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138号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11489G）,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昌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赵迪，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1448657），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生，该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局四公司）与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十一局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赵迪、被告华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生、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十一局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力公司赔偿二十一局四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58082元；2.判令华力公司赔偿二十一局四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二十一局四公司向第三方贷款产生的贷款利息59760元；3.诉讼费用由华力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华力公司赔偿二十一局四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63164元，变更第2项为：判令华力公司赔偿二十一局四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二十一局四公司向第三方贷款产生的贷款利息2145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2日，华力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二十一局四公司，2018年3月13日经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冻结了二十一局四公司银行存款5000000元，2018年6月27日因华力公司撤诉，冻结的5000000元银行存款被解除保全。由于华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二十一局四公司银行存款5000000元被冻结106天，该部分资金系向他人借贷，被冻结期间二十一局四公司无法使用该资金，却需承担借款利息，产生直接经济损失63164元，该资金被冻结期间导致二十一局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正常运营，二十一局四公司只能借款弥补资金空缺，产生贷款利息损失21452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84616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力公司辩称，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案涉工程施工人郭大伟以华力公司的名义起诉二十一局四公司，后虽申请撤诉，但是在郭大伟、何思勇起诉华力公司、二十一局四公司的另案诉讼中，最终判决二十一局四公司对华力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不存在保全对象错误或保全金额错误的问题，亦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数额为5000000元，实际保全数额仅为1275160.44元，二十一局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二十一局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3.提前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明由于华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二十一局四公司银行存款5000000元被冻结106天的事实；4.撤诉申请书，拟证明华力公司对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和重大过失；5.WD20170098号贷款合同及还息凭证，拟证明华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的5000000元系二十一局四公司向他人借贷而来，被冻结期间无法使用该资金，产生直接经济损失63164元；6.WD20180045号贷款合同及还息凭证，拟证明华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冻结5000000元，导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正常运营只得借款弥补资金空缺，产生贷款利息损失21452元；7.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华力公司保全错误；8.实时现金池明细打印单，拟证明2018年4月27日被冻结账户实时余额为5383608.78元，4月27日已足额冻结。被告华力公司质证对证据1、2、3、4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是郭大伟以华力公司的名义提起，实际冻结银行存款1270000元；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认定有转款行为，借、贷款时间不一致，仅凭贷款合同、还息凭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华力公司起诉二十一局四公司的两次诉讼系同一事实和理由；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十一局四公司账户不排除存在被其他案件同时保全的情形。被告华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青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二十一局四公司对案涉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在3818610.9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3月14日，二十一局四公司被冻结的账户存款为1275160.44元；3.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拟证明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华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标的是14682038.63元，申请保全数额合理。二十一局四公司质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并没有认定华力公司享有案涉工程款所有权，对证据2、3的证明方向不认可，二十一局四公司银行账户已足额冻结5000000元。对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7，因华力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因二十一局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5、6因其未提交贷款合同原件及相应转款凭证，合同内容也不完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8，因系银行提供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与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5、6一并阐述。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22日，华力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将二十一局四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十一局四公司向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9445215元及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利息1056814.6元（以该欠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实际支付到付清之日止），支付华力公司质保金2554785元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利息162477.2元（以该欠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实际支付到付清之日止），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二十一局四公司承担。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郭大伟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作为华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2018年3月9日华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二十一局四公司的5000000元财产进行保全，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青01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二十一局四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0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或已到期债权。2018年3月14日本院冻结二十一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铁路支行尾号为10548账户内存款1275160.44元，因金额不足，未冻结3724839.56元。2018年6月5日华力公司以对法律理解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裁定准许华力公司撤诉。2018年6月27日解除冻结二十一局四公司银行存款5000000元。二十一局四公司以华力公司起诉该公司后又撤诉，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对二十一局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日本院受理了郭大伟诉二十一局四公司、华力公司、第三人何思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郭大伟请求判令二十一局四公司、华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50479.2元、合同外增量工程款3237991.61元、调增人员工资2600000元、迟延付款利息550762.25元、返还质保金2554785.1元，共计11243255.91元，并承担案件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第三人何思勇请求判令二十一局四公司、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818610.9元，并承担诉讼费。本院作出（2018）青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何思勇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3818610.9元，二十一局四公司对以上款项在欠付3818610.9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驳回郭大伟的诉讼请求。郭大伟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审理，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青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责任，即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以及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二十一局四公司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华力公司与二十一局四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其在（2018）青01民初89号案件（以下简称89号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二十一局四公司的5000000元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保全担保。本院认为申请保全是华力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其申请财产保全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本身并无过错。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目的在于确保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该权利的行使是否恰当、申请人有无过错，不能简单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全部支持为衡量标准，而是应当考量申请人在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是重大过失。华力公司以对法律理解发生变化为由提出对89号案提出撤诉申请，属于其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无法就此推定其起诉和申请保全存在不正当的目的。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2018）青01民初322号案件（以下简称322号案）确定二十一局四公司仅在华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即3818610.9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89号案是华力公司恶意提起的诉讼。本院认为两案虽基于同一事实诉讼，但两案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322号案件也并未确认华力公司申请保全二十一局四公司财产，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是过失，相反322号案件确认了二十一局四公司欠付华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二十一局四公司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二十一局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贷款合同及还息凭证，两份贷款合同的借款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4日，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以此主张因保全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系向他人借贷，冻结期间无法使用资金，产生直接经济损失63164元，因大额资金被冻结导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故又借款弥补资金空缺，产生贷款利息21452元。本院认为企业在银行借款系正常的商业融资行为，从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不能充分证实二十一局四公司的借款与保全冻结具有关联性：首先二十一局四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两份贷款合同的原件，因此本院对贷款合同及还息凭证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次89号案保全时间是2018年3月14日，解封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3月14日法院保全冻结二十一局四公司的银行账户时，该账户内的存款仅有1275160.44元，本案诉讼中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查询明细称2018年4月27日被冻结账户实时余额为5383608.78元，4月27日已足额冻结，而从时间上看第一笔借款发生在冻结前，第二笔借款发生在已经足额冻结后，两份贷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均高达千万，与法院保全数额相差甚远，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的借款系因保全产生的理由很难成立；再次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借款还息账户与保全账户并非同一账户。因此二十一局四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两笔借款及利息系其财产保全期间遭受的损失，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确认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二十一局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2657元诉讼费中退还该公司7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敏芳审 判 员 靳 玲人民陪审员 刘生福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家俊书 记 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