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再117号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宝贵，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民政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光明西街**。法定代表人：张炳秀，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坡，该局副局长。申诉人任宝贵因与被申诉人忻州市忻府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忻府区民政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8]1400000006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国华、陈洪涛出庭。申诉人任宝贵及被申诉人忻府区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认定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同时该判决认定任宝贵在忻府区民政局工作期间工资待遇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在2014年11月前一直未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作出对其要求忻府区民政局支付2013年2月之前的工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本法执行。劳动关系分为书面劳动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事实劳动关系是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以及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任宝贵19**年7月毕业于云南昆明地质学校，1998年6月被分配到忻府区民政福利总公司，但从未在该企业工作领取工资。从1998年至2014年2月，一直在忻府区民政局工作，一直从事忻府区民政局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遵守忻府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任宝贵提供的劳动是忻府区民政局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二）忻府区民政局应当支付任宝贵20**年2月之前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补偿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于2014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忻府区民政局未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任宝贵于2014年1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仲裁请求中明确要求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其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关于任宝贵历年工资情况，忻府区人民法院两次判决均已查明：1998年6月到1999年6月，每月200元；1999年7月到2003年9月每月270元；2003年10月到2006年12月每月370元；2007年1月到2014年2月每月470元。双方当事人未对此提出异议，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也予以确认。通过比照当地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可查明任宝贵的工资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以及其差额部分，而当地历年最低工资标准不在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的范围之内。任宝贵称，原判决依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为申诉人于2014年11月主张2013年2月之前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部分，超过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期间，不予支持申诉人的该部分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于2014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申诉人未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足额支付申诉人劳动报酬，其行为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申诉人于2014年1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符合《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申诉人支付申诉人2013年2月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部分，并支付差额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忻府区民政局辩称，（一）同意申诉人任宝贵提出的第一项再审请求，即：撤销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启动再审程序。（二）补齐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差额部分实际上是对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规定的最低工资制度的惩罚办法之一，是一种法律责任，对劳动者来说相当于一种赔偿。它不属于《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拖欠劳动报酬”范畴。《劳动法》第九十一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对二者的分项规定说明了这一点。《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法律之所以作出排外规定，是因为实践中用人单位受经营好坏等的影响，暂时不发或不足额发放工资大量存在。非倒闭或解除合同出现不能确定劳动者权益是否受损，即仲裁时效起点不确定。第四款的除外规定，实际上还是第一款的延伸。但本案情况是，申诉人领取工资时是知道自己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最起码应当知道）的，未提起仲裁保护自己，实际上是其对自己权利的一种放弃，原审判决对申诉人超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劳动法》具有国家意志的属性，因此是公法。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适用范围的第二项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即只有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国家机关等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判认定国家机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显然违反劳动部上述规章，是错误的。任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1998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任宝贵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2760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8190元；判令被告补发原告2014年3月以来单方面非法清退后每月应领的工资13500元；判令被告为原告补充建立工作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社会保险并按社保机构核定数额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如坚持清退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一次性给付经济补偿金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宝贵19**年7月毕业于云南昆明地质学校，1998年6月被分配到民政福利总公司，民政福利总公司是被告忻府区民政局下属企业，设立于九十年代初，2001年年底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因故未清算。任宝贵从参加工作开始被忻府区民政局借调到局机关工作，一直到2014年2月，任宝贵工资由忻府区民政局机关发放，忻府区民政局未给任宝贵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任宝贵的工资待遇情况为，1998年6月到1999年6月，每月200元；1999年7月到2003年9月，每月270元；2003年10月到2006年12月，每月370元；2007年1月到2014年2月，每月470元。2014年2月，忻府区民政局按照忻府区区委政府有关文件，清退任宝贵。为此，任宝贵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2014年11月21日，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忻府区劳仲不字（2014）第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内容为，“李恩义、任宝贵：20**年11月19日送来的申诉书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根据《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因申请人未提交与忻府区民政局签订的劳动合同，被诉主体不适格，故本委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11月21日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章”。任宝贵不服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至该院要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在1998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履行相关劳动待遇及给付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宝贵从1998年高校毕业后分配到被告忻府区民政局的下属企业工作，但从未在该企业工作领取工资，一直从事被告忻府区劳动局安排有报酬的劳动，并遵守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原告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2月，被告根据有关政策文件规定清退原告，双方劳动关系至此解除。综上，原告要求确认1998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请求，符合有关法律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被诉主体不适格，作出不予受理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通知，与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应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重新对原告仲裁请求作出裁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经济补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等诉讼请求，因该诉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故依据《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任宝贵与被告忻府区民政局在1998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任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任宝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与忻府区民政局在1998年6月至现在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三、四、五项；3.请求增加判决忻府区民政局支付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以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补缴社会保险费；4.请求增加判决忻府区民政局支付上诉人工作期间双倍工资；5.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任宝贵放弃了要求确认其与忻府区民政局在1998年6月至现在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要求忻府区民政局支付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以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上诉请求。忻府区民政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错误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又查明，任宝贵及另案李恩义与忻府区民政局因劳动争议纠纷于2014年11月19日向忻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撤销单方面中止与李恩义、任宝贵的劳动关系的错误做法；2.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李恩义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40812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10203元；支付任宝贵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3550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8387.5元；3.裁决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3月以来单方面清退后每月应领的工资；4.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充建立各项社会保险并按社保机构核定数额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5.裁决被申请人根据二人各自的工作年限一次性给付经济补偿金。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忻府区民政局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3.忻府区民政局应否支付任宝贵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应否补建社会保险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关于焦点一，任宝贵从1998年高校毕业后分配到忻府区民政局的下属企业，但从未在该企业工作并领取工资。任宝贵一直从事忻府区民政局安排有报酬的劳动，并遵守忻府区民政局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任宝贵提供的劳动是忻府区民政局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劳动法关于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忻府区民政局为本案一审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任宝贵在忻府区民政局工作期间，双方并未签订招聘干部合同，任宝贵在忻府区民政局并取未得干部身份，也未享受相应的干部待遇。故忻府区民政局以国家机关非在编干部清退发生的争议，既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范围，也不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人事争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任宝贵与忻府区民政局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2月，忻府区民政局根据有关政策文件规定清退任宝贵，属于单方解除与任宝贵的劳动关系，但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按照《劳动合同法》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按照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的二倍支付劳动者经济赔偿金。忻府区民政局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应按照法律规定向任宝贵支付经济赔偿金。任宝贵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70元，低于忻府区2013年最低工资标准1190元，任宝贵在忻府区民政局工作17年7个月，故经济赔偿金计算为：1190/月×18月×2=42840元。《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任宝贵在忻府区民政局工作期间工资待遇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在2014年11月前一直未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故对其2013年2月之前工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劳动报酬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任宝贵要求忻府区民政局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差额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工资差额为：（1190－470）/月×12月=8640元；赔偿金为：8640元×25%=2160元。任宝贵要求忻府区民政局支付工作期间双倍工资的请求，未申请仲裁裁决，该院不予审理。《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故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所述，忻府区民政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任宝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该院判决：一、维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忻府区民政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任宝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2840元；四、忻府区民政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任宝贵工资差额8640元及赔偿金2160元共计10800元；五、驳回任宝贵其他诉讼请求。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忻府区民政局是否应支付任宝贵20**年2月之前的工资差额及其25%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申诉人任宝贵从1998年6月至2014年2月一直从事被申请人忻府区民政局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该局的管理，提供的劳动是该局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2月，忻府区民政局根据有关政策文件规定清退任宝贵，双方劳动关系至此解除。为此，任宝贵于2014年1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任宝贵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任宝贵在仲裁申请中提出要求忻府区民政局一次性支付其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原审也已查明任宝贵实领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规定，任宝贵要求忻府区民政局支付其2013年2月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部分及差额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任宝贵根据实领工资和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结果，请求判令忻府区民政局一次性支付其工作期间实领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2760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8190元，原二审判令忻府区民政局支付任宝贵20**年2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正确，但对其2013年2月之前工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任宝贵再审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变更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忻州市忻府区民政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宝贵工资差额32760元及补偿金81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忻府区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春英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魏世军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姬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