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6034号原告：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法定代表人：武雁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淼，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孙波，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博大会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iv>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博大环球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博大环球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银河****50808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国林，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淀担保公司）与被告北京博大会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大中心）、北京博大环球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淀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孙波，被告博大中心、博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淀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大中心对北京育才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才苑公司）所欠海淀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1104000元及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博大公司对博大中心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育才苑公司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育才苑公司向杭州银行申请1年期（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流动资金贷款1380000元。为此，育才苑公司与海淀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协议书》并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公证书编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7203号】，同时，海淀担保公司与杭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前述《委托担保协议书》、《保证合同》均约定：海淀担保公司为育才苑公司全部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未获清偿部分中本金的80%提供担保。2014年12月9日，育才苑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未履行对杭州银行的还款义务，杭州银行于2015年1月4日向海淀担保公司发出《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海淀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杭州银行支付代偿款1104000元。经海淀担保公司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5月26日向申请人出具了编号为（2015）京中信执字00656号《执行证书》，海淀担保公司依该《执行证书》申请执行，执行案件编号：2015年海执字第12749号。其后，海淀担保公司发现：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以编号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8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育才苑公司营业执照。迄今为止，育才苑公司并未办理清算注销。博大中心作为育才苑公司的股东应在育才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3条规定，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组织清算，但截至海淀担保公司起诉日，育才苑公司已被吊销超过20个月，博大中心的行为已经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海淀担保公司已经可以合理怀疑其怠于清算行为足以导致育才苑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博大中心的组织形式为有限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博大公司应为博大中心的普通合伙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博大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博大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博大公司作为依法完成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证号：P1064274），具备股权投资专业知识，其对所管理的有限合伙企业所投资的有限公司在被吊销后逾期不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应为明知，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博大中心、博大公司辩称，其二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并不知情，博大中心与育才苑公司股东耿兰荣、王继柱签订的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已经成就，经仲裁裁决和双方后续签订协议后，博大中心实际已经不是育才苑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6日，甲方博大中心与乙方耿兰荣、丙方王继柱、丁方育才苑公司（标的公司）签订关于育才苑公司之增资协议书，约定：2012年5月16日，甲方增资丁方1000万元，占丁方增资后的20%股权。投资前提：投资前，标的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乙方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且丁方核心高管入股投资款至少90万元于2012年5月13日投资到丁方账户；标的公司账面净资产应不低于注册资本；此次投资者增资入股以原股东准备在2013年12月31日前被其它方重组并购或在2014年12月31日前被其它方捆绑上市（成功登陆中国A股资本市场或者美国纳斯达克、纽约交易所）为前提。当出现公司累计新增亏损达到投资方介入时公司净资产的20%等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利要求原股东按照每年10%复利本金加利息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博大中心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6月5日向育才苑公司账户支付519478．26元、9480521．74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2年5月31日，育才苑公司股东由耿兰荣变更为博大中心、王继柱、耿兰荣，此后未发生股东主体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亦载明育才苑公司的股东为上述三名主体。2016年8月26日，育才苑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博大中心成立于2011年12月，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博大公司。育才苑公司与杭州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育才苑公司向杭州银行申请1年期（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贷款1380000元。为此，甲方育才苑公司与乙方海淀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并办理了公证，约定：甲方因申请银行贷款委托乙方向杭州银行提供担保，乙方担保限额为全部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未获清偿部分中本金的80%。乙方在承担代偿担保责任后，甲方应向其偿还全部代偿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上述代偿款项的利息（从乙方实际向债权人支付代偿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乙方之日止），按乙方已支付代偿款项总额以每日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海淀担保公司与杭州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海淀担保公司为育才苑公司全部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未获清偿部分中本金的80%提供担保。杭州银行于2015年1月4日向海淀担保公司发出《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海淀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杭州银行支付育才苑公司贷款的代偿款1104000元。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5）京中信执字第00656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海淀担保公司，被执行人为育才苑公司、王继柱、耿兰荣，执行标的为代偿款共计1104000元；自上述代偿款项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按照每日代偿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利息、违约金总额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海淀担保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海淀担保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育才苑公司、王继柱、耿兰荣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5）海执字第1274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调查，发现被执行人仅有少量银行存款，已查封王继柱名下机动车，但未实际扣押；轮候查封了耿兰荣名下一处房屋，暂无法处置，申请执行人暂不能提供被执行人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全国法院终本案件信息查询显示，该案未履行金额为1104000元。申请人博大中心以耿兰荣、王继柱、育才苑公司为被申请人针对育才苑公司之增资协议书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748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该协议条款的实质是附条件的股权投资合同条款，俗称“对赌”协议，并无违法之处，协议各主体应遵照执行，增资协议书中的股权回购条件于2013年12月31日成就，耿兰荣、王继柱未按约定向博大中心支付回购价款，构成违约；育才苑公司未在约定时间被重组并购或捆绑上市，亦构成违约。裁决耿兰荣、王继柱向博大中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股权回购款13182597．39元。2016年6月26日，甲方耿兰荣与乙方张国林、丙方苏州泰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转让股份协议，约定：乙、丙方通过博大中心投资甲方控制的育才苑公司1000万元，甲方到2014年12月31日承诺回购该部分投资本金及利息（年化10%）。由于甲方到期无力回购，甲方拟将持有的通过博大中心的投资90万元本金及收益，及通过北京博大成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投资120万元本金及收益转让给乙方和丙方。2016年6月27日，甲方耿兰荣、王继柱与乙方博大中心、张国林、苏州泰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7月6日前办理完毕博大中心转让育才苑公司20%股份给耿兰荣、王继柱，甲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备案手续；即从今日起博大中心不再是育才苑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博大中心通过与耿兰荣、王继柱、育才苑公司签订对赌协议成为育才苑公司的股东并于2012年5月3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对赌协议中回购条件成就，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耿兰荣、王继柱应向博大中心支付回购款，履行回购股权义务。耿兰荣与张国林、苏州泰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以转让持有的股权及收益代替支付回购款。甲方耿兰荣、王继柱与乙方博大中心、张国林、苏州泰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7月6日前办理完毕博大中心转让育才苑公司20%股份给耿兰荣、王继柱，甲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备案手续；即从今日起博大中心不再是育才苑公司的股东。以上行为意味着对育才苑公司内部而言，博大中心不再是育才苑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述股权回购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作用，第三人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作出商业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博大中心转出其持有的育才苑公司的股权后，应督促育才苑公司尽快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在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出于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的考虑，仍应按工商登记认定博大公司为育才苑公司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等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解散后依法进行清算，既是公司正常退出市场的必要机制，也是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需要，更是对公司债权人负责。本案中，育才苑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博大中心作为工商登记备案的育才苑公司的股东，系清算义务人，其应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组织清算，以公司清算后的财产对外承担债务，但其至本案起诉时仍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状况不明。在公司解散后，原则上应当推定只要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就可以得到全额清偿，如清算中发现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可申请转入破产程序。海淀担保公司对育才苑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其在经强制执行后仍未获得清偿的部分，应推定为属于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启动清算程序所造成的公司责任财产的减少部分，除非清算义务人能举证证明该减少的财产不是其不作为所造成的，否则应对育才苑公司不能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在博大中心未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海淀担保公司有权要求博大中心对育才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委托担保协议书》、（2015）京中信执字第00656号《执行证书》及全国法院终本案件信息查询结果，海淀担保公司主张的债务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本案中，博大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博大公司作为其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普通合伙人，应对博大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博大会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清偿本金1104000元及利息（以110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标准，自2015年1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北京博大环球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北京博大会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4元，北京海淀科技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10354元，由北京博大会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博大环球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武剑辉人民陪审员  刘 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蔡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