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02民初508号原告：杨某1，女，1955年8月25日生，忻州市五寨县人，住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忻府区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负责人：吴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山西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某2，男，1964年11月24日生，忻州市五寨县人，住忻州市五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65年8月13日生，忻州市五寨县人，住忻州市五寨县，系杨某2之妻。第三人：杨某3，女，1950年2月14日生，忻州市五寨县人，住忻州市五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65年8月13日生，忻州市五寨县人，住忻州市五寨县，系杨某3弟媳。原告杨某1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第三人杨某2、杨某3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杨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十日内支付原告因父亲死亡后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57473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杨某2、杨某3系一母同胞兄弟姐妹。原告母亲病逝后，父亲于2003年与继母郝耀花再婚。2016年2月，原告父亲杨耀庭不幸病故。省联通公司一次性将杨耀庭的抚恤金和丧葬费172418元打给原告父亲所在的单位忻州联通公司。由于第三人杨某2对抚恤金分割问题态度蛮横不讲理，觊觎争夺，被告忻州联通公司因继承人之间达不成统一的分割意见，至今一直不予支付。原告作为父亲的女儿，依法享有该纷争遗产所有权。应分得该笔抚恤金和丧葬费三分之一的份额。加之，原告体弱多病，没有工作处于弱势，理应从中优先分割。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第三人杨某2想独自占有，显然于法有违，于情相悖，故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迅速支付抚恤金丧葬费，并依法分割原告父亲遗留的该笔抚恤金及丧葬费，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杨耀庭系被告处死亡职工属实，省联通公司确实有对杨耀庭病故后支付的抚恤金、丧葬费172418元在被告处存放，委托被告支付相关人员，现上述款项仍在被告处保管，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及第三人是由于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作为联通公司也不具有为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款项进行分割的法定职权，为避免原告与第三人矛盾进一步扩大，故被告暂时没有发放上述款项，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上述款项进行分割后由联通公司支付各方当事人。另外，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不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第三人杨某2陈述，杨耀庭与郝耀花老年再婚领证之前，双方就婚前房产、杨耀庭去世后的抚恤金及各自的安葬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郝耀花自愿表示放弃抚恤金。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五十七条，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父亲杨耀庭去世后的抚恤金问题，父亲生前要求该笔抚恤金用来厚葬他和安置他的后事，此事于2012年4月23日以遗嘱方式予以公证过，郝耀花、杨某3、杨某1与我都表态没有异议。安葬杨耀庭所有的花费标准、规格是姐弟三人共同商定的，当时抚恤金没有到位，我一人没有能力支付全部，郝耀花、杨某3、杨某1一致表示让我先月息2%向民间借贷七万元垫付，待抚恤金到位后，相关抚恤金及丧葬费的一切领取手续由我全权办理，并一次性偿还七万元贷款，现一切花销已成事实，反悔已无法挽回。关于赡养老人，我和杨某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杨某1长期定居阳泉二矿四十年，2001年我陪父亲做前列腺手术，春节都在忻州市人民医院度过。2007年，父亲冠心病复发，又是我陪父亲在医院度过了中秋节。2010年6月，我陪父亲在山西省武警医院住院四十多天，期间我瘦了整整十斤。父亲最后一次生病是2015年6月30日，我父亲突然病情加重，十分危急，我急忙筹钱送往山西省人民医院，及时为父亲做了膀胱引流手术，这才挽救了父亲的生命。手术后一直是我和大姐杨某3照顾我父亲，父亲病情稳定回到家中后，杨某1才回来住了一个星期，看到我照顾父亲，她还嫌脏。父亲病重通知她见最后一面还被她拒绝。在此期间，我照顾父亲请医买药、输液吸氧、煎中药、清洗褥疮、换引流尿管，持续了7个多月直到父亲去世最后一刻，父亲病逝时已有91岁高龄，却只有我一人在场，非常凄凉。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30，应依法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杨某3陈述意见同第三人杨某2对事实的陈述一致。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联通公司出具的离退休死亡人员待遇支付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父亲杨耀庭病故后，省联通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父亲生前所在的单位忻州联通公司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66098元、调资补发款2320元，共计172418元；2.原告父亲杨耀庭与继母郝耀花再婚时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继母郝耀花自愿放弃父亲病故后国家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的继承权；3.原告所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杨某1一直无工作，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来源；4.原告杨某1与第三人杨某3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杨某2与杨某3都有固定工作，有经济收入。原告父亲和继母再婚后，父亲13年的工资一直由第三人杨某2支配以及杨耀庭生前已安排好自己的后事，棺材是自己花钱购买；5.原告杨某1与第三人杨某2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杨耀庭的安葬费是自己出钱让子女们办理；6.原告父亲杨耀庭生前记录纸一张，证明第三人杨某2对父亲杨耀庭生前不仅没有尽到孝道和赡养义务，还经常和父亲要钱，并骂老人。第三人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杨耀庭的公证遗嘱一份，证明抚恤金、丧葬费安葬父亲，是父亲生前儿女们均同意的；2.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杨某1和杨某3同意用抚恤金安葬父亲，安葬父亲她们二人不花钱也不要抚恤金；3.杨某3、刘永祥证明一份，证明安葬父亲他们不出钱，用抚恤金安葬父亲是杨某3和杨某1的真实意思，杨耀庭生前的看病治疗是杨某2和杨某3陪护的，杨某2和杨某3尽的义务多，杨某1尽的义务很少；4.杨某3声明书一份，证明杨某3不要抚恤金；5.2016年8月24日杨某3、杨某1、杨某2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抚恤金用于安葬杨耀庭是他们三人的真实意愿；6.借据一份、证明一份、担保人的身份证两份，证明因安葬杨耀庭时没有钱，是杨某2借款70000元安葬的，之后连本带利共归还107800元；7.五寨县中医院中医科刘向阳、路向光证明一份，证明杨耀庭看病期间都是杨某2照料的；8.2016年2月26日证明一份（鼓班等共花费12580元）、收据一份（支出祭父文600元）、广告费业务单一份（支出512元）、饭款收据一份（支出27620元），迎宾饭店证明一份（支出饭款2000元），杜建荣证明一份（支出3800元），张艳兵证明一份（支出3800元），五寨楼外楼糖酒副食门市证明一份（支出24754元），李玉生证明一份（支出3000元），贾志中证明一份（支出26000元），杨贵中证明一份（支出建葬款26000元），证明安葬杨耀庭时共花费140666元，均是杨某2出资。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对原告杨某1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杨某2、杨某3对原告杨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录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杨耀庭的记录纸不确定是不是杨耀庭所写。原告杨某1对第三人杨某2、杨某3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遗嘱，杨耀庭明确表示国家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归其子女所有，该遗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当事人也没有到庭，而且原告的举证材料中可以证明安葬杨耀庭的费用均是杨耀庭自己出钱的，按照惯例也不可能以二分的利息贷款用于安葬父亲的后事。对协议书系杨某2和杨某3双方协议，与原告无关，原告不予认可。关于声明书是杨某3自己的声明，与原告无关。关于2019年2月28日的证明，没有杨某1的真实签名，不是杨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中医院的证明因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安葬杨耀庭所有花销的证明，无法证明全部花销由杨某2本人支出，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某1与第三人杨某2、杨某3系姐弟关系，均系杨耀庭子女。2002年11月5日杨耀庭妻子王改兰去世。2003年6月6日杨耀庭与郝耀花再婚时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男方（杨耀庭）病故后国家发给的抚恤金及埋葬费归男方子女使用。2012年4月17日杨耀庭书立遗嘱，表示其去世后郝耀花享受遗属补助，国家发给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归其子女所有，全部用于其生前看病和病故后的安葬。该遗嘱由山西省五寨县公证处于2012年4月23日予以公证。2016年2月，杨耀庭病逝后，省联通公司支付给杨耀庭生前所在的单位忻州联通公司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66098元、调资补发2320元，总计172418元。本案审理中，第三人杨某3对其应得款项全部赠与第三人杨某2。本院认为，抚恤金、丧葬费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经济方面的帮助或抚慰，不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是死者亲属的共有财产。比照继承法的规定，抚恤金、丧葬费应由法定继承人共同享有。杨耀庭与郝耀花签署的婚前协议书中关于对抚恤金以及埋葬费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郝耀华对自身享有的权利进行处分，同意抚恤金、丧葬费归杨耀庭子女使用。故本案原告杨某1、第三人杨某2、杨某3作为杨耀庭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均可参与抚恤金的分配。古语弟友兄恭，诠释了兄弟姐妹的相处之道。重亲情、轻利益，互谅互让，和睦相处也是社会道德的基本要求。本案中考虑到第三人杨某2与杨耀庭生前生活的紧密度，故在抚恤金分配上应予照顾。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第三人杨某2享有抚恤金份额的40%，即66439.2元；原告杨某1和第三人杨某3各享有抚恤金的30%，即49829.4元。第三人杨某3自愿将自己应得抚恤金份额赠与弟弟杨某2，该系第三人杨某3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风俗习惯以及第三人杨某2提供的用于安葬父亲杨耀庭的各项开支清单可证明其父丧事主要由其操办，故酌定将丧葬费4000元分配给第三人杨某2。关于调资补发的2320元应属被继承人杨耀庭的遗产，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第三人杨某2所持应扣除丧葬实际支出费用后分配案涉财产的意见，因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因杨耀庭病故发放的抚恤金49829.4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杨某2因杨耀庭病故发放的抚恤金116268.60元、丧葬费4000元共计120268.60元。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309元，由第三人杨某2负担3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巩小强 二0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梅姝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生产资料；（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