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0802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民晚报社，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国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载扬。被告：上海新民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季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第三人：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浦仓路**207-K。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卓筠。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上海新民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网公司”)、第三人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脉文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余莉敏独任审判，后因案件审理需要，由审判员余莉敏、审判员华碧芳、人民陪审员贺耀谨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2019年01月14日公开开庭，原告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云、被告新民晚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载扬、被告新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卓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牛仔公司诉称，其为从事图片摄影、销售的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取得登记证书。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域名为www.xinmin.cn的网站上使用了原告的图片作品，该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在其网站“新民网”(域名为www.xinmin.cn)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涉案图片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蓝牛仔官网图片价格截图等。被告新民晚报社辩称：1、其是从“胶东在线”网站上看到涉案图片，转载抓取该图片符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新闻单位名单》中有关规定，来源合理；图片在转载前没有水印，未注明权利来源，被告无法得知图片权属并非“胶东在线”所有，因此没有侵权的故意及恶意。2、涉案图片属于东方IC图库，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主体不适格。3、被告的过失转载行为，可以适用第三人与其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中“补下载”条款进行补救。被告在得知原告起诉后，也确实进行了“补下载”，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应当免除侵权责任。4、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按照第三人与其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大小在200kb左右的涉案图片，每张价格在人民币300元以内，远低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民网公司辩称意见同被告新民晚报社。两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东方IC图库中的涉案图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下载记录的视频、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至12月和2018年1月至12月两份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等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等。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述称：1、涉案图片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的分销图片范围，也属于第三人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的使用图片范围。2、被告进行“补下载”之前，未经得第三人同意，不符合《图片购买协议》的约定，因此“补下载”行为无效。3.“补下载”条款不能对抗原告自行主张著作权的权利。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北京市版权局“京作登字-2016-G-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编号bji0095_0072“福”字作品(即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人为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图片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2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2016年，被告新民网公司从“胶东在线”网站上转载“福”字图片，于同年12月16日在域名为www.xinmin.cn的网站上发布的《年夜饭|中国年的别样情怀》一文中使用了该图片。涉案图片属于原告蓝牛仔公司与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签订的《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以及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等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约定的图片范围。《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于2016年6月1日生效，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自动续期一年。协议又约定：“许可方拥有原创创意图片产品著作权以及最终解释权，并希望由代理方分销许可方的产品；代理方拥有并运营创意图片和图形设计资源销售和许可分销系统，并希望分销许可方产品”。协议2.3条约定：“许可方保留独家对未经许可使用产品的行为进行任何维权索赔的权利，代理方及/或其关联方不可向侵权方进行任何形式的维权索赔。”协议6.1条约定：“权利保留：产品涉及许可方有价值的版权、商业秘密和其他专有权利。除非本协议中另有规定，任何产品的所有权、版权、商标权、商业秘密或者其他专有权利，均未转让给代理方。”2015年12月，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等签订《图片购买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映脉文化公司)授权乙方(新民晚报社)在《新民晚报》…旗下新媒体(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运营的…新民网www.xinmin.cn，以下简称“新媒体”)上，…所有图片使用权仅是对特定图片的有限使用权。”协议第三条约定：“赠送乙方旗下《新民晚报》及其新媒体…共同使用东方IC创意类图片，但总计不得超过300张。超出部分的综合新闻类图片及创意类图片按100元/张另行计费。”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如被授权方过失转载了前述甲方图片的，经确认后应在3日内通过甲方提供的账号补下载转载图片。”2017年12月，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等再次签订《图片购买协议》，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该份协议除协议期限与上述2015年12月签订的协议不同外，其余条款均一致。2018年下半年，被告新民网公司从域名为www.xinmin.cn的网站上删除了《年夜饭|中国年的别样情怀》文章及涉案图片，之后于2018年9月14日，从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运营的“东方IC网”上，对该图片进行了“补下载”。另查，根据icp备案网站查询信息显示，被告新民网公司的新民网(www.xinmin.cn)的开办单位是被告新民晚报社，该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开办单位是被告新民网公司，且被告新民网公司是该网站的管理人和涉案图片的编辑人。此外，被告新民晚报社是被告新民网公司的主管单位，被告新民网公司的领导由被告新民晚报社委派。被告新民晚报社及被告新民网公司拥有东方IC图库的账号，可随时浏览、下载、使用图库内图片，无需每次都向第三人申请使用图库，双方按定期销售报告所载的数据确认即可。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取得登记证书，故原告享有著作权，本案主体适格。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商业用途，构成著作权侵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新民网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蓝牛仔公司与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签订的《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以及第三人映脉文化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等签订的《图片购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和《图片购买协议》中对图片的约定均为概括性的、一次性的授权，故涉案图片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约定范围，亦属于第三人与被告新民晚报社协议约定范围，且庭审中原告、两被告、第三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虽然约定原告保留图片所有权、版权、商标权、商业秘密或者其他专有权利，仅授权第三人图片载体使用权，即“运营创意图片和图形设计资源销售和许可分销系统”的权利，但原告在授权时无法将图片使用权与载体使用权割裂，应推定第三人所享有的分销权利不仅包含载体使用权，还包含图片使用权。故被告新民晚报社通过与第三人签订《图片购买协议》，获得了涉案图片的使用权，作为被告新民晚报社旗下的被告新民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时，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因《蓝牛仔非独家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中没有禁止补下载的约定，故被告新民网公司补下载行为有效。有鉴于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告申请撤回关于请求被告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之诉讼请求，系对诉讼权利的行使，并无不当，予以准许。至于被告“补下载”的行为是否符合《图片购买协议》之约定，非本案审理范畴，如有违约第三人可提起诉讼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新民晚报社、被告上海新民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余莉敏审 判 员  华碧芳人民陪审员  贺耀谨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卢震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