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经济开发区金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1082003976。法定代表人：王江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小红，女，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丘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广、张震，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药业）、上诉人向小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张丽红、上诉人向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牛药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向小红欠金牛药业货款20689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3942元。向小红和金牛药业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向小红从金牛药业处采购药品。从金牛药业手中的证据材料来看，双方的业务往来可以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双方经过几次对账，截至2016年8月31日，向小红尚欠金牛药业货款38026元。第二个阶段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双方继续业务往来，向小红从金牛药业处采购药品货款总计258870元。曾有过部分回款，尚欠168870元。金牛药业在一审中提交了给向小红每一笔货物的随货同行单、物流单证（列明了药品名称、数量、金额等）、物流签收回执。以上证据完全能清楚证明向小红从金牛药业处采购药品的货款金额（合计258870元）。金牛药业为了证实上述药品均为向小红采购和签收，同时提交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随货同行单、物流单（列明了药品名称、数量、金额等）、物流签收回执。对照可知，向小红指定接收货物单位均为上海全宇生物科技（驻马店）药业有限公司，（地址驻马店市中华路东段北侧》和驻马店市灵生医药有限公司（地址为关王庙工业集聚区创业大道北侧）涉及的收货人员均为向小红、曾爱心、张伟、陈金松、张杰、李铁军、段周明等，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向小红从金牛药业处采购药品金额为258870元。物流单证和物流回执上出现的向小红外的上述人员的收货行为，向小红均知情且系为替向小红代收。一审法院仅仅以部分物流回执上显示的收货人并非向小红就将该部分货物价值排除在外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向小红辩称，1.金牛药业提供的证据多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向小红所欠货款数额应当以欠据原件为准。向小红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2.金牛药业提供的几份对账单、欠据、到货回执表系复印件，其中多处向小红签名、大写金额的书写方式均存在差异。随货同行单系金牛药业单方制作，没有向小红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是向向小红供应货物。3.金牛药业提供的物流单据、物流信息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明是向小红本人收到货物。向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不服原审判决金额5394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金牛药业提供的证据大多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无法判断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所欠货款数额应当以欠据原件为准，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金牛药业所诉不属实。金牛药业提供的几份对账单、欠据、到货回执表系复印件，其中多处向小红的签名、大写金额的书写方式均存在差异，该组证据不真实。金牛药业提供的随货同行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我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是向我供应的货物。金牛药业提供的物流单据、物流信息截图等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明是我本人收到了金牛药业的货物，不排除有人冒用了我的名义交易。而仅凭物流单据信息不能证明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价值与实际相符，也无法判断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金牛药业辩称，一审中金牛药业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且证据材料是经过法庭的调查、对方的质证，我方提交的欠据、对账单、到货回执均有向小红亲笔签字按印，金牛药业提供的物流单证、送达回执也均为原件，而并非向小红所称的复印件，随货同行单虽然是金牛药业单方制作，但是提交的目的是为了和物流单证和送达回执相印证，因为物流单证上显示的药品名称、数量、金额、发货日期等与随货同行单完全一致。向小红和李红纲两人在法律意义上共同生活，育有一子，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证据，且向小红称所有还款都是通过李红纲的账户转给金牛公司，李红纲也是金牛公司的客户，也欠金牛公司的货款，其货款通过其账户打给金牛公司。金牛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小红给付所欠货款206896元；2、诉讼等费用由向小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小红与金牛药业存在药品购销关系。自2016年1月1日至8月31日，双方共有五次对账单，分别为2016年1月27日、4月27日、5月27日、6月27日、8月31日，形成五张滚动欠条，最后一张欠条显示欠款数额为38026元。2016年9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金牛药业应向小红要求继续发送药品，向小红共收到价值105916元的货物，有金牛药业提交的随货同行单、物流单证及向小红本人签字的物流回执为证，双方未做结算。金牛药业称向小红以他人名下收到部分货物，价值152954元，金牛药业未提交他人与向小红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另查明，向小红与李洪刚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一子李瑞，李洪刚于2016年9月30日向金牛药业转款40000元用于偿还向小红的欠款，金牛药业陈述另收到向小红转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2016年1月至8月31日期间的货款经结算，向小红尚欠金牛药业货款38026元，事实清楚，双方陈述一致，予以认定。关于2016年9月1日后发生的业务，其中向小红本人签字收货的货物价值105916元予以认定，其它部分货款，由于金牛药业不能证实他人收货是受向小红的旨意替向小红接的货，故而，金牛药业主张该货款由向小红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经计算，向小红共欠金牛药业货款38026+105916=143942元，减去已付款90000元，尚欠53942元向小红应予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向小红偿付原告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942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被告负担1149元，原告负担325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牛药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购货人向小红、省级经理李红纲签字的要货申请表共计21份，用于证实在此期间，向小红购买药品时填写要货申请表，其写明所需药品的品种、数量及地址，由购货人向小红、省级经理李红纲二人签字后，通过QQ或微信方式发给金牛药业，金牛药业按其申请表的品种及数量发货。2.中国电信集团公司河南省许昌市电信分公司2019年5月9日电话缴费单，用于证明电话号码181××******使用人为李红纲。3.2016年1-8月份、9-10月份给向小红及其他人员发货明细表，用于证实在此期间给向小红及其指定人员张伟、张杰、尹华权、陈玉峰、陈金松、曾爱心、黄华、段周明、李铁军发送药品的种类、金额、地址及联系电话。2016年1-8月份交易金额共计214038元，其中物流单注明向小红收货的金额为177764元，物流单注明曾爱心收货的金额为8288元、张伟收货的金额为7570元、陈金松收货的金额为5100元、张杰收货的金额为12892元、段周明收货的金额为2040元、李铁军收货的金额为384元。2016年9-10月份交易金额共计258870元，其中物流单注明向小红收货的金额为177764元，物流单注明张伟收货的金额为18800元、尹华权收货的金额为10900元、陈玉峰收货的金额为4006元、陈金松收货的金额为21660元、曾爱心收货的金额为75200元、黄华收货的金额为4080元。4.武汉三江华宇物流有限公司石家庄物流分公司、河北达信物流有限公司两份说明，用于证明物流公司的派送货物流程为先通过电话联系收货再派送货物。向小红对证据1质证称:有金牛药业所述订货过程的情况，但金牛药业有时未全部按申请表发货。对证据2质证称: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3质证称:该明细表示系金牛药业单方制作，其制作的依据是物流单和金牛药业自己制作的随货同行单，物流单上没有向小红签字，不代表向小红收货，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认可向小红签字的物流单，对其他人签字的物流单不认可。对证据4质证称: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经办人签字。两份证明内容相同，说明有人要求两家公司按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出具的证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自开展业务以来，其交易方式为，向小红向金牛药业购买药品时填写要货申请表，其写明所需药品的品种、数量及地址，购货人向小红、省级经理李红纲二人签字后（向小红与李红纲共同生活，育有一子），通过QQ或微信方式将要货申请表发给金牛药业，金牛药业按其申请表上的品种、数量及地址或按向小红要求发货，金牛药业在给向小红及其他人员发送货物时，按照交易习惯均附有向小红要货申请表。物流单显示，除向小红接受货物外，其他接受货物人员的联系电话均为李红纲使用电话181××******。金牛药业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发送给其他接受货物人员的地址与其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发送给其他接受货物人员的地址相同。2016年8月31日向小红与金牛药业对账结算中含有曾爱心、张伟、陈金松、张杰、段周明、李铁军等人接收货物的价款。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金牛药业依据向小红要货申请表发货金额为258870元，其中物流单注明向小红收货的金额为124224元，注明张伟收货的金额为18800元、尹华权收货的金额为10900元、陈玉峰收货的金额为4006元、陈金松收货的金额为21660元、曾爱心收货的金额为75200元、黄华收货的金额为4080元。金牛药业主张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送货物价款共计258870元，其提交的向小红要货申请表显示的数量价款为219170元，金牛药业称39700元的货物未保存向小红的要货申请表。在此期间向小红、李红纲付款90000元。物流公司的回执显示物流单按物流单上的地址、联系方式将上述价款的货物送给收货人员。本院认为，双方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发生多次业务往来，其交易方式为，向小红向金牛药业购买药品时填写要货申请表，其在要货申请表中写明所需药品的品种、数量及地址，购货人向小红、省级经理李红纲二人签字后，通过QQ或微信方式将该表发给金牛药业，金牛药业按其申请表上的品种、数量及地址按向小红要求发货。金牛药业发货时按照交易习惯均附有购货人向小红、省级经理李红纲二人签字的要货申请表。2016年8月31日之前交易经双方对账结算，向小红拖欠金牛药业货款38026元，在双方的对账结算中含有曾爱心收货金额8288元、张伟收货金额7570元、陈金松收货金额5100元、张杰收货金额12892元、段周明金额2040元、李铁军收货金额384元。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的交易中，物流单注明收货人为向小红及其联系电话的货物，向小红虽在部分物流单上没有签字，但物流公司的回执中显示收货人收到货物，向小红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未签字部分货物的去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物流单注明收货人为张伟、尹华权、陈玉峰、陈金松、曾爱心、黄华的部分货物，其送货地址与2106年8月31日之前的地址相同，联系电话均为李红纲的181××××****电话，不符合他们个人购货的特征，基于向小红与李红纲的特殊关系，结合金牛药业在给上述人员发货时附有向小红要货申请表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张伟、尹华权、陈玉峰、陈金松、曾爱心、黄华系向小红指定的收货人员。金牛药业提交的物流单虽显示发货金额为258870元，但其提交的向小红要货申请表显示的数量价值为219170元，故应依据该数额认定。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向小红及向小红通过李红纲已付款90000元，故向小红应给付金牛药业货款的数额为167196元（38026元＋219170元－90000元）。金牛药业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证据复印件后，在庭审中均出示了原件，向小红对此进行了质证，故本院对向小红在上诉中提出金牛药业提供的证据大多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无法判断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欠货款数额应当以欠据原件为准，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牛药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向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向小红偿付原告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942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履行。”为“向小红给付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71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5元，由向小红负担3558元；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河北金牛原大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5元，由向小红负担2714元；向小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向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潇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