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明，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张玉，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张道明之女。 委托代理人：蒋舜，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张道明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华，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玲，女，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张道明、赵守华因与被上诉人蒋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埇民一初字第000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关于欠据上利息按年息0.96%计算为按月息0.96%计息；2、判决赵守华、蒋玲平均分配共同偿还张道明欠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守华、蒋玲负担；4、赵守华、蒋玲未在指定日期履行给付欠款，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张道明以皖Ｌ×××××车运营维持家庭生活，蒋玲与赵守华将车辆强行买回也是用于家庭经营，蒋玲给张道明出具欠条约定车款70000元，利息0.96%，两年内还清，该利息0.96%指的是月利息，而非一审认定的年利息0.96%。赵守华自己都承认张道明的女儿张玉每月都找他要钱，而按蒋玲、赵守华这几年断断续续支付的利息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还款利息为月息0.96%。一审按年息0.96%计息错误。二、经过法院审理认定，蒋玲与赵守华在2000年5月6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0日被法院判决准予离婚，该债务属蒋玲、赵守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两人应平均分配共同偿还。 赵守华答辩称：一审认定利息为年利息0.96%正确，且该笔欠款与赵守华无关，赵守华对此事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蒋玲答辩称：张道明上诉理由成立，当时双方约定的就是利息按月息0.96%付息 赵守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道明对赵守华的诉讼请求，并由张道明、蒋玲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蒋玲与张道明关于购车一事，赵守华既不知情也未委托授权蒋玲，事后也没有追认，蒋玲与张道明达成购车合同及蒋玲出具的欠条对赵守华不发生法律效力。2、蒋玲虽然在1996年起诉与张道明离婚，但经法院调解，两人和好，蒋玲撤回起诉，有民事裁定书为证。二、赵守华既不是购车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债务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赵守华承担债务履行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道明答辩称：蒋玲与赵守华到南京市明的车时，两人已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张道明当时不同意蒋玲、赵守华将车开走，后蒋玲、赵守华夫妇承诺每月偿还部分车款和利息以供张道明日常生活，欠款两年内付清，但经张道明多年催要，仅支付几千元利息。 蒋玲答辩称：一、2000年5月6日蒋玲与赵守华领取结婚证。后赵守华提出去开张道明的车，并找赵守华的外甥去开的车。因蒋玲与张道明发生争执，双方到派出所接受处理，赵守华在派出所内认可张道明车价值70000元，愿意按月息0.96%付息，并让蒋玲书写的欠据。当时赵守华让蒋玲在欠据上同时写上赵守华的名字。二、1996年3月因张道明找蒋玲商议到民政所办理离婚，蒋玲才撤诉，后两人于当年办理离婚手续。 张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守华、蒋玲支付张道明购车款70000元及利息（74592元），本息总计144592元，并由赵守华、蒋玲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明与蒋玲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蒋玲于2000年5月6日与赵守华登记结婚。2018年3月20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以（2017）皖1302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蒋玲与赵守华离婚。另查明：张道明原有南京跃进皖Ｌ×××××车一辆，挂户在宿州市红旗综合商店用于在南京市营运。2000年11月13日蒋玲、赵守华及赵守华的朋友一起到南京市，蒋玲因向张道明索要子女抚养费与张道明发生纠纷。双方到当地派出所解决纠纷，在派出所内蒋玲出具张道明欠据一张，内容为：2000年11月13日从张道明手里开走壹台南京跃进车，编号皖Ｌ×××××，车款为柒万元正，加银行利息0.96%，在贰年内还清，签字生效。蒋玲同时签上自己和赵守华的名字。蒋玲与赵守华将车开到宿州市后，用于运输经营。许学善、孟凡华、薛宝芹三人证实2000年12月份左右，蒋玲和赵守华等人开车去楼家电焊门市部焊汽车、车棚，赵荔开车将电焊门市部撞塌了，村长薛宝华协调说让蒋玲和赵守华走，他担保赔偿的事。一审庭审中，赵守华认可车辆撞到电焊门市部的事实。蒋玲在2002年10月份还张道明利息1000元，2002年还利息1500元，2003年至2004年各支付利息1500元，2008年至2009年又付息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蒋玲与赵守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道将张道明所有的皖Ｌ×××××车辆开走，并由蒋玲出具欠据一份，说明蒋玲、赵守华同意购买张道明所有的车辆并写下还款计划。蒋玲、赵守华将该车辆用于家庭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欠据虽然由蒋玲个人出具，但购车款及利息属于蒋玲、赵守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蒋玲和赵守华共同偿还。赵守华提出车辆系蒋玲自己开走，与其无关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对张道明要求蒋玲、赵守华共同偿还购车款70000元及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张道明提出的欠据上的银行利息为月息0.96%，该欠据上没有表述为月息0.96%，故张道明主张按月息0.96%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张道明自认蒋玲已归还利息5500元，该利息应予扣减。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赵守华、蒋玲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道明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0.96%，自2000年11月13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500元）；二、驳回张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赵守华、蒋玲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守华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张道明称与蒋玲离婚后购买车辆与事实不符，该车不是张道明自己购买，买车时张道明与蒋玲尚未离婚。张道明发表质证意见为：协议上签字是张道明所写，但皖Ｌ×××××车是张道明用房子抵押购买，购车款是70000元。蒋玲发表质证意见为：蒋玲为了与张道明离婚不要房子，净身出户，张道明为了买车才让蒋玲书写的协议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道明与蒋玲均认可协议真实性，该协议也印证了皖Ｌ×××××在1996年购买时的价格为7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道明与蒋玲在1996年11月14日尚未离婚，应以两人办理的离婚登记材料为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赵守华对涉案欠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欠款的利息利率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赵守华对涉案欠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赵守华与蒋玲婚后一起到南京市明处目的明确，两人就是向张道明索取皖Ｌ×××××车辆。在蒋玲与张道明发生争执到派出所处理时，虽然是蒋玲个人给张道明出具的欠条，赵守华名字由蒋玲代签，但赵守华在蒋玲书写欠据后与蒋玲一起将车辆开回，视为赵守华认可蒋玲书写欠据的行为，并愿意与蒋玲一起承担该还款责任，且赵守华、蒋玲将车开回宿州市后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所得收入共同开支，该债务应属于赵守华与蒋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现赵守华与蒋玲虽离婚，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不因离婚而免除，赵守华与蒋玲应对涉案债务共同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张道明一审要求赵守华、蒋玲共同偿还涉案欠款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二审中张道明又上诉提出赵守华、蒋玲对涉案债务平均分配共同偿还，变更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对变更部分不予支持。赵守华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欠款的利息利率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条款、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蒋玲将车辆从前夫张道明处开走，并出具欠车款70000元及银行利息0.96%的欠据，从当时蒋玲与张道明的关系分析，双方矛盾较为激烈，蒋玲到南京市明的目的就是要将皖Ｌ×××××车开走，并未有向张道明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的意思表示。由于当时派出所介入，蒋玲为了达到将车顺利开回宿州市的目的，才给张道明出具的欠据。蒋玲主观上并不想付车款及利息，其在欠据上虽写明要给付利息，却没有注明利息0.96%标准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就是想通过这种含糊的书写方式达到少支付利息的目的，同时结合蒋玲几年来的支付利息数额分析，蒋玲当时心理是想按年利率0.96%支付利息，而非按月利率0.96%偿付，蒋玲已支付的利息亦不是按月息0.96%的标准支付。现因张道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双方约定支付利息按月利率0.96%计算，而欠据上又没有注明利率标准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偿付利息标准按年利率0.96%支付并无不当，但一审在判决结果中没有明确不妥，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张道明、赵守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蒋玲支付给张道明的利息，根据张道明、蒋玲的陈述支付5000元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支付5500元，鉴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埇民一初字第000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道明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埇民一初字第000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赵守华、蒋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道明柒万元及利息（利息按0.96%，自2000年11月13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500元）”为“由赵守华、蒋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道明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0.96%计算，自2000年11月13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从中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500元）”。 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上诉人张道明负担785元，上诉人赵守华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