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肖志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徐莉，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平，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六建集团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延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喜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延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喜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股权转让协议》是《借款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期间，因杨喜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陆延房地产公司曾向杨喜平发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及《解除通知书》，杨喜平在接到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三个月内也未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陆延房地产公司与杨喜平《借款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然不存在。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实现的认定存在错误。（1）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局备案一份”，可见，合同目的在于股权的完整交付。本案中所涉股权在公司内部，股权权属并未实现移转，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杨喜平未享受过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分红权益，但事实是陆延房地产公司也未享受过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分红权益。一审法院单纯以分红权益的享受来认定陆延房地产公司已实施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2）在公司外部，股权权属也未实现变更，在工商登记上，陆延房地产公司并未因此次股权转让发生股权比例的变化。因此无论是从股权权属变更还是股权权能转移，双方所交易的股权并未完成股权的完整交付，陆延房地产公司受让股权的目标没有实现。一审法院在没有全面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合同目的已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在庭审中，杨喜平表明自己是昌陆投资集团的隐名股东，但同时也表明自己的股权有代持人。杨喜平在明知自己股权代持人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以通知代持人，让代持人予以配合的方式完成股权工商登记的变更，实现股权的完整交付，但杨喜平怠于行使，并且在陆延房地产公司催告之后仍拒绝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对杨喜平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4、陆延房地产公司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提到陆延房地产公司已收取股权转让款十万元，一审法院对于此事实没有认定，直接判决陆延房地产公司全款偿还杨喜平500000元及利息，属于遗漏事实。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杨喜平从未向陆延房地产公司支付过资金，也从未履行出借义务，不存在陆延房地产公司占用此资本。一审认定明显法律依据不足。杨喜平辩称，1、杨喜平退出股东会，与陆延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了股权，陆延房地产公司行使股东权利至今。2、由于陆延房地产公司经营资金需要，不能及时支付，提出借款需求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清楚说明还款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至于陆延房地产公司所说不履行还款义务是杨喜平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这个状况。4、关于陆延房地产公司所说解除合同过程，违反了《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杨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延房地产公司偿还杨喜平欠款500000元。2、判令陆延房地产公司支付（按约定8％利率计算，2016、2017年两年利息）共计80000元。3、判令陆延房地产公司承担（欠款日至实际还款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4、诉讼费由陆延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陆延房地产公司与杨喜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将在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0．17％股权（折合人民币500000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陆延房地产公司，陆延房地产公司以货币500000元出资购买杨喜平0．17％股权。股权转让后，杨喜平退出股东会，陆延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局备案一份。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额度为人民币500000元，陆延房地产公司只能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结付息方式为从借款之日算起，按年结息、每年12月31日付息一次，还款时间2016年度还款250000元，2017年度还款250000元。陆延房地产公司应在借款到期日向杨喜平按时足额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如陆延房地产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还款，应按未归还本金数额每日万分之五向杨喜平支付滞纳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履行，该股权转让为借款由陆延房地产公司使用，陆延房地产公司行使股东权利。2018年4月26日，陆延房地产公司作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以微信通知方式要求杨喜平7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陆延房地产公司作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于2018年5月8日采用EMS方式以寄件人为徐辉的名义寄出文件资料，显示未妥投原因拒收退回。该通知书载明“杨喜平：2016年1月1日你与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你将持有的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0．17％的股权转让给我公司，协议生效后我公司多次要求你将上述转让股权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时至现在，你仍未履行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现通知你解除我们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解除自送达你时立即生效，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七日内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十万元，以及收到该款至今的利息向我公司如下账户进行返还。……”。庭审中，杨喜平对上述二份通知表示未收到。该款项陆延房地产公司未给付杨喜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杨喜平与陆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合意订立合同，该合同成立。杨喜平已依约履行合同内容交付股权，陆延房地产公司经庭审确认已实施其股东权利，双方已确实履行协议内容。陆延房地产公司辩解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权经工商局变更登记及备案不是合同生效的构成要件，陆延房地产公司作为股东已依法行使股东的权利，工商登记变更股权的办理是生效协议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协议内容的实际履行。陆延房地产公司辩解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观点不能成立。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内容，陆延房地产公司以通知的形式通知杨喜平解除合同未征得杨喜平的同意，双方未协商一致，陆延房地产公司在已行使股东权利二年之后行使解除权，与交易习惯相悖，且陆延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喜平怠于行使其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的违约行为，其要求解除合同不合法。双方协商股权折抵500000元，资金流向陆延房地产公司，陆延负担公司必然占用此资本，据此，杨喜平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借款行为成立，双方之间产生借贷关系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陆延房地产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致使纠纷产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杨喜平诉请陆延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合法，予以支持。杨喜平诉请滞纳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喜平诉请陆延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承担滞纳金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喜平5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二、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喜平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由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审核证据，认定事实，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的效力、签订履行情况、陆延房地产公司通知杨喜平解除合同是否合法等予以综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昌陆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其上诉事由亦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李 晨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