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4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锋，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捕前系深圳市城市猎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24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在深圳市无业，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被害人陈某1，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锋、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8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锋、张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深圳市城市猎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该公司对外宣传为“中国民间追债调查行业联盟”，有“专业商账追缴师及债务催收团队”，被告人郭某锋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郭某锋先后接受委托方深圳市卡百特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弘电通讯科技有限公司（高某）等16家单位或个人的委托，约定由郭某锋向债务人讨债，并收取追收欠款金额的约30%-50%作为报酬。2016年6月20日，深圳市卡百特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人郭某锋向被害人陈某1追收货款人民币192721元（币种，下同）。2016年12月起，郭某锋多次纠集被告人张某、许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滋扰、纠缠手段多次向陈某1追讨债务。经核实，郭某锋等人以追讨债务、辛苦费为由共向陈某1索要了12.8万元，其中委托方深圳市卡百特科技有限公司收到欠款5万元，并支付了1.5万元报酬给郭某锋。2017年12月，深圳市东弘电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高某）委托被告人郭某锋向被害人陈某追收债务3054590元。2018年1月起，郭某锋多次纠集被告人张某、许某等人，到陈某住处、办公室等地采取滋扰、纠缠、拦截手段，多次向陈某追讨债务，经陈某多次报警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陈某的生活和工作。经核实，郭某锋等人强行要求陈某签署协议、委托其向他人追债，并索要追债费用10万元，事后并未将该款项交给委托人高某。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郭某锋再次纠集被告人张某、许某采取滋扰、纠缠、拦截的手段，向被害人陈某讨债，随后，陈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桃园田厦国际中心将张某抓获，并在陈某的小汽车后轮附近车架上发现GPS跟踪器；2018年3月2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中心广场B座14A跆拳道馆将郭某锋抓获，现场缴获弹弓一把、若干弹珠和一批委托合同材料等。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的陈述，证人童某（高某助理）、薛某、刘某（深圳市卡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人）、高某、程某的证言，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收条、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债务连带清偿及不动产抵押担保协议、合同订单及对账单、相关公司注册信息、农业银行转账客户回单、个人信用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追债人照片、电话录音记录、授某及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公安110警情、郭某的名片、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王某、陈某、陈某1的转账情况表、扣押郭某锋公司收债委托信息一览表、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通知书等系列书证，辨认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有关微信账户及聊天记录、视频截图、视频监控及录音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郭某锋、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锋、张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郭某锋、张某多次随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指控，经查，被告人郭某锋、张某属因债务纠纷多次滋扰、纠缠被害人陈某1、陈某，虽经被害人陈某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均未有明确处理结果，认为系债务及经济纠纷，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某锋、张某的行为已达情节恶劣的程度，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锋、张某多次随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指控不予确认。被告人郭某锋辩称其不记得向陈某1追过债，被告人张某辩称被害人陈某1向其转账系偿还借款，经查，现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证言、委某、转账记录、借记卡明细、被告人郭某锋追债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某锋、张某强行向被害人陈某1索取辛苦费等共计人民币78000元，被告人张某辩称的借款并无相关协议、借据及转账记录，与常理不符，被告人郭某锋、张某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锋及其辩护人均辩称陈某支付的10万元是陈某委托被告人郭某锋向朱德追债的钱，经查，现在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薛某证言、授某、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谈话录音、视频、照片、被告人郭某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某锋以帮被害人陈某追收货款名义，强行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委托协议、索取追债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郭某锋的辩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锋纠集他人索取债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受纠集多次参与，收取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锋成立债务追收公司，纠集张某等人，长期滋扰、纠缠被害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干扰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手段、数额、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前科情况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责令被告人郭某锋、张某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78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郭某锋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对我的量刑处罚过重。具体有：其一，对我取得陈某10万余元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该10万余元是我受陈某的委托向朱某收债的前期差旅费，并非是强拿硬要的喝茶费，我与陈某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也是陈某积极要求的，且陈某还与薛某是合伙人，不排除二人串通的可能，故二人的陈述及证言均不可信；其二，我与刘某公司及高某公司都签有授权书及委托代理清欠协议，因此与两家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且我清欠的债款在雇佣关系期间还未来得及交给两个公司即被抓，不属于强拿硬要；其三，我向陈某追收的10万余元也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充其量属于强迫交易性质。总之，原判认定我构成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犯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我无罪，或者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张某上诉提出：原审关于我强拿硬要、追逐、拦截等相关行为性质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经济纠纷。故请求改判我无罪，或者对我从轻处罚。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锋、张某以替他人追索债务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两名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上诉人郭某锋属主犯，上诉人张某属从犯；上诉人郭某锋成立所谓追债公司，纠集他人长期滋扰、纠缠被害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两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郭某锋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系列证据，包括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薛某证言、授某、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谈话录音、视频、照片、上诉人郭某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某锋以帮被害人陈某追收货款名义，强行与其签订委托协议、索取追债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的事实，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又根据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证言、委某、转账记录、借记卡明细、被告人郭某锋追债照片、电话录音等系列证据，足以认定郭某锋、张某二上诉人强行向被害人陈某1索取“辛苦费”等共计人民币78000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郭某锋所提其向陈某索要的10万余元属于正当的差旅费、其与相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以及本案定性错误，其与陈某之间最多只是强迫交易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与在案系列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张某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及定罪不当，本案应属经济纠纷，故其不构成犯罪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亦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相悖，均不能成立。由于原审法院根据两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所具有的情节，对二人均已依法予以适当的量刑处罚，对其量刑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于二人上诉所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所提其他理由及意见，均因缺乏事实或者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两名上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金媚（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