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5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莲湖路37号省外贸大楼335室。   负责人张小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喜，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胡家庙万和城1幢2号楼25楼22501室。   法定代表人韩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贝翀，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鞍山西路1号。   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贝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称，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公司是做九寨机票的专线代理，贝翀和范强主要做四川、成都和九寨旅游线，其旅游品牌名称是“川视界”。2016年年初，贝翀和范强打电话联系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业务经理高华，表示想买九寨机票，欲与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建立业务关系。2016年4月28日，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告知范强、贝翀需要签订协议，并告知参考的协议范本内容及盖章等事项。范强和贝翀多次通过电话、QQ告诉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范强和贝翀代表西玛旅行社。高华按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指示将协议电子版和具体签约要求通过QQ发送给贝翀、范强，后贝翀、范强将盖章后的协议文本及西玛旅行社的相关资质证照邮寄给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2016年5月份（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西玛旅行社签订了《航空机票合作协议》，由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盖章后回寄一份协议。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按照约定及代预订机票行业的惯例，高华作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指派的业务员负责西玛旅行社的业务，范强是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西玛旅行社合作协议的签约代表，高华平时主要通过电话、QQ方式与范强、贝翀联络预订、确认机票、核对名单、出票及汇款等事宜。西玛旅行社向原告支付机票款的方式为：由范强、贝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打入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银行账户。范强、贝翀曾通过QQ告知高华，机票款需西玛旅行社财务、总经理签字后才能支付。故，该款项是由西玛旅行社将机票款支付给范强、贝翀，再由二人向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支付。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航空机票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被告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就有关机票订购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落款处盖有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字样防伪章、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非防伪章，落款处有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签约代表范强的签字。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还提供了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旅行社责任保险单传真件、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传真件、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传真件、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副本传真件，上述传真件上均盖有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防伪章。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提供一份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对账单，载明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川视界九寨专线）贝翀-截至2016年总欠款：215037元，账单明细中载明运城市凤凰假日旅行社汇款，暂不冲减；退票备注栏载明李美丽、李晓、贝翀、卫高升。对账单下方写有：“确认账单贝翀，中旅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金额215037元，此款项不包含贝翀2016年交的伍佰元押金，此款项承诺在2017年6月5日打款1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7年6月15日结清，贝翀，身份证：45240219870118003X，电话15929******，2017年5月25日”字样。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出具银行转账凭证，载明涉案买卖合同机票款项的支付，均由范强、贝翀个人账户支付，没有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记录。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印章备案回执、《旧印章破损处理确认单》，2012年9月，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印章更换为防伪印章，2012年10月15日，领取了公司防伪章，并在公安部门进行备案。2012年10月15日，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印章业务承接点西安市新城区秦湘印章服务部对公司原非防伪章进行了破损处理。经该法院核实，上述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印章备案、破损情况属实。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表，称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经营过成都九寨专线，没有以“川视界”名义对外经营。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名字为范强、贝翀的工作人员。另查，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名称由陕西西玛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该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认为范强、贝翀系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范强、贝翀代表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约、履行、对账的行为应由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且合作协议上盖有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章（非防伪章）及附有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范强、贝翀通过电话、QQ告知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二人代表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系善意且无过失相信范强、贝翀具有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理权。但从涉案协议盖有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非防伪章）的角度分析，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将公司非防伪印章变更为防伪印章，并按规定将原非防伪章进行破损处理，且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提供的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相关资质传真件上，所盖均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防伪印章，涉案协议与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资质上所盖的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不同，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按照规定履行了公司印章管理责任，而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发现范强、贝翀提供的协议文本与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资质上印章不同，故涉案协议上加盖的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作废的非防伪章不能视为构成表见代理，对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约束力。本案《航空机票合作协议》是由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范强、贝翀协商并具体签署，涉案协议的履行，系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范强、贝翀办理相关事宜，机票款的支付亦由范强、贝翀个人账户支付，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称范强、贝翀通过电话、QQ告知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其二人代表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范强、贝翀向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提供过自己系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员工或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范强、贝翀与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材料，故范强、贝翀签订、履行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约束力。综上，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涉案《航空机票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故，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本案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所述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7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   宣判后，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涉案航空机票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认定涉案协议对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约束力，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存在重大疑点，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该涉案章既可能是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己私刻的，也可能是第三人私刻的，如果是第三人私刻的，应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支付拖欠机票款1150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向上诉人赔偿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用于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协议书，并不是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达成的。联系业务的人员也不是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付款项不是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陕西西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合作关系，并欠付机票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西北有限公司莲湖路航空销售代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六月日       书记员  陈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