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敬永德，男，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钰英，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伍，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200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法定代理人：谢光伍，系谢某之父，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敬永德、张钰英因与上诉人谢光伍、谢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敬永德及其与张钰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武，上诉人谢光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上诉人谢某的法定代理人谢光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永德、张钰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保全保险费1.85万元，医疗赔偿费应予并案结算，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律师费共计30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一，案涉的借条是合法有效的，是不可撤销的，足以证实谢光伍、武静向二上诉人借款239.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不能以借条所载的金额为依据，据此否认借条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其二，2014年9月7日和9月8日，敬永德以现金方式分别支付了谢光伍三笔借款20万元、50万元和37万元计107万元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大额现金未通过银行转账也未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敬永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其三，2016年2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借款条》是双方均认可的，具有约束力。其四，敬永德向案外人杨小明出具《收条》是杨小明代武静付的治疗费、食宿费，并不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其五，一审判决将两份付款人是博乐医院、收款人是何泽树的汇款凭证共11万元作为被上诉人武静抵减上人敬永德借款债务的证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由逾期未清偿债务的一方承担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因此本案一审、二审律师费应当由谢光伍、武静负担，一审法院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由，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谢光伍、谢某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谢光伍、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08.7309万元，利息从2017年9月6日其按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已归还的借款本息，进行分时段计算适用的利率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适用年利率24%。2.案外人涂正其债务转让17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15万元，利息2万元，不能全部认定为本金，导致利息计算时“利滚利”，与民间借贷原则上不支持复利的计算方式相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敬永德、张钰英辩称，同意撤销原判，原判认定的谢光伍、谢某现尚欠借款141万元有误。 敬永德、张钰英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光伍、谢某偿还张钰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已归还的借款本息予以扣减；2.判令谢光伍、谢某偿还敬永德借款本金217万元及按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3.判令谢光伍、武静、谢某共同赔偿两次唆使人打伤敬永德的医疗费；4.判令谢光伍、谢某支付律师费1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敬永德、张钰英系夫妻关系，谢光伍、武静系夫妻关系，武静于2017年12月14日死亡且无遗嘱，谢某系谢光伍、武静之女，袁海荣系武静之母，武静之父在武静死亡之前已故。敬永德、张钰英（甲方）与谢光伍、武静（乙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2%、综合资金使用费为月2.5%，此费用为每月对应日前支付；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5%；本约定清偿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甲、乙任何一方违约时除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外，另承担借款总额28%的违约金。同日，张钰英向谢光伍转账100万元，谢光伍、武静于同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钰英、敬永德现金转账（壹佰万元整），按协议约定归还”。敬永德于2014年8月18日向谢光伍转账20万元，谢光伍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14年8月18日总计借款（壹佰贰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支付”。敬永德于2014年9月17日、9月24日分别向谢光伍转款29.5万元、30.5万元。敬永德于2014年9月24日向武静转款25万元；同日，谢光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此款进入武静账户），进账时间2014年9月24日”。2015年3月13日，案外人涂正其将其在谢光伍处的17万元债权转让与敬永德，诉讼中，谢光伍对该笔债权转让予以认可。2015年9月22日，谢光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钰英、敬永德人民币贰佰叁拾玖万柒仟元整，利息按2014年7月9号双方签订协议书办理，2015年9月22日之前双方手续（借款）作废，以此条为准”。2016年2月11日，敬永德、张钰英作为债权人与谢光伍、武静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2月11日，谢光伍、武静欠敬永德、张钰英借款本息30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15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6年5月20日前付清剩余150万元及利息、资金综合使用费，结算方式按照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本确认书确定条款执行。同日，谢光伍、武静出具《借款条》载明：“凭此条截止2016年2月11日前借到敬永德、张钰英人民币叁百万元整……2015年9月23日之前双方所持的借款手续在此作废，以本借款凭证为准”。上述借款发生后，谢光伍向敬永德转账还款10笔共计114.05万元，具体为：2014年7月22日2万元、同年8月8日2.5万元、同年9月12日5.4万元、同年9月16日60万元、同年10月17日6.5万元、同年11月18日9万元、同年12月25日4万元，2015年1月20日5万元、同年3月21日14.65万元、同年4月5日5万元。敬永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谢光伍、武静还款16笔共计96.65万元，具体为：2016年5月19日6万元、同年10月21日11万元、同年10月20日2.5万元、同年12月19日20万元、同年9月28日0.3万元、同年10月11日0.2万元、同年10月21日0.3万元、同年12月18日0.2万元、同年12月2日0.2万元、同年12月31日2万元、同年12月21日0.2万元、同年5月19日0.5万元，未载明时间按《承诺书》办理2万元，2017年4月25日1.25万元、同年9月5日30万元、同年9月10日20万元。2017年10月17日，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15万元。原一审中，原告敬永德、张钰英于2017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922民初2290号民事裁定，对谢光伍持有的红原县宜霖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武静持有的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冶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采取了冻结措施，冻结期限为一年。重审中，因冻结期限届满，敬永德、张钰英仍以原保函为担保，申请对谢光伍、武静的上述股权予以续行冻结及对谢光伍、武静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存款以450万元为限予以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0922民初1998号民事裁定书，对谢光伍、武静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存款以450万元为限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一年；对谢光伍持有的红原县宜霖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对武静持有的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冶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续行冻结期限三年。敬永德、张钰英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1.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敬永德、张钰英提供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2014年7月9日向谢光伍、武静出借100万元、同年8月18日出借20万元、同年9月17日出借29.5万元、同年9月24日出借30.5万元、同年9月24日出借25万元的事实，另对于涂正其向谢光伍出借的17万元，经涂正其、敬永德、谢光伍三方予以认可该债权转让与敬永德、张钰英，一审法院对敬永德、张钰英在谢光伍、武静处的222万元债权予以确认。但对敬永德主张另有50万元、20万元、37万元借款本金系向谢光伍支付现金，因敬永德、张钰英对该部分主张未提供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武静（在原一审中）和谢光伍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大额的现金交付未通过银行转账、亦未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敬永德、张钰英对该50万元、20万元、37万元的债权主张，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5年9月22日和2016年2月11日的两次结算凭证，张钰英、敬永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9月24日后除涂正其处17万元的转让债权外双方有新的借贷关系发生。谢光伍及武静（在原一审中）提出该结算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014年7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综合资金使用费每月2.5%、加收的1.5%逾期罚息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债权债务确认书、借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两次结算凭证载明的借款数额，不予采信，以双方实际发生且有证据证实的借款数额进行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借款的利息标准问题。敬永德、张钰英与谢光伍、武静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综合资金使用费月2.5%，总计每月4.5%，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年利率24%以内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按照无效处理（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金），对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之间的利息被告有权不给付，但如被告已自愿给付则有效，被告不得要求返还。双方未约定先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应先按月利率3%计算认定为已支付一定期限的利息，如认定后已还款不足偿还该利息，则看被告之后是否继续还款，如继续还款则继续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如未继续还款则剩余期限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该次被告已偿还的款项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则抵充利息后再扣减本金，则具体计算方法及过程如下：1.2014年7月22日还款2万元、2014年8月8日还款2.5万元，合计4.5万元，应付利息3万元（100万元×3%），另1.5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98.5万元；2.2014年9月12日还款5.4万元，应付利息3.7305万元（98.5万元×3%÷30×33天＝3.2505万元、20万元×3%÷30×24天＝0.48万元），另1.6695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16.8305万元（98.5万元＋20万元-1.6695万元）；3.2014年9月16日还款60万元，应付利息0.4673万元（116.8305万元×3%÷30×4天），另59.5327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57.2978万元；4.2014年10月17日还款6.5万元，应付利息3.8804万元（57.2978万元×3%、29.5万元×3%、55.5万元×3%÷30×23天），另2.6196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39.6782万元（57.2978万元＋29.5万元＋55.5万元-2.6196万元）；5.2014年11月18日还款9万元，应付利息4.1903万元（139.6782万元×3%），另4.8097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34.8775万元；6.2014年12月25日还款4万元、2015年1月20日还款5万元，合计9万元，应付利息8.3624万元（134.8775万元×3%÷30×62天），另0.6376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34.2399万元；7.2015年3月21日还款14.65万元，应付利息8.1904万元（134.2399万元×3%×2＝8.0554万元、17万元×3%÷30×8天＝0.136万元），另6.4596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44.7803万元；8.2015年4月5日还款5万元，应付利息2.0269万元（144.7803万元×3%÷30×14天），另2.9731万元扣减本金，截止当日下欠本金141.8027万元；9.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9月5日共计还款96.5万元，本金141.8027万元按月息3%计算，96.5万元应支付680.5天的利息【96.5万元÷（141.8027万元×3%÷30天）】，从2015年4月6日到2017年9月5日共计870天，另189.5天为欠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欠付利息17.9150万元（141.8027万元×2%÷30天×189.5天）。综上，截止2017年9月5日，下欠本金141.8027万元，下欠利息17.915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对案涉债权，敬永德、张钰英能否分别主张权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敬永德与张钰英系夫妻关系且二人与谢光伍、武静签订的《协议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借条等证据均载明敬永德、张钰英为案涉债务的共同出借人，并未区分各自的债权份额，且谢光伍、武静归还借款本息时也未明确归还的哪笔借款，故对敬永德提出2014年7月9日的100万元债权系张钰英的个人债权，由张钰英单独收取，其余债权由其单独收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为是否支持本案律师费和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敬永德、张钰英主张由谢光伍、谢某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保全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债务人武静在诉讼过程中死亡，谢某作为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武静之母袁海荣放弃对武静遗产的继承，故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对敬永德、张钰英要求谢光伍、谢某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敬永德称出具收条收到的部分款项系谢光伍、武静向其支付的医疗费的主张，因敬永德向谢光伍、武静出具的相关收条等书证均未备注系支付医疗费，故不予采信，对敬永德、张钰英出具的收条及经查实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款项均纳入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谢光伍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敬永德、张钰英借款本金141.8027万元及截止2017年9月5日的下欠利息17.9150万元，并从2017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谢某对第一项所列债务在其继承武静的遗产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敬永德、张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原告敬永德、张钰英负担27606元，被告谢光伍负担15194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光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认定。敬永德、张钰英上诉主张谢光伍、武静向其借款后，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偿还，谢光伍据此出具了《债权确认书》和借款条，谢光伍对此抗辩认为，敬永德、张钰英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债权确认书》，实为前期借款220万元加未支付的高额利息相加形成，不具有确认借款本金的效力。从双方陈述的事实可知，双方的争议体现在敬永德主张的2014年9月7日和9月8日，以现金方式分别支付了谢光伍三笔借款20万元、50万元和37万元计107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敬永德、张钰英与谢光伍、伍静发生借贷行为时，敬永德、张钰英向谢光伍、伍静支付借款的方式上，均采用通过银行向对方账户转款的形式，并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对借款金额予以固定。而敬永德主张出借给谢光伍、伍静现金107万元，其仅提供了其本人在银行的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其在银行发生了取款交易，缺乏已向谢光伍、伍静交付款项的关键证据，不能证明该107万元已向谢光伍、伍静进行了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谢光伍关于债权确认书形成原因的说明和该款项实际未支付的抗辩，其理由符合双方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状况。敬永德、张钰英主张现金出借107万元款项的事实，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采用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不符。敬永德、张钰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107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给谢光伍、武静。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产生借贷关系时，约定了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利息，利率为月利率4.5%加逾期罚息1.5%，结合谢光伍、武静已经向敬永德、张钰英支付利息的额度，能够认定2016年2月11日双方签订《债权确认书》及借款条，系借贷双方对前期未支付的利息且超过年利率24%进行结算后，计入借款本金所形成，该《债权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借贷额度的依据，应以敬永德、张钰英实际支付给谢光伍、武静款项即205万元加案外人涂正其转移给谢光伍、武静的债务17万元，确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敬永德、张钰英向谢光伍、武静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22万元正确。二、借贷双方利息计付办法的确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标准实际为月利率4.5%，实行按月计息，逾期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月加收1.5%。在双方履行过程中，谢光伍、武静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敬永德、张钰英主张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予以保护，对谢光伍、伍静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按自愿给付处理不予返还，对已经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当按照该规定予以返还，按照互相债务可以抵消原则，谢光伍、武静支付的超出该部分范围的利息，应当折抵为偿还借款的本金。一审判决对谢光伍、武静应支付的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债权债务转移额度的认定。谢光伍认为案外人涂正其转让给敬永德债权中，包括利息2万元，不应计入敬永德享有的债权。由于该笔债权由谢光伍与案外人涂正其所形成，在该债权债务转让过程中，三方已确认转让债权额度为17万元，该债权债务的转移已产生法律效力，谢光伍不能以此作为抗辩敬永德享有该笔债权的法定事由，谢光伍、谢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敬永德、张钰英主张的因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用和参加诉讼的律师费是否支持,以及敬永德因与武静发生纠纷医疗费的处理。敬永德、张钰英因申请诉讼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支付了保险费用和聘请律师参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如前所述,本案中谢光伍、武静向敬永德、张钰英已支付的利息达年利率36%的标准,未支付借款利率已按年利率24%依法予以保护，其损失已得到充分的填补，要求对方承担上述费用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并无法律的明确规定。关于敬永德提出所收款项中应扣除其与武静因纠纷产生的医疗费问题，因敬永德与武静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相同的法律关系，敬永德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敬永德向谢光伍、武静出具的相关收条等书面依据，均未明确载明敬永德所收款项中含有武静应付的医疗费，亦未体现和表明武静系向其支付医疗相关费用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敬永德、张钰英出具的收条及经查实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款项纳入双方的借款法律关系予以结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敬永德、张钰英的上述该两项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敬永德、张钰英和谢光伍、谢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7元，由上诉人敬永德、张钰英共同负担17296元，谢光伍、谢某共同负担6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周 歧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昱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