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再23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克文，男，生于1959年10月18日，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云鼎村。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绪伟，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金克文因与被申诉人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简称欧亚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1月24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监[2018]51000000489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省高院）提出抗诉。省高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川民抗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万彬、检察官助理陈祖港出庭。申诉人金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杨刚，被申诉人欧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金克文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工伤，在获得第三人侵权赔偿后可以获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本院（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向侵权人要求民事侵权赔偿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张，同属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职工权利。二、侵权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并非补充赔偿关系，终审判决适用《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2003年12月22日实施）第十条规定确有不当。三、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侵权赔偿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前者是基于劳动关系，后者是基于侵权之债，二者不能混用，也不能相互代替。 金克文申诉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其主要理由是：1.该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用人单位按月向符合该规定的工伤职工支付伤残津贴，但并未规定支付期间，（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确认给申诉人支付伤残津贴的期间为2014年1月至2019年10月19日错误。2.本案所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双重赔偿，而（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参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适用填补原则错误。3.申诉人在与案外人蒋永平、张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由蒋永平赔偿损失350000元的协议，包括残疾赔偿金143192元、误工费11200元、护理费179503元、生活费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9050元。这些赔偿项目中，与工伤保险待遇相关的仅有误工费，即使本案要适用扣减，也只应当扣减11200元，而不是350000元。4.《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因伤病治疗期间一般不超过12个月，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在计算申请人工伤待遇总额中未计算申请人因伤治疗和康复期间的损失，在扣减时却将此项22400元扣除错误。 被申请人欧亚公司辩称，1.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欧亚公司全额支付的，申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态不再对公司主张权利。2.公司以多种形式通知申诉人上班，但申诉人没有到公司上班，公司与申诉人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公司可以让申诉人到公司上班。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金克文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工伤康复期间工资13081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向原告补发2012年4-7月工资差额1478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312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从2014年1月起按月向原告支付伤残津贴4617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检验费用684元。诉讼过程中原告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关社会保险并承担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克文系被告欧亚公司的职工，欧亚公司未给其购买相关社会保险。2011年8月3日23时45分，时任被告处生产厂长的原告同被告之法定代表人张勇及被告客户蒋永平在从重庆市丰都县ｍ处时，发生由蒋永平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金克文于2012年7月18日起诉蒋永平、张勇于该院达成调解赔偿协议［（2012）三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调解书］，由蒋永平赔偿金克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35万元，并由张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款已于2012年10月11日赔偿完毕。金克文受伤后未回被告处上班。 2013年1月28日，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2013）4016号工伤决定书认定金克文为工伤；2013年12月23日，金克文被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陆级。2013年4月12日，三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3）27号仲裁裁决书，庭审中被告对此表示认可。2014年6月10日，三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48号仲裁裁决书。 2014年7月21日，金克文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为案由起诉欧亚公司于该院，该院作出了（2014）三民初字第4340号民事判决书，欧亚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欧亚公司因申请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金克文的工伤陆级进行复查鉴定未果，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了（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三民初字第4340号民事判决书；由欧亚公司支付金克文停工留薪工资75元、鉴定费300元、检测费912元，合计1287元；驳回金克文要求欧亚公司支付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金克文不服（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川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 虽然（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克文要求欧亚公司支付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但该生效判决该院认为部分亦明确：待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重新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后，金克文可以单独就伤残津贴提起民事诉讼；同时金克文在（2014）三民初字第4340号一案中并未请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17年1月16日，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欧亚公司申请的金克文工伤复查鉴定为陆级，并作出了（2016）3号鉴定结论书；金克文便申请三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三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9日作出三劳人仲不（2017）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金克文遂再次诉至该院，并申请了对欧亚公司的先予执行，该院亦作出了（2017）川0722民初1165号先予执行裁定书。第二次庭审后的2017年6月12日，欧亚公司向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对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复查作出的金克文的工伤陆级进行再次鉴定，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作出了四川省劳鉴2017年再364号再次鉴定结论认定金克文为工伤陆级；在第三次庭审时，欧亚公司认为四川省劳鉴2017年再364号再次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公正，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在原、被告双方保留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要求金克文回公司上班并不支付伤残津贴，金克文认为被告要求司法鉴定不符法律规定，并请求被告赔偿因再次鉴定产生的车旅及住宿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资料、（2013）27号仲裁裁决书、（2014）48号仲裁裁决书、（2013）4016号工伤决定书、检验费及再次鉴定产生的车旅和住宿费发票、（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民初字第4340号民事判决书、（2017）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四川省劳鉴2017年再364号再次鉴定结论，有被告提供的（2012）三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调解书、交纳鉴定费发票、同原告提供的相同的相关仲裁及判决书、绵劳鉴字G814号鉴定结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延期开庭申请书、欧亚公司给金克文的函、四川省劳动鉴定委员会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该院对上列能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欧亚公司在庭审中的抗辩意见相互矛盾，一会认可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一会要求驳回，既对（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待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重新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后，金克文可以单独就伤残津贴提起民事诉讼”的表示认可，又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维持的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部分已明确认定：“待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重新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后，金克文可以单独就伤残津贴提起民事诉讼”，该判决亦确认了金克文的工资为7695元/月，并对金克文请求的其他费用进行了认定；且四川省劳动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四川省劳鉴2017年再364号再次鉴定结论系被告申请作出，被告因此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金克文应被告要求到四川再次鉴定所产生的车旅费、住宿费合计1465元，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未依法为原告办理社会工伤保险，因此原告请求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三十六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而原告请求被告为其办理相关社会保险并承担所有费用的请求，因（2015）绵民终字第485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起诉项目，且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对金克文的工伤陆级进行再次鉴定后，金克文未申请对办理相关社会保险进行仲裁，故对其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产生的检验费684元、车旅费和住宿费146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3120元（（7695元/月×16个月）及从2014年1月起按月支付伤残津贴4617元（7695元/月×60％）的合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克文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3120元。二、由被告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从2014年1月起按每月4617元的标准逐月向原告金克文支付伤残津贴；三、由被告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克文支付其产生的检验费、车旅费、住宿费合计2149元；四、驳回原告金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垫付，在执行中一并给付）。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争议案件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与一审一致。二审诉讼中，金克文明确本次诉讼其已将工伤保险待遇所有赔偿项目全部主张。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3120元，并自2014年1月起按每月4617元的标准逐月支付伤残津贴，以及支付其检验费、车旅费、住宿费。 首先，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虽在本案之前，本院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了金克文当时所主张的伤残津贴诉讼请求，但驳回理由系因工伤登记的复查鉴定未果，并明确待工伤等级鉴定后，金克文可单独就伤残津贴提起诉讼。同时，金克文在之前的诉讼中并未诉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该项赔偿项目并未经法院实体审理。因此，本案中金克文诉请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审理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一审法院所判令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是否正确的问题。虽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及本案事实所确定的伤残补助金金额及伤残津贴标准并无不当，但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之规定，伤残津贴支付期间应限于劳动关系持续期间，即金克文退休之前。金克文将于2019年10月19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进入退休养老。因此，本案伤残津贴应自2014年1月至2019年10月19日计算为4617×70个月=323190元。又依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十条规定：“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机动车事故伤害，或者履行工作职责和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按《条例》规定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的，如第三方责任赔偿的相关待遇已经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关待遇；如第三方责任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或因其他原因使工伤职工未获得赔偿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按规定补足工伤保险相关待遇”之规定，金克文在履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已由侵权第三方予以实际赔偿35万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补足部分，原审法院未依照上述规定采取双重赔偿的原则确有不妥。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金克文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为96310元（123120元＋323190元-350000元）。虽上诉人主张支付伤残津贴条件不成就，其愿意并可以为金克文安排适当工作，但在诉讼过程中，除上诉人单位几位工作人员出庭证明曾通知金克文回单位上班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为金克文安排适当工作，但金克文拒绝返岗的事实，且金克文否认曾收到过任何上诉人要求其回单位上班的通知。因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伤残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综上，上诉人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遂判决：一、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克文支付其产生的检验费、车旅费、住宿费合计2149元）；二、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由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克文补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共计96310元；四、驳回金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三台县欧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被申诉人欧亚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包括2012年7月2日的民事诉状、（2012）三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调解书、银行进账单，拟证明金克文交通事故的赔偿费是由欧亚公司全额承担的。金克文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金克文交通事故赔偿费350000元由张勇支付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包括2012年10月15日的公告、2014年12月25日的通知以及2015年5月2日《法制文萃报》的公告，拟证明公司通知金克文上班的事实。金克文认为该组证据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判决中支持了金克文的伤残津贴，欧亚公司对二审判决并无异议，故该组证据不影响本案再审的处理结果。 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诉人欧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支付的350000元赔偿款是否应当在申诉人金克文的工伤赔偿款项中扣除。申诉人金克文受被申诉人欧亚公司指派出差，乘坐欧亚公司提供的车辆，在出差回家的途中发生单车交通事故，驾驶员蒋永平是欧亚公司的客户。此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情形，而是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的情形，金克文的受伤系单纯的工伤而不属于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工伤。故本案欧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支付的350000元赔偿款应当从工伤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申诉人金克文的申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川07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唐剑苹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