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720830272J。负责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苗族，1947年3月8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祥，男，苗族，1982年5月9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群，女，苗族，1966年2月10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妹，女，苗族，1973年8月19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霞，女，苗族，1979年9月3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苗族，2005年9月16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法定代理人：雷某，系本案原告之一，身份信息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林，男，苗族，1973年2月12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原审被告：陈磊，男，汉族，1988年11月13日生，四川省彭州市人，住贵州省惠水县。原审被告：成都文式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成都高新区**大道**。法定代表人：耿浩，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客车站旁京穗房地产京都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75411529X。负责人：张龙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原审被告陈磊、成都文式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式渣土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黔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未有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眉山分公司的请求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潘某1为被扶养人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份贵定县云雾政府、平伐村村委会和贵定县公安局云雾派出所于2017年11月4日盖章的证明，证实潘某1为潘某2和雷某的养女，无收养登记手续或文书、发布的公告书等其他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受害人潘某2事故发生时已满75岁，雷某70岁，无其他生活来源、无扶养能力，应当为其他子女的被扶养人，原判认定雷某系潘某2的被扶养人的法律适用错误，同理，雷某、潘某2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具备扶养能力，原判认定潘某2为潘某1被扶养人。被上诉人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告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62174.312元［死亡赔偿金243475元，丧葬费2731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7380元，亲属住宿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407.56元（潘某157605.04元，雷某28802.52元），共计422581.04元，根据不分责、不分项原则，川Ａ×××**号货车、贵Ｊ×××**号车的保险公司各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承担一半的责任即61000元，余款按次要责任承担30%的比例进行赔偿并扣除已垫付的50000元］；2、判令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将上述赔偿金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潘启明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潘某2由龙里县湾滩河镇小甲晃方向左转往贵定县方向行驶，陈磊驾驶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贵定方向往惠水县方向行至309省道100公里加20米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前部与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后潘启明摔落时，头部头盔与金定银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毂相撞，致潘某2当场死亡，潘启明受伤,潘启明经贵州省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龙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第〔2017〕第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启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磊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定银，潘某2无责任。被告陈磊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被告文式渣土公司，在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金定银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磊已先行支付原告50000元。本案的原告雷某系死者潘某2配偶，原告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启林系死者潘某2子女，原告潘某1系死者潘某2养女。死者潘某2生前与配偶雷某、养女潘某1共同居住在贵州××县云雾镇××号，虽是农业户口，实际在城镇生活居住。另查明：此次事故中另一死者潘启明的家属已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黔2730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判令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承担60000元和被告阳光财保黔南支公司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潘某2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本案的七原告作为潘某2的配偶及子女，有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数据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广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参照贵州2017年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算5年为145400元；2、丧葬费，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无异议且原告主张的27318.48元不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责任分担等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办理善后事宜之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5、亲属误工费，结合死者的近亲属情况，原告主张按5人计算误工费合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天数及误工人员收入情况，本院酌情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3天，支持1607元（38568÷12÷30×5×3）；6、亲属住宿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具体金额，但结合原告方善后事宜的实际情况，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认可按2人一天计算570元，本院予以支持570元；7、被抚养人潘某1的生活费，原告主张按19201.68元/年计算，该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定标准，支持57605.04（19201.68×6÷2）元；8、被抚养人雷某的生活费，雷某已年满71岁，无劳动能力，夫妻有法定扶养义务，原告主张按19201.68元/年计算，该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定标准，且原告主张按雷某有6个扶养义务人计算，应从其愿，支持28802.52（19201.68×9÷6）元；上述七项费用共计312303.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陈磊驾驶的川Ａ×××**号车在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在（2018）黔2730民初2124号案件中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还应承担60000元的赔偿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认定贵Ｊ×××**号车与死者潘某2有接触或与潘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阳光财保黔南支公司对潘某2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阳光财保黔南支公司（2018）黔2730民初2124号案件中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情况，主次责任按7比3的比例进行确定。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60000元后，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75690.91［（312303.04-60000）×30%］元。本案因被告陈磊已先行垫付5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款由被告人保眉山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陈磊；则原告方在本案中实际应得赔偿款为85690.91（60000＋75690.91-500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共计85690.9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磊垫付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原告雷某、潘启祥、潘启群、潘双妹、潘启霞、潘某1、潘启林16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187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关于上诉人人保眉山分公司所提“潘某1为潘某2和雷某的养女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潘某2为潘某1被扶养人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贵定县云雾政府、平伐村村委会和贵定县公安局云雾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潘某1系潘某2于2005年捡拾的女婴潘某1，户籍登记在雷某名下，虽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或文书，但潘某2和雷作明与潘某1之间存在实际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十八条的规定，潘某1是受害人潘金莲英明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故原判支持潘某157605.04元的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人保眉山分公司所提“原判认定潘某2为雷英明被扶养人的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判根据雷某有6个扶养义务人的标准计算支持28802.52元的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眉山分公司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