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行终3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三门子村九组,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三门子村网背沱。负责人张学进，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其明，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三门子村九组社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亮，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潸，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贻然，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div>法定代表人种及灵，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麦子坪村八组,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麦子坪村桃子园。负责人石永洪，组长。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三门子村九组（简称三门子村九组）因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简称涪陵区政府）、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麦子坪村八组（简称麦子坪村八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行初5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三门子村九组与麦子坪村八组发生争议地块位于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办事处（简称白涛街道办事处）境内涪陵至白涛老沿江公路二号桥西头处小地名为丛树湾、龙洞湾的林地。2015年，三门子村九组与麦子坪村八组发生林权争议，并分别向白涛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均请求将位于两组交界处小地名为丛树湾、龙洞湾的林地、林木确认归本组所有。白涛街道办事处多次到争议地块进行现场踏勘，收集相关材料并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后三门子村九组与麦子坪村八组申请第三人涪陵区政府处理。涪陵区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作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关于白涛街道三门子村9组与麦子坪村8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涪府林决〔2018〕1号，简称《处理决定》）。该决定认为三门子村九组虽然提供了2008年《林权证》，但该证记载的四至界限不清楚，故不能直接确定本案所涉权属；麦子坪村八组未办理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林权证》，所提供本组村民办理的《林权证》，其林地范围不包含争议地块；综合相关证据，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当事人双方对相邻土地的界线进行了确认，另从现状看，争议林地与三门子村九组一侧相连林地的树种、长势基本一致，与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确认的土地权属界线基本一致的范围内，其地上林木与三门子村九组相连林地的林木应该为同期栽植，但超过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确认界线范围（从两村民小组界线到龙洞湾）向麦子坪村八组一侧，并无相连地上林木，主要为灌木丛。因此，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林地，应以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明确的麦子坪村八组、三门子村九组的土地权属界线确认权属，双方指认的争议区域超过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确认的土地权属界线范围不符，涪陵区政府不予支持。涪陵区政府遂作出处理决定：位于涪陵区白涛街道办事处境内涪陵至白涛老沿江公路**桥西头处地块小地名为丛树湾的争议地块的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归白涛街道三门子村九组所有，四至以2009年版《涪陵区土地利用现状图》为准（具体界线详见附图）。麦子坪村八组不服，于2018年4月25日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涪陵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责令涪陵区政府重新调查核实争议林地的权利人，支持其请求。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5月4日以邮寄方式向三门子村九组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未妥投）。重庆市政府认为本案情况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以邮寄方式向麦子坪村八组和三门子村九组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2018年7月19日，重庆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8〕335号）。该复议查明，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麦子坪村八组向重庆市政府提交了涪陵区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麦子坪村八组社员石永洪户在小地名“枞树湾”有承包地。该决定认为，涪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前应当查清相关争议林地范围及相关土地性质，根据麦子坪村八组和涪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争议林地范围内包含有土地。麦子坪村八组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提交的涪陵区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麦子坪村八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争议范围内有承包土地。复议决定撤销涪陵区政府所作《处理决定》（涪府林决〔2018〕1号）；责令涪陵区政府在本决定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7月20日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行政复议当事人。三门子村九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重庆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第三人涪陵区政府具有对三门子村九组与第三人麦子坪村八组之间发生的丛树湾林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麦子坪村八组对涪陵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有权进行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麦子坪村八组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重庆市政府提交的涪陵区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麦子坪村八组社员石永洪户在小地名“枞树湾”有承包地，证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争议范围内可能有承包地。重庆市政府据此认为涪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未查清相关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的规定，撤销涪陵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并责令涪陵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重庆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门子村九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三门子村九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门子村九组负担。三门子村九组上诉称，三门子村九组与麦子坪村八组相连的丛树湾地块，既有荒地，又有林地，2014年双方因该地块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5年11月白涛街道办事处调解时将该地块中三门子村九组种植的林地划归麦子坪村八组所有。之后涪陵区政府根据林权证、护林碑、义务植树登记卡、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公示》、涪陵区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权属界限认可书等权属证据，将位于丛树湾地块上三门子村九组种植的林地部分，确定归三门子村九组所有。重庆市政府复议认定麦子坪村八组社员石永洪户在丛树湾的承包地属于林地范围内错误，并没有档案资料佐证。麦子坪村八组在复议中向重庆市政府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地块现场并没有具体位置，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该地块内三门子村九组种植有柏树林，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涪陵区政府将丛树湾地块内的林地确认给三门子村九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重庆市政府答辩称，涪陵区政府具有对三门子村九组和麦子坪村八组之间的林权争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其作出《处理决定》主体适格。但涪陵区政府在争议处理过程中，未全面收集相关证据，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麦子坪村八组提交了（2011）第CQ30XX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争议范围内可能存在有承包土地，故涪陵区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未查清相关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重庆市政府据此复议撤销《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门子村九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涪陵区政府答辩称，涪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依据当时收集到相关证据进行充分认证事实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麦子坪村八组虽然在行政复议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反映是耕地承包经营的问题，并不属于林地使用权性质；承包耕地是否与争议林地有关并未有客观事实予以核实，且麦子坪村八组不能证明该承包地实地耕种事实，不足以确认承包地在确权林地现场位置与四至界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重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5.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据1-5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关于白涛街道三门子9组与麦子坪村8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2.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关于补交证据的说明》及邮寄凭证；3.《证据清单》；4.《行政复议更正通知书》。证据1-4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门子村九组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涪陵区国土局2010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公示，拟证明争议土地在公示图内，属于三门子村九组所有，也印证了涪陵区政府的裁决正确；2.涪府林证字（2008）05×63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拟证明争议林地登记在该证上，“大生土”包含了争议林地“丛树湾”；3.封山育林碑、《重庆市全民义务植树登记卡》，拟证明三门子村九组在90年代栽种管理丛树湾林地至今；4.涪陵区土地利用现状图，拟证明争议林地在该图内。第三人麦子坪村八组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陈焕明的证言，拟证明麦子坪村八组社员从解放初期开始一直在管理、使用丛树湾林地；2.（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丛树湾系麦子坪村八组社员石永洪承包的土地，丛树湾地块属于麦子坪村八组所有；3.《涪陵县白桃区永胜公社桃元大队2生产队土地清册》，拟证明争议林地属于麦子坪村八组；4.《涪陵区民政局测绘图》，拟证明争议林地属于麦子坪村管辖；5.张学州的《房产所有证》，拟证明周前夫系麦子坪村八组社员；6.麦子坪村民委员会及村委主任周子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09年第二次全国土地普查时没有国土局人员参与填写权属界线认可书，没有组织相邻村组组场勘察现场、没有送达认可书、没有公示认可书。丛树湾土地系麦子坪村八组所有；7.陈焕明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陈焕明的继父周前夫在1951年到1964年前系麦子坪村八组社员，居住在本案争议地丛树湾，其中有自家的土地、粮田和管理山；8.张兴荣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兴荣出生在麦子坪村**，周前夫系该组社员，丛树湾系周前夫家耕种土地和管理山林；9.吴素珍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吴素珍自2009年起到2014年高速公路占地为止在麦子坪八组组长石本普处租赁丛树湾的土地耕种；10.《调解意见书》，拟证明白涛街道办事处经过调查核实争议地丛树湾属于麦子坪八组所有。第三人涪陵区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三门子村九组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2、3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涪陵区政府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中涉及涪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重庆市政府向麦子坪村八组、三门子村九组送达的证据与其缺乏关联性。麦子坪村八组对重庆市政府举示证据均无意见；重庆市政府对三门子村九组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三门子村九组的证明目的。涪陵区政府认为三门子村九组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麦子坪村八组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5不能达到三门子村九组的证明目的；三门子村九组对麦子坪村八组举示的证据1-5号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10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重庆市政府认为麦子坪村八组举示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涪陵区政府认为在林权争议处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争议林地的归属，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三门子村九组举示的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实现其证明目的。麦子坪村八组举示的证据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前述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重庆市政府作出撤销《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涪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依据当时收集到相关证据进行事实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之后麦子坪村八组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享有向重庆市政府提交新证据的权利，其提交的涪陵区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麦子坪村八组社员石永洪户在小地名“枞树湾”有承包地，初步证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争议范围内可能存在承包地。重庆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于涉案《处理决定》出现新证据或新事实可以依职权进一步调查取证然后依据已核查相关事实作出复议决定，也可以根据案件情况责令涪陵区政府重新调查核实作出新的处理决定。故重庆市政府据此新证据认为涪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未查清相关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的规定，撤销涪陵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并责令涪陵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麦子坪村八组提交的涪陵区政府农地承包权（2011）第CQ30XX8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目前仅只是新证据，是否确实存在推翻原有相关事实认定，仍需要涪陵区政府针对涉案争议林地事实启动相关调查程序进行核实，并在综合全案所有证据基础之上以查明事实为依据，然后再适用法律之规定重新作出新的处理决定。当然涪陵区政府将来重新作出的处理决定，三门子村九组以及麦子坪村八组均可不服该处理决定，通过行政复议和诉讼等渠道依法行使救济权利，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门子村九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三门子村九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继荣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王 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