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龙，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系郴州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仁，男，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现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明，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郴州市湘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城关镇校园巷**。法定代表人：贺基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系郴州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家良，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原审被告：郴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南岭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运华，系该站站长。原审被告：田华，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陈斌，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原审被告：杨介湖（曾用名杨盖湖），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阳焌荣（曾用名阳春文、阳竣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上诉人张家龙因与被上诉人许光仁，原审被告郴州市湘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安公司）、张家良、郴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郴州质监站）、田华、陈斌、杨介湖、阳焌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10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2.驳回许光仁对张家龙的起诉；3.由许光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裁判。许光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许光仁不仅起诉了张家龙，还起诉了田华等人，除张家龙外的其他被告没有上诉，表明田华等其他被告对一审证据及判决的认可；2.从入股协议书、田华的证明来看，张家龙是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的股东之一，由于该砖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其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杨介湖与罗青乃系砖厂的会计，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砖厂承担。杨介湖述称，同意许光仁的答辩意见。其他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发表陈述意见。许光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介湖、张家龙、湘安公司、阳焌荣、张家良、田华、陈斌、郴州质监站连带清偿许光仁货款48,56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介湖、张家龙、湘安公司、阳焌荣、张家良、田华、陈斌、郴州质监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5月1日，许光仁与罗青乃签订了《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燃料承包合同》，约定由许光仁向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以下简称石盖塘砖厂）定期提供煤炭。2006年4月至7月，许光仁供煤给石盖塘砖厂，杨介湖出具了收煤清单，后经核算尚有48,560元货款未付，杨介湖在核算单上以核算人的身份签字认可，该结算单上还有罗青乃的签字，但石盖塘砖厂未盖章。二、石盖塘砖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7年，许光仁以张家龙、杨介湖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罗青乃已死亡），要求张家龙、杨介湖给付所欠货款48,560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9月10日以许光仁证据不足，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07）郴北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许光仁对张家龙、杨介湖的诉讼请求。许光仁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是杨介湖出具了收煤清单，且以核算人的身份在核算单上签字，但杨介湖辩称其只是该砖厂的雇佣人员，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杨介湖应当作为债务人承担付款责任。如杨介湖另有证据证明其系雇佣人员，可另行向真正的债务人追偿。而张家龙因无证据证明案件与其有关，故张家龙不需支付货款。故此改变了一审判决，判决杨介湖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许光仁支付货款48,560元，张家龙不需支付该笔货款。三、2011年杨介湖将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作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连带承担（2008）郴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承担的所有法律后果，即连带支付货款48,560元，案件受理费2028元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支付其劳动报酬6131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1）郴北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以杨介湖无证据证明石盖塘砖厂的实际经营者系谁为由，驳回了杨介湖的诉讼请求。四、2012年，杨介湖又将湘安公司、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作为被告，郴州市质监站为第三人，以追偿权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及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与2011年诉讼一致。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2）郴北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与杨介湖连带承担（2008）郴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支付货款48,560元、案件受理费2028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案件执行费用的义务。张家龙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郴民三终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一审法院（2012）郴北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杨介湖既不是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保证人，也不是合伙债务人，且亦未履行生效的（2008）郴民一终字第433号判决内容，现其要求行使追偿权，与法律相悖；杨介湖不是追偿权纠纷适格的诉讼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郴北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介湖的起诉。杨介湖不服裁定，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郴民三终字第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五、杨介湖、许光仁对上述处理不服，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6）43000000149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湘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湘10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08）郴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7）郴北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六、石盖塘砖厂原由郴州质监站开办。2015年12月31日，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签订《入股办砖协议书》，协议约定：五人各出资30,000元兴办石盖塘砖厂，入股资金投入不够，股东五人平均出资；利润平分，亏损平摊；张家龙为董事长。2006年2月25日，张家龙以湘安公司的名义与郴州质监站相关负责人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石盖塘砖厂，转让价为139,800元，转让时间点为2005年12月31日。七、在案号为（2012）郴北民二初字第393号的诉讼中，田华向一审法院陈述：1.2016年期间，石盖塘砖厂的股东为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2.杨介湖系石盖塘砖厂的管理人员，非石盖塘砖厂的股东。在本案审理中，阳焌荣陈述：1.其与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陈斌五人为石盖塘砖厂的股东；2.杨介湖在砖厂做事、记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签订《入股办砖协议书》合法、有效，田华、阳焌荣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真实、可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为石盖塘砖厂的股东，采信杨介湖、罗青乃系石盖塘砖厂的管理人员。其结论是：1.罗青乃与许光仁签订了《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燃料承包合同》的行为系代理行为，《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燃料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许光仁与石盖塘砖厂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杨介湖出具了收煤清单以及在核算单上以核算人的身份签字认可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3.石盖塘砖厂尚欠许光仁48,560元货款未付。4.石盖塘砖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其民事责任由合伙人（股东）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连带清偿原告许光仁货款48,560元，限五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许光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4元，由被告张家龙、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是否真实存在，如存在货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张家龙与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于2005年12月31日签订《入股办砖协议书》，入股兴办石盖塘砖厂。2006年2月25日，张家龙以湘安公司名义与郴州质监站相关负责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五星村委会、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石盖塘村委会和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政府亦出具证明，证实湘安建筑公司石盖塘砖厂与郴州市质安站劳动服务公司石盖塘砖厂实为同一地点同一砖厂。从以上事实可知，张家龙与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合伙受让了石盖塘砖厂，结合田华与阳焌荣在诉讼过程中亦陈述杨介湖系石盖塘砖厂的工作人员而非该砖厂股东的事实及许光仁与石盖塘砖厂工作人员罗青乃签订燃料承包合同、杨介湖制作的未付款明细的事实，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石盖塘砖厂尚欠许光荣货款48,560元。鉴于石盖塘砖厂未经工商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欠款责任应由合伙人张家龙与张家良、田华、阳焌荣、陈斌五人连带承担。故张家龙上诉提出许光仁无证据证明张家龙欠其货款，张家龙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家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上诉人张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陈峰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