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治平，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西侧新市松岭广州广播设备厂内自编**。法定代表人：谭坚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峰，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新泓汇商贸城分场**自编**铺法定代表人：林尊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标，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青，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治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通公司）、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雄公司）、吴永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邝治平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鼎通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2010年12月17日的《承诺函》和2011年3月23日的《确认担保书》中的印章是否真实并没有查明，该漏查明的事实直接影响案件的定性以及判决的结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三份文件中确实有鼎通公司的印章，而且都是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曾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过调查，原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某出庭作证（根据吴永标的申请），程某明确鼎通公司的印章由其保管，但同时称没有见过《承诺书》和《确认担保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该对鼎通公司的公章进行真伪的鉴定。（二）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和《确认担保书》时鼎通公司的股权实际构成，该漏查的事实直接导致了一审法院如何理解《承诺书》中“整体转让”的错误认定，理由是：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中尊雄公司签署的时间是2011年8月3日，其他各方均没有签署时间，但包括吴永标和尊雄公司在庭审中，都承认了《承诺书》是真实的。根据《承诺书》的文字表述“现尊雄公司在收购鼎通公司，股份转让后发展商业广场”，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的法律文书只有《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可以非常肯定的是，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署时间肯定在《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之前，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署时间肯定是在2010年12月17日之前的。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邝治平转让的是其持有的鼎通公司33％的股权，这是符合鼎通公司的当时股权实际构成，即邝治平占股33％，张芳舞占股33％，程绍明占股34％。（三）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承诺函》的事实，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中的“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的具体指向不明确，存在“具体指哪个项目、何为整体转让给第三方”的不清晰的地方。1.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在签订《承诺书》时鼎通公司究竟持有什么项目。邝治平非常肯定的是，成立鼎通公司就是为了广州广播设备厂的土地，并没有其他项目的经营。2.根据《承诺函》开头的文字表达，已经非常清晰是尊雄公司在收购鼎通公司，股份转让后发展商业广场，而根据邝治平提供的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其签订方是邝治平、吴永标、尊雄公司、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汇公司），而且还有鼎通公司作为担保人。该《股权转让合同》已经非常明确是邝治平将其持有鼎通公司的33％股权转让给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也就是说，《承诺书》中的“该项目”指向是明确的，那就是邝治平转让股权给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的事件。3.“整体转让”的指向是什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邝治平、程某和张芳粦是因为意见不合，是通过分别与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来实现鼎通公司股权的转让。那么整体转让，指的肯定是鼎通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即由邝治平、张芳粦、程某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再由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转让给第三方。并非广州广播设备厂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的更名转让。2011年5月3日的工商登记变更显示，鼎通公司的股权构成是广州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占股66.67％，张芳粦、邝治平、程某分别占股11.011％，不存在邝治平转让22％股权给合创公司的事实，合创公司没有支付邝治平22%股权的对价。邝治平后来听吴永标说此举是为了少交税。毕竟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税务是由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负责缴纳，若按照实际成交价6666万交税，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超过1200万，这是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所不愿意接受的，为了将邝治平、张芳粦、程某本应交的个人所得税降低，所以引入所谓的合创公司，将邝治平、张芳粦、程某的股权价值降低，最终转让价格定位在1650万元，只需要缴纳309万元的个人所得税。实际上，通过对比，《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和《确认担保书》都发生在2011年的3月，当时转让价格是6666万元，并附加了80平方米的铺位，每平方米10000元的购买权，不可能在2011年5月和8月，时隔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将股权转让价格降低到1650万元，这完全违背了商业常理。事实上，在2015年5月之前，吴永标已经通过其控股的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将6666万元全部支付给邝治平。最为关键的是，《承诺函》中约定“该承诺函为股权转让合同的附带条件，无限期执行”。在此后的法律文件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取消了《承诺函》，因此《承诺函》无限期执行。（四）一审法院对于在《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和《确认担保函》中为何都有鼎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盖章没有查清，这直接导致了判决的错误，理由是：鼎通公司在上述三份文书中盖章，是因为邝治平转让股权是有附带条件的，那就是《承诺书》和《确认担保函》中购买8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0元：如果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同意赔偿邝治平先生人民币800万元，由邝治平先生自行购买地面铺位的附带条件。理解“整体转让”必须结合当时经济运行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只有土地资产的公司。如果直接转让土地使用权势必发生高昂的税费，因此公司对于土地的转让都是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这在当时是一种规避税费的惯常做法。被上诉人鼎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邝治平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邝治平承担。（一）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足以证明尊雄公司、吴永标自始至终并非鼎通公司的股东，没有受让过邝治平的股权。鼎通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31日，注册资本303万元，分别由程某持有34％、邝治平持有33％和张芳粦持有33％的出资额。2011年5月25日，鼎通公司完成了公司增资扩股的变更登记，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909万元，增加新股东合创公司持有鼎通公司66.67％股权，原来的三股东缩减股比为33.33%（其中，程某持有11.33％、邝治平持有11％和张芳粦持有11％）。2011年8月10日，程某、邝治平和张芳粦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泓汇公司，转让后，合创公司仍持有鼎通公司66.67％股权，泓汇公司持有33.33％股权。至此，原始股东全部退出鼎通公司的股东身份。各方均承认，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对应股权款已经支付完毕。2012年5月17日至今，鼎通公司的股东也经历了一些的变化，目前的股东为广州力升商贸有限公司和广东百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为止，原“三旧”改造项目仍为鼎通公司自行改造建设开发，从来都没有把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开发经营。（二）邝治平主张其与尊雄公司、吴永标之间存在事实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邝治平与尊雄公司、吴永标之间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而邝治平与受让方泓汇公司之间2011年8月10日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在商事登记部门备案，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也没有任何附带条件。1.邝治平声称其与程某、张芳粦三个原始股东以2亿元的价格将鼎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永标，其中邝治平持有并转让33％股权给吴永标，转让价款是660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邝治平表示没有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原件，原件在吴永标处。从常理看，标的如此大的协议，邝治平是卖方市场，占据主动权，不可能没有合同，甚至连复印件也没有，这种说法不符合常理，其声称原件在吴永标处的说法根本不能采信。2.吴永标表示其一开始曾代表尊雄公司与邝治平等洽谈股权转让，但尊雄公司后来退出。尊雄公司的答辩意见承认其曾委托吴永标洽谈收购鼎通公司股权，后来退出。两者的说法相互印证。事实上尊雄公司从未持有鼎通公司股份。3.没有证据证明，吴永标曾经受让过鼎通公司的股权。2011年5月份之后吴永标代表泓汇公司与邝治平、程某、张芳粦等洽谈股权转让事宜，并且最终泓汇公司是受让鼎通公司33.33％的股权（其中邝治平转让11％），不是吴永标个人受让。4.原股东的程某承认合创公司于2011年5月增资扩股并持有鼎通公司66.67％的股权，原始三股东缩减为持有33.33％（其中程持有11.33％，邝治平持有11％，张芳粦持有11％），后来三原始股东于2011年8月10日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股权分别转让给泓汇公司，其认可该备案登记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真实性。程某的证人证言与工商登记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才是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5.邝治平提供的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与吴永标提供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署时间和合同内容不一致，应以时间在后且实际履行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1年8月3日，受让方抬头虽然打印有尊雄公司、吴永标和泓汇公司等三个主体，但在落款盖章处，实际盖章的只有泓汇公司，吴永标作为泓汇公司的代表签名，并非代表其个人。而且该合同的转让价格66666666元与邝治平所称的6600万元的不符，该合同与之后2011年8月10日签署且实际履行并工商备案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内容存在不一致（包括主体、股权比例与转让价格和其他内容均明显不一致），应该以时间在后并实际履行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为准。6.从邝治平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的内容约定的是税费的负担问题，与本案争议的《承诺函》没有关联。7.从举证责任看，邝治平应当证明自己的主张。显然，邝治平作为原告不能证明其依据并切实履行的是其提供的证据1或是所谓的“2亿元合同”。相反，吴永标认为实际履行的合同邝治平与泓汇公司之间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该协议经工商备案并与证人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采信。（三）退一步讲，不管《承诺函》《确认担保书》及《股权转让合同》上鼎通公司的印章真伪与否，也不管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实际转让的份额是多少，转让价格是多少，作为转让方的邝治平、程某均认可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已经过户，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本案的争议的重点并非转让股权比例和转让价款是多少，而是邝志平主张的所谓《承诺函》对应的内容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履行，是否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邝治平在庭审中明确，其诉求800万元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违约行为，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尊雄公司、吴永标和泓汇公司，鼎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邝治平的上述诉求依法不能成立。1.《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均签署在《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之前，《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已被《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所替代吸收，无须履行。（1）从主从合同的逻辑顺序看，《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不产生法律效力。《承诺函》签署于2010年12月17日，《确认担保书》签署于2011年3月23日，均先于2011年8月10日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签署时，邝治平还是鼎通公司的股东，三个原股东的股权尚未转让，鼎通公司也未增资扩股，此时，鼎通公司在《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盖章，相当于原股东在股权转让之前即要求标的公司对原股东进行内部担保，但这样不符合逻辑——若主合同一股权转让合同尚不存在，何来从合同——担保合同的发生，因此，《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不能产生担保效力。（2）即使《承诺函》和《确认担保书》对承诺人具有约束力，但也因之后《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特别约定而转由原股东承担《承诺函》和《确认担保书》的后果。根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甲方（邝治平）承担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乙方（泓汇公司）承担本协议签署之日后公司的债权债务”。《承诺函》和《确认担保书》等均发生在《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11年8月10日）签署之前，即使鼎通公司需要担保相关赔偿责任，也应当最终由邝治平本人自己承担。2.在《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上盖章的行为即使视为担保行为，但该担保行为未经鼎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鼎通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鼎通公司无需向邝治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鼎通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而是被转让的标的公司，即转让对象的载体。从法律关系看，鼎通公司作为被转让的标的公司，是法律关系的客体，不是法律关系的主体，不享有和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从合同相对性原则看，邝治平与尊雄公司、吴永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受让方与转让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与鼎通公司无关。（2）该盖章行为不是鼎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意思表示看，《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上的盖章不是鼎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函》（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7日）及《确认担保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3日）上盖章时，鼎通公司的股东仍为邝治平、程某和张芳粦三人，若把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的内容理解为保证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虽然不能对抗对善意第三人的外部担保，但对内部股东具有约束力。本案的《承诺函》及《担保确认书》不是鼎通公司向对外的善意第三人提供担保，而是对内部股东的邝治平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是内部担保，但上述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并未经鼎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内部的程序要求，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鼎通公司在该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上盖章的行为不产生担保效力。（3）从盖章和落款的形式看，该盖章行为存在明显的异常，落款处仅有盖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名，不合常理。证人程某既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和公章保管人，他都不知道存在《承诺函》及《确认担保书》，对该盖章行为并不知情，认为该盖章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发生该盖章的行为主要原因是邝治平负责与受让方洽谈，有时会拿公章用，可能是邝治平利用拿公章办事的机会私下偷盖。（4）从持有人看，只有邝治平一个人持有《承诺函》和《确认担保书》，其他股东均不知情。不排除是邝治平利用其代表几个原股东与尊雄公司等谈判的机会，擅自向拟受让对象多要额外利益，该行为是侵犯原来股东权益的一种行为。这也是该《承诺函》和《确认担保书》未经其他股东表决和知情的根本原因，也是公司法第十六条要求股东会对担保进行表决的立法保护意旨。3.从《承诺函》的整体内容看，该承诺函的内容不明确，意思表示含糊不清，主体张冠李戴，而且承诺时间在实际收购之前，难以理解该承诺函为何违反逻辑先后顺序，而根据吴永标的介绍，当时尊雄公司作为拟受让方为了继续洽谈，按邝治平要求在其拟定的承诺函中签名，尊雄公司的真实意思是暂时给予承诺意向，以便进一步具体商谈，并最终正式协议为准。该承诺函存在如下问题：（1）该“三旧”改造项目的开发主体和权属人一直是鼎通公司，承诺人尊雄公司无权处分项目。（2）尊雄公司出具《承诺函》时未收购鼎通公司的股权，尊雄公司最后也没有实际收购该公司股权。（3）《承诺函》的内容不具有确定性，尊雄公司承诺时，该“三旧”改造项目尚未获批准，项目尚未开建，销售时间不确定，销售物业的方位位置不确定，面积不确定，也不清楚该承诺函具体与哪一个股权转让合同对应，是哪一个股权转让合同的附带条件。（4）根据合同法原理，附条件的合同包含附成就条件的合同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本案实际履行并备案的是《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但该协议与上述承诺函无法衔接，该承诺函既不是该协议的成就条件，也不是解除条件。《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署在后，逻辑关系上其履行不受《承诺函》的约束，《承诺函》也不能单独成立。（四）退一步说，即使按照《承诺函》的字面意思，包括鼎通公司在内的尊雄公司、吴永标也都不需要向邝治平承担800万元的赔偿责任。1.该承诺函第三段这样表述：“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同意赔偿邝治平先生800万元，由邝治平先生自行购买地面铺位。”按该字面的理解：一是承诺人不能将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不得导致邝治平无法向鼎通公司买该地面铺（承诺人赔偿800万元给邝治平并由邝治平向鼎通公司购买）；二是只能是尊雄公司或泓汇公司赔偿800万元给邝治平（鼎通公司不可能承诺给邝治平800万元以便让邝治平向自己购买商铺），鼎通公司不可能支付800万元给邝治平购买鼎通公司的地面铺位。可见，该表述看并不限制鼎通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限制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在鼎通公司整体转让项目时，尊雄公司或泓汇公司将要承担赔偿责任。2.公司股权转让与项目整体转让是根本不同的概念。对于鼎通公司而言，其根本不可能禁止股东转让股权，但其有权决定是否将项目产权转让给第三方。该项目自始至终都是鼎通公司进行报建、建设和经营，鼎通公司从未转让该项目给第三方。因此，邝治平根本无权要求鼎通公司等承担支付800万的赔偿责任。至于鼎通公司的股权是否转让则与鼎通公司无关，是否股权转让也不为上述内容所限制。3.鼎通公司与邝治平之间根本就不存在邝治平所谓的《商品房预约合同》，也就根本不存在解除预约合同的问题。即使按照邝治平理解《承诺函》为商品房预约合同，预约合同本身也需要邝治平作为意向买受人支付80万元的对价，然而邝治平根本就没有支付定金，更没有支付80万元的对价，因此预约合同不能成立。即使理解为鼎通公司没有与邝治平签署正式商品房销售合同属于违约，在房价款标的额仅为80万元的预约购房合同项下，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鼎通公司的违约责任也不应该是赔偿所谓的800万元。《承诺函》中“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同意赔偿邝治平先生800万元，由邝治平先生自行购买地面铺位”的内容并非针对鼎通公司不与邝治平签约的情形，而是项目整体转让的情形。4.邝治平不因《承诺函》的履行与否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其请求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赔偿8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邝治平上述的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全部收取，股权也已经转让过户给受让方，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就算《承诺函》没有履行，邝治平因没有支付定金，也未支付80万元的对价，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邝治平要求承诺方支付800万元的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尊雄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吴永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邝治平对吴永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就《承诺函》公章鉴定问题。由于《承诺函》约定的两个条件没有成就，无论公章鉴定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承诺函》因条件未成就而不能履行的结果。邝治平要求吴永标违约赔偿人民币800万元的依据即《承诺函》履行的两个条件均没有成就：1.条件一是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股权，但尊雄公司2011年5月之前已经退出股权收购，没有实际收购鼎通公司股权，因此，这一条件没有成就；2.“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具体指哪一项，如何转让无明确约定。按照《承诺函》上下文理解，项目应该指“商业广场”即百信广场项目，该项目一直均在鼎通公司名下开发运营，并未转让给第三人，因此，该条件也未成就；因此，上述《承诺函》约定的履行条件未成就，《承诺函》不能履行，无论公章鉴定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承诺函》因条件未成就而不能履行的结果。（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的股东构成：1.《股权转让合同》签署日期很明确，是“2011年8月3日”，邝治平将其签署日期推测为2010年12月17日之前没有任何证据。2.《股权转让合同》是邝治平单方提供的合同文本，邝治平一厢情愿写上尊雄公司名字，实际上尊雄公司并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署，邝治平上诉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股权的法律文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合同》签署日即2011年8月3日，鼎通公司的股东构成是：合创公司持有66.67％，程某持有11.33％，邝治平及张芳粦各持有11％，不存在邝治平当时持有33％股权的事实。（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已查清《承诺函》事实的问题。1.关于具体指哪一项目，《承诺函》确实是约定不明，鉴于邝治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各方有明确约定《承诺函》所述项目是指哪一项目，一审法院当然只能认定其为“约定不明”。邝治平上诉认为“该项目”是指邝治平将股权转让给吴永标、尊雄公司及泓汇公司，仅是一种猜测，并没有证据，而且不是事实。尊雄公司和吴永标根本就没有收购邝治平鼎通公司的股权，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所谓的“该项目”是指邝治平转让股权给尊雄公司、吴永标、泓汇公司的事件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2011年8月3日签署在后的《股权转让合同》，其约定内容更不可能为签署在前的《承诺函》“指向”了项目。2.关于“整体转让”是指什么，《承诺函》确实是约定不明，鉴于邝治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各方有明确约定《承诺函》所述“整体转让”是指什么，一审法院当然只能认定其为“约定不明”。邝治平认为“整体转让”是指鼎通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即邝治平、张芳粦、程绍呜将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吴永标、尊雄公司和泓汇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反，根据2011年5月3日鼎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显示，在尊雄公司退出收购谈判的同时，鼎通公司物色了其他投资方即合创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泓汇公司知道有实力的合创公司看好鼎通公司后，也想参与鼎通公司项目，因此才于2011年8月10日泓汇公司收购邝治平、张芳粦、程某各持有的鼎通公司的股份的，吴永标个人以及尊雄公司并没有收购上述股权，因此，不存在邝治平所述的邝治平、张芳粦、程绍呜将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吴永标、尊雄公司和泓汇公司的所谓“整体转让”。3.合创公司是增资扩股进入鼎通公司的，不是通过收购邝治平的股权进入鼎通公司的，邝治平特意提醒法院的“不存在邝治平转让22％股权给合创公司以及合创公司向邝治平支付22％股权对价”符合事实，并不能用以证明其他。4.《股权转让合同》所述的转让33％股权对价6666万元，是当时邝治平代表程某、张芳粦以及邝治平自己（三原始股东）与泓汇公司签署的初步协议约定的内容，目的在于约定税由泓汇公司负责。之后各方进一步就交易条件进行商讨，最终，于2011年8月10日泓汇公司分别与程某、张芳粪以及邝治平达成《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确定转让股权数额及最终价格（价格有所微调，但1700+1650+1650=5000，符合公司评估值，加上三股东应缴纳的税费1000多万，即达到6000多万元），各方签署并履行了《股东出贸转让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代替了之前泓汇集团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相关内容。各方没有将《承诺函》的内容在《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确认和明确，也未将《承诺函》约定内容作为《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本次泓汇收购股权的所谓附带条件，表明各方不再执行《承诺函》。另外，从《承诺函》的内容来看，是尊雄公司收购股权的条件下给予邝治平额外利益的情形，不适用于泓汇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况，除非另有明确约定《承诺函》的相应内容也适用于泓汇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既然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未将《承诺函》的相应内容明确约定适用于泓汇公司的股权收购，《承诺函》中关于尊雄公司收购股权后给予邝治平的额外利益的约定当然就不能适用于泓汇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邝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共同向邝治平赔偿人民币8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邝治平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情况。该合同抬头打印写明转让方（甲方）：邝治平，受让方（乙方）：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具体约定：甲方将鼎通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同意以人民币66666666元的净收价款向甲方受让鼎通公司33%的股权及相关之一切权益，甲方受让总金额为人民币66666666元；2.乙方代为以甲方名义到主管税务机关办理转让公司人民币66666666元应缴纳税（扣缴）申报，并持税务机关开具的股权转让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并完成缴付甲方的个人所得税款或税务部门认为应缴纳之税款。如果出现税务部门追缴转让税款，应由鼎通公司担保出让资产承担交付税款；3.该补充协议由鼎通公司提供担保；4.该协议受让方同意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下方打印写明甲方邝治平并有邝治平签名，打印写明乙方为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并有吴永标签名并加盖“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打印写明担保方为鼎通公司并盖有“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邝治平陈述对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记得了，以书面显示的为准，该合同是由吴永标先签好名并由尊雄公司、泓汇公司、鼎通公司均盖好章后，再拿给邝治平签名的，邝治平不清楚鼎通公司印章是谁盖的，推测是吴永标盖的，因为邝治平已经将公司卖给了吴永标，是由吴永标实际控制管理。鼎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吴永标对该合同中吴永标的签名、泓汇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鼎通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吴永标是代表泓汇公司签约。证据2.《保证书》（复印件），内容如下：“本人及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邝治平先生合法持有广州市鼎遇贸易有限公司33%的股权，承诺负责承担股权买卖中一切税项，……如出现漏税由广州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做出全额担保，保证书与股权转让合同一并负法律责任。保证人签名：公司盖章：承诺担保公司。”该保证人签名处有吴永标签名，日期显示为“2011.4.7”，公司盖章处、承诺担保公司处均空白。邝治平陈述该保证书是由于邝治平要求吴永标承担税费故要求吴永标出具，是由吴永标签好后交给邝治平，具体时间不记得，以保证书上记载的为准，目前已无法找到原件。鼎通公司、吴永标认为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内容为税务机关2011年7月27日填发的邝治平于2011年7月其他财产转让所得交税款3098350元。鼎通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吴永标对其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实是泓汇公司代邝治平交纳了股权转让款的税费。证据4.承诺函，内容打印如下：“现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在收购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后发展商业广场。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承诺在建成商场可销售当天同意出让大马路面正面路段的地面方形铺位，使用面积50平方米，出让价格10000元/平方米，给邝治平先生。如果项目报建不成功，需原样包装出租，则同意邝治平先生租用正门马路正面的地面铺位，实用面积50平方米，按元/平方米租用，租用期直至项目报建成功。项目报建成功后，按上述销售承诺执行。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同意赔偿邝治平先生人民币800万元，由邝治平先生自行购买地面铺位。该承诺函为股权转让合同的附带条件，无限期执行。盖章：签名：时间：2010年12月17日”。承诺函最后一句后面手写添加“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及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愿意承担以上条文”并加盖“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和“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签名处有吴永标签名并加盖“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印章。邝治平陈述该承诺函是由吴永标本人签名并找到尊雄公司、鼎通公司、泓汇公司盖章后拿过来在深圳交给邝治平，邝治平不清楚手写添加内容的内容是谁写的，鼎通公司及泓汇公司盖章的时间是后来2011年6月补写。鼎通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具体与答辩意见一致。吴永标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吴永标签名、尊雄公司印章、泓汇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称在2010年12月17日在邝治平要求下，由吴永标代表尊雄公司签署该承诺函并手写内容，但对鼎通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补充协议函》，内容为：“根据二0一0年十二月十七日吴生签给邝生的承诺函购买50平方铺面，现同意增加30平方米，合共80平方米铺面，此承诺按二0一0年十二月十七日签定的内容同时执行。具法律效力，特此承诺。签名：时间：二0一一年三月二十三日”。签名处有吴永标签名。鼎通公司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吴永标确认吴永标签名真实，但吴永标是代表尊雄公司签署该《补充协议函》。证据6.《确认担保书》，内容为：“本公司称确认2010年2月17日吴永标与邝治平签订首层50平方米商铺实用面积，2011年3月23日后追加首层商铺实用面积30平方米。邝治平需要付人民币￥1万元／平方米的成本价，共计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特此承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3月23日”。该函落款处盖有“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鼎通公司认为自始至终不知道存在此文件，不是鼎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鼎通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证据7.合同最后签名页1页（复印件，邝治平主张是2010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十二、本合同一式六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二份，一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具法律效力。甲方：程某、张芳粦、邝治平，乙方签约代表：”。上述甲方签名处显示签名为“程某”并备注“本人签名必须全体股东签名生效。2010.12.17”、“张芳粦”、“邝治平”、乙方签约代表签名显示为“吴永标，2010.12.17日”。邝治平陈述，上述签名页是2010年12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最后一页，是吴永标拿给三位股东签字后将复印件交给邝治平，合同原件在程某处，邝治平无法提供原件，各人的签名不是同一时间，是由吴永标分别找到三方签字的，该合同约定甲方出让方是程某、张芳粦、邝治平，乙方受让方是吴永标，有无泓汇公司目前无法核实，转让标的是鼎通公司100%股权，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亿元，该合同签订后因为三位股东内部有争议没可能补签三位股东的合同，故三位股东单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分别将各自的股权出售给同一公司，邝治平签订的单独合同即是邝治平的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鼎通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证据来源不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8.签名页1页（复印件），显示全体股东签章处签名为“程某”并备注（正文内页签名生效）、“张芳粦”并加盖“广州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印章，新增会议股东签名处显示签名有“邝治平”并加盖“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印章。邝治平陈述该证据是邝治平参加股东会以后复印，股东会内容因太久远邝治平不记得了。鼎通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证据来源不清，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吴永标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9.保证书（复印件），内容是：“本人及广州尊雄贸易有限公司股权34%中2/3的所有权，承诺负责承担股权买卖中一切税项（包括代程绍明先生缴纳在该股权34%买卖中所产生个人所得税，见税务机关开具的完税证明），该股权交易必须遵照国家税务机关规定依法缴税，如出现漏税由广州鼎通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全额担保，保证书与股权转让合同一并负法律责任”，保证人签名显示为“吴永标2011.4.7”。鼎通公司、吴永标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另查明：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资料载明：鼎通公司于2004年5月3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程某，注册资本303万元，股东为张芳粦占股33.0033%、程某占股33.9934%、邝治平占股33.0033%。2011年5月17日，鼎通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于同年5月25日核准鼎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合创公司占股66.6667%、张芳粦占股11.0011%、程某占股11.3311%、邝治平占股11.0011%。2011年8月10日，鼎通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其中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一份鼎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2011年8月10日鼎通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出席股东有4个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新增会议股东1个，所做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股东程某将持有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103万元的出资额，投资比例11.33%转让给新股东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2.同意股东张芳粦将持有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的出资额，占投资比例11%-转让给新股东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3.同意股东邝治平将持有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占投资比例11%转让给新股东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4.广州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放弃收购上述出资额的优先权。二、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变更为：广州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606万元，占注册资本66.67%，广州市泓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303万元，占注册资本33.33%。三、同意免去程某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任命刘庆江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免去邝治平公司监事的职务，任命吴永标为公司监事。四、同意就上述的变更事项修订公司章程，并启用新章程，旧章程作废。”股东会决议的全体股东签章处的签名盖章情况与邝治平提供的证据8相同（但日期手写为2011年8月10日）。其中，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签署日期为“2011年8月10日”的三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由转让方程某、转让方张芳粦、转让方邝治平分别与受让方泓汇公司签订，分别约定程某同意将其在鼎通公司的出资额以人民币1700万元、张芳粦同意将其在鼎通公司出资额以人民币1650万元、邝治平以其在鼎通公司的出资额以人民币1650元转让给受让方泓汇公司，转让方均确认签收本协议时受让方将全部转让金付给了转让方等。同月31日，工商部门核准了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庆江，股东变更为合创公司占股66.6667%、泓汇公司占股33.3333%，监事是吴永标。邝治平认为上述三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只是为了办理鼎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形式文件，各方实际履行的是邝治平主张的2010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12月22日，工商部门核准了鼎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合创公司占股51%、泓汇公司占股49%。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有三份签订时间显示为2012年5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前两份是转让方合创公司分别与受让方广州力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生公司）、广州鹏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祺公司）签订，约定合创公司将其持有的鼎通公司26%的股权转让给力生公司、合创公司将其持有的鼎通公司25%股权转让给鹏祺公司等；后一份是转让方泓汇公司与受让方力升公司签订，约定泓汇公司将其持有鼎通公司49%股权转让给力升公司等。2012年5月22日，工商部门核准了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坚宇，股东变更为力升公司占股75%、鹏祺公司占股25%。泓汇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吴永标，股东为杨其秋、吴永存、吴永标；于2012年8月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市泓汇贸易有限公司，后因经营期限届满于2013年1月4日注销登记。诉讼中，吴永标申请的证人鼎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某出庭作证陈述主要内容如下：1.我在2004年至2011年5月担任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鼎通公司公章主要是我保管，有时候邝治平出去谈判会问我拿公章出去，当时邝治平说要引进策略性股东要拿公章，但没有告诉我有无盖章；2.是邝治平与吴永标谈判，邝治平是代表我、张芳粦、邝治平，至于吴永标是代表谁我不清楚；3.邝治平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证据6担保确认书上面的鼎通公司印章不是我盖的，我没有见过上述文件。买卖股份的事情是邝治平谈的，对于邝治平证据1我是第一次看见，但内容似曾相似，邝治平有说过内容给我听，但没有把合同给我看；4.我无见过邝治平证据4承诺函，对该函完全不知情，也从未委托邝治平在该函上盖章，无开过股东会，我保留追索权利；5.我、张芳粦、邝治平将鼎通公司股权转让，整个过程都是邝治平谈判的，三股东与受让方签订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都是真实。对证人证言，邝治平认为：1.程某也有参与鼎通公司与吴永标的收购谈判过程；2.合创公司的引入谈判是由吴永标自己谈判，邝治平没有参与，邝治平不清楚合创公司增资入股及股权变更问题；3.证人陈述邝治平是代表邝治平、张芳粦、程某不属实；4.吴永标是以其个人身份签订合同，且吴永标是尊雄公司、泓汇公司实际控制人，至于其由谁收购鼎通公司股权邝治平不清楚；5.邝治平在香港工作，程某是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鼎通公司的公章一直是妥善保管，邝治平从未将鼎通公司公章借出，也无见过该公章。该公章有无备案邝治平不清楚；6.邝治平、张芳粦、程某的股权是各自出售的，程某所拥有的34%股权有三分之二实际代王展茵持有，程某称其转让股权共收取了6666万元，实际其只收取了2222万元，另外的4444万元是由吴永标直接转让给王展茵，证明程某陈述实际执行的是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不属实。再查明：邝治平起诉时提供了其本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显示签发机关为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有效期限2006年12月5日至长期。邝治平在诉讼中确认其持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并出示该证，显示邝治平为香港永久性居民。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对邝治平身份存在异议。邝治平明确表示本案是以中国居民身份证登记信息起诉。2015年4月2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项目名称为“百信商业中心”核发了广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开发企业名称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中，邝治平明确诉讼请求主张的800万元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即未按约定出让涉案商场、将该百信商业广场项目转让给第三方；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为：转让方是邝治平，受让方是吴永标、尊雄公司、泓汇公司，担保方是鼎通公司；吴永标、尊雄公司承责依据是其违约行为，鼎通公司承责依据是其是担保方；承诺函约定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指2010年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和2011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吴永标、鼎通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邝治平的身份信息问题，邝治平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向一审法院起诉，经核实，该身份证真实，邝治平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邝治平另持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的问题，由于目前无证据证明邝治平的中国居民身份证已被注销或失效，故其持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不影响邝治平以中国居民身份起诉，至于同时持有两个身份证是否涉嫌违反有关行政管理规定，应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处理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另，由于邝治平提供的证据2、7、8、9是复印件，邝治平无提供证据原件，且部分证据是不完整的文本，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审查，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邝治平主张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应按照日期显示为“2010年12月17日”的承诺函（即邝治平证据4，以下简称争议承诺函）约定赔偿邝治平800万元的诉讼请求。邝治平、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双方在事实方面存在较大争议，但归根到底本案是因为鼎通公司转让股权引起的纠纷，处理关键在于争议承诺函应该如何认定，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承诺函中吴永标的签名是代表谁的问题。1、争议承诺函明确写明是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股份转让后发展商业广场，但无写是吴永标个人收购鼎通公司股份。2、争议承诺函第三段约定的“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具体指哪个项目、何为整体转让给第三方，以及最后一段约定的“该承诺函为股权转让合同的附带条件”具体指哪一份合同，均未作明确约定，现当事人各方对此存在较大争议，故上述约定条款属于约定不明。3、从落款处签名盖章方式看，尊雄公司的印章是加盖在吴永标签名之上，该签名无另外单列，且诉讼中吴永标、尊雄公司均确认吴永标该签名是代表尊雄公司，故亦不排除存在该可能。4、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看，无论是指哪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根据鼎通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显示，吴永标都不是鼎通公司的股东。邝治平也无举证证明吴永标股权转让合同是由吴永标实际履行，或者证明泓汇公司只是代吴永标持有鼎通公司股权等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永标的签名是代表其个人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吴永标是代表尊雄公司在争议承诺函上签名，同理，补充协议函中吴永标的签名亦是如此，不再赘述。二、关于尊雄公司、吴永标、鼎通公司应否赔偿邝治平800万元的问题。争议承诺函约定的是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股份，股份转让后发展商业广场，其中第三段约定“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同意赔偿邝治平先生人民币800万元，由邝治平先生自行购买地面铺位”。该第三段应当结合承诺函上下文字进行理解，其意思应为承诺人赔偿邝治平800万元的前提条件，一是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股份，二是尊雄公司之后发展的商业广场项目且整体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根据鼎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尊雄公司不是鼎通公司的登记股东，邝治平亦无举证证明登记股东是代尊雄公司持股。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尊雄公司已受让鼎通公司股权，即第一个赔偿条件未成就。另外，第三段约定的“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具体是指哪一个项目、如何转让无作明确约定。即使如邝治平所述项目是指百信广场项目，但该项目开发人由始至终均是鼎通公司，并未转让给第三方。鼎通公司后来发生的多次股权转让，与百信广场项目整体转让，不是同一概念，即约定的第二个赔偿条件未成就。综上，争议承诺函约定的赔偿条件未成就，邝治平要求尊雄公司、吴永标、鼎通公司赔偿8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邝治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已由邝治平预交），由邝治平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邝治平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在2010年12月17日的《承诺书》、2011年3月23日的《确认担保书》中的“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邝治平主张鼎通公司、尊雄公司、吴永标赔偿80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承诺函》载明：“尊雄公司收购鼎通公司的股份发展商业广场，尊雄公司承诺在建成商场可销售当天出让大马路面正面路段的地面方形铺位给邝治平，实用面积50平方米，价格为10000元/平方米。…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将赔偿邝治平人民币800万元。”可见，涉案《承诺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转让项目的名称、方式等，邝治平上诉主张涉案项目是指鼎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但其一审期间起诉主张该项目系指百信广场项目，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对于项目的具体内涵其亦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邝治平一审期间主张涉案《承诺函》中的项目是指百信广场项目，吴永标等亦确认，故本院确认涉案《承诺函》中所载的项目指百信广场项目。经查，鼎通公司在百信广场项目营运中发生了多次股权转让行为，但百信广场项目开发人由始至终仍是鼎通公司，股权转让不能等同于涉案项目转让，且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查询》信息显示，百信商业中心（裙楼相连自编A、B塔楼）的预售单位为鼎通公司。因此，邝治平并未举证证实涉案《承诺函》中所载“如果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则将赔偿邝治平人民币80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邝治平依据《承诺书》的约定请求尊雄公司、吴永标、鼎通公司赔偿8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邝治平起诉依据的《承诺函》所载的赔偿条件并未成就，至于上述《承诺函》及《确认担保函》中鼎通公司的印章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对邝治平关于对2010年12月17日《承诺书》、2011年3月23日的《确认担保书》中的“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邝治平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邝治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