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黎坊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062263447X。 法定代表人：杨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忠，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沙县景山新村**，现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亚芹，三明市三元区永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张昌鸿（系张建忠之子），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沙县景山新村**，现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被告：杨麟，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被告：杨永梁，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被告：俞和健，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城北新村**。 原审被告：陈小芳，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被告：黄绍椿，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城北新区。 原审被告：陈盛铭，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上诉人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忠及原审原告张昌鸿、原审被告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被上诉人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亚芹以及原审被告黄绍椿、陈盛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昌鸿，原审被告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建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君安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建忠退款，首先要理清张建忠在支付两笔款项时的身份。一审查明事实第2点已确认，张建忠将持有一帆公司的股权（一帆公司是君安公司的法人股东，张建忠间接持有君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盛铭，是用于向陈盛铭借款的质押担保，借款用途用于君安公司房地产开发，双方均认可不是实际的股权转让，张建忠口头承诺（一审庭审陈述）在2014年3月张建忠要将股权赎回。并且在前一笔质押转让股权后（2013年6月19日过户质押），张建忠还向陈盛铭还款120万元，利息还付至2014年1月，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至2014年2月份，这些事实都证明张建忠就是向陈盛铭借款而非实际转让股权。一审认定2013年12月12日后张建忠不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是错误的，此时陈盛铭充其量只是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名义股东，张建忠才是实际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规定可知，认定股东身份不能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作为唯一依据，而应以双方约定为依据，本案中双方对股权质押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张建忠也在实际行使君安公司总经理的职权，应当认定张建忠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是君安公司的间接股东。一审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认为张建忠自2013年12月12日起已不是一帆公司股东，但又确认双方是股权质押担保的借贷关系，二者存在矛盾。君安公司认为张建忠的股东身份应当根据梁华生的证词以及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认定在2014年3月18日后才实际丧失，张建忠在支付争议的125万元和45万元期间两笔款项时，仍然是一帆公司的股东和君安公司的总经理、间接股东。二、张建忠2014年1月20日汇入一帆公司125万元不是其为君安公司代垫的工程款。该笔汇款的汇款轨迹是由张昌鸿汇入沙县一帆贸易有限公司，再由一帆公司汇入君安公司账户，从汇款的轨迹上讲，君安公司并没有与张建忠发生任何资金往来关系，而当时一帆公司又是君安公司的股东，该款就是一帆公司作为君安公司的股东向君安公司的出资款，是一帆公司与君安公司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印证了2014年1月张建忠是一帆公司的股东也是君安公司的间接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25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按股东出资比例筹集的工程资金，也认为张建忠把款打进一帆公司的户头，又由一帆公司打给君安公司正是严格按照章程要求的股东规范经济行为，并无不妥。但又得出“可见这125万元不是增加注册资本的钱，是张建忠替公司出资垫付的工程款”，显然没有逻辑性，自相矛盾。既然张建忠支付该笔款项时，仍然是一帆公司的股东，而一帆公司因为君安公司要筹集工程资金需要追加出资，张建忠于是将钱款支付到一帆公司用于向君安公司追加出资顺理成章，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是张建忠为君安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没有依据。君安公司还认为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的流动资金及总资产是不同概念，公司经营过程中可能需要大量流动资金，总资产可能远远大于注册资本，股东在注册资本之外再注入资金是正常现象，注入的资金仍归属于公司资产，也属于股东权益，将注册资本之外的资金或资产认定是垫付款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客观现实相不符。如果这一认定能够成立，那么是不是所有股东在认缴的注册资本之外的出资都是垫付款，都可以要求公司退还？三、关于45万是不是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问题。其一，如果45万是张建忠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那么张建忠就应该在垫付该款的当月向公司财务报账，将卢伯进的收条交给公司财务入账，再由公司向其出具收款凭据，公司方可从支付工程进度款中扣回。卢伯进的收条至今还在张建忠手中恰恰可以说明张建忠支付给卢伯进的45万元是其与卢伯进的个人款项往来，与公司无关。其二，一审凭卢伯进的收条和转账日期是周末来认定45万是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且以农民工工资的高度盖然性判定是为公司垫付，缺乏证据。是否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应当向卢伯进调取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凭据。其三，一审以“公司在还款期限50天内未组织对账故而判定公司未尽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公司的工程款（包括农民工工资）是支付给卓锦公司，而不是卢伯进，且卢伯进的收条至今还在张建忠手中未向公司报账，公司账上根本没有该款项的痕迹，要对账只能找卢伯进，故公司不存在未尽职也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四、一审判决认为张建忠的陈述符合案件的客观实际、公司实情，符合日常工作和交易习惯，可一审判决又认定张建忠当时已经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和君安公司的总经理，若一个既不是股东又不是总经理的人，有什么理由去为君安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款，而且君安公司只与施工方卓锦公司发生工程款支付，由卓锦公司支付施工班组，再由施工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可能由君安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并且数额达到45万元之巨，还事先不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股东打招呼，这怎么能够“符合案件的客观实际、公司实情，符合日常工作和交易习惯”。因此君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忠支付的45万元是为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四、《退款计划》是无效的。根据以上事实，张建忠在支付两笔钱款时仍然是一帆公司的股东和君安公司的总经理，汇款125万元给一帆公司，一帆公司将该款支付给君安公司，是一帆公司向君安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款项，君安公司未与张建忠发生关系，不应认定是张建忠为君安公司垫付款项。45万元认定为垫付工人工资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忠在没有合法债权的前提下，以胁迫手段签订的《退款计划》，既没有君安公司盖章也不是几个签字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全体股东签名），故《退款计划》没有合法债权基础，来源不合法，也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依法对《退款计划》认定为无效协议，至于君安公司支付二笔合计60万元也是被迫的，不是真实意思，张建忠收取属于不当得利，君安公司有权另案主张，一审认为君安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对《退款计划》的认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忠的一审诉讼请求。 张建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沙县正轩贸易有限公司和沙县一帆贸易有限公司合资创建永安君安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君安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5位公司股东分别是张建忠占40%股份，杨永梁占30%股份，梁华生、杨麟占15%股份，黄绍椿占15%股份。2013年12月10日张建忠的40%股份抵债给陈盛铭。2014年1月份，张建忠因要等待厦门国贸放贷，暂时没有变更公司股东人员情况。张建忠仍然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这时永安宁洋新城一期工程建设中，又接近年关，为了解决工程资金和农民工工资问题，张建忠将自己的125万元汇入一帆公司，再由一帆公司转入君安公司，另外还将45万元直接汇给永安宁洋新城一期工程总承包人卢伯进的个人帐户，作为年关发工人的工资之用。张建忠共为君安公司暂付工程款人民币170万元整。2.2017年6月12日，张建忠与杨麟、构永梁、黄绍椿及陈桂清代表陈小芳双方签订了一份《退款计划》，该《退款计划》签订生效后，君安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7月1日两次向张建忠退款60万元。之后就不再退款，张建忠多次催讨未果的情况下，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3.君安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退款责任。君安公司虽未在《退款计划》上盖章，但占公司股权三分之二的股东在《退款计划》上签字确认，特别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杨麟也在上面签字确认，并且君安公司也按《退款计划》的约定转账支付给张建忠两笔合计60万元，表明君安公司也认可4位股东的签字行为，并转化为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君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该《退款计划》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退款计划》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君安公司及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认为《退款计划》是被逼的、应认定无效及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应由君安公司承担退款责任。4.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建忠支付的125万元应认定是为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现君安公司未按《退款计划》履行自己的义务，属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绍椿、陈盛铭述称，同意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张昌鸿、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向张建忠、张昌鸿支付退款人民币110万元；2.判令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将永安市宁洋新城9号楼店面（小区门卫侧旁），价值10万元，过户到张建忠、张昌鸿名下，二项合计人民币120万元；3.诉讼费由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张建忠以持有沙县一帆贸易有限公司70%股权与另一股东黄绍椿持有30%股权以一帆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股占股53%与沙县正轩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股占股47%，于2013年2月4日成立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位于永安市小陶镇房地产楼盘。 2.张建忠因资金紧张经梁华生介绍于2013年6月13日向陈盛铭借款400万元，君安公司担保，三方签订《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书面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3%，君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一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张建忠以股权过户质押的形式将其持有一帆公司70%股份中过户到陈盛铭名下60%股权质押担保，张建忠于同日收到400万款项，并于2013年6月19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张建忠于2013年9月12日归还陈盛铭70万元，2013年9月17日向君安公司借款50万元并通过君安公司黄绍椿账户归还陈盛铭50万元，合计归还120万元，尚欠280万元。2013年12月10日经梁华生介绍张建忠再次向陈盛铭借款280万元，三方未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但三方口头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4%及君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2013年12月12日一帆公司收到陈盛铭汇入款项28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附言栏上备注：股东入资款），张建忠仍按照上述方式将其持有一帆公司剩余的10%股份全部质押担保陈盛铭名下，并于2013年12月12日在工商部门再次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至此张建忠不再持有一帆公司股份，一帆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陈盛铭。同日君安公司经工商部门也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原法定代表人张建忠变更为梁华生。 3.上述第二笔借款时，张建忠向陈盛铭口头承诺，借款期限3个月，待2014年3月份厦门国贸的君安公司的土地抵押贷款发放下来之后，张建忠就将质押在陈盛铭处的股权赎回来，恢复原股东身份，张建忠为此按约定支付陈盛铭利息至2014年1月份（其中2014年1月11日就支付利息22.4万元），对此陈盛铭及其他股东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无异议。为便于君安公司的厦门国贸贷款工作开展（张建忠负责），张建忠虽然从2013年12月12日起已不是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代行总经理职务行为。2014年1月份张建忠身体出现问题，患了尿毒症，其春节后就没去公司上班了。期间于2014年1月份，因君安公司的永安小陶宁洋新城一期工程正在建设中，又接近年关，君安公司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卢伯进以当时工人闹事为由，于2014年1月11日到沙县找到张建忠，要求君安公司先预付工人工资，张建忠考虑预付应急，反正卢伯进要报进度款，而且君安公司到时可以扣回预付款，另外当天是周末，君安公司不能转款，故从其个人账户分2笔35万元和10万元，合计45万元汇入卢伯进个人账户，卢伯进于当日向张建忠立下收条2张，收条写明张建忠预付给卢伯进2笔合计45万元用于宁洋新城一期项目建设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款。同时，为了解决工程资金和农民工因工资闹事的问题，君安公司股东会决议要筹集资金350万元，并按股东出资比例分担出资款项，具体款项由梁华生和黄绍椿筹划、测算及通知各股东交缴，张建忠未参加股东会，之后由黄绍椿通知张建忠交缴125万元，于是张建忠于汇入沙县一帆贸易公司125万元，再由沙县一帆贸易公司转入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4.2014年3月张建忠因向陈盛铭借款3个月期限届满，而君安公司向厦门国贸贷款又落空，其已无法回赎股权，同时还考虑到君安公司为张建忠向陈盛铭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为了能使公司正常经营，要求陈盛铭受让张建忠的全部股权，故2014年3月18日由君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华生召集，杨麟、黄绍椿、杨永梁、俞和健等在梁华生家召开临时股东会，邀请陈盛铭列席参会，未通知张建忠参会。陈盛铭当时考虑张建忠无力还款，公司虽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终只有执行张建忠在君安公司的股权，所以陈盛铭同意受让张建忠的股权，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君安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将两个公司法人股变更为两个公司的自然人实际股东，其中陈盛铭折算后占有君安公司35%的股权（后又受让梁华生7.5%股权，合计42.5%股权），并委托小姨子陈小芳代持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后由陈小芳代陈盛铭履行君安公司出资管理的义务。 5．张建忠从2015年开始找过黄绍椿、陈盛铭协调陈盛铭归还上述垫付款一事，也多次到荣昌公司找陈盛铭协调过，但未果。2017年6月11日张建忠携家人到陈盛铭家中要求陈盛铭归还2014年1月转给一帆公司125万元和支付给君安公司实际施工人卢伯进45万元，双方争执不下，陈盛铭向当地公安报警，后陈盛铭将君安公司的股东杨麟、杨永梁、黄绍椿等召集到其家里协调处理，2017年6月12日经在场几位股东协商后，由杨麟执笔《退款计划》，杨麟（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上面签字确认，杨永梁、黄绍椿在该计划书上签字，陈盛铭妻子陈桂清代陈小芳也在计划书上签字。《退款计划》的主要内容如下：“本金125万（还有45万元待公司对账核实后确认），退款计划50天。1、退款计划签订付壹拾万元。2、7月4日退伍拾万元。3、7月20日退叁拾万元。4、8月3日前余款退清。另附一间店面9楼南北向（小区门卫侧）约60－70平方米作张建忠（店面由张建忠自选）。未核实的45万元，如不属于预付工程款，还款由张建忠承担。如属于预付工程款由甲方承担”。之后，君安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字当日即付了张建忠10万元（按张建忠指定汇到张昌鸿账户），2017年7月1日君安公司再次支付张建忠50万元，2次共计支付60万元，之后君安公司就没有按《退款计划》规定退款给张建忠。 6.庭审中，君安公司明确向法庭陈述，《退款计划》中的9楼南北向（小区门卫侧）约60－70平方米店面一间（店面由张建忠自选）未出售。 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退款计划》的效力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退款计划》系合法、有效之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2017年6月11－12日张建忠确有带领家人到陈盛铭家中与陈盛铭商量要求其归还170万元一事，双方发生争执，陈盛铭报案，但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黄绍椿、陈盛铭未有证据证实张建忠携带刀具采取非法手段逼债之行为，因此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2.《退款计划》是经当时在场的陈盛铭、杨麟（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永梁、黄绍椿等商量后由杨麟执笔，之后杨麟、杨永梁、黄绍椿分别在《退款计划》签字确认，陈小芳的签字确实不是其本人的，是陈盛铭妻子陈桂清（陈小芳的姐姐）代签的，庭审中陈小芳、陈桂清均明确陈盛铭在君安公司中的股份由陈小芳代持，陈盛铭对此无异议，而陈桂清与陈盛铭又是夫妻关系，并且陈盛铭当时就在现场，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其并没有反对陈桂清签字，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由陈桂清代陈小芳签字，实际上也是代陈盛铭签字，陈桂清的代签行为并无不妥，可视为陈盛铭的默认行为，同时《退款计划》明确写明：“经双方协商自愿如下退款计划”，因此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黄绍椿、陈盛铭认为，其是为了避免发生流血事件才被逼在《退款计划》上签字，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认为，陈小芳没有签字，是张建忠逼陈盛铭妻子陈桂清签的，故《退款计划》并不能代表君安公司的行为，黄绍椿、陈盛铭认为，在《退款计划》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转款60万元不是自愿的，陈小芳认为《退款计划》上不是陈小芳本人所签，陈小芳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签，故《退款计划》与陈小芳无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虽然君安公司没有在《退款计划》上盖章，但君安公司的股东杨麟（占7.5%）、杨永梁（占30%）、黄绍椿（占15%）及大股东陈小芳（实际为陈盛铭，占42.5%）签字确认的行为远远超过依《公司法》规定公司重大事项必须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的规定，因此其他股东虽然没有签字，但杨麟、杨永梁、黄绍椿、陈小芳签字代表了君安公司对《退款计划》的确认，达到了股东同意公司承担债务的效力。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4.《退款计划》签订的当日，君安公司就支付了10万元到指定的张昌鸿账户，随后于2017年7月1日又支付了50万元到指定的张昌鸿账户，二次共支付60万元，因此君安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了自己对《退款计划》的认可，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黄绍椿、陈盛铭认为，转给张建忠2笔60万元是被逼的无效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建忠支付的125万元和45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数额认定问题。 第一，关于1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25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按股东出资比例筹集的工程资金。理由如下：1.从涉案125万元的用途来看，是君安公司在2014年1月份，接近年关，为了解决工程资金问题而按股东出资比例筹集的工程资金，并不是如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所认为的是股东为了增加注册资本的钱，关于这点，梁华生在证言中写道：“君安公司为了房建资金决定在2014年1月前按股份比例集资50万元，2014年1月22日前出资300万元，张建忠转入沙县一帆公司125万元是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本人折算君安公司7.5%应出资26.25万元，本人股金出资3.75万元，垫付君安公司水泥款21万元，合计出资24.75万元，其它股东，也是按股权比例出资”，而黄绍椿则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道：“按比例算的，是财务打电话给原告，按进度我们估算要这么多钱，就按比例来处。不是为了增加注册资本的钱。是为了付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钱”。2.从君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变动的信息来看，2013年3月20日君安公司注册资本（金）由原来的100万变更为300万元，股东仍为法人股的一帆公司、正轩公司，到了2014年4月4日君安公司注册资本（金）又由原来的300万元增资为860万元，这时候股东法人股才变更为自然人股东，而涉案125万元是发生在2014年1月份，显然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认为这125万元是股东用于出资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采纳。3.2014年1月份，张建忠虽不是股东身份了，但其他股东均知道张建忠用其股权质押向陈盛铭借款及计划在2014年3月份厦门国贸贷款下来后赎回来一事，故君安公司及其他股东仍把张建忠当作股东身份看待，因此才会在2014年1月份年关，君安公司在筹钱解决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时仍通知张建忠按股东出资比例出资125万元，而且张建忠把款打进一帆公司户头，又由一帆公司打给君安公司正是严格按照章程要求的股东规范经济行为，并无不妥，可见这125万元不是增加注册资本的钱，是张建忠替公司出资垫付的工程款，后来厦门国贸贷款失败，张建忠也无法回赎原质押给陈盛铭的股权，并且《退款计划》确认同意退款，故张建忠要求退还垫付款125万元是合理、合法的，对此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认为这125万元不是增加注册资本的钱及《退款计划》所确认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君安公司不存在还款义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45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张建忠垫付的工人工资款。理由如下：1.张建忠于2013年12月12日就已不是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再领取君安公司的工资了，因此其完全有理由不理会卢伯进的要求，推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华生或其他股东去处理，但其并未这么做，反而在代行总经理期间主动承担责任，因为此时已接近年关，为了解决工程款及工人工资问题，防止工人闹事，而把自己的款项先打给卢伯进用于预付工人工资，并且是在周末公司无法通过银行转款的情况下自己先行垫付，而且卢伯进还向张建忠立下收条2张，之后因其尿毒症就于当年春节后就没去公司了。事后，张建忠向君安公司要求退还这笔垫付款，君安公司股东说君安公司陈盛铭说得算，因此从2015年开始其就多次找陈盛铭协调这件事，也去了陈盛铭的荣昌公司协调过，而且还找过黄绍椿、陈盛铭一起协调过这件事，但未果。同时也是因为其用股权向陈盛铭质押借款引发纠纷，这也是其一直找陈盛铭不找其他股东解决问题的原因，所以才会发生2017年6月12日的事情来。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忠对此的陈述符合案件的客观实际、公司实情，符合日常工作和交易习惯，并有收条在案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应予认定。2.君安公司、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黄绍春认为，张建忠这45万元是还其2013年9月17日通过黄绍椿向公司借款用于归还向陈盛铭借款的50万元，但又未能提交君安公司财务作账凭证等证据，君安公司一方面不认可这是张建忠垫付工程款、工人工资，一方面又按此去扣抵，而且时间不对，借款是2013年9月17日，张建忠垫款是2014年1月11日的事，数额不对，借款是50万元，垫款是45万元，计算方法也不对，君安公司认为张建忠还差2.5万元未还，显然不合逻辑和常理，不予采纳。3.《退款计划》明确写明这45万元公司对账核实后确认，但在还款期限的50天内，公司未组织对账（账本在公司财务处，张建忠无法拿到账本），至一审法院下判前仍未提交账本、组织对账，一审法院认为，组织对账及举证的责任在君安公司及股东身上，其未尽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君安公司虽未在《退款计划》盖章，但占公司股权三分之二的股东在《退款计划》上签字确认，特别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杨麟也在上面签字确认，并且君安公司也按《退款计划》转账支付给张建忠2笔合计60万元，表明君安公司也认可四位股东的签字行为，并转化为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该《退款计划》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计划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君安公司及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认为，《退款计划》是被逼、无效及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同时，张建忠要求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黄绍椿、陈盛铭等一起承担退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由君安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建忠支付的125万元应认定为公司预先垫付的工程款，同时根据优势证据原则，45万元应认定为公司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现君安公司未按计划履行自己的义务，属违约，故张建忠现要求君安公司退款，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忠支付退款人民币110万元；二、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将永安市宁洋新城9号楼店面产权（小区门卫侧旁，价值10万元）办理到张建忠名下；三、驳回张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二审中，君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第5点：“张建忠从2015年开始找过黄绍椿、陈盛铭协调陈盛铭归还上述垫付款一事，也多次到荣昌公司找陈盛铭协调过，但未果。2017年6月11日张建忠携家人到陈盛铭家中要求陈盛铭归还2014年1月转给一帆公司125万元和支付给君安公司实际施工人卢伯进45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张建忠没有找过黄绍椿、陈盛铭讨要涉案款项；一审遗漏认定了2017年6月11日张建忠还带着刀具携家人到陈盛铭家中吵闹时间长达24小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绍椿、陈盛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意君安公司的意见。张建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君安公司提交三组证据复印件：证据一，《2014年1月份一帆建行日记账》，证据二，《2014年1月份正轩建设银行日记账》，共同证明125万元系股东投资款，不是为君安公司代垫的工程款。证据三，《照片》，证明张建忠2017年6月11日携带刀具上门到陈盛铭家纠缠、吵闹，被逼签写的《退款计划》。张建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都是事后形成的，并非是财务的原始资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是张建忠携带的刀具。黄绍椿、陈盛铭质证认为，对君安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因该三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张建忠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故该三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2014年1月20日，张建忠汇给一帆公司、由一帆公司转入君安公司的125万元是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2.2014年1月11日，张建忠分两笔支付给卢伯进的45万元是什么款项；3.君安公司是否应按《退款计划》的内容承担退款责任及君安公司按《退款计划》已履行支付60万元给张建忠的行为如何看待。 本院认为， 1.关于2014年1月20日张建忠汇给一帆公司、由一帆公司转入君安公司的125万元是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问题。根据君安公司股东黄绍椿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按比例算的，是财务打电话给原告（张建忠），按进度我们估算要这么多钱，就按比例来处（出）。不是为了增加注册资本的钱。是为了付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钱。我（黄绍椿）付了45万元。”和君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股东出资的钱用途没有错，君安公司有收到125万元。”的事实以及君安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原公司股东总经理梁华生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表明，案涉125万元是君安公司当时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款项。君安公司在一审中虽然主张案涉125万元是为了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而由每个股东按股权比例出资的，但与其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和所提供的证据及公司股东的陈述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故君安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建忠主张案涉125万元是当时君安公司为了筹措年底的工程款而通知其按原股权比例出资的款项，其虽然当时已不是君安公司的股东，但以为之前向厦门国贸贷款的资金会及时放贷，使其能够赎回因借款质押过户给陈盛铭的一帆公司股权，所以才同意君安公司股东为筹措年底的工程款而出资的事实，与君安公司股东黄绍椿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和君安公司提供原公司股东总经理梁华生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张建忠主张该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因张建忠通过一帆公司支付给君安公司125万元时，其已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君安公司的股东，故其没有向君安公司出资的法律义务；当时君安公司股东让其出资和其同意出资是都以为其能够赎回质押过户给陈盛铭的一帆公司股权，后因厦门国贸没有发放贷款，张建忠客观上已无法赎回一帆公司的股权，也就无法恢复君安公司的股东，所以，张建忠也就没有向君安公司出资的合理义务。君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张建忠出资125万元时，张建忠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只是将其股权质押过户给陈盛铭，一帆公司是君安公司的股东，所以张建忠是君安公司的间接股东，张建忠转入一帆公司125万元并非为君安公司垫付工程款，而是履行君安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用于君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张建忠在转入一帆公司125万元之前其已将一帆公司的股权质押过户给陈盛铭了，此时，张建忠不论从法律上还是从客观上均已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因此，君安公司认为张建忠出资125万元时仍是一帆公司的股东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张建忠出资是基于认为能够赎回过户给陈盛铭的一帆公司股权，但后来客观上已无法赎回质押的股权，在这种情况下，君安公司继续占有张建忠出资的125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 2.关于2014年1月11日，张建忠分两笔支付给卢伯进的45万元是什么款项的问题。张建忠虽然在诉讼中提供了其支付给卢伯进两笔款项合计4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卢伯进出具的两张收条，该收条内容记载收到张建忠预付的工程款和工资款，以主张该款是预付工程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事实，但由于君安公司及其股东对张建忠的该付款行为不予认可，认为张建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为君安公司垫付工程款，署名为卢伯进的收条无法确认是否是卢伯进本人所写，君安公司只与承包方卓锦建设公司发生建设资金往来，故该笔款项与君安公司无关。诉讼中，张建忠认可在其支付给卢伯进款项后没有将卢伯进的收条交到君安公司财务做账换取君安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也没有在《退款计划》签写期间和之后将卢伯进的收条拿给君安公司的股东核阅，而且也未申请卢伯进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又未依职权向卢伯进进行调查，因此，张建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给卢伯进两笔款项合计45万元系预付工程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君安公司是否应按《退款计划》的内容承担退款责任及君安公司按《退款计划》已履行支付60万元给张建忠的行为如何看待问题。综观全案的证据事实分析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退款计划》甲方是君安公司，乙方是张建忠，甲方君安公司虽然没有在《退款计划》上盖章，但君安公司股东杨麟、杨永梁、黄绍椿均在《退款计划》上签字，可视为他们代表君安公司予以确认；陈盛铭的股权由陈小芳代持，当时陈盛铭妻子陈桂清代陈小芳（陈小芳姐姐）在《退款计划》上签字时，陈盛铭在现场看见陈桂清代陈小芳的签字过程，作为实际享有君安公司股权的陈盛铭应当考虑到陈桂清的代签行为会给其带来怎样的法律后果，但陈盛铭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陈盛铭认可陈桂清的代签行为，即同意对《退款计划》进行确认。据此，《退款计划》有君安公司杨麟（占7.5%）、杨永梁（占30%）、黄绍椿（占15%）、陈小芳（代持陈盛铭占42.5%）4个股东进行签字，代表着君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的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重大事项必须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其他股东（君安公司）没有签字，但杨麟、杨永梁、黄绍椿、陈小芳的签字行为代表了君安公司对《退款计划》的确认，达到了股东同意公司承担债务的效力”意见是正确的，嗣后，君安公司按照《退款计划》的约定两次如期向张建忠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合计60万元，也表明了对《退款计划》的认可。因此，根据《退款计划》内容，除了45万元款项外，君安公司应按《退款计划》的约定履行退款给张建忠12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尚应支付65万元）及将永安市宁洋新城9号楼南北向（小区门卫侧）的一间店面（约60-70平方米）产权作给张建忠名下的义务。君安公司、黄绍椿、陈盛铭提出《退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当时签字和支付款项的行为是被逼迫的上诉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提出撤销《退款计划》的申请，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张昌鸿、杨麟、杨永梁、俞和健、陈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错，且对《退款计划》中约定的将永安市宁洋新城9号楼南北向（小区门卫侧）的一间店面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 二、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忠支付退款65万元； 三、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将永安市宁洋新城9号楼南北向（小区门卫侧）的一间店面（约60-70平方米）产权协助办理到张建忠名下； 四、驳回张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由张建忠负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永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由张建忠负担5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