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嘉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金塘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江锡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丰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双山三路**大院****。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男。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嘉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丰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丰泽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6.95元，并判令嘉泥公司承担偿还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给丰泽公司，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嘉泥公司已于2015年5月8日通过银行汇付了61890元给丰泽公司，嘉泥公司己实际付清了欠丰泽公司的货款。2015年5月8日，嘉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锡冰根据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的请求，代嘉泥公司通过银行汇付了61890元货款到李军的账户，由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尚欠的61896.95元货款。至此，嘉泥公司已全部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嘉泥公司之所以汇付的金额是61890元，而不是原欠款61896.95元（差额6.95元），是因为嘉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锡冰在进行汇付时，李军说将6.95元的零头免了，嘉泥公司认为6.95元的确不是大数目，便于2015年5月8日按照李军的要求通过银行汇付方式汇付了货款给丰泽公司。这种减免零头的方式无论是在商业交易或者日常生活过程中都是常见行为，一审判决以买卖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均应是以结算当时得出的金额为准，而认定不排除该付款是嘉泥公司与李军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否认嘉泥公司己付清货款给丰泽公司与事实不符。2.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明确可知，在2014年11月22日之后，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双方不再有任何业务往来，故不再产生其他相关货物货款，嘉泥公司没有付汇其他货款给丰泽公司的可能。3.一审判决以嘉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锡冰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给李军，该笔转账摘要栏除注明“转支”外，并无注明其他内容，不排除嘉泥公司与李军之间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从而认定该笔款项并不是支付本案所欠丰泽公司的货款欠缺事实依据。嘉泥公司与李军并无其他生意往来或私人欠款，丰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嘉泥公司与李军有其他生意往来或私人欠款的情形。再结合上述第1、2点，该笔款项明确是嘉泥公司支付本案所欠丰泽公司的货款。综上，嘉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锡冰汇付61890元货款到李军的账户应当认定为汇付给丰泽公司的货款，嘉泥公司已全部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6.95元，并判令嘉泥公司承担偿还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给丰泽公司，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李军在没有丰泽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李军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代丰泽公司向嘉泥公司收取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本案货款。从而认定李军代丰泽公司向嘉泥公司收取的61890元并不是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的货款61896.95元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李军有代丰泽公司收取货款的权限，属有权代理。自嘉泥公司与丰泽公司有业务往来开始，一直由李军代丰泽公司处理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之间所有业务活动，包括联系发货，收取嘉泥公司应付货款等一切业务都是由李军代为代理的。庭审中，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证实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了嘉泥公司支付的三批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丰泽公司对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了嘉泥公司支付的三批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是确认的。显然，李军一直代丰泽公司向嘉泥公司收取货款，李军向嘉泥公司收取货款的行为是受丰泽公司委托的。其次，假设丰泽公司未授权李军代为收取货款，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的收取货款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条件，属表见代理。《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对表见代理作了明确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被认定成立后，其在法律上产生的后果同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一样，即由被代理人对代理人实施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丰泽公司明确认可李军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在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业务往来交易期间，均是由丰泽公司委托其业务员李军代理其与嘉泥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交易，由李军向嘉泥公司进行催告、催收货款。庭审中，丰泽公司、嘉泥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证实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了嘉泥公司支付的三批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丰泽公司对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了嘉泥公司支付的三批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是确认的。显然，当李军向嘉泥公司催收货款并要求嘉泥公司支付货款时，嘉泥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军的收款行为是代表丰泽公司的。请二审法庭注意到，嘉泥公司是于2015年5月8日将尚欠货款61890元汇付到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的账户，而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是2015年6月30日离职，嘉泥公司将61890元货款转入李军的行为是基于上述交易过程中的客观情况，基于对丰泽公司的信任以及对第三人李军的信任，使作为善意的嘉泥公司相信李军有代理权，基于此，嘉泥公司善意地认为将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0元汇付给李军的行为，实际是将尚欠货款61890元付给丰泽公司的行为。显然，假设李军没有代理权，其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其收款行为代表丰泽公司。三、一审判决认为如若嘉泥公司确已在2015年5月8日付货款61890元给丰泽公司，丰泽公司财务自应记录在账并予以核减，但丰泽公司财务在核实表格里面的金额、余额后才盖章确认。从而认定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6.95元未付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嘉泥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当时丰泽公司的业务员李军前来要求对数时，其称是对2015年2月2日前的数，李军向上述人出示的对账表也仅是对账至2015年2月2日，并不是对至2015年12月2日。据嘉泥公司的账务陈某证实，其核对欠款时，是确认至2015年2月2日尚欠61896.95元，并不是确认至2015年12月尚欠61896.95元。显然，一审判决认定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6.95元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丰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二、嘉泥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的货款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嘉泥公司认为没有欠货款是一种赖债的行为。根据丰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账单，证明截止2015年12月2日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是61896.95元。2.丰泽公司与李军所进行的转账，是与本案无关。退一万步，即使李军是收过丰泽公司61890元，也与本案无关。李军所收的货款是在2015年5月8日，而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的对账时间是在2015年12月2日。3.李军是于2015年6月30日已经离开丰泽公司的公司，不再担任丰泽公司任何职务。丰泽公司与李军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李军确实是收到嘉泥公司该笔货款，那么李军也没有得到丰泽公司的授权代收该笔货款。嘉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李军不作陈述。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泥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给丰泽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嘉泥公司因生产需要自2013年起向丰泽公司购买保险粉，截止2015年底，嘉泥公司都未能及时支付部分货款，经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对余下的货款进行结算，得出嘉泥公司截止于2015年12月2日尚欠丰泽公司的货款61896.95元，嘉泥公司在双方确认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上盖章确认，但经丰泽公司多次催促，至今嘉泥公司仍没有支付过丰泽公司余下的货款为由，要求嘉泥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给丰泽公司。丰泽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丰泽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嘉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各一份，丰泽公司据此主张丰泽公司、嘉泥公司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嘉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一份，丰泽公司据此主张截止2015年12月2日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货款61896.95元。该证据内容为：接2013年，2014年9月5日、11月22日丰泽公司分别供应27吨（单价8400元，货款金额226800元）、17.875吨（单价8400元，货款金额139425元）共44.88吨保险粉给嘉泥公司，两批货款合计366225元，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2日嘉泥公司分三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支付了货款54328.05元、50000元、200000元共计304328.05元给丰泽公司，未收货款61896.95元。该证据的“备注：烦请贵司核对确认并回传，如有疑问请与李生联系”栏后面盖有嘉泥公司的公章，盖有嘉泥公司公章下面落款内容为“丰泽公司，财务部，2015年12月2日”。嘉泥公司对该证据中所盖“嘉泥公司”的公章没有意见，但对该证据的日期和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这些货款已经付清的了。经向嘉泥公司的财务核实，当时李军拿这张对账单向财务陈某核对要求盖章，确定是2015年2月2日之前的数。嘉泥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在庭上陈述：我是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2012年做到至今，一直帮公司做账。上述证据中“嘉泥公司”的公章是我盖章的，是丰泽的业务员李军拿来给我盖章的，当时李军说要对账，要我盖章，李军要我核实表格里面的数，核对金额，余额，日期2015年2月2日相符就给他盖章，盖章的时间是收款单打印的时间2015年12月2日，盖章的时候我清楚里面的内容。3.李军的社保资料、离职证明各一份，丰泽公司据此主张丰泽公司和江门市天泽化工有限公司是属于同一个老板吴某，李军属丰泽公司员工也是天泽的员工，入职时间均是2014年4月8日，离职均是2015年6月30日，任职期间工资是由天泽公司发放。嘉泥公司对李军的社保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实李军是丰泽公司员工，对入职时间无异议，离职时间有异议，我只是知道李军是丰泽公司员工。嘉泥公司对李军的离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李军的签名，离职是2015年6月30日，还款是2015年5月8日，还款在前离职在后。嘉泥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供证据如下：1.嘉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各一份，嘉泥公司据此主张嘉泥公司的身份情况。丰泽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说明各一份，嘉泥公司据此主张嘉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锡冰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至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账户，嘉泥公司已全部付清货款给丰泽公司。(1)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8日，江锡冰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XX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至丰泽公司李军名下的银行账户XX，流水清单摘要栏除注明“转支”外，再无注明其他内容。丰泽公司对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转账是转给李军并不是转给丰泽公司，不能证明嘉泥公司把钱支付给丰泽公司。(2)证明，该证明为江锡冰以个人名义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嘉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公司的委托，我于2015年5月8日15时25分代理公司从我个人银行卡XX汇付货款61890元给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名下的银行卡XX代收，嘉泥公司欠丰泽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丰泽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江锡冰的证明不能证明嘉泥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丰泽公司。(3)说明，该说明为李军个人于2015年12月5日出具，说明内容为：茂名市嘉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丰泽公司款项已全部结清，此次对账单盖章仅为应付之用。丰泽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该说明不能证明是由李军出具，盖章仅为应付之用，表述不明确。3．收据一份，嘉泥公司据此主张李军是丰泽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1月28日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到嘉泥公司交付的票号为XX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00000元。丰泽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是经过丰泽公司确认，有丰泽公司公章，不否认李军是丰泽公司的业务员。4.银行承兑汇票3份（含背书三份），即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2日嘉泥公司分三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支付了货款54328.05元、50000元、200000元共计304328.05元给丰泽公司的汇票，汇票号码分别为：X、X、X，嘉泥公司据此主张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都是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的。丰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委托李军代理没意见，因为承兑汇票要通过我们才能承兑得到，没有委托李军收过任何现金和转账的款项。5.嘉泥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领取发票凭证各一份，嘉泥公司据此主张陈某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1)证明的内容为：陈某(身份号码：XX)于2010年至现在（2017年12月）在嘉泥公司任兼职会计、文员职务。丰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不具证据效力。(2)领取发票凭证的内容为：2010年3月29日，嘉泥公司向茂南区国家税务局公馆税务分局领取1140中文三联或四联电脑发票25本，凭证中注明发票管理人为陈某4XX、柯某4XX。丰泽公司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的核定日期为2010年3月29日，而争议的对账单的日期是2015年，未能证明2015年陈某在不在该公司任职。一审庭审中，丰泽公司提出：1.货物是李军和嘉泥公司联系，款项是直接打到公司财务账户，收款人是公司财务人员李某，没有委托李军收过现金和转账，李军不兼财务；2.李军与嘉泥公司之间有与丰泽公司与嘉泥公司之间同样的生意保险粉往来，所以丰泽公司对李军有意见，不要李军做了，李军就提出辞职。嘉泥公司提出：1.货物是丰泽公司业务员李军与嘉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锡冰联系，3张承兑汇票合计304328.05元都是由江锡冰交给李军，剩下的61896.95元因为没有相应的承兑汇票，后来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转给李军收取；2.嘉泥公司跟李军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保险粉是易燃易爆的，个人是不能进货和经营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证人陈某2012年至今是否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二、本案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是否真实有效；三、嘉泥公司是否付清本案的货款给丰泽公司。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证人陈某2012年至今是否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2012年至今是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这一事实，除嘉泥公司出具的证明外，税务部门亦登记其为嘉泥公司的发票管理人，且陈某本人亦出庭作证，在丰泽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应可认定陈某2012年至今是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是否真实有效。经当庭质证、认证，嘉泥公司承认该证据上所盖嘉泥公司的公章真实，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亦确认该证据上所盖嘉泥公司的公章是其本人所盖，盖章的时候其清楚该证据里面的内容，盖章的时间是收款单打印的时间2015年12月2日，由此可见，本案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应真实有效。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嘉泥公司是否付清本案的货款给丰泽公司。根据上面第二个争议焦点所述，由于2015年12月2日双方结算得出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真实有效，按结算的内容，应可认定至2015年12月2日止嘉泥公司尚欠丰泽公司61896.95元货款未付。嘉泥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已付清的主要理由为：1.李军代丰泽公司收取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李军为丰泽公司的业务员；2.经向嘉泥公司的财务核实，当时李军拿这张对账单向财务陈某核对要求盖章，确定是2015年2月2日之前的数；3.根据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和江锡冰的证明，以及李军的说明，嘉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锡冰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至丰泽公司公司业务员李军账户，嘉泥公司已全部付清货款给丰泽公司。对嘉泥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点，丰泽公司的业务员李军可以代丰泽公司收取嘉泥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在丰泽公司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地认为李军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丰泽公司向嘉泥公司收取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丰泽公司的货款。关于第二点，一方面，按常理，买卖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均应是以结算当时得出的金额为准，而不是以结算之前的某个金额为准；另一方面，陈某自2012年至今是嘉泥公司的财务人员，一直帮嘉泥公司公司做账，对嘉泥公司与丰泽公司之间货款的往来自然应该清清楚楚，如若嘉泥公司确已在2015年5月8日付货款61890元给丰泽公司，财务自应记录在账并予以核减，陈某在核实表格里面的金额、余额后才盖章确认，这表明至2015年12月2日止，嘉泥公司财务记录中嘉泥公司应尚欠丰泽公司61896.95元货款未付。关于第三点，对于江锡冰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给李军，该笔转账摘要栏除注明“转支”外，再无注明其他内容，不足以证实该款就是支付本案所欠丰泽公司的货款，且如上述第一点所述，嘉泥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丰泽公司已授权李军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丰泽公司向嘉泥公司收取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丰泽公司的货款，不排除该款是嘉泥公司与李军之间其他的款项往来；对于江锡冰的证明以及李军的说明，由于两人均没有出庭作证，两人出具的证明、说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两人证明、说明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综上，嘉泥公司上述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泽公司诉请嘉泥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嘉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1896.9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以内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27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丰泽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元（丰泽公司已预付），由嘉泥公司负担。嘉泥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嘉泥公司迳付给丰泽公司，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泥公司对《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嘉泥公司提出了该款早已付清，以及《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的日期是倒签的，其于上盖章为了做账应付之用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嘉泥公司作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嘉泥公司应对其在《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所盖公章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丰泽公司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清楚记载嘉泥公司尚欠货款61896.95元的事实，丰泽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丰泽公司对该对账单记载的内容是认可的。嘉泥公司主张《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是倒签日期及为了应付做账之用，并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江锡冰及其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在丰泽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的证明力大于嘉泥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因此对嘉泥公司关于《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是倒签日期及为了应付做账之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丰泽公司没有委托李军收取货款，李军虽然之前收取过嘉泥公司的承兑汇票，但没有收取过嘉泥公司的现金货款，嘉泥公司称李军与丰泽公司存在收货款的委托代理关系或是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嘉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5月8日汇款61890元给李军，如果还清了欠款，却还在2015年12月2日的《2014年茂名市丰泽与茂名市嘉泥科技开票及收款》盖章确认欠款事实，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嘉泥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茂名市茂南区嘉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清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