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负责人：张金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影，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燕爱成，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占国（系燕爱成之子），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良，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住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卿，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雪平，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爱成、李世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影、被上诉人燕爱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占国、张海良、被上诉人李世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燕爱成的伤病关系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且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李世卿的冀Ａ×××**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生效后对双方就有法定约束力。2017年11月16日晚李世卿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与被上诉人燕爱成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致使现场破坏，导致交警队和上诉人的勘察人员不能查勘事故现场的真实情况，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对李世卿驾车驶离现场，致使现场破坏所加重的事故责任对应的赔偿部分应该由李世卿个人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破坏现场属于免责事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元氏县公安交警大队做出的元公交认字(2017)第171831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因为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所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其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证据的基本属性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在审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时，仍需审查该证据的基本属性，即审查执法主体和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审查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取得的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结论、勘验笔录等证据是否反映客观真实情况；还应审查证据所揭示的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成因与责任人及其事故车辆，与案件发生之事实是否具有相关性。在一审开庭时，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述应该审查内容进行审查，就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持盲目肯定态度，且将所有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是不正确的，是认定事实不清，是流于形式。因为民诉法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中并不包括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原审法院既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就应在三个月内审结，但判决书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案件审理了11个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简易程序案件是指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但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已经达到了10万元，属于争议数额较大的案件。同时该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月审结。”这三个月的审理期限是最长时限，不能延长和因中止诉讼不计算审限。换句话讲，无论出现什么情况，简易程序案件都必须在三个月内结案，这是简易程序的特点所决定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出现不能按期审结时应当及时转换成普通程序审理，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普通程序的规定，正确及时的审理该案，原审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有漏项，鉴定结论缺乏客观公正性，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燕爱成在做伤残及“三期”司法鉴定时，其体内尚有固定物未拆除，其也未提交其内固定无须拆除的医学证明。在此情况下，元氏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作的相关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法院判案依据。燕爱成在本期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其本人就患有原发颈椎疾病，元司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1078号司法鉴定书，最后的鉴定结论亦明确载明“被鉴定人颈椎损伤（中央管综合症）、颈椎病存在，外伤为主要原因，原因颈椎病为次要原因”，但鉴定结论中外伤所占因素为多少并未说明，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承保的涉案标的车的驾驶人不破坏现场，上诉人应该在商业险中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即使按照这个鉴定意见定案，也应该查明上诉人承保的标的车的共同作用的参与度为多少，是50%还是60%？司法鉴定中心和原审法院不能无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将原发的颈椎病造成的后果全部强加到上诉人身上，按照100%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身就自相矛盾，更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燕爱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世卿答辩同燕爱成答辩意见。燕爱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至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18时许，李世卿驾驶冀Ａ×××**号小型客车，沿牛房庄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左侧超越前方车辆时，驶入逆行，与相向燕爱成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燕爱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世卿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燕爱成无责任。被告的冀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责任期间自2017年1月4日0时起至2018年1月3日24时止，此事故属于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燕爱成于2017年11月17至2018年4月20日入住省三院治疗，共住院154天。主要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发骨折、颈髓损伤（中央管综合症）等十余处损伤。原告燕爱成系石家庄康益包装有限公司勤杂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均为1800元，发生事故后停发工资；陪护人员燕建霞系原告女儿，在深圳市福田区经营“好衣点服饰店”，因燕爱成受伤回石家庄陪护。诉讼中，原告燕爱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1日，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颈髓损伤（中央管综合症）伤残程度达五级。2、右股骨下段，右胫腓骨近段骨折伤残程度达九级。3、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伤残程度达十级。4、三期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150日。5、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燕爱成主张的损失有：医药费436645.31元（含自购药及辅助器材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18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8610元、确定护理依赖程度后护理费424094元，伤残赔偿金263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3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6864元，车损2000元。燕爱成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9999元，李世卿垫付医药费319480元，生活费用11734元，共计331214元。另查明，河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881元，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700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349元，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100元,2017年全国人均预期寿命76.7岁（《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以及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法院确认：李世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燕爱成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责任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故对此事故所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李世卿承担责任。现原告燕爱成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法院确认原告燕爱成损失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原告燕爱成提供省三院住院票据1张417102.14元，门诊票据50张共计18633.17元，法院予以确认；提供外购药及辅助治疗器具票据2张，金额91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无医嘱不予认可，经询相关医院外科医生，外购票据开具的药品及辅助器材均系下肢骨折病人术后必需药品和器械，故原告的外购药及器械法院予以认可。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非医保用药，对该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燕爱成住院154天、发生医疗费436645.31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燕爱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确定原告燕爱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154天）。3、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燕爱成主张营养期150天，每天按50元计算。被告保险公司以原告体内尚有固定物没有拆除、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客观为由，对营养费不认可。原告据以主张营养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及之后的误工期、护理期、残疾程度中以此为理由的抗辩，法院均不支持，后续不再赘述。且原告燕爱成因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发骨折、开放骨折，住院长达一百余天，治疗中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医学规律，法院对燕爱成营养期150天予以认定，酌定燕爱成营养费每天50元计算，共计7500元（50元×150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燕爱成主张误工300天、其事故前三个月日平均工资标准为60元，误工费为18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对误工期限不认可，理由同营养期的意见，对误工标准，认可在住院期间的农牧林渔标准；因原告主张的日误工标准低于被告主张的农牧林渔标准，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确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8000元（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1800元÷30天×300天）。5、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燕爱成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人员系其女儿燕建霞，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300天；确定护理依赖后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对护理期限的质证意见同误工费、营养费的质证意见，并且对护理标准不认可，理由是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系燕建霞，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系护理人员所经营。原告燕爱成向法院提交了护理人燕建霞与张顺德的结婚证、张顺德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被告保险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燕建霞护理人员的身份及职业予以采信，按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故对保险公司的关于护理人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燕爱成的护理费分为两部分，一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二是出院后生存期间的护理费，“三期”鉴定的护理期与生存期间的护理期存在重复，对三期鉴定护理期不予采信，护理标准均参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9832.25元（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工资标准47005元÷365天×154天）。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定燕爱成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应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50%计算护理费，其生存期间的护理年限按照全国人均预期寿命76.7岁计算至77岁共计8年，到期后如原告燕爱成仍然存活可另案继续主张护理费用。其护理费为143140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785元×8年×50%），两项护理费共计162972.25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燕爱成主张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等级分别为五级、九级和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金额为263934.8元，被告保险公司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不予认可，抗辩理由是同误工、护理、营养期意见，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其居住在赵县龙凤官邸小区，但在元氏务工，显然相互矛盾。只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工作的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不符合该条件。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交了儿媳周翠平购房合同、周翠平与燕占国结婚证、缴纳的水电费、物业费票据、褚固村村委会证明、居住小区的物业服公司证明，但未提交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符合城镇居民的证明标准，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关于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燕爱成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燕爱成事故发生时68岁，应计算十二年。伤残赔偿指数和系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下称《新残标》）4.4之规定，确定五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60%，其余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应参照有关规定计算赔偿附加值。《新残标》颁布实施后，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23日发文废止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但其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仍被司法实务界所沿用，并且河北省公安厅公安交通管理局（冀公交字[2003]73号）《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下称《交管局通知》）尚未废止。为保证裁判尺度的统一性和连续性，在上级法院或有关部门未出台新的多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规定之前，对原告燕爱成的另外二处伤残，参照《交管局通知》第二项“二处伤残者，其中一处次重伤在六级以下（含六级）Ia值为4%至6%；五级以上（含五级）Ia值为10%；三处以上伤残者Ia值为10%；Ia值最高不得超过10%，一级伤残不再计算Ia值”的规定，确定燕爱成三处伤残的赔偿附加值Ia值为10%，燕爱成的残疾赔偿金为108200.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881元×12年×（伤残赔偿指数6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燕爱成以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痛苦为由，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由法院酌定。原告燕爱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不仅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原告的精神造成重大损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故对原告燕爱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原告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社会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燕爱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燕爱成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陈桂芝生活费。法院认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原告劳动能力的丧失或者降低，原告未做劳动能力损伤鉴定，不能证明其劳动能力丧失和降低，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燕爱成提交车票，主张交通费6864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我们只认可住院和出院期间的公共交通的费用，原告提交的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数额过高，具体数额请法院依法酌定。交通费为住院治疗的必要支出费用，法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治疗医院与居住地间的距离及往来次数、人数等因素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确定原告燕爱成的交通费为6864元。10、伤残鉴定费用。原告燕爱成主张伤残鉴定费2700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司的理赔范围。法院认为，伤残鉴定是查清案情所必须，伤残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对原告燕爱成在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700元，法院予以认定。11、原告燕爱成主张车损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没有看到原告的证据，对数额不认可。因原告未提交电动三轮车损失的证据，对原告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有证据后另案解决。综上，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燕爱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36645.31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6297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6864元、残疾赔偿金1082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以上各项合计788281.9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世卿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原告燕爱成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燕爱成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燕爱成剩余医疗费、剩余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678281.96元,上述款项共计788281.96元，减去先行赔付109999元，再赔付678282.96元。被告李世卿为原告燕爱成垫付医药费331214元，原告无异议，燕爱成应从所得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根据侵权人的责任和此次事故给受害人燕爱成造成的伤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燕爱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88281.96元，减去先行赔付109999元，再赔付六十七万八千二百八十二元九角六分整（￥:678282.96）。二、驳回原告燕爱成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原告燕爱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李世卿垫付款三十三万一千二百一十四元整（￥:331214.00）。上述款项支付方式：由保险公司将燕爱成的赔偿款678282.96元加上李世卿应承担的诉讼费5845元减去返还李世卿垫付款331214元共计352913.96元打入燕爱成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持卡人：燕爱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栾城支行，卡号：62×××84）；将李世卿垫付款331214元减去其应负担诉讼费5845元共计325369元打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持卡人：李世卿，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石家庄市石家庄开发区支行，卡号62×××65）。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原告燕爱成负担1505元，被告李世卿负担58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李世卿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燕爱成无责任，事故双方无异议，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发生交通事故后，李世卿驾车驶离现场，致使现场破坏，导致交警队和上诉人的勘察人员不能查勘事故现场的真实情况，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对李世卿驾车驶离现场，致使现场破坏所加重的事故责任对应的赔偿部分应该由李世卿个人赔偿”，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时机问题，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燕爱成一方明确称“内固定不需要取出”，结合燕爱成的年龄、身体情况等，本院认为原审委托鉴定时机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依法采信。本案二审时上诉人主张根据鉴定意见的内容“燕爱成的颈椎损伤，外伤为主要原因，原因颈椎病为将次要原因”，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燕爱成的伤病关系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燕爱成一方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损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对其自身具有的个人体质不存在过错，个人体质不属于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理由”，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及上诉人一审时对此未提出异议等，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外，经审查，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