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初2号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0233。法定代表人：赵怡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越，男，1991年8月7日，重庆市巫山县，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新华北路**法定代表人：潘发勇，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忠，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慧，北京嘉润（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行世融公司）与被告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织金县政府）投资建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世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郑越，被告织金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忠、高晓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世融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85559990.50元；2.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8817365.78元（以9455999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18340752.13元；以91559990.51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利息476613.65元）；3.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55999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4.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支付2015年度工程款违约金2554820.84元（以8686628.8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5.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3999932.65元（以13857675.6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6.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支付2016年度工程款违约金4672511.72元（以23497751.1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7.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支付2017年度工程款违约金4298712.25元（以41497751.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8.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支付2018年度工程款违约金32036.15元（以3620183.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9.判令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共计119935369.89元；10.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织金县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2月，中行世融公司与重庆群洲实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群洲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承接织金县政府发包的织金创新创业园建设项目（牛仔系列服装生产项目）投资建设（BT）项目，中行世融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及投资人，重庆群洲公司为施工方。2013年4月5日，中行世融公司、织金县政府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中行世融公司采用BT模式承包涉案工程，即中行世融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投融资，全过程组织和管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完工后移交给织金县政府，织金县政府按合同约定的回购方式支付回购款，建设规模172357.54㎡，中标价为21876万元。关于回购价款及支付。该合同第4.1条约定：由甲方委托中介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全程跟踪审计，同时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以审计部门的审核结果作为回购价款；第4.2条约定：每季度末，由甲方、监理、审计单位对工程量进行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在10日内支付不抵于已完成工程量的30%。剩余工程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由甲方分4年偿还乙方，依次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全部付清。第4.3条约定：厂房超出90000平方米、宿舍超出30000平方米，餐厅超出6000平方米部分，项目竣工验收后余款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关于工程款利息，该合同第6.2条约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的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甲方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支付进间在每年分期支付甲乙方工程款同时支付，如甲方用土地作价折抵乙方工程款则不计算利息。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该合同第8.3条约定：甲方未按时按比例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织金县政府委托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合同的履行。2015年1月8日，涉案工程由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五方主体共同验收合格，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行世融公司多次要求织金县政府开展结算工作、但织金县政府以种种理由拖延委托审计。2018年8月，涉案工程审计单位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的《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结算审核报告》，经各方确认，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77153512.80元。竣工验收后，中行世融公司曾多次向织金县政府催要工程款、利息等，但织金县政府未依约向中行世融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截止2018年12月10日，织金县政府尚欠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94159990.51元。依据合同第6.2条，织金县政府应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合同第4.2条、第4.3条、第8.3条，织金县政府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自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织金县政府辩称，一、中行世融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其要求织金县政府按照原合同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行世融公司逾期完工。合同约定项目2013年8月31日竣工，中行世融公司提供资料证明2015年1月8日才开始竣工验收，已严重逾期。2.中行世融公司变更了支付方式，未依合同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供审计，导致织金县政府未能按季度支付工程款。东伟项目合同约定采用BT模式建设，每季度按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后，支付不低于已完成工程量的30%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由织金县政府分4年偿还中行世融公司，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全部付清。中行世融公司却以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织金县政府主张以借支款的名义支付工程款，同时拒绝向审计公司提供《工程结算报告》供审计，织金县政府支付工程款须得以审计公司审计结果为准，中行世融公司拒绝提供，导致织金县政府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价格依据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季度支付；施工期间，中行世融公司多次按照借支方式支付工程款，织金县政府每笔款项的拨付，均有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申请表印证。在验收前织金县政府支付中行世融公司工程借支款共计1.24997亿元，审计工程款总计为2.77154亿元，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占总工程款45%以上，已经远远超出原合同约定30%的标准。3.案涉项目工程一直未通过质监、消防验收。截止诉讼之日，案涉项目工程仍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消防部门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案涉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消防验收的项目；案涉项目《竣工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及《竣工验收证书》，质量监督部门一直未盖章通过，案涉项目并未验收合格。本案工程因未验收合格，不能投入使用。二、织金县政府已支付工程款2.21025亿元，剩余未支付款项为中行世融公司拖欠施工队工程款、税费、保险费、公积金等。织金县政府实际欠款并非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的9415990.51万元。1.中行世融公司尚未支付工程队工程款已登记的为13610万元，已核实的为1347万元。该部分工程款的追索因中行世融公司远在北京，农民工查找不便，经常到县政府闹事上访，为了维护地方稳定，有效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织金县政府与施工队结清工程款前，织金县政府不能支付剩余款项。2.已经被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的工程欠款1520万元。织金县政府已经被法院下达两笔款项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没有法院通知的情况下，织金县政府不敢擅自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3.中行世融公司拖欠税务局税款，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本金1876.1720万元及利息，应予抵扣。中行世融公司施工以来一直未向税务局、住房公积金中心、社保局缴纳税费、住房公积金及保险费，上述费用是施工方在开工过程中必须向住建部门缴纳的保险款项，中行世融公司却一直拖欠，不予缴纳。截止起诉日，中行世融公司一直未缴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扣除本金1876.1720万元及利息。4.中行世融公司应支付审计公司审减费664657.15元。三、中行世融公司主张支付逾期款项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本案中，因中行世融公司对支付方式，履行期限均作出实质性变更，织金县政府未依照原合同支付款项，故而不能按照原合同约定要求织金县政府支付违约金。四、因案涉项目工程一直未通过消防验收及质监验收，并未验收合格，依法不予返还质保金,且《工程质量保修书》并未对逾期支付质保金需要支付违约金进行约定，故中行世融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及质保金违约金的要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行世融公司的请求。中行世融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联合体协议书》，拟证明：中行世融公司与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共同参加涉案工程投标，中行世融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证据2，《中标通知书》（GB(BT）2013-6002),拟证明：中行世融公司取得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据3，《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拟证明：1.中行世融公司与织金县政府签订协议，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行世融公司为总承包人，织金县政府为发包人依约应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回购款及利息。2.织金县政府应于每季度末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不低于已完工程量的30%的进度款。剩余工程款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织金县政府分4年偿还中行世融公司，依次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付清。3.涉案工程厂房超出90000平方米、宿舍超出30000平方米、餐厅超出6000平方米部分的工程款，织金县政府应于项目竣工验收后向中行世融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4.织金县政府委托中介机构对项目审计，并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作为回购价款，即结算金额。5.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6.逾期支付违约金：织金县政府未按时按比例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织金县政府对第一组证据经质证认为：1.《联合体协议书》表明由中行世融公司跟群洲公司组成了一个联合体，中行世融公司作为项目联合体的牵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联合体的双方均要具有中标的资质，参与投标必须以资质等级较低的单位来确定资质等级。据了解，中行世融公司是没有施工资质的。2.对《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3.对《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因中行世融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采用BT模式建设移交项目，而是不停地向织金县政府借支工程款，也没有按期向织金县政府提交工程结算书，导致织金县政府未能如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二组证据：证据4，委托书，拟证明：织金县政府委托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执行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证据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共17份；拟证明：1.2015年1月8日，涉案工程由开发区管委会、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查单位五方主体共同验收合格；中行世融公司施工完成的17个项目全部于2015年1月8日前竣工验收合格。证据6，《工程质量保修书》共16份；拟证明：1.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1年，自竣工验收报合格之日起计算，即2016年1月7日质保期到期；2.质量保证金为工程造价的5%，质保期期满后14日内，织金县政府应将质保金一次性返还中行世融公司。3.织金县政府向中行世融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已届满。织金县政府对第二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工程验收报告中行世融公司只提交其中2页，从报告全部内容来看工程验收没有合格，验收报告没有质监部门的盖章同意，目前项目工程也没有通过消防验收。针对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工程验收合格后质保期为一年，但是到目前为止，工程仍未验收合格。第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织金县政府签订的时间不是2015年1月8日，是2016年的5月20日。说明工程质量保修书一部分是2016年5月20日才开始生效，开始计时，要往后延推，以双方签字认可时间为准。第三组证据，证据7，工程联系单16份。拟证明：施工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同意贵州东海伟业实业公司提出变更消防工程项目的要求，并指令中行世融公司按东海伟业实业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证据8，关于园区消防问题及公租房改名问题的再次报告。拟证明：1.消防施工变更由东海伟业实业公司提出，管委会同意；2.中行世融公司曾多次向管委会汇报，要求解决消防验收问题。织金县政府对第三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修改部分主要是工程消防部分而不是全部关于消防。第二，工程联系单的日期是2012年8月，说明这个项目工程在施工中有一些小的改动，但是并不是说整个工程因为这些变动就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实际施工中一些小的变化是难免的。如果中行世融公司认为整个工程因为这些变动而不能通过消防验收，就应该提交相应的报告进行说明，但是一直都没有，这说明中行世融公司是认可工作联系单而建设一个工程，联系单的工程的变更并不能影响织金县政府要求通过消防验收。第四组证据：证据9，《审计委托书》（编号：织审投委字[2012]34号）。拟证明：1.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审计单位，审计单位的审计范围是对涉案项目全程跟踪审计。证据10，《结算审核报告》（编号：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及《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计定案表》。拟证明：1.审计单位于2018年8月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中行世融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最终结算定案金额为277,153,512.8元。2.审计单位、开发区管委会、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均同意《结算审核报告》的结算定案金额。3.工程于2014年陆续竣工验收合格，但织金县政府于2018年才要求审计单位出具结算报告，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证据11，付款明细表，拟证明：1.截止2018年12月10日，织金县政府仅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82,993,522.29元工程款。2.织金县政府未按合同约定与中行世融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除应当支付工程款外，还应按约定承担利息和违约责任（变更诉讼请求书中附件为准）。织金县政府对第四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9、10的三性无异议，第一，《审计委托书》正好证明了织金县政府是按原合同约定进行审计，而中行世融公司没有提供审计资料，才导致织金县政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二，对《结算审核报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2018年的8月才出的，然后中行世融公司方提交审计资料给审计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7月才提交完毕，审计流程是审计资料提交完毕，审计公司才能审核。审计报告正好证明中行世融公司方违约。第三，对证据11《付款明细表》所载的内容认为缺少一项。第五组证据，证据12-证据16，五个案件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及传票。拟证明：1.因织金县政府延期审计拖延支付工程款，中行世融公司无法让涉案工程的各分包商足额支付工程款，各分包商纷纷提起诉讼，要求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各案目前由织金县人民法院受理。2.为应诉，中行世融公司聘请律师损失较大。3.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违约金等损失和利息。4.中行世融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不高且实际存在。织金县政府对第五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第六组证据，证据17，工程资料移交单。拟证明：因案涉工程需要审计，中行世融公司已将部分证据的原件移交给了审计单位。织金县政府对第六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中行世融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资料审计，证明中行世融公司违约。第七组证据，证据18，工程变更单签证单。拟证明：工程工期延误是因为织金县政府在中行世融公司施工期间多次进行设计变更，实际使用人进入后也多次变更。对于工期延误织金县政府没有主张过，2014年4月开始交付使用，到6月份基本交付完成，2015年1月8日进行竣工验收。织金县政府对第七组证据经质证认为：认可中行世融公司提出的工期延误理由，但认为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中行世融公司开工后不具备施工条件，延期进场责任织金县政府有一定责任，但对方也有其施工组织和资金准备不足的责任。对于签证单，织金县政府认为，当时的使用方提出变动，客观事实存在，但无法区别哪些导致工期延误，如果同意延期，需要监理方、业主、施工、审计等各方进行认定，目前没有相关证据，所以从法律规则和依据上来讲，应该归于中行世融公司作为施工者的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是不可抗力因素或业主方原因。第八组证据，证据19，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据20，工程款进度表；证据21，关于项目进度借款无审计盖章的说明；证据22，划拨工程款的情况报告。拟证明：中行世融公司申请工程款时，向织金县政府提供了工程进度信息，工程实施中没有进行进度款审计的原因是织金县政府材料询价未完成，故迟延审计的责任在织金县政府。织金县政府对第八组证据经质证认为：从内部财务管理上来讲把工程款作为借款支付，实际上是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以后则是支付工人工资。被告织金县政府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织金县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主体资格。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拟证明：1.合同项目采用BT模式建设，2013年2月15日开工，2013年8月31日竣工，中标价21，876万元。中行世融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于2013年8月完成东伟项目工程建设。2.合同第四条回购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根据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以审计部门审核结果作为回购价款。3.每季度末由甲方、监理、审计单位对工程量进行审核签字后认可，甲方在10日内支付不低于已完成工程量的30%进度款给乙方。剩余工程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由甲方分4年偿还乙方，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全部付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有审计结算依据，款项按进度支付必须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审计委托书；2.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3.审计公司的中标通知书；4.2019年审计公司出具的未出跟踪审计报告的说明。拟证明：1.2012年织金县政府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四川大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东伟项目的跟踪审计公司，审计费用为994,700元，并签订了合同。但因为中行世融公司的原因没有履行，后又重新签订审计协议。2.因东伟项目建设工期、资金等原因，中行世融公司一直未提交工程进度资料给审计方审计，没有审计结果支撑，织金县政府不能确定在季度末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故未按合同约定每个季度支付工程款。3.审计报告和解除合同协议书是一致的，项目是因为建设工期拖延和审计矛盾突出，无法审计故审计公司出具说明。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审计委托书三性认可；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请求法庭认定；对审计三方协议三性认可；对审计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认可，中行世融公司认为向审计单位提交资料的实际主体是管委会，实际审计结果是中行世融公司向管委会提交资料后由其交给审计公司，该说明所载内容不真实，且出具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应该在2018年出具，此时出具这份说明存在为本案诉讼专门出具的说明的可能，不予认可，且其中所载延迟审计的原因与解除协议所约定延迟原因不同，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市政工程施工资料17套即验收报告一部分。拟证明：资料中《竣工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及《竣工验收证书》中，质量监督部门一直未盖章通过，该项目并未如中行世融公司所说已经验收合格，对于未验收合格的工程，织金县政府当然无义务按照验收合格的标准支付工程款。中行世融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项目已经进行竣工验收.第五组证据，1.审计结算报告。2.2016年第17号会议纪要。3.审计公司提供中行世融公司交接资料时间。拟证明：1.截止开庭日止，中行世融公司承建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验收，依法不能做结算审计。2.因考虑到该项目拖欠施工队工资较多，为了地方稳定。织金县政府不得不做出让步，同意按照中行世融公司已完工程量审计结果支付工程款。3.中行世融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才将工程结算报告提交完给审计公司审计，审计报告2018年8月份才做出，未按原合同约定得出审计结果是因中行世融公司方拖延一直未提供审计依据所致，与织金县政府无关。织金县政府不应承担该部分的违约金。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没有按进度进行是织金县政府造成的，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证据第21项的进度、款项无审计盖章的说明，由此证明没有工程进程阶段，没有进行审计的原因在于织金县政府的材料评价一直没有下来。对审计公司提供的中行世融公司交接资料的时间无异议。第六组证据，织金县政府已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明细及支付凭证（包括申请书、委托书、债权债务转让申请、承诺书、付款委托书、中行世融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附带证据）；其中织金县政府没有计算的是明细中编号为33的那一笔，该笔款项之所以支付给财政局是由其监管控制的贷款。拟证明：1.织金县政府按照中行世融公司请求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2103亿元，并非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的1.8299亿元。2.织金县政府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款项均是因为中行世融公司资金不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照BT模式建设，织金县政府为保证工程能按期完成，不得不提前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织金县政府在2015年1月8日已经支付工程款1.24997亿元，审计总工程为2.77154亿元，在验收前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占总工程款45%以上，已经远远超出原合同约定30%的标准,织金县政府支付款项已经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4.织金县政府在验收后又支付中行世融公司或经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委托支付给其所欠第三方工程款9,600余万元。另外织金县政府主张本案中存在抵扣，即中行世融公司作为债权抵押担保人，向东伟公司履行偿还责任，织金县政府用工程款代中行世融公司向东伟公司支付其借款，又因为东伟公司与织金县政府存在借款（借款来源为财政监管的银行贷款），双方对此进行了抵扣。中行世融公司对第六组证据经质证认为：织金县政府支付款项是工程款，不是借款。支付款项的原因，是对方有一个报告，报告明确，第一按照合同约定按30%支付，第二按照政策规定支付工程款不超过总价款的80%。也就是对于合同的支付款项超额超过合同约定，对方是同意并经过内部审批的。对织金县政府主张的债务转让抵扣的事实不认可，中行世融公司认为代为扣款应该由其授权；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1月31日的申请书关联性不认可；对银行支付凭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东海伟业的委托书的关联性不认可，中行世融公司认为，委托书的内容是要求管委会还款给农商银行。农商行的承诺函与中行世融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扣款的合法性；对于东海伟业公司计算的本金和利息需核实；对承诺函不认可，认为恰恰证明管委会知道扣款具有违法性，故要求东海伟业作出承诺承担责任；对工商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管委会没有将款项支付到东海伟业公司的账户，也证明三方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约定的东海伟业公司的收款账户与实际管委会扣款给收款人不符，管委会的扣款违反协议约定属于无效扣款；对业务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管委会没有将款项支付给东海伟业违反还款协议约定，不能证明该笔扣款是中行世融公司对东海伟业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对工程款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政府代扣工程款必须满足由中行世融公司出具支付委托书且管委会必须将款项支付到东海伟业公司指定账户两个条件，但管委会扣款时没有接到中行世融公司支付指令也没有将款项支付到东海伟业公司指定账户，该扣款不能抵消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对2019年1月31日的承诺函和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签字人签字时已经不是公司法人。对华通公司向农商行的借款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七组证据，中行世融公司欠薪欠款台账及欠款资料。拟证明：1.中行世融公司欠施工队工程款已经登记的共有90笔，金额共计136,097,006.45元。已经核实且跟中行世融公司签订了核实情况说明的共58笔，金额13,466,457元，已被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共计1,906万元，已调解的一笔25万元。2.县政府尚未支付给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主要为该部分工程队工人工资，因施工工人经常到政府上访，为了地方稳定，政府不得不将上述工程款冻结，待双方协商一致后再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3.这组证据主要拟证明从2013年以后约定由中行世融公司垫资施工，所以出现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一直由政府垫资支付导致施工款和实际工程款存在差距，目前仍欠施工队1.3个亿的施工款。证明织金县政府不能再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中行世融公司对第七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欠款的事实认可，但登记金额不能证明中行世融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也证明因为织金县政府拖欠工程款导致中行世融公司承担了巨大的债务及损失。第八组证据，1.住房公积金中心、社保局、税务局等情况说明，具体抵扣金额为1876万元+1720万元，2.审计公司审计项目汇总表，3.审计公司付款申请单，拟证明：工程建设中中行世融公司应向织金县住房公积金中心、社保局、税务局等部门缴纳相应保险及税费，第三方审计公司已将该部分费用计算在审计报告中，但审计结束后，至起诉日止，中行世融公司仍未缴纳该部分款项。根据三方签订的审计协议，中行世融公司应支付审计公司审减在10%以上的效益提成，该部分提成共664657.15元。以上费用应以予抵扣。中行世融公司对第八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应该由相关单位向其催缴，织金县政府无权代为扣减。织金县政府于本院庭审后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补充证据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执保13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0103民初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补充证据二，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0524民初61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证据三，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0524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证据四，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执保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0524民初1288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证据五，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执保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黔0524民初614号民事裁定书。补充证据六，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5077号民事调解书。补充证据七，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执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黔0113执40号执行裁定书。补充证据八，核实情况说明。补充证据九，国家税务总局织金县税务局情况说明。补充证据十，毕节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织金县管理部情况说明。补充证据十一，织金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通知织金县政府需扣划中行世融公司的工程款，且中行世融公司未依法缴纳相应税费、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金，上述款项均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中行世融公司对补充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补充证据一至五，1.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协助执行通知及裁定不能作为织金县政府拒付工程款的理由。2.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时间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于2015年1月，证明由于织金县政府在工程竣工后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中行世融公司无力清偿自身债务而造成纠纷，织金县政府应赔偿中行世融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以上五份裁定均系诉讼期间的财产保全，最终判决尚未取得，中行世融公司的债务是否成立，债务金额尚未确定。关于补充证据六，1.调解书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织金县政府拒付工程款的理由。2．调解书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2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于2015年1月，由于织金县政府在工程竣工后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中行世融公司无力支付分包人的工程款，造成诉讼费、延迟履行金等损失，织金县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补充证据七，1.裁定书写明被执行人是罗四军而不是中行世融公司，法院裁定冻结的是罗四军在织金县政府处的到期债权，不能看出与本案中行世融公司存在关联性也不能作为织金县政府拒付工程款的理由。2.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写明，如果织金县政府认为罗四军在其单位没有到期债权，其可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和说明。关于补充证据八，由于织金县政府在工程骏工后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中行世融公司无力清偿分包人兰国有、杨仲科的工程款。但是中行世融公司与分包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织金县政府据此拒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补充证据九至十一，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纠纷而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织金县政府在本案中系民事诉讼主体而不是行政主体，因此中行世融公司是否应向有关行政部门交纳税费、公积金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也不能作为织金县政府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三份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3年2月，中行世融公司与重庆群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群洲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两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织金创新产业园建设项目（牛仔系列服装生产项目）投标，中行世融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双方内部职责分工为：中行世融公司为投资人，重庆群洲公司为施工方。重庆群州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相关资质。2013年2月5日，案涉项目开标，中行世融公司以218760000中标价中标。2013年4月5日，织金县政府与中行世融公司签订《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相关定义。1.案涉工程指织金县绮陌工业园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2.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172357㎡，中标价21876万元。3.建设周期：本项目开工建设日期：2013年2月15日，约定交工日期：2013年8月31日。第二条工程实施。1、工程实施方式：采用BT模式实施，中行世融公司负责筹集工程所需资金和建设过程的组织和管理。织金县政府负责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勘察、设计及监理单位的委托及管理。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程序由中行世融公司移交给织金县政府，并由织金县政府按合同约定回购价款支付回购款项。2.织金县政府应在2013年2月10日前完成项目工程范围的施工图设计及工程建设的前期工作，达到正式开工条件。3.中行世融公司应确保合同内的工程于2013年8月31日前全部完工，但因织金县政府原因不能按时开工或延误工期，完工时间应顺延。4.工程质量评定按《建筑工程施工验收统一标准》及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为依据，全部工程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5.项目工程总投资由建筑安装工程费和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两部分组成。建筑安装工程费包括设计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内容的直接工程、项目措施费、间接费用、利润、政策性定额调整费、税费。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由织金县政府自行负责，包括施工范围内所有征地拆迁安置综合成本、建设单位管理费、监理费、设计费、勘察费、设计文件审查费、造价咨询费、审计费等费用。第三条工程价款（施工图预算）。1.编制原则：执行贵州省2004版计价（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定额及其相关配套文件（黔建建通【2011】564号人工费调整文件），定额内未明确的材料价格按市场价格或双方签证价格。2.编制程序：由织金县政府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编制并报有关部门审计确定。3.如因织金县政府进行设计变更等，新增工程量经审计、监理及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后，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依据并进入工程决算。第四条回购价款及支付。1.回购价款：由织金县政府委托中介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全程跟踪审计，同时对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以审计部门审核结果作为回购价款。2.每季度末，由织金县政府、监理、审计单位对工程量进行审核签字认可后，织金县政府在10日内支付不低于已完成工程量的30%进度款给中行世融公司，剩余工程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由织金县政府分4年偿还，依次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全部付清。3.厂房超出90000㎡、宿舍超出30000㎡、餐厅超出6000㎡部分，项目竣工验收后余款织金县政府一次性全额支付。第六条履约保证。1.如果织金县政府资金存在压力，不能支付工程款时，用织金县平远新城东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B01、B02、B03、B04、A13、A14、A15）商住用地以招拍挂方式出让给中行世融公司置换，但中行世融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织金县政府须在20日内将土地出让金的县级留存部分返还给中行世融公司。同时，如土地出让价款少于工程价款的，由织金县政府以货币方式补足，如土地出让价款多于工程价款的，由中行世融公司以货币方式补足。2.织金县政府所欠工程款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支付时间在每年分期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如织金县政府用土地作价折抵工程款则不计算利息。第七条双方权利和义务。1.织金县政府在工程开工前选择符合资质条件的监理单位和跟踪审计单位进驻施工现场，监理和审计费用由织金县政府承担。2.在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后，中行世融公司提出竣工验收书面申请15日内织金县政府组织参建各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并在5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审核结果经双方认可签字后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3.中行世融公司在施工期间如发现需变更设计，应及时书面通知现场监理工程师和织金县政府，经确认后，织金县政府在7日内组织设计、监理、审计及有关单位作出书面答复，如因答复不及时影响施工，工期顺延，并由织金县政府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第八条违约责任。1.若因中行世融公司原因拖延工期（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中行世融公司同意按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每拖延一天向织金县政府支付工程总价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赔偿金。2.若因织金县政府原因造成中行世融公司延误工期（不可抗拒因素除外），织金县政府同意按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每拖延一天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赔偿金。3.织金县政府未按时按比例向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工程款或未能用规定的土地给中行世融公司折价置换工程款，每拖延一天，按占用资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16日，织金县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下属单位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执行上述协议。2015年1月8日，包括园区管委会和重庆群州公司在内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共五家机构共同签署17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2012年9月1日，重庆群州公司进场施工。本工程于2015年1月1日完成全部施工合同内的所有工程量及设计图纸内的所有内容、设计变更内的增减工程量。并于2015年1月8日组织了本工程的竣工验收，经各参建单位及质量监督单位验收合格，并签署了竣工验收结论评定本工程为合格工程，同意移交业主方进行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群州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出具《同意起诉函》，同意中行世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承诺不再向织金县政府主张权利。二、关于消防工程及其他工程量变更情况。中行世融公司提交了自2012年8月20日至10月26日期间共16份《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对案涉工程的部分照明、暖气沟、消防箱、排烟道、排风井及排风机房、配电室等作出变更，联系单上记载的校核和修改方为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伟业公司），园区管委会在联系单上注明“同意变更”字样，东海伟业公司与园区管委会均在联系单上加盖了印章。2016年4月5日，中行世融公司向园区管委会提交《关于园区消防问题及公租房改名问题的再次报告》，主要内容为：在项目修建过程中，业主单位以自身使用方便为名，强行更改消防布局和安装，以至于现在消防无法验收。中行世融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以书面形式向相关单位呈报此问题。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园区管委会领导组织监理、审计、业主单位与中行世融公司在园区管委会二楼开会，会议定于2016年3月28日由业主方向设计院拿回全工地消防图纸（加盖审图章），中行世融公司多次催促业主方，但业主方以各种理由推脱，致使中行世融公司各项工作无法进行，故再次上报园区管委会。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案涉项目尚未通过消防验收。此外，中行世融公司提交了重庆群州公司施工期间的多份《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对增加、变更工程量进行了明确记载，并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签章认可。三、关于工程质量保修及质保金的约定。园区管委会与重庆群州公司共签署16份《工程质量保修书》，其中10份《工程质量保修书》重庆群州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园区管委会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另有6份《工程质量保修书》重庆群州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园区管委会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上述16份《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主体承担。保修期满后14日内，剩余保修金一次性返还重庆群州公司。四、关于审计机构选定情况及费用负担的约定。2012年11月2日，园区管委会与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大家公司）签订东伟服装项目跟踪审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18年3月13日，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即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与四川大家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予以解除。2019年3月26日，四川大家公司出具《跟踪审计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在跟踪审计实施过程中，由于中行世融及重庆群州公司一直未报送进度审核资料，且无法提供中标清单资料，使四川大家公司无计量计价依据，因此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未出进度审核报告。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工程资料移交书》显示，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4日，重庆群州公司陆续向四川大家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相关审计资料。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5日，重庆群州公司陆续向四川大家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2018年3月26日，中行世融公司、四川大家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东伟服装项目自2012年9月开工建设以来，由于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方面的原因，项目建设时断时续，停工时间较多，且工程建设自2013年9月以后就大面积停工，造成工程建设延期，至今未全部竣工验收。鉴于东伟服装项目建设工期拖延、建设矛盾突出、问题错综复杂等原因，根据县政府2018年3月11日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对东伟服装项目已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开发区管委会于2018年3月19日按相关规定通过询价采购程序选择了四川大家公司作为东伟服装项目的结算审计单位。三方达成以下意见：1.中行世融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交所承建的东伟服装项目建设工程完整资料给四川大家公司进行结算审计。2.四川大家公司必须在收到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建设完整工程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出具项目结算审计初稿，中行世融公司在收到项目结算审计初稿后10日内，若未提出合理疑义，则四川大家公司按照项目结算审计初稿出具项目结算审计报告，对中行世融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的合理异议，三方将共同对有争议的部分进行核实。3.若四川大家公司在中行世融公司完成项目结算审计报告初稿的核对工作后10个工作日内不能出具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中行世融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均可拒绝支付审计服务费相关费用。4.东伟服装项目审减（增）率在10%以内（含10%）的审减服务费由开发区管委会按黔价房【2012】86号规定支付，审减（增）率在10%以上部分的审减（增）服务费由中行世融公司按黔价房【2012】86号规定支付，四川大家公司的审减（增）服务费均按审减额的5%计取。5.审减（增）服务费在四川大家公司出具结算审计报告（项目审核定案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由开发区管委会代扣工程款用于支付项目审减（增）服务费。6.在项目结算审计报告未出具前，开发区管委会可根据项目各单体工程的审计情况先行代扣部分工程款项给四川大家公司用于支付审减（增）服务费。同日，开发区管委会与四川大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四川大家公司为东伟服装项目提供结算审计。四川大家公司出具《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计定案表》后，向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付款申请单》，请求开发区管委会代扣中行世融公司应付的审减服务费664657.15元。五、关于工程款及支付情况。2018年8月，四川大家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川大家黔审结[2018]B-175号的《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计定案表》，载明：送审金额为322718506.39元，审减金额为45564993.59元，定案金额为277123512.80元。开发区管委会、中行世融公司均同意审计结果。中行世融公司提交付款明细，主张截止其提起诉讼时，开发区管委会已付工程款182593522.29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开发区管委会后于2018年12月支付300万元、2019年2月支付600万元。故中行世融公司主张截止本案审结前，开发区管委会已付工程款为191593522.29元，尚有85529990.51元工程款未支付。开发区管委会除对中行世融公司的提交付款明细予以认可外，还主张曾于2019年2月2日代中行世融公司支付29431439.28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关于此笔款项产生的原因：2015年9月15日，中行世融公司（债务人）与东海伟业公司（债权人）、开发区管委会（工程款支付人）签订《工程款结算还款协议》，约定：中行世融公司应向东海伟业公司偿还的债务本金为2070万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即7.2%计算。中行世融公司同意将开发区管委会应付的工程款最先用于偿还其债务，届时中行世融公司必须向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书面支付委托书，开发区管委会收到该委托书后方可将款项存入东海伟业公司在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织金县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2019年1月31日，中行世融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江波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中行世融公司以其对织金县政府的应收工程款为贵州省织金县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向织金县农商银行贷款的20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因华通公司不能按时偿还贷款，由东海伟业公司为华通公司偿还该笔贷款及利息。实际控制人李江波承诺将中行世融公司应收织金县政府的工程款优先用于偿还东海伟业公司，在上述款项未还清之前，开发区管委会不得支付中行世融公司其他任何款项。并附有中行世融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与《承诺书》内容一致。2019年1月3日，中行世融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将应付工程款汇至东海伟业公司上述账户。东海伟业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收到的代扣款全部用于归还“织金县东海伟业农林扶贫农民专业合作社”在织金县农商银行的特惠贷贷款。2019年2月1日，织金县农商行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承诺于2019年2月2日向该行代发专户汇划涉及东海伟业公司的专项资金29431439.28元，资金来源为代扣中行世融公司工程款，用于还中行世融公司对东海伟业公司的借款，东海伟业公司承诺用该笔款偿还入股东海伟业农林扶贫农民专业合作社贫困户在该行获得“特惠贷”的贷款。2019年2月2日，开发区管委会下属平台公司毕节织金新区碧云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发专户付款29431439.28元。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开发区管委会代中行世融支行支付款项具有合理依据，其主张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自2015年至今工程款支付情况为：截止2015年1月8日，已付工程款为12497万元；2015年全年支付工程款32411122.2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为157381122.29元；2016年全年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175381122.29元；2017年全年未付款；2018年全年支付工程款102124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185593522.29元；2019年1月1日至今，支付工程款35431439.28元，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已付工程款221024961.57元，未付工程款为277123512.80元-221024961.57元=56098551.23元。本院认为，中行世融公司与重庆群州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案涉项目的投标，重庆群州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主体，案涉《联合体协议书》、《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中行世融公司系《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且施工人重庆群州公司亦同意中行世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中行世融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二、工期延误是否是织金县政府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三、中行世融公司拖欠他人的工程款、社保金、公积金、审减服务费是否应当从未付工程款中扣减；四、未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五、迟延支付年度工程款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六、质保金是否延期支付、是否应当计算违约金。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中行世融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8日经各方竣工验收。织金县政府辩称，由于质监部门未签字认可且消防验收未通过，故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8日，包括园区管委会和重庆群州公司在内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共五家机构共同签署17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重庆群州公司已于2015年1月1日完成了全部施工合同内的所有工程量及设计图纸内的所有内容、设计变更内的增减工程量，并于2015年1月8日组织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签署了竣工验收结论，评定案涉工程为合格工程，同意移交业主方进行使用。因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质监部门签字认可并非认定工程竣工验收的必要程序。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重庆群州公司施工过程中，业主方曾多次指示重庆群州公司变更消防设计及施工，该变更得到了织金县政府的同意，重庆群州公司按照指示作出的变更施工如果影响到消防验收，其不利后果应当由织金县政府自行承担，不影响案涉工程已经经各方确认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事实的认定。故织金县政府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工期延误是否是织金县政府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织金县政府辩称由于中行世融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中行世融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是由于织金县政府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导致开工时间延后，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进行设计变更，实际使用人进入后也多次变更所造成。并且，对于工期延误织金县政府从未主张过，在中行世融公司提起诉讼后才主张工期延误的问题不当。经查，案涉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5日，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5日，交工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根据双方确认，重庆群州公司实际开工日期是2012年9月1日，早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客观上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本院认为，中行世融公司举示的多份工程签证单显示，自案涉工程开工以来直至2015年2月，中行世融公司多次收到业主方要求变更或新增工程量的指示，上述签证单均有开发区管委会、中行世融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庭审中本院询问织金县政府在中行世融公司存在工期延误行为时，是否去函催告或向对方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织金县政府回答未进行过催告也未主张过损失，双方当事人从未就工期延误问题进行过磋商。结合上述证据，中行世融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是由于织金县政府多次变更设计和新增工程量所造成的理由具有合理性。此外，如因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的，双方当事人均可向对方请求赔偿，但工期延误并非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故织金县政府的此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中行世融公司拖欠他人的工程款、税款、社保金、公积金、审减服务费是否应当从未付工程款中扣减。本院认为，1.中行世融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与本案中行世融公司向织金县政府主张工程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织金县政府可以代扣工程款的情形下，织金县政府工程款的支付对象是中行世融公司而非他人，故中行世融公司是否拖欠他人工程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亦不应从本案中予以扣减。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属平等主体关系，缴纳税款、社保金、公积金等社会保障资金虽系企业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应由其他法律关系予以调整，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与工程款予以抵扣。3.关于审减服务费，中行世融公司、四川大家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东伟服装项目审减（增）率在10%以内（含10%）的审减服务费由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审减（增）率在10%以上部分的审减（增）服务费由中行世融公司支付，审减（增）服务费在四川大家公司出具结算审计报告（项目审核定案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由开发区管委会代扣工程款用于支付项目审减（增）服务费。四川大家公司于2018年八月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计定案表》，并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大家公司也提交了《付款申请单》，请求开发区管委会代扣中行世融公司应承担的审减服务费664657.15元。因此，织金县政府辩称应为中行世融公司代扣审减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织金县政府代扣此笔费用后，中行世融公司与四川大家公司的此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四、未付工程款金额、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织金县东海伟业服装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案涉工程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即30%是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由织金县政府分4年偿还，依次每年偿还比例为30%、30%、30%、10%，每年年底付款，4年全部付清。关于未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织金县政府已付工程款221024961.57元，未付工程款为277123512.80元-221024961.57元=56098551.23元，再扣减审减服务费664657.15元，故织金县政府欠付的案涉工程款为55433894.08元。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以实际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支付时间在每年分期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由于织金县政府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而利息属于守约方的成本损失和直接损失，中行世融公司主张利息具有法定依据和约定依据，应予支持。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进度款277123512.80元×30%=83137053.84元，剩余工程款193986458.96元分为四年分期支付。1.2015年1月8日至12月31日应支付193986458.96元×30%=58195937.69元，加上已付的进度款83137053.84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41332991.53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已付工程款为157381122.29元，即已超额支付，故中行世融公司请求织金县政府对2015年的应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2016年全年应支付193986458.96元×30%=58195937.69元，加上前期应付金额141332991.53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99528929.22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已付工程款为175381122.29元，尚有24147806.93元未按约支付，因此，织金县政府应当以24147806.9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3.2017年全年应支付193986458.96元×30%=58195937.69元，加上前期应付金额199528929.22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57724866.91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全年织金县政府未支付款项，已付款项仍为175381122.29元，因此，织金县政府应当以257724866.91元-175381122.29元=82343744.6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4.2018年全年应支付193986458.96元×10%=19398645.89元，即全部工程款277123512.80元应支付完毕，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8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已付工程款185593522.29元，尚有91529990.51元未支付，因此，织金县政府应当以91529990.5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5.2019年2月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55433894.08元为基数计算。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五、迟延支付年度工程款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织金县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逐年支付工程款，故应当就迟延支付的年度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织金县政府辩称，由于中行世融公司未及时提交审计资料，致使审计工作无法开展，无结算依据进而无法支付工程款，故不应支付违约金。经查，案涉合同约定，由织金县政府委托中介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全程跟踪审计，同时对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后，织金县政府应在5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故织金县政府应为委托审计的主体。同时，由于审计所需资料众多，双方当事人均有提交相应资料的义务，如未能按照审计机构要求提交资料的，则可能导致审计工作无法进行。织金县政府于2012年11月即委托了四川大家公司进行跟踪审计，而中行世融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中行世融公司最早向四川大家公司提交《工程资料移交书》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且提交资料的工作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中行世融公司直到2018年1月16日才开始陆续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四川大家公司在其提交的《跟踪审计情况说明》中也证明，在跟踪审计实施过程中，由于中行世融公司及重庆群州公司一直未报送进度审核资料，且无法提供中标清单资料，使四川大家公司无计量计价依据，因此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未出进度审核报告。综上，织金县政府辩称由于中行世融公司未能及时提交审计资料致使审计工作未能完成，无法付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织金县政府迟延支付年度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质保金是否延期支付、是否应当计算违约金。中行世融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22日即保修期满后14日开始计算延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织金县政府辩称，其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应当自织金县政府签字后生效，保修期亦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经查，在重庆群州公司提交的16份《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园区管委会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5月20日。上述16份《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保修期满后14日内，剩余保修金一次性返还重庆群州公司。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工程质量保修书》确应自织金县政府的受托人园区管委会签字之日即2016年5月20日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予以遵守。《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织金县政府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清楚明确的，故中行世融公司主张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5年1月8日）起计算，织金县政府应于2016年1月22日返还中行世融公司质保金（277153512.80元×5%=13857675.63元）理由成立，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织金县政府应付工程款为141332991.53元，已付工程款为157381122.29元，超额支付16048130.76元，已超过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的应返还的质保金数额，即织金县政府事实上已经予以返还，故中行世融公司主张织金县政府延期支付质保金的事实不成立，其请求支付迟延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433894.08元；二、被告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24147806.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82343744.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以91529990.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55433894.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645.57元，由原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8090.50元，被告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人民政府负担376555.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苑审判员  杨锐审判员  陈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