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善财，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庆光，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2018年8月1日因此案被阳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成家庆，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衍旭，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2013年7月16日因聚众斗殴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9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8月25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13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8年8月1日因此案被阳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被告人邹圣阳，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阳新县。2014年10月11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8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8月12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名良，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演全，男，1999年12月20日出生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丽红，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庆光、郭衍旭、邹圣阳、陈演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盈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善财、司启福，被告人郭庆光及其辩护人成家庆、被告人郭衍旭、被告人邹圣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名良、被告人陈演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5日，被告人郭庆光与刘某1二人签名并代表湖北叠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磊置业公司”）和柯某1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和停车位买卖合同，同意将湖北省阳新县经济开发区超捷物流园对面的景某小区二层商铺及停车位，卖给柯某1以抵销人民币492万元（以下币种均同）的欠款。但一直未完工交房，双方又于2017年签订合同补充说明，因借钱无力偿还，刘某1、郭庆光自愿将二层商铺以每平方米1500元价格卖给柯某1，并保证2017年7月1日之前交付使用。如甲方有更好的价格出售对象，必须经柯某1同意，前提必须还清柯某1所有借款本息，并再次签订承诺书。期间，2015年4月8日郭庆光与吴某2、袁某签订协议，因无力支付工程款，将景某小区二层商铺以每平方米8900元的价格抵押给吴某2、袁某。因该商铺权属争议，吴某2、袁某起诉叠磊置业公司及郭庆光并申请财产保全，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查封了该商铺。2018年7月，柯某1进入该商铺并安装铝合金门窗。被告人郭庆光与其子即被告人郭衍旭在家商量，法院查封期间，柯某1强行安装，要将其安装的玻璃砸毁。2018年7月31日上午，袁某及郭庆光多次报警，请求制止柯某1安装玻璃的行为，阳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和阳新县人民法院干警多次出警，现场制止柯某1均无效。后郭庆光给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梁某打电话，说制止无效，要去把柯某1安装的玻璃砸毁，梁某对其进行劝解。同日13时许，郭庆光、郭衍旭及郭衍旭邀约的被告人邹圣阳，三被告人一起至，与郭衍旭邀约的被告人陈演全、陈某1（未成年人刑事检察部审查起诉）、陈某2（刑事拘留）、郑某（音同，另案处理）、“胖子”（另案处理）共计5名青年汇合，郭庆光对郭衍旭、陈某2等人交待只砸玻璃，不能打人。随后，7名青年从楼下的废品回收站捡拾铁棍、钢筋等工具，由郭庆光父子带领进入该二层商铺，郭庆光父子吩咐大家将玻璃统统砸光。暂住商铺里的受害人柯某1见状，大声哭叫，并准备上前制止，被郭庆光紧紧拉住。7人用铁棍、钢筋等工具将玻璃砸毁后，郭庆光将车钥匙给郭衍旭，让其先行离开。后郭衍旭驾驶黑色的大众小轿车将6名青年送走。事后，郭衍旭给邹圣阳2000元，邹圣阳扣除大家一起吃饭的费用后，每人各得200元好处费。经阳新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砸毁的玻璃价值为6135元。2018年9月7日，阳新县人民法院认为柯某1复议申请有理，予以支持，阳新县人民法院解除了该商铺的查封。阳新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显示，当日柯某1入院一级脑外伤，额部及右枕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肝脏、右肾占位病变，右侧附件区占位病变等。案发当日，被告人郭庆光、被告人郭衍旭主动向阳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庆光、郭衍旭、陈演全、邹圣阳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柯某1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8892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1400元、直接财产损失9635元、精神损失3万元、焦虑症药费21582元，共计7950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人柯某1于2014年1月在被告人郭庆光处购买景某二楼门面，2018年7月进行装修，2018年7月30日郭庆光邀约郭衍旭、邹圣阳、陈演全、陈某2、郑某、陈某1等七人将门面二楼的铝合金、卷闸门及玻璃砸坏，同时郭庆光对柯某1进行殴打，导致原告人住院，造成原告人财物及精神损失，故要求对四被告人从重处罚，赔偿原告人损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庆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动手打砸玻璃，也未指使郭衍旭等人打砸玻璃，其当日去是为阻止郭衍旭的行为。没有动手打柯某1，去了之后被柯某1拉住，郭衍旭打砸完后将车钥匙给他，让他先走，并非有预谋。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郭庆光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1、与郭衍旭商量砸玻璃的情节证据不足，对于此指控只有郭庆光的供述，但郭庆光在2018年9月5日的供述中称此前说的是假话，故此部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2、认定郭庆光于案发当日13时许与郭衍旭邀约的邹圣阳三人到与其他5人汇合的证据不足，该情节仅有邹圣阳的供述证实，当庭邹圣阳亦否认这一情形，故认定证据不足；3、在卷证据不能证实郭庆光对郭衍旭、陈某2等人交代只砸玻璃不能打人的事实；4、柯某1当日入院病理记录与本案无关，在卷材料不能证实郭庆光实施了伤害柯某1的行为，起诉书列举病情记录与本案无关，且有诱导嫌疑。二、被告人郭庆光无指使、安排、参与毁坏财物的客观行为：1、证人阚某、陈某3、受害人柯某1均证实郭庆光未实施打砸行为，仅有郭庆光于气愤情况下的单方面的证词；2、本案指控郭庆光指使、安排他人砸玻璃的证据不足，郭庆光并不知情，亦未与邹圣阳一同到现场，故此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三、郭衍旭等人的行为客观上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但基于本案的特殊事由，应当免予追究刑事责任。虽然法律仅规定了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两种法定阻却刑事违法性事由，但本案系自力救助（又称私力救助）行为，即在紧急情况下寻求公立救济无果或者不及时的情况下，采取私力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行为。本案受害人柯某1装修安装窗户的房产，即使权属有争议在当时状态下亦是郭庆光所有，郭庆光为湖北叠磊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50%的股权），郭衍旭曾是公司法人代表，在产权未定之际，其权利人仍是郭庆光。该房产因案外人申请法院查封并张贴封条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任何人无权占有、使用查封财产，否则对擅自处分行为应当予以罚款、拘留，甚至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作为产权人多次报警无果，案发当日亦经公安、法院制止无效下的自力救助行为，砸玻璃的方式欠妥，但系迫于无奈，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及法律尊严，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应受刑法处罚性处于平衡状态，虽不为法律所倡导，但也不能苛求，应视为阻却事由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毁坏财物价值6135元，即使应当立案追诉，但案发至今被告人郭庆光等人已羁押长达九个月，故请求变更强制措施，彰显法律的公正性。被告人郭衍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父郭庆光的部分有异议，辩解称是其气愤之下邀约邹圣阳等人砸毁玻璃，事前电话告知郭庆光，郭庆光到现场阻止他未果，犯罪行为与郭庆光无关。被告人邹圣阳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对事实部分提出，其当日受郭衍旭邀约，下楼后见到郭庆光，三人是否是坐郭庆光的车到景某的不记得了，可能是步行去的；在上楼时并非郭庆光父子带领，是郭衍旭带领，郭庆光并未走在前面。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圣阳在他人邀约下与他人一起砸毁玻璃，价值较大，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起，且受害方有明显过错，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较轻，可以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圣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演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毁损财物数额小，社会危害性小，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四被告人对民事赔偿故意伤害部分的诉请有异议，认为其均未伤害柯某1，对此部分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被告人郭庆光与刘某1作为湖北叠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磊置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开发人共同开发湖北省阳新县经济开发区超捷物流园对面的景某小区，在开发过程中因借款纠纷与受害人柯某1签订《停车位买卖合同》及《商铺买卖合同》，将湖北省阳新县经济开发区超捷物流园对面的景某小区二层商铺2500平方米（合同记载，非测量面积）及停车位2316.13平方米（合同记载，非测量面积）以人民币492万元的价格卖给柯某1。2015年4月8日郭庆光与景某工程承建方吴某2、袁某签订协议，因无力支付工程款，将景某小区二层商铺以89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押给吴某2、袁某。因未偿还柯某1借款，郭庆光、刘某1与柯某1于2017年签订《合同补充说明》，自愿将二层商铺以1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柯某1，并保证2017年7月1日之前交付使用，如有更好的价格出售对象，必须经柯某1同意，前提必须还清柯某1所有借款本息，并再次签订承诺书。2018年，吴某2、袁某因工程款纠纷起诉叠磊置业公司及郭庆光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阳新县人民法院依据申请于2018年6月19日查封景某二、三楼商铺及74套商品房。2018年7月，涉案商铺查封期间，柯某1雇人在二楼商铺安装铝合金窗户，由此引起郭庆光、袁某、吴某2与其的纠纷。2018年7月31日上午，袁某及郭庆光多次报警，请求制止柯某1安装玻璃的行为，阳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和阳新县人民法院干警多次出警制止柯某1均无效。后被告人郭庆光给出警的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梁某打电话，称公安、法院都管不了，其不会让柯某1装（玻璃）的，装了也会砸了，梁某对其进行劝解，劝其走法律途径。同日13时许，郭庆光、郭衍旭及郭衍旭邀约的被告人邹圣阳，三被告人一起从阳新县兴国镇鸿骏铝厂至，与郭衍旭邀约的被告人陈演全、陈某1（未成年人刑事检察部审查起诉）、陈某2（刑事拘留）、郑某（音同，另案处理）、“胖子”（另案处理）共计5名青年汇合，郭庆光对郭衍旭、陈某2等人交待只砸玻璃，不能打人。随后，7名青年从楼下的废品回收站捡拾铁棍、钢筋等工具，由郭庆光父子带领进入该二层商铺打砸铝合金窗户上的玻璃，暂住商铺里的受害人柯某1见状，大声哭叫，被郭庆光紧紧拉住使之不能上前阻拦。7人用铁棍、钢筋等工具将玻璃砸毁后，郭庆光将车钥匙给郭衍旭，让其先行离开。后郭衍旭驾驶黑色的大众小轿车将6名青年送走。事后，郭衍旭给邹圣阳2000元，扣除7人一起吃饭的费用后，每人各分得200元好处费。同日下午约14时许，被告人郭庆光到派出所投案，称其叫郭衍旭和农民工一起把玻璃砸了，在民警要求下，郭衍旭亦到派出所投案。经阳新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毁的铝合金窗户玻璃价值为6135元，阳新县人民法院支持柯某1的复议申请，解除了该商铺的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郭庆光、郭衍旭于2018年7月31日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2018年8月30日陈演全、邹圣阳、陈某1被抓获归案。（3）阳新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证实柯某1入院一级脑外伤，额部及右枕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肝脏、右肾占位病变，右侧附件区占位病变等。（4）民事裁定书两份，证实2018年6月19日景某二楼门面已被法院查封，同年9月7日柯某1对201商铺提出的复议申请有理，阳新县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对阳新县景某小区201商铺（面积约2500平方米）的查封，驳回柯某1要求解除景某一幢3单元1101房保全措施的复议申请。（5）收据两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停车位买卖合同》、《承诺书》、《关于购买商铺和地下停车位的合同补充说明》、2017年4月7日郭庆光、刘某1出具的《承诺书》，证实2014年1月5日叠磊置业公司出具收柯某1停车位购置款117万元，景某二楼购置款375万元的收据；2014年1月5日出卖人刘某1，法定代表人郭庆光，买受人柯某1，以1500元/平方米共375万元的价格签订景某小区二层商铺（建筑面积共2500平方米，非测量面积）的买卖合同；2014年1月5日甲方刘某1、郭庆光签字，盖叠磊置业公司章，乙方柯某1，阳新县城北工业园区纬六路旁景虹苑大楼底层停车位（78个，单价15000元一个）共117万元，合同签订前已出借甲方117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此笔借款转为上述停车位购置款，以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或借据凭证为准；商铺买卖合同，本合同签订前已出借甲方375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此笔借款转为上述商铺购房款，以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或依据凭证为准；2014年1月5日刘某1签字，合同系真实意思，在合同签订当天，将二楼商铺和停车位移交给柯某1并办理移交手续；2017年4月7日甲方郭庆光、刘某1，乙方柯某1签字，因刘某1前期在柯某1处借款及利息无力偿还，自愿将此二层商铺以1500元/平方米卖给柯某1，并保证2017年7月1日之前交给柯某1使用。如甲方有更好的价格出售对象，必须经柯某1同意，前提必须还清柯某1所有借款本息；承诺如果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商铺和停车位合同无法交付正常使用，利息仍然按原借款凭据的原有利率计算给柯某1，直到能正式使用至办理好相关手续为止，再停算利息。如此商铺和地下停车位有更合适的人选购买，必须征得柯某1同意。同意的前提是必须把柯某1的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后再办理相关手续给他方。（5）《协议书》，证实2015年4月8日郭庆光与吴某2、袁某，甲方湖北叠磊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武汉中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签订，以现有商品房的二楼和三楼作89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工程款。（6）《协议书》，证实2015年11月16日甲方郭衍旭与乙方刘某2签订的协议书，见证人刘某1、郭庆光，甲方将叠磊的11%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必须在2017年5月1日将叠磊的11%股份无条件转让给甲方，保持原有的郭衍旭60%股份，刘某240%股份；景某工程的投资及利润分配，郭衍旭、刘某2各占50%；乙方以叠磊置业公司在外融资款项，只能用于景某工程项目，乙方不能未经甲方同意擅自以叠磊、景某名义借款、担保、保证、抵押、质押等。（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庆光、郭衍旭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1日至16日）。（8）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打砸后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阚某（玻璃安装师傅）证实，仅仅看见郭庆光在现场和柯某1结扭，没看见郭庆光带青年上来，没听见郭庆光叫青年砸玻璃，没看见郭庆光砸玻璃，以前是派出所民警曲解了他的意思，自己也没有认真读笔录，文化程度低，好多字不认识等因素造成。（2）证人陈某3（玻璃安装师傅，阚某妻子）证实，看到一名中年人带了5、6个年轻人到装玻璃的二楼门面，那些青年手持钢管、铁棍，一上来就开始打砸安装好的玻璃窗，其丈夫阚某过去看，其在原地没有动，大概砸了2、3分钟，那些人砸的差不多了，其就过去看，见房主柯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名带人砸玻璃的中年人在旁边站着准备离开，没多久，他和5、6个年轻人离开。其不认识那中年男子，事后听其丈夫说，中年男子叫郭庆光，是小区开发商。没注意中年男子有没有叫人砸，其看到年轻人砸完后和中年男子一起离开，应该是他叫来的。没看见有人动手打柯某1，其过去的时候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中年男子走后她家人才赶到。（3）证人吴某1（现场目击群众）证实，商铺被砸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估计人走光了才敢上去看，看到郭庆光双手把柯某1手臂抓住，而柯某1也是双手把郭庆光衣服拉扯住，就看到上面他们两人在拉扯，没有打架，只是拉扯，其他人没看得到。（4）证人刘某1（景某开发商之一）证实，2012年10月，其与郭庆光合伙开发了景某小区，中途没有钱建设，其与郭庆光将2楼门面以抵押的方式从柯某1那里借了300万元。因为景某小区没有公司，柯某1转给其的私人账户。钱主要用于景某工程建设用的。当时景某小区没开盘，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柯某1的。因为当时缺乏建设资金，所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给柯某1。2015年郭庆光将二楼房屋抵押给了承建商吴某2、袁某，当时因为其知道二楼已经卖给了柯某1，协议上其没有签字。2018年6月柯某1知道景某二楼抵押给了别人，柯某1多次找过其，说二楼门面她已经买了，中途柯某1与郭庆光多次发生争吵。（5）证人袁某（景某小区承建商）证实，自己是景某小区承建商，建好后郭庆光没有钱给其，就把景虹苑小区二楼和三楼门面以89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押给其，后来景虹苑小区二楼和三楼门面太多人扯皮，没办法其就到阳新法院起诉湖北叠磊置业有限公司和郭庆光，法院将景虹苑小区二楼和三楼查封等待判决。景某小区没有公开招标，其是以个人名义建的。景虹苑小区二楼门面产权是郭庆光的，法院已经查封，在查封期间任何人都无权变卖和处理。柯某1过来强行装修，郭庆光报警，派出所过来阻止了两次，法院也过来阻止了一次，柯某1不听继续装修，其也多次找郭庆光，问他为什么抵押给其的门面别人跑过来装修，郭庆光后面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就采取了过激行为将柯某1装修好的玻璃砸了。（6）证人柯某2（柯某1妹妹）证实，听见商铺二楼有砸玻璃的声音，一分钟后，其就见跑下来6个年轻人，有两个手里拿着大约一米长的钢管，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大众轿车往银山方向走了。（7）证人石某（郭庆光妻子）证实，2018年7月31日郭庆光开着大众CC接其到物流园附近就走了，14时许，其听到碎玻璃的声音，上二楼看见一名50岁左右的女子手里拿着两块砖头准备砸其老公郭庆光，其准备拿手机录下视频当证据用，那女子看见其拍视频就反过来打其，腹部被她打了一下，把其衣服领子抓着勒其脖子，其衣服被扯破后就赶紧跑了。（8）证人柯某3（柯某1妹妹）证实，听说玻璃是被郭庆光带去的5、6个社会青年砸的。其赶到现场，看见5、6个青年上一辆没有车牌号的车子走了。（9）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2发信息让陈演全去文化宫找他，陈演全就叫了我一起。陈某2让我们去兴国高中那边帮他做点事，我和陈演全、陈某2三人打的，还有二人骑摩托车去的。到那后，陈某2还把阳叫来了，共6人。陈某2又打电话联系人，过了没多久来了一对父子，那对父子和陈某2说话，一会后陈某2对我们说跟他一起走，去把别人的玻璃砸了。途中经过废品回收站，陈某2说去拿几根铁棍，然后8个人一起到废品回收站拿了铁棍，我们跟着陈某2上了二楼，开始砸玻璃，砸了几分钟砸得差不多了陈某2就带着我们离开了。第二天陈演全给了我200元钱，说是砸玻璃的好处费。我没看见中年男子动手砸玻璃。事后知道是那对父子叫陈某2去的。不知为何要砸玻璃，陈某2叫我砸我就砸了。补侦笔录中证实：一名中年人和一名青年人（事后知道是父子）把陈某2叫到一边去像是交代了一些什么事情，说了大概几分钟，陈某2叫我们上二楼把玻璃砸了，那对父子带我们上楼的。审查起诉阶段证实：我住在陈演全家，当时陈演全接了别人电话说要我跟他一起出去有点事。我和陈演全走到文化宫路口碰到陈某2和两个不认识的青年，有一个骑摩托车，我和陈演全、陈某2打车去，其余两人骑摩托去。车上陈某2接了个电话，去兴国高中附近，陈某2给骑摩托车的青年打电话告诉他们去兴国高中附近。我以前认识邹圣阳，叫他“阳”，不认识陈某2，砸完玻璃后吃饭时才知道叫陈某2。我猜测是那对父子打电话给陈某2。我们在兴国高中大十字路口下车，下车后往鸿骏铝厂方向走，没多久来了一对父子，还有邹圣阳，三人不是并排走的，是前后走的，开没开车没注意。那位父亲把陈某2拉到一边去交代什么事情，具体内容没听清，说完后陈某2跟我们说走，把别人玻璃砸了，后来看见废品站有铁棍，每人去捡了铁棍，那对父子带我们上楼，他们走在前面，不然我们不知道砸哪里的玻璃，不知道地方。上楼后听到人说把玻璃统统砸了，就开始砸，有个女子想过来制止，大声哭叫，估计是装玻璃的人，当时那位父亲就拉着那个女子，不要她过来制止，他还大声对我们说，只砸玻璃，不能打人。我见那位父亲抓着女子的手，后来女子就坐在地上，他还拉着女子的手，但没有看见他动手打那女子。砸完后，那位父亲对儿子说让我们先走，走时，那位父亲还抓着那个女子的手。（10）证人陈某2证实（审查起诉阶段）：我骑摩托车去电大的路上，在金三角遇到郑某（音）和胖子，到鸿骏铝厂附近，郑某给陈演全打电话，陈演全出来接，看到“阳”和陈某1，几分钟后“旭”和他父亲两人一起来了，我不确定是开车还是走来的，当时没有注意到车，但是砸完玻璃后是“旭”开车送我们走的，推测他们是开车来的，陈演全、陈某1怎么去的我不知道。砸完后一起吃饭聊天时知道那是一对父子，父子俩来了之后，那位父亲对我们说，你们等一下只砸玻璃不能打人，而且还对我们强调了好几遍，那位父亲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因为他强调了好几遍所以印象深刻。父子俩在前面带队，带我们6人走到砸玻璃的楼下，不知道是“旭”还是“阳”发现有户收破烂的，说大家去捡钢筋，我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其他人拿了钢筋、钢管，除了那位父亲没有拿，其余7人都拿了钢筋、钢管等工具。父子俩继续在前面带路，带我们来到二楼还是三楼，就是砸玻璃的那层，上楼后，那位父亲说了一句“砸”，我们7人就各自拿着工具开始砸玻璃，1、2分钟后冲出来一个阿姨准备阻止我们，被那个父亲拦下了。那个父亲不让她过来阻止我们，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在这期间，那个阿姨一直大声哭叫，具体说什么没听清。玻璃砸的差不多了，“旭”的父亲让我们先走，并把车钥匙给了“旭”，那个阿姨躺在地上双手抱着“旭”父亲的腿，继续哭叫。我没有看到“旭”的父亲砸玻璃，他主要是拦住那个阿姨，我也没看见他动手打那个阿姨。（10）证人艾某证实，二楼玻璃砸了，掉下来的玻璃将其面包车挡风玻璃（价值1000元左右）和（前引擎盖，价值500元左右）车身砸了。（11）证人王某证实，看见5、6个社会青年手上拿着钢管、木棍冲上二楼，二楼玻璃被砸了。2、3分钟后冲下来，楼上有女子哭喊声。二楼掉下来的玻璃碎片将其的面包车车玻璃砸了，价值500元左右。（12）证人梁某（公安民警）证实，案发当天郭庆光电话中跟自己说，为什么你们不管，柯某1再装玻璃，就要把她装的玻璃砸了，自己进行了劝解。3、受害人柯某1陈述，2018年7月31日13时许，其在阳新县兴国镇超捷物流园对面景虹苑小区二楼门面一个房间睡觉，听见外面有砸玻璃的声音，就起来去看，走到门口，郭庆光看到其就冲上来把其推倒在地上，其从地上爬起来，郭庆光抓住其的双手后，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走上来抓住其头发拉倒在地用脚踩其背部、腰部和臀部，后郭庆光用木板对着其头部打，郭庆光在打其的过程中，听到有一名男子问郭庆光还砸不砸玻璃，郭庆光说全部砸光，后面郭庆光打其打了十几分钟就走了。其就一直被打倒在地上躺着起不来。郭庆光没有动手打砸其的玻璃，是郭庆光叫来的人砸的，在其倒地的时候不清楚郭庆光动手打砸玻璃没有……郭庆光在2014年的时候和其签订了景某二楼门面的买卖合同，现在其来装修门面，郭庆光就说之前签订合同是骗人的，现在不承认门面是其的，其去装修门面，郭庆光就动手打其，并且还叫来五六个青年男子来打砸其的玻璃。补侦笔录陈述，郭庆光喊“打、打、打”，郭庆光拿棍子打玻璃，以前说郭庆光没有动手，当时人不清醒，记错了。4、被告人供述（1）郭庆光第一份笔录供述：我叫我儿子和一名工人，三人一起砸玻璃，我拿水泥砖砸的。第二份笔录供述：朋友送我到小区附近，和我儿子一起去的景某小区。我、我儿子、工人一起打砸玻璃。第三份笔录供述：我儿子先去的小区，我过了2、3分钟某去的。我儿子开始砸玻璃，我捡了水泥砖砸了二块玻璃。我老婆石某拿手机拍视频，柯某1追着我打，我把柯某1手中水泥砖抢下来。是我叫儿子郭衍旭砸玻璃的，在砸玻璃之前跟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说要去砸柯某1的玻璃，民警让我走合法途径，我看柯某1不听劝阻，叫我儿子一起去砸的玻璃。第四份笔录供述：我儿子说又有人在装玻璃，他要去砸玻璃，我说是自己家房子，要砸就去砸。我和儿子相差几分钟出门，儿子先上楼，用铁棍砸玻璃，我也捡了砖头砸玻璃。大众CC轿车不是我的，是我侄子郭海亮的，一般都是我在使用，我没有开车，车子在家，我和儿子是走路去的景某。第五份笔录供述：我让我儿子先去劝阻柯某1不要装修玻璃，在门口看见我儿子动手砸玻璃，他叫民工上去砸，我劝阻无效也砸了二块玻璃，我和儿子走过去的。第六份笔录供述：我儿子说要去砸玻璃，我说自己家财产，要砸你就去砸，他就先出门了。我到了现场，看见郭衍旭和另外几个年轻人每人手里拿一根棍子砸玻璃，郭衍旭先离开的。第七份笔录供述：看见郭衍旭和另外几个社会青年拿木棍砸，郭衍旭他们先离开，其与柯某1结扭，没有动手砸玻璃。补侦笔录供述：大众CC轿车一直是其开的，砸完玻璃后钥匙给儿子了。（2）郭衍旭第一份笔录供述，其一人走到楼盘附近转转，看见柯某1让工人继续施工，其一个人用砖头将玻璃砸了。第二份笔录供述，是其一个人去景某小区砸的玻璃，其父亲是砸完玻璃后才来的。第三份笔录供述，其走路到二层商铺后，捡起砖头砸了几块玻璃，用铁棍砸了玻璃。其父亲与柯某1结扭，父亲事后和其讲他也砸了玻璃。景某小区是建筑商全带资做的。第四份笔录供述，其打电话给邹圣阳，问邹圣阳在哪里，邹圣阳说在家中睡觉，其去铝厂附近邹圣阳家中，跟邹圣阳说，叫他把人集合一下，有点事。其和邹圣阳走了十几分钟，在楼下看见了5个年轻人，要他们帮其去砸工地的玻璃。其和邹圣阳及5个年轻人从地上捡起铁棍，上楼梯后其说，你们帮忙把玻璃砸下。砸完准备下楼时看见其父亲与柯某1结扭，父亲让其等人离开。其开着大众CC银灰色小轿车共7人到白杨小学旁的诊所包扎手，送他们到鱼痴鱼醉吃饭，丢给邹圣阳2000元钱，后开车到派出所说明情况。那5个年轻人是其让邹圣阳邀约来的，到楼下才说是去砸玻璃。砸完玻璃后看见父亲与柯某1结扭。补侦笔录供述，是其组织邀约的人。叫了邹圣阳、陈演全等人，让二人打电话叫来其余人。其父亲与此事无关，没有起任何作用。审查起诉阶段笔录供述，其在派出所看见郭庆光，他告诉其他也动手砸了玻璃。（3）邹圣阳供述，郭衍旭打电话让其一起到他家工地有事，他到其家（鸿骏铝厂），其和郭衍旭一起走到门口，看见郭庆光开一辆银灰色大众CC小轿车，上车后三人一起到景某小区，3人下车，看见5、6个年轻人在那里，随后其、郭衍旭还有5个年轻人从楼下收废品的地方每人手拿一根铁棍，其拿一木棍。郭衍旭和他父亲走在前面，5个年轻人跟在后面，郭衍旭父亲和一个妇女在拉扯，自己也上前砸了2块玻璃，这5个年轻人应该也都是郭衍旭父子邀约的。吃饭中途打给郭衍旭，他说等下来，门口30多岁的男子送来郭衍旭给的2000元钱，花了6、700元买单，剩下的每人分得200元钱。补侦笔录证实，郭庆光和郭衍旭带其等人到二楼。没有看见郭庆光砸玻璃，只看见拉扯。（4）被告人陈演全供述：我在文化宫陈某1家中玩，接到陈某2微信语音，让我帮忙。我和陈某1一起在文化宫路口，看见陈某2带了2个不认识的青年，我们5人上了一辆黑的车到案发楼下，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发烟给我们，然后带我们从收废品的地方捡了木棍、铁棍上二楼把玻璃砸了。砸了两分钟左右，我看见“阳”和穿黑衣的男子在聊天，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女子在二楼中间的位置拉扯。随后我们7人就下楼，由穿黑衣服的男子开车带我们离开，去诊所包扎手后去吃饭，中途我和陈某1离开了，第二天陈某2给我400元，我给了陈某1200元。我没有看见“阳”是什么时候到二楼的，“阳”跟我们一起砸完玻璃下楼的。砸完准备下楼时，我看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子在二楼一个地方拉拉扯扯，没有看清中年男子是否砸了玻璃。我是陈某2叫去帮忙的，陈某1是和我一起去的，剩下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是和陈某2一起的。陈某2是穿黑衣服的男子邀约的。上2楼后，穿黑衣服的男子说把玻璃给砸了，他先开始砸，随后陈某2也砸了2块，对我们说砸玻璃，我和陈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等人就用手上的铁棍砸玻璃。“旭”父子俩带我们上二楼，郭衍旭说开始砸，郭庆光与一妇女拉扯。砸得差不多了，郭衍旭叫我先走。5、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8月9日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阳价认字【2018】第0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6135元。5厘米厚的福特蓝钢化玻璃市场平均价格为61元/平方米，人工安装费用20元/平方米，被砸玻璃85块，81*85=4975元；玻璃胶使用2箱，每箱20瓶，280*2=560元；铝合金窗的框架、边框12处砸损变形，修复认定价值600元（人工拆装费、材料费），共计6135元。6、勘察、辨认等笔录（1）现场笔录，证实85块玻璃被砸。被砸的铝合金不同程度被损坏，损坏处十处。（2）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日阚某指认郭衍旭参与打砸玻璃；2018年8月31日陈演全指认邹圣阳参与打砸玻璃，郭衍旭指使打砸玻璃并驾车带大家离开，陈某2邀约其前往砸玻璃；邹圣阳2018年8月31日指认陈演全、陈某1参与了打砸玻璃；陈某12018年8月31日指认邹圣阳是砸玻璃的“阳”，陈某2就是组织自己和陈演全打砸玻璃的人。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案发现场路口监控视频，在卷佐证；（2）阳新县公安局询问犯罪嫌疑人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1、郭庆光是否指使郭衍旭、邹圣阳、陈演全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经查认为，被告人郭庆光于2018年7月31日的两次笔录、8月1日、8月14日的笔录，包括8月15日宣布逮捕笔录中，郭庆光五次均对指使其子郭衍旭砸玻璃的事实予以供认，并称自己也砸了两块，但否认邀约他人砸玻璃。2018年9月5日的笔录对全案予以翻供，称“我上楼后看到郭衍旭和几个年轻人砸玻璃，我没有动手，也不知道是谁邀约的”，即自己不知情，在郭衍旭砸玻璃时才上楼，并未指使，但又称“在家中时，我儿子说要去砸玻璃，我说自己家的财产，要砸的话就去砸”，即其明知郭衍旭系去砸玻璃。同月19日的笔录，称“我让我儿子去劝阻柯某1不要装修”，对于知道郭衍旭要去砸玻璃的事实予以否认。在审查起诉阶段，郭庆光做了三份笔录，2019年4月19日供述称“我和我儿子郭衍旭在家中多次商量过，我儿子说要去砸玻璃，我说自己家财产，要砸就去砸，但不能打人”、“我给梁某（出警的公安民警）打电话说要去砸柯某1的玻璃”、“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砸柯某1的玻璃”，即事先知情，亦与其子有商量的行为，被告人郭庆光即认为涉案楼盘商铺是自己家的财产，同时亦对多次报警及要求法院出面制止均无效行为的气愤，但否认自己的指使行为，称自己是在郭衍旭砸玻璃时才到场，然后与柯某1结扭，其来现场是制止郭衍旭的。在案郭衍旭的供述，2018年7月31日即案发当日的笔录称“看见柯某1还在安玻璃，我直接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随即冲到阳新县，用砖头把玻璃砸碎，然后回家将此事告诉郭庆光”，又称“我和父亲一起去的景某小区”，供述之间互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同年8月1日的笔录称“郭庆光是在我把玻璃砸完之后才来的，就我一人动手砸玻璃”。同月15日笔录称“我用砖头、铁棍砸玻璃，郭庆光长期在工地，怎么去现场的不清楚”。同年9月13日、19日两次供述“之前说了假话，我打电话给邹圣阳，邹圣阳召集五个年轻人……等我们砸完准备下楼时看到我父亲与柯某1发生结扭，我父亲叫我和那几个年轻人离开”。在案邹圣阳的供述，被告人邹圣阳对于其受郭衍旭邀约砸玻璃一事供认不讳，在供述中称当日是与郭衍旭父子一起从鸿骏铝厂到景某（对于是坐车去还是步行去有不同供述，但肯定是三人一起去的），说“郭衍旭和他父亲走在前面”当庭表示此处供述不实，是“郭衍旭带头上去，郭庆光是后来上去的”、“我们（3人）到景某时已经有另外5个认识的年轻人在楼下等着”。在案陈演全于2019年4月18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们5个人先到，不久看见郭衍旭父子、邹圣阳3人开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郭衍旭父子、邹圣阳、陈某2走在前面”。证人陈某2于2019年4月18日审查起诉阶段证实，“旭和他父亲两人一起来了，我不确定是走来还是开车来，但走的时候是旭开车送我们走的，我推测他们可能是开车来的”，“父子俩来了之后，父亲对我们说你们等一下只砸玻璃不能打人，而且还对我们强调了好几遍”、“父子俩在前面带队……上楼后父亲说了一句砸，我们7个人就各自拿着工具开始砸玻璃”、“玻璃基本都砸的差不多了，旭的父亲让我们先走，并把钥匙给了旭”、“我没看到旭的父亲砸玻璃，他主要是去拦住那个阿姨，一直紧紧拉着阿姨的手，但是我没有看见他动手打那个阿姨”。证人陈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实，“下车后陈某2打电话联系人，没多久来了一对父子，还有邹圣阳（以前见过，我们叫他“阳”），他们三个不是并排走的，而是前后走的”、“第二天听陈某2说他们是父子”、“当时那对父子中的父亲拉着那个女子，不要她过来制止我们，并且大声对我们说只砸玻璃，不能打人”。上述供述与证词可以证实，案发当日下午，被告人郭衍旭电话邀约邹圣阳、陈演全等人，被告人郭庆光与郭衍旭先去鸿骏铝厂找邹圣阳，然后三人一起来到案发地点景某，陈某2、陈演全等6人在该处等待时见三人一同前来。之后郭庆光、郭衍旭与陈某2说了要去景某砸玻璃一事，郭衍旭带领6人在楼下废品回收的地方捡了钢筋、钢管，再上景某二楼实施砸玻璃的行为。期间，郭庆光与其他被告人先后上去，郭庆光与发现有人砸玻璃的柯某1结扭起来，阻止柯某1的制止行为，砸完玻璃后将车钥匙给郭衍旭，要郭衍旭等人先走。对于案发当时，邹圣阳与郭庆光父子是步行还是开车从鸿骏铝厂到达案发现场的，邹圣阳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当庭供述不一，但可以确定，其是在郭庆光父子二人的邀约下前往，而非仅郭衍旭邀约。陈演全当庭亦证实，其在景某等待时，见郭庆光父子与邹圣阳一起来到现场，陈某2、陈某1的笔录亦证实该事实，故郭庆光提出其晚几分钟到达现场是为阻止郭衍旭打砸玻璃这一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郭庆光提出其并未指使的意见，陈某2、陈某1均证实郭庆光父子在前面带路，郭庆光说了“砸”、“只能砸玻璃不能打人”，可以证实其有指使行为，对此辩解亦不予采纳。2、被告人邹圣阳、陈演全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邹圣阳、陈演全受人指使实施打砸窗户的行为，并未起到组织、策划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人郭庆光的辩护人提出郭衍旭等人不构成犯罪及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自力救助，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柯某1擅自在查封财产上装修是为宣示对涉案财产的占有，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但郭庆光等人不能因他人违法在前就认为其取得了实施犯罪行为的正当理由，其在明知窗户系他人财产的情况下仍实施了指使、邀约他人打砸玻璃的行为，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故本院认为郭庆光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郭庆光、郭衍旭等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郭庆光的行为构成自力救助，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尚未将私力救济或自力救助纳入法律范畴，没有明文规定私力救济的适用范围或限度，然而不可否认，在公权力救助无效的情况下，私力救济成为当事人的自然选择，但不论如何，私力救济不能突破法律的限度，否则就是以暴制暴的恶性循环。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柯某1擅自在已查封的诉争财产上装修是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的原因，但打砸玻璃已经超过了法律的限度，指使、邀约社会人员的行为更为不当，但郭庆光在案发当日的确已穷尽了公权力救济途径，在公权力救助无效的情况下超过限度自力救济，犯罪情节相较与其他恶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故本院认为其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对辩护人的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庆光、郭衍旭指使、邀约邹圣阳、陈演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郭庆光、郭衍旭因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予以训诫，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庆光虽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首。被告人郭衍旭，在共同犯罪中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首。被告人陈演全、邹圣阳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针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对其故意伤害而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赔偿等诉请，因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非故意伤害罪，且依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人的伤情与四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此部分附带民事诉请于法无据；针对财物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的债权应当依法而来，且任何人不得因其违法行为获利，柯某1意图通过装修方式宣示其对查封财产的所有权，其财产遭受损失的原因系其违法行为导致，本院对其附带民事赔偿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郭庆光等人并非逞强斗狠、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庆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郭衍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邹圣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陈演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汤 琼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