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1民初9654号 原告：陆迎。 被告：沈燕。 第三人：陆波。 原告陆迎与被告沈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被告沈燕申请，本院追加陆波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迎、被告沈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共同申请给予1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间，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海宁市硖石街道芙蓉里9幢37号601室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坐落于海宁市硖石街道芙蓉里9幢37号601室房屋（以下简称芙蓉里6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1999年初，原、被告双方因家庭关系口头协议换房居住（目的是使被告离其娘家更近一点），即由被告将坐落于海宁市海洲街道梅园一里23幢50号402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梅园一里402室房屋）与原告所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互换居住。2018年1月，原告因需要出售芙蓉里601室房屋，与被告电话协商方案，或由被告搬回房屋以便原告出售芙蓉里601室房屋，或由被告配合原告出售房屋，差价另补，但被告以上述两套房屋均系其所有为由，拒绝原告的要求。为此，原告曾于2018年4月向海宁法院提起诉讼，海宁法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庭前表示愿意协商解决纠纷，原告撤回起诉。此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被告，但被告均未予回复，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沈燕辩称，芙蓉里601室房屋系其父亲出面帮忙取得，购房款由被告支付，房屋系被告所有，此后第三人通过非法手段使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房屋系被告与第三人结婚后，经拆迁安置所得，在第三人致被告轻伤的刑事案件审理中，第三人已承诺该房屋归被告所有。 第三人陆波未到庭，但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1份，其陈述：一、芙蓉里601室房屋系原告以其本人名义，通过房改购房政策及商品房补差形式向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购买所得，购房款全部由原告的父母出资并交由第三人代为支付。二、芙蓉里601室房屋虽然与被告及第三人承租的原海宁市硖石镇房屋（以下简称房屋）的拆迁安置有关，但此后被告及第三人已放弃拆迁安置改由原告购买，理由是当时第三人所在单位已将房屋分配给第三人，并可由被告及第三人通过房改购房政策购买，如再购买芙蓉里601室房屋，其二人将不能通过房改购房政策购买房屋，故二人同意由原告购买芙蓉里601室房屋。三、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为了方便生活而换房居住，但并不涉及产权变动，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芙蓉里601室房屋由被告单独居住，第三人已另行购房居住。四、原告购买芙蓉里601室房屋法律手续齐全，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相关的拆迁安置协议、收款收据等材料中被告及第三人的姓名，均系被告和有关部门沟通后变更为原告的姓名；如未经被告同意，有关部门不会同意将前述材料中被告的姓名变更为原告的；原告作为家庭成员，当时并未亲自办理手续，相关购房手续（除原告单位出具的房改证明外），大部分委托给被告或者第三人代为办理。五、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即便具有真实性，也仅代表了有关部门在芙蓉里601室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的先期行为，此后该房屋已安置给原告。 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陆波未到庭质证，依法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证各1份，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弄虚作假取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件，形式真实，故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系陆迎）、浙江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拆迁办证联系单各1份及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2份，经质证，被告对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伪造的；对浙江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拆迁办证联系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取得；对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995年的收据中交款单位（或个人）栏原本书写了被告的名字，后第三人通过关系将其修改为原告的名字，故该证据是违法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系其从原海宁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组证据能否证明原告关于芙蓉里601室房屋系其所有的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打印件3页，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海宁市国家直管公房租赁合同、海宁市公有房地产使用费、顺序单、协议（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系陆迎）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系沈燕）、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结算通知单、领款单、契证各1份及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2份（均系复印件），经质证，原告认为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被告申请，本院向海宁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中的结算通知单、领款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的原件，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结算通知单、领款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与本院依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一致，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系沈燕）、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及契证虽系复印件，但能与被告提交的海宁市国家直管公房租赁合同、海宁市公有房地产使用费、顺序单、结算通知单、领款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沈燕系房屋的承租人，曾因旧城改造拆迁安置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事实，故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定。经被告申请，本院另行向海宁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交款单2份、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复印件），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本院依职权向海宁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调取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系陆迎）、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各1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房系陆波）、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工龄证明书各2份及沈燕、陆波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要求房改的申请各1份，（2008）海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2008）嘉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2010）嘉海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书、（2010）浙嘉民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第三人陆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陆波、陆迎系兄弟关系。陆燕与陆波原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4月26日登记结婚；2008年3月12日，陆波起诉至本院要求与沈燕离婚，本院于2008年11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准许二人离婚；2009年2月4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原坐落于的房屋系国家直管公房，承租人系沈燕。1995年6月27日，沈燕与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载明：被拆迁人沈燕户的房屋坐落于，使用面积43.76平方米，产权性质属直管公房，安置人口为3人；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沈燕户的房屋坐落于原地（回迁），安置房屋的层次、室号由统一抽签确定；沈燕户因实际需要，要求在安置的房屋面积以外，以商品房形式增加安置面积，增加安置的16.51平方米建筑面积计18161元，沈燕户应在签协议后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等。1995年6月30日，沈燕（购房人）、陆波（购房人配偶）向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交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同日，沈燕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约定：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将坐落于中央商场新村的房屋卖给沈燕，订立协议时预付15500元。1995年7月13日，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18161元转入建设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来源于沈燕户的拆迁补偿款，有编号为0029439的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为凭，收据交款人栏为“沈燕”；1995年7月17日，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另行将购房款15500元转入建设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来源为购房款，有编号为0029439的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为凭，收据交款人原书写了“沈燕”，后变更为“陆迎”，并加盖了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996年11月26日，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沈燕出具结算通知单，载明：沙泗浜二期旧城改造拆迁户沈燕现正式安置中央小区9幢601室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建筑面积73.71平方米，过渡费1200元，商品房补偿14.54平方米，计15994元，搬家费90元，防盗门费用250元，退层差价480元，预付款18161元，现实际应收取3687元。1998年12月24日，陆波领取了前述拆迁安置费3687元。1998年7月13日，海宁市人民政府填发的契证载明：硖石中央商场9幢601室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成交价15514元，应缴税率3%计465元。1998年6月12日，陆波在前述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补充书写文字一行，即“1998年6月12日沈燕丈夫陆波要求改为陆迎”。1998年6月30日，陆迎向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交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1995年6月30日，但实际签订日期已无法确认），约定：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将坐落于硖石镇沙泗浜9号601室的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卖给陆迎，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60元，一次性付款20%折扣后应付房屋款14723元，房屋总成交价为15236元，陆迎应在订立协议后首次付款15500元，全部付清房款退264元。同时，海宁市广播电视局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单位未对其职工陆迎未分配过住房，其也未享受过房改”。1998年8月10日，陆波作为陆迎的代理人递交了浙江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将芙蓉里601室房屋登记在陆迎名下，此后，芙蓉里601室房屋被登记在原告陆迎名下，产权证号为海宁房权证海房字第××号，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 另查明，1998年6月2日，陆波向其所在的希望律师事务所提交申请，要求对该所分配给其居住的位于的房屋按照房改政策予以购买；同时，沈燕所在的海宁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证明1份，证明沈燕未居住该单位公房，不享受购房政策。1998年6月1日、1999年12月29日，沈燕和陆波两次提交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并由陆波作为买方与希望律师事务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的房屋，此后，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及第三人名下。2007年1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1份，约定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房屋归被告所有，该约定系对房屋进行的分割，相关事实业已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裁判文书中得到确认。截至目前，原告仍居住在房屋内，被告仍居住在芙蓉里601室房屋内。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作为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产权证书是国家机关颁发的关于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变更或消灭的证明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及公示效力。本案中，原告陆迎虽然使用了被告基于公租房租赁关系而享有的房改购房资格，但芙蓉里601室房屋实际仍由原告陆迎经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而取得，在被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身系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保护原告陆迎作为不动产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主张的双方系换房居住的事实虽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原告至今仍居住在被告所有的房屋内，被告至今仍居住在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内的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事实上确存在换房居住的情形。双方未约定换房居住的期限及返还条件，现原告基于自身所需要求将芙蓉里601室房屋和房屋换回来居住，并在案件审理中向本院明确表示愿意尽快腾空的房屋以便被告搬入，原告的诉请既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未损害被告的居住权益，故依法应当予以准许，但应给予被告一定的腾房时间。至于被告沈燕关于第三人通过弄虚作假方式帮助原告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骗取芙蓉里601室房屋所有权证的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如被告认为在房改购房过程中，第三人确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亦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或举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海宁市硖石街道芙蓉里9幢37号601室的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原告陆迎。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陆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逸 人民陪审员 金 超 人民陪审员 凌三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鹯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