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海生，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金，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尹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云浮营销服务部职员。上诉人肖海生因与被上诉人陈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称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海生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上诉费用由陈高、安邦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2日23时35分，肖海生的父亲肖某骑着两轮自行车在罗定市××线××镇××示范基地门前路段行走时，被陈高驾驶的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碰撞受伤经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罗定市交警大队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高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肖海生于2018年7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高、安邦保险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致肖某死亡的损害赔偿费268047.60元给肖海生。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肖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作零赔偿判决。（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事实不清。1．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应以交通事故责任和损害结果作为事实依据。根据罗定市交警大队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中的责任划分为“陈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死因：（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肖某是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2）《鉴定意见告知书》的鉴定意见是在对死者肖某进行尸体检验鉴定后作出肖某死因是呼吸心跳骤停的认定；（3）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鉴定书》中简要案情记述为：“……造成驾驶人肖某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上述三项权威报告一致结论皆为肖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文件作出的证据事实，仅以分析意见就判决陈高、安邦保险公司不承担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死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陈高、安邦保险公司不承担死亡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陈高、安邦保险公司不承担死亡赔偿责任的依据是罗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据《鉴定书》注明的鉴定要求是“对肖某的死因进行鉴定”，而死因鉴定结论明确写明“肖某系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的”。至于“肖某系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与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无关”的分析说明已经超出了“对肖某的死因进行鉴定”的范围。肖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致伤有无因果关系，应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伤病关系鉴定》才可以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没有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按法律规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原审判决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肖某的死亡赔偿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四）罗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的死因作出司法鉴定并告知肖海生其父亲肖某的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后，肖海生已将其父亲肖某的遗体火化。但一审庭审中，安邦保险公司提交另一份鉴定分析书，其中注明肖某于入院前已经患有心源性病变及脑梗塞、电解质紊乱，其死因与交通事故无关。作为受害者家属肖海生有权知道父亲肖某的详细死因，而罗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也有义务将肖海生父亲的死因告知肖海生，但鉴定中心却没有将详细的分析鉴定送达给肖海生，反而送达给安邦保险公司。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即使肖海生父亲特殊的体质客观上加大了损害的后果，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所规定的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当前的司法实践中，因果关系成立一般采用相当因果关系说，即依循社会生活的共同准则，根据相当因果关系说，认定因果关系成立必须符合以下条件：该事件为损害发生的不可缺条件，或该事件实质上增加了损害的客观可能性。在肖海生父亲因受伤入院时，罗定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及乙型糖尿病，并没有诊断出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电解质紊乱等疾病，却在出院诊断时出现上述病症。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肖海生父亲的死亡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肖海生父亲被诊断出的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电解质紊乱等疾病，是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接受手术后导致的。交通事故受伤是手术的主要诱因，实质上增加了肖海生父亲死亡的客观可能性。因此，由于交通事故的外力导致肖海生父亲的死亡，本案交通事故是导致肖海生父亲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减少安邦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肖海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坚持原审判决。肖海生提及死者肖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时诊断为有擦伤和骨折，但根据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均载明死者有电解质紊乱。被上诉人陈高辩称：坚持原审判决，同意安邦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肖海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高、安邦保险公司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268047.6元给肖海生；2．诉讼费用由陈高、安邦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22日23时35分，陈高驾驶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由罗定市泗纶镇往罗定市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线××镇×××示范基地门前路段时，与驾驶人肖某驾驶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肖某受伤，后送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肖某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2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肖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肇事车辆情况：陈高驾驶的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李水球，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受害人概况：肖某，1939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三亚市。（五）受害人治疗及鉴定经过：受害人肖某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21日出院，住院26日，经诊断为：1．右肱骨骨折；2．2型糖尿病；3．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4．电解质紊乱。2018年2月24日因双下肢乏力、纳差再次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肖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9674.33元及护理费已由陈高垫付。2018年3月7日，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肖某的死因作出了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肖某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分析说明认为受害人肖某的呼吸心跳骤停系由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等因素导致可能性大，认为受害人肖某入院时已存在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其在车祸中只造成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呼吸心跳骤停系由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等因素导致可能性大，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不会导致呼吸心跳骤停，也不会导致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肖某系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与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无关。以上事实，有肖海生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鉴定意见告知书、火化证，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鉴定书、出院记录等证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2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肖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肖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针对这一焦点，原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受害人肖某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而呼吸心跳骤停系由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等因素导致可能性大。根据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肖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外伤实质上只有右肱骨骨折及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但其同时还存在2型糖尿病及电解质紊乱的病况。结合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肖某的死因作出的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可以认定，肖某入院时已存在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不会导致呼吸心跳骤停，也不会导致心源性病变以及脑梗塞、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换言之，肖某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系属其自身疾病导致，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右肱骨骨折、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无关。因此肖海生请求陈高、安邦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家属误工费（即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均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海生的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鉴于受害人肖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已由陈高垫付，肖海生亦未就该两项费用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陈高就其垫付的费用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至于受害人肖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住院26天，应为2600元，肖海生请求3300元有误，不予全部支持。而交通费，肖海生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其处理交通事故、受害人出入院确需支出，但其请求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由于陈高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安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海生交通费800元。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受害人肖某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因此安邦保险公司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元（2600元×7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安邦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800元给肖海生。二、由安邦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1820元给肖海生。三、驳回肖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1元（肖海生已预交），由肖海生负担2635元，安邦保险公司负担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海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罗定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住院病历续页、出院记录，拟证明死者肖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因果关系。证据2：第二次住院的病案首页、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录的续页，拟证明死者肖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因果关系，特别注意的是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的死亡诊断中第7点与右肱骨骨折手术后有关。针对上诉人肖海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肖海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是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中入院记录包括右肱骨骨折手术后，且死亡原因中的第二点载明是电解质紊乱，与第一次入院时的诊断是一致的。针对上诉人肖海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陈高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上诉人肖海生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陈高于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故发生概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肇事车辆情况、受害人概况等部分属实。本院还查明，根据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肖某第1次住院的记载：肖某于2018年1月23日1时被送入罗定市人民医院外五科治疗，治疗至2018年2月21日15时，在外二科办理出院手续，病房015床，实际住院29天。门（急）诊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出院诊断一栏记载的主要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其他诊断为2型糖尿病、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电解质紊乱。关于上述出院诊断，在入院病情一栏的标记为在右肱骨骨折、2型糖尿病、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三项诊断的“有”一栏打“√”，在电解质紊乱一项诊断的“临床未确定”一栏打“√”。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下划线处内容为“骑自行车被小车撞倒在地致伤右上肢。”《住院病历》记载：患者约2小时前骑自行车被小车撞倒在地，致伤右上肢畸形，觉疼痛，活动受限，无呕吐，无头晕、头痛，无不省人事，无气促，无抽搐，无大汗淋漓，路人呼120由我院救护车送至急诊。体格检查的一般情况为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自如体位，急性面容，表情痛苦，神志清，查体合作。2018年1月23日2时02分作出初步诊断：1．右肱骨骨折：2．2型糖尿病。2018年1月24日19时04分作出补充诊断：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2018年2月8日19时04分作出补充诊断：电解质紊乱。2018年2月21日16时24分作出最后诊断：1．右肱骨骨折；2．2型糖尿病；3．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4．电解质紊乱。《出院记录》中重复记录了上述诊断结果，住院经过部分记载：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消肿止痛、改善微循环、促骨质生长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8年2月7日行右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预防感染、改善微循环、消肿止痛、切口换药等对症支持治疗。现患者病情好转出院。出院情况部分记载：患者诉右上臂切口疼痛轻微，无肢体麻木，无发热，无头晕、头痛不适，精神、食欲差，大小便无异常。查体：神清，心、肺、腹未见异常，右上臂切口敷料干洁，无渗血渗液，右上肢肢端活动及感觉好，肢端血运好。双上肢肌力V级，双下肢肌力Π级。出院医嘱记载：1.出院带药，巩固疗效，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门诊复诊治疗，一个月后门诊复查X光，三个月内避免右上肢剧烈活动；3.加强伤肢肢功能锻炼。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2月21日，肖海生与陈高一齐接肖某出院。出院时肖某无法行走，由肖海生与陈高扶着肖某下楼去乘车。出院后，肖某不能起床不能食东西。肖海生叫其父亲肖某没有反应，发觉情况不对，就打电话要求陈高再次送其父亲入院。陈高去肖海生家里看过并核实情况后，于2018年2月24日由陈高叫救护车与肖海生一起送肖某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肖某第2次住院记载：肖某入院时间是2018年2月24日18时，入院途径是急诊，入院科别是内五科，病房是039床，出院时间是2018年2月25日12时，门（急）诊诊断是脑梗塞。《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入院情况部分记载：患者于10余天前在出现双下肢乏力，不能行走，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抽搐，无言语欠清、饮水呛咳，无意识障碍，无二便失禁。4天前出现纳差，不愿进食，进食后呕吐非血性胃内容物，伴饮水呛咳，言语欠清，二便失禁，无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流涎、口角歪斜，无发热，无抽搐，无不省人事，遂来我院就诊，急诊拟“脑梗塞”收入我科，至自起病来精神、胃纳差。糖尿病4年，血糖具体控制不详。2018-02-07在我院骨科行右肱骨骨折固定术。入院体检：T：36.3℃，P：91次/分，R：20次/分，BP：115/55mmHg。体型消瘦，神志清，构音欠清，查体欠合作。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鼻唇沟对称，伸舌未能配合，颈软，无抵抗，呼吸平顺，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前区无隆起，心界不大，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部平软，全腹无压痛及反跳痛，未触及包块。肝脾肋下未触及，双肾区无叩痛。肠鸣音正常，四肢肌张力正常，双上肢肌力Ⅴ级，双下肢肌力Ⅰ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头颅CT：一、双侧额叶、放线冠区、侧脑室旁多发斑点状、小片状脑梗塞及软化灶。二、脑萎缩。入院诊断记载:1.脑梗塞；2.纳差查因？3.2型糖尿病；4.右肱骨骨折术后。诊断经过（抢救经过）记载:入院后查：CHE3909U/L、心脏型脂肪酸结合蛋白179.8ng/ml、CK3687.00U/L、LDH532U/L、HBDH390.00U/L、CK-MB289.00U/L、D-Dimer5.60mg/L、AMY357.00U/L。肾功示：CO219.60mmol/L、BUN13.98mmol/L、UA379.00umol/L、CREA178.00umol/L、CYS-C2.80mg/l、B-2微球蛋白8.10ug/L，离子示：Na169.10mmol/L、CL135.40mmol/L、P1.50mmol/L。肝功：总胆红素（T-BIL）33.00umol/L、直接胆红素（D-BIL）19.80umol/L、间接胆红素（I-BIL）13.20umol/L、谷丙转氨酶（ALT）68U/L、总蛋白（TP）62.10g/L、白蛋白（ALB）30.00g/L。甘油三酯（TG）1.99mmol/L。葡萄糖（Glu）2.25mmol/L。B型钠尿肽239.00pg/ml、降钙素原定量检测3.34ng/ml。予营养脑神经、改善脑循环、抗血小板聚集、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监测及控制血糖、吸氧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于2018-2-25-8:15出现呼吸心跳骤停，颈动脉波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即予气管插管，人工气囊辅助通气，静滴盐酸洛贝林注射液、尼可刹米注射液兴奋呼吸，静注肾上腺素等抢救措施，至08:55呼吸心跳仍未能恢复，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记载：死亡原因未明，考虑高渗性脑病、低血糖症、电解质紊乱、心肌受损等因素诱发呼吸心跳骤停可能性大。死亡诊断记载：1．高渗性脑病；2．电解质紊乱；3．低血糖症；4．脑梗塞；5．2型糖尿病；6．心肌酶异常增高原因未明；7．右肱骨骨折术后。关于肖某在2018年2月21日出院的原因，肖海生庭上陈述当时已欠费，且已经停药，实际在病床上其父亲已经并发了脑梗塞，因为欠费没有进一步治疗。而陈高否认欠费，其并没有要求对方出院。肖某住院的医疗费是由陈高垫付的，双方均没有提交住院的费用清单，陈高只提供了医疗费收据和肇庆市高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高洁陪护服务收款收据》。从《高洁陪护服务收款收据》反映，服务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到2018年2月12日，没有2月12日之后的陪护服务。2018年2月27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3月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肖某系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的。2018年3月8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肖某家属发出罗公（交）行鉴告字[2018]第B00022②号《鉴定意见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局委托罗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对2018年1月22日罗定市××镇×××示范基地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死者肖某进行了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认定肖某之死是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的。2018年3月10日，肖某遗体在罗定市殡仪馆火化。2018年3月28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2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是：2018年1月22日23时35分，驾驶人陈高驾驶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由罗定市泗纶镇往罗定市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上述路段时，与驾驶人肖某驾驶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肖某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肖某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的交通事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及检验鉴定等资料证实：此事故是由于驾驶人陈高驾驶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肖某驾驶无号牌二轮自行车不遵守右侧通行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为：驾驶人陈高驾驶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驾驶人肖某驾驶无号牌二轮自行车不遵守右侧通行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认定驾驶人陈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肖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高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粤W×××**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发生交通事故当晚，陈高因没有车回连州，所以借李水球的车开回连州，作代步之用。粤W×××**号车向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肖某被救护车送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3日至2月21日第一次住院29日共发生医疗费共25928.56元；2018年2月24日到2月25日第二次住院不足24小时发生医疗费3745.77元。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共29674.33元，已由陈高垫付。另外，陈高向肇庆市高洁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了肖某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885元，肖某死亡后还向肖海生垫付了2000元丧葬费。死者肖某，男，1939年5月10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原籍广东省罗定市泗纶镇××村人，住海南省三亚市，肖某的父母、妻子已先于其本人去世，直系亲属现有儿子肖海生（1971年5月8日出生）、孙女肖嘉贤（1998年3月26日出生），均住海南省三亚市。发生交通事故后，肖某一方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9674.33元。该费用有陈高提供的票据证实，陈高已垫付，肖海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护理费3885元。有陈高提供的肇庆市高洁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票据证实，陈高已垫付，肖海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费3000元。根据《住院病案首页》记载，第一次实际住院29天，第二次住院不足24小时，可按一天计，两次住院共30天。肖海生请求按住院33天计算没有依据。住院伙食费按每天100元计，共计3000元，高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4．死亡赔偿金204875元。肖某是城镇居民，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按广东省2017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5年，为204875元（40975元/年×5年）。肖海生请求20487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5．丧葬费46784.5元。肖海生请求按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计算6个月，金额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1000元。肖海生请求3000元，但没有提交票据，因肖某曾两次入院治疗，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入院治疗及处理丧葬事宜均会产生交通费用，且肖海生的住所地在海南省××亚市，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7．误工费1461.56元。肖海生请求2100元，但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鉴于肖某的近亲属肖海生、肖嘉贤是城镇居民，可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考虑到肖某第一次出院和第二次入院肖海生均参与接送，肖海生的住所地在海南省三亚市，接送肖某出入院及处理肖某的丧葬事宜确实会造成误工损失，本院酌定按10日的误工时间计算其误工费，金额为1461.56元（53347元÷365天×10天×1人），过高部分，本院不予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肖某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对肖某的近亲属会产生精神上的创伤需要抚慰，但肖海生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的情况和当地实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1至8项损失，共310680.3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与死亡有关的损失，共计271659.5元；其余39020.89元（310680.39元-271659.5元）损失属于与伤残有关的损失。肖某死亡后，双方就本案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肖海生遂于2018年7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高、安邦保险公司赔偿250603.60元（在诉讼中变更为268047.60元，包括住院伙食费3300元，死亡赔偿金204875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按总额的80%计算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交通事故与肖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肖海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交通事故与肖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27日委托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的死因进行鉴定，属于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依职权实行的行为。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的检验意见，公安办案机关将其作为认定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依据，判断危害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确定是否需要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移送有关部门，予以刑事立案追究刑事责任。判断本案交通事故中陈高的侵权行为与肖某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仅仅依靠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进行认定，还应该结合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方式、过错程度、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害后果及由此引发的间接后果、抢救经过、治疗情况、肖某生理状况和原有疾病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驾驶人陈高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直接造成肖某右肱骨骨折和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的损害后果，该后果引发了肖某需要抢救治疗，肖某在交通事故前患有2型糖尿病，在手术治疗过程后，又引发肖某出现了电解质紊乱、脑梗塞、纳差，最终在治疗过程中肖某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在民事侵权法律上，应该认定交通事故与肖某的死亡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交通事故与肖某的死亡之间存在50%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肖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有50%的损失与交通事故有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肖某死亡之间完全没有因果关系脱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肖某右肱骨骨折和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的损害后果，因治疗肖某右肱骨骨折和右上臂软组织挫擦伤而发生的医疗费29674.33元、住院护理费3885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461.56元，共39020.89元损失，应全部计算。对于与死亡有关的死亡赔偿金204875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项损失共计271659.5元，认定交通事故与肖某的死亡之间存在50%的因果关系，因此与肖某的死亡有关的损失核定为135829.75元（271659.5元×50%）。综上，肖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74850.64元（39020.89元+135829.75元）。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鉴于陈高所驾驶车辆已向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安邦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安邦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陈高予以赔偿。肖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74850.64元，其中医疗费29674.33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共32674.33元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10000元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其余部分142176.31元（174850.64元-32674.3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交强险两个分项赔偿总额为12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不足的部分54850.64元（174850.64元-12000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安邦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8]第B00022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肖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陈高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43880.51元（54850.64元×80%），自行车驾驶人肖某自行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10970.13元（54850.64元×20%）。陈高承担的43880.51元损害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安邦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已足够，陈高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安邦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63880.51元（10000元+110000元+43880.51元）。陈高已垫付医疗费29674.33元、住院护理费3885元、丧葬费2000元，合共35559.33元，视为陈高代安邦保险公司支付，肖海生虽然没有对医疗费、住院护理费提出诉求，但上述金额均应予以扣减，故安邦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肖海生128321.18元（163880.51元-35559.33元）。至于陈高代安邦保险公司支付费用，由陈高与安邦保险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肖海生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二、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28321.18元给肖海生；三、驳回肖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1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274元，肖海生负担1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590元，肖海生负担2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