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30民初621号 原告：梁昌奎，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干军，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海，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佐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文华，男，1955年3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西林县。 第三人：陆文付，男，1943年12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西林县。 原告梁昌奎与被告谭干军、第三人陆文华、第三人陆文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依法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9）桂10民辖终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作出的裁定。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海、第三人陆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本院认为陆文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依法追加陆文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陆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及第三人陆文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昌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2．被告返还给原告林木转让价款8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就被告将位于西林县的两片杉木林转让给原告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将第一期转让款8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也将第一期林木采伐许可证（3248立方米）交给了原告。2017年4月下旬，原告派民工进场采伐，第三人陆文华以被告未付清杉木转让款为由制止原告采伐。后来经原告与第三人陆文华沟通后，第三人陆文华同意原告继续采伐。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陆文华到南宁找被告协商处理林木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陆文华要求被告按约定付30万元，被告说没有钱，第三人陆文华表示不交30万元就不给原告继续采伐，后经三方协商一致，由被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由原告支付3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再从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木材转让总款中扣除30万元，被告当天出具了借条给原告。原告回到西林后继续采伐林木，并于2017年6月2日付2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2017年9月26日付1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第三人陆文华在原告采伐第一片杉木（200亩的那片）期间也未再阻止原告。当时原告认为被告会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自己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也因此能够继续履行。2017年12月初，原告将第一片杉木采伐完毕准备调运时，第三人陆文华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林木转让款给其为由禁止原告将木材外运。原告及第三人陆文华多次电话联系被告未果，双方遂于2017年12月21日到西林县公安局八达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干警告知应到西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由于联系不上被告，第三人陆文华反复强调仅收到被告十万多元的转让款，而被告实际已收取原告转让价款80万元，被告完全有能力履行但未履行支付转让款给第三人的义务，具有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可能，为了尽快将已经采伐的林木外调，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与第三人陆文华另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2017年12月25日原告和第三人陆文华到西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大队经两个月调查后，答复原告所举报的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并建议原告通过法院起诉维权。原告认为，原告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林木转让合同并取得了第一期林木（200亩那片）采伐许可证，而错误地认为被告已经取得其转让的林木的所有权，才与被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书》。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林木总价款为355万元，被告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购买林木协议》，但实际仅支付了十多万元转让款给第三人，未达林木总价款的10%。第三人在原告进场采伐时已告知林木尚属第三人所有，并且被告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被告因未付清林木转让款给第三人和不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而未实际取得所转让林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并造成原告在采伐和调运木材时受阻，致使原告订立合同支付合同价款，取得林木所有权和处分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应当解除，被告应将原80万元林木转让款返还给原告。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解除协议理由：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陆文华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后被告电话与原告的工地管理人员罗文刚联系，表明其已经收到第三人陆文华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在通知要求的合理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买林木协议》已经通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必须解除。 被告谭干军第一次开庭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的事由，原告无权解除。《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包含第一期（200亩那片）和第二期（600亩那片）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关系，第一期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解除第一期林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期的木材，原告没有权利请求解除合同。原告要求支付80万元林木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这80万元对应第一期的林木，被告已经把第一期林木的砍伐证的所有手续都交给原告，原告已经砍伐、出卖并获得了收益，现在原告主张双重获利违背公平原则，不应当支持。原告的意图是履行其与第三人陆文华签订的《协议书》，但《协议书》损害到被告的合法利益，《协议书》无效，原告的恶意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告针对追加陆文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第二次开庭前书面辩称，涉案的两片杉木都是陆文华、陆文付所有，两个第三人有权将林木转让给被告，被告有权将林木转让给原告，两次转让行为都有效。第一片林木（200亩那片）3248立方米，原告仅支付了80万元，还有70万元至今没有支付，原告违约。第三人陆文华在《购买林木协议》尚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与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第三人一物二卖，无权处分，第三人违约。签订《协议书》的两个主体都违约，对恶意串通的违约行为人，法律不予保护。另外，《协议书》中甲方仅有第三人陆文华签字，如果第三人陆文付对此不予追认，则属无权处分的无效协议，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陆文付对签订《协议书》是知情同意的。 第三人陆文华辩称，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合同，不是真的要购买杉木，而是诈骗他人钱财，被告以购买杉木为由空手套白狼，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后，连3万元诉讼费都没有钱交，还向第三人借了5万元，后面调运第一车杉木时，还向其他的南宁老板借了7万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约定支付价款给第三人，直到被告与原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后，才分两次给第三人25万元木材款，一次10万元，一次15万元。被告得到原告的木材款后没有及时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就不给原告调运杉木。第三人和原告到南宁去找被告协商杉木转让事宜，第三人才知道被告已经把林木转给原告了，事前第三人并不知道。第三人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但是被告不同意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2017年12月4日，被告想来偷运木头，被告承认借第三人的钱，并签有字，第三人报案了，但是因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没有解除，所以被告未构成诈骗。第三人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通知了被告，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收到第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直到现在被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 第三人陆文付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主体适格；2．《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原、被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合同；3．收据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单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分三次共支付杉木转让款80万元给被告；4．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买林木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杉木林是向第三人购买，被告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但未付清转让价款，被告尚未取得转让杉木的所有权；5．原告与第三人陆文华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原告就被告转让的杉木林另行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6．客户回执单复印件3份、收据复印件2份，证实原告支付林木转让价款95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7．被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5月12日原、被告和第三人陆文华就杉木林买卖事宜协商后，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由原告支付3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原告因此才能顺利采伐第一片杉木；8．《报警回执》复印件，证实原告在2017年12月25日到西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转账回执单，证实被告向第三人陆文华支付了362500元，另外有30万元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向第三人陆文华支付林木款，被告已经向第三人陆文华共支付了662500元；2．林木采伐证、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收据，证实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是林木的所有权人，有权自行处分该片林木，包括转让林木给原告，第三人是否同意不影响被告的转让行为，被告已经将第一片林木采伐证交付给原告，被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也已经将该片杉木砍伐销售完毕；3．木材运输证，证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4．西林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设计说明书，证实两个第三人向被告转让的600亩林木属于第三人的，第三人有权将这片林木转让给被告，被告也已经按照协议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因剩余款项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所以被告没有支付；5．快递邮寄详情单，证实第三人陆文华寄的邮件签收人不是被告本人签收，第三人陆文华的解除通知未依法送达，第三人陆文华无权单方解除合同；6．者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第二次开庭前补充提交）。 第三人陆文华提交的证据有：1．《解除合同通知》、回执单，证实2018年10月30日第三人通知被告解除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2．2017年3月6日被告出具给张运中的借条，证实被告欠张运中5万元；3．2017年3月10日被告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欠第三人54000元；4．谭干军汇款清单（第二次庭审提交），证实被告共汇款362500元给第三人，其中12万元是偿还被告欠第三人的借款，26000元是被告用于疏通林业站，5万元是给林业局的费用，共支出196000元，被告用于支付给第三人的木材款是166500元。 第三人陆文付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依法向第三人陆文付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8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明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仍合法有效，第三人也知道涉案林木已经卖给被告，原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8日的转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2017年9月26日的转账业务回执、2017年6月2日第三人陆文华出具给原告的收据以及证据7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这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支付给第三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第三人陆文华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陆文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7、8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时候没有通知第三人，第三人不同意被告转让林木给原告，是被告擅自转让两片林木给原告。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应当由第三人质证，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被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是事实。第三人陆文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被告于2017年4月7日汇给第三人的65000元是被告用于偿还给张运中，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汇给第三人1万元、于2017年4月22日汇给第三人2万元、于2017年4月23日汇给第三人17500元是被告用于偿还其向第三人的借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6无异议，认为证据4的申请表不能证实什么，对证据5认为被告已经收到邮政快递，被告还打电话给罗文刚说第三人搞什么。 原告对第三人陆文华提交的证据4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不认可第三人陆文华提交的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被告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经网站查询，不是被告本人签收，邮寄地址是公司的地址，第三人无权解除合同；对证据2、3认为代理人不清楚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对第三人陆文华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交的证据4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原告、第三人陆文华对本院调查第三人陆文付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第三人陆文付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不予认可第三人陆文华提交的证据1、2、3，但是却没有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陆文华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询问笔录是第三人陆文付的真实意思，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陆文华与陆文付是两兄弟，涉案的两片林木是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种植并享有权属。2016年4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陆文华签订《购买林木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陆文华将位于西林县亩的杉木卖给被告，单价是5125元/亩，总价725000元，被告预付10%给第三人陆文华，办好砍伐证后再付总价的50%，砍到一半付80%，砍完付清。2016年4月7日，被告又与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签订另一份《购买林木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将位于西林县亩的杉木卖给被告，总价2475000元，被告预付10%给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办好砍伐证后再支付总价的50%，砍到一半付80%，砍完付清。但是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林木转让款给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2017年12月4日，经被告与第三人陆文华结算，在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被告累计转账362500元给第三人陆文华，但是第三人陆文华表示362500元中，被告用于支付给第三人的林木转让款只有166500元，其余的196000元是被告用于偿还借款以及作为其他用途。 被告在尚未按照两份《购买林木协议》向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支付林木转让款的情况下，就于2017年3月29日与原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从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处购买的位于西林县的两片杉木林（共7000方）转让给原告，转让总价款是355万元，协议约定第一期付款80万元，定于2017年4月5日前付清。签订协议当天，被告将第一片林木（即200亩的那片）的采伐证交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13日共支付80万元林木转让款给被告。第二片林木（即600亩那片）目前尚未砍伐，原告现在正在办理该片林木的采伐许可证。 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之后，2017年4月份下旬，原告派民工到200亩那片林地砍伐林木，第三人陆文华以林木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所有、被告没有付清林木转让款、被告未取得林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为由阻止原告采伐林木。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陆文华一起到南宁找被告协商处理林木买卖纠纷事宜，第三人陆文华要求被告按合同支付30万元，由于被告没有钱支付3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经过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陆文华协商之后，约定由原告支付3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再从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木材转让款中扣除30万元，当天，被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9月26日代被告支付30万元给第三人陆文华之后，第三人陆文华允许原告砍伐200亩的这片林木。2017年12月初，原告将200亩的这片杉木砍伐完毕准备调运，但是第三人陆文华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林木转让款、被告只支付了十几万元林木转让款为由禁止原告调运林木。由于电话联系不上被告解决纠纷，第三人陆文华认为被告有诈骗嫌疑，故原告和第三人陆文华到西林县公安局报案。 为了尽快调运已经砍伐的林木，避免林木腐烂在林地里造成损失，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陆文华另行签定《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陆文华将西林县渭龙沟、渭布沟的两片林木卖给原告，总价款380万元，这两片林木与第三人卖给被告的林木是相同的两片林木。《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累计支付给第三人陆文华购木款95万元（这95万元不包含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然后由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陆文华的30万元在内），之后，第三人陆文华才允许原告将已经砍伐的200亩林木调运销售。 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购买林木协议》的合同义务，2018年10月30日，第三人陆文华邮寄《解除合同通知》给被告，要求与被告解除2016年4月7日签订的两份《购买林木协议》，收件地址是“南宁市西乡塘区金光实业总公司场部29-1号”，该地址与庭审中被告代理人确认的被告的地址一致，经查询，该快递件是他人签收。 庭审中，第三人陆文华明确表示其选择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经本院询问第三人陆文付，陆文付表示由于被告不按照合同付款给第三人，其不愿意把林木卖给被告并要求解除合同，其同意第三人陆文华把两片杉木卖给原告。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及返还80万元有何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以320万元向第三人陆文华、陆文付购买涉案的两片林木，但是被告却没有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支付林木转让款，在被告将涉案的两片林木转让给原告之后，导致原告在采伐、调运林木的过程中，第三人陆文华以两片林木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被告仅支付了十几万元转让款、未实际取得林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为由阻止原告采伐、调运林木，并要求与被告解除两份《购买林木协议》，并且在被告没有付清转让款给第三人之前，被告对两片林木是否享有处分权至今仍存在争议，被告无法保证第三人不对被告转让给原告的两片林木主张权利，致使原告与被告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书》以期获得两片林木的所有权并能够依法砍伐、及时调运销售林木获得经济利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中包含第一期和第二期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关系，被告已经将第一片林木（200亩那片）的采伐证交给原告，原告已经将该片林木砍伐、出卖并获得收益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是将两片林木一起作价355万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中的第一期林木指200亩那片林木，第二期指600亩那片林木，“第一期”和“第二期”只是原告与被告约定合同履行的方式问题，并非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外，原告之所以能够调运销售已经砍伐的200亩林木，是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另行签订《协议书》，由第三人另行将两片林木卖给原告，原告另外支付了95万元给第三人之后，第三人才允许原告调运、销售已经砍伐的林木，原告并不是通过被告按照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得以实现砍伐、调运销售林木的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经支付了80万元林木转让款给被告，因此，《杉木林转让协议书》解除之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80万元林木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与第三人因履行两份《购买林木协议》而产生的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取得两片林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第三人是否违约、《购买林木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第三人一物二卖以及第三人陆文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等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以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梁昌奎与被告谭干军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杉木林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谭干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80万元给原告梁昌奎。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被告谭干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献婵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颜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