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0民初5529号原告：天津亚冶铁合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67596238XH），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镇杨北公路**海港城院内。法定代表人：高凤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国，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云青，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晨楠，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静，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亚冶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冶公司）与被告田云青、石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亚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王继国，被告田云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被告石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内蒙古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期内利息26301.37元、案件受理费23505元及借款逾期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暂计3510017.55元）及法定延迟履行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暂计9213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原告向XX公司出借5000000元。因XX公司未能依约还款，原告起诉，法院以（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XX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案件生效后，原告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因XX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XX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田云青在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田云青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应对XX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静与田云青系夫妻，XX公司的该笔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夫妻及家庭财产与XX公司财产严重混同，故被告石静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云青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根据多份生效判决确认，田云青并非XX公司的股东，上海高院的终审判决明确确认了田云青不是XX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登记只是职务的代持股份行为，是代上海X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德公司）持有股份，其持股行为是在X德公司任职期间，在其从X德公司离职后依照公司指示将其在XX公司代持的股权转回给案外人刘某，刘某对XX公司的所有出资也是由X德公司进行。二、原告对被告田云青不是XX公司股东的情况在出借涉案款项之前就是知情的。三、原告在2015年7月23日将涉案款项支付给XX公司时，其当日已经实际接管了XX公司的全面工作，出借给XX公司的款项在原告的控制下支付了XX公司欠付的租金，也不存在名义股东田云青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性。被告石静辩称：同意被告田云青的答辩意见。另外，原告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田云青承担责任，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石静承担责任，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处理，请求驳回对被告石静的起诉。且石静原为X德公司员工，职务内容为报关和财务处理，其虽参与了处理XX公司钱款的收支行为，但实际上是被告石静受X德公司指派进行的职务行为。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就其答辩也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XX公司企业登记、股权转让、章程等档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被告田云青在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8月25日是XX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唯一股东并行使几项重要的股东权利，其应为承担责任的主体；2、乌兰察布晚报2015年9月17日《关于成立内蒙古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临时工作小组的决定》公告；3、2015年8月25日后田云青浦发银行尾号9092银行卡对XX公司员工和刘某付款的汇总表；4、XX市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证明（刘某）；5、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刘某）；6、2015年8月29日田云青发给陆某某的微信。证据2—6拟证明田云青在2015年8月25日转股后，仍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向公司员工和刘某支付各种费用，其仍在处理XX公司的日常经营事务，田云青转股给刘某只是为了逃避公司债务，并非被告讲的代持股行为；7、承诺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22日XX公司向原告借款时田云青仍告知原告其是XX公司的唯一股东；8、执行中法院调取的田云青浦发银行交易明细及田云青尾号为9092和7055两张浦发银行卡的收支明细汇总表，拟证明田云青利用个人银行卡，将本来属于XX公司收入的货款（乔某某、周某某等）、借款、杂费等款项入账到其个人资产中，总额高达3000多万元。在用途上，尾号9092卡中部分款用于其还房贷、转到个人和其妻子、女儿等账户等，另外还有汇款到其妹妹田某某和妹夫控股的公司等其他非正常支出；9、2015年2月25日XX公司《关于进一步明确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拟证明马某的身份是XX公司的财务总监，其汇入田云青账户32笔款本应属于XX公司的财产；10、户籍信息一份，拟证明田XX是田云青的女儿；11、山东日照XX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是田云青的妹妹田某某和妹夫李国X实际控股的公司；12、法院在执行阶段调取的田云青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该卡为田云青用来缴纳水费、电费等家庭日常支出，田云青几乎每个月都用收取XX公司款项的浦发银行9092卡偿还到期账务，故证明田云青收取公司款项又转给案外人，案外人将其中一部分款返还到田云青其他账户，其行为系利用财产混同的账户便利将公司财产转化为其个人财产；13、在执行案件中田云青向法院提交的材料清单目录，拟证明其7055号浦发银行卡是由其妻子石静管理，石静与田云青共同实施了将XX公司款项汇入田云青个人账户的行为，石静也知晓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的行为，石静也参与了田云青串通案外人实施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14、2015年4月1日田云青发给陆某某的电子邮件“XX化工生产承包协议”，其中有“XX公司的投资你负责，我负责贸易融资”的内容，拟证明汇入田云青个人账户的山东日照XX公司600万元是田云青为XX公司贸易融资借款。被告田云青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次股权转让都是零对价，田云青既没有支付也没有收取过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田云青行使股东权利，只是工商登记的要求；证据2是复印件；证据3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微信内容恰好证明田云青向陆某某进行了汇报，XX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刘某是受陆某某指示的职务行为；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反而可证实原告对XX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涉案5000000元的归属和使用去向是明知的；对证据8—12中除原告自行制作的收支明细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主张被告田云青与XX公司财产混同问题应当经过财务的审计或专业的鉴定才能得出确定无疑的事实认定，根据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没有任何一笔XX公司的款项通过其账户转到田云青个人账户。被告田云青认可以个人账户代收代付过XX公司款项的事实，对此田云青并不否认，但此并不能证明田云青个人财产与XX公司财产混同；对证据13—14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中，田云青代收代付款是职务行为，石静作为X德公司的员工也是受陆某某指示的职务行为，并非原告所称的二人共同实施财务混同的行为；证据14证明X德公司是XX公司的出资人，田云青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管理XX公司，其不是XX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主张其融资600万元的推断没有任何依据。被告石静同意田云青的质证意见。被告田云青提交证据1、上海市三级法院共六份法律文书，拟证明田云青、刘某实际不具备XX公司股东身份，X德公司以田云青的名义实际控制XX公司；2、田云青的劳动合同、纳税记录、退工证明，拟证明其与X德公司曾经的劳务关系；3、原告与X德公司的多份买卖合同，均系原告提供的制式合同，拟证明原告对被告田云青不是XX公司实际股东的情况在出借涉案款项前就已知情，合同载明XX公司与X德公司实际为同一家供货商，货物为XX公司生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4、（2016）津0110民初第176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第六页第五行，原告陈述了X德公司与XX公司的关系，拟证明田云青在XX公司担任股东是职务行为，该案中原告起诉的被告有XX公司、X德公司及陆某某，由此可以判断原告完全知晓田云青任股东是职务行为；5、协议书及（2016）沪011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案为原告在另外案件中起诉X德公司与XX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写明X德公司与XX公司实为同一单位，一方违约另一方负连带责任；6、2015年7月22日借款协议及7月23日收条各一份；7、2015年7月23日XX公司第一次会议纪要一份；8、2015年7月28日XX公司向原告回函一份；9、2015年8月1日原告向X德公司、XX公司的通知函一份及2015年8月3日X德公司、XX公司致原告的函一份。证据6—9拟证明原告在出借款项时已经实际控制了XX公司，出借款项全部用于支付XX公司场地租金，田云青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借款混同的可能；10、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被告石静与陆某某的往来邮件13封，拟证明田云青银行卡代收代支款项是作为X德公司经理的职务行为，且收支平衡，不存在侵占XX公司财产的行为；11、（2016）沪0115民初671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X德公司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全部判决书中均没有证明田云青代持股的内容，也未认定田云青不具备XX公司股东身份。在（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04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即使陆某某(X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对XX公司有所控制也是基于合作协议，而不是基于投资和股东关系的控制，如果是投资关系也不会判决返还，其他判决对相关内容确定并不明确。证据1所涉案件并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不足以影响工商登记的内容，且只有经过工商登记变更才能确定股东身份；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田云青的代持股行为。代持股需要两个条件：一、X德公司是实际出资人，二、双方有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协议。被告证据无法证明田云青代持股的意思表示，被告根据退工时间和转股时间相近推断出田云青代持股行为没有根据；对证据3中有高院打印内容的材料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中没有任何内容表示田云青不是XX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出现田云青的名字，谈不上原告被告知或知情。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只是表达两家独立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可通常理解为这两家公司被田云青所控制，因工商资料显示田云青既是XX公司的执行董事又是X德公司的总经理；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4046号判决书第八页最后五行的意思矛盾，应以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理解；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对协议书第四行的理解是断章取义，该合同为产品销售合同，第四行中的“所有”指向产品而非公司，不能证明二者为同一单位或X德公司是XX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据7不完整，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9中2015年8月1日原告向X德公司、XX公司的通知函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原告证据6—9证明目的不认可，1768号判决书已证明原告并未实际控制XX公司，所借款项是否用于支付XX公司租金与本案无关。公司法第63条规定的财产混同行为是指任何能够影响到公司持续财产状况和偿债能力的财产混同行为，并不仅指单笔资金的走向；对证据10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证据证明田云青的行为违反会计准则操作，其中还有不合理的支出，是田云青和XX公司财产混同的有利证据；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被告石静对被告田云青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上海法院六份法律文书，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结合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与之可印证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结合生效判决内容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2日，原告与XX公司、X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原告同意出借人民币5000000元给XX公司，用于支付XX公司所欠永安恒大公司部分租金，待XX公司资金到位后立即归还。在此期间，XX公司生产出的所有产品由原告进行销售，并由原告负责铬铁运输，同时原告管理XX公司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XX公司应承担利息2%每月，按照实际天数所产生的利息，在铬铁单价折让50元／吨体现。预计还款日为2015年7月31日，如超此限，双倍罚息。自还款之日起，三方所有权利、责任与义务自动解除。在此期间，XX公司与X德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原告管理，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如违约，XX公司与X德公司将双倍赔偿原告。2015年7月23日，原告给付XX公司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和3000000元，XX公司出具了收条。在此期间，XX公司与X德公司为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XX公司法人代表承诺：自2015年7月22日起由原告全面接管XX公司，在此之前的所有债务均由XX公司法人代表田云青和原投资人X德公司法人代表陆某某个人承担。若违约，愿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原告法人高凤林不承担XX公司自2015年7月22日之前的任何债务。承诺书有效期到XX公司返还原告代垫租金500万元为止”。后因XX公司内部原因，原告未能入驻XX公司进行管理。借款到期后，XX公司未如约履行还款责任，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在本院立案，以XX公司、X德公司及陆某某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公司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要求X德公司及陆某某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XX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7年9月20日依法作出（2017）津0110执12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另查，2014年4月18日，XX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0000元，注册登记之日起三年内分期缴足，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2014年4月22日，X德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华X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X德公司包购华X公司生产所需的进口铬矿以及包销华X公司生产的铬铁；X德公司预付30000000元铬铁货款；协议到期华X公司一次性返还X德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合作期12个月，到期前30天双方协商继续合作事宜。2014年4月22日、5月14日、5月23日、6月13日，X德公司向华X公司付款15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和300000元，合计21300000元。华X公司将上述部分预付款打到当时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个人账户上，后刘某于2014年4月24日将1000000元、2014年4月28日将10000000元、2014年5月4日将500000元三次通过转账的方式，总计将11500000元付至XX公司账户。2014年5月14日，华X公司将30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XX公司，以上款项合计14500000元。2014年8月12日，X德公司、华X公司、XX公司达成《三方付款协议》，约定华X公司对X德公司在《合作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XX公司等内容。同日，该三方又签订《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有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注册资金14500000元，全部由X德公司出资的内容。在《三方付款协议》及《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田云青代表X德公司签字，李福X代表华X公司签字，刘某代表XX公司签字。2014年12月17日，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工商登记变更为田云青。2015年8月25日，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又变更为刘某。田云青与石静系夫妻，二人于2012年9月22日登记结婚。田云青与X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田云青担任X德公司总经理职务。李福X是刘某的舅舅，刘某亦称其未出资XX公司。再查，原告与X德公司在2015年1月即建立业务关系。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X德公司、XX公司就高碳铬铁供销事宜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构建高碳铬铁供销战略合作，共同执行以下条款……等。其中约定，X德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XX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另案原告起诉X德公司、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沪0115民初2441号】中，原告曾提交原告与X德公司、XX公司三方协议书（三方均未签字盖章）一份，其中有X德公司与XX公司实为同一单位，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都负连带责任内容。自2015年1月起，在X德公司为供方，原告为需方的买卖合同中双方有条款约定：供方所供合同标的产品为XX公司生产，如供方违约需承担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XX公司与X德公司实为同一家供货商，若供方违约，XX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曾起诉XX公司、X德公司及陆某某，法院判决XX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未能执行，原告现起诉被告田云青及其配偶石静，要求其二人对未能执行的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田云青是否应对XX公司不能偿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规定旨在规范一人公司的运营管理，要求其设立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限制一人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上海市三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的事实，X德公司与李福X租赁经营的华X公司合作，李福X利用X德公司的部分预付款作为XX公司的注册资金，刘某实际并无投资XX公司之意，完全在其舅舅李福X的授意下经工商登记成为XX公司的股东，而此时被告田云青为X德公司的经理，代为处理X德公司与XX公司相应的事务。后被告田云青受让刘某的股份成为XX公司一人股东，无相关证据证明田云青支付了对价，本案中原告亦未就田云青支付对价受让XX公司股权提交相应证据。综合以上事实，虽无直接证据证明X德公司是XX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田云青受X德公司委派成为XX公司股东并对该公司进行管理的事实可推定成立，田云青经工商登记成为XX公司股东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一般意义上实际投资并经营的一人公司的“股东”，故原告以此规定要求田云青连带承担XX公司债务法律依据不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公司名义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出资不实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内容，该法律规定系基于债权人凭借对公司登记内容的一般信赖原则即有理由相信登记股东（名义股东）就是真正的股权人，登记股东虽不是实际股东仍要承担民事责任，但此规定中的“债权人”应是司法解释意在保护的善意债权人。本案中，考查原告与X德公司、XX公司铬铁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可确定原告对X德公司与XX公司非一般的公司关系是明知的。在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XX公司出借5000000元时，根据原告与XX公司、X德公司签订的协议，原告出借该款是以欲管理并控制XX公司为条件的，并非简单的企业间的借贷行为，在该协议中原告要求X德公司与XX公司不干涉并配合原告管理即可证明该内容。此内容可与被告提交的原告与X德公司的多份买卖合同、（2016）津0110民初第176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协议书及（2016）沪011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提交的承诺书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对田云青受X德公司委派成为该公司股东并对该公司进行管理应已知晓。原告在（2016）津0110民初176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据其了解，X德公司就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XX公司接受X德公司的指令为其供货，借款也是陆某某出面解决资金问题。该案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了解的情况应来自于原告方的告知，此陈述也可佐证原告应知以上情况。基于此，原告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旨在保护的善意债权人，故其要求田云青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田云青在管理XX公司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问题，庭审中被告田云青自认其以个人账户用于XX公司资金的代收代付，对此应认定其个人财产与XX公司财产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并违反了相关的企业财务会计制度。但根据以上所述，被告田云青并非XX公司实际意义上的股东，不能以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混同而应承担原告诉讼请求的民事责任。原告提出田云青侵占XX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甚至涉嫌犯罪一节，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次诉讼不予处理。综上，原告诉讼要求被告田云青对XX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要求其配偶被告石静共同承担责任亦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亚冶铁合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亚冶铁合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崔志勇人民陪审员  罗金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潘利朦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