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住所地经营者：董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以明，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古城路19号，身份证号码422128196710061713。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香，女，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古城路19号，身份证号码422128197208151726。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培，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湖北尊而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良登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701561087。法定代表人：刘永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绮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以下简称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富蕴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连带向富蕴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人民币，下同）；2、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连带向富蕴公司支付货款的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旺明耀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蕴公司支付货款2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款日止）。二、被告董以明、被告李国香对被告旺明耀商行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富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元（富蕴公司已预交），由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连带负担。上诉人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笔录）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实际的欠款金额是24.5万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出具货款证明时双方对于货款结算数额为25万元。上诉人主张在出具货款证明后，上诉人又陆续支付了货款32900元，加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运费5410元以及退货的费用8843元，三项合计47900元，因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余额是202100元（250000-47900）。上诉人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2月5日於向前微信收取的5000元包含在其主张的上述已支付货款32900元中。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被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上诉人股东人员结构，程光华、於向前均为被上诉人股东。证据2、李国香与被上诉人股东於向前的一段录音光盘。证明被上诉人股东於向前与上诉人李国香已核实未结账款为21万多一点，而非其一审所主张的25万元。证据3、上诉人转账记录（5份单据）。证明从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5日，通过转账以及微信的方式共支付货款32900元。证据4、送货单。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7日办理了一次退货，货款为8843元。证据5、货物运费收据3张和托运单5张。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的货物运输运费5410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证据2、3、4、5，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上诉人明知在一审期间能够提供的故意不提供。证据2录音发生在一审前，对于录音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21万元的事实。对于证据3转账记录，账号未显示收款人的名称。对于2015年10月16日银行转账给程光华5000元客户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是支付涉案货款，但是发生上诉人出具25万元货款证明之前，25万元货款证明的时间是2018年2月份。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货款证明，载明尚欠货款25万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认定如下：一、关于已支付货款。1、2015年10月16日银行转账5000元给程光华。被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但主张发生在上诉人出具欠款证明之前，不能在25万元中扣除。本院认为，货款证明没有落款出具时间，上诉人主张是在2014年2月、3月左右，被上诉人主张是在2018年2月。作为提交该证据的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应当就货款证明的出具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举证，一审法院据此采信上诉人关于货款证明出具时间的陈述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该笔转账发生在本院认定的货款证明出具时间之后，且被上诉人确认是支付涉案货款，故应当在货款证明载明的货款25万元中扣除。2、2015年11月7日现金转账2000元给程光华。上诉人未就该笔转账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2016年1月27日转账9900元。4、2016年12月5日银行现金转账5000元。5、2017年10月31日银行现金转账3000元。第3、4、5笔款项被上诉人均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了三份银行单据，但单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可辨认，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三笔转账的付款人、时间、金额和收款对方，本院对上述三笔转账不予采信。6、2018年1月30日微信转账给於向前3000元，上诉人未就该笔转账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2018年2月5日的5000元。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通话双方对剩余货款具体数额并未能明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通话双方对剩余货款具体数额并未能明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在上诉人出具25万元的货款证明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0元（2015年10月16日的银行转账5000元和2018年2月5日微信支付的5000元），故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货款24万元（25万元-1万元），上诉人应予支付，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在2018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元，但双方的语音内容未有显示，无法确定是否有被上诉人的催款内容，故本院认为应当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即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诉人旺明耀商行为个体工商户，上诉人董以明、李国香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上诉人旺明耀商行，故上诉人董以明、李国香就上诉人旺明耀商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旺明耀商行、董以明、李国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院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事实进行重新认定，对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董以明、李国香对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董以明、李国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董以明、李国香负担2921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旺明耀无纺布商行、董以明、李国香负担584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富蕴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溯审判员夏静审判员徐雪莹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徐 楚 芹   （ 兼 ）书记员 谭  星  （  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