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3497号原告：荏原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冲山喜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娟，山西昌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静，山西昌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其英，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其英，经理。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棚文，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系公司法务，住太原市迎泽区劲松路****楼****。原告荏原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诉被告李其英、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敬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苏娟、王静，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荏原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50万元及利息损失82399.31元，合计582399.31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且利息持续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四建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自来水成套装置《合同书》，合同总金额500万元包含运输保险费和安装费。同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技术服务协议》，约定该公司为原告前述采购自来水成套装置项目提供技术、协助合同履行等各项服务，合同总金额106.8万元。被告李其英系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技术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其英作为原告在与四建公司自来水成套装置项目经办人之一参与项目。原告与案外人四建公司就上述项目形成的合同欠款纠纷一案，山西省晋城市中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建公司拖欠原告上述项目的货款977000元，其中50万元已经由二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领取，该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至此，原告才知道该50万元款项已经被二被告占有。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从2015年11月13日至今占有原告50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且二被告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82399.31元。综上，二被告基于同原告的合作关系，通过获得原告和四建公司的信任，非法取得原告的50万元后不予归还，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二被告对此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李其英、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2011年11月8日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技术服务协议，约定迎兆科贸公司为原告在沁水县自来水公司项目提供服务，双方约定技术服务费1068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累计支付968000元，尚欠10万元未付。原告公司山西办负责人王晓霞，分别在2011年1月22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20日以公司急用为由向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索取5万、10万、25万元，共计40万元。当时承诺与回收货款一并处理，但经多次与原告山西办负责人联系，都推脱拒付，我公司不得已将省四建支付给原告的50万元承兑汇票扣留，用以偿还上述50万元。综上，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占有原告主张的50万元是有合同依据，且原告不属于受害人，故不构成所谓的不当得利，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另外，原告诉状中加盖的公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不一致，故对于原告的主体身份无法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技术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的山西省沁水县自来水公司水处理机组投入资源，并以其自身成本，配合原告全力争取在项目中采用原告的产品，包括项目调研、发送产品样本等，若原告最终获得项目，配合原告做好项目现场协调事宜；若在被告支持和配合下，项目最终全部或部分采用了原告的产品，则原告将根据被告在项目中所投入的成本和贡献，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经双方共同协商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用的总额扣除增值税实际应付金额为1068000元；原告收到20%货款后15日内支付30万元，收到40%货款后15日内支付50万元，收到第三笔货款20%后15日内支付16.8万元，收到第四笔货款15%后15日内支付10万元；原告收到被告所开具的正式服务业发票正本，满足上述付款条件7个工作日内付款；并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授权代理人处王晓霞签字，被告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李其英签字确认。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提供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明细体现2011年11月18日、2012年1月17日、2015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太原迎兆科贸有限公司分别支付30万元、50万元及168000元，合计968000元。被告提供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月17日分别开具的票号04998938和04998940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8万元和2万元，陈述因原告未付10万元款项，故该两张发票未实际交付。原告抗辩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全部支付，未提供10万元支付凭证。另查明，2016年原告将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主张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1000元。经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及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2011年9月原告与四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四建公司沁水县第二水厂工地提供自来水成套装置，并进行设备安装和调试。2015年11月13日，原告出具50万元收据一张，四建公司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该50万元由本案被告李其英实际领取。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及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均确认四建公司通过李其英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原告50万元货款，故判决四建公司支付原告477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占有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认可实际收取上述50万元，但抗辩该50万元系原告尚欠的10万元货款及时任山西办人员王晓霞以公司急需为由收取的被告李其英作为法定代表人支付的40万元之和，并提供银行流水、发票、个人存款回单等佐证。关于向王晓霞支付的40万元，被告提供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1月20日向王晓霞×××账号分别10万元、5万元和25万元的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三张，庭后补充提供个人存款凭条及开户填写单复印件佐证。原告抗辩10万元服务费已经实际支付给被告，发票可以在网上打印，王晓霞收取的40万元未显示付款人信息及用途，无法说明是原告向被告所借，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授权代理人为王晓霞，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晓霞可以代表原告向被告借款，故对被告抗辩均不认可。针对王晓霞身份，原告表示王晓霞现在仍然是原告员工，未与王晓霞核实过40万元事宜，2011年原被告签订协议期间，王晓霞只是经办人。因需要向王晓霞核实40万元情况，本院要求原告联系王晓霞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原告庭后陈述王晓霞长期请病假，提供了王晓霞电话号码135XX******，经本院多次联系，无法接通该电话。关于双方签订协议中体现的原告公章与本次诉讼诉状中公章不一致情形，庭后原告作出说明，即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为起诉状所使用的公章，原被告协议中所使用的公章系签订合同所使用。本院确认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工程项目技术服务协议、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承兑汇票复印件、个人存款回单、发票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持有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原告应就被告取得50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认可收到50万元，但抗辩50万元系原告未付的10万元服务费及原告原山西经办人王晓霞以原告名义从被告处取走的40万元之和，并提供对应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968000元，尚欠10万元，原告抗辩已经支付，未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王晓霞收取40万元事宜，被告持有存款回单，且庭后提供个人存款凭条，可以说明被告李其英2011年11月和2012年1月20日向王晓霞支付40万元，因王晓霞作为原告授权代理人在技术服务协议中签字，且现仍为原告员工，原告掌握优势证据情况下无法说明王晓霞在与被告的服务协议履行中从原告处支取40万元的原因。同时，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被告李其英持有原告出具50万元收据后实际领取了款项，现原告也无法对被告李其英为何持有50万元收据向四建公司领取款项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告主张被告持有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荏原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荏原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敬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