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民终2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大路**。 法定代表人：颜卫民，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慧娟，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清辉，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銮，女，193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院前济生缘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院** 法定代表人：颜忠民。 原审第三人：颜清国，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颜国清，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颜丽珍，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礁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颜清辉、林亚銮，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院前济生缘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济生缘合作社）、第三人颜清国、第三人颜国清、第三人颜丽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礁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颜清辉、林亚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清辉、林亚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被拆除的食杂店和鸽舍旁二层建筑均没有合法批建手续，自然不具备合法产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青礁村委会拆除的房产颜清辉、林亚銮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其为合法建筑”系事实认定错误。颜清辉、林亚銮在起诉事实理由部分有关“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院前学仔埕的食杂店、鸽舍及鸽舍旁二层建筑（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依法登记于颜清辉父亲颜绍剑名下”的主张并不属实，其提供51年产权证记载的房屋情况欲证明案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造的违章建筑具备合法产权，系张冠李戴。一审法院在青礁村委会一再强调51年产权证对应的房屋并非案涉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不详加调查核实就作出“本案被青礁村委会拆除的房产颜清辉、林亚銮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其为合法建筑”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颜清辉、林亚銮提供的证明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产权的房屋权属凭证（权证号第13037号、13047号）系1951年土改时颁发，该房产证登记的房屋作为历史建筑在“美丽厦门共同缔造”活动中已被保留下来，并未被拆除。涉案被改造拆除的食杂店、鸽舍及鸽舍旁二层建筑系颜绍剑一家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自行建造（可能有部分建筑占用了前述历史建筑院埕的范围），均没有合法批建手续，自然谈不上具有合法产权。鉴于本案主体的特殊性，青礁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没有实际意义，相关产权证记载的房屋状况可由法庭现场确认。二、一审法院系以“被拆除的房屋为合法建筑”为由，得出“青礁村委会为颜清辉、林亚銮新建的房屋亦应具备批建手续，然后是建造行为，然后再申请产权登记”的结论。但客观情况恰恰相反，被拆除的房屋是违章建筑，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的裁判显然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由于被拆除的食杂店和鸽舍旁二层建筑均没有合法批建手续，颜清辉、林亚銮当然无权要求拆除后新建的建筑具有批建手续或者具备合法产权。事实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如果无法协调政府提前安置，青礁村委会另择址为颜清辉、林亚銮一家新建同等面积的房屋作为补偿，并不需要有批建手续或合法产权，故颜清辉、林亚銮出具的证明里才没有“需有批建手续”或“给予办理产权”的承诺，颜清辉、林亚銮一家对此是心知肚明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得出错误结论，二审法院应依法给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要求青礁村委会为颜清辉、林亚銮办理房屋批建手续，而后建造房屋，显在违反了法律法规和相关土地政策，不具备合法性。青礁村委会已根据约定择址新建了163.53平方米的房屋，并通知颜清辉、林亚銮一家，但其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接受，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颜清辉、林亚銮的诉讼请求（包括新建有批建手续的房屋和补偿）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驳回。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和政策规定，宅基地系无偿使用，由村民向村集体提出申请，层层报批；原则上一户一宅，个人买卖、转让宅基地的，不再批给宅基地等。本案中，颜清辉、林亚銮家庭子女成年分户各自居住，在本村社各有村集体批给的宅基地，并都建造有房屋，由各家分别居住使用。如前所述，被拆除的系违章建筑，以此为条件要求青礁村委会为其办理房屋批建手续不仅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土地政策的规范要求。青礁村委会原村主任颜鸣秋在任时，为解决颜清辉、林亚銮一家的补偿问题，已作了极大努力，协调建造了相当面积的房屋欲交付给颜清辉、林亚銮一家，但其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此次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青礁村委会并非房屋拆迁、征用的主体，与颜清辉、林亚銮之间并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有误。且有关“补偿”的内容是青礁村委会协调政府提前安置未果的情形下才能适用，只是普通的民事合同关系。 颜清辉答辩称，一、青礁村委会并不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机构，案涉被拆除的房屋也并未被任何行政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一审认定案涉房产属于合法建筑认定合法、准确。首先，颜清辉、林亚銮并不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机构，不能径行判断案涉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认定违章建筑的法定职能部门为城管执法部门，目前为止均没有任何城管执法部门对案涉房屋出具过任何认定违法或要求整改的文件。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建筑违法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建筑受法律保护。其次，颜清辉、林亚銮已经提交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号为第13037号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了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权属凭证,因此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合法认定准确。最后，案涉房屋是否合法也并非青礁村委会是否应当履行案涉“合同”的考量因素。青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以建筑物是否合法为补偿的依据。相反，案涉《证明》中对建筑物的面积、位置均做了确认，也承诺拆除上述建筑物后给予相应补偿。青礁村委会应履行上述承诺。二、青礁村委会在案涉《证明》中承诺将建造同等面积的房屋用于补偿，该新建的房屋必须具备合法手续。一审法院作出青礁村委会应为颜清辉、林亚銮办理新建同等面积房屋的批建手续并新建房屋的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首先，诚如前述，案涉房屋具备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证明其为合法建筑。因此，青礁村委会建立在案涉房屋为非法建筑上的所有主张是不成立的。其次，新建房屋必须具备合法性是基本要求。青礁村委会根本上不能新建一处违法建筑用于补偿。此外，原拆除的房屋是有合法权属凭证的建筑物，新建的用于补偿安置的房屋也应当为有批建手续及权属凭证的房屋，这是《证明》中内容的应有之意。最后，新建房屋必须具备相应批建手续，一审判决要求青礁村委会办理新建同等面积房屋的批建手续并新建房屋的要求合法、合理。三、青礁村委会并未新建163.53平方米的房屋向颜清辉、林亚銮交付。青礁村委会不能任意指一违章建筑就主张系青礁村委会欲向颜清辉、林亚銮交付的安置房屋。青礁村委会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颜清辉、林亚銮交付同等面积的房屋。新建房屋应具备完整的所有权，而非属于违章建筑。而所有权的交付是以办理相应的权属凭证为依据。此外，青礁村委会声称已通知颜清辉、林亚銮一家，但颜清辉、林亚銮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并非事实。原审在认定青礁村委会并未履行《证明》内容情况下，判决要求青礁村委会办理批建手续并新建房屋用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青礁村委会所称的法律规定。四、案涉房屋的拆除和补偿是在“美丽厦门共同缔造”的政策下展开，根据该政策由村委会组织实施让地、让物用于“共同缔造”，相应的补偿也由村委会对村民作出。待改造完成后，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奖励。即使是普通的民事合同关系，村委会作为违约方也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现村委会作为获益方却至今未对让地让物的村民进行补偿，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激化了社会矛盾。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村民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 林亚銮答辩称，其同意颜清辉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意见：青礁村委会认可颜清辉、林亚銮房屋在项目中拆除，以奖代补是以奖励代替补贴的财政激励方式，由村组织申报，区项目组研究审批，签订相关协议进行项目审批是认可符合以奖代补的条件，实质上是认可颜清辉、林亚銮是合法批建的房屋，青礁村委会签订协议时明知颜清辉、林亚銮有合法批建手续后再提出颜清辉、林亚銮房屋无批建手续。 颜清辉、林亚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礁村委会继续履行《证明》项下义务，新建面积为163.53平方米的房屋交付颜清辉、林亚銮，并配合颜清辉、林亚銮办理上述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2.青礁村委会立即赔偿颜清辉、林亚銮损失暂计1230180元（其中食杂店损失627300元、鸽舍屋旁二层建筑损失353880元、鸽舍损失198000元，租赁损失按每月1000元自2014年4月计至交付房屋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厦门市海沧区青礁村院前社一处房屋五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第**）及另外房屋三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第13：第**案外人颜绍剑名下。2014年3月7日，颜清辉提供位于学仔程小卖部、厕所、鸽舍进行丈量，经青礁村委会丈量确定小卖部面积为104.55平方米、厕所面积为4.5平方米，鸽舍面积为396平方米。2014年12月16日，青礁村委会、济生缘合作社共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为了贯彻执行“美丽厦门·共同缔造”的重要战略规划及海沧区委、海沧街道办事处的工作部署，践行共谋、共建、共管、共评、共享的“五共”思想，并继续做好再宣传再发动工作、充分调动群众共同参与积极性；在“美丽厦门·共同缔造”，开展过程中与村民颜清辉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颜清辉积极配合政府改造，主动拆除位于青礁村院前社学仔埕的食杂小卖部（104.55平方米）及鸽舍屋旁二层建筑（58.98平方米）详见附件工程测量示意图，村委会将积极向上级有关部门沟通协调申请提前安置此处房产，若因政策法规等原因无法提前拆迁安置此处房产，村委会与颜清辉协商重置新建共计163.53面积的房产作为补偿安置。 另查明，案外人颜绍剑与林亚銮系夫妻关系，颜清国、颜国清、颜清辉系颜绍剑之子，颜丽珍系颜绍剑之女。案外人颜绍剑于2018年6月23日死亡，林亚銮、颜国情、颜清国、颜丽珍2018年6月29日各出具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均声明：颜绍剑生前遗留因厦门市海沧区青礁村民委员会拆除颜绍剑所有的房屋、鸽舍及二层建筑物并书面承诺进行安置补偿而享有的债权，颜绍剑生前未曾留有遗嘱，亦无与任何人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声明人作为法定继承人放弃对颜绍剑上述遗产的继承权。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诉讼过程中，颜清辉、林亚銮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了厦海委[2013]28号通知、厦海海工委[2013]36号通知、厦海政办[2014]15号通知、厦海委[2014]10号通知、厦海发综[2014]1号通知、讼争房屋改造前及改造后的照片、租赁关系证明、《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市房屋拆迁过渡安置补助费标准调整意见的通知》、《厦门市海沧区完善征地拆迁政策若干意见的实施细则》，欲证明：案涉房屋所涉的整治工程项目均已完成申报，相关的奖励款均已发放完毕；“美丽厦门·共同缔造”以村民出资出力让地的方式先行实施，财政可先给予一定的启动资金，待验收合格后再给予一定额度的奖励；2013年，厦门市海沧区委、海沧街道办事处开展“美丽厦门·共同缔造”重要战略规划实施工作，青礁村被列为海沧街道试点社区之一；案外人颜绍剑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大河角水塘旁的食杂部及鸽舍屋旁二层建筑进行改造，同时青礁村委会以美化鸽舍屋顶为由欺骗案外人颜绍剑提供鸽舍进行改造；青礁村委会实际上并无提前安置的权利，且自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至今，青礁村委会也未新建任何房产对案外人颜绍剑进行补偿安置，也未向案外人颜绍剑支付任何奖励或补偿；颜清辉、林亚銮所列明的损失远低于拆迁补偿标准，具备合理性；案外人颜绍剑已提供食杂店及鸽舍屋旁二层建筑且被拆除改造为公园、栈道及绿化种植；原本仅进行美化施工的鸽舍也被青礁村委会拆除建造为24小时自助图书馆，而青礁村委会未向颜清辉、林亚銮作出任何赔偿。青礁村委会质证认为：厦海委[2013]28号通知、厦海海工委[2013]36号通知、厦海政办[2014]15号通知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其证明对象中提到的改造事实及项目中以奖代补的事实予以认可；厦海发综[2014]1号通知表面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案涉房屋的整治工程项目已经完成申报、相关奖励款已经发放完毕，无法确认文件的落实和进展情况；讼争房屋改造前及改造后的照片表面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照片上的二层建筑是否属于改造项目无法确认，照片无法体现损失；租赁关系证明系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市房屋拆迁过渡安置补助费标准调整意见的通知》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厦门市海沧区完善征地拆迁政策若干意见的实施细则》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颜清辉、林亚銮主张的损失实际高于拆迁补偿标准。颜清国、颜国清、颜丽珍对颜清辉、林亚銮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颜清辉、林亚銮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青礁村委会与案外人颜绍剑在“美丽厦门·共同缔造”改造过程中就房屋拆迁安置问题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颜绍剑名下的房屋已经被改造完毕；租赁关系证明系案外人出具，未到庭作证，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 青礁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照片、信访答复意见书，欲证明：颜清辉、林亚銮及颜清国、颜国清、颜丽珍均有住宅，本案改造项目所涉房屋并非住宅性质。颜清辉、林亚銮质证认为：证明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无法体现颜清辉、林亚銮及颜清国、颜国清、颜丽珍均有住宅，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情况应当以土地房产所有权的登记为准；照片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信访答复意见书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及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意见书实际是转述青礁村委会的陈述，并不代表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青礁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房屋所有权登记部门出具的文件，无法直接证明被拆迁房产的相关登记使用情况。 诉讼过程中，青礁村委会陈述其原则上同意为颜清辉、林亚銮新建面积为163.53平方米的房屋，但青礁村委会要先去落实提前安置是否可能。本院要求青礁村委会在7天内回复提前安置的情况，青礁村委会回复称提前安置是指“以奖代补“，项目验收合格后再给予一定额度的奖励。 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颜清辉、林亚銮明确是请求青礁村委会新建房屋还是赔偿房屋损失，颜清辉、林亚銮明确为要求青礁村委会新建房屋并办理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损失方面为租赁费用及安置需要的费用，租赁损失计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 本案审理过程中，颜清辉、林亚銮与青礁村委会均确认，本案中涉及被拆迁的房屋所在宅基地为青礁村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法定的村民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的行为不得侵害村民合法权益。案外人颜绍剑与青礁村委会在“美丽厦门·共同缔造”项目改造过程中达成合意，由颜绍剑主动拆除小卖部、鸽舍等建筑，青礁村委会积极向上级有关部门沟通协商申请提前安置，如因政策法规等原因无法提前安置此处房产，青礁村委会重置新建163.53平方米的房产作为补偿。当事人上述合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颜清辉、林亚銮提交的户籍材料及放弃继承权声明可以证明颜清辉系颜绍剑本案被拆迁房产权益的合法继承人，林亚銮系被拆迁房屋权益的共有权人。青礁村委会在2014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并未对颜绍剑的相关房产予以提前安置，现颜绍剑的继承人颜清辉及房屋共有权人林亚銮主张青礁村委会新建163.53平方米的房屋，具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本案被青礁村委会拆除的房产颜清辉、林亚銮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证明其为合法建筑，青礁村委会为颜清辉、林亚銮新建的房屋亦应具备相应的批建手续，且相关的批建申请手续系新建房屋的前提条件。因此青礁村居委会应为颜清辉、林亚銮办理165.53平方米房屋的相关土地使用及房屋批建手续，并在相应申办手续办理完毕后为颜清辉、林亚銮新建房屋。颜清辉、林亚銮请求青礁村委办理新建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但房屋申请批建手续尚未办理，并不具备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颜清辉、林亚銮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颜清辉、林亚銮主张青礁村委会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赔偿租赁损失，但房屋拆迁时并未约定新建房屋的交付期限，亦未约定拆迁至新建房屋期间相关的费用，且颜清辉、林亚銮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的损失，故颜清辉、林亚銮主张相应的租赁损失，没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颜清辉、林亚銮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证明被拆除房屋的权属情况，青礁村委会抗辩认为被拆除房屋没有批建手续，其交付的房屋亦不应具备相应的批建手续，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颜清辉、林亚銮办理163.53平方米房屋的批建申请手续；二、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村民委员会于上述第一项中163.53平方米房屋批建申请手续办理后4个月内为颜清辉、林亚銮建设相应面积的房屋并交付给颜清辉、林亚銮；三、驳回颜清辉、林亚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颜清辉、林亚銮负担327元，由厦门市海沧区青礁村民委员会负担7564元。 二审审理期间，青礁村委会认为登记于颜绍剑名下的被拆迁房屋在证据上无法明确系三间或五间，亦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系。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颜清辉、林亚銮提交的[2013]28号通知、厦海海工委[2013]36号通知、厦海政办[2014]15号通知、厦海委[2014]10号通知、厦海发综[2014]1号通知，青礁村委会拆除其房屋及进行补偿，并非拆迁安置补偿，而是依据政策所实施的“以奖代补”行为，且青礁村委会也非可进行拆迁的主体，故双方之间并不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其次，颜清辉、林亚銮诉求应补偿其可办理权属登记手续的房产，办理权属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必须具备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建设许可，此不仅需要村民自治组织的议定，还需要乡、镇政府等的同意，故此属于行政许可行为，非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因青礁村委会同意予以补偿，故颜清辉、林亚銮可另择相关途径予以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颜清辉、林亚銮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元，退还颜清辉、林亚銮；青礁村委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