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刑初458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川，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2019年2月2日被抓获并羁押，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2月27日被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董海生，广东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9〕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川及其辩护人董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刘小川在惠东县大岭街道XX宿舍二楼因家庭矛盾与继父杨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刘小川见杨某背靠在二楼走廊扶手处抽烟，便趁杨不备抱起杨的双腿将其摔到一楼地面上，刘小川随即又在二楼走廊处拿走一把臂力器赶至一楼往杨某的头部砸了3下，随后刘小川主动报警投案。警察赶赴现场后联系救护车将杨某送往医院救治，并将刘小川带回派出所审查。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小川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小川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小川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小川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刘小川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刘小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刘小川和被害人发生纠纷是因家庭琐事引起，不足以对其产生杀机。刘小川抱被害人双腿将其摔下二楼是事实，但是宿舍二楼是很低的，不足以将一个人摔死，从刘小川拿着臂力器下楼往其头部砸三下可以认定，被害人从二楼下来不会造成其死亡，事实上被害人是重伤二级。刘小川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只是刘小川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认为被告人已经死亡，所以才说出自己杀了人的话语，不能认定被告人就是想要杀死被害人。2、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后，主动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是被告人的继父，被害人平时经常虐待、敲诈、威胁被告人母亲，致使被告人内心十分痛苦，事件的起因是被害人平时所作所为所产生的积怨引起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是临时起意，激情犯罪，没有预谋。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此前无前科劣迹，在社会上表现一贯良好。6、被告人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刘小川在惠东县大岭街道XX宿舍二楼因家庭矛盾与继父杨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刘小川见杨某背靠在二楼走廊扶手处抽烟，便趁杨不备抱起杨的双腿将其摔到一楼地面上。杨某摔倒趴在地上，并不能动弹。刘小川随即又在二楼走廊处拿走一把臂力器赶至一楼往杨某的头部砸了3下。被告人刘小川以为杨某已经死亡，把臂力器扔在地上，并打电话报警，警察赶赴现场后联系救护车将杨某送往医院救治，并将刘小川带回派出所审查。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2月2日16时42分许，大岭派出所接110转来警情，报案人称：在大岭XX宿舍二楼，其与其母亲的前夫发生纠纷，需派出所处理，接警后，立刻出警赶赴现场。17时05分，民警联系报案人电话（181××******）询问相关情况，报案人在电话中称自己把一个人推下了楼。民警来到现场附近时，于17时09分再次拨打报案人电话（181××******），询问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17时14分许，警车行至离案发地点（XX宿舍）约几百米处，有一名男子走向我们所驾驶的警车，并声称自己就是报案人，是他刚才将一名受害人从二楼推下来的，现在人好像不能动了。大岭派出所出警人员马上对该男子进行人身控制并押解上警车，并让该男子带我们前往具体的案发地点。在该男子（经现场询问，该男子姓名刘小川）的带路下，出警人员到达大岭XX宿舍一楼，在楼下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面上，头部流血，人已经没有意识，出警人员马上拨打120到现场抢救伤者，随后将报案人刘小川传唤回大岭派出所审查。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大岭街道XX宿舍二楼及现场概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日下午16时许，我从外面买东西回到XX宿舍的住处，看到我儿子刘小川在我XX宿舍二楼的住宅内和杨某发生争吵。我儿子当时收拾了杨某的衣物放在大厅，并让杨某离开我的住处。杨某当时不肯离开并声称刘小川没有权赶他走。我儿子告诉他这房子不属于他的，他就说和我领了结婚证有权在那居住。刘小川和他说现在我已经提出要离婚了，杨某就称如果给他35万元，他就同意搬走离婚。我儿子听到就再次与他发生激烈争吵，双方开始有拉扯推搡的行为，后来他们二人推搡到二楼阳台。期间，杨某进入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并和我儿子说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们两母子宰掉。刘小川就和他说有本事来啊，接着我儿子又过去和他发生拉扯并把杨某手中的菜刀抢走丢在一边。他们推搡拉扯过程中，把二楼阳台的水龙头搞坏了。我看到他们没有继续争吵，我就跑到XX宿舍收水费的地方找师傅过来修。5分钟后，我回到宿舍楼下就发现刘小川站在宿舍一楼，杨某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我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殴打杨某的。5、被告人刘小川的供述及辨认：2019年2月2日16时许，我跟杨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我母亲要跟他离婚，我叫他搬出我家，但他不肯，要我们给他30万元才同意离婚搬走。期间，我和杨某有互相推搡，推的时候撞到门外的自来水管，水管断了不停流水，我母亲就出去找人修理水管。这时杨某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打完电话他就站在那里抽烟，我当时心情很烦，想着要不要把杨某从二楼推下去，想了一下最后决定把他推下去，我就冲到他面前双手抱住杨某的双腿用力把他往外推，杨某身体失去重心就整个人从二楼走廊摔到一楼的地上。杨某身体正面着地摔倒在地上，身体是趴着的，推完以后我就马上下楼，在走廊看到一个健身器（练臂力用的），我就顺手拿上那个健身器下到一楼，我拿起健身器往杨某头顶上砸了三下，他头部被我砸了流了很多血。我当时以为他已经死了，我把健身器扔在地上，拿起我电话打110说我杀人了。不久后，派出所民警就来到我家附近，但他们找不到我家，民警电话联系我，我就从家中出来接民警过去，民警就打120把杨某接去医院治疗。我当时想着顶多一命赔一命。经被告人刘小川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2019年2月2日18时许，在惠东县大岭镇XX宿舍被他推下楼并用健身器材殴打头部的杨某。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小川处缴获可调节式臂力器一把，被告人刘小川指认该臂力器就是其于2019年2月2日18时许在大岭镇XX宿舍殴打杨某使用的作案工具。7、鉴定文书{惠东公（司）鉴（痕）字[2019]03033号、（惠东）公（司）鉴（DNA）字[2019]030006号}，证实：经鉴定，从作案工具可调节式臂力器上提取的3枚手印痕迹，其中有一枚手印痕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DNA的STR分型相同。8、鉴定文书{惠东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12号}，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刘小川因于2019年2月2日17时许在惠东县大岭镇XX宿舍殴打他人被惠东县公安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10、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小川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此外，还有审讯视频、本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川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产生不满，并采取极端方式，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小川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其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小川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小川趁被害人不备抱起被害人双腿将其摔到一楼地面上后用臂力器往杨某的头部砸打，庭审时亦称当被害人摔在一楼后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被告人仍手持臂力器向被害人的关键部位头部砸打，且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想着顶多一命赔一命的主观心态，足以证明其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小川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罗建文人民陪审员  刘伟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