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水堂，男，1964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道国，男，1952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水堂因与被上诉人蔡道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水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蔡道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把蔡道国的投资款认定为借款，并以此判令丁水堂返还，明显存在错误。1、根据《董事会决议书》，决议以丁水堂的“山东省兴××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几年来共花费各种费用几千万元。由丁水堂垫资。2、投资三方协商合作兖州兴隆文化园项目，根据三方协议，由蔡道国出资1000万元，丁水堂出具借条，与政府签订合同后，借条无效，蔡道国的1000万借款转为承接项目的开支，丁水堂无须退款。3、丁水堂以“山东省兴××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和当地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投入了订金。后因大股东谢某投资未到位，致项目停滞。4、当地政府同意5年内，项目由政府培育，投资三方能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综上，因投资三方合作意向明显，且项目已实际实施，与当地政府签订了相关协议，并投入大额订金。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与政府签订合同成功，则蔡道国的1000万元作为前期开支，丁水堂无须还款。且借条上也明显约定，项目没谈成，投资款于五日内返还。可项目已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因此，丁水堂与蔡道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也因丁水堂与政府成功签订兖州兴隆文化园相关协议而转为投资款。根据约定蔡道国的1000万投资款无须返还。被上诉人蔡国道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蔡道国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借条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1月24日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非丁水堂所称的投资关系，虽然双方共同投资了山东省兖州兴隆文化园项目，但是本案所涉及的1000万元的债保，实际上是以民间借贷的方式所体现的。该事实有借据以及蔡道国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解除合伙协议》可以予以证明。《解除合伙协议》第二条均明确载明了本案涉及的两方当事人以及案外人谢某对该笔借款均是确认的，因此丁水堂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支持的。二、丁水堂所称的《解除合伙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该《解除合伙协议》是项目的合伙人三方所共同签署的，即使《合伙协议》涉及到山东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但是实际上该合伙协议是该投资公司三方股东就文化园项目所涉及的事实进行约定解除，依法应当认定该合伙协议有效。而且即使该合伙协议无效，但从合伙协议中所体现的内容来看，也能真实反映本案所涉及的双方就涉案债权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也就是涉案债权属于民间借贷，在该《解除合伙协议》可以反映出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蔡道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丁水堂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705,111.11元（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实际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丁水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蔡道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水堂支付款项10,000,000元。次日，丁水堂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道国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00），（用于山东项目前期费用）如项目没谈成，伍日内全部返还。”双方确认借条中“山东项目”即山东省兖州兴隆文化园项目，蔡道国、丁水堂、谢某拟就该项目进行合作，后该项目因故停滞。2015年11月26日，丁水堂作为甲方，蔡道国作为乙方，谢某作为丙方（代理人为刘某），签订《解除合伙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共同商定投资创办钰××公司，运营山东省兖州兴隆文化园项目，由于丙方约定投资未能到位，项目投资无法实施；三方确认甲方占项目股权28%，乙方占项目股权20%，丙方占项目股权52%；经三方商定项目前期费用开支10,000,000元（含项目规划设计费、办公大楼装修费、项目前期考察接待费、办公费及员工工资），该前期费用开支已由甲方垫资；因项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方决定项目终止；根据三方确认事项，甲方应承担前期费用2,800,000元，乙方应承担2,000,000元，丙方应承担5,200,000元，乙、丙方承诺该款项从甲方的借款中进行扣除；等等。关于钰××公司，蔡道国陈述该公司由其与丁水堂、谢某成立用于兴隆文化园项目运营，其女儿蔡某代持20%股份，丁水堂持股比例为28%，曹某持股比例为52%；丁水堂确认曹某系谢某一方代表。庭后，丁水堂提交《董事会决议书》，签订人员为谢某、蔡道国、丁水堂，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主要内容为：1、三方同意合作成立公司收购兴隆文化园的项目；2、三方同意成立“山东省兴××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亿人民币（以实际注册为准）；3、三方同意以丁水堂“山东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跟政府签订框架协议；4、要求政府补偿四块用地约2,000亩，但不低于1,500亩；5、三方同意前期项目开支整体计算为800万元人民币，作为丁水堂的前期投资款；6、在2014年元月底已向政府缴纳收购订金9,000万元人民币，由丁水堂垫资，其中由蔡道国借1,000万元人民币给丁水堂，谢某借200万元人民币给丁水堂；7、三方同意在2014年5月份支付9,000万元人民币收购兖州帅×公司，然后三位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投资比例，累计2亿元人民币；8、股东职务及股权结构（按实际出资2亿元人民币）：谢某股份比例40%，丁水堂股份比例30%，蔡道国股份比例30%；9、后期融资10亿元人民币，由谢某担任主要融资任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丁水堂应否向蔡道国返还款项，法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蔡道国向丁水堂提供10,00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借条虽载明此款“用于山东项目”以及“如项目没谈成，伍日内全部返还”，但未明确约定“项目谈成”则该10,000,000元发生转化；另一方面，丁水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与当地政府签订关于兴隆文化园项目的相关合同，故丁水堂关于如与当地政府签订合同则借条无效的抗辩主张缺乏充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丁水堂庭后提交2014年4月12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书》显示2014年元月底向政府缴纳收购订金由丁水堂垫资，其中由蔡道国向丁水堂出借10,000,000元，并无关于借款转化为其他性质款项的约定；丁水堂未提交其实际支付收购订金的证据，上述决议也未约定订金分担问题，相反，各方约定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投资的时间在2014年5月之后。最后，蔡道国、谢某虽非钰××公司显名股东，但各方对于投资创办该公司运营兴隆文化园项目不持异议，丁水堂关于蔡道国无权签订2015年11月26日《解除合伙协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丁水堂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合伙协议》违反其真实意思，相关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明确蔡道国应承担前期费用2,000,000元，此款从蔡道国向丁水堂提供借款中扣除，故抵扣后丁水堂仍需向蔡道国偿还8,000,000元。至于蔡道国主张利息问题，《解除合伙协议》并未约定丁水堂还款时间，“项目终止”亦不等同于借条中“项目谈不成”，法院酌情确定丁水堂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蔡道国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9月12日起向蔡道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于蔡道国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丁水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道国偿还8,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道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735.77元，由蔡道国负担5,746元，丁水堂负担66,989.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道国在原审时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借条，证明丁水堂向蔡道国借款1000万元，因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丁水堂主张该借款已经转化为投资款，其无需返还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上载明丁水堂借到蔡道国1000万元，“如项目没谈成，伍日内全部返还”。丁水堂主张已与政府签订了相关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借条中也未载明“项目谈成”，则该借款转化为投资款。丁水堂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书》也显示该1000万元为借款。2015年11月26日的《解除合伙协议》中也未载明该1000万元转化为投资款，而是约定蔡道国应当承担的前期费用从借款中扣除。因此原审认定扣除蔡道国应当承担的200万元前期费用后，丁水堂应当返还8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丁水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735.77元，由上诉人丁水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