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法，男，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芬，女，汉族，住址河北省新乐市，系上诉人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顺，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发，男，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芬，女，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系被上诉人李某发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某法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芬、孟维顺，被上诉人李某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芬、杜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84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3月14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李某发庄基地一所，北房肆间，东房叁间，归田某法所有，房子合款2800元，一次付清”第二条约定“李某发庄基地东临李丰江、西邻高夫奎，交款后归田某法……。”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2800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至今。上诉人履行了交款义务，被上诉人履行了交房义务，协议书做了部分履行。总览整个协议书，没有一条约定是双方当事人之间互换的内容，彼此对等交换的是价款。”和宅基地房屋，因此该《协议书》显然是房屋（含宅基地）买卖协议，而非宅基地互换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即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李某发要庄基地时，所有花费由李某发付。如大队不给，田某法协助或应名到大队办理。不准以任何借口不给李某发去”。该约定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当事人义务而非合同所附的生效条件。该约定赋予了上诉人应当配合、协助被上诉人向大队申请宅基地或者以上诉人名义向大队申请宅基地的义务。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把条件的成就或发生作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根据和前提，如果约定的条件不能成就或不发生，该民事法律行为或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约定内容并没有把“申请到宅基地”作为生效条件来约束协议书的效力，该约定也没有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或合同通常具备的“如果，就”的形式表述和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内容属于合同生效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如果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协议书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合同成立但未生效。那么该协议书在约定的条件没有发生即“没有申请到宅基地”之前，该协议书是不生效且不能履行的，但怡怡相反，协议书双方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上诉人支付了价款，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显然事实的发生和协议的履行与一审判决的认定是相互矛盾的。三、《协议书》尚在履行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首先。按照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先向大队申请宅基地并自负费用，这是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前提。协议书约定在被上诉人不能申请到宅基地后，上诉人负有配合义务或应名申请宅基地的义务。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义务有先后的顺序，在被上诉人没有向大队申请宅基地之前，协议书并没有赋予上诉人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大队申请过宅基地，退一步即使被上诉人申请过宅基地没有被批准，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履行协助义务或履行应名义务。其次，如果被上诉人申请不到宅基地，上诉人可以随时履行协议书约定协助申请或应名申请宅基地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辩称理头村在200年、2002年曾经发放过宅基地，被上诉人不去申请或者不要求上诉人履行协助申请或应名申请宅基地的义务，责任不在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李某发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维持原判。2000年3月14日上诉人与答辩人达成协议，该协议实质内容就两条，第一条约定，李某发宅基地壹所，被房四间，东房三间归田某法所有，房子全款2800元，（大写：贰仟捌佰元），一次性付清。第二条约定，田某法、李某发庄基地东临李丰江、西邻高夫奎交款后归田某法。李某发要宅基地时所花费由李某发付。如大队不给，田某法协助或应名到大队办理。不得以任何借口不给李某发去。根据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买卖协议，是互换协议，新乐市堽头村在2000年左右买一处宅基地大约需要4万到5万元，2800元根本买不到一处宅院。协议约定的2800元，是答辩人旧宅基，地上附着物的折款，不是房屋的实际价值。上诉人与答辩人在一审均申请了协议中间人田某出庭作证，证人田某作证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互换宅基，上诉人必须替答辩人要宅基，要了宅基地后在给答辩人，双方不是买卖关系，并且堽头村类似情况很多。上诉人不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新乐市堽头村在发放宅基地时，答辩人去申请，大队不批，答辩人让上诉人去，但是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不到大队去申请，导致至今还没有审批下来宅基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很明显协议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上诉人没有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下，该协议成立，但不生效。所以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以及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五条判决本案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某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原告购买被告（新乐市罡头村西二街13排10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14日原、被告经中间人田某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李某发、田某法双方协商，自愿将李某发宅基地壹所（包括房子八间），归田某法所有，具体条件如下：一、李某发宅基地壹所，北房四间，东房叁间归田某法所有，房子全款2800元，（大写：贰仟捌佰元整），一次性付清。二、田志发李某发庄基地东邻李丰江、西邻高夫奎交款后归田某法。李某发要庄基地时，所有花费由李某发付。如大队不给，田某法协助或应名到大队办理。不准以任何借口不给李某发去。三、以上协议，绝不反悔，立字为证。协议人：李某发、田某法，中间人：田某，2000年3月14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田某法给付被告李某发2800元。诉争宅基地于1988年8月31日新乐县人民政府给被告李某发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庭审时原告的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实，协议书是其执笔书写，双方是换宅基地，田某法必须替李某发要宅基地，要了宅基地后再给李某发。现宅基地未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人事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原、被告签订时中间人田某出庭证实，田某法必须替李某发要宅基地，要了宅基地后再给李某发。依据田某的证人证言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被告李某发在没有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下，该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田某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田某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有二子，上诉人原有一处宅基，被上诉人原有两处宅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李某发要宅基地时所有花费由李某发付。如大队不给，田某法协助或应名到大队办理”，属于合同所附生效条件还是合同义务。协议书首部载明被上诉人将自家宅基地（包括房子八间）的所有权卖给上诉人。从整个协议书来看无文字歧义，表述明确，协议中关于履行标的、价款及履行方式（交款后归李某发）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和本案双方当事人宅基数量上看，被上诉人原有二处宅基，已满足一子一宅的条件，被上诉人再行申请宅基不符合规定的条件，而上诉人原有一处宅基，符合申请宅基条件，因此约定“如大队不给，田某法协助或应名到大队办理”属于附义务，被上诉人未向村委会申请新宅基，也未要求上诉人向村委会申请或协助办理，导致上诉人实际已有二处宅基未再申请新宅基，被上诉人自己怠于申请新宅基或要求被上诉人应名申请，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证人田某的证词与协议相矛盾，而协议约定清晰，无歧义，其证词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附随义务，协助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双方所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该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田某法与李某发于2000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三、新乐市罡头村西二街13排10号房屋归田某法所有，李某发协助田某法办理不动产登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福海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