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关，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芳，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钢特木尔，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起，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牡丹，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月关、李淑芳因与被上诉人钢特木尔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月关、李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上诉人是从阿尤喜处转包涉案草场，被上诉人朝日格图全程知晓并参与。（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并不是涉案草场承包经营主体，其没有权利主张草场承包经营权相关权利。（三）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取得草场的经营权是通过合法转包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钢特木尔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钢特木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承包的位于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明安镇那仁宝力格嘎查3135亩草原、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搬出，并返还原告；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自1995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其侵占的原告3135亩草原、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止，按每年20378元（1698元/月55.8元/日）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12日损失为468694元；2018年7月31日原告在自己承包的草牧场拉网栏被告妨碍不让拉网栏，还抢走了工人的工具，雇了三个工人，每人一天200元。暂计至2018年8月12日损失为7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钢特木尔于1986年3月23日出生，之后于1986年3月30日将户口落户在达茂旗新宝力格苏木那仁宝力格嘎查，现在的达茂旗明安镇那仁宝力格嘎查，户主为阿优喜，与户主关系为户主的养孙子。原告奶奶阿优喜去世后，原告成为户主，单独一个户口。达茂旗牧区草牧场划分基本情况统计表上牧户阿优喜人口为2人，1999年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方姓名为阿优喜，承包草场人口为2人，合同编号06388号，承包期限为1997年起至2027止，草场面积为3135亩。于2015年6月25日原告钢特木尔与那仁宝力格嘎查委员会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同日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给原告钢特木尔换发新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为J15022304010111,草原承包合同编号为06388号,承包方钢特木尔，草原面积为3135亩，承包期限1997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被告李月关、李淑芳夫妻二人，从1997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草场及房屋等附属设施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达茂联合旗草牧场有偿承包合同书、草原承包合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达茂旗牧区草牧场划分基本情况统计表、草原承包经营权证（1999年）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涉案草场承包经营权属原告所有，原告也是涉案草场上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对于被告辩称的“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被告取得草场的经营权是通过合法转包取得。”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虽然写有“住房及草牧场一处，经双方协商已于1997年以3万元之价转让他人，现无纠割。”，但未写明住房及草场牧场坐落、面积以及转让何人，也无任何转让手续佐证，因此公证书不能证明涉案草场已转让给被告。被告也未提供转包的书面合同、支付款项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二被告仍然占有该草场,拒不搬离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将占用的草场、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返还给原告，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承包的位于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明安镇那仁宝力格嘎查3135亩草原、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搬出，并返还草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原告占有草场、房屋、其他附属设施的经济损失及赔偿原告雇佣工人的费用72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碍、立即搬出并予以返还涉案草原、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是基于物权即涉案草原的承包经营权和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主张的，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月关、李淑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现占有的原告承包的位于达茂旗明安镇那仁宝力格嘎查3135亩草场及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将该草场、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返还给原告钢特木尔；二、驳回原告钢特木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8元，减半收取427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月关、李淑芳负担100元，由原告钢特木尔负担41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月关、李淑芳提交遗赠抚养协议和证明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在确权档案中，协议落款时间是在2003年12月30日，该协议有阿尤喜和钢特木尔的签字，被上诉人自认阿尤喜2001年去世，阿尤喜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经去世，该协议是伪造的。而且，如果是同一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是不需要确权的。钢特木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钢特木尔对本案争议的草场具有合法的经营权。钢特木尔提交了户口登记卡、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对本案争议草场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李月关、李淑芳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三）李月关、李淑芳是否应当搬离本案争议草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六的规定，一审法院不适用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钢特木尔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阿尤喜与钢特木尔之间是户主与养孙子的关系，钢特木尔是本案适格主体。2015年6月25日，钢特木尔与明安镇那仁宝力格嘎查委员会签订了草场承包合同，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向钢特木尔发放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李月关、李淑芳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本案争议草场，应当依法搬离。   综上所述，李月关、李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8元，由李月关、李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