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7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辉连，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铜，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梅生，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泊富商业广场第******。负责人：涂代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淮川办事处才常路******v>负责人：万红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文化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贺建军，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林，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辉连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辉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暢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6.5条是有争议的证据，该第6.5条是不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有争议的事实，而且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围绕争议的证据和争议的焦点主张并特别强调了三个基本事实，即：一是《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暢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6．5条是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为了证明这一主张，特别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二是被上诉人对该第6.5条免责条款没有提示，也没有明确说明并指出被上诉人是在保险合同生效之后才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三是该第6.5条因未提示和明确说明对当事人不生效。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第三页倒数第3行第九页第2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没有明确的意见和理由。不把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当争议，不把争议的焦点当焦点。既不确认《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暢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6.5条是免责条款，也不确认该6.5条不是免责条款既不确认被上诉人对该第6.5条作了提示，也不确认被上诉人对该第6.5条没有提示：既不确认被上诉人对该第6.5条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也不确认被上诉人对该第6.5条的内容未作明确说明；既不认定该第6.5条产生效力，也不认定该第6.5条不产生效力。总之，对有争议的基本事实没有认定的结果和理由。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暢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6.5条的评价轻描淡写，仅用“同时，该条款不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见判决书第11页第五行），至于为什么不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说理，没有援引任何法律依据，明显违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案件审判指导》关于免责条款范围的理解（如《保险案件审判指导》【最新增订版】第142页第三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状中提到的免责条款问题。我们争议的6.5条款不是免责条款，是保险责任，投保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保险条款有义务进行阅读，对保险责任有义务做了解，6.5条不是免责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是规定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谢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赔付谢辉连保险金75万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谢辉连的丈夫卢继荣（身份证号码为4301231967********，住址为湖南省浏阳市高坪镇向阳村庙前片新段组65号）在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的工作人员卢计文的推荐下，决定向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投保“畅行无忧两全保险”。在推荐“畅行无忧两全保险”产品时，卢计文提供了《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简介》和《畅行无忧两全保险费率表》。《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简介》中写明：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7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前为基本保额×15，7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起为基本保额×5；一般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为基本保额×2；本产品所指驾乘车是指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本宣传材料仅供参考，产品责任免除等保险合同主要内容详见条款并以其为准。《畅行无忧两全保险费率表》中写明：基本保险金额1万元，投保时年龄在46-50周岁时，按交费方式10年交，即每年交268元。在办理投保手续时，卢计文为卢继荣录制了《电子投保书》，同时卢继荣还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确认。《电子投保书》中写明：投保人为卢继荣，被保险人为卢继荣，职业为自用货车司机、随车工人、搬家工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谢辉连；投保事项：投保险种为畅行无忧，保险期间为30年、保险金额/投保份额为10万元（即10份）、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10年、保险费为2680元。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卢继荣根据要求照抄写下：“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另外，卢计文自己也填写了《业务员告知书》，做了《投保问卷》。《业务员告知书》中写明：卢计文与卢继荣认识2年以上，是朋友关系，卢继荣为运输老板，职业为司机。《投保问卷》中写明：您或配偶名下是否拥有机动车辆：有，车辆数目1台，品牌/型号现代索拉塔；您是否拥有驾照：有，准驾车型代号A1。手续办好后，卢继荣于同日交纳了首期保险费2680元，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报上级部门审查后，认为卢继荣的职业风险比较高，只同意减半购买“畅行无忧两全保险”，为此，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退回了保险费1340元，实收保险费1340元，2016年3月2日，卢继荣在《契约内容变更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契约内容变更通知书》中写明：尊敬的卢继荣，感谢您投保我公司保险，对于您的投保申请，我公司做出以下意见：经核保后需限额，限额后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应缴保险费为1340元。2016年3月10日，卢计文将《保险单》、《发票》、《保险条款》等资料交给卢继荣后，卢继荣在《保险单签收回执》上签字。《保险单》上盖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保险单》中写明：投保人为卢继荣，被保险人为卢继荣，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谢辉连；合同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3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3月4日，首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2016年3月1日；投保险种为“畅行无忧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4日0时起至2046年3月3日24时止，保险费为每年交1340元，交费时间为10年。《发票》上盖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中写明：开票时间为2016年3月3日，收款单位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投保人为卢继荣，交费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产品名称为“畅行无忧两全保险”，首次交费金额为1340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中约定：1、第2.3.3条（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在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内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的，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全残时所处的以下不同情形给付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⑴若身故或身体全残时被保险人处于7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则其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⑵若身故或身体全残时被保险人处于7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含）之后，则其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2、第2.3.6条（一般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因本条款第2.3.3条、第2.3.4条（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第2.3.5条（航空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以外的情形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一般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3、第6.5条（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是指同时符合以下四条规定的车辆：⑴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⑵有合法有效行驶执照的，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的非商业营利性用途的车辆，私家车所有权属于自然人，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所有权属于企事业单位；⑶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⑷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各座位；4、第6.8条（保单生效对应日），保单生效日每年的对应日，如当月无对应的同一日，则以当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同时，《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卢继荣签收上述资料后，保险公司对卢继荣进行了电话回访，在电话回访中，卢继荣确认是本人签字、对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内容了解。2017年5月4日，卢继荣又根据约定交纳了第二期保险费1340元。2017年9月9日6时10分许，卢继荣驾驶车牌号码为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该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卢继荣，注册日期为2009年4月1日，发证日期为2011年2月24日）在319国道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高山村路段行驶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12日死亡。谢辉连处理好卢继荣的后事后，向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申请理赔，后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交给谢辉连一份《批单-理赔给付批注》。《批单-理赔给付批注》上盖有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的理赔专用章，《批单-理赔给付批注》中写明：理赔类型为意外死亡，出险人为卢继荣，申请人为谢辉连，保险责任为一般意外身故或全残金，理赔金额为10万元，受益人为谢辉连，给付金额为10万元，比例为100%，领款人为谢辉连，受领金额为10万元，批准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谢辉连收到《批单-理赔给付批注》后，不同意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作出的理赔决定，也没有领取理赔款。2018年1月16日，谢辉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卢计文（说明：卢计文现在已离职，未在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工作）出庭作证，卢计文陈述，在向卢继荣推荐“畅行无忧两全保险”产品时，是按照《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简介》和《畅行无忧两全保险费率表》及培训内容进行产品介绍和计算保险费的，如果卢继荣驾驶自用货车造成意外身故，最高可获得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的赔偿，卢继荣投保时，卢计文没有向卢继荣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向卢继荣说明私家车不包括自用货车，卢继荣也没有看过保险条款，卢计文认为，卢继荣的情况可获得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的赔偿，但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提出，卢计文的陈述，否定了其做过的工作，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庭审中，谢辉连提出，卢继荣投保时，其家庭有三台车，一台是登记在卢继荣名下的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一台是登记在卢继荣、谢辉连儿子名下的湘Ａ×××**号货车，一台是登记在谢辉连名下的现代索拉塔小车，起诉时，谢辉连是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计算要求赔偿的保险金（即75万元），现将要求赔偿的保险金调整为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计算，即要求赔偿保险金50万元。庭审中，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提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之间是上下级公司关系，该案的责任主体是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谢辉连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谢辉连的丈夫卢继荣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向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投保“畅行无忧两全保险”，并交纳保险费用，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向卢继荣签发保险单后，卢继荣与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之间就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卢继荣和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都应当根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3月4日，在保险期间内的2017年9月9日，卢继荣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卢继荣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事故，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应当根据约定给付保险金。该案中，保险金按什么标准计算是双方争议的焦点。谢辉连要求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2.3.3条的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即基本保险金额5万元×10倍=50万元）计算，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要求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2.3.6条的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即基本保险金额5万元×2倍=10万元）计算，而确定保险金的计算标准，其关键在于确认卢继荣投保时，卢计文是否说明了私家车的概念以及登记在卢继荣名下的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是否为私家车。首先，卢计文是新华人寿浏阳营销部的工作人员，其在推销“畅行无忧两全保险”产品前进行过专业培训，卢计文应当知道私家车的概念，而《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简介》中写明，“本产品所指驾乘车是指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卢计文所做的《投保问卷》中也写明：“您或配偶名下是否拥有机动车辆：有，车辆数目1台，品牌/型号现代索拉塔”，因此，可以认定在卢继荣投保时，卢计文应当说明了私家车的概念。其次，《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简介》中写明：“本宣传材料仅供参考，产品责任免除等保险合同主要内容详见条款并以其为准”，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中的第6.5条写明：“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是指同时符合以下四条规定的车辆：⑴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⑵有合法有效行驶执照的，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的非商业营利性用途的车辆，私家车所有权属于自然人，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所有权属于企事业单位；⑶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⑷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各座位”，因登记在卢继荣名下的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是卢继荣用于运输货物、赚取运输费用的货车，是生产经营的工具，因此，应当认定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不是私家车。第三，卢计文在卢继荣投保时虽然没有向卢继荣提供《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或者说卢计文在卢继荣投保时即使没有说明私家车的概念，但从卢继荣是多年货运司机的职业分析，卢继荣也应当知道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不是私家车，且按照通常理解，自卸货车与私家车也应属不同概念，故无论卢继荣在投保时是否知晓《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6.5条中关于私家车的释义，均不会影响私家车定义的判断。同时，该条款不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综上，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不能认定为私家车的范畴，因此，卢继荣驾驶湘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卢继荣死亡后，其受益人谢辉连可获得的保险金应当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2.3.6条的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计算，而不是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2.3.3条的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计算，故谢辉连要求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给付保险金10万元（即基本保险金额5万元×2倍）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辉连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谢辉连保险金10万元；二、驳回谢辉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1300元，由谢辉连负担9793元，由新华人寿长沙支公司负担150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包含第2.3.3款在内的第2.3条均是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即出现不同情形的保险事故对应的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不同档次的保险责任内容。若合同中约定的所有低于最高档次的保险责任都应当为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则合同约定不同情况适用不同档次保险责任的条款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因此，保险合同第2.3条下的第2.3.1-2.3.6款均不是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而合同第6.5条中的私家车，仅是对第2.3.3条中所涉私家车的名词解释。“举重以明轻”，该2.3.3条不是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则仅是对该条中个别名词进行释义的条款当然也不是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条款。此外，包含第6.5条在内的“6释义”部分中的条款内容均是对保险合同中所有关键词语含义进行的解释。若私家车的释义是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则该部分中关于周岁、机动车、毒品、酒后驾驶等名词的释义，也应当为免责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显然不符合正当理性人的思维逻辑。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保险合同中第6.5条关于私家车的释义不是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对此未做具体解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谢辉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