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烟草路江东耀龙康城11幢3单元102号。法定代表人：范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红，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仙，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云南佰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琴，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保，云南建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红玉，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少红、李贵、刘峰、刘桂仙、李明琴、李某、段红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段红玉无证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义务，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驾驶员无驾驶资格不能驾驶机动车不仅属于上述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更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保险人依法不存在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的抗辩成立，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尚且只是承担垫付义务，所以商业险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从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峰答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商业险，因为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而且签订合同时候是代办的保险，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无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贵答辩称：保险条款应当明示提示，未做明示条款无效，应当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段红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少红答辩称：本案与刘少红无关，刘少红仅仅是乘车人。原审中，原告李贵、刘桂仙、李明琴、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段红玉、被告刘峰、被告刘少红承担连带责任，共计1012820元；二、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被告刘峰将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交由被告刘少红使用，被告刘少红驾驶该车从昆明市晋宁县前往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途中被告刘少红开车累了，被告段红玉说其来开。被告刘少红问被告段红玉是否有驾驶执照，被告段红玉说其开过大车，没有问题。之后被告刘少红就在车上把椅子放倒睡觉。2016年12月20日零时20分，被告段红玉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前往昆明市西山区马街。被告段红玉夜间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沿昆明市环湖东路东向西方向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平和花园工地附近路段时，恰遇李小林在其车前机动车道内行走。临危时，被告段红玉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左前部与李小林身体相碰撞，致李小林摔跌倒地现场死亡（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段红玉所驾车部分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认定，此次事故发生原因是被告段红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加之李小林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据此确定被告段红玉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林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的车主系被告刘峰，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经度假区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失赔偿经济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赔偿李小林家属共计65000元，后被告段红玉支付给李小林家属15000元与被告刘峰支付给李小林家属50000元。2017年8月30日，本院（2017）云0112刑初77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段红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系李小林父母，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还生育一女李琼仙，原告李明琴系李小林妻子，原告李某系原告李明琴与李小林的女儿。现四原告作为李小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责任应由谁承担;2、被告段红玉、被告刘峰已支付给原告方的65000元是否应在总赔偿额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系被告段红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加之李小林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根据上述情形，依照相关法律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段红玉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林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段红玉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被告段红玉应承担李小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损失70%赔偿责任，李小林承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刘峰作为肇事车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被告刘少红驾驶，被告刘少红又将肇事车云Ａ×××**号交由被告段红玉驾驶，在被告段红玉驾驶时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被告刘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被告段红玉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刘峰认为其将车辆租赁给被告刘少红，系被告刘少红自行将肇事车云Ａ×××**号交由被告段红玉驾驶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峰对此提交的租车协议上记载租赁的车辆系云Ａ×××**五菱之光，与本案肇事车辆没有关系，被告刘少红对此也不认可，原审法院对被告刘峰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刘少红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根据被告刘峰、被告段红玉、被告刘少红的当庭陈述并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刘峰系云Ａ×××**号的所有人，被告刘峰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被告刘少红使用。而被告刘少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云Ａ×××**号车辆实际由被告刘少红驾驶，此时被告刘少红对云Ａ×××**号有控制权，对该车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被告刘少红在明知被告段红玉无驾驶执照后，仍放任无驾驶资格被告段红玉驾驶云Ａ×××**号车辆，被告刘少红对此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无驾驶资格的被告段红玉在驾驶过程中造成李小林死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刘少红应连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段红玉无证驾驶造成此次事故发生，其只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义务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从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可看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不适用过错相抵原则，不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和承担责任为前提，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予以直接赔付。众所周知，驾驶机动车系高危活动，事故发生率高，为防止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因经济赔偿能力不足而使交通事故受害人无法得到补偿，我国特设立交强险制度。而受害人对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没有预知性和控制权，其不应当承担机动车驾驶人无证驾驶所致损害后果的风险，机动车驾驶者无证驾驶的过错行为，不能成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免除赔偿受害人的理由。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从交强险立法本意及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段红玉系无证驾驶，在交强险限额内仅承担垫付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段红玉无证驾驶，按照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与被告刘峰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无证驾驶为其免责条款，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是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被告刘峰进行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该免责条款，在内容和格式上对投保人被告刘峰的权利作出了限制，条款内容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投保人被告刘峰的责任，从而不利于保护受害者、维护社会公平，且投保人被告刘峰对该条款也不认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该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解释；其次，从保险法的立法宗旨看，设立商业险是投保人为减少自身的赔偿责任，同时确保受害人能够获得有效的救济及赔偿，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将肇事者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强加给应受到救济的受害人，与商业险设立的初衷相违背，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四原告认为，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已支付给四原告的65000元，系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自愿赔偿给四原告的丧葬费的诉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云南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78904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李小林死亡为78904÷12×6=39452元。被告段红玉已支付给四原告的15000元，被告刘峰支付给四原告的50000元，共计65000元，其数额超出上述法律对丧葬费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就李小林死亡后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现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对原告就丧葬费的诉讼主张不认可，被告段红玉及被告刘峰支付给四原告的65000元，可视为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先行垫付给四原告的赔偿费用，可在最终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四原告认为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四原告诉讼请求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交的李小林户口簿可以证实李小林系城镇人口，死亡赔偿金应为28611×20=572220元，对此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李某年龄在李小林死亡时年龄为12岁5个月，现原告李某主张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贵在李小林死亡时年龄为63岁8个月，现原告主张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原告刘桂仙在李小林死亡时年龄为62岁10个月，现原告主张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还生育一女李琼仙，在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扣除其女李琼仙应当承担的扶养之责。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原告李某的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622元，三人共同的扶养时间为5年，三人在5年里的扶养费为18622×5=93110元。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两人共同被扶养人的时间为11年，两人每年的扶养费各为9311元，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622元，故两人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9311×2×11=204842元。原告刘桂仙剩余1年的扶养费为9311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3110+204842+9311=307263元，对此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小林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四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特别对于原告李某，尚未成年就失去父亲，对其今后人生成长必定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考虑到李小林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及被告段红玉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对于四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确认四原告因李小林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2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9452元，共计948935元。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具体赔偿如下：首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剩余的838935元，因被告段红玉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应承担四原告超出上述交强险部分70%的赔偿责任即587254.5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200000元，剩余387254.5元应由被告段红玉赔偿，被告段红玉与被告刘峰前期已经垫付给原告方的6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段红玉应赔偿四原告322254.5元，按照确认的责任，被告刘峰、被告刘少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四原告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四原告要求被告段红玉、被告刘峰、被告刘少红连带承担超出保险赔偿范围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原告李明琴、原告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原告李明琴、原告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三、由被告段红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原告李明琴、原告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22254.5元，被告刘峰、被告刘少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贵、原告刘桂仙、原告李明琴、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293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李贵已预交、由原告李贵承担2809元，由被告段红玉承担15123元，由被告段红玉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李贵，被告刘少红、被告刘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诉人认为认定的事实中应当补充无证驾驶是免赔事项，同时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做了特别的字体的提示。各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商业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适用本条款的前提条件是保险人将涉案的保险合同条款送达给投保人、被保险人，之后保险人再就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生效。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但是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就涉案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保险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投保时已经将涉案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被保险人，投保人对收到涉案保险条款的事实不认可，故保险公司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认定涉案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认定该条款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