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凤凰大道142、144号。法定代表人：汪苏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彦君，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贵，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旭军，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旭军、朱大贵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天益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彦君，被上诉人朱大贵、罗旭军到庭参加诉讼。天益典当公司总经理杜建二审庭后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益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偿还当金15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当金利息及综合费。3、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用于抵押典当借款的川S58119号小车为绝当物，拍卖绝当物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下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纠纷与典当纠纷是不同的案由，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而典当合同是诺诚性合同，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典当是特种经营，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支付凭证进行审查，即使进行审查，也不能否认现金支付方式的效力。2、一审判决以朱大贵2015年12月2日向上诉人还款850000元后尚有余额、资金需求不明显为由，推定诉争典当事实不真实，在逻辑上不成立。3、朱大贵在本案中无权代理，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天益典当公司的利益应当得到保护，诉争当金、本息、综合费清偿义务应由朱大贵承担。朱大贵辩称，本案名义上借款2800000元，但借款时扣除了砍头息98000元和保证金56400元，实际上到手的借款只有2645600元。许健（音）在2014年7月支付利息98000元、8月支付利息98000元，从2014年9月17日起本人接手该笔典当借款的利息及费用，至2015年3月17日欠六个月利息588000元（6×98000元）没有支付，本人出具欠条。后经过协商，将利息调成1.5分，以28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七个半月共计利息315000元（7.5×42000元），之后，2015年4月13日本人还现金20000元、4月17日还现金22000元、6月16日转款42000元、7月2日转款10000元，共计还款94000元。前后两个阶段利息合计为903000元（588000+315000），本人对该利息用一辆小车抵押150000元、两套房屋抵押600000元，形成新的典当合同，加上前述归还的94000元，保证金56400元，抵押登记费3500元，将该利息冲账完毕。本案所涉的用小车抵押的150000元，天益典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给我，冲抵的是前期利息。我已经超额还款，不再支付该150000元。罗旭军辩称，我不清楚本案情况，我与本案无关。天益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当金15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当金利息及综合费；2、依法确认被告用于抵押典当借款的川S58119号轿车为绝当物，拍卖绝当物所得的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大贵系被告罗旭军姐夫。被告罗旭军于2007年购置有奥迪牌轿车一辆（车牌：川S58119）。2015年12月1日，被告朱大贵以被告罗旭军（乙方）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甲方）签订《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用奥迪A6L（川S58119）质（抵）典当金额1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典当期限：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每月费用为银行贷款六个月同期利率加月综合费率千分之三十七；甲方在办理机动车质（抵）押手续后的当日，以现金方式将当金交付给朱大贵等。签订合同时被告朱大贵提供有《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罗旭军（身份证号码：51300119720912011X），系川S58119号牌奥迪A6L车车主，现全权委托朱大贵（身份证号码：51300119571114023X），前往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办理该车抵押典当借款全部事宜。特此委托。授权委托人：罗旭军；2015年12月1日。”审理过程中，针对前述《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罗旭军”字样，被告罗旭军否认系其签字，当事人现场书写字样，并自行比对后，原、被告一致确认，落款处“罗旭军”字样系被告朱大贵书写。2015年12月1日，原告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轿车川S58119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日，被告朱大贵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朱大贵，今借到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小写：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期（2）个月。根据合同约定指定打款帐号支付/元，剩余部分150000元，现金支付。借款人（签字盖章）：朱大贵。2015年12月01日。”2016年3月7日，案外人魏永立在该《借据》下方备注：魏永立自愿用住房（都市花园B幢-106号）为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同时查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朱大贵与原告签订有《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两份，约定被告朱大贵用房屋作抵押共计在原告处借款2800000元等。原告给被告朱大贵转账支付借款2645600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朱大贵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达州市天益典当公司借款利息、综合费，结止于2015年3月17号总计588000.00元（伍拾捌万捌仟元正），如果按承诺书约定2015.3月5日前归还本金，不再计息，欠到利息部分90天内归还。”被告朱大贵于2015年11月6日左右向原告偿还前述借款中的1950000元后，双方又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朱大贵于2015年12月2日归还欠款本金，经核算协商被告朱大贵欠原告利息588000元，由被告朱大贵提供房屋作抵押担保等。同日，被告朱大贵向原告方转账支付850000元。还查明，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被告朱大贵工商银行尾号72328账户余额保持在90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朱大贵以被告罗旭军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并用被告罗旭军所有车辆抵押向原告方借款的行为，名为典当，实为借贷。被告朱大贵虽系以被告罗旭军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的《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但被告朱大贵出具的《借据》内容载明为“本人朱大贵今借到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且被告罗旭军对朱大贵的代理行为未追认，案涉法律关系为原告与被告朱大贵之间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的履行，原告主张现金向被告朱大贵支付了借款150000元；被告朱大贵辩称未实际借款，约定的借款金额实际为2014年度两笔借款结算的利息，且属于利滚利，签订合同时其并无借款需求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而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被告朱大贵工行尾号72328账户余额保持在900000元左右，且其于2015年12月2日向原告转账偿还借款850000元后尚有余额，需求资金周转的迹象不明显；被告朱大贵与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订立《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时，被告朱大贵于2014年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尚未偿还清，并在2015年12月2日向被告偿还了850000余元，即今日借款150000元，次日偿还以前借款850000余元，与常理不符。综合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实际发生，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当金（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朱大贵擅自以被告罗旭军的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以被告罗旭军代理人身份签订《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等行为，被告罗旭军拒绝追认，对被告罗旭军不法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用于抵押典当借款的川S58119轿车为绝当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天益典当公司未应本院要求提交该公司日常经营账务明细等证据，但派杜建接受本院询问，杜建同时提交加印天益典当公司公章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其为该公司总经理的证明。该公司报告显示杜建为该公司股东、总经理。杜建称，其是天益典当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朱大贵典当事宜是其在经办。2014年6月17日，朱大贵向天益典当公司借款2800000元，以苏宁电器背面附近的门市作抵押，当时转账约26560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到2015年2月，朱大贵对当金和利息及费用均未归还，我公司准备依公证文书拍卖其门市。通过协商，朱大贵书立欠我公司588000元（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欠条，从2015年3月起将月利率降为1.5%，朱大贵承诺以后每月现金支付42000元的利息。2015年9月，朱大贵以朱大纯等三人的两套房产抵押给我公司要求对其本人的一部分门市解押后去贷款。本案所涉150000元，是2015年3月以后28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中的一部分，因朱大贵没有清偿，该150000元作为再次典当的当金，并用罗旭军的车作担保。其余的费用也因没有清偿，用的房屋来担保。杜建的陈述与朱大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还款经过、数额与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朱大贵与天益典当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综合服务费不受借款期限的限制，乙方必须按时交纳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直到乙方清偿完债务为止。”一审认定事实有充分的证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即：案涉《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中当金150000元，天益典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为准确适用法律，本院对朱大贵与天益典当公司典当纠纷全案事实，整理认定如下：2014年6月17日，朱大贵作为当户（抵押人）以通川区西外团包梁宏升国际新城商业会所2楼1号房屋、通川区西外团包梁宏升国际新城商业会所负1楼1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与天益典当公司签定两个典当合同总计借款2800000元，月利息及费用率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27‰，典当借期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止，天益典当公司通过转款实际出借2645600元。朱大贵2015年2月11日出具欠条：截止于2015年3月17日，欠天益典当公司利息综合费用总计588000元。朱大贵陈述该费用是以2800000元为本金、以3.5%为利率、从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7计算六个月而来，2014年6月天益典当公司在借款之时就扣除了第一个月的费用，其后两个月的费用是案外人许建支付的。2015年3月，经朱大贵与天益典当公司协商，将该笔借款的月利率及费用率降为1.5%。2015年9月17日，为解除其本人部分门市的抵押，朱大贵用其亲戚朱大纯等三人的两套房产并以该三人的名义典当抵押给天益典当公司，置换出其本人的部分门市，该三人并未实际获得当金。因之前下欠的588000元利息及费用未支付，2015年12月2日，在朱大贵归还完当金本金之后，其与天益典当公司签协议书：朱大贵承诺以朱大纯、熊大伦所有的通川区通川中路187号3单元4号房屋以及熊鹰所有的通川区西外新区金兰路248号1幢1单元10号房屋作为其下欠的588000元利息及费用作抵押担保。朱大贵于2015年4月13日、4月17日、6月16日、7月2日分别向天益典当公司支付现金或转款支付20000元、22000元、42000元、10000元，共计94000元。朱大贵还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12月2日向天益典当公司转款1950000元、851300元，共计2801300元，天益典当公司解除了2014年朱大贵本人另一部分门市的抵押。与此同时，天益典当公司与朱大贵通过结算，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以2800000元为本金以1.5%为利率，减去朱大贵已还款及抵扣的保证金等费用，其尚欠天益典当公司150000元，朱大贵于2015年12月1日以罗旭军的川S58119小车作为其下欠的150000元利息及费用的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一审庭审中天益典当公司陈述，朱大贵为150000元支付过11000元的利息，朱大贵称该款是利滚利。因朱大贵一直未清偿上述款项（588000元+150000元），天益典当公司先后向通川区人民法院起诉：一是以与朱大纯、熊大伦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和与熊鹰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为主要依据，要求朱大贵、朱大纯等人偿还当金利息588000元[一审案号(2018)川1702民初1231号，二审案号（2019）川17民终499号]；二是以与罗旭军签订的《机动车典当质（抵）押合同》为主要依据，要求朱大贵、罗旭军偿还当金15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确认川S58119号小车为绝当物，拍卖绝当物所得的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即本案）。本院认为，天益典当公司起诉的两案，是因朱大贵典当产生的利息及费用引发的纠纷，本院二审对两案事实统一认定，对天益典当公司主张的费用在两案中分别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典当案各阶段的起迄时间、费用如何计算？2、为实现典当费用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天益典当请求的费用是否全部支持，是否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1、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共9个月中只有6个月的典当费用算到了朱大贵的名下，相当于朱大贵的当期是从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共6个月。该认定有杜建陈述“2015年2月通知朱大贵绝当处理“、朱大贵出具至“费用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的欠条、588000元正好是以2800000元为本金以3.5%为费率计算6个月而来等证据证明。即，本典当案当期应从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6个月。该认定虽然与书面合同不一致，但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时对书面约定进行了变更，当然应按实际履行的情况来认定。其后，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2月2日，为绝当期。这两个阶段的费率不同。当期费率虽约定为3.16，但实际结算是以2800000为基数按3.5%计算了6个月，该3.5%及实际支付的当金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和第三十八条“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本院确定以朱大贵实际获得的当金2645600元为基数以约定的3.16%为总费率（利息+27‰）计算六个月为当期的利息及费用，天益典当公司主张的超出此额度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绝当期的费率为1.5%，是双方的约定，有朱大贵的陈述和杜建陈述相印证，该约定也没有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的规定，本院确定以2645600元为当金以1.5%为费率计算7.5个月的利息（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2日）。事实上，本典当案无论是分成当期和续当期两个阶段，还是分成当期和绝当期两个阶段，在起迄时间确定、费率确定的情况下，对费用的计算没有影响。2、朱大贵用朱大纯等三人的两处房产典当抵押置换出本人的被抵押的部分门市（解除该部分门市的抵押），后又于2015年12月2日与天益典当公司达成协议：以该两处房产抵押担保其利息及费用588000元，该纠纷本院另案解决[（2019）川17民终499号]。据前述已认定的事实：通过结算，除去当期利息及费用，朱大贵还下欠天益典当公司150000元的费用，其以罗旭军的小车作为典当抵押担保并登记。天益典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150000元的当金，该公司与罗旭军之间的合同名为典当，实质上是以罗旭军的财产担保实现朱大贵债务，天益典当公司可在合法合规的额度上实现其抵押权。因天益典当公司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合理提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朱大贵抗辩并充分举证称本案的150000元是2645600元的当金产生的利息之后，一审法院应综合朱大贵的整个典当过程，正确认定事实后向天益典当公司释明并作出相应判决。因此，一审以民间借贷纠纷认定本案没有实际发生借贷驳回天益典当公司诉讼请求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宜以本来的法律关系—典当纠纷处理。天益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支付150000元的利息及费用中含有因朱大贵典当产生的部分合规合理的利息，该部分应当保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直接改判朱大贵支付该部分费用。因此，天益典当公司上诉已以现金实际支付当金的理由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其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善意取得抵押权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大贵的还款都是在绝当期及续当之后：2015年4月至7月朱大贵陆续还款94000元；2015年11月6日、12月2日还款共计2801300元，除去归还朱大贵实际获得的当金2645600元，剩余款项2801300-2645600=155600元，本院认定为清偿绝当期的利息；天益典当公司自认朱大贵为150000元所支付11000元的利息，因该款是利息的利息，即复利，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认定该款是150000元的利息，认定为朱大贵清偿绝当期的利息，即，朱大贵已清偿的利息为94000+（2801300-2645600）+11000=260700。本院前述已认定朱大贵绝当期产生的利息为2645600×1.5%×7.5=297630元，故，朱大贵尚欠利息为2645600×1.5%×7.5-260700=36930元，天益典当公司对罗旭军担保的小车可在36930元额度内优先受偿。至于天益典当公司请求支付续当期所产生利息的利息，则是在请求复利，本院当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朱大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支付36930元；三、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罗旭军所有的川S58119小车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487元，由被上诉人朱大贵、罗旭军负担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487元，由被上诉人朱大贵、罗旭军负担8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宗平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谭 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