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荣，男，彝族，1959年9月5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树德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落渭村。 法定代表人：姚远标，系该校校长。 诉讼代表人：兴仁树德学校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显荣因与被上诉人兴仁树德学校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显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显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兴仁树德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显荣与树德学校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系劳动关系，陈显荣系该校教师而非高级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显荣系兴仁树德学校的高级管理人员且与该校之间为劳务关系错误。2.兴仁树德学校承诺于2017年3月19日前兑现所欠陈显荣十年累计奖励性工资30万元及陈显荣2016年1月-2017年7月年薪工资14.88万元，但该校并未如约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现该校破产，上述两笔报酬系“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陈显荣应优先受偿。 兴仁树德学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陈显荣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兴仁树德学校优先偿还拖欠陈显荣奖励性工资30万元；2.优先偿还拖欠陈显荣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年薪工资14.88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兴仁树德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3月，陈显荣进入兴仁职中工作，2007年8月其从兴仁职中提前退休，并按月领取退休工资。退休后陈显荣于2007年9月到兴仁树德学校任职，并与兴仁树德学校签订了《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该份合同约定：1、关于工作：陈显荣受聘担任兴仁树德学校小学部、初中部教育教学管理工作；2、陈显荣聘期从200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共10年，合同期满自然终止；3、关于工资构成：仅列明项目包括基础工资、教育教学质量考核工资、课时工资及其他工资、教龄津贴等，但并未体现具体工资数额标准；4、关于待遇：享受寒暑假工资及按规定享受婚丧病事假；同时由兴仁树德学校提供建筑面积为126㎡的住房一套给陈显荣居住，陈显荣按兴仁树德学校有关要求履行完十年合同期，房屋使用权归陈显荣永久性使用（2008年兴仁树德学校教师公寓A栋竣工后，陈显荣实际入住兴仁树德学校教师公寓A栋2单元301室，并于2017年兴仁树德学校破产前后搬离该房屋）。合同并约定其他有关权利义务。但该份《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有涂改的痕迹，陈显荣称系被兴仁树德学校负责人姚远标将该合同原签订时间2013年9月11日修改为2007年3月18日。 2012年2月18日，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签订协议一份，对其与兴仁树德学校之前签订的《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有关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协议载明：1、合同期限按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签订的《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期限履行合同（即合同期至2017年3月18日）；2、工作岗位：陈显荣受聘兴仁树德学校从事教育教学管理工作，协助校长主抓学校常务管理和常规管理工作；3、陈显荣除享受《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规定的报酬及奖励外，兴仁树德学校为其配备贵Ｅ×××××号北京现代越野车一辆，陈显荣为兴仁树德学校工作满十年（即2017年3月18日止），该辆越野车产权归陈显荣所有。 2015年12月28日，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书》，该份合同约定：1、关于职务：陈显荣受聘担任兴仁树德学校常务校长；2、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三年；3、关于工资标准：陈显荣的工资为年薪15万元；4、关于福利待遇指教职工除常规工资和奖金之外的社会劳动保障及其他。学校教职工的福利待遇以奖励方式享受。合同并约定了其他有关权利义务。在入职兴仁树德学校期间，陈显荣作为兴仁树德学校的常务校长等职位，分别在刊物上发表论文多篇，开展专题讲座等，并受到学校、兴仁县委等表彰。其还负责兴仁树德学校中学部教师工资的审核等工作。 2017年兴仁树德学校春季开学时，陈显荣从兴仁树德学校学生家长手中收取学费58060元，2017年1月21日，陈显荣向姚远标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内容载明：“姚校长：因目前经济极为困难，本人近期收有学生家长缴费58060元，特向学校、姚校长申请将此费作为抵扣2016年1-12月学校所欠本人绩效工资为盼！申请人：陈显荣。”姚远标在陈显荣的该份书面申请上手签意见如下：“同意此费作为抵扣2016年绩效工资”。姚远标并在该份申请书手签意见结尾签名按印，同时加盖兴仁树德学校公章。 2017年3月20日，兴仁树德学校向陈显荣颁发了荣誉证书，荣誉证书载明：“陈显荣同志，鉴于您为兴仁树德学校所做的卓越贡献，符合学校连续任教十年的相关规定，获特别贡献奖叁拾万元（300000.00元）整。特发此证，以资鼓励！”同日，兴仁树德学校法定代表人姚远标向陈显荣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陈显荣老师奖励性工资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整。此欠款为与树德签订十年合同并履行合同约定，树德学校给予的十年累计奖励性工资（每年叁万元）。” 2017年11月4日，兴仁树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姚远标在接受兴仁树德学校管理人询问时陈述，兴仁树德学校曾于2016年7月前每年拿出20万奖励给教师和学生，由兴仁树德学校教学管理中心落实，常务副校长审查，但从2016年9月之后因为发生债务危机没有进行任何绩效、考核、奖励工作，并且兴仁树德学校对职工的考核奖励等没有健全的制度。 另查明，陈显荣自认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已从学校领取工资76200元，同时，根据2017年6月15日至7月15日期间兴仁树德学校工资册显示，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兴仁树德学校尚欠陈显荣工资为5650元，其中5350元为兴仁树德学校破产前陈显荣最后一个月工资、300元为陈显荣监考费。 再查明，兴仁树德学校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裁定受理兴仁树德学校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作为兴仁树德学校的管理人。陈显荣对于兴仁树德学校的职工债权公示表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陈显荣以职工身份对兴仁树德学校破产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不服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陈显荣的奖励性工资及拖欠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是否应纳入破产债权。针对争议焦点一，陈显荣系兴仁职中的退休正式职工，其每月从兴仁职中领取相应的退休工资，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虽然陈显荣诉称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提前退休，进而辩称其与兴仁树德学校之间建立了新的劳动合同关系。但陈显荣系兴仁职中的原教师，属于事业单位编制，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调整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陈显荣到兴仁树德学校工作，不宜作为劳动关系处理，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因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之间系平等的法律主体之间的劳务关系。在此情形下，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工资、奖励性工资、福利待遇、工作时间、劳动保障、解除合同补偿等均需由双方之间的协议确定。而陈显荣主张30万元奖励性工资所依据的《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和《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考核办法》均未对其所主张的30万元奖励性工资进行明确约定，且陈显荣也承认兴仁树德学校考核制度并不健全，结合姚远标在兴仁树德学校管理人处所做的询问笔录里面的陈述：“树德学校曾于2016年7月前每年拿出20万奖励给教师和学生，由树德学校教学管理中心落实，常务副校长审查，但从2016年9月之后因为发生债务危机没有进行任何绩效、考核、奖励工作，并且树德学校对职工的考核奖励等没有健全的制度。”可知因兴仁树德学校于2016年起发生债务危机，事实上不可能再进行稳定连续的考核，在考核明显不完善的情况下，陈显荣作为兴仁树德学校常务校长，对兴仁树德学校的运营陷入债务危机状况十分了解，有鉴于此，陈显荣向法院提交的其于2017年3月20日也就是距2017年8月8日法院受理兴仁树德学校破产清算五个月前取得的兴仁树德学校向其出具该份30万元的所谓奖励性工资欠条，该欠条明显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拒不向管理人返还上述债务人财产，管理人主张上述人员予以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显荣主张的30万元奖励性工资，在兴仁树德学校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陈显荣作为兴仁树德学校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主张的上述所谓奖励性工资应认定为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非正常收入。同时，该欠条金额并无明确的合同依据和连续稳定的考核事实支持，故陈显荣要求确认优先受偿兴仁树德学校拖欠其奖励性工资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显荣主张享有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之间的年薪工资14.88万元的请求一节。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存在劳务关系期间任常务校长职务，兴仁树德学校营业期间的工资审核属于其工作事项之一，兴仁树德学校的工资册由陈显荣审核签字确认，根据本案中兴仁树德学校提供的工资册显示，陈显荣每月工资均为5350元左右，在此期间未有证据证明陈显荣对其本人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劳务报酬的发放标准也并未按照双方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执行，故本案中陈显荣主张按劳动合同书约定的15万元年薪作为计算标准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同样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显荣所主张的上述所谓年薪工资亦应认定为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非正常收入。同时，根据兴仁树德学校提供的工资册显示，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兴仁树德学校尚欠陈显荣工资为5650元，兴仁树德学校管理人根据该工资册审核认定兴仁树德学校职工债权，并编制《树德学校职工债权公示表》，该债权公示表经合法程序公示，在无更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公示表所载明的兴仁树德学校尚欠陈显荣工资为5650元合法有据，故法院认定陈显荣享有的职工债权为56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确认陈显荣享有对兴仁树德学校的职工债权金额为5650元；二、驳回陈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2元（缓交），减半收取计4016元，由陈显荣负担3966元，由兴仁树德学校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兴仁树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姚远标在二审中陈述：陈显荣一审中提交的《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考核办法》《兴仁树德学校教师考核办法》《关于对骨干教师陈显荣“在兴仁树德学校连续工作十年”工作情况考核》《关于对陈显荣2016年度岗位履职情况考核》及兴仁树德学校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荣誉证书》、于2012年2月13日与陈显荣签订的《协议》、于2017年3月20出具给陈显荣的《欠条》、于2017年1月21日盖章确认的陈显荣提交的《申请》共计10份材料所载属实。差欠陈显荣30万元奖励性工资属实，该笔30万元奖励性工资系承诺给陈显荣的案涉126㎡房屋折价而来。陈显荣年薪为15万元属实，该年薪支付方式系上课期间每月按时支付5300元，假期每月支付1000元（每年支付两2个月），年底考核合格后发放剩余部分。兴仁树德学校与陈显荣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陈显荣连续工作满10年后，将北京现代越野车一辆（贵Ｅ×××××）赠送给陈显荣属实。再陈述：兴仁树德学校从未为陈显荣缴纳五险一金。 再查明，陈显荣在一审中陈述：树德学校破产前已将案涉126㎡房子折价30万元作为陈显荣的奖励性工资。陈显荣认可其所收取的学费58060元可从兴仁树德学校尚欠其年薪工资14.88万元中扣除。二审中陈述：学校每月向其发放5300元工资，现每月应发部分仅欠5300元，其退休前任职的兴仁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属事业单位，其为事业编制，其社保一直系兴仁县民族职业高级中学缴纳。 综合当事人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之间是否为劳务关系；2.陈显荣诉请的30万元奖励性绩效及14.88万元工资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陈显荣退休前系事业编制，为国家工作人员，已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领取了退休金，故其虽与兴仁县树德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与该校之间仍为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之间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显荣与兴仁树德学校之间系劳务关系，双方法律地位平等，兴仁树德学校向陈显荣出具的《兴仁树德学校骨干教师劳动合同书》承诺在陈显荣连续工作满十年后享有学校126㎡房屋一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陈显荣已按约连续工作满十年，兴仁树德学校按合同约定将承诺陈显荣的126㎡房屋折价30万元作为陈显荣的奖励性绩效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笔30万元奖励性绩效系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之债，兴仁树德学校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故本院依法确认陈显荣对兴仁树德学校享有该笔30万元普通破产债权。对于陈显荣的年薪数额问题，陈显荣提交了其与兴仁树德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予以证实其年薪为15万元，兴仁树德学校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陈显荣年薪为15万元。又据姚远标陈述，陈显荣的年薪支付方式系上课期间每月按时支付5300元，假期每月支付1000元（每年支付2个月），年底考核合格后发放15万元中除上述已支付的剩余部分。经查，兴仁县树德学校出具的《关于对陈显荣老师年度岗位履职情况的考核》中载明对陈显荣2016年的考核结果为“优秀”，故其该年度年薪15万元扣除已按约发放的5.5万元（5300元×10＋1000元×2）及陈显荣收取的学费58060元后，尚欠36940元（15万元-5.5万元-58060元）。至于2017年度尚欠年薪数额，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每月按时发放的工资陈显荣仅有5300元未领取，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年底考核合格后应发部分，应由陈显荣举证证明其该年度考核合格，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称兴仁树德学校尚欠其2017年年底考核合格后应发年薪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兴仁树德学校尚欠陈显荣2016年至2017年年薪42240（36940+5300）元及监考费300元，共计42540元。但因陈显荣并非兴仁树德学校职工，故前述42540元工资仅为劳务报酬，系陈显荣对兴仁树德学校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而非职工破产债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陈显荣共对兴仁树德学校享有普通破产债权342540元。 综上，陈显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陈显荣对兴仁树德学校享有普通破产债权342540元； 三、驳回陈显荣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缓交），减半收取计4016元，由陈显荣负担800元，由兴仁树德学校负担3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陈显荣负担1600元，由兴仁树德学校负担6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君 审 判 员  简 坤 审 判 员  石 鑫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丽 书 记 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