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06民初2657号原告：倪渐贵，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中矿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总工程师，住址：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轶，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49-1号新视界12-1-7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276189318N法定代表人：尚爱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渐贵与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渐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轶，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渐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9.934977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之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为15482.6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1年2月入职被告公司，并于同年3月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其后，原告于同年8月被任命为被告公司“矿山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兼市场部总经理，并于同年12月兼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后半年，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并与被告于同年8月30日签订《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确定了被告欠付原告在劳动报酬数额及具体的支付时间。该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向原告支付49.934977万元，并于其他款项“收费进账后30天内”支付原告剩余的劳动报酬。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约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导致原告多年来只得不断通过周秀忠、唐金秀、李宇锋等公司负责人员向被告催讨上述欠款。在几经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原告无奈于2015年9月向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讨要上述劳动报酬，但其请求却被该委以“时效届满“为由错误地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生效协议，向被告讨要劳动报酬的合理合法，并且，经太原市中院、山西省高级法院两级法院认定，本案时效并未届满。因此，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针对之前诉求进行答辩。答辩人与原告倪渐贵劳动争议纠纷发回重审一审一案，针对倪渐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告倪渐贵于2013年7月12日主动向答辩人提出辞职，经答辩人同意，原告已于2013年7月31日正式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就工资、劳动报酬等款项已完成结算，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以下简称“《交接协议》”）没有答辩人确认盖章，以及当时法定代表人王党生的确认签字，该交接协议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任何劳动报酬未予结清之情形，从该协议内容性质上看，该协议只是原告就离职后各项目工作交接事项所作的陈述、确认，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在向贵院提起诉讼前已于2015年9月22日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因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故劳动仲裁委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15年9月23日起诉至贵院，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材料所示，本案明显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仲裁时效之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了“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但是本案原告所提交的《交接协议》大部分内容为原告离职后各项目工作交接确认，协议第四部分第1条约定亦赋予原告离职后配合答辩人各项目交接工作之义务，该《交接协议》明显不是工资欠条，同时也无答辩人的确认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也未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而是通过劳动仲裁程序提起申请，故原告亦认可本案属于普通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另外根据原告所提诉求第二项、第四项还涉及与答辩人其他劳动关系争议事项，故不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晋01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错误。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同意原告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已于2013年7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就工资、劳动报酬等已完成结算，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劳动报酬款项之情形，涉案《交接协议》无被告确认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内容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亦无给付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交接协议》内容看，其落款处无被告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王党生）的确认签字，也无被告确认盖章，不符合被告工资、奖金、提成等劳动薪酬结算流程及制度规定，被告劳动薪酬结算，须经部门领导申请，报人事部、财物部审核，最终由法定代表人王党生确认签字，才可发放员工薪酬。矿山院作为被告下属的一个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亦无财务独立结算能力，矿山院员工薪酬统一由被告财务部门核定、发放，而涉案《交接协议》落款处仅有“周秀忠”与“唐金秀”的签字，其二人并非被告负责人，唐金秀为矿山院部门主管，周秀忠虽管理被告部门项目的经营，但其不是被告财务部门负责人，也不是被告负责人，其二人均无职权对员工薪金报酬进行核算、确认，故其二人签字不能代替财务部的审批、核算，同时原告与周秀忠、唐金秀在到被告处工作之前均在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工作，系多年朋友，不排除其三人恶意签订涉案《交接协议》损害被告利益之情形，因该《交接协议》无被告财务部门核定，亦无被告确认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确认签字，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故涉案《交接协议》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诉求一、二、三项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欠款、项目余款、利息等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未收到原告所提供的49.934977万元发票，更不存在原告诉求第四项所称的“被告用原告所提供的票据作平账面”之情形，被告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的问题，在原一审庭审中原告就已明确表示其认为被告收到了发票，但并无证据证明。事实上，被告也确实没有收到原告所提供的发票，故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被告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原告提交的《交接协议》内容及其诉求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的“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情形，且原告在一审立案前已向劳动仲裁委申请过劳动仲裁，故其亦认可本案应当适用劳动仲裁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已于2013年7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早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晋01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诉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关于时效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请求人民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明：1、原告于2011年2月入职被告公司，并于同年3月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者系周秀忠；证据二：《关于矿山设计研究院下属机构设置和负责人任免的通知》【芬雷设字（2011）第007号】。证明：1、原告于2011年8月被任命为被告公司“矿山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兼市场部总经理。2、代表被告公司签发该任免文件者系周秀忠；证据三：《关于矿山设计研究院领导分工的决定》【芬雷设（2011）字第005号】。证明：周秀忠为被告公司“矿山设计研究院”院长，主持该院全面工作，原告为该院副院长兼市场部总经理；证据四：《约翰芬雷工程技术集团公司任命通知》【JPE2011年第008号】证明：周秀忠为被告公司总经理，原告兼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证据五：《约翰芬雷工程技术集团公司任命通知》【JPE2013年第003号】证明：周秀忠为被告公司总经理，该公司“矿山设计研究院”院长自2013年7月起改由唐金秀担任。证据六：《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证明：被告公司的责任人为总经理周秀忠。本组证据共同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在该司工作期间担任公司高管职务。2、按照被告公司惯例，代表该司签订劳动合同即签发人事任免文件者系周秀忠；因此，周秀忠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符合该司惯例。3、周秀忠、唐金秀在被告公司及其“矿山设计研究院”担任负责人；因此二人有权带包被告与原告确定（结算）欠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及付款时间，进而签订上述协议。4、原告通过周秀忠、唐金秀等人向被告催讨劳动报酬，能够产生向被告公司主张该债权的法律效果。第二组证据：证据七：《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证明：1、协议第三部分第一条约定，被告截至签约时尚欠原告劳动报酬49.934977万元；协议第三部分第二条第1款及第一部分第二条约定，被告在收到西山煤电24万元后，应付原告劳动报酬12万元。因此，该协议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就劳动报酬达成的协议，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受理本案；由被告依约支付原告上述约定欠款，并以两年作为时效期限。2、协议第四部分第2款约定，被告应于签约日起30天内原告支付49.934977万元，并于其他款项“收费进账后30天内”支付原告剩余的劳动报酬。因此，被告欠付的劳动报酬系分期履行债务，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本案时效进行起算；且前述49万余元之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3年9月30日。证据八：《发票联》。证明：依据被告公司的付款惯例，原告已经就前述49.934977万元劳动报酬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并垫付了税金；因此，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该款。证据九：原告于周秀忠于2014年5月7日的短信记录。证明：1、周秀忠认可，前述协议是其代表被告公司及其所辖矿山院做的决定，应由其继任者继续执行；并告知原告应要求新任院长唐金秀执行该协议。2、本案时效在2014年5月7日，即已经发生第一次中断事由；原告在两年之内申请劳动仲裁，时效并未届满。本组证据综合证明：1、周秀忠、唐金秀是代表被告于原告签订的上述协议，该协议应继续执行。2、被告应依约定支付原告前述49.934977万元与12万元劳动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时效尚未届满，原告未丧失相关胜诉权。以上证据七为原件。其余证据均为打印件。被告质证：被代：证据无原件，不对复印件进行质证。证据一：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原告与我公司有劳动关系。但是我公司劳动合同均有被告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是周秀忠及人名章盖章不符合我公司劳动合同签订规定，所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三质证意见：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三和原审一审时提交的研究院领导决定书内容不一致。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周秀忠系我公司营运管理负责人。对于员工薪酬发放的核定、审批无任何职权。其无权代替公司法人及财务部门进行审批核算，故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四、五：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我公司盖章确认。且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原审一、二审不是我代理的，此证据为本次审理新证据。资质证书需要跟公司核实后质证。证据七：不认可，无被告公司盖章及法人签字。矿山院是我公司一个部门，除矿山院外我公司还有选矿院及工程部三个只能部门。属于我公司下属部门。我公司有三个分公司。我们认为，唐金秀只是当时矿山院这个部门负责人而周秀忠是主管我公司项目经营管理工作。因此该二人对于员工薪酬审核结算没有审批权力。对于该交接协议由其二人签署无权代表公司行为，且唐金秀、周秀忠与原告原为南京煤炭设计研究院同事及多年好友，其三人恶意签署该交接协议损害被告利益。我公司对于该交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八：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未收到过发票。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提交发票原件交付给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九：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告举证：同原审一审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于2015-9-22日向迎泽区劳动仲裁委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以及劳动仲裁委2015-9-22日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在一审立案以前已经向劳动仲裁委申请过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故原告认可涉案劳动争议适用劳动仲裁程序。劳动仲裁委以仲裁请求已经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之规定，原告诉求已经超出时效强制性规定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二组证据：2013-7-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请辞呈报。证明：原告已经于2013-7-12日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被告于2013-7-29日初步审核批准该辞职申请。第三组证据：停发工资申请。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于2013-7-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停发工资有关事项经当时法人王党生确认签字。原被告双方之间就工资、薪金等劳动报酬款项已经完成结算。双方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质证:原代：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山西省高院、太原市中院两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时效未届满。因此，不能仅以劳动仲裁认定时效已过为由推翻两级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时效不是审判长归纳的争议焦点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是该辞呈显示同意倪渐贵辞职者是唐金秀。因此唐金秀签署与倪渐贵辞职有关的项目交接事宜是其职责范围内，构成表见代理。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处显示主管领导是唐金秀，再次构成表见代理。补充说明：1、《分工决定》与本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不是事实。2、人事任免文件及资质证书是扫描件。该文件并非针对原告本人，而是被告公司全体高管任职情况及资质情况。相关证据原件不由原告持有。原件在对方控制之下的可以根据复制件查清事实。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交。3、矿山院不是被告公司部门，而是二级机构下属单位，只是没有法人资格。原一审审判长法定调查中有相关陈述。原代：原告提交的分工决定显示时间、发文主体以及抄送机构和落款处确认与其今天所提交的分工决定内容不一致。原告提交两个版本不一致。通过法庭调查及对原告证据的审核认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1年3月1日原告倪渐贵与被告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2011年8月25日，被告公司出具的《关于矿山设计研究院下属机构设置与负责人任免通知》，任命倪渐贵为矿山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兼任市场部总经理。2013年7月12日原告倪渐贵向被告约翰芬雷华能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交了辞呈。2013年7月29日，被告同意了原告的辞职。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约定，协议签订3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499349.77元，该协议由被告公司总经理周秀忠、被告公司矿山院院长唐金秀、原告倪渐贵签字确认。2011年9月23日，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芬雷设（2011）字第005号关于矿山设计研究院领导的分工决定，周秀忠主持矿山设计研究院全面工作，分管人力资源、财务工作。唐金秀分管生产组织安排，专业所工作考核及奖金分配，协助分管采矿技术、新技术开发等。2013年8月22日被告出具的停发工资申请，载明原告于2013年7月31日停止本部门工作，同年8月1日停发工资。2015年9月21日原告倪渐贵向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9月22日迎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迎劳仲不字[2015]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5年9月23日，原告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迎民初字第2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做出（2016）晋01民终1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倪渐贵不服中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1月26做出（2018）晋01民再12号裁定书，认定《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视为有效合同，该协议名为项目交接协议，实为债权债务协议，不涉及劳动关系争议，应按照债权债务关系处理，故裁定撤销(2015）迎民初字第2862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01民终12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倪渐贵在芬雷公司矿山院期间项目交接协议》由被告公司总经理周秀忠、被告公司矿山院院长唐金秀、原告倪渐贵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3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499349.77元”，被告未依约履行向原告支付499349.77元，构成违约。根据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依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3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499349.77元，故被告应从2013年9月30日起向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渐贵499349.77元及利息（2013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342元由被告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费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凤昌审 判 员  王 剑人民陪审员  刘金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田星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二条【履行、补救措施后的损失赔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