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龙涛，男，200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充，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新，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龙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月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龙涛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51908.0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20%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且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的前提下，又适用了《侵权责任法》中有关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2016年5月受被上诉人雇佣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已经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同时，又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内容前后自相矛盾，进而错误的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有关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与劳务关系存在以下区别，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为雇佣关系。1.双方主体地位是否平等。劳务关系主体之间只存在经济关系，劳动者自主提供劳务服务，用工者支付报酬，彼此之间不存在其他人身隶属关系或人身依附关系。因此，双方地位平等。在雇佣关系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由此可知，雇员必须根据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所以。雇员要接受雇主的管理，服从雇主的指挥，双方之间存在着一定的隶属关系与人身依附关系。2.工作条件由谁提供。劳务关系中的劳动方一般只提供简单的劳动力，在需要生产工具时，也是自备，工作场所根据提供劳务的需要随时变动。雇佣关系中、雇员一般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场所，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资料进行社会劳动。3.关系存续期间长短。由于劳务关系中，劳动服务往往一次性或在某一特定期间就可以完成。在劳动方完成与用工方约定的劳务后，双方关系就自然解除。而雇佣关系一般是长期存在，受雇工作也较为固定。本案中，上诉人长期受雇于被上诉人从事鞋材加工工作，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及设备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且需要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服从其指挥，上述均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是无过错责任，只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因本次事故所遭受损害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20%。二、上诉人在事发时无过错。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部分责任。本次事故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系列的过错导致的，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1.被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应的生产资质。2.被上诉人没有对雇佣的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以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履行下列职责：（一）组织或者参与拟订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和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二）组织或者参与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等人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的教育和培训。本案中、被上诉人生产安全事故防范措施不够严密，亦未对上诉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人的职责。3.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检查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事故的隐患。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安全门是开启状态，机器设备应当处于停止运行状态，但压合机忽然运行，将上诉人右手压伤。另，据视频显示及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处机器设备设施陈旧，经常出现故障问题。出此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设备可能存在故障问题，在日常生产中，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对生产设备进行检查检修，及时排查事故隐患。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未进行注意观察义务而承担事故的20%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安全门开启的情况下才侧身取模具上的残留物，其已经按照正常操作流程进行操作，且尽到了注意义务，是因为设备压合机的忽然运行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认定。故不能排除是事发时机器设备发生故障所致，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安全生产的设备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4.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连续加班十几天，且工作时间一直是从早上七点半到晚上，最晚至夜晚12点多。以上由上诉人提交视频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刘月新存在诸多过错，且上述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免责事由。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已经尽到了安全操作、注意观察等合理义务。故本次事故中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数额较低。本案中，上诉人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右手截肢。给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上诉人伤情，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20%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且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51908.06元，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月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个人从事制鞋业，因一人忙不过来，临时由被答辩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4年5月1日起施行，其中从第八条至十四条分别对工伤、雇佣、承揽、无偿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进行了规定。从外延上说雇佣关系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也包括不特定主体之间的雇佣关系，劳动关系是雇佣关系的社会化。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针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责任如何承担的规定，此种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损失的分担，而不是侵权责任。按照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的解释，根据过错来确定双方各自应分担的损失，是因为个人用工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故不能参加工伤保险统筹，但用工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必然使其承担过重的责任，即对用工者不公平，也不利于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发展。《侵权责任法》实质上变更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从法律上位阶上比较，侵权责任法是新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所立的法律，在二者发生冲突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故上诉人所称的适用法律错误不正确，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本案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事发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时，填入机器中的料把卡住无法取出，上诉人应当按照机器操作规程立即关掉机器电源，撤下模具清楚卡住的料把，排除故障之后，重新启动设备。上诉人在安全门开启，机器上在运行的状态下，将手伸入机器内部扣取料把，强行冒险作业，导致其受伤。属于其明知存在巨大风险，仍违章操作所导致。从而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减少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赔偿责任的比例高于一般标准，明显倾向于上诉人。具体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一般最长支持二十年，并且按照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标准赔偿与该司法解释对残疾或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后期治疗费等的赔偿原则应当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支持的假肢更换年限确定为三十年，已经充分维护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每级3000元标准计算，系法院通行的裁判标准。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势必影响裁判规则的一致性，失去法院裁判的公平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客观公正，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69051.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龙涛自2016年5月开始受被告刘月新雇佣，从事鞋材加工工作，月工资3300元。2017年9月13日22点10分许，原告正在操作注塑成型机，开启安全门后，侧身伸胳膊取模具上料的残留物时，未注意观察，此时压合机忽然运行，将原告的右手压伤。被告随即将原告送往安新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急救，后又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5天，被告为原告支出医疗费34832.55元。原告住院期间住监护病房7天，被告为原告雇用护工支出1190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右手毁损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称给付了原告4000元，被告不认可，称只收到了1000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1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孙龙涛外伤致右手毁损伤，并行右手截肢术，现遗留右尺桡骨末端以远缺失，为六级伤残。孙龙涛伤后，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适配假肢、维修保养费用、使用年限进行鉴定，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出具河假辅司法鉴定[2018]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孙龙涛适配腕离断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假肢配置为：肌电信号控制假手、双层树脂接受腔。价格：每条假肢贰万捌仟元整。使用年限：正常情况下每条假肢使用四十八个月。维修保养费用：每条假肢伍仟陆佰元整。原告支出鉴定费6605元。该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孙龙涛受雇于被告刘月新，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右手被压合机挤压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孙龙涛为被告刘月新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刘月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鉴于被告的生产安全事故防范措施不够严密、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不够严格，以致原告未能牢固树立安全生产理念，在劳动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该案事故发生，双方当事人各有其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事发现场的视频可见，原告操作时安全门开启，原告侧身伸胳膊取模具上原料的残留物时，未注意观察，压合机忽然运行，将原告的右手压伤。据此，综合全案情况，该院确定原、被告的责任分别为20%、80%。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安新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后又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34832.55元，此款已由被告支付。2.误工费。原告请求按58540元/年计算共180天的误工费28869元。原告在该次事故前在被告刘月新处工作，每月工资3300元，误工费应按其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18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其误工费为19800元（3300元÷30×180天）。3.原告请求2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按照原告提交的有关病历计算原告住院2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2500元（100元／天×25天）。4.原告请求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的营养费共计45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营养期为90天，该院支持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营养费共计2700元（30元/天×90天）。5.原告请求按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支持其90天的护理费共11767.5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营养期为90天，护工科收退款表证实被告已支付了原告7天护理费1190元，原告剩余83日的护理费应按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计算为8493.06元（37349元÷365天×114天）。6.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128810元。按照原告的伤残等级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8810元（12881元×20年×50%）。7.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因该次事故致右手毁损伤，需装配腕离断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的假肢更换年限确定为30年，每4年更换一次，每次假肢的单价为28000元，即210000元；而每条假肢的维修费用为5600元，每年1400元，维修30年，共42000元。原告假肢的装配及维修费确定为252000元。8.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原告构成六级伤残的伤残程度，该院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原告请求鉴定费6605元，提交的6605元鉴定费票据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10.原告请求其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38张，原告出院、做鉴定支出的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支出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4832.55元、误工费为1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683.06元、残疾赔偿金12881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5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660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73930.61元。以上损失被告应承担80%，即379144.49元，扣除原告已承担的经济损失37022.55元（医疗费34832.55元、护理费1190元，已给付1000元），被告刘月新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2121.94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月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龙涛各项经济损失342121.94元。二、驳回原告孙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6元，减半收取计4168元，由原告孙龙涛负担1128元，被告刘月新负担3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月新作为自然人雇佣上诉人孙龙涛为其从事鞋材加工工作，双方之间应形成劳务关系，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符合法律的立法目的及宗旨。上诉人孙龙涛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龙涛在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应与被上诉人刘月新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月新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管理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因其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致使上诉人孙龙涛受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孙龙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时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对自身的伤害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孙龙涛还未成年，考虑到其过错、受伤程度以及心理负担，其自身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情合理。一审判决认定孙龙涛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不妥，应予更正。因此次事故给上诉人孙龙涛的身心造成较大伤害，原审判决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孙龙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驳回原告孙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刘月新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龙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95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上诉人孙龙涛承担707元，被上诉人刘月新承担3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6元，由上诉人孙龙涛承担1250元，被上诉人刘月新承担7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正丽审判员 刘  斌审判员 赵 春 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波书记员李莞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