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15782187439。负责人：马耀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公民身份号码：×××，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林，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昌黎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波，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守忠，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昌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林、刘守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的争议金额差额136863.57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陈德林、刘守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于陈德林所提交的各项证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存疑。1.根据陈德林受伤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医疗调查显示，护理人为陈德林儿子，医调时工作单位与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明的单位不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调查陈德林之子在万通房地产上班，但是后期提交证据为昌黎县刘台庄镇万强浴池工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陈德林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66194部队营房股出具的住房证明、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陈德林于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居住在其女婿李连海所属部队家属院，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66194部队营房股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陈德林的实际居住地址不认可，经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该村多位村民称陈德林一直以来均在本村居住，未到北京居住，故不应当按照北京标准赔付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认可金额21896元（12881元×17年×10％=21896元），与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相差84192.5元。三、陈德林本人于2012年患有脑出血并进行手术，术后造成右侧肢体功能障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陈德林提交的住院病例中已有记载，不应当产生误工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金额30775.07元。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漏洞，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认定金额差距较大（差额136863.57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故请求二审依法审理，核实证据来源真实性，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的请求，依法改判。陈德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中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陈德林的赔偿标准，究竟适用北京标准还是河北农村标准，根据一审中解放军某部出具的居住证明，陈德林应该适用北京标准进行赔偿，因为该份证据是由部队营房组出具并标有秘密字样，所以该份证据的证明力高于普通证据；2.即便是陈德林曾进行过手术，并不因此能主观推断出其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主张不应产生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守忠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守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给付赔偿款20349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守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及驾驶员为刘守忠，其驾驶证登记准驾车型为C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被保险人刘守忠所有的×××号轻型货车的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止。2017年11月29日17时10分，刘守忠驾驶×××号轻型货车，沿蛇刘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段时，与前方同向在道路南侧步行的陈德林相撞，造成陈德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守忠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德林无责任。陈德林于2017年11月29日入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38日，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侧脑室旁、左侧额叶、右侧顶叶脑挫裂伤等。陈德林支付住院费38378.99元及门诊诊疗费875元，共计39253.99元。陈德林住院期间，刘守忠垫付医疗费1万元。受陈德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昌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陈德林伤残等级为拾级；建议伤后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陈德林支付鉴定检查费3333元。陈德林之女陈颖颖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干部李连海系夫妻关系，陈德林于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该部家属院居住。另查明，2017年7月1日，陈德林长子陈元超与昌黎县刘台庄镇万强浴池签订劳动合同，受雇从事服务员工作，月工资3450元，合同期限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7年12月29日因父亲陈德林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护理，期间未上班，单位未支付工资。2017年8、9、10月份，陈元超每月领取工资345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陈德林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39253.99元；2、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日×38日）；3、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4、护理费6900元（3450元/月÷30日/月×60日）；5、伤残赔偿金106088.5元（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2405元/年×17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30775.07元（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2405元/年÷365日/年×180日）8、交通费本院酌定800元；9、鉴定检查3333元。以上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44153.99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52896.57元，共计197050.5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保险人刘守忠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刘守忠驾驶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辆与陈德林相撞，造成陈德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守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德林无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陈德林剩余经济损失177050.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97050.56元。刘守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德林应返还刘守忠垫付款10000元。因陈德林未举证证明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每日50元。陈德林虽患有疾病，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德林误工费主张。陈德林未举证证明误工期内收入减少数额，但其受伤住院及休养期间必然导致收入的减少，因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且为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误工费的计算参考依据。鉴定费系陈德林为确定其经济损失支付的必要合理花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应予赔付。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承担。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97050.56元；二、陈德林返还刘守忠垫付款10000元；上述一、二项合并履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德林187050.56元、给付刘守忠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减半收取计2252元，由陈德林负担9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56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与理由依法提交了调查走访视频光盘一张，证据来源庭前公司派曹凡和满佳明着装前往伤者户籍地进行村民走访，当时用手机录制。证明伤者陈德林一直在村里居住，且之前脑血栓做过手术留有后遗症，一直居住在昌黎。陈德林质证称，不认可，属于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属于私自偷拍偷录。证据是由其员工进行录制，不具有合法性。刘守忠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造成陈德林受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德林在××县万强浴池出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证明、工资表，可以证实陈元超在该单位工作，其父亲陈德林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护理，单位未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按陈元超在××县万强浴池月工资标准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陈德林在一审时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营房股出具的住房证明、取暖费结算票据、水电费票据、昌黎县刘台庄镇刘台庄三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陈德林的居住地为北京市城镇且持续一年之久，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德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否支持误工费，是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德林已年满62岁，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陈德林误工费30775.07元有误，应予纠正。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66275.49元（197050.56元-30775.07元=166275.49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德林返还刘守忠垫付款10000元”；二、撤销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97050.5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德林经济损失166275.49元;四、驳回陈德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减半收取2252元，由陈德林负担41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陈德林负担68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55元。审判长 李顺武审判员 刘双全审判员 潘小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