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民初694号原告：石洪钧，男，1973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虎山路。负责人：霍思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微，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石洪钧与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4月0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洪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负责人霍思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微、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洪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2202.18元及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2.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22202.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8017.61元；3.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在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中欠付工程款范围及履约保证金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2202.18元及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2.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22202.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2月1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8017.61元；3.诉讼费由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07月20日，二被告签订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位于修××乡，合同价款为1222202.18元，并于2009年08月27日缴纳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交给原告施工，原告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全部履行完毕，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达8年，已过缺陷责任期。原告除收到700000.00元工程款外，未收到任何款项，依据监理单位确认的竣工验收资料，欠付工程款为522202.18元，履约保证金为60000.00元。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已交付8年，合同约定的2年缺陷责任期已届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合同明确载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第三人及原告亦未将工程交付被告，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这个工程是瞒报项目，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没有参与这个项目的实际建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证书》及被告提供的发票三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被告无异议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票据》《竣工验收文件》《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以及原、被告均提供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加盖有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签章，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成立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通知》，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不予认可，因被告确认该对账单上签字的“王培兰”系其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价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确认该证据上加盖的系该公司改制前公章并由改制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监理日记》《情况证明》，原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因《监理日记》未签章，《情况证明》形成时间距离工程施工时间久远，其载明内容与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文件》中多次确认验收合格相矛盾，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陈述的“石洪钧是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我是给他代工的砌石头和磨面施工班组的人，工程是2010年完工的。”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第三人曾用名为“湖南海外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07月17日，第三人投标案涉工程，《报价书》报价1222202.18元。2009年07月20日，被告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作为施工方（乙方），双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3、工程范围：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K0+000—K1+629.9……5、合同价款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贰仟贰佰零贰元壹角捌分￥1222202.18元。6、开竣工日期：开工2009年7月21日竣工2009年9月20日。……第三条甲方工作……4、若发现乙方将工程转包及分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赔偿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第四条乙方工作……（1）交付甲方6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工程通过初验后退还。……8、同一部位施工被三次书面通知整改，甲方终止协议，履约保证金全额没收。……11、乙方项目经理：石洪钧。……第七条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2、工程款的支付：根据乙方完成工程情况和甲方实际，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全部完成后，按合同及有关变更的依据支付到应付款的80%。余15%待工程完工经审计通过后支付，另5%作为工程缺陷责任保留金，缺陷责任到期后，经检查无缺陷责任后支付。……第九条工程质量评定及竣工验收1、由市交通局质监站牵头组织监理方、设计部门及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委员会，进行验收和评定……第十条缺陷责任期及缺陷修复1、缺陷责任期：两年（从乙方完工，经初验合格之日起计算）……”。被告在甲方处签字盖章，第三人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08月10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9年08月27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票据》，载明“今收到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交来保证金（盐井村奶牛村）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正￥60000。”施工过程中，原告作为承包人按工程进度申请支付工程款，被告分别于2009年12月22日支付300000.00元、2010年02月10日支付200000.00元、2010年11月25日支付200000.00元，共700000.00元。被告于2011年01月出具《竣工验收文件》，监理单位在工程进度、质量评定、试验监测等各项报表中确认合格，《竣工验收文件》中监理单位最后签署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7日，被告编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审定案涉工程款金额为1222202.18元，被告在建设单位处签章，施工单位处原告作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第三人项目部印章。2019年03月08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王培兰签署《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700000.00元，已收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另查明，案涉工程对外招标的工程量未曾变更，被告亦未曾因为工期延长等向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案涉工程系村干道，采取半封闭方式进行施工，半幅同行半幅施工，工程完工后该道路全部投入使用。被告称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经当地乡镇人民政府进行改建。2018年07月02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原经理丁远祥出具经公证的《情况说明》，载明：“……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二00九年七月二十日与修文县根据签订的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是由石洪钧（身份证号：）独立组织实施完成，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石洪钧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应否支付工程款及其金额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虽载明原告系第三人项目经理，但第三人及其贵州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均确认第三人未参与工程实际建设。且从2009年07月20日原告在《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签字，原告2009年11月19日、2010年02月05日、2010年11月23日作为承包人申请进度付款，2019年03月08日作为施工单位在《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签字的整个过程，能够印证原告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无施工资质，不论其系从第三人处转包、挂靠或借用第三人名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协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诉请发包人即本案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提出其系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为第三人的项目经理，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辩称至今未对工程进行验收，但从原告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来看，被告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定，结合监理公司签署的《工程竣工文件》，说明被告已经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否则无法完成工程价款的审定，并且被告在工程交付后8余年的时间内未曾向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质量异议，故应推定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2月27日工程款结算审定之日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及工程款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00000.00元，欠付原告工程款计算为1222202.18元-700000.00元=522202.18元。关于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利息，但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法定孳息即利息。《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应自2011年12月28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52220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关于返还保证金，被告出具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票据》载明收到第三人交付保证金，第三人明确表示并未参与该工程，结合原告实际施工情况，能够认定工程保证金系原告交纳。现工程已完工并竣工验收合格达八年之久，已超出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并且道路已经翻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6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交付后一直催要付款至今，虽然原告未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至2019年03月07日之间曾向被告要求付款的直接证据，但原告于2019年03月08日与被告工作人员王培兰签署《修文县盐井村奶牛场公路改建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王培兰作为被告员工，王培兰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在工程总价款已经确定的基础上，被告员工王培兰签署对账单的行为依照一般文义理解及交易惯例,应视为对应付款金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以原告诉请超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洪钧支付工程款522202.18元及利息（利息以522202.18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8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洪钧退还保证金60000.00元；三、驳回原告石洪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2.00元，减半收取计6051.00元，由原告石洪钧负担475.00元，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57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俊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晓红书记员张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