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莉，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远，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剑，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洲四方农业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苑**楼**929、931，注册号：110108014052728。法定代表人：张乃剑，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汉莉因与被上诉人张乃剑、北京绿洲四方农业科学研究院（下称绿洲农科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汉莉的上诉请求：撒销原判决，依法支持张汉莉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原判决认定，钱某要求张乃剑直接将钱还给张汉莉，张乃剑应钱某要求于2015年1月30日、3月14日委托其子女将款项直接汇至张汉莉账户。以上事实表明，张汉莉、钱某与张乃剑在北京市经当面协商，张汉莉同意钱某将应向张汉莉履行的还款义务转移给张乃剑，张乃剑同意并且已经按照钱某要求直接向张汉莉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规定,张乃剑应当直接向张汉莉履行还款义务。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张乃剑、绿洲农科院答辩意见如下：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汉莉的起诉请求：判决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向张汉莉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本金50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7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被清偿之日止，减去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巳支付的利息20万元，至2018年5月1日，利息为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汉莉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证明钱某借到张汉莉50万元，月利息2%;2.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张汉莉按钱某和张乃剑的指示将借款50万元转入绿洲农科院的账户；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张乃剑同意向张汉莉偿还借款和利息，并指示其子于2015年1月30日向张汉莉支付利息1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向张汉莉支付利息5万元，指示其女向张汉莉支付利息5万元；4.微信记录，证明张乃剑发给钱某承诺书，承诺直接向张汉莉支付欠款和利息。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对张汉莉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张乃剑、绿洲农科院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能证明是受张乃剑指示汇入；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因张汉莉追债激烈，张乃剑子女担心父亲年纪大身体较差经受不住追债，考虑张乃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便出资代公司还款20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张乃剑在微信中说其作为公司领导，一定负责代还这笔钱，说明张乃剑是承诺负责让公司还款。张乃剑、绿洲农科院提交了绿洲农科院的全国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查询记录和绿洲农科院章程，证明绿洲农科院是张乃剑和赵华文两人共同设立的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涉案借款是公司与赵华文的欠款，与张乃剑无关。张汉莉对张乃剑、绿洲农科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一审庭审中，法院应张汉莉申请通知证人钱某出庭作证。钱某作证称张乃剑与赵华文共同找其借钱，称绿洲农科院的一个项目需要启动资金200万元。钱某没有钱，遂找到张汉莉借款。张汉莉称不认识张乃剑，要钱某出具借条担保。后张乃剑要求打款，钱某要求打款到绿洲农科院账号。张汉莉遂向绿洲农科院账户转款。借钱后，钱某说大家都认识了，还钱直接给张汉莉就好。后面张乃剑还款两笔直接还给张汉莉了。2017年5月8日，钱某找张乃剑还钱，张乃剑承诺会还。此外，张乃剑还给钱某出过承诺书，承诺还钱，并通过微信发到钱某手机上。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绿洲农科院的股东赵华文和张乃剑找到案外人钱某，称绿洲农科院需要项目启动资金，向钱某借款。钱某遂找到张汉莉借款，并介绍张汉莉同张乃剑和赵华文认识。张汉莉同意借款人民币50万元，但要求由钱某出具借条。2013年7月1日，钱某向张汉莉出具借条，称借到张汉莉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资金利息2%计算，期满一起还清。2013年7月2日，张汉莉按照钱某的指示向绿洲农科院转账汇款人民币50万元。张乃剑委托其子于2015年1月30日向张汉莉还款1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还款5万元。张乃剑委托其女于2015年3月14日还款5万元。此后未再还款。依据钱某2015年8月27日收藏的微信，张乃剑曾向钱某发出承诺称：赵华文贪污诈骗将钱拐走，汉莉近日上门找您逼债过激，但我作为领导，一定负责代还这笔钱。十一月底前资金将分批到账，资金到位后的第一笔款，我会先一次性与汉莉结清，做个了断等等。一审再查：绿洲农科院为2011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乃剑，任执行董事。发起人为张乃剑和赵华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焦点在于与张汉莉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对此法院认为，与张汉莉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是钱某而非张乃剑、绿洲农科院，理由如下：一、向张汉莉出具借条的是钱某而非张乃剑、绿洲农科院。依据张汉莉提交的借条，以及证人钱某的证言，涉案借款虽然汇至绿洲农科院账户，但张乃剑和赵华文是找钱某借款。钱某没有钱就去找张汉莉。张汉莉曾明确提出不认识张乃剑，而要求钱某出具借条。钱某亦是以借款人的身份而非代理人的身份出具了人民币50万元的借条。相反，张汉莉并不曾要求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向其出具借条，或签署借款合同。由此可见，张汉莉仅有向钱某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而钱某也认可自己的借款人身份。二、张汉莉在庭审中亦确认其向绿洲农科院的账户汇款是按照钱某的指示，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该笔借款曾接到张乃剑、绿洲农科院的付款指示。也即张汉莉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涉案借款是受张乃剑、绿洲农科院的指示。三、张汉莉未能举证证明钱某系受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委托代为借款并签署借条，而张乃剑、绿洲农科院事后亦未对钱某的借条予以追认。四、张乃剑的承诺书“汉莉近日上门找您逼债过激”的表述，可以看出张汉莉在2015年是找钱某主张涉案债权。而张乃剑作出的还款承诺也是给“钱老大”即钱某，而非给张汉莉。五、钱某庭审中陈述曾要求张乃剑直接将钱还给张汉莉。因此张乃剑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3月14日委托其子女将款项直接汇至张汉莉账户，说明张乃剑履行还款义务亦是按照钱某的上述指示履行其对钱某的还款义务。综上，张汉莉提供借款的对象是钱某而非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张乃剑承诺还款的对象亦是钱某而非张汉莉。张汉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故其请求张乃剑、绿洲农科院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汉莉可另循途径向实际债务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张汉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汉莉主张张乃剑、绿洲农科院承担还款义务是否成立。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借款的发生系因张乃剑、赵文华需要借钱，找到案外人钱某，钱某遂介绍张汉莉与张乃剑、赵文华认识。张汉莉同意借钱，因对张乃剑、赵文华不了解，遂要求钱某出具借条，出借款项也按钱某、张乃剑、赵文华要求汇到了张乃剑、赵文华共同开办的绿洲农科院的帐上。借款期满后，张汉莉找到钱某，钱某曾找张乃剑还款，也带张汉莉向张乃剑追款，张乃剑也承诺会还款，并通过其子女归还过20万元。双方确认的张乃剑给钱某出具的“承诺书”显示：“钱某，您受苦了，这几天我心情一直不安。……对不起您和汉莉……我做人做事不去丧失人格和昧良心,尽管钱被赵贪了,但我作为领导,一定负责代还这笔钱,不能让您帮忙又受过,不能让汉莉受到损失。……资金到位后的第一笔款,我会一次性与汉莉结清,作个了断……”钱某将该“承诺书”转发给张汉莉。根据该“承诺书”，张乃剑明确表示：“我作为领导,一定负责代还这笔钱,”，且其已通过子女代还了部分款项，其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二审调查时，张乃剑也确认当时承诺的是归还本息。张汉莉主张张乃剑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承诺书”，张乃剑对承诺表述为“我”负责还款，并非表述为“绿洲农科院”负责还款，“承诺书”下也无“绿洲农科院”的落款。张乃剑主张该承诺系“绿洲农科院”承诺负责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乃剑主张其子女还款系因张汉莉追款过激，担心张乃剑的身体，还款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据此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钱某向张汉莉出具的《借条》，2013年7月1日，钱某借到张汉莉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资金利息2%计算，期满一起还清。钱某确认利息按2分计。2013年7月2日，张汉莉按照钱某的指示向绿洲农科院转账汇款人民币50万元。张乃剑委托其子于2015年1月30日向张汉莉还款1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还款5万元。张乃剑委托其女于2015年3月14日还款5万元。经核算，截止2018年5月1日，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378959元（3836元+375123元）（具体详见下表）。            张乃剑的付息还本计算表（起息日2013年7月2日）                  日期              计息天数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还利息              还本金              欠本金                        2015.1.30              577天              50万 元              189699元(月息2%计)              10万元               10万元（尚欠利息89699元）                             50万元                         2015.3.14              43天              50万元              14137元(月息2%计)              10万元              89699元+14137元（尚欠利息3836元                            50万元                  2018.5.1              1141天              50万元               375123元                                                                张汉莉主张绿洲农科院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绿洲农科院作出过还款的承诺，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汉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乃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汉莉本金50万元，利息378959元，并自2018年5月2日起计付息至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年息24%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张汉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张汉莉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张乃剑承担（预交的诉讼费不予退回，张汉莉交纳的诉讼费用由张乃剑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