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4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顺龙，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中专文化，原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站长，户籍住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耀，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会琴，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顺龙犯挪用公款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缺少部分证据，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后将本案再次移送我院，合议庭继续开庭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顺龙及其辩护人赵耀、郑会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甘肃日报社为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马顺龙系该社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于2000年3月16日被甘肃日报社任命为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站长兼武威办事处主任（正处级）。2012年9月29日马顺龙办理了退休手续，但经武威市委组织部与甘肃日报社沟通协调后，马顺龙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继续承担武威记者站工作，负责该地新闻报道工作。被告人马顺龙在负责该地记者站工作期间，涉及以下犯罪事实： 1、被告人马顺龙挪用公款1,330,000元的事实 2012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马顺龙在负责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工作期间，未经甘肃日报社批准，私自开设甘肃日报武威办事处银行账户（户名：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办事处，账号），并利用其向被采访单位收取费用的职务便利，将本应上交甘肃日报财务的“宣传费”，归集到甘肃日报武威办事处账户之后，被告人马顺龙于2012年9月5日将公款530，000元、2013年1月16日将公款800，000元陆续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卡号为）后滚动购买理财产品，以此营利，购买理财产品所获利息归个人使用。被告人马顺龙于2013年11月、2016年12月向甘肃日报社归还该两笔款项。 2、被告人马顺龙利用影响力受贿1,420,100元的事实 （1）2014年期间，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南工贸公司）委托李某1（另案处理）在武威市凉州区开发经济适用房项目，因征拆供地问题，该项目未能如期开工建设，依当地房地政策，未能及时开工的项目将取消并收回。为挽回局面，李某1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马顺龙，请求予以帮忙。被告人马顺龙利用其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通过协调武威市凉州区区长朱某、镇长徐某3、党委书记丁某等人，帮助李某1重新置地开发经济适用房，经过2年建设，李某1公司操盘的名为“银河社区”的楼盘于2016年开盘发售。 2016年5月，李某1为感谢马顺龙对其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提议为马顺龙购买车辆，马顺龙遂同意。为掩人耳目，马顺龙安排段某1（马顺龙妻弟）提供相应身份证、驾照，授意将所购车辆的车主信息从购车、注册、完税、上牌均登记为“段某1”。2016年5月20日，马顺龙让李某1等人陪同其子马某，前往西安选购车辆，马某最终选定购买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李某1遂刷卡支付车款960,100元，车辆信息登记在段某1（车牌号为甘****39）名下，但该车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马顺龙及其家人。 （2）2015年，民勤县建筑从业人员徐某1（另案处理）听说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有水暖外网工程，徐某1在马顺龙经营的“龙某1精神”茶楼找到马顺龙，表达其有意参与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的意愿，马顺龙答应帮忙，并给时任民勤县乡长王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王某1碍于马顺龙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答应此事，并让徐某1去找她。徐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0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马顺龙，马顺龙予以收受。最终徐某1通过王某1和李某2，达到了承揽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的目的。 2016年年底，徐某1到“龙某1精神”茶楼找到被告人马顺龙，为了感谢被告人马顺龙在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以及希望以后被告人马顺龙能多关照他，给被告人马顺龙送了现金50,000元，被告人马顺龙全部予以收受。 （3）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徐某2（另案处理）为了承揽天祝县教育局新华中学综合楼建设项目，数次来到马顺龙办公室，请托马顺龙出面协调天祝县委书记张某2，在该项目中标上给予关照，并送给被告人马顺龙现金100,000元，马顺龙予以收受。事后马顺龙找到时任天祝县委书记张某2，张某2表示这个事情不好办，后该项目因徐某2未中标，便联系马顺龙，马顺龙遂将100,000元退还给徐某2。 2016年，在天祝县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徐某2未经项目招投标而违规参与施工，在被人举报，面临停工停业、重启招投标的不利情形下，徐某2找到马顺龙请求协调此事，马顺龙利用其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联系时任天祝县县委书记张某2，经过此番协调，最终替徐某2挽回不利局面，该项目最终也由徐某2继续参与施工作业。2016年9月，徐某2为了感谢马顺龙的帮助，给予其现金80,000元，马顺龙予以收受。 （4）2016年7、8月份，从事建筑行业的个体老板方某1（另案处理）为请托马顺龙帮其承揽民勤县的一些项目工程，在马顺龙经营的“龙某1精神”茶楼给予马顺龙妻子段某2现金200,000元，段某2予以收受。事后，段某2将方某1的请托事项及给予其现金200,000元的事情告知了马顺龙，马顺龙表示认可并要求段某2保管该200,000元。2017年2、3月份，被告人马顺龙在得知甘肃省纪委对其核查的讯息后，安排段某2将上述200,000元现金退还给方某1，并告知方某1无法帮其承揽到工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顺龙的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顺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马顺龙“与武威市委主要领导关系密切”，且起诉书指控的“谋取不正当利益”也不能成立，因此，被告人马顺龙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被告人于2012年9月29日办理了退休手续，已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因此不具有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要件。3、如辩护意见不被采纳，被告人马顺龙某2成挪用公款罪，其自愿认罪、被扣押的1,030,000元现金及白色路虎牌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属于赃款赃物被追缴情况，属于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马顺龙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甘肃日报社为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马顺龙为该社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于2000年3月16日被甘肃日报社任命为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站长兼武威办事处主任（正处级）。2012年9月29日马顺龙办理了退休手续，但经武威市委组织部与甘肃日报社沟通协调后，马顺龙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继续承担武威记者站工作，负责该地新闻报道工作。被告人马顺龙在负责该地记者站工作期间，涉及以下犯罪事实： 1、被告人马顺龙挪用公款1,330,000元的事实 2012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马顺龙在负责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工作期间，未经甘肃日报社批准，私自开设甘肃日报武威办事处银行账户（户名：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办事处，账号），并利用其向被采访单位收取费用的职务便利，将本应上交甘肃日报财务的“宣传费”，归集到甘肃日报武威办事处账户之后，被告人马顺龙于2012年9月5日将公款530，000元、2013年1月16日将公款800，000元陆续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卡号为）后，与该银行卡内自有资金混同滚动购买理财产品，以此营利，购买理财产品所获利息归个人使用。被告人马顺龙于2013年11月、2016年12月向甘肃日报社归还该两笔款项。 2、被告人马顺龙利用影响力受贿1,420,100元的事实 （1）2014年期间，武威市武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某分公司委托李某1在武威市凉州区开发公租房项目，因征拆供地问题，该项目未能如期开工建设，将会给投资人李某1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挽回局面并减少经济损失，李某1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马顺龙，请求予以帮忙。被告人马顺龙利用其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通过协调帮助李某1重新置地开发公租房，并及时的减少了李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 2016年5月，李某1为感谢马顺龙对其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提议为马顺龙购买车辆，马顺龙遂同意。为掩人耳目，马顺龙安排段某1（马顺龙妻弟）提供相应身份证、驾照，授意将所购车辆的车主信息从购车、注册、完税、上牌均登记为“段某1”。2016年5月20日，马顺龙让李某1等人陪同其子马某，前往西安选购车辆，马某最终选定购买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购车地点为西安运通瑞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某1遂刷卡支付车款960,100元，车辆信息登记在段某1（车牌号为甘****39）名下，但该车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马顺龙及其家人。 （2）2015年，民勤县建筑从业人员徐某1听说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有水暖外网工程，徐某1在马顺龙经营的“龙某1精神”茶楼找到马顺龙，表达其有意参与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的意愿，马顺龙答应帮忙，并给时任民勤县乡长王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王某1碍于马顺龙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答应此事，并让徐某1去找她。徐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0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马顺龙，马顺龙予以收受。最终徐某1通过王某1和李某2（该项目中标公司负责人），达到了承揽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的目的。 2016年年底，徐某1到“龙某1精神”茶楼找到被告人马顺龙，为了感谢被告人马顺龙在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水暖外网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以及希望以后被告人马顺龙能多关照他，给被告人马顺龙送了现金50,000元，被告人马顺龙全部予以收受。 （3）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徐某2为了承揽天祝县教育局新华中学综合楼建设项目，数次来到马顺龙办公室，请托马顺龙出面协调天祝县委书记张某2，在该项目中标上给予关照，并送给被告人马顺龙现金100,000元，马顺龙予以收受。事后马顺龙找到时任天祝县委书记张某2，张某2表示这个事情不好办，后该项目因徐某2未中标，便联系马顺龙，马顺龙遂将100,000元退还给徐某2。 2016年，在天祝县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徐某2未经项目招投标而违规参与施工，在被人举报，面临停工停业、重启招投标的不利情形下，徐某2找到马顺龙请求协调此事，马顺龙利用其与武威市领导关系亲密的影响力，联系时任天祝县县委书记张某2，经过此番协调，最终替徐某2挽回不利局面，该项目最终也由徐某2继续参与施工作业。2016年9月，徐某2为了感谢马顺龙的帮助，给予其现金80000元，马顺龙予以收受。 （4）2016年7、8月份，从事建筑行业的个体老板方某1为请托马顺龙帮其承揽民勤县的一些项目工程，在马顺龙经营的“龙某1精神”茶楼给予马顺龙妻子段某2现金200,000元，段某2予以收受。事后，段某2将方某1的请托事项及给予其现金200,000元的事情告知了马顺龙，马顺龙表示认可并要求段某2保管该200,000元。2017年2、3月份，被告人马顺龙在得知甘肃省纪委对其核查的讯息后，安排段某2将上述200,000元现金退还给方某1，并告知方某1无法帮其承揽到工程。 综上，被告人马顺龙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330,000元，非法收受的贿赂款共计460,000元及价值960,100元的车辆一辆，退还徐某2100,000元，退还方某1200,000元，未退还的贿赂款为160,00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行贿人员李某1支付960,100元购置的白色路虎牌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及在被告人马顺龙妻子段某2处扣押人民币1,0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案件综合证据 1、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线索，系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马顺龙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后，经调取相关证据材料、询问证人并讯问被告人马顺龙后，核实被告人马顺龙涉嫌受贿、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至此，该案告破。 2、甘肃日报社营业执照、报纸出版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甘肃日报社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法人，组织机构代码为43800233-4。 3、干部任免审判表、甘肃日报社社委会任免文件、马顺龙退休文件、简历、甘肃日报社记者部关于马顺龙通知有关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及马顺龙退休后发生生活费统计表，证实被告人马顺龙于2000年3月16日被甘肃日报社任命为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站长兼武威办事处主任(2002年副处级，2009年正处级)，2010年3月5日决定免去马顺龙武威记者站站长职务，2012年9月29日同意马顺龙退休，从2012年10月起执行100%退休工资标准的情况。 4、甘肃日报社关于马顺龙有关问题的说明、武威市委组织部关于马顺龙继续在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工作的函，证实马顺龙原为甘肃日报社驻武威记者站站长，于2012年9月正式退休，2012年8月10日，甘肃日报社即发文任命曹义成担任武威记者站副站长。2012年9月17日，武威市委组织部向甘肃日报社发函，要求马顺龙继续在甘肃日报社驻武威记者站工作，并认为甘肃日报社“选定的武威记者站副站长人选不适宜来武威工作，建议另行考虑”。2012年10月，甘肃日报社专门派员送曹义成到武威接替马顺龙的工作，并已事先通知武威市委宣传部，但没能顺利交接。2013年5月，经甘肃日报社社委会研究决定，调曹义成至嘉峪关记者站工作。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报社也再未派记者接任马顺龙工作，武威记者站工作事实上仍由马顺龙来负责。 5、甘肃省委关于在各地、市、州委成立甘肃日报记者站的通知、甘肃日报社关于在全省各地州市成立办事处的决定、甘肃日报刊登专版收费的内部试行办法、情况说明、甘肃日报记者部关于记者站和驻站记者15不准的规定，证实根据甘肃省委1999年的通知，甘肃日报社于1999年10月18日决定在全省各地州市成立办事处的情况，以及甘肃日报社说明经查阅档案，未找到关于撤销办事处的文件。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顺龙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9张，内容为讯问马顺龙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扣押的白色路虎牌揽胜运动版越野车及随车手续随案移送的情况。 （二）被告人马顺龙挪用公款罪的证据： 1、甘肃日报广告组稿费管理办法，证实甘肃日报社为鼓励广告组织者和承揽者为本报组织承揽广告，给组稿费和承揽者提取一定比例的广告组稿费的规定，确定了不同稿件、广告的组稿费比例，组稿费由组稿人签字，经审批后报财务处办理，由组稿人凭身份证明领取或由经办人代领。 2、2012-2016年武威记者站组稿费统计表、2012年至2016年武威记者站广告费与组稿费统计表、马顺龙领取组稿费相关财务凭证，证实2012年至2016年间，甘肃日报社按照规定向武威记者站发放广告费、组稿费的情况，2012年至2016年，甘肃日报社共向武威记者站发放广告费共计10,197,650元，组稿费共计1,833,300元。 3、情况说明，证实甘肃日报社财务处在给马顺龙发放广告组稿费之外，再没有发放广告提成，发放广告组稿费所有的钱是通过现金支付的。 4、银行明细账，证实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办事处2009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的账户明细（账号），以及马顺龙个人银行卡（账号）内的理财购买明细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1至2012年，甘肃日报社武威办事处账户内以及他个人银行卡内都有收取到各个被访单位的“宣传费”，当时各家银行都在推销理财产品，相比较存款利息，理财收益要高一些，他考虑到这些“宣传费”放在办事处账户上放着还不如转账到他个人账户内去做个人理财，这样还可以赚钱，他转账、购买理财产品的目的就是赚钱。2012年左右他从个人账户给甘肃日报社转款500，000元和200，000元，2016年从个人账户中将800，000元转账到甘肃日报社账户了。理财的利息放在个人账户了，有没有用于个人消费记不清了。 （三）被告人马顺龙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证据： 1、汽车销售公司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发票、段某1身份证复印件、购车意向书、新车销售合同，证实2016年5月20日李某1刷卡付款960,100元给段某1（马顺龙妻弟）向西安运通瑞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揽胜运动越野汽车一辆的情况。 2、武威市凉州区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资料及凭证，证实武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武威市凉州区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的相关资料情况。 3、武威市民勤县新粮地社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料及凭证，证实民勤县新粮地社区配套设施项目建设的情况。 4、天祝县新华中学综合教学楼项目立项审批、设计中标等文件、合同及财务凭证、天祝县2016年松山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设计审批、施工结算等文件、合同及财务凭证，证实天祝县新华中学综合教学楼项目及天祝县2016年松山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2014年他在武威市承揽了武某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租房项目，当时征了大概200亩土地，手续已经全部到位，他把征地款等费用全部支付给武某工贸有限公司了，但因为当地部分农民不愿意配合征拆工作，导致这块地迟迟征不下来，但这个项目已经立项了，并且快到最后期限了，如果地再拿不下来，开不了工，他的前期投入不仅会受到重大损失，还要面临追责问题。他就联系王某2一起找马顺龙在龙某1精神茶楼谈了这个事情。马顺龙把的镇长徐某3叫到了龙某1精神茶楼，徐某3当时答应了会去协调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这个征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就一直找马顺龙再想想办法，马顺龙再找谁联系这个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到2014年年底，定的是换一块地让他的项目先开工，买的是富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地，直到2015年4、5月份，所有的手续都办下来了，他的这个项目也就顺利施工了，当时开工仪式的时候，马顺龙也来了。2016年年初，在龙某1精神茶楼吃饭时，马顺龙说王某2的丰田酷路泽还不错，当时他没有表态，大概拖了一两个月，因为在这个项目上毕竟马顺龙是真的给他帮了大忙，再加上项目还在继续，他想着以后肯定还会麻烦到马顺龙，他就提出来了给马顺龙换一辆丰田酷路泽，马顺龙也表示同意。2016年3月左右，马顺龙又说路虎不错，酷路泽没有舒适性。他觉得路虎的价格太高了，就又拖了一段时间，大概到2016年5月，他觉得这个事情是拖不过去的，就向王财借了2,000,000元的高利贷，并通过王某2担保，之后和王某2、马顺龙的儿子马某去西安由他刷卡960,100元买了一辆路虎牌越野车，马顺龙还说过要把自己的皇冠和霸道抵给他，但他当时也没有表态，马顺龙后来也没有将该两辆车抵给他。 （2）证人朱某的证言，称他2014年1月至8月任武威市委副秘书长兼政策研究室主任；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任武威市建设局局长；2015年2月至今任武威市凉州区区长。武威市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马顺龙是否找过他记不清了，但这个项目进展比较慢，又是公租房项目，他给区建设局和上都提出了要加快这个项目进度的事情。 （3）证人丁某的证言，称他在担任党委书记期间，许某在担任镇长。他不认识李某1，但知道武威市凉州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这家公司开发过的“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这家公司起初选址大河村，后来因为拆迁不利，又重新选址开发，关于“银河社区”这个项目，很多工作都是许某在做。“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开发过程中，马顺龙委婉的给他递过话让他提高对“银河社区”的办事效率。 （4）证人许某的证言，称他在担任镇长期间，武威市凉州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了的“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一开始，这家公司选址在，后来因为拆迁不利，区上又催着开工，后重新选址开工建设，当时的党镇领导会决定由人大主席夏某来分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夏某应该清楚，该项目开发过程中，马顺龙没有直接或者间接通过他过问、关心过这个项目。 （5）证人夏某的证言，称他在任人大主席期间，武威市凉州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了公租房项目，在征地协调土地过程中，他受许某安排，出面做过一些征地拆迁以及重新安排土地，进行公租房建设工作。他没有给李某1提供过帮助以及便利条件，在“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上，他一直受书记丁某、镇长许某安排，照章、按程序办事，没有应私人所请，办过什么事情的情况。在“银河社区”项目上，区农办、丁某、许某都直接催过他，让他加快办事效率。他不认识马顺龙。 （6）证人毛某的证言，称他是武威市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左右，富某公司和武某镇政府签订出让协议，从武某镇政府取得70亩土地，计划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该宗土地取得后，因为开发条件不成熟（人口基数和购买力），东升城投公司只开发了两栋楼，大概用了12多亩土地，楼盘叫东升小区，剩余大概50余亩土地一直闲置，期间武威市一些房地产公司老板也找过他，表达了想从富某公司购买土地开发项目的想法，虽然这样做有利于公司盈利，但毕竟富某公司是一家国有公司，为了避嫌他就没有同意，直到2014年，武某镇政府因为保障性住房的任务迟迟没有落实、项目不能落地，该镇当年的年度任务将无法完成，期间凉州区、建设局领导的意见，将该宗土地返还给用于建设保障性住房，之后具体事项都是他和镇长许某在沟通衔接，包括谈地价款、利息，当时武某工贸公司也有一个人参与沟通，商谈的地价款和利息，富某公司其实也没赚多少钱，最终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合同甲乙方是富某公司和武某工贸公司。协议签订的一个月内，武某工贸公司将协议约定的款项足额打入富某公司账户内，该地块的后续开发是由武某工贸有限公司在进行。 （7）证人马某的证言，称他是马顺龙的儿子，2016年的时候他和李某1、王某2去西安买了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车款具体是李某1、王某2谁付的他不清楚。临时牌照是他办的，车辆购置税是他刷的信用卡，等办理上牌的时候，把车登记到他舅舅段某1的名下，挂上车牌后车一直都是他在用。李某1、王某2为什么要买这台车他不清楚。 （8）证人段某1的陈述，称他是马顺龙的妻弟，2016年4月份左右，他到他姐段某2家，马顺龙说想买辆车登记到他名下，后来他通过传真把身份证复印件发给外甥马某。这辆车怎么买的，怎么办得登记手续他都不清楚。 （9）证人徐某1的证言，称2015年他听说民勤县新粮地社区有水暖外网工程，就找了马顺龙想要承包这个工程，当时在龙某1精神茶楼马顺龙当着他的面给王某1乡长打了电话并让他去找王某1，之后王某1就让他去找李某2，李某2就把这个外网工程包给他做了。为感谢马顺龙帮忙他给了马顺龙30,000元现金。马顺龙的人缘广，认识很多领导，能通过关系帮他揽活，为了以后马顺龙能多关照他，2016年年底，他又给了马顺龙现金50,000元。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他在担任乡长期间，徐某1曾找过他，当时夹河乡在建项目室外工程全都已经招过标了，马顺龙因这件事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让他给徐某1给一些水暖管网方面的项目，他就给了徐某1中标公司负责人李某2的电话号码，至于之后徐某1和李某2是怎么谈价施工的，他就不清楚了。他这么做是因为不敢直接拒绝马顺龙，那样就把马顺龙得罪了。 （11）证人徐某2的证言，称他和马顺龙是民勤同乡。2014年，他在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网站上看到了天祝县教育局有个项目在招标，想干这个项目。他知道马顺龙的人脉比较关系比较广，应该能帮上忙，就带着装有100,000元现金的文件袋到马顺龙的办公室，说了他的想法，后就把装钱的袋子放在马顺龙的桌子上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天祝县教育局的招标结果他没有中标，马顺龙打电话说叫他过去把钱拿回去。他就去了马顺龙的办公室，马顺龙把100,000元退给了他。2016年后半年，天祝县要搞棚户区改造，因为县上催得紧，镇上没有钱，松山镇的领导班子就开了党委会，决定先找老板垫资把前期的拆迁工作做了，以后再招标。他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去松山镇找了镇长和书记，经过商谈，镇长张某3和书记孙某同意由他垫资搞前期的拆迁工作，拆迁工作搞完以后进行招标，整个项目就一个标段，如果他中了标就由他干，如果中不了标，等镇上资金到位后，把他前期搞拆迁的费用结算清楚。等拆迁工作搞得差不多的时候，镇长张某3和书记孙某就项目招标产生了分歧，书记孙某要求将整个项目分成两个标段分别招标。他害怕这样一来有可能只拿到整个工程的一半，会影响他的利益，就给马顺龙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之后他就带了80,000元现金去“龙某1精神”茶楼跟马顺龙详细说了这个事情，马顺龙说找人给孙某打招呼协调一下。说完他就把装有80,000元现金的袋子给了马顺龙，马顺龙收下了。这个项目最后是他干的。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2013年9月至今他在武威市天祝县任县委书记一职。2013年底左右，马顺龙来找他，说天祝县教育局有一个项目让他给教育局的人打个招呼，把这个项目给徐某2做，他没有答应。之后听说徐某2没有中标。2016年5、6月份，马顺龙带着徐某2来他办公室，说徐某2的松山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都开工了，但因为什么手续问题，现在要暂停重新招投标了，问能不能让徐某2继续做。他说这个得看了项目再说，如果手续都合适就让徐某2继续做。之后松山镇政府的人说这个项目好，还带着他去施工现场看了一圈，他看都已经修了两三层了，就跟镇上说如果手续合适就让徐某2继续做，不合适就先停下来，最后这个项目好像还是徐某2在做。 （13）证人孙某的证言，称2012年6月至2017年8月他在武威市天祝县任党委书记，武威市天祝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是2016年初下达指标的，松山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张某3主抓这个项目，具体施工负责人叫徐某2。2016年9月底，徐某2找他说想把这个项目的两个标段合成一个标段继续做，还拿了两条烟。他说把这个项目分成两个标段竞标是松山镇党委会定的，他个人不能改变党委会的决定，就让徐某2把烟拿回去了。2016年9月之后，他就基本上到县政府上工作了。他听说最后这个项目都是徐某2一个人在做，但具体有没有分成两个标段就不清楚了。关于松山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马顺龙没有找过他，马顺龙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就连县委书记马顺龙都没有当回事。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2011年4月至2016年6月他在天祝县招商局任副局长一职。2016年8月他参加了天祝县分管城建的副县长召集的关于棚户区改造的会议，会议要求武威市天祝县棚户区改造项目要按照设计抓紧开工，他回来向镇党委书记孙某汇报得找个施工队伍抓紧进行拆迁等前期工作。孙书记意思就按照县上的意思办，抓紧开工，让他主抓这个项目。松山镇开了班子会议同意让徐某2先介入做相关拆迁工作。在拆迁过程中，孙某还召集了领导班子会议，会议上孙某提出来要把这个项目分成两个标段去招投标，他提出最好还是一个标，最后会上定了两个标段来招投标。徐某2在拆迁后，镇上把整个项目的图纸都出好审定了，按照县上的要求，徐某2一边施工建设一边招投标，如果徐某2中标了就要徐某2继续做，如果徐某2没有中标就让中标单位给他结算工程量，让中标的单位继续做。等要开始招投标的时候徐某2这边施工的进度都比较快，有的都两层楼了，也不好再把整个项目分两个标段了，所以他就召集松山镇班子开会，大家讨论决定还是按照一个标段进行招投标了。当时孙某到县上工作了，没有参加会议。这个项目最终徐某2中标的，当时参与竞标的有50家左右公司。 （15）证人方某1的证言，称2016年的7、8月份，他拿着200,000元现金到“龙某1精神”茶楼，找到马顺龙的老婆段某2，让段某2帮忙给马顺龙说一说，帮他承揽点工程，并把200,000元给段某2，段某2推辞了一下，他就把钱放到桌上走了。他听社会上的人说马顺龙有本事，能给别人帮忙揽到工程，所以他就想试试。2017年春节后，马顺龙的老婆把这200,000元还给了他，说是揽活的事情给他帮不上忙。 （16）证人段某2的证言，称她和马顺龙是夫妻关系。她和马顺龙在武威开了个“龙某1精神”茶楼，方某1来吃过几次饭，通过亲戚就认识了方某1。2016年7、8月份，方某1让她跟马顺龙说帮忙找一些外墙保温类的工程，就把这200,000元给她放下了。这200,000元是方某1要送给马顺龙的。过了几天马顺龙下乡回来后，她跟马顺龙说了这个事情，马顺龙意思就是先放下吧，以后再说。2017年春节前后马顺龙让她跟方某1说找不上活，让方某1把钱拿走，她就把钱退还了方某1。 6、被告人马顺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顺龙对起诉书指控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本案中，被告人马顺龙于2012年9月29日办理退休手续，其是否仍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般而言，国家工作人员从事公务的时间始于一定身份职责，终于退休离职。然而实践中，由于办理退休手续和工作的实际交接完成均需要一定的时间，从而导致国家工作人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符合退休条件的，办理退休手续与交接工作的时间往往存在交叉。有的已办理退休手续但未实际交出工作，有的虽未办理完退休手续但已实际交出原有工作。本院认为，对处于离退休阶段的人员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应从实际出发，以身份本身来判断主体性质的标准转变为以职权和职责为主、兼顾身份作为判断主体性质的标准，强调职权和职责对于主体性质的关键性。具体而言，应以行为人实际交接工作的时间为准，认定其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相应的职权和应履行相应的职责，确定其行为是否属于“从事公务”，这样才能准确地区分罪与非罪。本案被告人马顺龙所在的甘肃日报社属国有事业单位，其退休前担任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站长（正处级），退休前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虽然被告人马顺龙于2012年9月29日正式办理退休手续，但经武威市委与甘肃日报社发函沟通协调后，在办理完退休手续后，马顺龙并未向他人交接原有工作，依然从事武威记者站站长的工作，并依然对私自开设的甘肃日报社武威办事处的账户拥有管理和控制权。在此期间，马顺龙事实上依然在从事公务，从事着对国家和社会公共事务进行新闻报道和舆论监督这一国家赋予的公权力。故应当认定马顺龙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人马顺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私设“甘肃日报武威办事处”银行账户截取公款，并将1,330,000元的公款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理财，获取收益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本案中，被告人马顺龙是否与武威市委主要领导关系密切，且被告人马顺龙是否利用这一关系密切的影响力受贿，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卷内多名证人的陈述及马顺龙本人的供述，被告人马顺龙系一名记者，其本人并没有帮助他人安排项目工程、安排置换土地等职权，其主要是与武威市主要领导关系亲密，并借助了这种影响力，并利用这种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了置换土地、获得项目工程等的不正当利益。其性质与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而收取贿赂具有一定区别。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顺龙与武威市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李某1、徐某1、徐某2、方某1谋取在项目工程方面的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李某1价值960,100元的车辆一辆，收受请托人徐某1、徐某2、方某1共计460,000元钱款，共计1,420,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顺龙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顺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退回，且已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及涉案车辆一辆，并将徐某2的行贿款100,000元、方某1的行贿款200,000元分别退还给徐某2、方某1本人，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顺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顺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顺龙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9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9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违法所得160,000元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扣押车辆白色路虎牌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继欣 审 判 员  刘琳娜 人民陪审员  张世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慧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