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28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子友，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照刚，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阜南县强胜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路东侧万宇颖南明珠****楼**。 法定代表人：刘梅，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江苏运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华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家法，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姜子友因与被申请人胡照刚、一审第三人安徽省阜南县强胜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胜公司）、江苏运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司）非法留置船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终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姜子友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五、六、八、九、十一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本案原审实体审理了涉案船舶的权属，姜子友抗辩涉案船舶系与余继华合伙加工建造。胡照刚仅起诉了姜子友，遗漏了另一合伙人余继华。（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新证据（2018）鄂72民初834号案庭审笔录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船舶系强胜公司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润扬船厂加工建造，强胜公司向润扬船厂支付250万元涉案船舶加工费”的基本事实。该笔录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7日，二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2日，姜子友于2018年7月8日用EMS特快专递向二审法院邮寄该笔录，但二审法院未组织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也未进行回复和处理，直接作出判决。2.新证据“余继华和刘梅结婚证复印件、（2018）皖12民终185号及（2017）皖1202民初1754、175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姜子友与余继华开始合伙造船至今，强胜公司由余继华和刘梅两夫妻经营，强胜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虚假陈述，余继华作伪证，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强胜公司与润扬造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定做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这一关键事实，姜子友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且未予回复，导致姜子友空等而错失通过其他可能的方式加强举证的机会。（四）一、二审法院均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1.不履行释明义务，造成姜子友无法对胡照刚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的答辩、提出抗辩主张和抗辩证据。胡照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至少可以主张两种请求权，返还原物请求权、占有返还请求权。一审法官应在开庭前向胡照刚释明主张哪一种请求权。2.姜子友在庭审前提交了武汉海事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鄂72民初50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涉案船舶系姜子友出资建造。无论原审法官认为胡照刚及强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均应及时向姜子友进行释明，以便姜子友及时进一步举证抗辩，但原审法官未释明，导致姜子友丧失举证和抗辩的辩论权利。3.姜子友向二审法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理由是本案必须以（2018）鄂72民初834号案、（2018）鄂72民初181号案、（2018）鄂72民初121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三案尚未审结。二审法院未答复中止请求。4.二审法院未依法对姜子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一审查，归纳上诉理由严重遗漏及错误，剥夺了姜子友辩论权利。（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余继华出庭做的证言属于作伪证。强胜公司和胡照刚提交的关于购买船舶采油机、齿轮箱等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梅与余继华原系夫妻现仍同居，两人银行账户有频繁大额资金往来，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六）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基本事实自相矛盾。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余继华和姜子友合伙加工了4号船舶，涉案船舶就是5号船台的3#船，另一方面又认定涉案船舶是强胜公司出资建造，明显矛盾。（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强胜公司非涉案船舶建造人，即使是建造人，未经登记，船舶处分行为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船舶未进行交付，胡照刚未取得船舶所有权。即使交付，未经登记不对抗姜子友。即使胡照刚是船舶所有权人，姜子友一直占有涉案船舶，胡照刚无权主张返还船舶。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综合姜子友在再审申请书中的一系列主张，姜子友主要是认为涉案“强胜169”轮系由其与余继华合伙建造，有权占有该轮。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船舶建造过程中的钢材与轴舵、锚链、雷达等船用设备均由强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梅购买，该轮加工费用由刘梅通过他人支付，该轮船税、船舶检验费、船舶所有权登记费均由刘梅支付，主机由强胜公司购买。刘梅与润扬公司、验船师小组在“强胜169”轮在建造过程中签订了《船舶检验计划》并支付了检验费，刘梅还办理船舶登记，缴纳登记费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强胜公司为建造“强胜169轮”支付了绝大部分费用，现有证据足以推翻（2016）鄂72民初508号判决书中关于姜子友出资建造涉案船舶的认定，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姜子友申请再审所称的另案庭审笔录、判决书及结婚证复印件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内容亦不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关于新的证据的要求。 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强胜169”轮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运发公司，而运发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运发公司并非该轮的实际所有人，“强胜169轮”系强胜公司挂靠在运发公司。胡照刚与强胜公司已经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支付购船款并适用涉案船舶，运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船舶的经营人、所有人登记虚假或应撤销的前提下，胡照刚取得、使用涉案船舶系合法占有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在认定胡照刚合法取得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的基础上，认定姜子友占有涉案船舶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胡照刚的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姜子友返还被非法扣留的“强胜169轮”。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胡照刚为“强胜169轮”所有权人，姜子友占有船舶的行为系非法留置船舶行为，并判令姜子友将船返还，同时对保全期间产生的看管费用的负担作出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情形。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问题。胡照刚提起本案诉讼，系请求姜子友返还其占有的“强胜169轮”，余继华与姜子友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的诉讼标的。原审判决审理涉案船舶的权属问题时，余继华已作为证人出庭，为案件相关事实作证。因此，原审并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情形。 关于是否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第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问题。姜子友的再审申请书未指出究竟是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关键事实而需要法院收集，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是否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姜子友所主张的理由均不构成剥夺当事人行使辩论权利的情形，其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此外，二审法院根据姜子友的上诉请求，对其上诉理由进行归纳并进行审理，不存在任何剥夺姜子友辩论权利的情形。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本案中，余继华出庭所做的证言、余林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与另案主张是否矛盾、与姜子友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是否矛盾、强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刘梅与余继华是否恶意串通等均不涉及证据伪造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经质证认证，姜子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形。 综上，姜子友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姜子友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东旭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陈宏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科 书记员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