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裕顺，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霞，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张裕顺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6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裕顺、被上诉人李志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裕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相互撕扯行为，上诉人没有伤害被上诉人的故意。照片、光盘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双方有相互撕扯行为及上诉人有伤害被上诉人的故意，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推定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因当时现场人员较多，被上诉人与多人发生纠纷，其受伤是谁造成的无法查实，根据鉴定通知书上记载的是孙茂法殴打××，说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均没有记载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仅有司法鉴定收据，没有司法鉴定结论，足以佐证被上诉人没有受伤。2.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西集镇北官村的北山指认现场时，由上诉人等人带领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查处违法行为，是配合国家机关进行行政执法，是合法的行为。被上诉人带人躺在行政执法车辆前阻止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西集镇北官庄的北山进行行政执法，是违法行为。即使被上诉人受伤，也不应得到法律保护。3.上诉人没有带领随从人员，不存在随从人员，其××因何到达现场，上诉人不知情。4.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过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志霞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上诉人陈述：“我、李某，张裕民与李志霞、刘夫巧，孙茂法等发生纠纷并相互打架了”，根据录像：上诉人用拳头打了被上诉人。张恒证词：“张裕顺是用拳头打了李志霞面部一下”，其他证人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3.被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为轻微伤，至于有孙茂法的名字，是因为整个案件的受害人的伤情鉴定是在一起做的，所以鉴定结论里会有孙茂法的名字，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鉴定结论和法律效力。4.原审判决数额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李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裕顺赔偿其医疗费4033.85元、误工费950元、护理费950元、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500元、伤害门诊费50元，共计7053.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山亭区西集镇北官庄村村民。因所在村的村务等问题，双方遂产生矛盾、积怨。2018年5月28日14时许，在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西集镇北官庄村的北山指认现场时，原告李志霞、被告张裕顺及其双方随从人员相互吵闹、谩骂，进而发生双方人员相互厮扯、互殴。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原告李志霞、被告张裕顺互有撕扯行为。纠纷发生后，原告李志霞于2018年5月28日至同年6月16日入住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诊疗19天。经诊断，原告李志霞的头部、腹部、双上肢等损伤客观存在；经鉴定，原告李志霞的损伤构成人体轻微伤。另查明：被告张裕顺因殴打××，其行为违法，故其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的具体赔偿范围和标准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查，原告主张医疗费用，系李志霞伤后接受诊疗支出的费用，并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故该院认定原告李志霞支出的医疗费用为4033.85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李志霞系农村居民，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41.42元/日标准计算。故该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786.98元。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李志霞请求赔付护理费950元，并提交护理人员张裕会的身份证明。本案中，经审理查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夫张裕会进行护理。张裕会系农村居民，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41.42元/日标准计算。该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为786.9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原告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19天的事实，该院酌定伙食补助费为570元。5.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鉴于李志霞伤后住院接受诊疗，确已支付部分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6.伤害门诊费。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伤检费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且未提交伤检结论加以佐证。该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及其双方随从人员发生纠纷后，彼此均未能采取合法的、有效的措施解决纠纷、妥善化解矛盾，进而引发双方及其随从人员相互谩骂、互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原、被告双方均具有过错。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原告李志霞、被告张裕顺互有撕扯行为，且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经该院审查认定的部分，应予以支持。被告虽主张其并未对原告的人身施以侵权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志霞的损失费用：医疗费4033.85元、误工费786.98元、护理费78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377.81元；由被告张裕顺赔付原告李志霞3826.69元；其他未赔付的费用由原告李志霞自行负担。二、上述费用，被告张裕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志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志霞负担40元，被告张裕顺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张裕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实2018年5月28日（案发当日），李志霞带着20多个人已经在现场了，上山后李志霞等人就辱骂（××），他们把证人的衣服撕坏了，张裕顺对谁都没有打，李志霞没有住19天的院，住院的证据都是虚假的。李志霞的质证意见为：我没带人到山上，有村民在自己的花椒地里，并不是我带去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的是：一、张裕顺是否对李志霞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张裕顺赔偿李志霞3826.69元是否适当。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2日，张裕顺在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西集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李某、张裕民、刘得才与李志霞、张恒、孙茂法、刘夫巧等人发生纠纷并相互打架了。因此，张裕顺与李志霞于2018年5月28日发生纠纷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张恒于2018年5月31日在派出所陈述：我只看到张裕顺打了李志霞面部一拳，李志霞就倒地了。刘夫军于2018年6月2日在派出所陈述：张裕顺打了李志霞头部一下，把李志霞打倒了。张邦安于2018年6月3日在派出所陈述：站在我跟前的一个穿绿颜色上衣的女子被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子用拳头打倒了。张裕顺在一审中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证实：穿绿褂的是李志霞。通过派出所对案涉在场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并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及山亭公安分局对张裕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认定张裕顺对李志霞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裕顺否认对李志霞实施侵权行为，与公安机关调查的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张裕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否定一审所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本案事实的发生、发展及后果的出现，张裕顺、李志霞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减轻张裕顺40%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张裕顺二审提出李志霞住院19天的事实虚假，与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的住院病案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裕顺主张李志霞损失过高，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裕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裕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