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潇，女，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林，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浚茜，女，汉族，1998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孙磊之女。原审被告：孙忠斌，男，汉族，1945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孙磊之父。原审被告：王翠兰，女，汉族，1944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孙磊之母。上诉人朱潇因与被上诉人李福林及原审被告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民间借贷及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孙磊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借款合同系由孙磊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款项亦汇入孙磊个人账户，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孙磊借款时夫妻关系破裂，孙磊存在婚外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借款数额有误。涉案150000元明确为投资款，收益只是大约，亦有亏损可能，一审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既按民间借贷主张权利，又要求被继承人进行债务清偿，在存在法律竞合的情况下，一审未予释明即同时对两个法律关系径行裁决不当。李福林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较好，夫妻均开有豪车，又有多处住房，经常出国旅游，儿子在上海贵族学校读书，借款显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案外人另案起诉上诉人的生效判决认定孙磊与上诉人账户资金来往较多，共同经营钢材销售等生意，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涉案150000元，被上诉人并未参与经营并承担风险，属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一审认定借款数额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潇、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7日，朱潇丈夫孙磊为李福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福林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利息月息贰仟元整”，李福林于同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孙磊账户148000元，扣除利息2000元。李福林于2017年4月17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商丘分行汇入孙磊银行账户10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因当时孙磊外出，于2017年5月6日回来后给李福林补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福林投资款壹拾伍万元整（建房），大概收益柒万元整（拆迁补偿款）”。2017年5月10日，孙磊给李福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福林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利息月息贰仟元整”，李福林于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孙磊银行账户150000元。2018年8月20日，孙磊给李福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福林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同日，李福林通过刷信用卡转入孙磊银行账户12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孙磊银行账户80000元，合计200000元。另查明：孙磊与朱潇于2008年4月21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商睢结字000801979），婚后生育一女取名孙浚茜。孙磊于2018年10月14日死亡，其妻朱潇、其女孙浚茜、其父孙忠斌、其母王翠兰均为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孙磊生前与朱潇共同经营钢材生意，孙磊去世后留有一定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孙磊与朱潇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钢材生意，孙磊生前因经营需要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李福林要求朱潇偿还孙磊生前债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孙磊病故后留有一定的遗产，朱潇、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均系孙磊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诉讼过程中，朱潇、孙浚茜明确表示不放弃遗产继承，孙忠斌、王翠兰在本案中均未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均应在继承孙磊的遗产范围内首先清偿债务。因此，李福林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2016年10月7日的借款，孙磊虽然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因李福林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支付给孙磊148000元，应按实际借款148000元予以认定，利息按每月2000元予以支持；孙磊于2017年5月6日为李福林150000元建房款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规定，根据孙磊给李福林出具收到条显示的内容，李福林与孙磊之间实质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李福林按民间借贷关系对该150000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该笔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李福林要求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10日的15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借贷关系明确，李福林要求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2018年8月20日的借款200000元，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李福林要求返还借款20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朱潇提出对孙磊的上述债务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孙磊已经将上述借款还清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李福林与孙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磊病故后，朱潇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向李福林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朱潇、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应在各自继承孙磊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福林借款648000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0月7日借款148000元利息按每月2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5月6日借款150000元无利息；2017年5月10日借款150000元利息按每月2000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8年8月20日借款200000元无利息）；二、朱潇、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在各自继承孙磊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300元，由朱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孙磊在外租房居住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本院（2019）豫14民终1236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潇在2016年至2018年与孙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名下银行账户与孙磊名下银行账户及他人之间存在长期、频繁大额资金交易情形，且交易数额与其个人收入存在巨大差额，上诉人对该款项的来源、去向及使用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该案认定上诉人朱潇与孙磊存在家庭共同经营行为。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与孙磊为家庭共同经营生意，而本案孙磊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亦发生于此期间，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孙磊的涉案借款为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涉案150000元投资款，被上诉人作为出资人并未参与共同经营，孙磊出具的收条亦仅注明有投资收益，并未约定风险的负担，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纠纷性质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朱潇及原审被告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共同偿还孙磊的借款本息，庭审中又认为涉案借款属孙磊与朱潇的夫妻共同债务，既要求朱潇承担还款责任，也要求其他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既涉及李福林与朱潇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涉及李福林与孙浚茜、孙忠斌、王翠兰间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关系，李福林根据其与孙磊间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共同债务人朱潇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主张作为继承人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被继承人孙磊的债务清偿责任，一审对此一并审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未将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性质在案由中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朱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