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2民再2号抗诉机关：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广俊，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阳市殷都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兵，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曹慧晶，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马，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住安阳县。申诉人李广俊因与被申诉人刘卫兵及原审被告王玉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民（行）监【2018】4105000010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海出庭。申诉人李广俊、被申诉人刘卫兵及其代理人曹慧晶、原审被告王玉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李广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卫兵人民币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2年8月28日，按借款本金20万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2月5日，按借款本金14万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3年2月6日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止，按借款本金4.3万元，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的利息，原告刘卫兵开庭认可被告李广俊欠的利息是2012年6月2日之后的，之前的利息都付清了。因此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偿还原告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的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广俊再审请求，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2民初457号判决书，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事实及理由为：1.李广俊已经支付42000元利息，由李广俊三份（六笔）银行转账单证明。2.李广俊的借款本金应是194000元，有刘卫兵给李广俊之父李元成转账的银行转账单证明。3.王玉马领取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应当认定为李广俊还款100000元，因为该100000元承兑汇票为到期汇票，不需要额外贴息，承兑汇票本身可以证明。李广俊庭审中称自己还给刘卫兵1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已还清全部欠款，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800000元的分配账单。刘卫兵辩称，借给李广俊的是200000元，当时转款194000元，因为卡里钱不够，又给李广俊6000元现金，所以当时他给我打的200000元欠条。收到王玉马一张100000元汇票，兑换了97000元。刘卫兵代理人认为，1.抗诉意见针对原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进行抗诉，属于片面的认识和理解，应当综合全案进行监督审查。原告认为一审判决不仅对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对于剩余本金的认定更是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应当以借款本金200000元认定被告李广俊的实际借款数额。李广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出具的书面借据应当知晓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在起诉时已经做出陈述，借款本金是通过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出借给被告李广俊，为了阐明清楚借款形式，李广俊直接书写借到现金200000元，借据的内容已经很明显的说明借款数额，原告已经履行了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因此对于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应当予以认定。3.李广俊自始至终仅偿还过一次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通过王玉马之手还给原告，原告在起诉时对于该次还款已经扣除，因承兑汇票兑现必然存在扣除手续费的问题，原告实际兑付97000元，根据先兑付利息后扣除本金的还款顺序，原告在原审中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一审判决使原告存在数万元的损失。对于李广俊主张的两次偿还承兑汇票的陈述，因其将承兑汇票交付给骈忠勇，但是原告并未从骈忠勇处收取任何形式的还款，另一担保人王玉马也已证实，仅仅取走一笔100000元的承兑，原告已经在起诉时实际扣除，不应当重复扣除。至于骈忠勇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是其和被告的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无义务担负举证责任。刘卫兵向本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广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85111.8元，并按3分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支付利息。被告王玉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日，被告李广俊因生意资金周转不畅，经被告王玉马介绍，向原告刘卫兵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向原告写有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卫兵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广俊，2011年11月2日，每月1日付利息陆千元整，担保人：王玉马，2011年11月2日”。2012年8月29日，被告李广俊向原告转款60000元。2013年2月6日，被告李广俊经王玉马手给付原告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原告实际兑付97000元。原审认为，被告李广俊向原告刘卫兵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广俊还款，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李广俊在偿还60000元和97000元时双方没有说明还款属性，因此应当按偿还本金认定，李广俊还欠43000元本金未偿还。李广俊称借款当天原告扣除6000元作为利息，实际支付借款194000元，由于原告否认，且借条上明确写有“现金贰拾万元整”，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于李广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广俊称将700000元交给骈忠勇，由其代为清偿借款，自己不应再承担对原告的还款责任，但李广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针对原告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所以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纳。由于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保证期间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王玉马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要求的借款利息3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广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卫兵人民币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2年8月28日，按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2月5日，按借款本金140000元，月息2分计算；从2013年2月6日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借款本金43000元，月息2分计算）；2.被告王玉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元，由被告李广俊负担。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1月2日，李广俊经王玉马介绍，向刘卫兵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向刘卫兵写下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卫兵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广俊，2011年11月2日，每月1日付利息陆仟元整，担保人：王玉马，2011年11月2日”当天刘卫兵按李广俊要求将194000元转到李广俊之父李元成账户，扣下6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借款利息。李广俊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2月10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4日、2018年5月4日、2012年6月2日分别向刘卫兵账户偿还利息款6000元，共计36000元；2012年8月29日，李广俊向刘卫兵账户还款60000元；2013年2月6日，李广俊经王玉马给刘卫兵一张100000元承兑汇票，刘卫兵实际兑付97000元。判决生效后，李广俊给付刘卫兵执行款133000元，原判已全部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李广俊所写借条、银行还款手续、承兑汇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李广俊向原审原告刘卫兵借款200000元，但当天刘卫兵向李广俊指定账户转账194000元，扣下6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虽然刘卫兵辩解自己还拿出6000元现金给了李广俊，但李广俊不认可，且根据二人交易习惯，借款和之后偿还本息均是通过转账和承兑汇票，没有使用现金交易方式，而6000元的数额又是双方约定的每月利息金额，故本院对刘卫兵及其代理人辩解给了李广俊6000元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院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94000元，对李广俊的该项申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刘卫兵及代理人认为借款本金应按200000元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判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应予纠正。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原被告均认可2012年6月2日之前的利息已付，且原审原告请求的利息是从2013年2月6日起算，故原判判决原审被告李广俊自2011年11月2日起支付刘卫兵利息不当，对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予以支持。原判认为李广俊在偿还60000元和97000元时双方没有说明还款属性，按偿还本金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判该认定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李广俊申诉称其已支付42000元利息，但42000元包括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6000元，因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94000元，故李广俊偿还刘卫兵的利息应认定为36000元。对刘卫兵及代理人认为对李广俊的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辩解予以采纳。关于王玉马给付刘卫兵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应按票面金额认定，故对李广俊申诉应按偿还10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李广俊称其本人给过刘卫兵一张100000元承兑汇票，已还清全部欠款，并向法庭提交了800000元分配账单，刘卫兵不认可，账单上又无刘卫兵签字，对该账单不予认定，对李广俊该辩称不予采纳。截至2013年2月6日，李广俊尚欠刘卫兵本金61801.4元。由于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刘卫兵可随时主张权利，保证期间从刘卫兵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因此王玉马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刘卫兵要求的借款利息3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05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二、李广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卫兵借款6180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执行时扣除李广俊已执行的案款133000元，抵充还款时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三、王玉马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卫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李广俊负担1795元，刘卫兵负担1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向明审判员  张俊英审判员  王西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