵朝智负担860元，陈光水负担1620元。 二审诉讼中，陈光水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结果不符,与金沙林东医院的CT检查结果亦不相符。（一）此次鉴定时,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朝智受伤部位进行了CT影像检查,图像所见:腰椎曲度存在,腰1椎体上缘局部骨皮质凹陷,未见明显连续中断……余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骨折征。检查结论为: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而鉴定结论为:赵朝智L1椎体之伤为粉碎性骨折为十级伤残。客观事实及证据充分表明,金沙林东医院提供的两张CT影像片显示赵朝智受伤部位并非粉碎性骨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此次(2018年7月5日)对赵朝智之受伤部位所作的影像检查结果亦非粉碎性骨折。显见此次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及上述证据显示的结果毫不相符。（二）根据金沙林东医院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17717号腰椎CT影像片显示:赵朝智L1椎体上缘骨质破裂,局部凹陷,见多发骨碎片影。继后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所作17931号腰椎CT显示:L1椎体变形,边缘欠光滑,见多发骨折线,椎旁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显见5月26日检查结果与5月12日检查结果不同!贵阳市一医于2018年7月5日对赵朝智腰椎所作527606号腰椎CT片显示腰椎1椎体上缘局部骨皮质凹陷,未见明显连续性中断,L1椎体陈旧性骨折。（三）从上述检查时间可见,贵阳市一医是最后对赵朝智之伤进行的CT检查,但其结果与金沙林东医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检查结果显然不同。上述两家医院所进行的总共三次检查均非粉碎性骨折!上述CT片显示:①赵朝智腰1椎体伤为骨皮质凹陷,但是,如系骨质凹陷,凹陷处之骨头到哪里去了?②赵朝智腰1椎体之伤系陈旧性骨折,但系何时形成?与此次交通事故伤是否有关联?③赵朝智腰1椎体伤并非粉碎性骨折!（四）此次鉴定时,赵朝智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提供的金沙林东医院作出的17717号CT影像片与其原向遵义医学院提供用作其伤情鉴定的17717号CT影像片片号相同,但所显示的结果都不同。 针对陈光水的质疑，本院要求陈光水预交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以便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陈光水未预交。本院基于陈光水提出的问题，书面函询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下列问题予以答复“一、贵所（指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赵朝智L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而金沙林东医院提供的两张CT影像片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CT影像片的检查报告均未体现有“粉碎性骨折”，如何予以解释？二、金沙林东医院的两张CT影像片为什么对赵朝智的伤害有不同的结论？两个结论有无冲突？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CT影像片与金沙林东医院的两张CT影像片有无不吻合的地方？贵所依据什么影像片得出的鉴定意见？三、陈光水提及的其他与贵所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书面函复为“1、我所依据赵朝智L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在金沙林东医院提供的两张CT影像片均显示L1椎体上缘骨质破裂，见多发骨碎片影（见附件1、附件2），依据人民卫生出版社第八版外科学第五十八章骨折概论第一节骨折的定义、成因、分类及移位，粉碎性骨折定义为骨折裂成三块以上，骨折线呈T形或者Y形（见附件3），该患者L1椎体骨折类型，属于粉碎性骨折。而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影像学摄片是在受伤一年之后复查，呈骨折愈合状态，骨折线模糊，已经愈合，该影像学摄片与金沙林东医院影像学摄片骨折位置相同，骨折损伤事实成立。2、金沙林东医院的两张CT并无冲突，两张CT均提示L1椎体骨质，且骨折部位相同，均见多发骨折线，符合L1椎体粉碎性骨折特征，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影像学摄片提示L1椎体陈旧性骨折，符合骨折愈合征象，我所依据法院提供的金沙林东医院的两张CT以及对当事人查体，结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分级标准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综上所述，我所认为我所出具的司鉴定意见客观、科学”。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陈光水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已作合理的解释，陈光水无充分的依据和理由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是否合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陈光水应否赔偿赵朝智护理费。 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经审查，本案在陈光水的申请下，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朝智的伤残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鉴定人吴某等人系有资格从事法医临床鉴定的鉴定人，鉴定意见有鉴定人的签名、鉴定机构的签章，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医院病历、影像学摄片真实，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材料病历及影像学摄片，是经过双方质证的，陈光水并未指出病历虚假的地方及举证予以证明；陈光水称金沙林东医院两张CT片虚假，亦未举出证据证明，对其所提出的鉴定结论与三张CT片检查结果不符等问题，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的说明，故陈光水上诉称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的依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本院重新委托鉴定，因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焦点二：经查，《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2.2条规定护理期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根据该规定，护理期不仅指住院期间的护理，还指治疗出院以后康复期间的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光水称赵朝智受伤住院期间均是其承担护理工作，对该主张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除了住院期间，陈光水亦未举证证明赵朝智康复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付。 综上所述，陈光水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陈光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祖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