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国伦，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路，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彬沛，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海兰，女，1980年9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志，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伦因与被上诉人唐海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海兰的本诉诉求，支持张国伦的反诉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1.张国伦无需支付货款23961元人民币。《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由唐海兰自己收取，与张国伦无关。张国伦从未与唐海兰确认过拖欠其货款23961元人民币，张国伦只与庞超确认上述货款，而且付款条件也是张国伦收到货款后才付清，但是张国伦并未收到上述款项，而且唐海兰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张国伦亦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张国伦一直有向第三方催款，但未有结果，因此，根本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一审对此认定该付款条件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2.张国伦无需支付转让款12000元人民币。虽然张国伦与唐海兰在2018年1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唐海兰将位于中山市××镇××街××号的软件加工厂转让给张国伦，但实质是并未交付给张国伦处，一直由唐海兰控制并使用。张国伦与唐海兰一直存有合作关系，张国伦拿到订单后会根据需求与唐海兰合作，由唐海兰制作。在2018年年初期间上诉人将一批货物订单交由唐海兰制作，但由于唐海兰操作问题导致货物被退回，张国伦无奈只能另请员工返工，给张国伦造成经济损失远远超过12000元。（二）关于反诉部分。首先，唐海兰承认存在因唐海兰操作失误导致返工的事实；其次，一审张国伦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在唐海兰为张国伦加工货物期间，由于唐海兰加工失误，导致所加工的货物被返工，张国伦为此支付了共计38159.5元的费用，而不是唐海兰自己所说的只支付500元。综上，张国伦认为唐海兰的本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国伦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唐海兰辩称：（一）张国伦曲解《转让协议》的约定，从而达到拒不支付加工款的目的，虽然唐海兰的前夫庞超在确认单上签名确认，但是根据《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该确认单确认的内容就是张国伦和唐海兰之间的业务往来和工资待遇问题，张国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庞超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或者庞超是唐海兰的员工，由此可以认定张国伦与唐海兰之间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关于加工款支付的条件确认约定不明，按照确认书上写明“张国伦收到后付清”，无法确认张国伦收到货款时间，只能凭张国伦自述。我方了解到张国伦已经收到货款，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由此可以看出张国伦不诚信，一审法院认定该付款条件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是正确的。（二）我方与张国伦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将软件加工厂交付给张国伦，张国伦已经实际控制使用了，我方还在张国伦处工作了2个月，如果张国伦没有实际控制使用加工厂，张国伦不可能在过了3个月后还在确认单上签名。（三）虽然我方在张国伦处工作期间，因为张国伦交代不清导致返工，实际损失并没有张国伦所称的38159.5元那么多，相关返工的单据是由张国伦单方制作的，我方不予认可。即使我方在张国伦处因工作的小失误导致张国伦的损失，该损失应该由张国伦自行承担，我方主动同意承担500元损失。唐海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伦向唐海兰返还代收货款23961元；2.判令张国伦向唐海兰支付转让款12000元；3.判令张国伦向唐海兰支付拖欠工资7000元。张国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唐海兰赔偿返工费381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唐海兰（出卖人、甲方）与张国伦（买受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兹有甲方将位于中山市××镇××街××号的软件加工厂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共计26000元。2018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由甲方收取。乙方将从2018年1月1日正式接手，包括房租生活费从2018年1月1日起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承诺从2018年1月底开始分期支付转让费给甲方，每月支付5000元，最后一月支付6000元。2018年4月6日，张国伦向庞超（唐海兰前夫）确认尚欠货款23961元并注明张国伦收到后付清；设备还欠12000元，4-5月份付清；工资60天，10000元，用于后续返工看如何扣（已预支3000元，剩余7000元）。2018年5月4日-7月2日期间，唐海兰通过微信多次向张国伦催收上述款项，张国伦均称货款没收到，员工工资也没发，无法安排付款。张国伦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请求，向一审判决提交了《中山市嫣贝儿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数量表》、《中山市嫣贝儿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返工计时申请表》、张国伦与其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唐海兰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称系张国伦单方制作。一审庭审中，唐海兰确认其在张国伦接手工厂后在其工厂工作时因为员工出错而导致张国伦有损失，返工费大约在5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国伦在2018年4月6日确认尚欠货款为23961元，并注明收到后付清，但该付款条件约定不明，视为双方没有约定，现唐海兰主张张国伦支付上述货款，予以支持。张国伦尚欠唐海兰转让款12000元的事实，双方不争，予以确认。唐海兰主张张国伦支付工资7000元，因涉及劳动关系，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唐海兰可另行主张。对张国伦的反诉要求唐海兰赔偿返工费38159.5元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返工事实不争，予以确认，但张国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损失的具体金额，现唐海兰自认造成返工费损失大约在500元左右，故确认唐海兰需要赔偿的返工费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唐海兰支付货款23961元及转让款12000元，合计35961元；二、唐海兰向张国伦赔偿返工损失500元。上述第一、二判项相抵扣后，张国伦还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唐海兰支付款项合计354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437元，由唐海兰负担71元，由张国伦负担3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7元，由张国伦负担372元，由唐海兰负担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唐海兰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欠条上所载的“货款23961元，张国伦收到后付清”指的是张国伦收到唐海兰为其加工罩子后的货款支付加工款。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张国伦是否无须向被上诉人唐海兰支付货款23961元；2.唐海兰是否应当赔偿张国伦经济损失38159.5元，并因此无权要求张国伦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12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国伦在2018年4月6日签下欠条，确认其尚欠唐海兰货款23961元及转让款12000元。唐海兰一审确认欠条所写的“张国伦收到后付清”指的是张国伦收到唐海兰为其加工罩子后的货款后再支付该笔加工款23961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指向不明，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由于从举证能力方面来看，唐海兰对张国伦客户是否已经支付该笔货款的事实存在难以举证的实际困难，故张国伦是否应当收到该笔货款的事实应当由张国伦进行举证。张国伦提交的其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与涉案货款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国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国伦应当向唐海兰支付23961元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张国伦尚欠转让款12000元的事实，张国伦亦予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张国伦提出唐海兰未实际交付加工厂，故其无须支付转让款12000元，因欠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国伦还提出由于唐海兰加工失误，导致其经济损失38159.5元，远远超过12000元，故其不仅无须支付该笔转让款，唐海兰还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38159.5元。对此，本院认为，张国伦所提交的嫣贝尔公司生产数量表和返工计时申请表等证据，系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唐海兰的签名或盖章，唐海兰不予确认，且无法体现与唐海兰加工失误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国伦主张其无须支付12000元转让款且唐海兰应当赔偿其38159.5元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已由上诉人张国伦预交），由上诉人张国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