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1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双某，男，汉族，住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男，汉族，住陇南市武都区。上诉人双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02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以月利率5%支付利息，故而没有支持其折抵本金的请求有悖常理，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015年5月份以来，上诉人确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处借款七次，每次约定月利息为5分，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时都将当月利息扣除，当上诉人下一次借款时都按月利息5分将上一次利息还清以此类推至最后一次借款，其后，上诉人按照月利息5分还至2018年左右。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前后七次通过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分别为：2015年8月19日转账191000元、2015年10月27日转账190000、2015年11月23转账95000元、2015年11月29日转账19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转账85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175000元、2016年11月22日转账80000元。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的陈述来看，上述转账很显然有个特征，基本都不是整数，且以月利息5分来计算刚好为整数，结合双方结算后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来看，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三(3%)，另外每月按本金的百分之二(2%)缴纳其他费用（通讯费、车费、住宿费等）。”也就是说通过此推断上诉人答辩称按照月利息5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符合常理，即符合交易习惯，故而，一审法院不能机械使用证据规则，因上诉人举证不能而不支持上诉人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折抵本金的请求。被上诉人刘某未答辩。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某向刘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交付利息，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双某承担。诉讼中刘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双某偿还刘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8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刘某与双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份以来，双某因资金周转向刘某提出借款，后刘某同意给其借款，并于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先后七次向双某名下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其中：2015年8月19日转账191000元、2015年10月27日转账19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转账95000元、2015年11月29日转账19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转账85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175000元、2016年11月22日转账80000元，刘某共计支付借款1006000元。借款期间，双某均按约结付前期借款利息。2016年12月30日，双方核算确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双某据此签署格式借条一份交由刘某持有，其签署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双某（身份证号：×××），由于财务紧张，需要资金，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累积借到刘某(身份证号：×××)人民币共计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三(3%)，另外每月按本金的百分之二(2%)缴纳其他费用（通讯费、车费、住宿费等），按月结息付费，全部借款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一次性还清，到约定时间如不按时归还借款，则每月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借款引起的一切后果（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借款人签字：双某，身份证号码：×××，电话：186XX****XX，时间：2016.12.30”。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双某仅按约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4月20日，此后再未付息，对借款本金未付，刘某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刘某称，转账支付借款金额共计1006000元，借条是借款后补打的，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是双方核算确定的。每笔借款发生后，双某即按月息3分或2分不定期的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4月20日。双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据双某陈述借款发生后其已向刘某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份，其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且支付每笔借款时，刘某均按月息5分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但对其上述事实主张未向法庭举证证实，刘某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双某因资金周转累计向刘某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某未按期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经查，自出具借条后，双某对借款本金分文未付，刘某主张双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其他费用2%，逾期付款违约金20%，该约定违反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某主张逾期未付利息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其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理确认，双某借款后已按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0日，刘某主张从2018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据双某陈述借款发生后其已向刘某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份，其支付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且支付每笔借款时，刘某均按月息5分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但对其上述事实主张未向法庭举证证实，刘某亦不予认可。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某提交法庭的银行转账凭证，刘某转账支付双某借款金额共计1006000元，借条系借款发生后补打，借款金额1000000元系双方核算后确定，且双方确定的借款金额未超过刘某转账支付借款的金额。另据当事人陈述，借款发生后至今，借款人仅支付过利息，对借款本金未曾支付，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某有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某已付利息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即超过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债务人双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对其已付利息的数额亦未举证说明，债权人刘某对其主张超过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事实又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双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已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折抵本金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双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刘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8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800元，由双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某向本院提交了信用社回单三张，用以证明双某以月利率5%（月息5分）向刘某支付利息。对于上述证据，刘某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某是按月息3分向我支付利息，有钱的时候会补之前拖欠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某提交的信用社回单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以月利率5%（月息5分）向刘某支付利息，故对于该证据，应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和双某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某向刘某支付利息利率的认定，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某主张其向刘某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5%支付，包括以银行存款、转帐等方式支付。但双某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信用社回单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某对双某主张超过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某主张应将其已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即超过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部分折抵本金的答辩意见未予采纳正确。双某认为通过推断其按照月利息5分向刘某支付利息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双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海涛审 判 员 李德林审 判 员 谢自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维书 记 员 傅于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