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文盲，住彬县永乐镇湫沟村**，农民。系被害人之一，又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次子。被告人戚春平，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彬州市永乐镇湫沟村**，农民。2001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某，女，1947年5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告人戚春平之母。指定辩护人司晓诚，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徐波，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春平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起以戚春平、刘某某、戚惠芳、戚惠平、戚建华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陕04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戚春平认为其邻居樊某某骂自己，便持自家砍柴用的铁斧，将樊某某家果树地里的果树主干砍倒，随后又去砍樊某某家大门外的果树，被樊某某及其丈夫被害人张某某发现。张某某持铁锨与樊某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戚春平用斧子背朝张某某头上砸了一下，并将张某某摔倒在地。樊某某上前阻止时，戚春平又持斧头在樊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并再次用斧头朝张某某头部连砸两下，张某某被砸后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后被告人戚春平拿着斧子蹲在离现场不远的电线杆旁，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其当场抓获，现场提取戚春平作案工具铁斧一把。后被害人张某某、樊某某被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救治。3月1日凌晨0时31分许，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被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塞。经彬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系被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戚春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涉嫌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在彬县县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4179.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10日在彬县县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6766.06元（其中门诊花费1077.2元，住院花费5688.86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戚春平因琐事持斧头损毁被害人张某某、樊某某家果树，在被害人阻止时，被告人戚春平又持斧头击打二被害人，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樊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戚春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其曾因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劣迹，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在作案期间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戚春平对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戚春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戚春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被害人张某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795.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戚春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296.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上诉提出，戚春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民事部分，应依法判令戚春平及其亲属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381.63元；并且戚春平的亲属戚惠芳、戚惠平、戚建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戚春平的辩护人提出，戚春平具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戚春平犯故意杀人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证明，2018年2月28日20时50分，彬县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张某丁持号码为187xxxx****的手机向彬县公安局110报警称，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因邻里发生口角引起打架，有人用斧头将一人头部砍伤，请求处警。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发现村民张某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樊某某头部有血迹站在旁边；现场群众张某培、张拴全、池某某等人指认不远处蹲在电杆下的戚春平就是犯罪嫌疑人。公安人员遂将戚春平抓获，并对放在旁边的斧子予以提取。经讯问，戚春平对其持斧头砍杀张某某、樊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樊某某陈述，2018年2月28日天刚黑，她听见有人在砍她家的苹果树，就往前走了几步喊：“谁砍我果树呢？”戚春平就提着斧头从她家门前的果树地里出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用斧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她被砸的头部流血，当场倒在地上。她丈夫张某某闻讯出来喊叫周围邻居，并喊让报警、让她送到医院。戚春平又过去用斧头朝张某某头上乱砸，张某某头砸破，当场倒在地上不动了。戚春平见状便提着斧头去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蹲在电杆跟前看着。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她和张某某送到医院治疗。其还陈述，戚春平当时拿的是一把平时砍柴用的小斧头，斧头把长约30厘米。戚春平打她时周围没有人，张某某呼喊后，邻居张某丁、张某培、池某甲都来到现场。戚春平以前多次被判过刑，五六年前才回到村上，和他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从三四年前开始，戚春平就往他们邻居房顶上扔土块、打玻璃、砍邻居家果树等，但戚春平平时穿戴整齐，把自己家的果树照看的很好。他们平时和戚春平不交流。他们邻居在一起说话时，要是被戚春平看见，戚春平就会怀疑别人在说他，就会破坏别人家的财产。案发前，她和丈夫张某某没有在门口骂过人，他们和戚春平也没有发生过争吵。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戚春平是无缘无故砍她家果树的。3、证人池某甲证明，他家和戚春平、樊某某家都是邻居，离的很接近。2018年2月28日19时左右，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戚春平跟樊某某发生打架。他出去后，双方已经打完了，还在吵架，樊某某满头满脸是血，戚春平没有啥伤。双方吵架的过程中，他听到双方打架的起因是戚春平用斧头砍了樊某某家的苹果树，樊某某阻挡时，被戚春平用斧头在头上砍了几下。正在他劝说双方不要再吵时，戚春平拿斧头朝张某某头上砍了一下，张某某被砍倒在地。接着，戚春平又用斧头在张某某头上砍了好几下。他赶紧制止，戚春平就站在旁边，后蹲在附近的电线杆下。张某某被砍后满头满脸都是血，还出现呕吐症状。其还证明，戚春平当时拿的是一把砍柴用的纯铁斧头，长30厘米左右，刃宽12厘米左右，现场只有戚春平一个人拿着工具。戚春平平时在村上啥事也不干，动不动就拿石头砸别人家房上的瓦、玻璃、砍别人家苹果树，有事儿没事儿都搞破坏。2017年，戚春平被送往精神病院看过两回病，过年前刚从医院回来。4、证人池某某证明，2018年2月28日晚8点多，他在家里听见邻居张某某大声喊他的名字，还喊张拴全和张某培的名字。他听喊的很急，估计发生了大事，就从家里出来。他看到戚春平手里拿着把斧头站在张某某家大门口，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把木把铁锨站着让其他人报警。张某某的妻子樊某某躺在她家大门口地上，嘴里说：“报警！报警！”他赶忙返回家取铁锨、手机。等他返回现场后，池某甲、张某培、张拴全也到了现场。张某某已经躺在大门口，头部受伤，头下面的地上流了不少血，半边脸被血糊了，当场还出现呕吐症状。张某培和张拴全守在张某某旁边，戚春平手拿斧头蹲靠在张某某家门口地边的电杆下。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戚春平控制，并拨打了120把张某某夫妇送去了医院。其还证明，张某某家的果树被戚春平砍了好几次，张某某每天晚上都要看果树。案发当晚，张某某应该是碰到戚春平砍果树，上前拦挡时被戚春平砍伤了。戚春平小时候精神正常，但不做好人，经常偷群众财物。20岁左右。戚春平外出打工，但坐了几次牢。2013年7月，戚春平回来后一直在家务农。戚春平平时穿戴整齐，生活上能够自理，做农活也很好，自己有一辆手扶拖拉机用于耕地。戚春平的父亲已经去世，家里剩下戚春平和他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戚春平经常因各种问题打骂他母亲。戚春平还经常骚扰村民，砍村民的果树，砸村民家的玻璃和瓦，往村民家院子扔砖块等。其家人觉得戚春平精神有问题，就把戚春平送到精神病院治疗了几次。5、证人张某培证明,2018年2月28日晚8点多，他在家听见张某某喊他的名字，还叫张双全、池某甲、池某某的名字，他怀疑是邻居戚春平的精神病犯了去张某某家闹事，就去找了张双全。张双全从家里出来时手里拿了把铁锨，他害怕戚春平打他，也取了把铁锨。他们来到张某某家门前，见张某某在地上躺着，头上、脸上全是血，戚春平在离张某某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手里提着一把刃宽约10公分的铁把斧头，嘴里骂着：“我看你老东西早都想死了。”樊某某在离张某某不远的地方躺着，脸上有血。戚春平骂了张某某几句后，又提着斧头骑在张某某腰上，用斧头朝张某某头上打了七八下。他见状赶紧回家拨打110报警。后公安人员将蹲在附近电杆下的戚春平抓获，并将张某某夫妇送往医院。6、证人张拴全证明的案发经过与张某培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史某某证明，他是彬县县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上11:50左右，他值班时，樊某某被从彬县医院急诊室转入他们科室治疗。CT显示樊某某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其额顶部有一长约5厘米的裂伤口，已被急诊清创缝合，樊某某本人当时意识清楚。他进一步检查后未发现樊某某有其他伤情，就对其进行了预防感染对症治疗。初步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还有腔隙性脑梗塞。张某某被送来时，已深度昏迷，头部伤口被纱布包扎着，其他未见明显外伤。经他查看，见张某某瞳孔散大，遂告知随同家属。后家属要求转院，就将人推走了。8、证人吕某某证明，她系彬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8:50，急诊科接120指令，称永乐镇有两个被斧头砍伤的病人，要求她们出诊接治。后她和一名护士于8：52随急救车出诊，途中电话联系对方让先到附近的乡镇卫生院救治。后她们在永乐镇卫生院接了伤者张某某和樊某某夫妇。当时，樊某某头部受伤，已被卫生院包扎，意识清醒；张某某也是头部受伤，躺在病床上完全昏迷，满头是血，用卫生纸包缠着，瞳孔比平常放大，对光反应迟钝。他们将伤者接到医院后，对该二人进行了检查救治，后转至彬县医院神经外科继续治疗。他们在对张某某进行包扎时，发现张的头部有三处明显伤口，病情十分严重，脑疝已经形成，失去手术时机，当晚12时3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头部有一处伤口，长约10公分。9、证人弥明明证明，他系彬县永乐镇医院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永乐镇派出所民警和一个群众送来一男一女两名伤者，其中受伤的男的被两个人直接抬进他的办公室，受伤的女的是自己走进来的，两人都是头部受伤。他先对男的进行检查，发现男的头部有几处砍伤，用卫生纸包扎着，头面部血肉模糊，意识昏迷，呼之不应。他赶紧对其采取了抢救措施，后让护士在旁边继续观察。他又对女的进行检查，发现其头部有一约6cm的边缘规则的伤口，意识清楚，生命体征平稳，他给予简单的清创包扎处理。后彬县医院的急救车将这两名伤者接走。因这两名伤者刚来不一会就被彬县医院接走了，所以他没有记录接诊情况。10、证人刘某某证明，她丈夫四五年前去世，家只剩下她和儿子戚春平。戚春平以前被判过两次刑。四五年前，戚春平从宝鸡服刑回来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经常无故殴打她和他父亲，还经常往村民房上扔土疙瘩。戚春平把她折腾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后家人将戚春平先后送到多家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戚春平得的是精神分裂症。患病期间，戚春平经常惹麻烦，破坏别人家果树。案发前几天，她发现戚春平比较烦躁，晚上睡觉也不烧炕，不拉窗帘儿，光着身子也不知道冷。其还证明，她家有两把斧头，一把是木把的，长约30公分，是她经常用来破柴的；另一把是铁把的，长约30多公分，斧刃10公分左右，是戚春平平时用来破柴的。11、证人陈某某、李某某、陈某甲、张某科、张某科、王某某均证明，戚春平是他们村的人，以前在外地被判过刑。2013年左右，戚春平回到村上，很少和人交流，平时衣服穿戴很整齐，经管着自家的果树，偶尔骑自行车去赶集，在村上没有胡打胡骂人的行为。从2015年开始，戚春平经常损坏附近邻家的果树，并经常给邻家房顶上扔石头，打人家房子上的玻璃。附近村民意见很大，多次向村镇及派出所反映此事。戚春平的母亲说戚春平精神有问题，还把戚春平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过。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彬县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张某某家门前。张某某家西侧路西有一行南北向苹果树，由北向南第一棵苹果树树枝部分断裂，断缘整齐。张某某家西墙向西103cm，与房北侧平齐在580cm×140cm范围内路面上有大量点状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份）。张某某家房北侧向北225cm，与房西侧平齐在288cm×140cm范围内路面上有三处点、片状血泊及血迹，大小为33×24cm、90×50cm、70×24cm（分别棉签转移提取各一份）。张某某家大门外侧西北角斜靠一把铁锨，全长169cm，把长146cm，锨头宽22.5cm，长31cm。锨把上沾附大量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一份）。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28日，公安人员从彬县永乐镇湫沟村四组张某某家大门外麦田电线杆前提取铁斧头一把；2018年3月1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戚春平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棉夹克外套一件。该棉夹克以湖蓝色底子为主，肩部、腋部、胳膊内侧及袖口和衣口均为黑色，衣服正面沾有大量血迹。2018年3月1日，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戚春平血样、樊某某血样各一份。14、医院抢救记录、病危通知书、会诊记录单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在彬县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部颅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018年3月1日0时31分，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5、陕西省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彬）公（司法）鉴（法检）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甲字[2018]24号毒物检验意见书、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从张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胺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尸检见死者张某某头部多处创口，具有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部分创周有挫伤带形成，且右颞骨可见类长方形颅骨凹形性骨折，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打击形成；尸表见死者头皮多处创口、右上肢创口及表脱；解剖见死者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骨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局部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及脑干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右后颅凹陷性骨折，分析其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结论：张某某系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6、彬县医院治疗诊断书证明，被害人樊某某受伤后在彬县医院治疗，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塞。17、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8]94号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根据案情、病历记载、影像资料结合检查所见，2018年2月28日，樊某某被他人打伤致额部左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颅骨外板骨折，伤后经治疗恢复尚可。鉴定意见：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8、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37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经DNA检测比对，送检的张某某家北侧路面2的褐色斑迹和北侧路面3的褐色斑迹、西侧路面的褐色斑迹、戚春平衣服右袖上血迹、左袖上血迹、右前襟血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张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164×1024；送检的张某某家北侧路面1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樊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983×1025；送检的斧头刃上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戚春平、张某某的DNA分型。1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30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戚春平对其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彬县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张某某家门前是其持斧头打伤张某某、樊某某的地点。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4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戚春平对8把不同的斧头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电杆下提取的斧头就是其作案所用的斧头。21、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W039）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经该中心鉴定，戚春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涉嫌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22、刑事判决书证明，2001年3月20日，被告人戚春平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02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3、被告人戚春平供述，1997年初中毕业后，他先后在乾县、北京、河北石家庄市等地打工。1999年，他在石家庄因犯盗窃铁路物资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0月刑满释放；2001年11月，他在石家庄又因盗窃铁路物资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后在河北鹿泉监狱、承德监狱服刑，2011年10月刑满释放；2012年初，他又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后在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服刑，2012年7月左右刑满释放。后他回到彬县和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期间，他患有抑郁症和精神疾病，先后在多家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2017年10月份左右，他还在彬县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近两个月，到2018年春节前才出院。2018年2月28日中午，他发现自家的一棵苹果树被人砸了几个坑，怀疑是邻居张某某砸的，就从家里拿一把铁斧头来到张某某家苹果树地，将张某某家房顶头的一棵苹果树上的两个树枝砍断了。19时左右，他从家出来见张某某、樊某某夫妇在门口乱骂，就回家取了铁斧来到张某某家的苹果树地里，用斧头将张某某家十几棵苹果树主干砍倒，随后又来到张某某家门口，将张某某家被他之前砍掉的那棵苹果树剩下的另一个树枝也砍掉了。他正砍的时候，张某某和樊某某就过来了，张某某手中拿着一把铁锨，二人对他进行撕扯。他就用斧头背朝张某某头顶上砸，但没有砸上。他就把张某某撕扯摔倒在地。樊某某在身后打他，他用斧头背在樊某某头上乱砸，把樊的头砸流血了。张某某起来用铁锨头戳他，他抓住铁锨，用斧头朝张某某头上砸，开始几下没砸上，最后一下砸在张某某头顶上，张某某被砸的坐在地上，在地上喊叫说欺负人、糟蹋人之类的话。他就来到路对面，站在路边看。后邻居池某某、池某甲、张双全、张某培等人来到现场，樊某某让打110报警。池某某、池某甲好像没拿手机，回家去取手机。张双全过去劝张某某和樊某某，张某某和樊某某又开始骂他，他也骂张某某。后张某某用铁锨头朝他头上、左大胳膊和小胳膊上各拍了一下，将他左胳膊打伤，他就抓住铁锨把张某某摔倒在地。张某某斜躺在地上抱着铁锨试图反抗，他就用斧头背又朝张某某头上砸了一下，张某某头部左侧被砸破流血，但张某某还抱着铁锨不放，他就用斧头又朝张某某左侧头上砸了一下，张某某就躺倒在地，喊叫了两声后不动了。后他拿着斧头来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蹲在地上，见樊某某拿纸擦张某某头上的血。接着，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他抓获。其还供述，他知道用斧头砸张某某和樊某某会把人砸伤，重则会把人砸死。当时，张某某和樊某某两人想把他打倒在地，他就要把两人打倒，让这两人没有力气反抗，不再骂他，所以他才用斧头朝两人头上砸的。他用斧头把他们砸伤后，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一直在边上看着。他砸张某某用的斧头是他以前买来在家里砍柴用的一把铁制斧头，斧头头长约10厘米，斧头把也是铁质的，是用银白色钢管焊的，长约40厘米，斧头背是方形。他第一次用斧头砸张某某和樊某某时，边上没有人。第二次砸张某某时，张拴全在边上。他当时上身穿件绿色棉袄，下身穿黑色裤子，棉袄上有血迹。他手上的血迹是他用斧头把张某某头砸破后染上的血，是张某某的血。24、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证明，樊某某生于1949年12月18日，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张某甲生于1970年6月26日，系被害人张某某之长子；张某乙生于1973年5月22日，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张某丙生于1979年6月1日，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次子。25、死亡医学证明书、彬县县医院的抢救记录等资料、医疗费票据证明，张某某受伤后在彬县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4179.07元。26、彬县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明，樊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10日在彬县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梗塞。门诊花费1077.2元，住院花费5688.86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春平无端怀疑他人辱骂自己，便持斧头损毁被害人张某某、樊某某家果树，在被害人阻止时，戚春平竟持斧头先后在二被害人头部击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戚春平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实施犯罪，且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戚春平在作案期间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戚春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刘某某系被告人戚春平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戚春平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已作出了适当判处，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而本案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并未提出抗诉；对于民事赔偿，原判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已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作出适当判处，且戚春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母刘某某系其法定监护人，依法对戚春平给他人造成的损害负有连带赔偿责任。而戚惠芳、戚惠平、戚建华日常并未与戚春平共同生活，亦非其监护人，依法不负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戚春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戚春平实施犯罪后虽未离开现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作案后并未明确表示要投案自首，且也并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故戚春平不构成自首。其犯罪情节恶劣，严重后果，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戚春平犯罪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作出适当判处。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