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义，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平，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有，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改俊，女，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系罗福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平，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有，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素清，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忠，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福义、贾改俊因与被上诉人罗素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福义、贾改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平，被上诉人罗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福义、贾改俊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改判罗福义偿还罗素清2877600元、贾改俊不承担责任；2.一审诉讼费按比例分担，二审诉讼费由罗素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2011年9月29日前尚欠3567600元借款是正确的，但是认定重新打条子以后没有约定利息仍按原利率计息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所以应当减去上诉人重新写条子后给被上诉人的还款69万元，实欠2877600元；2.贾改俊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罗素清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者经营，一审判决错误。   罗素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罗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福义、贾改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息）；2.案件受理费由罗福义、贾改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罗福义向罗素清借款400万元的借款事实双方不存异议，予以确认；罗福义认可在最初双方协议的借款事实中约定借款300万元月息4分，剩余100万元月息3.5分，对此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双方对借款发生后至2011年9月29日第二次出具借条期间的偿还情况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罗素清提供的5份银行明细予以采信；双方对2012年3月10日还款31万元、2013年6月1日还款20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对付款明细中记载的还款8万元存在争议，该《付款明细》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对罗福义拟证明还款8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事实清楚，罗福义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事实，因罗素清存在预扣利息行为，其中2010年5月27日的银行凭证证明实际转款金额为100万元。剩余的2010年8月18日借款100万元、2010年9月29日借款100万元及2011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罗素清自认上述三笔借款预扣利息4分，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00万元+96万元+96万+96万＝388万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2011年9月29日出具借条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应自罗素清向罗福义支付借款时生效，即自第一笔借款发生时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第二次出具的借条不应认定为双方重新拟定的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其中300万元按月息4分计息，另100万元按月息3.5分计息，罗福义在约定后按照约定偿还了借款利息，至第二次出具借条后，罗福义仍于2012年3月继续按月偿还利息31万元，故双方的利息约定在第二次出具仍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应认定双方仍存在利息约定。罗福义给付的利息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折抵本金。罗福义于2010年10月29日起按月息3.5分、4分偿还借款292万本金（含2010年5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0年8月18日借款96万元、2010年9月29日借款96万元）的利息，至2011年1月10日按月共付息345000元，其中超过月利率3%部分为345000-2920000×3%×3个月＝82200元。自2011年2月25日起至2011年9月11日按月共付息104.5万元，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为1045000-3880000×3%×7个月＝230200元。自借款之日至2011年9月11日罗福义给付的超出月利率3%部分利息为82200+230200＝312400元，折抵本金后为3880000-312400＝3567600元，罗福义应对折抵后的本金3567600元承担偿还责任。对罗福义于2011年9月11日之后支付的利息共计310000+200000+100000＝610000元，因罗福义未能按月给付，故应优先扣减未能偿还借款之后产生的利息，不再折抵本金。罗素清主张按年利率24%计息，其诉请未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诉争的借款发生于罗福义、贾改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至今仍存在夫妻关系。现贾改俊仅以不知情为由抗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其举证责任未能完成，故诉争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贾改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罗素清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两份企业信息表，意在证明2010年5月，罗福义开设了昆区旭峰寄卖行、2010年9月，罗福义出资1000万元成立包头市恒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公司成立是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后。并且，出资是以夫妻共有资金出资，公司为夫妻共同经营；第二组证据是不动产登记表，意在证明罗福义2013年在珠海用100多万元，购买了一套房屋。支付购房款也是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后，罗福义与贾改俊购房后，经常到珠海度假，贾改俊亦分享到了借款带来的利益。综上，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罗福义、贾改俊质证表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信息表不能证明，贾改俊参与公司经营，不动产登记信息，不能证明珠海房产是用案涉借款购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罗素清提出的证明目的，以下综合论述。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经双方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案涉借条出具后，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是贾改俊是否应当承当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条出具后，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罗福义与罗素清对于案涉借条出具前，约定利息以及约定的利率均无异议。借款出借后，罗福义按月支付15.5万元利息或隔月支付31万元利息，均成规律性。案涉借条出具后，罗福义又于2012年3月11日偿还31万元，与之前偿还利息的规律相符合。因此，案涉借条属于对借款本金的确认，并非对前期借款合同的修改，案涉借条出具后，罗福义仍按之前利率支付过利息，其应当对借款继续支付利息。   关于贾改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罗素清主张，案涉款项出借后，罗福义出资开办了公司、购买了位于珠海的房产，贾改俊、罗福义对于上述事实予以认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罗素清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出借后，罗福义动用大额资金购买了房屋，购买住房属于家庭消费范畴，罗素清已完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罗福义、贾改俊仅提出房屋并非案涉借款购买的口头抗辩，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二审庭审中，贾改俊自认无职业，在案涉借款出借后，罗福义出资1000万元成立了包头市恒泰担保有限公司，该证据虽无法证明贾改俊参与公司经营，但是罗福义并未对出资款不属于案涉借款进行举证，贾改俊亦未对没有享受到相关利益提供证据。并且，罗福义与贾改俊，从案涉借款发生时至今，一直属于夫妻关系，罗福义、贾改俊与罗素清又属于亲属关系，贾改俊抗辩对借款不知情，亦不符合民间常情常理。综上，贾改俊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罗福义、贾改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0元，由罗福义、贾改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盛时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