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晓伟，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群，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邦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梁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潮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亦彤。上诉人李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邦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榕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潮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邦榕公司对李文杰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改判李文杰不用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误判令李文杰对潮聚公司拖欠邦榕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不同法律主体的关系，导致错误认定了案件的债务关系。邦榕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3两份《百威啤酒独家促销协议》分别是广州市潮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汇公司）、潮聚公司与邦榕公司签订的，从该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看两家公司是同时存续而又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潮汇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潮聚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不能混同、更不能由谁代谁承担和享有。纵观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始终将该两个主体混淆在一起，无法分清它们的关系；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7页第13行中认定“其中借款是将潮汇公司所欠原告货款以债务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潮聚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认定错误。从邦榕公司提交的两份收据（其中一份是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一份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款方均为潮聚公司并非潮汇公司。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潮汇公司欠邦榕公司货款的事实，也就不存在将潮汇公司所欠货款转让给潮聚公司的前提。另外，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潮汇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潮聚公司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的该认定明显没有依据，是错误的；3.潮聚公司出具前述两份收据的时间分别在2016年6月15日和2016年8月31日，这期间李文杰并没有为潮聚公司提供任何担保。虽然2016年8月31日，李文杰为潮聚公司与邦榕公司签订的《百威啤酒独家促销协议》提供担保，但该份合同的期限是从2016年9月1日起。该份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邦榕公司）提供100万元整人民币给乙方（潮聚公司）作为借款费用”，但没有证据证明邦榕公司合同签订后并向潮聚公司提供任何借款。《担保法》对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规定是相当严格的，保证人要为债务人提供担保必须是明确为债务人承担那个债务承担提供担保。依据《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即使潮聚公司的债务是从潮汇公司承接过来的，也必须征得李文杰同意，否则李文杰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在潮汇公司从未结欠邦榕公司借款、更没有证据证明潮汇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潮聚公司的情况下，判令李文杰对潮聚公司拖欠邦榕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二、李文杰无需为潮聚公司拖欠邦榕公司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最终法院认定需承担的也仅对其中的98789元承担保证责任。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17—22行中对邦榕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些认定有真实性、有些却认定没有，对于同一个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邦榕公司据以主张潮聚公司拖欠其货款的，所有的送货单均没有潮聚公司签章，由于潮聚公司缺席，所以送货单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而微信对账单和对账单均无法判定与案件存在关联。所以，一审法院对相同证据作出自相矛盾判断，从而认定潮聚公司拖欠邦榕公司货款151689元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2.即使最终认定潮聚公司拖欠邦榕公司货款，李文杰也仅需对其中的98789元承担担保责任。邦榕公司庭审过程中已承认证据5对账单出具之后，潮聚公司己付还了250000元加上原来挂账的846元，潮聚公司拖欠其2016年11月15日之前的货款是98789元。2016年11月15日潮聚公司已向邦榕公司送达了《终止合同告知函》明确告知其终止双方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邦榕公司主张在此之后产生的货款80100元，由于李文杰没有确认承担担保责任，与李文杰无关。三、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李文杰有担保事实的话，案件也已过担保期限。2016年11月15日潮聚公司已向邦榕公司送达了《终止合同告知函》明确告知其终止双方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而邦榕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已经明显超过了担保期限最长的半年时间。因此，不论如何李文杰都无需为案件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有关货款，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判决；而第二项是有关借款，为民间借贷或者企业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判决。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导致了案件关键事实认定上存在混淆，最终导致了判决的错误。邦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邦榕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15日及2016年8月30日由潮聚公司出具的货款收据，可以认定由邦榕公司与潮汇公司产生的借款转为潮聚公司承担。而且由邦榕公司与潮汇公司及潮聚公司签署的合同均确认该笔借款。李文杰不管是在邦榕公司与潮汇公司签署的合同中，还是在与潮聚公司签署的合同中，均为保证人。潮汇公司及潮聚公司在履约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货款及借款，潮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对账单的形式确认了，由邦榕公司向客户潮汇PTV所送货物的金额以及借款进行了最终确认。即从以上邦榕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依据可以证明，不管是潮汇公司、潮聚公司或者是李文杰均明确以其签署合同的行为，确认对本案应在履约买卖合同过程当中产生的货款以及借款承担责任。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邦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78889元；二、判令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清偿借款833334元；三、判令潮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9047.60元（以欠款总金1012223元作为本金，并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四、判令李文杰对潮聚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潮聚公司、李文杰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邦榕公司（甲方）与潮汇公司（潮汇PTV、乙方）、李文杰（担保人）、案外人王江（担保人）签订《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乙方自愿将场内销售百威英博属下啤酒的供货权、促销权给予甲方所有，并保证货源充足；甲方提供100万元给予乙方作为借款费用，乙方由次月开始分12个月，每月固定给予83333元作为还款费用；结算方式为15天结，如因乙方拖欠甲方货款造成经营产所无产品销售，甲方则有权拒付一切费用；协议对啤酒产品价格进行了约定；潮汇PTV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888号国防大厦西楼。合同签订后邦榕公司依约供应啤酒。2016年6月15日，潮聚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百威邦榕4月、5月对冲货款总计538019元。2016年8月31日，潮聚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百威邦榕7月、8月对冲货款总计461981元。2016年8月31日，邦榕公司（甲方）与潮聚公司（潮汇PTV、乙方）、李文杰（担保人）、案外人施正楷（担保人）签订《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自愿将场内销售百威英博属下啤酒的供货权、促销权给予甲方所有，并保证货源充足；甲方提供100万元给予乙方作为借款费用，乙方由次月开始分12个月，每月固定给予83333元作为还款费用；结算方式为15天结，如因乙方拖欠甲方货款造成经营产所无产品销售，甲方则有权拒付一切费用；协议对啤酒产品价格进行了约定；潮汇PTV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888号国防大厦西楼。合同签订后邦榕公司依约供应啤酒。2016年11月15日，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发出《终止合同告知函》，记载，潮聚公司与邦榕公司达成长期合作关系，由邦榕公司根据潮聚公司的订货要求提供各类酒类产品；2016年11月10日之后潮聚公司因自身原因终止与邦榕公司的合作，同时解除《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潮聚公司不再向邦榕公司订购酒类产品。2016年12月30日，邦榕公司向潮聚公司出具对账单，记载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的货物交易信息，包括客户名称“潮汇PTV”、日期、单号、单据金额、应收金额，应收货款合计349635元；11月30日已付货款150000元，挂账-846元，借款（2016年4月1日到2016年5月31日的货款）538019元，借款（2016年7月1日到2016年8月31日的货款）461981元，还借款-166666元，邦榕公司应收合计1032123元；潮聚公司于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欠1032123元。邦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其中与对账单对应的部分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的署名为钟兰梅。邦榕公司确认2017年1月18日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元。此后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于2017年继续存在买卖交易。邦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1月期间的送货单，其中编号155000的货单价款21800元、编号155607的货单价款17000元、编号155390的货单价款22800元，该三份送货单的客户签收处署名为钟兰梅；编号155104的货单价款17000元、编号155292的货单价款17000元，该两份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署名为谭宗强。邦榕公司称谭宗强为潮聚公司员工，但无证据证明；送货单的金额为未打折金额。根据邦榕公司所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其中编号155000的送货单结算金额为19450元、编号155104的送货单结算金额为13600元、编号155292的送货单结算金额为13600元、编号155390的送货单结算金额为19850元、编号155607的送货单结算金额为13600元，合计80100元。2017年5月26日，邦榕公司以潮聚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邦榕公司称邦榕公司与潮汇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将债权债务转让给了潮聚公司承担，并以潮聚公司的名义继续合作；借款是将交易过程中所拖欠的货款转为借款，潮聚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对金额进行了确认，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也标注货款转为借款；诉请第一项的货款是按照对账单确认的货款金额349635元，扣减已付的150000元及挂账的846元，再扣减2017年1月18日已付的100000元，加上2017年1月新产生的货款80100元计算得出。另，诉讼过程中，李文杰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共同被告申请书，主张施正楷、王江为担保人需承担担保责任，陈川、黄锐雄作为潮聚公司股东在公司转让时分配了公司转让款，陈亦彤作为公司受让人，均应对潮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申请追加施正楷、王江、陈川、陈亦彤、黄锐雄为共同被告。邦榕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施正楷、王江的担保责任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对陈川、黄锐雄、陈亦彤没有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签署的《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署对账单，作为双方合作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结算。根据对账单，潮聚公司尚欠邦榕公司货款及借款1032123元。其中，应付货款349635元，扣减已付的150000元及挂账846元，尚欠货款198789元；借款1000000元，扣减已付的166666元，尚欠借款833334元。邦榕公司主张在此之后双方仍有交易并向法院提交了送货单，其中编号155000、155607、155390的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的署名与对账单所对应的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的署名均为钟兰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编号155104、155292的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署名为谭宗强，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谭宗强为潮聚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其受潮聚公司指示收货，对该三份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编号155000、155607、155390的送货单按邦榕公司自认的结算金额进行结算，合计货款52900元，对该笔货款应由潮聚公司支付。邦榕公司主张对账单签署后潮聚公司仅支付了货款100000元，因潮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证据及抗辩意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潮聚公司仍应向邦榕公司支付货款151689元及借款833334元。潮聚公司拖欠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邦榕公司诉请潮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文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李文杰以担保人身份于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所签订的《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上署名，由于各方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的方式，依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责任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担保。根据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所签署的对账单、付款，涉案货款及借款均是《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其中借款是将潮汇公司所欠邦榕公司货款以债务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潮聚公司，作为《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项下邦榕公司出借给潮聚公司的借款。李文杰自愿作为潮聚公司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潮聚公司履行《百威啤酒独家促销专场协议》所欠邦榕公司货款、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关于李文杰的追加被告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由于邦榕公司已明确在案件中不主张对施正楷、王江的担保责任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故对李文杰要求追加施正楷、王江为共同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潮聚公司新旧股东之间关于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案件邦榕公司与潮聚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邦榕公司也表示对陈川、黄锐雄、陈亦彤没有权利主张，故对李文杰要求追加陈川、黄锐雄、陈亦彤为共同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支付货款15168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潮聚公司向邦榕公司支付借款83333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李文杰对潮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潮聚公司追偿；四、驳回邦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受理费收取13991元，由邦榕公司负担560元，由潮聚公司及李文杰共同负担134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潮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性质，股东是陈亦彤。潮汇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是陈亦彤以及陈达星，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亦彤，且均在经营中。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潮聚公司并无提出上诉，则本院对潮聚公司应负担的债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李文杰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根据查明的潮聚公司、潮汇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可见，该两个公司在股东结构上有关联。2015年3月31日，王江、李文杰在潮汇公司与邦榕公司订立的促销专场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该协议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该份协议第三条约定，邦榕公司提供100万元给潮汇公司作为借款费用。至2016年8月31日的协议，抬头写明的主体为潮汇公司，但落款处盖章为潮聚公司，该份协议的适格主体应认定为潮聚公司。可见，两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李文杰并未在第二份协议上签名，并未为潮聚公司提供担保。则李文杰提供担保的范围应认定为前述李文杰与2015年3月31日签名的促销专场协议项下的债务。涉案两份收据、对账单均由潮聚公司盖章确认，并非潮汇公司盖章。就本案的债权债务主体而言，签约主体包括了潮汇公司、潮聚公司，但交易过程中的收据以及对账单均由潮聚公司盖章。对账单上借款栏以及还借款栏总额为538019+461981+166666=100万元，也与潮汇公司盖章的合同有关借款和100万元金额的约定一致。送货单也是送往潮汇PTV。结合潮汇公司与潮聚公司的股权结构、法定代表人为一人的情况，可以认定两个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混淆的情况。但本案中，邦榕公司并没有主张两个公司存在混同，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混同，其甚至没有向潮汇公司提出诉请而是主张潮汇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将债权债务转让给了潮聚公司履行。显然，邦榕公司作为债权人对此予以认可。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基于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邦榕公司就承责主体变更为潮聚公司取得了李文杰的同意，因此，李文杰上诉称其有权免责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邦榕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1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邦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原审被告广州市潮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1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邦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