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兴，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花，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春莲，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平培，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凤龙，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郭丽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沈文兴因与被上诉人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文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被上诉人魏春莲、魏凤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郭丽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文兴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魏玉荣不符合城镇居民赔偿条件，其未能提供暂住证、居住证等证明材料，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魏玉荣生前随其子居住在城镇，应参照城镇标准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依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1、死者系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了“福建金帝物业有限公司大儒世家.朗园.物业服务中心的入住证明”，但却并未提供该物业公司的主体身份资料，物业服务中心并不具有法人资格，证明也没有加盖物业公司印章，证明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制作人签字以及联系方式，死者并非业主，只是业主的亲属，物业公司充其量只知晓小区何时交房，业主何时入住，不可能知晓业主亲属何时入住，更不可能知晓业主的亲属入住了多长时间，故该证明内容及形式均不符合民事证明的要求，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被上诉人提供的“国光社区居委会证明”，却并不提供该社区居委会的主体身份资料，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联系方式，死者并非该社区居民，社区居委会不可能知晓辖区内一个居民的亲属在此居住、何时入住、入住多长时间，该证据明显是居委会应被上诉人方要求出具，该证明内容及形式均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要求，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3、被上诉人方提供的“云万村的证明”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联系方式，村委会不可能知晓辖区内哪一个村民何时何地去探亲，也无法证实一个村民在何地的居住状况，该证据明显是村委会应被上诉人方要求出具，该证明内容及形式均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要求，存在重大瑕疵，证明的内容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4、被上诉人提供的“幼儿园交接记录”，但没有提供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等幼儿园主体资格资料，交接记录显示的也不到一年，即使死者魏玉荣签名属实，接送也是断断续续，不到一年，该证明也没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联系方式，无法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5、被上诉人方提供的“邻居证明”、“学校证明”均系证人证言，且没有提供证人的身份资料，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具体到本案的赔偿项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偏高。1、被上诉人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明显过高；2、急救出岛船费3000元明显偏高，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正式的票据予以证明；3、死者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 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辩称，答辩人的损失事实存在，证据确凿，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死者是农村户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一审已经提供居住情况的大量证据可证实。2、我方出具的居委会证明有居委会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名，符合证据的形式。3、医疗费、船费是实际支出费用应予以采信。 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沈文兴赔偿其因魏玉荣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损失共计429063.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文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17时许，沈文兴无证驾驶安全设备不全的无牌证、无强制险的正三轮摩托车沿云万村道由岩下往万湖方向直行于路中，至六亩三肇事路段，遇到魏玉荣无证驾驶（闽06A90**号）轻便二轮摩托车，由土头方向右转弯驶上云万村道，在云万村道上，无牌证正三轮摩托车右前侧与轻便二轮摩托车相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魏玉荣受伤，且于同年2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莆公交认字[2018]第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魏玉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沈文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2月22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8]病鉴字03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魏玉荣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另经查，双方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11月15日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诉。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已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发生了导致魏玉荣死亡的交通事故，魏玉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文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有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莆公交认字［2018］第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主张魏玉荣生前自2016年7月起一直跟随儿子居住在福州市鼓楼区，属于居住在城镇的情形，应当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赔付，并提供房产证、入住证明、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邻居证明、幼儿园幼儿接送交接记录、班主任证明等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本案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本案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主张的赔偿项目经核准为：（1）医疗费20290.71元；（2）丧葬费3371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5000元；（3）死亡赔偿金39001.4元／年×18年﹦702025.2元；（4）雇船交通费3000元；（5）住宿费酌情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825025.91元。营养费因魏玉荣死亡，并不存在，故不予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是法律规定的一项强制义务，如果机动车一方实际未投保的，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转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因沈文兴未投保强制险，故其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又因本案沈文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当再承担（825025.91元-120000元）×30%＝211507.77元，合计沈文兴应当承担331507.77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沈文兴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各种经济损失三十三万一千五百零七元七角七分。本案案件受理费2495元，减半收取1247.5元，由沈文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沈文兴申请证人杨某、林某到庭作证，欲证明魏玉荣长期在农村务农、居住，只是偶然去福州儿子即魏凤龙处探亲居住。林银花、魏春莲、魏平培、魏凤龙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针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对其身份有严重异议，其曾经跟随所谓的记者在二审诉讼期间到福州被上诉人的原审证人所在的学校进行调查，故其与上诉人有密切关系；证人带着偏袒于上诉人作证，其证言带有自己的感情因素。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他仅见到魏玉荣两次，并不能全盘否定死者长期在外经商并居住在福州，在2000年时魏玉荣就从事服装生意。针对林某证言，证人与死者相差32岁，出入情况并不熟悉，邻村，至少应该对魏玉荣居住及家庭情况有所了解，但证人并不清楚，注定其对魏玉荣并未有所了解，在法庭上只是含糊陈述有见到魏玉荣，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实现的证明内容；林某也讲到2006年、2007年在魏玉荣弟弟所在的服装厂上班工作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仅记得在2017年7、8月份及10月份见到魏玉荣，其住处与魏玉荣的住处隔六、七公里，有六、七年没去过魏玉荣的房子，也不认识魏玉荣的家属及子女。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林某自称在路上经常遇到魏玉荣，其家与魏玉荣家有三五百米远，没经过他家，不清楚魏玉荣平时有没有住家里。从两位证人证言看，杨某、林某对魏玉荣平时是否在家居住、生活的情况并不了解；林某虽称在路上经常遇到魏玉荣，但说不出具体时间，其证言可信度低；且两位证人均说魏玉荣之前在服装厂工作，故杨某、林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魏玉荣长期在农村务农、居住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魏玉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无不当？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邻居证明”、“班主任证明”系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对该二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福建金帝物业有限公司大儒世家.朗园.物业服务中心的入住证明”、“国光社区居委会证明”、“南日镇云万村委会证明”均证明魏玉荣于2016年7月起入住福州市鼓楼区大儒世家花园七区14座1905单元，三份证明均加盖相应单位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署名）及联系电话，虽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存在形式瑕疵，但不影响证据真实性的认定。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福州朗园小金星幼儿园幼儿接送交接记录”盖有“福州市鼓楼区朗园小金星幼儿园园长办公室”的公章，其真实性可以认定，该交接记录有魏玉荣的签名，可以证明魏玉荣有在福州多次接送孙子上学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户名为魏玉荣并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北支行业务专用章”的ＤＤＣ历史流水显示，魏玉荣早在2016年7月开始每个月在该银行账户都有多笔收支账目，该时间与其在福州开始入住时间相吻合，该银行网点与其举证的居住地址较为接近，也符合魏玉荣长期在福州居住、生活的通常轨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魏玉荣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原审对魏玉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内容及形式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述费用虽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属于对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使用，酌定的金额并未明显过高。急救出岛船费3000元虽只有收款收据而无正式票据，但考虑到魏玉荣在南日岛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是下午五时许，没有正常班次的轮船，为抢救需要雇用其他船只出岛亦符合常理，雇船交通费3000元并未明显偏高。魏玉荣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必然给其家属子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符合审判实践，并未偏高。 综上所述，沈文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沈文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陈钟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