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中天世纪新城**团14-1。法定代表人：周裕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东，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仡佬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个体经营者，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农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仡佬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华学校学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理人：吕某，女，仡佬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个体，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与李某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仡佬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安顺三联学校学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理人：吕某，女，仡佬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个体，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与李某系母女关系。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熊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男，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原系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现在贵州省羊艾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世纪商务城**/div>负责人：殷湘林，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东路12号。负责人：文春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个体经营者，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钱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西秀支公司”）、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402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黔04民终3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该院作出（2018）黔0402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交通工程公司不服（2018）黔0402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通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钱某酒后驾车系执行公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凌晨12点30分显然不是工作时间。2、根据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对被上诉人钱某妻子的了解，其当夜酒后驾车赶回贵阳是因为要处理家庭纠纷，而不完全是因为工作。3、腾云安排钱某将两份《小修合同》送往贵阳签字，此事并不是紧急情况，钱某完全可以次日返回贵阳。4、钱某的侵权行为是因为其酒后驾驶行为，与职责范围不符合，与执行工作无关。5、钱某的行为是在酒后因为家庭纠纷不顾上级领导的制止，以执行工作为借口挪用公司车辆，完全不符合上诉人作为雇佣单位承担责任的情形。6、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在单位聚餐饮酒后已经更改工作安排。第一，不允许酒后驾车；第二，对合同送达事宜，公司负责购买动车票，次日再出发。上诉人在聚餐结束后已经没有去贵阳送合同的工作，事实上已经不存在执行公务的客观条件。二、原判决认定钱某系执行公务依据的所谓证据是对事实的曲解。1、聚餐当晚，项目负责人已经对钱某的工作明确撤回并做了重新安排。2、事故发生时，钱某是否携带合同，与其是否在执行工作没有直接联系，上诉人只是保管两份合同。3、《询问笔录》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而且《询问笔录》的内容与钱某是否是执行工作没有关联。其不具有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同等的公信力、证明力。并且《询问笔录》的内容对争议事实的辨明意义不大。三、1、将钱某个人不负责任的违法犯罪行为，认定为执行公务会在诸多方面产生无法接受的矛盾。2、原审判决对于钱某系执行公务这一认定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事实认定截然相反。3、酒后驾驶是行为人自己过错的违法行为，《工伤保险条例》也明确规定不在“因公”范畴内。4、即便上诉人存在过错，也仅是作为车主对车辆管理不当的过错，而不是判决认定的作为用人单位的直接责任。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西秀支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619.0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71.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05942.91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9日0时30分许，被告钱某驾驶贵Ａ×××**号轻型货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至上瑞线1920KM+900M处时在变更车道过程中与由受害人李玉平驾驶的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并掉至高速路外右侧边坡下，后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道路右侧的防护栏相撞，造成贵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李玉平及乘车人苟治美当场死亡、贵Ａ×××**号轻型货车驾驶人钱某及乘车人赵刚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0日，经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书，认定被告钱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玉平、赵刚、苟治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钱某辩称，我的确对不起原告方，但我现在无力赔偿，待我有能力后一定会对原告方进行补偿的。交通工程公司辩称，被告钱某虽为我公司员工，但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我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其在私自开车时饮酒后不顾同事的劝阻强行开车发生交通事故。钱某驾驶车辆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应当由其全部承担。我公司作为车主只在管理责任上承担一小部分责任。在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我公司尽管为其安排了送合同任务，但在晚上聚餐之后，被告钱某所在部门领导明确指示：驾驶员不能饮酒，但钱某已饮酒，故我公司禁止其动车，更不允许回贵阳，且明确了送合同一事待次日由公司买票乘动车前往。肇事车辆确系我公司所有，但被告钱某在饮酒后仍将车强行开走，我公司只承担车主责任。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贵Ａ×××**号轻型皮卡车的驾驶员醉酒驾驶车辆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我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均不予赔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付；丧葬费我公司将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误工费、交通费我公司根据质证的情况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民法院酌情进行判决。我公司已尽到了合同告知义务。人民财保西秀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死者为我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虽然该车在我公司投有限额为100000元有司机座位险，但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王某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但本案的死者李玉平的死亡结果并非被告王某的行为所致，王某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对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9日，被告钱某驾驶贵Ａ×××**号轻型皮卡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至1920KM+900M处时，在变更车道过程中与由李玉平驾驶的贵Ａ×××**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贵Ａ×××**轻型普通货车与道路右侧防撞防护栏相撞，并掉至高速路外左侧边坡下，贵Ａ×××**号轻型皮卡车又与道路右侧防撞防护栏相撞，造成贵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李玉平及乘车人苟治美死亡、贵Ａ×××**号轻型皮卡车驾驶人即被告钱某与乘车人赵刚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0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认定，被告钱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玉平、苟治美不承担责任。同时查明，被告钱某系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镇胜养护项目部员工。2017年6月8日，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镇胜养护项目部生产主管任思钊将两份合同交给被告钱某，并安排钱某将该合同送到贵阳，钱某向该项目部经理腾云请示汇报并经同意后，于当晚在该项目部参加了包括项目部经理腾云在内的大多数人员聚餐，被告钱某在晚餐中饮白酒两杯。聚餐结束后，由该公司另一驾驶员赵刚驾驶事故车辆与被告钱某一并从该项目部出发前往贵阳，当车辆到达晴隆服务站后，该车换由被告钱某驾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20KM+900M处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2017年6月9日，该项目部经理腾云在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取走合同两份。另查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系贵Ａ×××**号轻型皮卡车车主，其就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3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6日24时止。贵Ａ×××**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1日24时止。再查明，原告李某与卢某分别系死者李玉平的父母，李某生于1952年12月13日，卢某生于1953年11月18日；李某、卢某夫妇共生育子女3人。原告吕某与死者李玉平系夫妻关系，其与李玉平共同生育长子李某及长女李某。2016年3月10日，原告李某将户籍迁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黑石头村**，就读于安顺三联学校；同年4月25日，原告李某将出生日期由2005年2月1日变更为2002年2月1日。原告李某生于2001年8月2日，就读于安顺开发区京华学校。五原告与死者李玉平自2006年以来一直生活在城镇，在此期间，李玉平先后从事室内装修及运输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吕某收到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先行给付的车旅费10000元及预付的丧葬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钱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因被告钱某系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就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2人死亡，本院酌定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人民币61000元。根据有效证据，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为581600元,因原告主张该项赔偿款为534852.4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计算数额,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34852.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3、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本院酌定为1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李某、卢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02240.89元及115806.22元；李某、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2208.80元及2079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51048.67元,因原告主张该项赔偿款为217619.04元,未超出上述标准计算数额,本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7619.04元。5、误工损失。原告未提供收入状况证明及误工时间，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本院酌定误工时间按3天、人数按2人计算为959.9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52471.44元，以上各项共计774431.4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现保险公司以被告钱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为由，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钱某酒后驾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机动车商业险保单中已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该保险公司系无责方即贵Ａ×××**轻型普通货车的保险公司，贵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被告王某不是直接侵权人，死者李玉平的死亡不是其行为造成的，故被告王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钱某在发生此交通事故时不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的意见，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钱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的70000元人民币应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原告吕某出具给该公司的收条可知，上述款项中，60000元为该公司预付的丧葬费，10000元为该公司给付的车旅费,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丧葬费,故上述预付的60000元丧葬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而上述车旅费应包括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原告未主张住宿费，交通费经本院酌定为1000元，故该费用应从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先行给付的车旅费中扣除，超出部分视为该公司自愿支付，不再扣减。关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意见，李玉平自2006年以来一直生活在城镇，并以从事室内装修及运输工作的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质证权，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247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959.97元，共计人民币774431.41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人民币61000元；三、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人民币713431.41元,扣除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元,实际应支付712432.41元。四、驳回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对被告钱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西秀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60元，由原告吕某、李某、卢某、李某、李某负担316元、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44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钱某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钱某系交通工程公司镇胜养护项目部员工。2017年6月8日，交通工程公司镇胜养护项目部生产主管任思钊将两份合同交给钱某，并安排钱某将该合同送到贵阳，钱某向该项目部经理腾云请示汇报并经同意，于当晚聚餐结束后，与该公司另一驾驶员赵刚一并从该项目部出发前往贵阳。交警部门于2017年6月13日对上诉人公司员工赵刚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我们公司的钱某叫我一起与他到贵阳送公司的材料……”，2017年6月14日对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我们公司的生产主管安排我到贵阳××省运营中心的杨易主任送合同请他签，生产主管仁思钊把合同交在我手上……”交再结合上诉人项目部经理腾云在事故当天在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取走两份合同时出具的《收条》，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被上诉人钱某开车去贵阳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常规的工作时间，并且存在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但是并不影响认定钱某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至于上诉人称，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所作的生效判决书认定钱某并非执行公务行为，但该案中当事人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晖审 判 员 黎 福 伟审 判 员 辜 贤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爽书 记 员 张颖（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