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9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锐华，男，1989年3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蔚霞，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虎，曾用名史玉华，男，1984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皓，男，1994年2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永晖，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全福，男，1982年9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静，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重阳，男，1996年10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闫兴为，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元，男，1989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锦标，男，1990年10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平，男，1990年5月13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禾杰，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焜，男，1997年1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鹤庆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政燕，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慧泉，曾用名倪建清，男，1988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国良，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志成，男，1998年7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鹤庆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能，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锐华、王玉虎、张皓、王全福、王重阳、张锦元、任锦标、张锦平、杨焜、倪慧泉、任志成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云2932刑初9号刑事判决。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依法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玉虎、任锐华、张皓、张锦元、王全福经常非法发放高利贷，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经常纠集被告人张锦平、倪慧泉、杨焜、任锦标、王重阳、任志成帮忙非法讨债。为方便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王玉虎于2017年8月承租了云鹤镇兰庭小区的一间铺面，取名为“东某”。被告人任锐华、张锦元于2017年5月合伙在鹤庆县政务服务中心对面租了一间铺面，铺面名称为“鹤庆县携手经济咨询服务部”。各被告人时分时合，采取到债务人家中滋扰、任意扣押他人财物抵债、拘禁、电话及微信辱骂、在债务人住所的大门或者墙面上喷写“还钱、骗子”字样等足以使债务人产生恐惧、受到惊吓等暴力、“软暴力”的手段，先后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在云鹤镇辖区内及周边乡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一）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任锐华、张皓借了6万元的高利贷，月利息9000元。因杨某1无钱支付利息，2018年3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任锐华得知杨某1在王玉虎的“东某”附近出现后电话告知张皓，任锐华、倪慧泉、任锦标三人携带刀子、木棒、甩棍等工具，张锦平驾驶张锦元的云Ｌ×××**启辰车到达现场，将已经躲藏到兰庭小区外四菜一汤小吃店内的杨某1拉出来，即遭到任锐华的殴打，并强行将杨某1推上车拉至鹤庆县的一个废旧沙场对杨某1进行逼债。后张皓驾驶现代车和杨焜也来到沙场，共同对杨某1逼债，在逼债过程中任锐华继续对杨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将杨某1卡内1万元用微信转账至自己的银行卡。期间，寸林钢将杨某1被绑走的事情告知杨某3，杨某3打电话给王玉虎要求见任锐华，后王玉虎、王全福、张锦元和杨某3一起到任锐华等人处，任锐华、任锦标等人在逼杨某3还钱过程中任锐华对杨某3进行殴打。后任锐华、张皓、杨焜、任锦标、张锦元、王玉虎、张锦平、王全福、倪慧泉等人开车带杨某1、杨某3沿剑鹤路往山下走，三辆车前后到达金墩温水龙潭，在温水龙潭任锐华、张皓等人在车上继续逼杨某1、杨某3还钱，后又将杨某1、杨某3转移至金中公路与东山公路交叉处继续逼债。2018年3月22日凌晨2时许，任锐华、张皓、杨焜、任锦标、张锦元、王玉虎、张锦平、王全福、倪慧泉被鹤庆县公安局抓获。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右侧第6、7、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与各被告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一次性赔偿其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的协议，赔偿款已全部付清。杨某1书面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二）2016年11月，被害人赵某1向被告人王玉虎借款35000元，月息8分，借钱时扣除当月利息2500元及手续费400元。因赵某1无钱还息，2017年2月的一天中午11时，被告人王玉虎和王重阳到赵某1鹤阳文化传媒铺子内将赵某1带至龙华某1王玉虎家中将门锁好后离开。期间，王重阳送了一桶方便面给赵某1后又将门锁好后离开，至17时许，赵某1凑了人民币2000元转账给王玉虎后才被放出来。赵某1于2017年3月又向王玉虎借款人民币1万元，因无钱还息，被告人王玉虎、王重阳、任志成到赵某1的铺子用一把新锁强行锁了铺子，私自张贴铺面转让的广告后，用手机拍摄视频发给赵某1逼其还钱。后王玉虎发现被锁的铺子门锁被更换后，又重新更换了一把锁再次强行锁了赵某1的铺子，并将到其家中调查的视频发给赵某1，警告其如果再更换锁就将其手打断。2017年10月17日，赵某1与母亲一起到东某找到王玉虎求少还点利息，王玉虎便将赵某1带到龙华某1家中实施拘禁。被拘禁到第三天晚上20时许，赵某1用手机转账给王玉虎9000元，赵某1带王玉虎向其姐姐赵某4拿到现金1000元后才将赵某1放走。（三）2016年12月14日，段某1与李某5向被告人王玉虎借款5万元，每月还息3500元，借钱时扣除当月利息3500元及手续费400元。2018年3月16日段某1因无钱还息，被王玉虎、王重阳拘禁至龙华某1王玉虎家中。至18时许，王玉虎两人又将段某1带到武庙商业街段某1经营的华隆茶室内，后王玉虎、王重阳、任志成将段某1锁在茶室的一个包厢内后离开。至3月17日15时许，段某1妻子归还3500元利息后，王重阳电话告知王玉虎后段某1才被放出来。（四）崔某1于2017年12月开始陆续向被告人王玉虎借款65万，后归还本金31万，期间还息22万余元。2018年2月初，崔某1到鹤庆县找王玉虎商量还钱的事情，因无钱还款于2018年2月21日被王玉虎带至龙华某1的家中拘禁。后崔某1父母及弟弟崔某2到鹤庆县龙华某1王玉虎家中与王玉虎商量由其父代替崔某1在王玉虎家，让崔某1出去凑钱。王玉虎未同意，王玉虎让崔某1父母及弟弟返回洱源，崔某1继续被拘禁在龙华某1。2018年3月6日，崔某1弟弟崔某2、堂哥及堂嫂携带6万元钱到鹤庆县龙华某1王玉虎家中找到王玉虎，将6万元现金拿给王玉虎，王玉虎强行要求崔某2打了一张5万元借条，后王玉虎、王重阳才放出崔某1。崔某1被拘禁期间，王重阳、任志成负责送饭。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10月17日，陈某1向被告人王全福借款1万元，月息为7分，借钱时扣除当月利息700元及手续费200元。因陈某1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王全福便邀约王玉虎、任锐华、张锦元、王重阳、任锦标、杨焜等人到金墩乡龙华山陈某1家中及其妻子高某1的商铺内采用语言威胁方式要债。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被告人王全福、任锐华、张皓、任锦标、杨焜携带喷漆到陈某1家大门围墙上喷字，内容为：“陈某1、还钱、骗子”。(二)张某2向被告人王玉虎借款2万，向被告人任锐华借款5万，后因无钱还债而逃匿外地。被告人王玉虎、任锐华、张皓、任锦标无法找到张某2后多次到云鹤镇南秀邑张某2家中用语言威胁、滞留其家中等方式向其父母、妻子逼债。期间，王玉虎、任志成到张某2家中要债，后张某2妻子将家中2.1万元拿给王玉虎，因利息不够，王玉虎用语言威胁张某2的妻子、还将张某2妻子带至“东某”，后张某2妻子凑了1000元交给王玉虎才离开“东某”。任锐华等人多次要债未果后，任锐华、张皓、王全福、任锦标、杨焜于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携带自喷漆到张某2家在其大门、围墙、水泥路上喷漆，内容为：“张某2、骗子、还钱”。（三）2017年5、6月，张某3向被告人任锐华借款5万,月息0.15元，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7年8、9月，因联系不上张某3，被告人任锐华、张皓、任锦标、张锦元等人在一天中午13时许到张某3经营的丽江玉龙县的“鳄鱼生态园”要债，滞留在“鳄鱼生态园”至第二天中午12时许，把张某3农家乐的厨师及小工吓跑。后张锦元、任锐华与张某3商谈并把欠任锐华的钱转给张锦元。之后张某3被逼与张锦元签一份借条、同时签订一份农家乐的转让协议，约定张某3还不出来钱时，由张锦元接手经营张某3的农家乐。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因张某3未按时归还张锦元利息，张锦元、任锐华邀约了任锦标，张锦平、王重阳、任志成等人进入“鳄鱼生态园”，强行搬走生态园里的两台自动麻将机、三张石桌子、两盆盆景、一张烧烤桌、一条鳄鱼，后在生态园门上贴了内容为本店已经属于他们、闲人免进，后果自负的纸条，纸条上还留了张锦元的电话号码。（四）2017年10月底，母某1向被告人张锦元、王玉虎、王全福借款6万元，月息为8分，每月支付利息4800元，因母某1无钱归还本金和利息，便逃匿躲债。被告人王全福、王玉虎、任锐华、张锦元、任锦标、王重阳、任志成等人多次到草海镇母屯村母某1户催债。2018年3月21日中午,张锦元、王全福、王玉虎商量去母某1家要债，后和任锐华、任锦标、倪慧泉、张锦平、王重阳一起到母某1家，母某1父母因害怕便紧锁大门，王全福在张锦元的车上用扩音喇叭播放录好的“母某2骗子、还钱”的内容，恐吓、逼母某1父亲母某2还钱。母某2表示不还钱后，王全福让任锐华、王重阳到自己的腾辉扶手木业拉来5个旧沙发，并将沙发搬到母某1户外面的空地上，准备按照协议接管母某2家门口的空地。后张锦元、倪慧泉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母某2骗子、还钱的视频。三、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被告人任锐华、张皓、任锦标等人到辛屯镇如意北村张某3户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被告人任锐华在明知张某3不在家，且家中只有老人和小孩的情况下，强行进入张某3家，并滞留三个多小时。张某3母亲张某1多次说张某3不在家，以小孩害怕为由要求任锐华等人离开，但任锐华等人未离开，一直持续到张某3回家，并让张某3的母亲张某1签了2.2万元的借条后才离开。在任锐华、张皓强行进入张某3家滞留期间，任锦标等人在门外等候、造势。四、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7年5、6月，赵某2向被告人任锐华借款4.5万元，月息1角，赵某2未按时归还利息，任锐华邀约张皓到赵某2家要债，任锐华强行将赵某2家雕着365只猴子的根雕及一个根雕茶桌以2万元的价格抵债，之后请在赵某2家要债的王玉虎写了一份协议。2018年2月，任锐华联系不上赵某2后到赵某2家中强行将根雕拉走。经价格鉴定：在赵某2家强行搬走的带核桃木根雕底座一套（雕有365个猴子），认定价格为29500元/套。五、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23日，段某2向被告人王玉虎借款2万元，月息1角，后段某2未按时归还利息，王玉虎邀约王重阳到迪庆州建塘镇××东店铺内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并强行要求其归还5000元，段某2及妻子被迫凑了5000元钱给王玉虎，其中利息2000元，二人过来催债费用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接处警记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户口××、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墩乡政府（2019）7号文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在案的借条、笔记本及相关的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对象说明、鉴定文书、价格鉴定意见书、手机截屏照片、刑事照片说明、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车辆委托租赁协议书、汽车租赁合同书、返还物品凭证及清单、卖车协议、汽车销售订单、发票、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石场主体经营场所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情况说明、被害人杨某1、段某1、赵某1、崔某1、母某1、张某2、陈某1、张某3、张某1、赵某2、段某2的陈述、证人苏某、彭某、李某1、张某4、陈某2、李某2、罗某1、赵某3、寸福松、段某3、王某1、王某2、杨某2、毛某、罗某2、贺某、羊某、史某、王某3、王某4、洪某、杨某3、寸林钢、童某、赵某4、张开银、崔某3、崔某2、张某5、张某6、杨某4、母某2、母某3、杨某5、母某4、和某、李某3、高某1、高某2、盛某、张某7、李某4、施某、赵某5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任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王玉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张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四、被告人王全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王重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张锦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七、被告人任锦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八、被告人张锦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九、被告人杨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十、被告人倪慧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任志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十二、提取在案的砍刀二把、匕首二把、木棒二根、甩棍一根、电击棍一根、布带一条、人民币68万元及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笔记本八本，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锐华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及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改判”为由；原审被告人王玉虎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认定68万元为非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属程序违法；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由；原审被告人张皓以“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证据不足；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不属于主犯，请求从轻处罚”为由；原审被告人王全福以“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改判”为由；原审被告人王重阳以“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由；原审被告人张锦元以“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改判”为由；原审被告人任锦标以“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属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为由；原审被告人张锦平以“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从轻处罚”为由；原审被告人杨焜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非法拘禁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真诚悔罪，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为由；原审被告人倪慧泉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被公安机关盘查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小，属从犯，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故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原审被告人任志成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非法拘禁中受人指使，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任锐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任锐华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及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构成上述犯罪；任锐华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王玉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玉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判决没收68万元的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王玉虎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不是主要行为人，参与其他犯罪的程度低，且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张皓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皓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在寻衅滋事过程中作用地位其次，应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王全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全福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低，不是主要行为人，仅起到壮大声势的作用，对其量刑偏重，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王重阳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重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客观上也未实施占有行为，故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其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张锦元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锦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主观恶性不深，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任锦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锦标受人邀约参与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受人指使，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张锦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锦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地位从属，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杨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焜在共同犯罪中系一般参与者，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倪慧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倪慧泉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动参与犯罪，起辅助作用；其系初犯、偶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任志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志成在共同犯罪中受人指使，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原审被告人王玉虎、任锐华、张皓、张锦元、王全福非法发放高利贷款，并经常纠集原审被告人张锦平、倪慧泉、杨焜、任锦标、王重阳、任志成共同非法讨债。为方便非法放贷，王玉虎承租了云鹤镇兰庭小区的一间铺面，取名“东某”。任锐华、张锦元合伙承租铺面，取名“鹤庆县携手经济咨询服务部”。各原审被告人时分时合，以任意滋扰、扣押财物抵债以及电话、微信辱骂、在债务人住所、铺面大门、墙面上喷写“还钱、骗子”等字样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并先后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间，各原审被告人对杨某1、杨某3、赵某1、段某1、崔某1等人实施拘禁；分别到陈某1、张某2、张某3、母某1等人家中讨要非法债务；强行进入张某3家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强行拉走赵某2价值人民币29500元的根雕；强迫段某2额外支付讨债支出费用3000元的时间、地点、参与人、过程、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以及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虎、任锐华、张锦元、王全福、张锦平、任锦标、张皓、倪慧泉、杨焜、王重阳、任志成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故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虎、任锐华、张锦元、王全福、张锦平、任锦标、张皓、倪慧泉、杨焜、王重阳、任志成采取语言威胁、喷字、扩音喊话等方式对债务人及其亲属进行滋扰以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足以使债务人及其家属产生恐惧、惊吓，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锐华、张皓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未经允许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并拒不退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锐华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强迫债务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虎、王重阳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迫债务人额外支付其他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处罚。本案各上诉人在非法讨债过程中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参与人数多，持续时间长，并致一人轻伤；在债务人住所、铺面的大门或墙面上喷写“还钱、骗子”等字样；在债务人住所附近用扩音喇叭喊话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索取非法高利放贷债务，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从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玉虎、任锐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锦元、王全福、张锦平、任锦标、张皓、倪慧泉、杨焜、王重阳、任志成受人邀约参与犯罪，作用及地位从属，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任锐华、张锦元、王玉虎、王全福、张皓组织安排其他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锦平、任锦标、倪慧泉、杨焜、王重阳、任志成受人指使，系积极参与者，属从犯；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王玉虎邀约王重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重阳受王玉虎的指使，系从犯。对于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及参与程度分别予以处罚。其他犯罪行为不划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及参与程度予以处罚。各上诉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除上诉人王重阳、任志成外其余上诉人均系案发当天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均系被动归案。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上诉人任锐华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致一人轻伤，应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笔记本等依法应予没收。扣押王玉虎的人民币68万元中虽有26万元转入其账户内，但根据在案证据及王玉虎的供述，可以证实该款项系用于非法放贷，故亦应依法没收。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不构成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不属于主犯，且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玉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68万元为非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并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上诉人倪慧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公安机关盘查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并处罚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高 翔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