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良，河北雄县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薛某，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雄县。原审第三人：王某3，女，200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雄县。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良，河北雄县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段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第三人薛某、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雄县东环路三铺小区房产院落及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和院落各继承22.91%的份额；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年××月××日上诉人与王金树（已故）领取了结婚证，王金树之子王立祥因病于2011年去世，王金树于2014年去世，王金树的遗产有两处住房，一处为雄县东环路三铺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西配房四间，一个院落；另一处为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合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2012年4月15日王金树对以上两处房产分别立了两份遗嘱，两份遗嘱均为打印，两份遗嘱见证人均为刘某、王某4。上诉人认为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不符法律规定的必备条件，属无效遗嘱。不能依此遗嘱进行遗产分割。而应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认定打印遗嘱要确定为自书遗嘱，必须是立遗嘱人亲自操作，电脑和打印系统形成，由他人代为打印形成的遗嘱应该更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又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证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王金树的两份遗嘱系由被上诉人王某1起草后去打印部打印好以后，找到见证人王某4上班的厂子，告诉王某4被上诉人王某1不要财产的情况下。王某4才签的字、因此该两份遗嘱由打印部实际制作，但打印人作为代书人并未签字。王金树也未在打印现场。且之后在该遗嘱签字的刘某和王某4并未亲自见证该遗嘱的形成制作过程，不属于代书遗嘱的见证人，而且王某4证实王金树说被上诉人王某1不要房产，与遗嘱内容相矛盾，所以这两份打印的遗嘱缺乏代书遗嘱的法定必备要件、属无效遗嘱。另外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属于王金树的遗产，而不是王玉祥的财产，因为该房产及宅基是王金树在1993年通过雄县法院调解而享有的，1993年1月1日三铺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谁理葬的王花子，谁要王花子的财产，雄县法院（1993）雄民初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王金树理葬的王花子，且又付给他人900元钱后，依法取得了王花子的房产，1994年王金树和刘小楼夫妻二人共同建设的这十三间房屋。××××年在王金树不知情的情况下，王立祥向雄县国土资源局骗取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该十三间房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始终是王金树的，所以王金树才于2012年4月15日对此十三间房立下了遗嘱。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认定该十三间房产是王金树的遗产、并由继承人按法定继承。上诉人应继承的份额为两处房产中每处均为22.91%，因为该两处房产均为王金树与刘小楼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小楼于1994年去世后，其对该财产有50%的份额，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刘小楼的丈夫王金树、儿子王立祥、女儿王某1平等继承，王金树合计约占财产66.67%的份额，王立祥约占16.67%的份额，王立祥2011年去世后，其对财产所继承的16.67%份额由王立祥与其配偶薛某所有，其中一半为薛某所有，其余应作为王立祥的个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其父王金树、妻子薛某、儿子王某2、女儿王某3平等继承，即王。金树再次继承财产约2.08%的份额。故王金树两处房产每处均享有68.75%的份额，2014年王金树去世后，其所立两份遗嘱无效，王立祥的土地使用证为骗取。所以十三间房仍属王金树所有。故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三方均等继承，上诉人对两处房产每处均享有22.91%的份额。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裁判。王某2、薛某、王某3答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某2的父亲王立祥的宅基地使用证，可以完全证实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使用权人是王立祥，王金树无权处分产权属于王立祥的房屋。坐落在雄县东环路三铺小区的房产及院落是被上诉人王某2的父亲王立祥和王金树所建，该房产王金树已立遗嘱给了被上诉人王某2，故上诉人无权继承王金树的该处房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未答辩。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三人均等继承王金树的遗产（雄县雄州路东侧三甫小区房产一处包括五间正房，西配房四间及院落，雄县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树与刘小楼共有子女二人，儿子为王立祥，女儿为王某1。王立祥与薛某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子女二人（儿子为王某2，女儿为王某3）。王金树之妻刘小楼于1994年10月27日去世。1997年底，原告段某与王金树共同生活，于××××年××月××日二人登记结婚。王金树的儿子王立祥2011年因病先于其父去世，王金树2014年秋因病去世。王金树生前于2012年4月15日立遗嘱两份，第一份：“我现有配偶段某、女儿王某1、孙子王某2（因儿子王立祥于2011年秋去世）三个法定继承人，为防止我百年之后财产继承发生纠纷。为了维护家庭和睦，我特立下遗嘱：一、我的个人财产包括：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房下相应宅基地，前邻赵根林、后邻屈大军、西邻老政府楼，东邻道。上述房产及宅基地是我1994年置办，一直由我居住。二、上述遗产分配方案：1.其中三间正房及其房下宅基地由段某继承；2.其中五间正房及其房下宅基地由女儿王某1继承；3.其中五间正房及其房下宅基地由孙子王某2继承；4.上述各继承人所继承正房对应的院落归各继承人适用，并且各继承人均享有向东走门通行的权利。三、立此遗嘱后，之前我所立关于该处房产、院落及宅基地的遗嘱作废，并以此遗嘱为准”。第二份遗嘱：“为了维护家庭和睦，我特立下遗嘱：一、我的个人财产如下：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一处，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西配房四间（其中东配房四间是我儿子王立祥个人盖的，不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东邻财政局家属院、西邻赵学良、南邻韩铁泉、北邻石油家属院。上述房产、院落及宅基地的分配方案：1.正房五间由女儿王某1、孙子王某2各得两间半；2.配房四间由女儿王某1、孙子王某2各得两间；3.院落及宅基地共同所有；4.在王某1、王某2共同同意的前提下，才可以处分该房产及宅基地。5.如果该处房产、院落日后因房屋拆迁而获得的补偿，那么所得的所有补偿（货币或事物）由女儿王某1、孙子王某2各获得一半。三、立此遗嘱后，之前我所立关于该处房产、院落及宅基地的遗嘱作废，并以此遗嘱为准”。以上两份遗嘱见证人为刘玲、王某4。另查明，1、涉案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的土地使用证登记人为王立祥。2、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院落一处、正房五间及西配房四间系王金树与刘小楼所建。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共涉及两处财产内容，第一处为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西配房四间（以下简称财产一）；第二处为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宅基地使用权（以下简称财产二）。关于财产一：（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西配房四间），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处房产由王金树与刘小楼建造的事实无异议，故该处财产应为王金树与刘小楼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小楼于1994年去世后，其对该财产享有的50%份额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刘小楼的丈夫王金树、儿子王立祥、女儿王某1平等继承，即王金树合计约占财产一66.67%的份额，王立祥约占16.67%的份额，王某1约占16.67%的份额。王立祥2011年去世后，其对财产一所继承的16.67%份额系王立祥与其配偶薛某的共同财产，其一半为薛某所有，其余应作为其个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其父亲王金树、妻子薛某、儿子王某2、女儿王某3平等继承，即王金树再次继承财产一约2.08%的份额。王金树2011年继承的财产一约2.08%的份额为其与原告段某的共同财产，一半应由原告段某所有，即原告所有财产一1.04%的份额。合计王金树约所有财产一67.71%的份额。因此王金树就财产一所立第二份遗嘱，部分内容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应属部分无效。王金树对财产一所占67.71%的份额，应按第二份遗嘱履行，原告对此部分遗产不具有继承权。关于财产二，根据雄县国土资源局保存的地籍调查表显示，该财产二土地使用权人为王立祥，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该财产二的财产所有权人应为王立祥。王立祥于2011年去世后，财产二系王立祥与其配偶薛某的共同财产，其50%的份额为薛某所有，其余50%的份额应作为王立祥的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其父亲王金树、配偶薛某、儿子王某2、女儿王某3平等继承，即薛某合计占财产二62.5%的份额，王金树、王某2、王某3各占财产二12.5%的份额。原告虽为王立祥的继母，但其并未对王立祥履行事实上的抚养义务，故其不能作为王立祥的法定继承人继承王立祥的遗产。王金树仅占的财产二12.5%的份额，且其所继承的财产二12.5%的份额为其与原告段某的共同财产，故其第一份遗嘱因部分内容侵害其他共有人的权益而部分无效，其对财产二所有的12.5%的份额的一半由原告段某所有，剩余一半应按第一份遗嘱履行，由原告占3/13，王某1和王某2各占5/13，即原告合计占财产二约7.69%的份额，王某1约占财产二2.4%的份额，王某2合计约占财产二14.9%的份额。原告主张该财产而的土地证系王立祥骗取的登记，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与其他财产继承人均等继承王金树的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仅享有对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7.69%份额的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法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段某享有对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1.04%的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告段某享有对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7.69%份额的继承权。二、驳回原告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段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证据：王某1诉王某2案件的卷宗共27页，用以证实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无效，王金树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薛某、王某3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涉案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是被上诉人王某2的父亲；2015年3月8日王某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2012年4月15日王金树的两份遗嘱均有异议，因该房产不属于王金树所有，故其无权处分产权属于王立祥的房产，对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房产已于××××年登记在王立祥名下，王某1的起诉状不能证实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均无效，更不应按法定继承，对雄县三铺小区房产的分配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某1未质证。本院认为，关于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宅基地的权属问题，虽然该宅基地及房屋经民事调解书确定归王金树所有，但该宅基地上诉人房屋已于1994年翻盖，被上诉人王某2主张系其父王立祥出资翻盖，且该宅基地已于××××年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某2之父王立祥名下，王金树直至2014年去世也未对该宅基地的权属登记提出异议，上诉人段某于××××年才与王金树登记结婚，上述翻盖房屋、登记土地证时，婚姻关系尚未成立，一审判决对该宅基地及房产的分割，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该宅基地的权属登记不真实，主体不适格，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均是打印的，虽然遗嘱上有其签名及手印，见证人刘某、王某4签名捺印，但见证人之一王某4在王某1诉王某2一案中出庭作证称，其系在“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字”，即见证人王某4并未实际见证遗嘱的形成过程。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薛某、王某2均称遗嘱系被上诉人王某1骗取的，综合王某4的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打印遗嘱为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该两份遗嘱不足以被证明是王金树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王金树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即财产分割如下：王金树的法定继承人包括，被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段某，王立祥已去世，被上诉人王某2以及王某3三人代位继承王立祥应继承的部分，各占三分之一。王金树在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中所占财产份额为67.71%，按法定继承分配，上诉人段某分得22.86%，加上其继承王立祥的部分遗产1.04%，共计23.9%。王金树、上诉人段某夫妻在雄县间正房及宅基地使用权中共同占有财产份额为12.5%的份额，上诉人段某首先分得其中的一半6.25%，再继承作为王金树遗产的6.25%份额中的三分之一，即2.08%，共计8.33%。综上所述，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段某享有对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1.04%的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告段某享有对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7.69%份额的继承权”为上诉人段某享有对雄县东环路三甫小区房产（包括正房五间、一个院落）23.9%份额的继承权；上诉人段某享有对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房及院落8.33%份额的继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诉人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男审判员  赵春林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萌书记员:裴晶晶合议笔录时间：2019年6月19日地点：保定中院民五庭合议庭成员：张亚男、赵春林、刘斌书记员：裴晶晶案由：上诉人段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第三人薛某、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主审人赵春林汇报案情：（略）主审人意见：关于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判定遗嘱是否有效，主要看其是否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金树所立两份遗嘱虽然是打印的，但遗嘱上有其亲笔签名及手印，并注明了年月日、见证人刘美玲、王建强签名捺印，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的遗嘱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打印遗嘱确系王金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虽然见证人之一王建强出庭作证称，其系在“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字”，但是其亦称：“认识（王金树），没有利害关系，看了（遗嘱），（王金树）思维没有问题，说话声小，签名是我签的”。综合王建强的证言，不足以否定遗嘱的真实性。上诉人段某主张涉案两份遗嘱并非王金树的真实意思表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雄县雄州镇三铺村东仓后街十三间正方及宅基地的权属问题，该宅基地的权属于2005年就登记被上诉人王某2之父王立祥名下，当时上诉人段某未与王金树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尚未成立，王金树直至2014年去世也未对该宅基地的权属登记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该宅基地及房产的分割，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该宅基地的权属登记不真实，主体不适格，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段某负担。刘斌：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打印遗嘱确系王金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并无不当，同意主审法官的意见。张亚男：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打印遗嘱确系王金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并无不当，同意主审法官的意见。合议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段某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