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诚清，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豪，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祥丽，女，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骏庭名园B2708，身份证号码Z201111976********。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阳，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倪品明，女，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沙埔镇西叶村中厝**，号码350181198303024780。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豪，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祥丽，女，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骏庭名园B2708，011119761219504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阳，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倪品明，女，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沙埔镇西叶村中厝**，1198303024780。上诉人叶诚清因与被上诉人朱祥丽、原审被告倪品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朱祥丽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欠款19827680元、利息2778875元，共计2260655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5年10月26曰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叶诚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祥丽偿还借款本金191976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919768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8日起算至被告叶诚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叶诚清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33元，由原告负担15463元，被告叶诚清负担139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叶诚清负担。上诉人叶诚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祥丽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笔录）被上诉人朱祥丽的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总计借款给上诉人本金19827680元。2、第三方公司深圳市金利福钻石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上诉人个人账号汇款总计45558089元作为购买黄金的货款，与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3、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了两种交易模式，一种为实际交割模式，另一种为定价未提模式，被上诉人对此完全不予认可。4、上诉人上诉依据的事实没有根据，且前后矛盾（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件档案。1、该案第一次开庭笔录（2016.3.14）；2、该案件第二次开庭笔录（2016.6.15）；3、该案询问笔录（2016.4.26）；4、叶诚清调查笔录（2016.5.13）；5、朱祥丽答辩状；证据1-5共同证明：本案事实基础是朱祥丽与深圳市金永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债务关系，而不是叶诚清的借款。朱祥丽自认涉案存款为其向金永丰公司购买黄金的货款。6、该案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在另案中诉讼，应合并审理。第二组证据朱祥丽提货情况。7、朱祥丽亲自提货（未结价）统计表和出库单；8、朱祥丽亲自提货（已结价）统计表合出库单；9、朱祥丽委托陈佳伟等人提货统计表和出库单、牌价、证人证言、社保单；10、上海交易所黄金牌价；证据7-10共同证明朱祥丽的已提货价值。第三组证据金永丰公司使用叶诚清、何某帐户收付朱祥丽货款的证据。11、叶诚清民生银行合平安银行转出统计、银行水某；12、何某证人证言和水某；证据11-12共同证明金永丰公司使用叶诚清和何某帐户收付朱祥丽黄金交易款。证据13、深圳市金利福钻石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金永丰公司人员情况。证据14、叶文明和陈某证人证言、工商信息、章某。证据15、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243号民事判决、庭审笔录和（2017）粤0303民初17213号民事判决，证明朱祥丽工作情况。16、深圳市中亨彤珠宝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在朱祥丽参股期间未实缴认缴资本，朱祥丽在一审法院作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朱祥丽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在该案中金永丰公司以三张出库单起诉被上诉人朱祥丽欠货款220万元，该案后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作出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金永丰公司220万元诉讼请求。在该案中金永丰公司作虚假陈述，对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最终被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至于在该案中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货款，该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其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可以向上诉人及金永丰公司提取黄金，并用该黄金货款抵扣借款，理解存在一定的偏差。第二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法庭，一审法院也已组织了质证并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在金永丰公司处总共领取黄金128499.91克，上诉人将其出库给他人的货强加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也间接还原事实。被上诉人通过胡紫薇等人向上诉人及上诉人指定人员累计汇款45039490元，上诉人已确认收到该款项，并确认为货款。同时，也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919768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总共合计为64237170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黄金数量仅有12万克，对应价值不到3000万元，进而证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5、16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2018）粤0304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累计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64237170元；2、金永丰公司累计向被上诉人出库黄金对应付款金额为29554979.3元；3、金永丰公司以被上诉人欠其220万元货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认为所欠货款证据不足，被依法驳回诉讼请求；4、上诉人及金永丰珠宝公司在该案中陈述自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5日在上诉人处尚有存款22606555元，存料5356.59克，进而证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5、金永丰公司在该案中所作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捏造事实，反而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因为该判决尚未生效，金永丰公司已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前后矛盾，其称自认2015年尚有货款6000多万元，说明其认为该款项系货款，并非借款。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在（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即金永丰公司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案件）中的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该答辩状中陈述：……被告（注：即本案被上诉人朱祥丽）长期以来在原告（注：即金永丰公司）处存入大量现金，委托原告为购买黄金原料……从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曾向原告法人叶诚清转款总计19197680元。在2015年10月25日，原告法人叶诚清通过其手机号码向被告发送短信，确认被告存款22606555元及黄金存料5356.59克存在原告处。……被告与原告一直以来通过先付款后交付黄金，被告及金利福公司所有款项均是汇入原告法人叶诚清账号或其他叶诚清指定的账号，然后再由被告向原告提取黄金……。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确认其在（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答辩状中提及的“19197680元”即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19827680元减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6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向上诉人转款的19827680元即为其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主张上述款项均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永丰公司购买黄金原料的货款。分析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名的金永丰公司结算单、出库单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与金永丰公司之间存在黄金原料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中答辩称其向金永丰公司存入大量现金委托金永丰公司购买黄金原料，具体操作是被上诉人将购买黄金原料的货款存入本案上诉人账号后再向金永丰公司提取黄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确认在上述答辩意见中提及的“19197680元”即为本案诉争款项。结合该案答辩状的上下文，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对19197680元的性质陈述为购买黄金原料的货款，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性质为借款明显不一致。其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15年10月25日上诉人向其发送的短信的截屏，该短信内容为“现：存款22606555存料5356.59克”。对此短信，被上诉人在（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中主张是上诉人确认了存款，在本案中却主张是以借款本金1900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后本息合计22606555元，即被上诉人对22606555元的性质陈述亦前后不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利率标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计算的利息亦不明确，且该短信除了提到22606555元外，还同时提到了5356.59元的黄金存料，结合被上诉人与金永丰公司的黄金原料买卖关系以及被上诉人自述的交易流程，该短信中的22606555元应为被上诉人基于向金永丰公司购买黄金原料的需要而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货款，而不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息。再次，除了被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的主张陈述前后矛盾之外，被上诉人关于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亦存在诸多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之处：1、被上诉人没有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2、在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被上诉人分29笔向上诉人转款，金额从10万元到180万元不等，在2015年9月24日转款金额为717680元，如此多次频繁巨额的“出借”款项，却从未要求上诉人签署合同、出具借条来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也未约定利息，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3、在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转款的同一时期，上诉人亦分12笔共向被上诉人转款63万元，两人的转账时间相互交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转款是支付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的转账金额也缺乏利息的对应性或关联性，被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4、从2015年10月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对于高达1900多万元的巨额“借款”，却从未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偿还借款或结算借款本息，显然与借贷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实为被上诉人基于其与金永丰公司黄金原料买卖关系而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成立了借贷关系，其主张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借贷常理，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诚清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有遗漏，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朱祥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3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833元，由被上诉人朱祥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溯审判员夏静审判员徐雪莹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徐 楚 芹   （ 兼 ）书记员 谭  星  （  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