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湘某，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原任日照市岚山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该村。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日照市岚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加富，山东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湘某及其辩护人许加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湘某在任日照市岚山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索要、收受他人贿赂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湘某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湘某对指控的第1、2起收受吴某、相某1现金的作案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他事实辩解：未索要、收受相某2、张某1钱款，村集体账上有单据，是村报账员操作的，都用于村集体支出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第3、4起，刘湘某与相某2、张某1日常纠集玩耍打牌时发生过经济往来，三人互相筹借赌资，相某2、张某1也未还给刘湘某，而是用刘湘某对外用于村委集体花销的单据抵顶。2.第5起，该协议书载明挂靠于杨某名下的鲁Ｌ×××××号牌车辆所有权归刘湘某，购车一切费用由刘湘某负担，杨某也多次找刘湘某索要过购车款、保险费、购置税等费用。是否欠杨某车辆购置税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刘湘某收受贿赂。3.系被通知到案的，应认定为自首。4.刘湘某上任以来多次为村集体争得荣誉，做出过巨大贡献。5.无社会危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湘某任日照市岚山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刘湘某利用担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0万元。具体作案事实认定如下： 1.2016年，被告人刘湘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固鑫石材厂负责人吴某所送现金2万元、3万元，共计5万元，为该石材厂使用某村土地进行排险施工提供帮助。 该起事实，被告人刘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2016年，被告人刘湘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巨峰镇天目茶厂负责人相某1所送现金2万元，为该茶厂无性系茶园项目在某村落地提供帮助。 该起事实，被告人刘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相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3.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湘某利用职务便利，向相某2索要15900元，为相某2承包某村集体所属工程提供帮助。具体事实为： （1）2015年，刘湘某在某村委二楼办公室赌博时，向相某2索要了3000元现金用于赌博。 （2）2016年8月21日，刘湘某安排报账员崔某1开具“相某2预支工程款13000元”的付款单据，仅付给相某25100元，索要剩余的7900元。 （3）2016年，相某2到村委办公室支取一笔5000元工程款时，刘湘某让相某2在付款凭证上签字后，刘湘某向其索要该款。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某村财务凭证记载，付相某2工程款13000元、5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相某2证实，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在某村相继承包了卫生室南区平房、办公楼大院和绿化装修、超市、办公楼东侧南北水泥路、幼儿园、办公楼西边砌石水池、幸福院、村里路岩石及路拓宽、公墓等建设项目的劳务施工。2015年八九月份，与刘湘某等人在村委二楼办公室打牌，刘湘某输光了，向相某2要了3000元。2016年，去村委办公室支取一笔13000元的工程款时，只支取了5100元，剩下的7900元被刘湘某要去了。2016年，刘湘某打电话让相某2去村委支款，让崔某1开出一张5000元的付款单据，让相某2在支款人处签字，刘湘某称这个钱给他，让相某2别要了。 证人崔某1证实，2015年8月至2018年12月任某村报账员。经辨认2016年8月21日13000元支款单据上，“相某2”三个字是他本人签的，只付给相某25100元，剩余的7900元被刘湘某要去了。相某2也知道这个事。2016年4月16日按照刘湘某的安排开具5000元支款单据，相某2在单据上签了字，没有拿钱就走了。刘湘某拿走了该5000元。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打电话给相某2到村委支取人工费，让崔某1开具了一张13000元的付款收据。刘湘某让相某2在收据上签字，但只付了5100元，告诉相某2剩余7900元他要用。刘湘某从崔某1处拿走剩余的79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2015年在村委办公室二楼打牌输钱了，向相某2要了3000元现金，没有归还。经辨认2016年4月2日5000元的付款收据，让相某2在收据上签字后，没有付钱，用于平村集体的账了。 对该起事实，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刘湘某与相某2等人日常纠集玩耍打牌时发生过经济往来，互相筹借赌资，相某2等人也未还给刘湘某，而是用刘湘某对外用于村委集体花销的单据抵顶。经查，刘湘某在侦查阶段对赌博时向相某2索要3000元与相某2的证言一致，其在庭审中虽然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出具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相某2与刘湘某均未提到存在债务纠纷，对辩护人认为双方债务互相抵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湘某辩解上述款项系村报账员操作的，都用于村集体开支了，具体谁支取的不清楚。经查，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从崔某1处拿走7900元，与证人相某2、崔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湘某辩解不清楚谁支取的，与事实不符。关于刘湘某向相某2索要5000元，相某2与崔某1均证实该款被刘湘某要去，刘湘某虽称用于“平村集体的账”，但是并未指出具体如何平账、资金流向，也不能说明其套取资金的目的系用于村集体开支，其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相符，不予采信。 4.2015年，工程承揽人张某1用大型挖掘机为某村山林看护房挖地基，张某1支取5200元机械费后将该款送给了刘湘某，感谢刘湘某让其低价承租了某村办公楼二楼房间用作办公场所。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等材料一宗证实，周某提供15300元的发票，其中包含应付张某1挖掘机费用52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夏天，刘湘某找到张某1，说某村准备在幽儿崮山上挖地基，想用他的大型挖掘机。张某1考虑有很多东西放在大队院里还用村里的电，需要刘湘某帮忙，就同意了，安排了一台挖掘机去挖地基。之后刘湘某拿出来5000元左右付挖掘机台班费，张某1考虑有很多事情需要刘湘某去协调，就让刘湘某自己留着用，刘湘某推辞了一番，把钱收起来了。 证人崔某1证实，周某的发票下账后，支出来10200元，其中付给周某5000元。另外5200元没付给周某，而是被刘湘某以支付给张某1机械费的名义拿走了，不清楚是否支付给张某1。收款人签字“张某1”是刘湘某签的。 证人周某证实，2015年10月，刘湘某打电话,让去开一张面额15300元发票支机械费。周某拿着开好的发票去某村村委找会计支钱，会计给了5000元现金，称其余的说下次再给，然后在发票上写了“已付5000元”几个字。不认识附件记载的收款人张某1。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农历七月，准备在幽儿崮山前，挖地基新建一处山林看护房，山地不好挖，听说张某1那里有大型挖掘机就找到他帮着把地基挖好了。之后，刘湘某安排报账员崔某1以支付张某1机械费的名义在村内下账，用了周某的发票，支出来5200元。刘湘某拿着钱给张某1时，张某1不要，让刘湘某留着用。刘湘某推辞了一下便把钱留下了。经刘湘某同意，张某1租村里的房子当办公室，房租便宜，还在村办公楼前的大院内堆放材料和加工。 对该起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因刘湘某帮忙协调村委房屋租赁及大院使用事宜，张某1在刘湘某向他支付5200元挖掘机费用时，表示将该款送给刘湘某，刘湘某予以收受。张某1与刘湘某均未提到二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辩护人认为双方互相抵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2014年8月，被告人刘湘某购买起亚K3轿车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其缴纳的8900元车辆购置税。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证实，2014年7、8月份，刘湘某想买一辆起亚K3车，让杨某给找人便宜点。他联系战友帮忙找人，在4S店谈好价格后，刘湘某买车的钱不够，付了首付，剩下的7万元让杨某办理分期贷款，并把车登记在杨某名下。刘湘某买车时向他索要车辆购置税8900元及其他一些费用。 （2）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8月，刘湘某准备买新车时，杨某说有套出租车手续可以担保贷款。刘湘某选了自动挡的起亚K3轿车，让他妻子交的首付，用杨某的名义贷款，杨某负责办理的车辆贷款。提车时杨某说车辆上路需要买保险，刘湘某就给了杨某1万元钱，买保险、还车贷。杨某把还车贷的卡给了刘湘某。挂牌时,杨某交了8900元的车辆购置税，后来杨某没提，刘湘某就没给他钱。杨某当时想承包村里山场、茶园，想和刘湘某搞好关系，才帮他交车辆购置税。 此外，辩护人提交刘湘某与杨某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鲁Ｌ×××××号白色轿车属刘湘某所有（挂靠于本村杨某名下），购车一切费用由刘湘某负担；如果车辆发生摩擦、碰撞等事故与杨某无关。用于证明杨某与刘湘某就购买车辆签订过协议，双方之间为民事纠纷，并非刘湘某收受贿赂。 对该起事实，本院认为，刘湘某的供述与杨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杨某为刘湘某支付了车辆购置税，刘湘某明知杨某有请托事项，仍多年未将该款还给杨某，也无偿还该款的意思表示，主观上具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故意，系受贿行为。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刘湘某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购车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刘湘某负担，与刘湘某的供述、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据此否认刘湘某收受贿赂的事实。辩护人认为二人之间系民事纠纷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职务侵占部分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湘某在任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侵占村集体资金849291.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湘某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湘某辩解，这些钱都用于村集体支出的过节费、老干部福利和走访费用等，记不清都是谁支取的钱，报账员应该知道。在侦查阶段所做有罪供述系受到办案人员诱供，未戴眼镜看不清楚笔录内容。 辩护人认为指控刘湘某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发表如下辩护意见：首先，刘湘某在侦查阶段陈述将职务侵占部分的849291.4元全部用于家庭支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证人李某1、崔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二人作为财务人员，将较大额的现金交给刘湘某，不可能不让刘湘某签字确认或出具收到条。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湘某在任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账目，套取村集体资金849291.4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作案事实认定如下： 1.2012年，刘湘某和李某1去日照百货大楼用村集体资金购买了两部黑色苹果手机，每部价值4980元，共计9960元，分别由刘湘某和李某1使用，后刘湘某安排李某1用其他税票在村集体套取该笔资金。 该起事实，被告人刘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韩某1向某村供应水泥、地板砖等材料价值共计332357元，被告人刘湘某让韩某1提供了面额共计410453.5元的发票，其中虚开了78096.5元，刘湘某安排村报账员李某1、崔某1，将所有发票下账，刘湘某采取代支并截留的方式，将虚开的78096.5元和应付给韩某1货款中的221257元，共计299353.5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向韩某1支付材料费的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韩某1证实，韩某1根据自己记账的“韩某1向某村委建设供料明细”计算，实际提供给某村332357元的水泥、地板砖等建材，村里韩某5负责收货记账，刘湘某让韩某1和韩某5对过账，核算出给村里供货的金额。从2013年到2017年，刘湘某共计让他提供了410453.5元发票，分别以山东莒州浮来水泥有限公司和岚山区巨峰镇秀伟综合超市名义开具的，具体金额以入账发票为准。某村村委已付127000元，不清楚为何账面上只欠2850元。2018年11月韩某1被任命为某村党支部书记之后没几天，崔某1单独跟他说天天害怕出事，说自己不懂账，都是按照刘湘某要求做账，让韩某1先不要交接账目，建材款都让刘湘某套用了，以后想办法给补上。 证人李某1证实，根据刘湘某安排，以支付韩某1材料款的名义，用韩某1提供的发票在村集体下账，套取281353.5元集体资金全部交给刘湘某使用了。李某1负责保管经审批后从镇经管提取的村集体资金，刘湘某再从李某1处支取现金。 证人崔某1证实，2016年，韩某1提供的两张共计2万元的发票，为了支取材料费。根据刘湘某的安排，把这两张发票在村集体下账后，套取出来18000元全部交给了刘湘某，剩余发票额的2000元转成韩某1的应付款了。 证人张某2证实，在某村承包了超市和幸福院工程，共计约30万元的工程，但只支取了196000元。某村的会计原先是李某1，后来是姓崔的女会计。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任某镇某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让韩某1虚开发票套取了村集体资金七八万元；还安排村报账员李某1、崔某1，以支付韩某1材料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套取二十多万元村集体资金，用于处理个人费用。对韩某1向某村建设供料明细中记载的332357元这个数额认可，韩某1很负责、认真，村里每年都和他对账，而且大体数额心里有数。2013年村委办公楼前打地面和建设平房时，从韩某1的超市购买水泥等材料，韩某1提供的发票。（经辨认、计算记账凭证及发票）让韩某1提供了面额共计410453.5元的发票,韩某1实际提供给某村332357元的材料。让韩某1虚开了面额共计78096.5元的发票。安排某村报账员李某1、崔某1以支付韩某1材料款的名义下账，把钱支回来后，刘湘某再从报账员处把钱支出来，共计套取村集体资金299353.5元，其中虚开发票套取78096.5元，以支付韩某1材料的名义套取221257元，全部被刘湘某用于个人消费了。2015年8月以前的报账员是李某1，李某1因身体原因辞去报账员职务后，由崔某1担任报账员，她文化水平低，一直没学会，都是刘湘某帮着处理账务。 3.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以周某机械款的名义去税务部门虚开发票下账，将支取的7000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周某机械费7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证实，没给某村委开过7000元的发票，2013年，去某村委大院办事时，李某1说借用身份证复印件，拿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给他。 证人李某1证实，当时刘湘某让以支付周某机械费的名义伪造支出，因怕找周某开发票时间来不及，找周某要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自己去税务部门开了面额7000元的发票。拿回村后根据刘湘某的安排将这张发票以周某支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的7000元钱没付给周某，而是交给刘湘某了。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0月份，有些个人日常支出想在村集体下账，就安排时任报账员李某1以支付周某机械款的名义在村下账。记得因为时间比较紧，李某1问周某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去税务部门开了发票。李某1把周某的发票在村集体下账后支出来的钱，没有付给周某，而是交给刘湘某被他用了。 4.2013年，被告人刘湘某以新建设机井的名义，套取上级拨付给某村的5万元水利建设补助款，后让王某1虚开一张5万元发票给他，并安排李某1以支付王某1水利工程款和2080元税金的名义套取村集体资金52080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王某15万元水利建设工程款及税金208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证实，2012年秋，某村对原来用于供村民自来水的机井进行维修，准备用于村民灌溉使用。刘湘某以新建机井的名义向镇水利部门申请水利建设补助资金，经审批之后，刘湘某组织村民做义务工。2013年春节，接到通知支取水利补助资金5万元，刘湘某让王某1开具5万元的发票，由李某1拿着发票去办理支款手续。刘湘某又安排李某1以支付王某1水利工程款的名义下账，款项支出来后，没付给王某1，也没用于结算维修机井的费用，而是全部交给了刘湘某。还将发票完税证在村拿体下账支出来2080元，这2080元也交给了刘湘某。 证人王某1证实，2013年春节前，刘湘某让他去税务部门开具一张5万元的发票，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方便承包工程和支款，就同意了。将发票和完税证给了刘湘某。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春节前，政府拨付了5万元的水利建设补助款到镇财政所，要想把这笔钱支出来，必须由施工方提供发票。刘湘某让王某1提供了一张5万元的发票，由李某1拿着发票去办理手续，这笔水利资金就拨到村集体账户中。刘湘某没将这笔钱付给王某1，也没付给村民，而是安排李某1以支付王某1工程款的名义，将发票和完税证明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的5万元及税金2080元均被刘湘某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了。维修大口井及桥护栏等，一共不到1万元，干活的都是本村村民，按义务工由村委给他们付了钱。 5.2014年8月，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以支付王某1办公楼工程款的名义，套取村集体资金5万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王某1工程款5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证实，根据刘湘某的安排让王某1提供了一张5万元的发票，以王某1支工程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5万元全部交给了刘湘某。 证人王某1证实，2012年到2013年王某1负责某村的办公楼建设，每次去支款时，刘湘某都让先把发票送到村委去，称等会计去镇党委审批支出来钱再付款。送发票时都不签字，等支款时再在发票上签字。提供了这张5万元的发票，但是没有支款，也没有签字。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让王某1提供的这张5万元发票，原本是用来支取社区办公楼工程款的。刘湘某安排李某1把这张发票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5万元，自行拿走，没付给王某1。 6.2014年，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将相某2为支取某村幼儿园工程建设款而提供的发票和税金单据在村集体下账，将套取的税金4668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及相某2税收缴款书记载，支付相某2税金4668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某村幼儿园工程是相某2建设的，刘湘某让相某2提供了一张面额12万元的发票，李某1按照刘湘某安排去办理支款手续。刘湘某安排将发票税金凭证一起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了4668元，没有付给相某2，全部交给了刘湘某。 证人相某2证实，相某2按照刘湘某安排开具了12万元的发票，并将该发票和税金凭证一并给了刘湘某，但从未支取过发票上的12万元和税款4668元。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让相某2去税务部门开具了一张I2万元的发票,收到发票和税金单据后，安排李某1在村集体下账，以付给相某2税金的名义将4668元支出来，没有付给相某2。 7.2015年1月，宽成石业有限公司给某村提供了一张面额为13352元的发票，用来支取路沿石材料款。被告人刘湘某支取后将该笔13352元占为己有。2017年春节，刘湘某联系宽成石业有限公司，让其到某村委支款，刘湘某安排村报账员崔某1开具了一张15344元的付款凭证，实际付给宽成石业会计金某11580元，支取套取的3764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某村记账凭证记载，由相某2经手，付宽成石业材料费15344元。 宽成石业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收到某村路沿石款1158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金某证实，他担任会计的宽成石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向某村供过路沿石，价值约1万元。2015年开过13352元的发票交给了刘湘某，未支款。2017年支取11580元，在公司账目上有记账。 证人李某1证实，村办公楼前东西主路和南北主街两侧的路沿石都是宽成石业提供的，该公司为支材料款提供了一张13352元的发票。但是刘湘某安排将这张发票以支付宽成石业石料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支出来的钱没付给宽成石业，而是全部给了刘湘某。 证人相某2证实，2016年承包了某村委办公楼门前东西路及南北大路的路沿石工程，路沿石是刘湘某联系日照宽成石业有限公司供应的。刘湘某称相某2作为路沿石安装工程的施工单位，需要开具15344元发票付路沿石款，相某2开出了收款方为自己的发票后给了刘湘某。还按照刘湘某安排伪造路沿石明细表，事实上根本没用那么多路沿石和盖板。金某支款时，相某2也在支款人处签字。 证人崔某1证实，刘湘某让相某2提供了一张15344元的发票，村路沿石是宽成石业供应的，但是工程是相某2中标的，必须由相某2提供发票。付款收据上收款人签字“金某”三个字是宽成石业会计金某签的，签字之后刘湘某让崔某1付给他11580元。剩余的3764元被刘湘某用了。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安排时任报账员李某1、崔某1以支付宽路沿石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先后两次套取村集体资金，一次是2015年用宽成石业提供的发票套取13352元，另一次是2017年春节实际支付宽成石业路沿石款时，多支取3764元。分别从李某1、崔某1处拿走了以上两笔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支出了。 8.2015年，被告人刘湘某利用某村财务人员交接工作之时，安排前任报账员李某1将6000元未下账的丧葬补贴，交给后任报账员崔某1，让崔某1不要入账，后将该6000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崔某1证实，2015年9月份，李某1给她6000元，说是上级发的丧葬补贴，刘湘某也在场。刘湘某拿走了这6000元，不让下账。 证人李某1证实，2015年民政部门出台政策，由民政部门给每个去世的人600元钱丧葬补贴，这个钱是直接到个人农信社账户上，但是钱发得比较慢。村民家里有老人去世后，都会拿着火花单到村委支钱，村委就把这600元钱先垫付给村民。2015年9月民政部门的补贴款发放后，李某1支取出来给了崔某1，应用于偿还村集体垫付款。 （2）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李某1担任报账员时，手里有一部分民政部门发给村民的丧葬补贴，交接时还有几笔没支，刘湘某让他全部支取后，再交给崔某1。后来李某1把6000元交给崔某1。刘湘某不让崔某1下账，拿走了这60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 9.2016年4月，被告人刘湘某安排崔某1虚开以支付村民2015年工日款17000元和支付郑某机械费12000元的单据下账，套取村集体资金29000元。其中购买了1万元购物卡，分给崔某1、李某1共计3000元购物卡，其他用于平刘湘某个人之前花费的村集体资金。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村民工日款17000元、郑某机械费12000元。 新世界房产有限公司提供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向某村支付土地租金54400元，将日照银行转账支票交给崔某1。 日照银行查询转账支票支款材料、刘湘某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转账支票被背书人为刘湘某，款项转入刘湘某银行账户。 崔某1提供的自述材料、刘湘某出具的借条等书证证实，刘湘某给崔某12000元购物卡及自崔某1处借支款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崔某1证实，2016年，刘湘某安排以支付村民工日款17000元、郑某机械费12000元的名义套取了村集体资金。花费1万元购买购物卡，其中给崔某1一张面额2000元的购物卡,其余8000元购物卡被刘湘某拿走了。剩余款项用于平之前刘湘某截留的村集体资金，包括2016年1月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桥沟土地租金中的9400元，镇农机站发的良种补贴3020元。 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春节，与刘湘某、崔某1去日照凌云买拥军优属慰问品时，还买了1万元的凌云超市购物卡，回来之后刘湘某给了他一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卡。 证人王某2证实，日照新世界房地产公司给某村委缴纳土地租赁费情况。 证人郑某证实，2016年4月，刘湘某打电话让虚开一张12000元的发票。为了继续在村里干活、顺利支款，就按照刘湘某的要求，去某村办公楼一楼东侧大厅，找崔某1拿着开发票需要的一些手续，去税务部门开具了发票。实际上没干明细中的那些活，没有支取该12000元，按刘湘某的要求伪造了附件台班费明细。 证人韩某2证实，没有见过付款凭证后边附的“2015年义务工支款表”，没有在这张表上签字、捺印，未支取过上面的5462元、1000元。 证人韩某3证实，没有见过付款凭证后边附的“2015年义务工支款表”，没有在这张表上签字、捺印，未支取过上面的2890元、1000元。 证人丁某（巨峰镇政府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业助理）证实，2015年，将某村的小麦良种补贴款给了刘湘某。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春节前，代收了农技站丁某交给村集体的3000元良种补贴，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了。2016年1月，与崔某1去日照新世界房地产公司支取村集体的桥沟土地租金。刘湘某拿着54400元的转账支票直接去银行背书，54400元全部存入他日照银行账户，支取45000元给了崔某1，剩余的9400元被他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了。安排崔某1以支付村民工日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伪造明细表和支款表，套取17000元用于平账。让郑某虚开了12000元的发票，安排崔某1伪造明细表后，让郑某手抄一份。让崔某1把这些钱套出来，平之前截留的账。购买购物卡1万元，分给崔某1和李某1二人共计3000元。 10.2016年，负责巨峰镇小农水改造工程项目的张某3租用某村办公楼二楼西侧的房间和办公楼前平房三间作为项目部宿舍和办公室。被告人刘湘某将收取房租费中的2000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3证实，2014年时租用某村委的几间房子作为办公室和宿舍，付给刘湘某一笔预付款3000元，2015年又支付剩余租金7000元。 （2）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11月，张某3来村委办公楼付房租，之前已付预付款3000元，又支付了7000元，一共1万元。2016年4月村集体下账时，告诉崔某1张某3交给村集体8000元租金，已经被他使用。安排崔某1做一笔收张某3的8000元房租的空入账，后来又用其他款项平账，2000元房租直接未入账，被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了。 11.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崔某1伪造付款单据以及用工明细，以支付村民小组长韩某4等村民工日款的名义，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200818.9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村集体支付用工工日款，由韩某4经办，并附有韩某4等人工日款明细。 （2）证人韩某4证实，经辨认财务凭证，某村账务中有204598.9元系以支付韩某4人工费的名义下账，并没有实际发生人工费，韩某4也没有支款。其中一部分系刘湘某安排李某1、崔某1让韩某4伪造的材料，另一部分韩某4不知情。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某村的工日都是韩某4负责找人领着干活。2011年至2012年，安排李某1、崔某1以支付韩某4等村民工日款的名义下账，伪造用工明细，共计200818.9元。 12.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崔某1以支付韩某8等人工日款、李某3等工日款、复印费和张某2材料款等名义，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55320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工日款、复印费、材料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崔某1证实，刘湘某安排将他的一些个人餐费拿到镇经管站下账，结果被镇会计挑出来5865元的餐费单据。刘湘某称换个名头，伪造成工日款、复印费分开下账。刘湘某伪造2016年度林水会战用工支款表，找人签字摁手印，付款收据中收款人签字栏的“李某3”三个字是崔某1写的。根据刘湘某安排把付款收据和明细在村集体下账后，支出来3780元全部交给了刘湘某。以复印费的名义下账，支出来的2085元全部给了刘湘某。刘湘某安排伪造了“2016年美丽乡村用车拉沙土”明细在村集体下账，崔某1把支出来的8575元全部交给刘湘某。 证人李某1证实，2012年根据刘湘某安排伪造记账凭证和附件明细表，在付款凭证备注栏收款人签字栏签了“韩某8”三个字。按照刘湘某的要求在村集体下账后，把支出来的10880元给了刘湘某。2015年，刘湘某根据刘湘某安排伪造了收据，在收款人签字栏处签了“张某2”三个字，还摁了手印。按照刘湘某的安排将这张付款凭据以张某2支工程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支取3万元全部交给了刘湘某。 证人焦某1证实，2017年4月，崔某1到复印店让帮她开点复印费的单子。焦某1按她的要求开了5张单据，共计2085元。 证人韩某5证实，没支取过明细表中的480元或者付款凭证的10880元，这个支工日款的表，一看就是伪造的。 证人范某证实，没有支取过付款收据中的8575元或是明细中的1440元。 证人相某3证实，2017年没从某村委支过钱，没有车，不可能从事拉沙拉土的工作。没有支取过付款收据中的8575元或是“2016年义务工支款表”中的245元。 证人韩某6、李某2、刘某1、唐某、刘某2、韩某3、韩某2证实，都没有支取过“2016年义务工支款表”或“2016年度林水会战用工支款表”中记载的工日款。 证人张某2证实，包工包料承包了某村超市钢结构工程，支取了部分工程款，但是没支取过付款凭证上的3万元。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安排李某1伪造了付款凭证和附件明细表，付款凭证备注栏“韩某8”三个字是李某1写的。单据在村集体下账之后支出来10880元，没有付给明细中的韩某8等人，而是交给了刘湘某被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了。他个人餐费支出在村集体下账后,被经管站会计挑出来不让下账，挑出来5865元。就换个名头，伪造了一个3780元的“2016年度林水会战用工支款表”，让韩某4签字后交给了崔某1，并安排崔某1找地方虚开了2085元的复印费单据,然后将伪造的支款表和虚开的复印费单据一起在村集体下账，从崔某1拿了支出来的5865元，被他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了。又安排韩某5伪造了这个“2016年美丽乡村用车拉沙土”费用，让崔某1在村集体下账了，支出来的8575元，被他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了。刘湘某安排李某1伪造付款凭据，这上面“张某2”三个字是李某1写的，在村集体下账后从李某1处拿走支出来的3万元，被他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了。 13.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李某1伪造付款凭证，以支付相某2工日款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10万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某村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相某2工日款共计10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证实，根据刘湘某的安排，伪造付款单据，以支付相某2工程款的名义分四次下账套取了10万元集体资金，交给了刘湘某。 证人相某2证实，2014年至2016年按照刘湘某要求在写好的几张付款凭证上签字，并伪造相应金额的支款明细表，共计10万元，但没有实际支款。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安排李某1以支付相某2工日的名义，在村集体下账套取了10万元资金。让李某1伪造了付款凭证，让相某2伪造了用工明细。从李某1处支取走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了。 14.2018年9月，被告人刘湘某安排某村原出纳韩某5，以支付刘某1用车费用和李某4等四人工日款的名义，共套取村集体资金15975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刘某1提供的付款收据记载，收款人刘某1，收到2016年美丽乡村建设用车费13800元，右上角书写“大队支出用，非本人的款”。 某村付款收据记载，支付刘某1用车费13800元，支付李某4等人工日款。 （2）证人证言 证人韩某5证实，按照刘湘某的安排伪造付款凭证，让刘某1、韩某4伪造材料，套取了15975元资金用于平账。之前刘湘某分多次以现金的形式支取了15975元。 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10月，刘湘某打电话说村里有些支出不能下账，想以刘某1美丽乡村建设用车费的名义在村内下账，不影响他实际的费用与支款。没有支款，签个字就走了。 证人韩某4证实，刘湘某辞职后第三四天，在村委办公楼一楼东侧大厅，韩某5让他伪造2175元钱的付款收据，他就以李某4、韩某9、韩某10、韩某11四个人的名义伪造了共计2175元的收据。将伪造单据一事告诉了刘湘某。 （3）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8、9月份，刘湘某让韩某5算下他平常从村集体支取了多少钱，安排韩某5以支付刘某1等人人工费及机械费的名义在村集体平账，还打电话给韩某5来签字，告诉韩某5不走他的账，套取了13800元用于平账。后来韩某5称算少了，还差2175元，他让韩某5联系韩某4伪造工日款收据，又套取了2175元，以上共计15975元，都用于弥补之前被刘湘某为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而花费的村集体资金。 对职务侵占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湘某在侦查阶段对职务侵占部分所作的有罪供述中，对每起职务侵占事实供述详细、稳定，均辨认并认可相对应的村集体记账凭证，且有财务人员李某1、崔某1等人及其他相关证人的证言相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湘某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财务人员制作虚假账目，套取村集体资金占为己有。刘湘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8年11月，中共日照市岚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日照市岚山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岚山区纪委监委）经初核发现刘湘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等违纪违法问题，于当月30日立案调查。同年12月5日，岚山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要求巨峰镇纪委工作人员通知刘湘某到巨峰镇纪委办公室等候。当日，岚山区监委对刘湘某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刘湘某最初拒不交代违纪违法问题，后经思想教育，如实交代了作案事实。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刘湘某又对职务侵占主要作案事实予以否认。 该事实，有岚山区监委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另有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湘某的履历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于庭后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审计报告一份，用于证明村集体账目支出中包含餐费。 （2）证人沈某、相某2的证言，用于证明还有其他违法事实因证据问题未做指控。 （3）截取的两段讯问录像，用于证明刘湘某在辨认记账凭证、阅读笔录时佩戴了眼镜，仔细进行了辨别、阅读。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湘某在担任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湘某在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职务侵占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构成坦白。其有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湘某犯罪所得赃款，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刘湘某受贿所得款10万元、职务侵占所得款849291.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胡顺成 人民陪审员  张方传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