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仁贵，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杰，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仁贵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仁贵及其辩护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6日，被告人毕仁贵与朋友周某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8.1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位于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的回迁安置房出售给周某和，并于2012年4月之前，收到周某和所支付的购房款26.1万元。双方并约定好待日后安置房取得房产证后，再将房屋过户给周某和，并且约定好暂留2万元于周某和处，用于房产登记及过户费用。2015年4月，周某和又将上述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房产以31万元价格卖给张某（实际签约人为张某哥哥张恩保），并收到31万元购房款。因该房屋属安置房尚未办理房产证，2017年2月，经毕仁贵、张某、周某和三方协调，毕仁贵同意待办理好房产证后直接将该套房产过户给购买人张某，办理房产证以及过户的费用全部由张某承担。同时毕仁贵又找张某索要两万元“签字费”，张某也同意并将两万元“签字费”交给作为见证人的周某和，由周某和分两次转给了毕仁贵。2017年4月，毕仁贵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房产证过程中，张某陪同其办理，并如约支付了相关办证费用。被告人毕仁贵依然明确表示等房产证下来后，将该套房产过户给被害人张某。2017年6月，被告人毕仁贵成功取得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的不动产产权证。至此，被告人毕仁贵应当遵守合同，履行将房屋不动产产权过户给被害人张某的义务。但其产生非法占有故意，故意不履行合同将上述房屋不动产产权过户给被害人，而是将该不动产产权证用于抵押贷款做生意，并且更换了手机号码，逃匿隐藏，使得被害人张某，及中间人周某和均无法与其联系。后毕仁贵因无力偿还贷款，又将该套房产挂牌至芜湖市蓝湾中介，隐瞒该套房产已经合同出售给张某的事实，又通过中介将房屋出售给王某，并于2018年1月2日，将该房屋不动产产权正式过户王某霞名下。被告人毕仁贵在获王某霞61万元房款后，将放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出借给他人使用。实际造成被害张某伟付出购房款后，无法得到房产，实际财产经济损失数额巨大。2018年10月29日，芜湖市公安局湾里派出所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在芜湖市镜湖区北门附近一棋牌室内，将被告人毕仁贵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毕仁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仁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骗取对方购房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毕仁贵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毕仁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毕仁贵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被告人毕仁贵未张某伟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要式合同，仅周某功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周某功和一直未支付剩余2万元购房款，周某功和将房屋卖张某伟并未经过被告人毕仁贵的同意，因此周某功和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被告人毕仁贵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以实际行动解除该合同，将房屋卖王某霞并无不当。（二周某功和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张某伟签订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只能属周某功和张某伟之间的民事纠纷，被告人毕仁贵既未与被害张某伟签订合同也不存在非法占有、骗取被害张某伟财物的故意。（三）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应当属于属于要式合同。二、即使认定被告人毕仁贵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只是构成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应当是其收张某伟的签字费及相关过户费用即2.6万元；被告人毕仁贵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6日，被告人毕仁贵与朋周某功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8.1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位于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的回迁安置房出售周某功和，并于2012年4月之前，收周某功和所支付的购房款26.1万元。双方并约定好待日后安置房取得房产证后，再将房屋过户周某功和，并且约定好暂留2万元周某功和处，用于房产登记及过户费用。2015年4月周某功和又将上述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房产以31万元价格卖张某伟（实际签约人张某伟哥哥张恩保），并收到31万元购房款。因该房屋属安置房尚未办理房产证，2017年2月，经毕仁贵张某伟周某功和三方协调，毕仁贵同意待办理好房产证后直接将该套房产过户给购买张某伟，办理房产证以及过户的费用全部张某伟承担。同时毕仁贵又张某伟索要2万元“签字费”张某伟也同意并将2万元“签字费”交给作为见证人周某功和，周某功和分2次转给了毕仁贵。2017年4月，毕仁贵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房产证过程中张某伟陪同其办理，并如约支付了相关办证费用。被告人毕仁贵依然明确表示等房产证下来后，将该套房产过户给被害张某伟。2017年6月，被告人毕仁贵成功取得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的不动产产权证。至此，被告人毕仁贵应当遵守合同，履行将房屋不动产产权过户给被害张某伟的义务。但其产生非法占有故意，故意不履行合同将上述房屋不动产产权过户给被害人，而是将该不动产产权证用于抵押贷款做生意，并且更换了手机号码，逃匿隐藏，使得被害张某伟，及中间周某功和均无法与其联系。后毕仁贵因无力偿还贷款，又将该套房产挂牌至芜湖市蓝湾中介，隐瞒该套房产已经合同出售张某伟的事实，又通过中介将房屋出售王某霞，并于2018年1月2日，将该房屋不动产产权正式过户至王某名下。被告人毕仁贵在获得王某61万元房款后，将房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出借给他人使用。实际造成被害人张某付出购房款后，无法得到房产，实际财产经济损失数额巨大。2018年10月29日，芜湖市公安局湾里派出所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在芜湖市镜湖区北门附近一棋牌室内，将被告人毕仁贵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毕仁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事项。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3.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根据张某的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4.证人周某和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3日周某和与被告人签订合同，准备购买被告人房子拆迁回迁的石城湖小区的房子，约定了单价等事项，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周某和又陆续给了被告人几笔钱。2010年被告人拿到石城湖小区31栋3单元1102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周某和。2010年12月6日，周某和与被告人签订了一份房屋补充买卖合同，房款总计28.1万元，约定其中扣除2万元作为过户费用，双方一人一半。2012年4月5日，周某和将房款26.1万元付清给被告人。2015年5月13日，周某和将该房屋以31万元卖给张恩保。2017年2月8日，周某和、被告人、张恩保的弟弟张某签订了三方协议，被告人要求张某支付2万元作为“签字费”，钱由周某和保管，过户后交给被告人。后被告人再三催促，经张某同意，周某和分别于2月8日和3月20日将2万元给了被告人，但此时被告人还未将房产证办下来。办理房产证的这段时间里被告人向周某和索要2万元，但周某和认为张某已同意承担各项费用并支付被告人2万元“签字费”，被告人不应再找周某和要钱，因此拒绝了被告人。2017年年底，张某电话联系周某和，说家人在装潢房子时无故被人将门锁换掉了，后周某和也联系不上被告人。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下旬王某欲在石城湖小区买房，经房产中介了解到案涉房屋准备出售。12月28日，王某与中介服务人员、被告人母亲一起到案涉房屋中查看情况，被告人母亲拿钥匙开门，王某发现房子里面墙体敲了一点，整体是一个毛坯房，就问为什么墙体敲了一点，被告人母亲说因其儿子准备装潢但是又没钱装潢所以出售。当天王某与被告人在镜湖区蓝湾房产中介商谈以61万元全款购房，被告人拿出征迁协议，王某交付定金1万元。2018年1月2日早上，王某与被告人一起到黄山中路徽商银行对面的一家典当行以30万元将房产证赎回，然后去芜湖市行政服务大厅办理过户手续，当时为减少税费，房产中介提供给房管局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为42万元。各项费用缴纳了4万多元。当天下午5点多，王某在扬子银行内将30万元汇至被告人提供的开户人为戴传英的账户内。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因被告人欠钱，蓝湾房产中介老板的朋友将其带到该中介，说其有套房子要出售以便还钱。被告人给中介出示了征迁协议，表示石城湖小区31-3-1102室是他的房子，房产证已经办理下来了，但是抵押贷款出去了。于是刘某将该套房子挂牌出售，后又联系石城湖小区那边一家房产中介的姓邹的老板询问有没有客户愿意购房。过了2天，那边有人想买房子，刘某就打电话给被告人，被告人打电话给他母亲，让他母亲带客户去看房子。第二天就以61万元的价格签了合同，被告人自己来签的合同，买方是王某。2018年1月2日，王某、被告人和刘某一起到典当行，由王某出钱把房产证赎回，之后到房管局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当天王某把剩余房款打到了被告人账户。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王某到其经营的房产中介询问有无石城湖小区房子出售。后其网上看到蓝湾中介在挂牌出售石城湖小区31-3-1102室，联系后和王某，还有一个老奶奶（应该是被告人亲戚或者母亲）一起到该房子内查看了一下，当时是白坯房。合同在蓝湾房产签订的，后得知房子是被告人的。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5年4月30日，周某和将石城湖小区31栋3单元1102室房屋以31万元价格出卖给张某，5月13日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周某和当时告知张某该房屋系周某和从被告人处购得，尚不能过户，当时政策是安置房5年内不准过户，等可以过户时他会联系被告人配合过户，所有费用由张某承担。购房合同是以张某哥哥张恩保的名义签订，张某购买该房屋后出租给别人使用。2017年政策下来可以过户了，2月8日，周某和、被告人和张某在汉爵阳明大酒店对面的蓝山咖啡馆内定了一个三方协议，约定被告人办理房产证后过户给张某的侄子张兴，办理房产证及过户的费用均由张某承担，另外被告人向张某索要2万元“跑腿费”，张某同意后将2万元交给第三方周某和保管，等所有手续办完后交给被告人。后被告人找周某和索要，张某也同意了。2017年4月，张某和被告人一起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5、6千元费用均由张某支付，房管局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其后张某数次电话询问被告人房产证是否办理下来，被告人均回复没有。等到2017年5月已联系不上被告人了。2018年年初，张某听说被告人已将该房屋卖给别人。9.周某和付毕仁贵房款明细及11张收条，证实周某和自2008年9月23日起至2012年4月5日止分11次，共计支付给被告人26.1万元购房款的事实。10.毕仁贵与周某和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合同，证实被告人于2010年12月6日将拆迁安置的建筑面积为108.13㎡的石城湖小区31-3-1102号房屋出卖给周某和，出售单价为每㎡2600元，总价款为28.1138万元，最终将“以产权证登记面积和合同约定单价据实结算，多退少补”以及周某和已于2008年9月23日向被告人支付首付款5万元，后陆续支付14.1万元等事实。11.周某和与张某哥哥张恩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2015年4月30日周某和出具的收条，证实2015年5月13日周某和将石城湖小区31-3-1102号房屋（面积为108.13㎡）以3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恩保的事实。12.芜湖长江大桥开发区安置房选定单，证实被告人的安置房为曹村港安置房地块搬迁户安置区域31栋3单元1102号，面积108.13㎡的事实，以及2015年5月13日周某和将该单据作为出售房屋附件交给张恩保的事实。13.收条，证实2017年2月8日张某、周某和、被告人3人达成协议，张某先将案涉房屋“办理房产过户签字手续费”2万元交给周某和暂保管，待房产过户后再由周某和交付给被告人的事实。14.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银联商务签购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石城湖小区领取初始登记表结算表，证实被告人支付了4350元面积差价，取得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资格等事实。16.皖（2017）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136508号、02618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取得鸠江区石城湖小区31#楼3单元1102室的单独所有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9.87㎡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用该房屋向芜湖金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抵押借款28万元的事实。17.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购房定金收条及收条，证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将石城小区31-3-1102号房屋以6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的事实，以及王某支付的房款中28.483万元用于被告人偿还典当行贷款的事实。18.委托还款函、受托还款函、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委托王孝雷向芜湖金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的全部本金及息费共计28.483万元以及王孝雷向被告人转账15170元的事实。19.皖（2018）芜湖市不动产权第040853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芜湖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芜湖扬子银行明细清单等，证实王某2018年1月10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20.毕仁贵对王某、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就是以6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处购得石城湖小区31栋3单元1102室、手机号码为138××××****的女子，张某是支付被告人2万元签证费以及几千元房产证办理费用的张姓男子的事实。21.王某对毕仁贵的辨认笔录，证实出卖案涉房屋给王某的人系被告人的事实。22.周某和对毕仁贵的辨认笔录，证实案涉房屋出卖给周某和后再次将房屋出售过户给其他人的人系被告人的事实。23.被告人毕仁贵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被告人的房屋拆迁安置到石城湖小区的房子，安置房还没分下来就出售给周某和，双方约定周某和先付5万元定金，房屋分下来后被告人就交付给周某和，房屋价格按平方计算，能过户的时候就帮其过户。被告人2010年左右取得石城湖小区31栋3单元1102室后直接交付给周某和，房屋建筑面积108.23㎡，总房价28万元，周某和先后支付了26万元，另外2万元双方约定作为办理房产证及过户费用，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待房屋过户之后多退少补再交付给被告人。2015年左右周某和又把房子卖给了张某，2万元也拖着不给，让被告人找张某要。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周某和、张某3人见面，三方协商张某支付给被告人2万元“签字费”并承担办理房产证及过户的费用，被告人同意将房屋过户给张某。上述2万元压在周某和处，之后周某和交付给被告人5000元。2017年3、4月份，张某和被告人约好一起办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大概几千元的费用均是张某支付，办好后张某让周某和将剩余的1.5万元给了被告人。但被告人仍找周某和索要2万元房款，遭到周某和拒绝。4、5月份被告人更换手机号码，未再联系周某和及张某。6月份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办下来，被告人在未告知周某和及张某的情况下，于7月份以该房产证作为抵押从贷款公司借款28万元。后因借款无法偿还，贷款公司要求出售房屋以偿还欠款。2017年12月底到2018年1月初，被告人通过石城湖小区附近的一个房屋中介于以60万元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王某，出售时被告人隐瞒了房屋已出售给周某和及张某的情况，也未将房屋出售给王某的情况告知周某和及张某。2018年1月2日该房屋被过户给王某，当日王某先与被告人一起到贷款公司帮被告人还清借款，之后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王某将剩余31万元打到被告人母亲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该笔款项被被告人用于偿还各处欠债及出借给朋友。所有房款及费用被告人均未退还给周某和及张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仁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骗取被害人张某28.1万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毕仁贵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毕仁贵与张某之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毕仁贵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是在周某和根本违约情况下实施的合同解除权，毕仁贵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如果毕仁贵构成犯罪也仅对办理过户费用和签字费用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毕仁贵所有的位于石城湖小区31幢3单元1102室的房屋系安置房。毕仁贵于2010年12月6日与周某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毕仁贵将该房屋以28.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某和，其中2万元作为办理产权证及过户费用先暂存于周某和处，办证等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2015年4月，周某和又将上述房产以31万元价格卖给张某（实际签约人为张某哥哥张恩保）。因涉案房屋系安置房，尚未办理房产证，2017年2月，经毕仁贵、张某、周某和三方口头协商，毕仁贵同意待办理好房产证后直接将该套房产过户给张某。办理房产证以及过户的费用全部由张某承担外，张某再支付毕仁贵2万元签字费，三方在收条上签字确认了该部分事实。至此，三方以口头协议和收条的形式对毕仁贵、周某和以及周某和、张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了变更，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虽然被告人毕仁贵和张某之间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但被告人毕仁贵已经取得全部购房款且将房屋交付给张某，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告人毕仁贵与张某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即周某和不再履行原合同义务，张某成为毕仁贵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被告人毕仁贵在张某支付了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签字费，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后，明知自己应履行的协助张某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在有完全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逃匿隐藏方式自始至终无任何履行行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隐瞒了房屋已经出售给张某的事实，将房屋进行抵押并最终变卖给第三人，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致使合同履行不能，且拒绝退出购房款。被告人毕仁贵的行为表明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骗取了购房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对毕仁贵行为性质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仁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仁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毕仁贵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十八万一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洁淳人民陪审员  李广兴人民陪审员  李 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舒虹书记员王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