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初22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资中县，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崔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孙高，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资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7年3月1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耿红元，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人孙高及辩护人耿红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孙高在昆明市盘龙区叉麦地土路旁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崔某2发生口角，孙高使用条钝类物体打击崔某2头部致其死亡，并将崔某2转移至秧田冲村谷某。经鉴定，崔某2系颅骨骨折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损伤构成致死性损伤。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孙高在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寻甸县”）仁德镇庙坡村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意见、DNA鉴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高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孙高赔偿丧葬费、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事支出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费以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71798元。被告人孙高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孙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仅辩解：案发当时自己并没有要致死被害人崔某2的想法，当时认为被害人被打倒地只是装死，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某2没有要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仅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其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较为恰当；2.被告人孙高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偶犯，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孙高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没有异议，但表示自己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孙高在昆明市盘龙区叉麦地土路旁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崔某2发生口角。过程中，被告人孙高使用钝类物体击打被害人崔某2头部，并将其转移至秧田冲村谷某竹林中掩藏。2018年6月1日被害人崔某2尸体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崔某2系颅骨骨折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孙高在寻甸县被抓获归案后，于6月19日坦白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崔某2的事实。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刑事强制措施文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日11时公民余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2016年12月28日崔某2从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镇周达村大平地工地离开，之后失踪。2017年1月8日，周达村村民杨某3在周家营口水塘旁发现棕色钱包一个（内有崔某2身份证、银行卡各一张）。公民杨某1反映其于2016年12月29日凌晨3时许，发现孙高持有崔某2的手机。2017年3月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寻甸县孙高家门口抓获被告人孙高。2017年4月17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孙高不予批准逮捕，同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在崔某2失踪的工地附近发现尸骨，经DNA鉴定为崔某2。因孙高之前供述前后矛盾，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捕，于2018年6月17日18时许，在寻甸县城的一条河边抓获被告人孙高。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日21时许至次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镇秧田冲村谷某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东面为秧田冲村、南面为周达村，西面为竹林。中心现场位于秧田冲村谷某西侧山坡，山坡中部一见白骨状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现场内还发现头充电线、黑色运动鞋以及一根捆绑有塑料袋的木棒等物品。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3月10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孙高的带领下，在寻甸县商铺孙高住处进行搜查。房内提取深色外套和黑色裤子等物品。孙高陈述，该外套和裤子系当天去滇源镇找崔某2时所穿衣物。4.尸体检验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检验，根据DNA检验，该尸骨身份为崔某2。死者头颅左侧颧弓处见线性骨折，右侧颞顶骨见一Y字型骨折，以上颅骨骨折的损伤特征符合头颅部遭受外力打击所致，骨折可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上述颅骨损伤、颅脑损伤构成死者死因的致死原因。根据特征分析，以上颅骨骨折损伤符合条钝类物体打击所致。推测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发现时间1年以上。该尸骨颅骨骨折系受3次或3次以上外力作用形成；颅骨骨折符合条钝类物体打击所致（木质类棍棒或坚硬石块可形成以上损伤)。5.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崔某1（崔某2之子）与未知名尸体、黄某（崔某1母亲）在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未知名尸体、黄某是崔某1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49×108；（2）查获的被告人孙高所穿黑裤上粘取物与被告人孙高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98×1026;查获的孙高黑色外套领口粘取物获得混合的str分型，包含被告人孙高的分型。6.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自己曾和被告人孙高谈恋爱，之后孙高怀疑自己和崔某2有关系，加之有债务纠纷，孙高对崔某2不满。2016年12月28日20时许，孙高曾到崔某2工棚找崔某2，自己躲到一旁，看见孙高和崔某2在烤火。次日凌晨3时许，自己曾经拨打崔某2的电话，有人接听但不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后来，被告人孙高一个人到崔某2的工棚找到自己，当时因拨打崔某2的手机，发现该手机在被告人孙高身上。被告人孙高说崔某2离开了。孙高将自己带到寻甸，直到2017年1月14日自己带着崔某2电话回家，之后将崔某2电话拿给了崔某2哥哥崔某3。（2）证人崔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崔某2的哥哥。2017年1月17日自己找到杨某1询问崔某2的下落，杨某1称2016年12月28日20时许其看见崔某2和孙高在一起烤火，到了29日凌晨就只见孙高一人带着崔某2的手机回来。杨某1把崔某2的手机交给自己，自己把崔某2手机交给了警察。同日，秧田冲村的村长打电话给余明光称崔某2的钱包被村民捡到交到了村委会。自己和杨某1将钱包取回，内有崔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并证实，崔某2说过他和杨某1在谈恋爱。（3）证人杨某2（杨某1父亲）证言证实：自己是杨某1的父亲。2016年12月29日10许，儿子杨建顺称杨某1用崔某2的电话打给杨建顺的事实。（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1月8日周家营口水塘旁边捡到一个钱包，内有崔某2身份证、银行卡，之后同学王艳美称她认识崔某2，请王艳美还给崔某2的事实。（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18时，自己在秧田冲村后面自家竹园发现白骨，因之前民警寻找过崔某2，自己怀疑死者是失踪的崔某2的事实。7.银行书证及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孙高持有被害人崔某2的银行卡的账户情况，以及被告人孙高、崔某2、杨某1手机通话情况。其中，崔某2手机与杨某1手机在2016年12月29日3时在周某各有一次互相拨打并通话的记录，崔某2手机在同年12月29日18点至31日手机基站显示为寻甸县月中路。孙高和杨某1手机在2016年12月29日的位置相同，都在寻甸县的事实。8．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25日崔某3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黑色外壳包裹、金边直板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杨某1交给崔某3)。民警向崔某3调取了崔某2的棕色钱包一个、崔某2身份证一张、信用社卡一张。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杨某1混同辨认出被告人孙高；（2）证人崔某3认出尸体上的外套和马褂是自己买给崔某2的。10.被告人供述、辩解及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孙高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孙高于2018年6月19日开始供述自己以石头砸头部的方式杀害被害人崔某2的事实。其供述称，2016年12月28日晚21时许到崔某2的工棚找到崔某2，其二人一起烤火聊天，之后得知杨某1与崔某2睡在一起，因此双方发生争打。崔某2要用石头砸自己，自己抢过石头砸在崔某2后脑致崔某2倒地。自己将崔某2扶到下坡处，发现崔某2已经没有气。自己将崔某2扶到竹林边的坎子上，折回烤火处拿着崔某2的钱包、手机等，到工棚找到了杨某1。后在附近的水库边丢弃了崔某2钱包。之后二人骑电动车去了寻甸。归案后，被告人孙高指认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镇秧田冲村大平地工棚处系崔某2住处，为二人烤火地点；秧田冲村谷某三叉麦地土路旁为杀人作案地点、竹林为抛尸地点；滇源镇周某委会乡间道路大石坝水库是丢弃崔某2钱包的地点。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高及被害人崔某2的户籍自然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高所提“没有要致死被害人崔某2的想法”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较为恰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高持凶器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将被害人拖入相对隐蔽的场所掩藏，使被害人不被人发现得不到救治，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故此项辩解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高杀害被害人致其死亡，依法应予惩处。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起因，以及被告人孙高归案后能坦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丧葬费、为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决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52038.5元，酌情支持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人民币1000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038.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惩严重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孙高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2038.5元（被告人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建斌审 判 员  阮文波人民陪审员  夏敏翔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宾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