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峰，男，汉族，1965年8月21日，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来，男，汉族，1957年2月17日，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锁，泌阳县马谷田镇罗桥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31303232H。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新建南路**。法定代表人：傅亚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召，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延峰因与被上诉张运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延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驳回被上诉人张运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运来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我和丁某、温素萍三人合伙决定承包高速公路绿化工程，他二人有关系负责接洽发包方、结算工程款和垫付部分工程款，我因为具有绿化工程师的资质和实际施工经验而负责具体施工。该工程先由他二人与发包方谈妥后，再由我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然后我带人进行了实际施工，而非丁某个人进行了部分施工。部分施工后由于垫付工程款出现困难，就让张运来参与进来给予垫付，但仍然是我在实际施工，有发包方、施工工人和大量的施工资料证实。后来应张运来的要求我们三人与张运来补签了一个工程转包合同，但是笼统的概念，没有具体的数量，无法作为我们欠他多少钱的依据。工程施工结束后由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下余的工程款，而丁某一直不让我去结算，到了2016年9月27日，张运来要钱很急，我们三人一起算账时，丁某说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在还欠我们工程款633874元。张运来要求自己去要我和他应得的538997元，丁某去要我们剩下的94877元，二人都说我的报酬要来就给我，于是我就给他们分别出具了委托书，让他们代替我去向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我和张运来只是委托关系不是转包合同关系，即使是转包关系，也是我们三人和张运来的工程转包关系。此次承包的工程量不是一审判决认可的1911237元，而是四百多万元，一直是丁某去结算，具体数字应该由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我参加了全部施工，张运来参加了部分施工，不能将剩余的工程款766449.75元全部判给张运来，丁某的放弃行为作为合伙人我是坚决不同意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们和张运来存在的是合伙关系，仅根据我们三人和张运来补签的承包合同认定我与张运来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任何法理的认识。该欠款是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我们的，我也是本案的权利受害人之一，在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我们才能支付张运来应得的款项，判决我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时止，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程序存在严重的错误。我们和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张运来和我们存在的是合伙关系，不能放在一起审理。工程开始是我和丁某、温素萍三人合伙承包的，后来引进了张运来，认定转包关系须有丁某、温素萍参加。一审判决让我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不公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运来答辩称，上诉人与他人的合伙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1日补签了转包合同，并出具《委托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业务关系，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委托书向工程发包单位追偿下欠的工程款是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与张运来签署过任何合同，而王延峰有没有给张运来签署合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张运来持王延峰的委托书要求公司支付欠款538997元，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欠张运来所起诉的金额。张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延峰、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张运来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绿化防护工程款766449.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王延峰、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六标项目部（简称甲方）与王延峰（简称乙方）签订《绿化防护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绿化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绿化防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开封县陈留镇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该合同其中约定：“二、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整体承包，乙方承担该工程的一切原材料，机械设备和劳务务工，施工资料。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三、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有关绿化防护工程施工规范及设计图纸和业主的具体要求施工。四、工程施工和管理甲方对乙方进行统一管理、统一安排，并暂扣乙方该工程款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养护一年经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七、工程造价及付款方法。1、本工程采用单价计量，以业主对甲方的实际工程量为计价基础，并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标准进行计量作为给乙方结算依据。三维网液力喷播种草单价16.45元/平方，铺截草皮单价为12.4元/平方，撒播种草单价4.34元/平方，总工程量以实地测量为准。2、乙方养护草长至2厘米时，甲方应付工程造价的60%，工程量结束时应再付30%，草长10公分坡面达覆盖率90%时，属于交工坡面，其余10%业主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王延峰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运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张运来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2年11月份竣工，现已交付使用。2012年11月2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TJ-6合同段为王延峰出具《第一阶段防护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第一阶段防护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519909元，2013年7月20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TJ-6合同段为王延峰出具《最终防护工程结算单》一份，该《最终防护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91328元。以上工程款共计1911237元。2013年2月1日，张运来与王延峰、丁某、温淑萍补签了转包合同《绿化防护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丁某、温淑萍、王延峰，乙方为张运来，工程名称为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绿化防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开封县陈留镇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截止2013年2月8日，张运来已领取工程款1144787.25元。2013年12月31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开封段）土建工程TJ-6标项目经理部出具《明细账》两份，该两份《明细账》载明下欠王延峰工程款共计766449.75元。庭审中，案外人丁某出庭作证，证明对张运来承包的工程，丁某组织工人施工了一部分，以上工程款766449.75元中，包括丁某的工程款120523.26元，丁某同意由张运来一人主张以上工程款766449.75元，丁某并已告知了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丁某证言不予认可，王延峰对丁某证言无异议。庭审中，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王延峰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委托书》两份，予以证明王延峰与张运来、丁某有业务关系，对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欠王延峰工程款633874元，王延峰委托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以上工程欠款支付张运来538997元，支付给丁某94877元。经质证，张运来对该两份《委托书》载明的工程欠款数额633874元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开封段）土建工程TJ-6标项目经理部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明细账》，下欠工程款应为766449.75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运来提供的《绿化防护工程承包合同》、《明细账》、工程量一览表、日志、证人丁某证言等证据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王延峰书写的委托书等证据相互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运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王延峰，王延峰又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张运来，同时，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开封段）土建工程TJ-6标项目经理部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明细账》及丁某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延峰共下欠工程款766449.75元的事实存在。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共欠王延峰633874元，因张运来予以否认，且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3年12月31日以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对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王延峰出具的《委托书》能够证明其与丁某有合同业务关系，同时能够证明丁某是本案涉案工程的部分实际施工人，因此，丁某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部分实际施工人，同意由张运来一人主张本案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张运来要求王延峰给付工程款766449.75元，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日期，应自2013年12月31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土建工程TJ-6标项目经理部出具《明细账》之日）起开始计算。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欠付工程款766449.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延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运来支付工程款766449.75元，并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二、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66449.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张运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4元，由王延峰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延峰提交施工日志、明白册、考勤表、王延峰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王延峰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李正忠的电话录音，证明王延峰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是191万元。被上诉人张运来、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且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延峰承包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第六合同段绿化防护工程，并将工程承包给张运来，有分别签订的承包合同，且有相关施工和工程款结算凭证为证，能够证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工程、王延峰转包工程的事实。对于已经交付使用的上述工程，可以参照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结算工程款。张运来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开封段）土建工程TJ-6标项目经理部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明细账》及丁某证言相一致，且王延峰未提交张运来施工工程量、已支付款项和结算凭证，结合王延峰、丁某委托付款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认可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为欠付张运来工程款。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未支金额为766449.75元，但认为应扣除其他款132575.75元剩余款项为633874元，因其未说明应扣除款的项目和合同依据，故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王延峰对其签订的转包合同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欠付工程未约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延峰上诉称涉案工程系合伙承接和转包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因王延峰对外签订合同，执行合伙事务，对外应当承担责任，其可依据合伙协议另行向合伙人主张，对王延峰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延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4元，由上诉人王延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