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阳市开发区平原路与海河大道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杨文君，该所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君，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漕河镇漕河三路**。法定代表人：陈进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办事处**负责人：孙云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洹蕴律师事务所）、杨文君因与被上诉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集团公司）、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洹蕴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是个案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常年法律服务合同关系。2016年5月3日，洹蕴律师事务所受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孙云田的委托，指派律师杨文君代理其与姚大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诉讼，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后。被上诉人至今也未付代理费。应根据《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关系，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个案法律服务合同不予采信，认定双方是法律顾问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7条的规定，也未组织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杨文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应认定杨文君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与理由：杨文君是受律所指派，为被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是具体法律服务合同的提供者和权利、义务承担者，应为法律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赤东集团公司、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来源不合法，不真实，不能形成合理的对应关系。委托书、判决书只能证明其提供了法律服务，不能证明法律服务的性质和种类，与个案代理收费没有关联关系，上诉人应就其个案代理收费、个案法律关系进行举证。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杨文君是以律所名义进行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其个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洹蕴律师事务所、杨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445362.22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安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姚大明诉本案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杨文君担任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的一审、二审诉讼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活动。2016年12月30日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2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姚大明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0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1550号民事判决。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委托书和法律服务合同各两份，2016年5月3日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为与姚大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一案，特委托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文君为其代理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人处加盖有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印章，时间为2016年5月3日，备注1：本委托书的有效期为自公函签发之日起至一审判决止”；2017年5月15日的委托书为本案二审诉讼委托书，代理权限亦为一般代理，加盖有委托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印章，有效期至二审判决止。2016年5月3日的法律服务合同载明以下内容：“委托方（甲方）：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受托方（乙方）：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姚大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文君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或提供该案的诉讼（一审）的法律服务活动。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299054.82元，并承担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甲方应当支付的差旅费、通讯费、文印费等费用。四、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或收取合同约定以外的费用，但甲方增加诉讼请求或对方提起反诉的另行收取法律服务费。十、本合同的有效期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案本审下达判决书（包括调解书、裁定书、非讼事宜完成等）时止。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缴纳服务费后生效。”甲方：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签章，乙方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签章。落款时间：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15日的法律服务合同载明：“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文君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或提供该案的诉讼（二审）的法律服务活动。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146307.4元，并承担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甲方应当支付的差旅费、通讯费、文印费等费用。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其他内容与2016年5月3日合同相同。杨文君在第一次庭审时述称，两份委托书及法律服务合同是由杨文君填写，填写时均与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负责人孙云田协商一致，同时由孙云田盖章确认。都是在开庭前在孙云田的汽车上当面签订委托书和法律服务合同，一般是在法院门口临下车前签订，所以签订的日期与开庭是同一天。法律服务费的计算标准是根据姚大明一案的一审诉讼请求标的、反诉标的及原告变更增加的诉讼标的的合计为基数，按照3%的比例计算，一审代理费为299054.52元，二审的诉讼标的为4047921元，按照3%的比例计算，代理费为146307.4元，一、二审代理费共计445362.22元。杨文君在第二次庭审时述称，姚大明案委托时间是2016年5月3日，姚大明又于2016年5月25日增加诉讼请求，杨文君与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重新就代理费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约定，之所以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3日，是为了与向安阳县法院递交的委托书及公函所记载的日期相符。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安阳县法院姚大明案件的委托书和公函，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5日，公函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8日。另，姚大明诉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返还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第二项请求的利息合计人民币200000元；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6年5月3日，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姚大明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2230138.87元；本案本诉和反诉费由姚大明承担。2016年5月25日，姚大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4425039元、进场未安装材料款465900元，生产厂家未出厂材料款847416元。本诉、反诉的诉讼标的合计为9968493.87元。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杨文君作为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代理人代理多起民事案件。2017年2月22日，杨文君用其名下的253×××＠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向孙云田发送法律服务协议一份，该法律服务协议为打印的空白格式协议，协议中载明以下内容：“第一条、为了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接受委托并指派律师杨文君负责处理甲方公司的法律事务。第二条、律师为甲方工作期间，甲方指派负责人孙云田为联系人协助律师进行工作。第三条、法律服务的范围：1、甲方就法律问题提供意见；2、草拟、审查法律文书；3、代理甲方参加诉讼、调解、仲裁活动；4、办理甲方委托的其他法律服务事务。第四条、法律服务费为（）元。第五条、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分六次支付，在每月的5日前支付（）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元的法律服务费。第九条、法律服务的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该协议甲乙双方均未签字盖章。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负责人孙云田于2016年4月10日向杨文君的中国银行账号45×××47转款12000元；2016年4月22日，孙云田向杨文君的该账号转款10000元；2017年2月23日，孙云田向杨文君的该账号转款58000元；2017年6月30日，孙云田向杨文君的该账号转款20000元，备注“律师服务费”。孙云田共计向杨文君转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杨文君为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作为民事案件代理人并提供了法律服务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双方当事人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还是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第二，原告杨文君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之间为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原告提供了法律服务，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其一审、二审法律服务费共计445362.22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一，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原告称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签订，但原告在两次庭审时对合同签订的时间、地、地点等陈述不一致照原告所述的服务费的计算方法、计算标准即可得出服务费金额，而且合同中服务费金额精确到元角分，双方协商的意思表示无从体现；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3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就已将姚大明于2016年5月25日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计算至服务费收费基数中，虽然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称,为了与已递交的委托书和公函的落款时间一致，将重新协商变更的服务合同签订的时间写为2016年5月3日。但经核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委托书与其向安阳县法院递交的委托书、公函的落款时间均不一致。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虽然加盖有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的公章，但合同的真实性令人产生合理怀疑，对该法律服务合同无法予以采信。理由二，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杨文君多次为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代理案件，杨文君也自认代理的案件有二十余件。2016年4月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负责人孙云田两次向杨文君转款22000元，2017年2月23日，在杨文君向孙云田邮箱发送空白格式法律服务协议的次日，孙云田向杨文君转款58000元，2017年6月30日，孙云田转给杨文君20000元，并在这次转款时备注有“法律服务费”。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洹蕴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均已按法律顾问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原告虽否认双方系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关系，但原告对于杨文君向孙云田邮箱发送的空白法律服务协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杨文君两年内先后收取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的十万元款项也未作出充分合理说明。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与双方的法律顾问关系相矛盾，且原告未提交双方在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之外另行对本案代理作出过特别约定的相关证据。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应按其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给付其一审、二审法律服务费共计445362.22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杨文君具体代理了姚大明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杨文君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是合同的相对方，杨文君作为洹蕴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为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杨文君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另行制作裁定驳回杨文君的起诉。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两被告承担其申请诉前保全的申请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洹蕴律师事务所主张被告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赤东集团公司给付其代理费445362.2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原告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对其接受被上诉人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的委托并指派律师杨文君代理其进行相应案件诉讼的事实没有异议，而杨文君也是在接受河南洹蕴律师事务的指派及出具的公函参与相关诉讼事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文君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认定杨文君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合法有据，本院对此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中，围绕双方之间是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还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但因该合同中的收费数额并不能体现出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所达成的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与上诉人杨文君关于该合同签订时间、地、地点等情形前后陈述不一致与杨文君在2017年2月23日向孙云田邮箱发送空白格式法律服务协议的次日，孙云田即向其转款和杨文君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以律师身份为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代理过数十起诉讼案件等事实不符，因洹蕴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委托书、公函仅能说明其曾向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并不能有效证明或直接说明双方之间系何种性质、何种类型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法律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洹蕴律师事务所在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是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而非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的事实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主张双方系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而非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与法院审理查明其常年代理被上诉人进行多起案件诉讼的事实不符，据此认定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与赤东集团安阳分公司之间系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而非个案代理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洹蕴律师事务所围绕其诉讼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系错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职权调取相应地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案件认定的事实及材料来印证本案争议事实并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洹蕴律师事务所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组织对调取的上述案件材料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洹蕴律师事务所请求支持其本案上诉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上诉人河南洹蕴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