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53768882H。法定代表人：陈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孝东，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路车公庙泰然科技园****西半层A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80061E。法定代表人：刘付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天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信智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1、一审没有查清事实。本案所涉项目工程设计蓝图报告实际有两个，《每天惠商业管理信息系统》（CMP总部篇）和《每天惠物流管理系统蓝图设计报告》（物流仓库篇）。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该系统并未最终完成，每天惠公司没有使用涉案的项目系统，客观上在2017年7月17日之后涉案的系统项目已经停止，双方均未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海信智能公司认为，合同已经签订，就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任何一方对合同非主要义务的违反，不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此时，违约方只应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违约责任，守约方不能以此来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上述约定，该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条件，一审认为合同已解除没有依据。造成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的原因完全是每天惠公司违约所致，一审以海信智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为由而不支持海信智能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约定，每天惠公司应在需求调研确认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金额的20%即214000元，但是，每天惠公司在约定的时间里，没有付清该款，已构成违约。一审认为，海信智能公司已完成了CMP总部管理系统和CRM会员管理系统五个子项目中的三个，根据合同附件一所列的项目报价单，每天惠公司应支付海信智能公司的款项为87000元，海信智能公司并未进行二次开发部分的工作以及项目实施工作，故海信智能公司不能就此部分向每天惠公司主张报酬或者费用。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合同附件一写明的内容明显不同。根据附件一《项目报价单》300000元对应是CMP总部管理系统，而180000元则对应的是WMS物流管理系统，而这两个系统，海信智能公司都已安装并已确认。合同约定的是里程碑式付款，也即阶段性按进度付款，根本不存在未完成就不付款的理由。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审理本案严重超期，本案2017年11月22日立案，2018年9月21日作出判决，并于2018年11月19日寄出判决书，前后经历了将近一年时间，远远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审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海信智能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延长审理的任何通知，因此，本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每天惠公司辩称，海信智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信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每天惠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49000元；2.每天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未付金额的0.1%计算，从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双方签订《深圳每天惠连锁便利信息系统项目合同书》，约定合同总金额107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每天惠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即312000元作为预付款，海信智能公司收到款项后向每天惠公司提供电子介质软件产品；需求调研确认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每天惠公司支付海信智能公司合同金额20%即214000元；UAT测试通过后，每天惠公司支付海信智能公司金额20%即124000元；总部系统上线后5个工作日内，每天惠公司支付海信智能公司金额25%即267500元；总部系统上线后1个月内，每天惠公司支付海信智能公司该部分款项的5%即53500元。二次开发/实施报价支付方式，合同约定免费之外的软件二次开发/实施，根据双方确认或者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进行结算，开发功能交付测试通过后，每天惠公司支付海信智能公司该开发费用。如果每天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合同款，每逾期一日应向海信智能公司支付本合同内应付未付金额的0.1%的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两个附件，附件一为项目报价单，约定总部分：1.1CMP总部系统管理系统一套，单价30万元，金额30万元；1.2SCM供应链系统一套，单价11万元；1.3CRM会员系统，0套，单价16万元（第二期项目购买）；1.4WMS物流管理系统一套，单价18万元，金额18万元；1.5财务辅助系统一套，单价5万元，金额5万元；合计64万元。2、门店部分2.1POS门店销售系统，单价2600元，金额0；3、二次开发部分：3.1现场开发方式，单价3000元，金额0元；3.2非现场开发方式，单价2500元；3.3订货前段接口开发一套，单价12万元，金额12万元；3.4司机端接口开发一套，单价6万元，合计18万元。4、实施部分：4.1项目实施费用，数量100，单价2500元，金额25万元（1、含交通住宿费；2、含1深圳总部+5个车库实施），合计25万元。5、运维服务部分：5.1前两年服务：总系统上线后2年内免费；第三年起运营服务费为（1总部部分+3二次开发部分）金额的10%。上述款项合计107万元。合同还约定，每天惠公司在安装和调试工作结束后，每天惠公司应按照测试计划对系统进行测试（UAT测试），并在测试结束后5个工作日向海信智能公司提交书面测试报告；在接到测试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海信智能公司应对每天惠公司提出的系统缺陷表示同意或者反对，并在合理期限内修正所承认的缺陷并向每天惠公司演示正确结果。以下情况视为接受系统，系统测试合格：每天惠公司在测试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未发出测试报告，或者每天惠公司在海信智能公司交付修正成果后10个工作日内未发出新的测试结果。系统上线运行之日，每天惠公司应向海信智能公司签署《系统正式启用确认书》，如果每天惠公司在系统上线运行5日内不签署《系统正式启用确认书》且未提出书面意见，则视为每天惠公司默认系统上线运行正常，接受《系统正式启用确认书》所述内容。附件二为应用软件功能列表，列明总部功能清单、供应链管理系统的功能项目单、物流配送系统的模块及各项功能、HS-CMP财务辅助管理系统的模块以及各项功能。上述合同签订后，每天惠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预付款321000元，海信智能公司提交了每天惠物流管理系统蓝图设计报告、系统上线确认书，主张2017年6月30日，系统安装完毕并上线启动，7月17日，每天惠公司确认上线并运营正常，并确认项目完成，但每天惠公司拖欠剩余合同款项749000元。海信智能公司提交的蓝图设计报告仅为一页，每天惠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该页的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公章，落款处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海信智能公司提交的三份系统上线确认书上有每天惠公司的公章，每天惠公司确认：宁波仓系统已于2017年7月15日成功上线，并确认WMS仓库系统（宁波冰品仓库）及CMP总部系统于当天正式启用，并且启用状态为正常。东莞仓已于2017年7月17日上线完成，并确认WMS仓库系统（东莞冰品仓库）及CMP总部系统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启用并启用状态为正常。泰安仓已于2017年7月17日上线完成，并确认WMS仓库系统（泰安常温仓库）及CMP总部系统于2017年6月10日正式启用并启用状态为正常。海信智能公司确认其已完成了总部部分的CMP总部系统、SCM供应链系统、CRM会员系统（软件已安装，但没有提供密钥）以及WMS物流系统的泰安、东莞、宁波仓均已完成；因为每天惠公司没有继续付款，且每天惠公司不让海信智能公司继续做下面的系统，导致海信智能公司未再进行二次开发部分以及实施部分，每天惠公司也未再使用海信智能公司所做的系统，每天惠公司应向海信智能公司支付已完成的部分以及未完成部分的合同价款即剩余全部价款。海信智能公司确认对于SCM系统和辅助财务管理系统，每天惠公司未进行上线确认，因为这些工作没有完成。每天惠公司主张对于第一部分5个子系统设计项目，海信智能公司仅仅完成了CMP和WMS两个系统，另外实施项目中，双方约定海信智能公司为每天惠公司部署实施100个站点，每个站点的单价额为2500元，该服务内容也未完成，因海信智能公司的前阶段的系统开发都没有完成，项目部署也没有到位，导致涉案项目没有最后整合开通，每天惠公司无须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深圳每天惠连锁便利信息系统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确认涉案的系统并未最终完成，每天惠公司没有使用涉案的项目系统，客观上在2017年7月17日之后涉案的系统项目已经停止，双方均未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海信智能公司主张是每天惠公司不让海信智能公司继续完成涉案项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每天惠公司主张海信智能公司开发的项目系统存在问题，但每天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海信智能公司提供的系统存在哪些具体的问题，每天惠公司就这些问题向海信智能公司提出，而海信智能公司不能或者没有解决这些问题，故对每天惠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海信智能公司主张的对方构成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对海信智能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海信智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到2017年7月17日期间，为每天惠公司完成了一定的工作，每天惠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海信智能公司支付工作报酬。根据双方确认的《系统上线确认书》和庭审时双方确认的事实，对于项目报价单中列明的总部部分，海信智能公司确认SCM系统和辅助财务管理系统工作尚未完成，而CRM会员管理系统属于第二期项目购买的，海信智能公司已完成了CMP总部管理系统和CRM会员管理系统五个子项目中的三个，根据合同附件一所列的项目报价单，每天惠公司应支付海信智能公司的款项为87000元（300000元+180000元/5*3-321000元）。在总部系统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海信智能公司并未进行二次开发部分的工作以及项目实施工作，故海信智能公司无需就此部分向每天惠公司主张报酬或者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每天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信智能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7000元；二、驳回海信智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9元（已由海信智能公司预交），由海信智能公司负担10376元，每天惠公司负担1363元。二审审理查明：海信智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项目工程蓝图设计报告两个，即《每天惠商业管理信息系统蓝图设计报告》和《每天惠物流管理系统蓝图设计报告》。对于海信智能公司已完成项目的费用计算问题，海信智能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完成CMP总部管理系统、SCM供应链系统、WMS物流管理系统，每天惠公司应依约支付30万元、11万元、18万元，合计59万元。每天惠公司确认海信智能公司完成了CMP总部管理系统和WMS物流管理系统，但主张海信智能公司仅完成CRM会员管理系统五个子项目中的三个项目建设，每天惠公司承担的WMS物流管理系统软件开发费用应为108000元（18万元×3/5）。对此，海信智能公司认为，WMS物流管理系统是否完成与建成CRM会员管理系统子项目数量多少无关。海信智能公司主张其完成了SCM供应链系统，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合同实际上已终止履行。关于海信智能公司已完成项目的费用计算问题。海信智能公司已完成CMP总部管理系统和WMS物流管理系统，每天惠公司应依约支付开发费用合计48万元。每天惠公司已向海信智能公司支付321000元，仍应支付159000元。WMS物流管理系统完成与否，与CRM会员管理系统子项目建成的数量多少，并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于每天惠公司以海信智能公司仅完成CRM会员管理系统三个子项目建设为由提出WMS物流管理系统软件开发费用应为108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海信智能公司主张其已完成SCM供应链系统，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海信智能公司要求每天惠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付清所有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每天惠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合同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未付金额的0.1%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7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上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59000元及该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7月20日起计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3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36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将其承担的诉讼费径付给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法院不再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