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果连，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惠茹，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卫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娜，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静芳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洁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果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闫惠茹，被上诉人利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果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利洁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事实上的供热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供热经营属于特殊经营项目，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时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利洁公司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其与肖果连之间成立的事实供热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二、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利洁公司，其无权要求肖果连支付供热费和滞纳金。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利洁公司超出营业范围从事供热服务且不具备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所致，其无权要求业主承担供热费及滞纳金。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洁公司以“区域集中供热方式”供热错误。根据《供热术语标准》国家标准（CJJT55-2011）2.1.3条、2.1.4条、2.1.5条规定，集中供热是指从一个或多个热源通过热力管网向城市或城市部分地区热用户供热。分散供热是指热用户较少，热源和供热管网规模较小的单体或小范围的供热方式。区域供热是指城市某一个区域的集中供热。又根据《城市供热规划规范》（GB/T51074-2015）2.0.5-2.0.6条规定，集中供热热源指热源规模较大、通过供热管网为城市较大区域内的热用户供热的热源；分散供热热源指热源和供热管网规模较小、仅为较小区域热用户供热的热源。本案中，利洁公司的供热规模、热源并非供热专业领域范围内的区域集中供热，而是分散供热。事实上，该区域属于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磊公司）特许经营范围内，且该公司的供热管网已经具备与汽配城管网对接条件，因开发商不愿支付管网接入费而自行以燃气锅炉方式供热。该行为不仅违反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中关于集中供热的约定，还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四、利洁公司未依法安装分户控制装置，强行收取全费。《内蒙古城镇供热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新建建筑应当符合国家建筑节能标准。供热系统应当安装分户控制装置、温度调控装置和热计量装置。”第三十四条规定“热用户需要停止或者恢复用热的，应当在停止或者恢复用热三十日前向供热单位提出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2016-2018年供暖期间，案涉房屋处于未使用空置状态，肖果连与多名业主多次要求利洁公司停暖，均被以不具备分户条件或分户影响消防设施运行为由拒绝，强行收取全费。申请停暖是热用户依法享有的权利，与消防设施并不冲突，因未安装分户供暖导致无法停暖的责任在利洁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利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一、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属无效。而《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包头市供热条例》都是为了加强行业管理出台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形成的供热合同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合同，且该事实已由包头中院（2017）内02民终1422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二、政府规定供热特许经营许可主要是针对城市居民，对于非居民及远郊个别区域尚未达到特许经营许可覆盖范围。利洁公司在供热之初曾向建设局等部门申请办理供热特许经营许可，建设局答复目前还没有针对非居民用户供热的监管措施。且根据法律规定，未取得特许经营许可证可由供热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但并不因此否认双方的供热合同关系。三、汽配城建设单位和消防设计部门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说明汽配城不具备分户供热控制条件。《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业主购买商铺时已现场了解房屋的建筑建设现状、进度及房屋相应建筑设备设施情况，这说明业主对于房屋现状是清楚的，此时提出分户停暖的要求不能成立。汽配城地处远郊，是城市供热管网覆盖范围以外的新建工程，还未接入供热大网，所以由利洁公司实行区域集中供热。即便如业主所称该区域属于富磊公司的特许经营范围，该公司管网也并未接入汽配城，无法向业主供热。业主购买的汽配城商铺是经营汽车备件的卖场，汽配城800多户业主已有70％交纳了热费。业主接受了供热服务理应交纳供热费。   利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果连交纳热费11327元；2.判令肖果连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支付截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2日的滞纳金4933元（具体分段计算为：2016-2017年度供热费的滞纳金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为3500元；2017-2018年度供热费的滞纳金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为1433元），其后的滞纳金连续计算至肖果连交清热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肖果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果连系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一托三3-35号商铺的业主,该商铺一层面积为41.87平方米、层高5.6米，二层面积为46.17平方米、层高3.3米，三层面积为46.17平方米、层高3.3米，阁楼面积为10.74平米、层高2.6米。利洁公司与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锅炉转让合同》，约定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利洁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利洁公司。利洁公司因此承继了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的供热权利与义务，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以及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并于2016-2017年、2017-2018年采暖期开始前，将供热缴费通知张贴在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院内入口处，已广泛告知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内所属商铺业主应在每个采暖期的10月31日前交纳供热费，逾期则按所欠热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按日加收滞纳金。在2016-2017年度采暖期内，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2民终1422号民事判决认定，利洁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非正常供热情形。   根据业主对利洁公司主体资质提出的质疑，一审法院查明利洁公司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其经营范围也不包括供热项目，双方在供热期间也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根据《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规定：非居民用户供热价格调整为4.4元∕平米/月，调整后的供热价格从2008年10月15日起执行。2008年12月11日，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包头市建设委员会联合印发了《包头市城市供热收费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四条规定：建筑房屋（居民、非居民住宅）供热价格以层高为基本标准计价，超高部分在供热价格基本标准基础上按以下系数折算，层高在3-4米（含4米）的，折算系数为1.3；层高在4-5米（含5米）的，折算系数为1.5；层高在5-6米（含6米）的，折算系数为2.0。   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用热费的合同，肖果连名下的商铺属于利洁公司区域集中供热的商铺范围，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但利洁公司已按期履行了供热义务，与肖果连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关系，其作为供热受益人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热费，根据供热费缴纳标准规定及肖果连的商铺面积、层高计算，肖果连于每个供暖期内应交热费5663元[（41.87平米×2折算系数+46.17平米×2×1.3折算系数+10.74平米）×4.4元∕平米/月×6个月]。因利洁公司在2016-2017年度采暖期内，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发生非正常供热状况，故应予核减1个月的供热费，因包头市地区每个采暖期供热共计6个月，则肖果连每月应交943.8元（5663÷6）热费，扣除1个月的热费后，肖果连于2016-2017年度采暖期内应向利洁公司支付4719.2元（5663-943.8）热费。关于利洁公司要求判令肖果连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按日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利洁公司于采暖期开始前已在供热缴费通知中告知逾期交费应按所欠热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按日加收滞纳金，故肖果连应承担未按期交纳供热费产生的滞纳金，该院支持利洁公司2016-2017年度按肖果连所欠热费4719.2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及利洁公司2017-2018年度按肖果连所欠热费5663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关于肖果连抗辩瑞盛汽配城商铺具备分户供暖条件，肖果连的商铺大多处于不经营状态，利洁公司不应收取供热费的意见，因肖果连认可利洁公司的供热行为，同时考虑到为保障消防设施安全、正常运行不得停暖的要求，该院对于肖果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供热费4719.2元；二、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供热费5663元；三、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按所欠供热费4719.2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四、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按所欠供热费5663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案件受理费84元，减半收取计42元（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肖果连负担42元。   二审期间，肖果连向法庭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万水泉地区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及富磊公司出具《关于供热情况说明》，拟证明肖果连购买的房屋符合城市区域集中供热的条件，汽配城开发单位没有按照约定完成交付集中供热条件，由不具备供热资质的利洁公司进行分散供热，导致不能分户供暖，产生强行收费的结果。利洁公司质证称，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业主与汽配城开发商对于供热是如何约定的，利洁公司均构成实际供热，业主都应当交纳供热费。对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符合公司出具证明的要件，没有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签字，且说明中也称富磊公司的管网没有接到汽配城，现汽配城就是靠利洁公司供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利洁公司与肖果连之间的供热合同是否有效；二、肖果连是否应当向利洁公司支付供热费及滞纳金。   一、关于利洁公司与肖果连之间的供热合同是否有效问题。   首先，利洁公司虽然与肖果连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利洁公司实际为肖果连提供了供热服务，肖果连也接受了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   其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本市供热经营实行特许经营制度。供热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核发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本案中，利洁公司并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故其不具有供热经营的市场准入资格。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利洁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供热内容，且至今未真正取得供热特许经营权，其在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汽配城供热，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因此，利洁公司与肖果连之间的供热合同应属无效。   再次，从立法精神上考量，对我国境内的能源、交通运输、水利、供热等市政工程基础设施实行特许经营许可的市场准入制度，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公共服务质量和效率，保护特许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保障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因此，对于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相关规定的合同认定为无效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的需要。   二、关于肖果连是否应当支付供热费及滞纳金的问题。   根据上述，肖果连与利洁公司之间的供热合同应属无效，但利洁公司提供了供热服务，肖果连亦接受了服务，故肖果连仍应当向利洁公司交纳供热费。关于肖果连上诉称利洁公司不予安装分户供暖装置，强行收取供全额供热费的问题。一审中，利洁公司出具的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汽配城消防设计单位内蒙古世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瑞胜汽配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为保证汽配城消防设施的安全运行不得停止供热。因此，肖果连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422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确认利洁公司在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非正常供热的情形，并在2016-2017年度中核减了一个月的供热费并无不当。   关于滞纳金的问题。严格来说，滞纳金是行政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不属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而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利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对于违约金亦无约定，因此，利洁公司要求肖果连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利洁公司明知其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仍然与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锅炉转让合同》为汽配城供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其要求肖果连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肖果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供热费4719.2元”、“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供热费5663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按所欠供热费4719.2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被告肖果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按所欠供热费5663元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   三、驳回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上诉人肖果连负担46元，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钢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邢海峰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包头市供热条例》   第二十四条本市供热经营实行特许经营制度。供热主管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核发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