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1民初401号原告：崔宏伟，男，汉族，1974年4月30日出生，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霞，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西池乡彭家村。法定代表人：彭忠义，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杰，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提起反诉、上诉。原告崔宏伟诉被告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家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霞、被告彭家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彭忠义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5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税款、招标款18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按照被告的委托承建了长治市××区、宽5米的道路改造工程，并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公里42万元，合计88万元（不包括其他费用），并约定至2016年春节前付清长治县交通局下拨的735000元资金以及彭家村自筹资金中的5万至10万元，剩余工程款在2016年中秋节前结清，同时约定税收、招标、资质等约10万元费用由被告负责。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双方也进行了工程量结算，并且原告也代被告交付了工程税款。该工程项目已交付适用三年多，工程款也已经挂到了被告账上，但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拖延不予支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彭家村委口头答辩称，原告诉称不属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崔宏伟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约定被告的道路改造工程由原告承建，工程款是88万元，其中税收招标等其余费用10万元由被告支付，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长治县支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代替被告交付98万元的应缴税款57668.83元。证据三：发票一支，证明该款（98万元）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增值税发票一支，该款已经挂账。被告彭家村委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签订时间不正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上没有具体书写时间，是原告单方书写的，协议中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原告缴纳的税费，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原告缴纳的税费，更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发票。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25日西池乡党委会关于彭家村道路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双方多次因该工程发生纠纷，后经乡党委会研究确定了解决方案。证据二：协议一份，证明该工程没有签订具体时间，被告付工程款是按照实际工程进展程度进行付款。证据三：书证一份（彭建国、彭忠书），证明2016年3月7日原告抢走被告关于道路施工进账手续，致使被告不能如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证据四：书证一份（西池乡会计核算中心会计李秋生提供），证明2016年3月7日原告抢走被告关于道路施工进账手续，2018年2月12日通过西池派出所协调，原告才向被告交账，由于原告抢账，被告不能如期支付原告工程款。证据五：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三支、银行转账凭证四支，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87.8万元，目前仅剩工程款2000元未支付。证据六：村民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1月7日彭家村支村两委召开会议，会议通过了彭家村道路施工改造的具体方案，同时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上的日期是伪造的。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从形式上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为无参会人员的签字，但是其中有一项“彭家村道路工程结算需要工程个人办理正式发票”，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相吻合；证据二认可；证据三、四，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属于无效证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6年2月7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背面原告有备注“其中十万元是大队招标费用五万元、税收五万元”，恰好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彭忠义从所支付的工程款中取走十万元，与原告申请调取视频监控相吻合；证据六认可，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相吻合，其中特别强调，若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也就是本案被告按10%的滞纳金接受处罚。根据原告当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休庭后，本院到长治县公安局调取了2018年2月2日长治县公安局对彭忠义（时任被告村委主任）、崔水平（时任彭家村党支部书记）分别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98万元合同款包括税费、招标费等费用，除去税费、招标费等费用10万元（合同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实际工程款只有88万元，被告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87.8万元，目前仅剩工程款2000元未支付。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崔水平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被告给了原告82万元工程款，还有16万多元的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休庭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原告在山西长治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行卡（卡号：×××）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6年2月6日被告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原告100000元工程款，原告当场将该款取出给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彭忠义，印证了原告2016年2月7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背面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7.8万元，目前仅剩工程款2000元未支付。原告在收据后面的背书系其个人书写，且其当庭承认其抢过被告的账目（包括该份收据），所以该背书内容的真实性依法不能认定，被告或彭忠义要收取原告的100000元，应当是由被告或者彭忠义本人向原告出具收据。该背书明显不符合常理，违背正常人的思维。即使被告的报账员通过派出所接收了原告抢的被告的财务账，但账目如此繁多，报账员年事已高，文化水平较低，被告每年只给其几百元的报酬，报账员无论从自身能力上还是从责任心上都不可能做到逐页检查接收账目，所以收据背后原告的背书时间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更无从谈起。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协议一份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所显示的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所记载的内容一致，且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57668.83元税款是被告缴纳的，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一（2016年1月25日西池乡党委会关于彭家村道路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其中有一项“彭家村道路工程结算需要工程个人办理正式发票”，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相吻合。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的交易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也就是说，原告是根据上述会议的要求办理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协议一份认可。经本院核查，该证据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不认可。本院认为，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因为被告不支付其工程款，所以其抢走了被告的账；且原告的妻子也当庭确认了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彭家移交账目项目表）属实，并确认被告当庭提供的三本报账单就是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彭家移交账目项目表）上记载的“五、报账单三本”，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其中包括原告于2016年2月7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一支）、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三支、银行转账凭证四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六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三）关于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对本院到长治县公安局调取了2018年2月2日长治县公安局对彭忠义（时任被告村委主任）、崔水平（时任彭家村党支部书记）分别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关于休庭后原告提供的原告在山西长治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行卡（卡号：×××）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通过投标，原告借用林九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被告的××路、宽5米）的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15年8月开工，于2015年10月底完工。2015年11月30日，被告支付给原告50000元工程款。2016年1月7日，被告就案涉道路改造工程签协议一事召开了村支两委、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一致通过了协议内容。之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补签了协议，约定：“一、道路全长2.1公里，宽5米，甲方（本案被告）以每公里42万元的价格，合计88万元（不包括其他费用）承包给乙方（本案原告）。二、交通局每公里下拨35万元，共下拨资金735000元，在2016年春节前付清。村里自筹145000元，2016年春节前先付乙方5至10万元。其余村委自筹不足部分在2016年中秋节前付清，如不偿还给乙方，对甲方按百分之十的滞纳金进行处罚。…四、甲方负责税收、招标、资质等费用约10万元，以手续为准。…七、本协议由村支两委党员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协议签订后，因工程款支付手续问题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与被告矛盾激化。为解决该矛盾，西池乡党委于2016年1月25日上午召开了会议，专门研究彭家村道路工程款项支付手续问题，并形成了《乡党委会研究彭家村道路工程有关问题会议记录纪要》，载明：“经过与财务核算中心领导沟通，决定彭家村道路工程结算必须具备以下手续方可支付：1、道路工程协议，村委会与施工方崔宏伟签字、盖章；2、工程个人办理正式发票和结算；3、情况说明；4、有关四议两公开会议记录；5、其他会计核算中心要求的手续。”按照此次会议精神，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向长治县地方税务局交纳税款57668.83元，长治县地方税务局于当日出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支（发票代码：214001521002；付款方名称：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收款方名称：崔宏伟；结算项目：道路改造工程；金额：980000元）。之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678000元及100000元工程款。因2016年2月6日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于2016年3月7日下午在西池乡政府核算中心门前将被告准备报账的账目抢走。为了向原告索要抢走的账目，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又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0000元。原告收到该工程款后并未将抢来的账目交给被告。2018年2月12日，经西池派出所做工作，原告的妻子范阿丽将原告抢来的账目移交给了被告，并制作了《彭家移交账目项目表》，载明：“一、报账单凭证共9份…五、报账单3本。”范阿丽在移交人处签了名、捺了印，彭建国在接收人处签了名、捺了印，李秋生、张志伟、崔水平、彭忠义在见证人处签了名、捺了印。另查明，2018年2月2日崔水平（时任彭家村党支部书记）在长治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3月份之前，也就是崔宏伟抢走账的那一天之前，彭家村委向崔宏伟（本案原告）支付了八十二万多元的修路款，还有十六万多元的工程款未向崔宏伟支付。”2018年2月2日彭忠义（时任彭家村委主任）在长治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3月18日彭家村委又支付给崔宏伟工程款50000元，给崔宏伟50000元工程款是当时彭家村委还没有给清崔宏伟修路款，同时也是向通过这种方式把账本要回来，但是把该款转账给崔宏伟后，并未要回账本。到现在为止，崔宏伟的修路款还没有结清，因为崔宏伟拿着账本，具体还欠多少工程款不清楚。”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2月7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彭家村委修路款拾伍万元（150000元）。”该收据的背面还载明：“其中十万元是大队招标费伍万、税收伍万。崔宏伟2016.2.7”。原告在山西长治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行卡（卡号：×××）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6日被告通过转账给原告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原告当即将该款全部取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究竟是欠原告2000元工程款还是102000元工程款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原告借用林九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被告的道路改造工程，林九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庭审中，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供的《协议》是在道路改造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发包方）签订的，综合分析该《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为结算协议及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880000元。就庭审中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来看，可以证明被告还欠原告2000元工程款未付。而原告主张被告还欠其102000元工程款未付。那么，原被告的纠纷就集中在：原告于2019年2月7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背面所记载的内容（“其中十万元是大队招标费伍万、税收伍万。崔宏伟2016.2.7”）是否属实？也就是，2016年2月6日被告是否将支付给原告的100000元工程款又拿走了？被告认为，该内容是原告抢走账本后自己添加上去的，如果是被告将支付给原告的100000元工程款又拿走了，应当是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据，而非原告自己书写，故该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第一、在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书证一份）表明，被告在接收原告抢走的账册时当场进行了核对，并未对上述收据上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第二，原告提供的其在山西长治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行卡（卡号：×××）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6日被告通过转账给原告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原告当即将该款全部取出（注：2016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2016年2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第三，2018年2月2日崔水平（时任彭家村党支部书记）在长治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原告抢走账的那一天（2016年3月7日下午）之前，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八十二万多元的修路款，还有十六万多元的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结合以上三点不难看出，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80000元，还有税收、招标、资质费100000元是由被告负责，若原告在上述收条背面记载的内容不属实，原告抢走账的那一天（2016年3月7日下午）之前，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就是六万多元，那么2018年2月2日崔水平（时任彭家村党支部书记）在长治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还有十六万多元的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该做何解释？故在被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以上三点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7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据背面所记载的内容是属实的，也就是说，2016年2月6日被告通过转账给原告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原告当即取出后又给了被告。综上分析，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02000元未付，被告应当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庭审查明，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向长治县地方税务局交纳税款57668.83元。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税收费用是由被告负责。故被告应当将原告已经缴纳的税款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诉求的违约金问题。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清原告工程款，则被告要对未付清的工程款部分向原告支付10%的滞纳金（违约金）。结合以上论述，被告未按期付清原告的工程款为102000元，那么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2000元×10%=10200元。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缴纳的税款57668.83元不属于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违约金不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拖欠原告崔宏伟的工程款102000元支付给原告崔宏伟，并支付原告崔宏伟违约金（滞纳金）10200元。二、被告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宏伟税收款57668.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2.5元，减半收取2176.25元，由原告负担327.75元，被告长治县西池乡彭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84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鸟龙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晓慧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