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金子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萍，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华丽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益元，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苏州金子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子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华丽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子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合作发展协议书》和《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系李益元与金子盛公司签订，李益元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可能在一审庭审中将其债权转让给丽欧公司。金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萍亦未参加一审庭审，金子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权接收债权转让的通知，李益元在一审庭审中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丽欧公司，未通知到金子盛公司。且《合作发展协议》约定丽欧公司无权将合作权利转移给第三方。故原审应当驳回丽欧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权利的起诉。（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合作发展协议书》、《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及《电子商务解决方案合同》均约定签订书面合同进行变更，而双方当事人及李益元除签订上述三份合同外未签订过其他协议，故上述三份合同未有过有效变更。2.原审根据丽欧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认定金子盛公司应返还40万元错误。（1）案涉三份合同没有协议变更。（2）金子盛公司支付给李益元的10万元系李益元所借的周转资金，原审认定该10万元系金子盛公司向丽欧公司履行部分返还义务错误。（3）金子盛公司履行了《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在丽欧公司所在地举办世界互联网峰会义乌站，花去会务费16万元，并对李益元进行了相关培训。如果将李益元支付的联盟费40万元全部返还给李益元，则金子盛公司为履行合同举办峰会所支出的人力和费用则无任何回报，显失公平，也不符合订立合同的目的。（4）金子盛公司与李益元签订合同时证人王某,陈某,4均不在场，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证人陈某,4原是金子盛公司股东，后因股东纠纷而离开，其与金子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4也因对金子盛公司管理存在不满而离职，故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金子盛公司已经根据《电子商务解决方案合同》完成了温度计联合网商城的制作和交付义务，不同意解除合同。1.金子盛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委托第三方苏州博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网站，并支付了费用。2.金子盛公司按照合同完成了主机解决方案、加强版JOOLMA外贸购物商城一年使用权、商城定制开发及商城运作服务，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丽欧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收到了金子盛公司提供的网站管理账户和密码，可以自行对网站进行操作。且苏州博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窦威也证实在2014年7月17日曾经向李益元进行网站介绍、功能演示，李益元对交付的网站没有异议。3.根据金子盛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李益元在义乌峰会期间就涉案网站商城举行了上线仪式，登台对金子盛公司的工作表示肯定，对金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感谢。4.一审判决中提到的网站未做搜索引擎、购物车不能提示商品增减、后台登录没有验证码、除Paypal支付方式外没有其他方式等与约定的商城运作服务不符是错误的，以上项目均属于网站商城的辅助功能，只要丽欧公司在合理期间提出，均是可以完成的。但丽欧公司从未提出过要求且未支付过费用，金子盛公司无法为其网站进行修改或添加功能。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李益元将因《合作发展协议书》和《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而形成的对金子盛公司债权转让给丽欧公司，合法有效，丽欧公司有权就此向金子盛公司主张权利。《合作发展协议书》和《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虽系李益元与金子盛公司签订，但丽欧公司系为两份协议中项目而设立，由李益元一人独资并任法定代表人。李益元以丽欧公司名义起诉追要因《合作发展协议书》、《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而对金子盛公司形成的30万元债权时，金子盛公司对诉讼主体提出异议，李益元在开庭中将该债权转让给丽欧公司，并当庭通知了丽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视为通知了丽欧公司，该债权转让成立。且《合作发展协议书》仅约定李益元没有权利将本合作权力转移给任何其他第三方，并不是指债权不能转让。故丽欧公司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金子盛公司同意将《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中收取的李益元联盟费40万元退还，并已经履行10万元，以实际行为对《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内容作了变更，金子盛应当退还剩余的30万元。1.《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协商后可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或条款，补充合同或条款加盖公章后方可生效，且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并未排除其他方式对协议进行变更，我国法律亦规定口头合同与书面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金子盛公司数次在录音中承诺将收取的李益元联盟费40万元退还，且实际已履行10万元，丽欧公司接受金子盛公司的意见，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故《行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内容发生了变更。2.2015年7月16日录音中金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萍陈述“那回来就说没钱，那我说10万先打给你，还有30万我说下来我怎么分期给你”及金子盛公司经理蒋宏强陈述“哪怕你去打官司不打官司，我们还是会付给你，这个是不容置疑的，因为我觉得我说出来的话我要兑现，所以也不用吵，你也不要录音。蒋宏强我到现在还是认的，我还认的，因为这个40万我还是认的，现在是30万，给你10万之后，我还是认的”，故金子盛公司称打给李益元的10万元系李益元所借周转资金，与上述陈述明显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3.证人王某,陈某,4原隶属于金子盛公司，无证据证明两位证人与金子盛公司有矛盾。除两位证人证言外，李益元与金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萍的两段谈话录音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金子盛公司承诺李益元70万元的联盟费用只需支付40万元，在义乌峰会后，将无条件返还李益元。4.金子盛公司申请再审中主张支出峰会费用16万元并对李益元进行了培训，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反诉中也未主张该费用，故金子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三）金子盛公司未按照《电子商务解决方案合同》约定完成任务，致使丽欧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丽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通知到达金子盛公司时上述合同即解除。1.即使李益元在义乌峰会期间就涉案网站商城举行了上线仪式，登台对金子盛公司的工作表示肯定，对金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感谢，但直到一审庭审，经现场演示，金子盛公司制作的网站存在未做搜索引擎、购物车不能提示商品增减、后台登录没有验证码、除Paypal支付方式外没有其他方式等与约定的商城运作服务不符等错误。金子盛公司经理蒋宏强在与李益元的QQ聊天记录中，认可供应商独立后台管理系统为其所开发的网站应当具备的功能，并称一直在催促博达公司完成。后经李益元催告，蒋宏强亦承诺会完成，但金子盛公司一直未能完成上述功能开发，致丽欧公司无法用网站招揽供应商，丽欧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金子盛公司辩称供应商独立后台管理系统需丽欧公司另行支付费用，缺乏依据，也与蒋宏强在与李益元的QQ聊天中陈述内容不一致。3.尽管金子盛公司做了部分工作，但未能完成与丽欧公司约定的网站制作，导致《电子商务解决方案合同》解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只能由金子盛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金子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武 孙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韩文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