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再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明，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重庆市潼南县人，汉族，研究生文化，绵阳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住四川省绵阳市。因涉嫌受贿于2011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在四川省绵阳监狱服刑。 辩护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明被控受贿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2）眉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廖明不服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川刑监27号再审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各方意见，对事实、证据无异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先后担任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以下简称游仙区副区长）、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以下简称游仙区常务副区长）、绵阳市游仙区经济试验区（以下简称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绵阳市科教创业园区（以下简称科创园区）管委会主任、江油市人民政府市长（以下简称江油市市长）、中共平武县委书记、中共三台县委书记、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以下简称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贺某、侯某2等28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91万元、港币20万元、欧元3万元、美元3万元。为他人在市政工程的承建、房地产开发、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5年至1996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游仙区副区长兼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职务之便，在游仙试验区中心40M干道一期工程以及芙蓉大道道路工程承建上为市政工程承建商廖应德谋取利益。廖应德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3次在廖明办公室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廖应德挂靠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建游仙试验区中心40M干道一期工程南段858米以及芙蓉大道道路修建工程的资料及证人廖应德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1996年至1997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游仙区副区长兼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职务之便，在游仙试验区骨干道路8标段工程为绵阳市天力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谋取利益。邱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3次在绵阳市红苹果火锅店、廖明办公室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绵阳市天力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注销登记申请书及证人邱某、张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三、1996年至1998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游仙区副区长、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兼任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开发办（以下简称沈家坝开发办）主任职务之便，在沈家坝开发办办公楼及其附属工程等工程承建及工程款拨付上为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谋取利益。杜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在绵阳天冠酒楼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5万元。 2002年至2003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科创园区管委会主任职务之便，为杜某承建科创园西区6号路工程及科创园区孵化中心风管安装工程等提供帮助。 2010年春节的一天晚上，杜某为感谢廖明多年的关照，同时为“喜来公社”房地产开发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到科创园区廖明家附近人行道送给廖明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沈家坝开发办办公楼、住宅楼工程及附属工程审计报告，孵化大楼空调通风管合同及相关资料，科创园西区6号路工程相关资料，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绵阳竞买两块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的相关资料及证人杜某、张某1、夏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四、199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游仙区副区长、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兼任沈家坝开发办主任、科创园区管委会主任、绵阳市副市长、绵阳市二环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职务之便，在绵阳市游仙区机关办公楼和职工住宅楼、科创园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绵阳市二环路第六标段工程等工程承建及工程款拨付上为市政工程承建商周某谋取利益。周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16次以“拜年”等名义在江油市青莲镇的农家乐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64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周某转账64万元至何明银行卡的凭证资料、沈家坝开发办支付周某相关工程款财务资料、周某挂靠成都市市政工程公司承建绵阳市二环路第六标段工程资料、绵阳市建设局支付工程款财务资料及证人周某、张某2、赵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五、199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科创园区管委会主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科创园区市政工程、九寨沟环绕公路线（平武段）整治工程上为市政工程承建商夏足远谋取利益。夏足远为搞好与廖明的关系以及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14次以“拜年”为名，在绵阳临园酒店、江油市青莲镇农家乐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23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夏足远挂靠绵阳樊华六公司承建科创园起步区3号路A段工程、西区4号路、西区4号路调整段三项工程的造价结算书，夏足远挂靠四川江油城市建设工程公司承建九环线（平武段）整治工程资料及证人夏足远、张某2、马加书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六、199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游仙区副区长、游仙试验区管委会主任兼任沈家坝开发办主任、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之便，在沈家坝工程开发及绵阳市“樊华似锦”、“樊华广场”等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四川樊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1谋取利益。樊某1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4次在廖明办公室等处送给廖明共计美元1万元、欧元3万元、成都仁和春天商场10万元购物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高新区石桥铺土地置换协议相关资料、绵阳市规划委员会相关资料、“樊华似锦”房地产项目规划评审相关资料、“樊华广场”规划方案及证人樊某1、樊某2、何某1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七、2002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科创园区管委会主任、江油市市长、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之便，在科创园区道路保洁业务、禹某之子禹多伟工作安排、绵阳市御营坝片区清扫保洁业务等方面为绵阳嘉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禹某谋取利益。禹某为搞好与廖明的关系以及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11次以“拜年”等名义在廖明办公室、绵阳天冠酒楼、涌泉饭店、园艺山博士园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39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清扫迎宾大道保洁劳务合同、劳动合同、置换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料、绵阳嘉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御营坝片区的清扫业务合同书及证人禹某、陈某1、申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八、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平松路铁笼堡至木瓜墩改建工程、平通路A标段工程、成青路南坝至分水娅段公路工程B标段工程上为四川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衡某1谋取利益。衡某1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以“拜年”为名在沈家坝公路上、科创园区移动通讯大楼前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衡某1为其绵阳市游仙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等方面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在廖明办公室、科创园区移动通讯大楼前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美元2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衡某2以四川广夏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平松路铁笼堡至木瓜墩改建工程合同，衡某2承包平通路A标段工程、成青路南坝至分水娅段公路B标段工程资料，四川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市人民政府、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签订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合作资料及证人衡某1、衡某2、侯某1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九、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三台县“紫金名门”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为遂宁市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谋取利益。王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在绵阳海谷阳光酒店、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遂宁市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紫金名门”房地产开发资料、请示及证人王某、肖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中共三台县委书记、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之便，在平武县小河沟电站、三台县城西出口道路改建工程二段工程、绵遂高速望水垭互通式立交至三台马家桥连接线工程、三台县耀森三期房地产开发等方面为四川耀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谋取利益。贺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12次在成都中国酒城、廖明办公室、梓州大道等处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270万元和成都美美力诚商场5万元购物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贺某与平武县人民政府签订开发小河沟电站相关资料、关于小河沟电站电网涨价的相关文件、四川耀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三台县城西出口道路改建工程二段工程相关资料、四川省耀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绵遂高速望水垭互通式立交至三台马家桥连接线工程相关资料、“耀森水映兰山”房地产项目相关资料及证人贺某、敬某、蒲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一、2008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平武县涪江左岸防洪堤除险加固工程、平武县人民医院修建工程、三台县河堤修建工程和土地整理项目上为四川省凯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谋取利益。徐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在绵阳市九洲大道、绵州宾馆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港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广安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平武县涪江左岸防洪堤除险加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涪江左岸河堤路截污工程相关资料，广安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平武县人民医院相关资料及证人徐某、曹某、黄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二、2008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三台县“梓锦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为重庆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苟某谋取利益。苟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于2008年元旦、春节、五月初先后在绵阳海谷阳光酒楼、成都香格里拉饭店、深圳洲际酒店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重庆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台县人民政府订立三台县西城区城市综合开发项目资料、三台县发展计划局关于重庆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建商品房立项批复及证人苟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三、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三台县西干道道路修建工程款拨付上为四川佳琪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2谋取利益。何某2为感谢廖明的关照，于2008年、2009年春节先后2次在绵阳海谷阳光酒店、涌泉农家乐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春节前，何某2为在绵阳市涪江三桥西桥头北侧、滨河路西侧房地产开发项目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到绵阳海谷阳光酒楼停车场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西干道道路修建工程以及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资料、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证人何某2、魏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四、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三台县“梓州国际商城”房地产开发项目上为四川梓州实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谋取利益。任某1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在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0年春节前，任某1为在绵阳市涪城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梓州国际商城”房地产项目开发资料、四川梓州实业集团公司相关资料、绵阳市涪城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资料及证人任某1、何某3、蔡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五、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三台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三台县梓州公园工程承建上为四川易园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谋取利益。易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以“拜年”为名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0年四、五月的一天，易某为在其承建的科创园区绿化工程尾款以及三台县梓州公园的工程尾款拨付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成都美美力诚商场咖啡厅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科创园区绿化工程资料、梓州公园工程资料及证人易某、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六、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之便，在平武县南坝中学工程承建、万盛实业集团旗下东圣租赁公司所在地块拆迁等问题上为绵阳市万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2谋取利益。侯某2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同时也为万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绵阳三多园和饮马桥的两块土地的开发过程中能够得到廖明的关照，先后3次在绵阳三多园会所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2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平武县南坝中学工程相关资料、东圣租赁公司拆迁相关资料及证人侯某2、任某2、廖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七、2009年元旦，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中共平武县委书记职务之便，在平武县木天坝河道沙石开采上为四川万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谋取利益。陈某2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在绵阳市富乐山酒店停车场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1年春节前，陈某2为其房地产开发项目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成都凯宴美湖酒店送给廖明港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程某、刘某2、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八、2009年7月，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为该公司在绵阳桃花岛房地产开发、通安巷旧城改造等项目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绵阳市旧城改造指挥部指挥长廖明的关照，安排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杨某1在廖明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卢卡美郡”小区威利斯C9威1-2号别墅时，以“退购房款”名义送给廖明现金120万元。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安某为在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上能够得到廖明的关照，安排其总经理李某1以“拜年”为名先后2次在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安某以个人名义填写的120万元借款单、“卢卡美郡”购房相关资料、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桃花岛开发材料、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安巷和永兴镇的两处旧城改造资料及证人安某、杨某1、史某、廖某、李某1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十九、2010年春节前，四川长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1为在其承建的绵阳市长兴街重建、御营坝旧城改造等项目上获得时任绵阳市副市长、绵阳市旧城改造指挥部指挥长廖明的关照，在其家中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御营坝的旧城改造工程资料、四川长兴集团承建长兴大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及证人苗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四川绵阳天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为在绵阳罐头厂生活区房地产开发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以“拜年”为名先后2次在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绵阳天泰实业有限公司原罐头厂相关资料及证人谢某、何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一、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绵阳市副市长兼任城南新区项目指挥部指挥长职务之便，为绵阳市博雅置地有限公司、绵阳市佳翼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在被占土地补偿问题、拆除佳翼实业公司户外广告牌补偿问题等方面谋取利益。钱某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3次在廖明办公室、成都银杏兰亭酒楼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绵阳博雅置地有限公司开发“博雅海润”广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绵阳市人民政府为解决修建三江大平台占用博雅置地有限公司土地相关资料、关于加快推进大平台建设报告、补偿佳翼实业公司广告损失的相关资料及证人钱某、申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廖明利用担任绵阳市副市长职务之便，在绵阳“卓信龙岭”以及绵阳市城南新区房地产开发项目等方面为绵阳市卓信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谋取利益。李某2为感谢廖明的关照，先后2次在绵阳天冠酒楼送给廖明现金共计人民币39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卓信龙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绵阳市卓信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完善行政中心市政道路、周边道路和雨水工程的相关报告及证人李某2、邹某、何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三、2011年春节前，四川樊华集团项目经理苗某2为在其承建的绵阳市涪城区花园东街3号工程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通过其朋友夏足远在江油市青莲镇农家乐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苗某2承建绵阳市涪城区花园东街3号工程相关资料及证人苗某2、夏足远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四、2011年春节前，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为在城南新区红星村一社三宗土地规划设计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通过其朋友胡某在廖明的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城南新区红星村一社土地规划相关资料及证人叶某、胡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五、2011年春节前，四川蔚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为在绵阳新益大厦LED显示屏项目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廖明的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绵阳蔚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新益大厦LED显示屏项目相关资料及证人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六、2011年春节前，四川堂宏集团控股股东高某为在“堂宏国际城”项目违规建设问题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廖明办公室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四川堂宏集团开发“堂宏国际城”超容积率建设被处罚的相关资料及证人高某、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七、2011年春节前，四川尚高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为在金家岭沿涪江二桥至仙海大道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上能够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在科创园区的人工湖旁送给廖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四川尚高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金家岭沿涪江二桥至仙海大道工程相关资料及证人杨某2、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十八、2011年3月，四川东方置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尚某为在其承建的绵阳市金三角大厦附楼工程建设问题上得到时任绵阳市副市长廖明的关照，到廖明的办公室送给廖明30万元人民币银行卡一张。经廖明批示后，负责管理绵阳市金三角大厦的绵阳市富达公司配合推进该大厦附楼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绵阳市金三角大厦附楼工程相关资料、政府对附楼工程相关文件批示、余志红银行卡交易记录及证人尚某、罗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明亦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91万元、港币20万元、欧元3万元、美元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明在办案机关未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有检举他人违法违纪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廖明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万元；对被告人廖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申诉人廖明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代理意见：廖明因涉嫌受贿被中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纪委）“双规”调查期间，向省纪委检举了中共绵阳市委原常委、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某在土地出让、园区开发等方面利用职权收受巨额贿赂的问题。根据廖明的检举线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指定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廖明检举李某的重大犯罪行为已被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原判决对于重大立功并未认定，这直接影响到对廖明的量刑，请求依法认定并予以改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认为，1.原判认定廖明受贿人民币1191万元、港币20万元、欧元3万元、美元3万元，同时认定了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认罪、退赃等量刑情节并减轻处罚，以受贿罪判处廖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程序合法。2.廖明检举中共绵阳市委原常委、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某受贿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3.廖明受贿金额1000万元以上，原判对廖明判处无期徒刑已经对其减轻处罚。原判生效后，廖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成立重大立功，但因检举行为在原判中已经予以考量，重大立功情节对原判量刑影响不大，其申诉理由不完全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再审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 1.《中共四川省纪委关于绵阳市原副市长廖明检举他人严重违纪违法线索查证情况的函》，证实廖明在省纪委调查期间，主动检举了中共绵阳市委原常委、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某收受巨额贿赂的严重违纪违法线索，省纪委将该线索移交司法机关，2015年12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受贿一案提起公诉。 2.廖明在省纪委的谈话笔录、廖明的自书检举材料复印件，证实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安某与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某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安某称李某在“卢卡美郡”有房子，并且是按照和廖明一样的优惠标准购买的。四川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衡某1与李某之间也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李某是绵阳市游仙区五里梁工业园土地整理项目的分管领导，衡某1说为了争取到该项目他花了重金，衡某1应该给李某送了巨额贿赂。 3.省纪委案件移送函，证实省纪委于2015年6月1日将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移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4.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刑初2号刑事判决，证实该院判决认定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利，多次收受人民币、外币、黄金、小轿车等财物折合人民币1850.0551万元，构成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检察机关、廖明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申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明在省纪委调查期间，主动检举了中共绵阳市委原常委、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某收受巨额贿赂的严重违纪违法线索。2015年4月，省纪委决定对李某的严重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同年6月，省纪委将李某涉嫌犯罪的问题和线索移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处。同年12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受贿一案提起公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川08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某多次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1850.0551万元，构成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本院认为，申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91万元、港币20万元、欧元3万元、美元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廖明在组织调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被检举人李某受贿人民币、外币、黄金、小轿车等财物折合人民币达1800余万元。廖明的检举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发布前，依照检举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被检举人李某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或者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其中，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是指根据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案件已经判决的，以实际判处的刑罚为准。但是，根据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因被判刑人有法定情节经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后判处有期徒刑的，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被检举人李某因法律修改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下的刑罚，不影响对廖明重大立功的认定，廖明的检举行为成立重大立功。廖明在办案机关未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廖明检举他人重大违法违纪的行为并已查证属实，属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廖明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廖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眉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 二、申诉人廖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1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6月26日止。） 三、对申诉人廖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艳 审判员 秦永健 审判员 唐嘉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