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394号原告：海特安加有限公司，住所地比利时王国梅赫伦市圭多格茨利兰街**。法定代表人：查尔斯·莱克莱弗，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媛，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院**楼****0308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潞，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8241号关于第3894443号“金卡路·酷威GOUDEN-CAROLUSCUVEEVANDEKEIZ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8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9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其对诉争商标在“啤酒；麦芽啤酒；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8944433.申请日期：2004年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无酒精果汁;果汁;矿泉水;无酒精饮料；啤酒;麦芽啤酒;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权授权使用书；2.北京绿树旁咖啡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绿树公司）详情；3.被许可人北京莫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莫劳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供应合同2份；4.相关订货单、发票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自2006年起其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发票及装箱单对应翻译资料打印页及诉争商标注册信息打印页。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北京莫劳公司经营的餐厅介绍网页打印件、有关“金卡路·酷威”啤酒的网页和第14853447号“GOUDENCAROLUS”商标的不予注册决定。庭审中,本院询问第三人其证据3两份酒品供应合同的交易方式，要求其提交相关证据。庭后第三人向本院寄送了一张收据原件和其复印件，复印件上盖有北京莫劳公司发票专用章，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酒品款项现金8004元，大写：人民币捌仟零肆元整。收款人：（签章）（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主张该份收据反映了第三人与北京莫劳公司之间有关证据3中酒品供应合同的交易情况。另查，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为北京莫劳公司，2015年6月11日转让予本案第三人。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方面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方面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款所规定的商标使用，应当是公开、真实、合法使用商标，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行为。对于商标使用事实的证明标准，通常遵循优势证据标准。只要相关证据显示，使用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在市场上能够被相关公众获得且持续一定的时间，使用行为不违反商标法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认定该注册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法设立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相较于对商标使用规模等“量”的要求，在商标使用的判断上，更侧重于对商标使用“质”的要求，即商标注册人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存在真实的商标使用行为。鉴于商标使用的证据主要由商标注册人掌握和提供，实践中不乏为维持商标注册而伪造证据的情形，且此种行为不易辨别和认定，通常需要对方当事人提出质疑、提供相反证据。为避免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撤销制度目的落空，形成鼓励当事人如实、规范提供商标使用证据的导向，如果商标注册人提供的部分使用证据系伪造，则应当对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从严审查，相应提高证明标准。本案中，针对第三人庭后向本院寄送的收据及复印件，第三人主张收据反映了第三人与北京莫劳公司之间酒品供应合同的交易情况，但该合同中第三人为买方，北京莫劳公司为卖方，正常情况下收款人为北京莫劳公司，收据应由北京莫劳公司出具并签章确认，但该收据中收款人为第三人，且内容为“收到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酒品款项”，自相矛盾。鉴于该证据的内容、形式均有悖常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对于第三人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从严审查。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权授权使用书仅可证明第三人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北京莫劳公司使用，需要其他证据佐证被许可人的使用情况。就证据3中北京莫劳公司与北京绿树公司签订的酒品供应合同而言，首先，该合同对应十余个酒类品牌，无法确定标有诉争商标酒品的具体销售情况；其次，第一条约定“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价等以甲方提供的报价单为依据，报价单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证据材料中并没有报价单；再次，合同主体“乙方”处无内容，仅有合同落款处和骑缝处盖有北京绿树公司发票专用章而非公司公章，也没有代表人签字；最后，合同内容中没有生效日期、合同期限的约定，仅有合同落款处北京莫劳公司的手写日期显示了签订时间“2015.7.11”，北京绿树公司并没有签署日期，有悖于合同生效要件的一般要求，而证据4中送货单为北京莫劳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代表应当在甲方的送货单上签字”而上述送货单并没有“乙方”签字，对账单显示日期为“2015.12”，无法确定其与酒品供应合同的对应关系，“发票”并未显示完整的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密码、付款单位、税号、开票人等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证据3中北京莫劳公司与第三人的酒品供应合同和证据4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而言，形式上与北京绿树公司和北京莫劳公司的前述交易凭证几乎完全一致，存在与其同样的形式瑕疵，且北京莫劳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和现被许可人，与第三人作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之间的合同，并不能反映出相关商品是否实际进入流通领域、诉争商标发挥了指代商品来源的作用。本案中，原告已就证据3、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亦认为存在诸多存疑之处，在此情形下，第三人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他在案证据或为网页打印件，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38241号关于第3894443号“金卡路·酷威GOUDEN-CAROLUSCUVEEVANDEKEIZ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3894443号“金卡路·酷威GOUDEN-CAROLUSCUVEEVANDEKEIZER”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海特安加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创世恒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