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第８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474665543。负责人：杜海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海，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锦虹一路**２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45971152E。法定代表人：兰福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碧群，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3月30日的加价款1624108.14元，并以1693280.7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部分，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延期付款加价款性质是违约金，不是价格，一审以2018年3月30日对账、2018年9月10日九祯公司开具发票两个节点分三个时段作出不同认定，逻辑混乱错误；2.2018年3月30日前九祯公司开具发票未开具发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支付加价款违约金，万谦不能代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对账；3.九祯公司诉讼请求只主张加价款，没有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4.一审判决2018年3月30日前的加价款计算错误。九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1.不论加价款的性质是违约金还是价格加价，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认可一审判决2018年3月30日前的加价款部分计算错误；3.万谦是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能代表其对账；4.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九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93280.79元及加价款（以686.404吨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算按2.67元／吨每天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加价款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为1624108.14元，前述共计3317388.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九祯公司与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就学府大道69号高尚住宅区B10/02地块向九祯公司采购钢筋；钢筋单价为暂定价，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单价以送货当天天龙文网当日挂牌价每吨加80元为计算依据），数量以现场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实际签收数量为准；九祯公司将钢筋全部运至施工现场且复试合格后当月30日付清当月货款，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延期付款每拖延一天每吨每天加价2.67元作为钢筋加价款（若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连续三个月未付款或九祯公司连续供货800吨时未付款，九祯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时，九祯公司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签订上述合同后，九祯公司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陆续向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供应价值4379544.69元的钢筋货物。在此期间，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先后十五次共计支付货款2686263.90元，尚欠货款1693280.79元未付。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九祯公司先后开具票面金额总计为115113.50元的增值税发票。双方针对2015年7月18日已供材料结算单价进行对账确认当月进货金额151113.49元，按100%付货款，应付金额为151113.49元，其中万谦在“核对人”处签字确认。此后，万谦又先后在2015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形成的20张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同时，万谦还在2015年8月9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作为和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的核对人与九祯公司对加价费进行签字确认，并形成结算单29张，确认在此期间共计产生加价款1624108.14元。诉讼中，九祯公司已将剩余货款金额422843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关于交付发票时间，九祯公司称已记不清具体时间，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称交付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九祯公司与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基于《购销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订立后，作为供货方的九祯公司已按约供应货物，履行合同义务，作为购货方的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并未按约支付货款。结合九祯公司的供货情况可知，其已向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供应价值4379544.69元，但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2686263.90元后，尚欠货款1693280.79元未付。九祯公司在已向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开具相应货款金额发票的情况下，起诉主张剩余货款1693280.79元，符合合同约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8月9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加价款1624108.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万谦作为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先后参与与九祯公司之间自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货款对账和加价款的对账，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万谦作为核对人的身份参与了买卖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其作出的行为意思表示均代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履行其职务行为，理应对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产生合同效力。结合在2015年8月9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形成的加价款对账单的形式和内容，均系两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可和保护。九祯公司诉请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3月30日前的加价款1624108.14元，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加价款。根据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之约定，在九祯公司已向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货款发票后，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即应支付剩余货款1693280.79元。但此后，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并未按约付款，已属违约行为。九祯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30日以后加价款应为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因未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对于由此产生的违约金，结合上述关于付款期限时间节点的认定即九祯公司开具发票当日即已届满，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未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即应从2018年9月11日即交付发票之次日起开始计算，而在此之前不应计算违约金。关于计算标准。鉴于就九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具体直接损失，结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及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计算标准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超出此范围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款项付清时为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九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693280.79元及截止到2018年3月30日的加价款1624108.14元，并以1693280.7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九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69元，由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确认2015年8月9日至10月31日已供材料对账单中加价款计算有误、万谦为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经计算，多计算加价款金额为15220.84元。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供货当月30日支付货款，约定延期付款加价款应为违约付款条款。万谦为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且在2015年7月18日已供材料对账单即第一次对账时，同其他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收料人、核对人等一起代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与九祯公司对账，其能够代表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对账。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加价款进行过对账，当事人没有提出存在重复计算或漏算的情形，对账结果因计算错误而多计算的加价款15220.84元扣除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应当按该扣除后金额支付2018年3月30日前的加价款1608887.30元（1624108.14元－15220.84元）。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因九祯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而致付款条件不成就，该期间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未付款不构成违约，不应计算加价款。九祯公司开具发票后，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从2018年9月11日起的加价款，因当事人约定违约加价款过高，一审判决调整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一方面主张加价款为违约条款，一方面认为九祯公司诉讼请求只主张加价款，没有主张违约金，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违约金即是调整后的加价款，属于九祯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30日前的加价款金额多计算15220.84元，应予扣除。城建二建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93280.79元、截止到2018年3月30日的加价款1608887.3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的延期付款加价款（以1693280.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69元，由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元，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0元，由重庆九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