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松，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淮北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富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俊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松因与被申请人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煌钢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民终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松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证据表明，金地御景项目部是富煌钢构公司所设立，季昌满是该项目部负责人。案涉8万元借款是用于支付项目部前期拖欠张宁款项的利息（张宁起诉富煌钢构公司的生效判决及富煌钢构公司的财务凭证均有记载）。因此，季昌满的行为是代表金地御景项目部进行经营的具体表现，其经手借款并用于该项目经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富煌钢构公司承担。二审判决将“表见代理”与职务行为混为一谈，明显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其他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其他生效裁判对金地御景项目部的地位及季昌满等人的身份均有明确认定，季昌满是金地御景项目部负责人。本案与其他生效判决涉及的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借款方式、借款经手人及有关金地御景项目部有关书证等几乎完全相同（出借人名称除外），在其他案件中季昌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而本案二审判决却认定季昌满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判决错误。（三）金地御景项目部的收支均是通过季昌满等个人账户进行，二审判决以案涉借款没有进入富煌钢构公司指定账户为由否定金地御景项目部前期经营的基本事实，是无视金地御景项目部实际经营情况的。（四）二审判决对于证据的分析认定违背法律规定。二审判决对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富煌钢构公司收回并持有金地御景项目部财务凭证、工资单等证明季昌满等人是该项目部负责人、案涉借款用于该项目支出、借款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富煌钢构公司承担的事实不予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五）二审判决以金地御景项目是承包性质，季昌满对该项目“享有独立收益权利”为由，判决富煌钢构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违背法律规定。既然季昌满对该项目“享有独立收益权利”，王松的借款与富煌钢构公司无关，富煌钢构公司有何依据接收金地御景项目部财务凭证及接收该项目，有何依据享有权利却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义务（责任）。因此，即便将该项目视为季昌满等人承包经营，在富煌钢构公司强行接管后（与季昌满等未予结算），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对等）原则，季昌满的权利义务依法也应当由富煌钢构公司承担。二审判决让富煌钢构公司享有金地御景项目的财产权，同时排除了富煌钢构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所有义务，明显偏袒富煌钢构公司，损害了王松的合法权利，违背了等价有偿、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六）二审判决认定“王松理应知晓对单位而言应有完备的财务管理制度，其本应将出借的款项汇入单位账户，却将借款汇入季昌满指定的银行账户，季昌满以本人名义签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根本谈不上表见代理行为”错误。王松知道季昌满系金地御景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及借款用于该项目，富煌钢构公司具有还款能力，以及该借款不是季昌满个人行为，否则根本不会出借款项。因此，无论认定季昌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都是应由富煌钢构公司承担。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判决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等相关规定，支持王松的诉讼请求；其驳回王松的诉讼请求，损害了王松的合法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王松的诉讼请求。富煌钢构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案涉借款行为的相对方为季昌满，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富煌钢构不应承担此借款行为产生的还款责任。(一)王松明知富煌钢构公司作为单位具备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配备专业的财务运作部门。若果真如王松所言，其认为该借款行为的还款义务方是富煌钢构公司，那么其在借款前理应事先与富煌钢构公司进行有效沟通，并将款项汇入富煌钢构公司指定的财务账户，方能作为富煌钢构公司成为还款义务人的有效依据。但事实上富煌钢构公司并不知晓季昌满与王松之间的借款行为。(二)依据建设部颁布的《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的规定，项目经理并没有对外借款的职权，若滥用表见代理制度，轻视正规财务融资运作流程，势必无辜加重企业对外经营的负担和风险。二、季昌满作为金地御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身份并不能导致还款义务主体的转移，案涉借款行为约束的主体仍旧是王松与季昌满。王松主张富煌钢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煌钢构公司承建金地御景项目后，由季昌满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季昌满对该项目享有独立收益权利及施工决策权，其身份并不依附于富煌钢构公司，双方是平等的项目合作关系，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富煌钢构公司。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精神，债权是一种严格的相对权，只能在特定当事人之间行使。金地御景项目前期施工经营情况、财务收支情况只能证明施工进度情况、人员管理分配等，而富煌钢构公司接收该项目只能证明项目目前由富煌钢构公司接管，并不能证明季昌满个人借款是代表富煌钢构公司并用于该项目，王松也没有证据证明季昌满所借款项用于该项目。因此，王松主张富煌钢构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富煌钢构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证据显示，季昌满虽系富煌钢构公司金地御景项目部负责人，但案涉10万元借款中，8万元借款季昌满未出具借条，款项由王松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出借并汇入范业明个人账户，后用于偿还前期向他人借款的利息；另2万元现金借款季昌满未以富煌钢构公司或金地御景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借条，而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借款人落款处除季昌满的签名外，还有范业明、李继杰的签名。富煌钢构公司诉讼中主张，季昌满系金地御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富煌钢构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普遍存在的挂靠经营、转包经营的情形，以及前述季昌满以个人名义借款的事实，对于季昌满与富煌钢构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故季昌满不是富煌钢构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借款行为不属职务行为。富煌钢构公司接收金地御景项目及金地御景项目部的相关财务资料，系基于其为该项目的承建单位及其与季昌满之间的承包关系，不能以此作为富煌钢构公司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的依据。案涉借款季昌满未以富煌钢构公司或金地御景项目部的名义所借，款项亦未进入富煌钢构公司或金地御景项目部账户；且王松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诉状中陈述：“2013年9月23日将8万元转入金地御景项目部合伙人之一的范业明账户”，据此亦可以认定，王松对于季昌满、范业明等与富煌钢构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亦为明知。故季昌满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王松以季昌满系金地御景项目部的负责人为由主张案涉借款为其职务行为，富煌钢构公司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王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徐旭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先雄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