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新民申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志鹏，男，汉族，1984年3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修理厂，住所地：哈密市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斌，该单位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建国北路运管站）法定代表人：王新刚，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某，女，汉族，1984年9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1，男，汉族，2006年12月16日出生，系学生，住哈密市。法定代理人：闫某，女，汉族，1984年9月28日出生，住哈密市，系陈某1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2，女，汉族，2013年11月7日出生，住哈密市。法定代理人：闫某，女，汉族，1984年9月28日出生，住哈密市，系陈某2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随生，男，汉族，1947年1月9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巧英，女，汉族，1954年6月19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斌，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修理厂经理，住哈密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建国北路**法定代表人：邹鹏，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胡志鹏因与被申请人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修理厂（以下简称瑞安公司修理厂）、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安运输公司）、闫某、陈某1、陈某2、陈随生、吴巧英、汪斌、哈密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2民终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志鹏向本案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军平受胡志鹏雇佣有误，真正的雇主应当是瑞安公司修理厂。因胡志鹏等人从事的简单工作的受益人为瑞安公司修理厂；瑞安公司修理厂支付的1000元劳务报酬仅够支付每人300元工资以及吃饭和工具费，胡志鹏并未从中赚取利益；在工作中如何工作以及工作标准也是按照瑞安公司修理厂的指派和管理，胡志鹏等人仅是相互协作完成工作任务，陈军平不是在给胡志鹏“打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法律关系上，胡志鹏、陈军平、杨文生等三人相互协作，共同完成劳务系合伙关系，三人均是瑞安公司修理厂的雇员。瑞安公司修理厂是法定的生产经营单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的描述与责任认定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不能作为民事责任承担的依据。陈军平在法律上同样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同时工人杨文生也应当分担部分责任。综上，依法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陈军平与胡志鹏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胡志鹏与瑞安修理厂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雇佣关系是指受雇用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用人接受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主要判断雇员是否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本案中，瑞安公司修理厂改造大门的工程是该修理厂汪斌联系胡志鹏，双方约定费用后，由胡志鹏组织陈军平、杨文生等人自行携带工具、搭建脚手架进行施工，陈军平、杨文生与胡志鹏之间符合上述关于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胡志鹏与陈军平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原审认定胡志鹏系瑞安公司修理厂改造大门工程的施工承包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瑞安公司修理厂就改造大门事宜联系胡志鹏，目的是要胡志鹏组织施工，负责完成大门改造任务，之后由瑞安公司修理厂支付相应的报酬。期间瑞安公司修理厂注重的是大门改造后符合其要求的结果，并非是大门改造的过程；胡志鹏作为施工方的主要联系人，是以自身具有的技术和经验组织相关人员为瑞安公司修理厂完成大门改造的施工任务；本案双方的陈述及所举证据，均能证明改造大门工程款是瑞安公司修理厂与胡志鹏口头约定的固定价1000元，至于出勤人数、劳动过程均不影响该款项的支付，该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不符合雇佣关系中劳动报酬的支付特征，故瑞安公司修理厂与胡志鹏之间体现的是一种能够即时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具备雇佣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原审认定胡志鹏系瑞安公司修理厂大门改造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并无不当，胡志鹏主张其与陈军平等受瑞安公司修理厂的雇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相应的职权组成事故调查组，参与事故调查并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调查结果。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8.2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证据，证实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1日对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伊区政函【2017】167号《关于对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修理厂“8.2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调查组对事故性质和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在案的事故调查报告是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人员在经现场勘验、调查、核对的基础上，结合相关安全技术规范而形成，调查方法、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在胡志鹏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推翻事故调查报告的情况下，原审将事故调查报告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三、关于胡志鹏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为：胡志鹏在组织工人陈军平、杨文生搭设脚手架作业前，未按照《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相关规定对安全防护措施进行检查、验收，未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交底、未配备相应的防护用品、未设置安全标志；未按照《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相关规定矫正立杆的垂直度、搭设脚手架时未同步安装剪刀撑、脚手架未铺稳，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组织人员上架作业。间接原因为：瑞安公司修理厂对所属场地的施工不能有效监管，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等安全管理制度；厂区内施工时，现场无人监管，对作业人员无安全操作资格证、作业无安全防范措施等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哈密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对承租单位把关不严，未审核承租单位是否具备安全生产管理条件，未与承租单位签订安全管理协议，对施工现场的监督检查不到位；胡志鹏在施工前未制定切实可行、符合安全标准的施工组织方案，组织无焊工资格证的工人进行焊接作业，未组织配备符合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由此可见，胡志鹏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胡志鹏雇用的陈军平因涉案事故死亡后，陈军平的亲属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承前所述，在没有证据证明陈军平及一同施工的人员杨文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哈密市伊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所确定的单位及个人在涉案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责任程度，划分出胡志鹏及瑞安公司修理厂、瑞安运输公司、哈密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等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并无不妥。综上，再审申请人胡志鹏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志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郝   桂   花审 判 员 伊      利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毛   静   怡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