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薇薇，男，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辉，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如男，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文刚，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兵，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薇薇因与被上诉人靳文刚、蒋小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薇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辉、郭如男、被上诉人蒋小兵、靳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薇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靳文刚、蒋小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井薇薇的合法权益。1、井薇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统计表、2016年度价值总额统计表、货运单、物流信息表、时代物流出具的证明等，能够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靳文刚、蒋小兵拖欠井薇薇货款的事实。邯郸顺利时代物流加盖公章就是对其物流信息表真实性的认可，加盖公章具有极高的法律效力，综合井薇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井薇薇向蒋小兵、靳文刚配送汽车配件类型、数量、价款等信息。2、井薇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两份、录音及录音文字材料中，靳文刚明确自认欠井薇薇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是对录音内容的部分截取，仅显示双方都有对账的意图，并不能证明款项和其证明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录音内容进行查明，就片面不予认定该份证据，损害井薇薇合法权益。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井薇薇的合法权益。 蒋小兵、靳文刚辩称：1、井薇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拖欠其货款202400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井薇薇提供的所谓证据包括销售单、销售单汇总单、统计表、货运单、物流信息表、时代物流出具的证明，无一是欠款直接证据，没有答辩人的收货回执单或收货人签字证明，各次单证与价款无法对应，甚至不能证明答辩人收到了交易的货物，更无法证明答辩人拖欠货款。销售单及汇总单、统计表均系事后形成，为井薇薇主观拟制，不能证明销售业务的原始发生。销售单填写的时间是2016年，但是右上角注明的时间2017年5月29日，销售单汇总单上注明的2017年10月13日，证明相应单证均为交易后一年形成，并非原始凭证。井薇薇所提交的货运单、物流信息表、时代物流出具的证明，抛却其真实性的有待考证，也并不能据此直接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货运单数量与井薇薇诉称的474笔交易不相符，其一、二审其提交的货运单总计不过60余笔，答辩人也有多次转款给井薇薇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交易行为，不能依此证明欠款的事实。井薇薇提供的货运单上绝大部分无收货人签字，收货电话也不是答辩人的电话，收货人“腾飞”不能证明就是答辩人，更未注明收货人地址，答辩人经营的腾飞汽修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在邯郸市辖区内存在多家署名为“腾飞”的经营汽修的单位，答辩人已提交了相应的工商登记。井薇薇提供的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及加盖公章的业务汇总表不具有统一性，有明显的伪证嫌疑。人民法院的调查更充分说明了井薇薇提供的服务部证明及汇总表的虚假性，该服务部未经详细核查，违法在井薇薇提供的汇总表上加盖公章，无负责人或出具人员签字，不具有真实性。答辩人向该托运站请求打印2016年度的退货物流信息，被告知系统升级，数据丢失，2016年度所有发货物流信息无法打印。2、井薇薇提交的对账单、录音及文字整理单并不能证明答辩人自认欠款的事实。首先“对账单”系井薇薇自行书写，无答辩人的任何签字确认，不符合对账单的形式，对真实性、合法性、并联性均有异议。其次，没有提交初始录音文件、设备，不能证明该录音文件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形成的，从文字表述内容看，录音文件人为截取，且存在诱导性语言表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再次，井薇薇称在该录音中靳文刚明确自认欠款，是断章取义，仔细倾听录音的整个过程，只表明双方有对账的意思表示，没有对清账目，也没有答辩人自认欠款的意思表示，且录音技术条件差，内容不清晰，不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明显存在剪切、拼凑或者伪造而致内容改变，且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3、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给井薇薇转账、付现以及债务承担共计659,425元，汇票、代收货款以及现金方式总计167,260元，退货计款299,325元，以上总计1,126,010元，远超井薇薇当庭主张的价款总额905,535元，充分证明自2016年1月份至11月份末期间答辩人都及时与井薇薇结清了货款，不存在拖欠其货款202,400元的情况。综上，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井薇薇所提供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井薇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文刚、蒋小兵共同偿还拖欠井薇薇的汽车配件货款202,4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靳文刚、蒋小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井薇薇为北京城环城汽配城的个体业主，商号为北京鑫隆达汽配销售中心，主要经营汽车配件业务。靳文刚、蒋小兵为邯郸腾飞汽修厂个体业主，尚未办理和领取营业执照。井薇薇与靳文刚、蒋小兵之间长期具有业务来往，靳文刚、蒋小兵通过电话、微信等途径与原告联系购货的类型、数量、价款等信息。之后由井薇薇从北京提供汽车配件，由顺利时代物流运输至邯郸，两被告从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提走货物。因双方业务来往频繁，所以并未采取现金支付方式，而是大多采用挂账的方式进行交易。自2016年1月份开始至2016年11月末，靳文刚、蒋小兵共从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提走井薇薇的货物共计202笔，货物价值总计859,895元，扣除靳文刚、蒋小兵向其支付582,425元及顺利时代物流代收的75,070元，至今仍欠202,400元。经井薇薇多次催要，靳文刚、蒋小兵以种种借口推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井薇薇变更了事实及理由的部分内容，2016年共计发货474笔，价值936,860元，退货29笔，价值31,325元，实际发货445笔，价值905,535元，两被告支付货款562,425元，物流代收95,070元，两被告下欠货款应为248,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井薇薇在北京城环城国际汽车配件城内1-B05号经营销售汽车配件业务，靳文刚、蒋小兵系腾飞汽修厂的个体业主。井薇薇与靳文刚、蒋小兵于2011年起开始合作至2017年初，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联系购货的类型、数量、价款等信息，井薇薇从北京提供汽车配件，由顺利时代物流运输至邯郸，靳文刚、蒋小兵从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提走货物。截至2018年5月24日，靳文刚、蒋小兵已向井薇薇支付货款599,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井薇薇提交了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出具的物流信息表、销售单、统计表等证据，但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称物流信息表中的内容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因为系统刚更新，截至目前打印不出显示货物运单编号的物流信息；销售单、统计表均系井薇薇单方事后制作，不是原始凭证，故井薇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靳文刚、蒋小兵配送汽车配件的类型、数量、价款等信息。井薇薇主张靳文刚、蒋小兵支付汽车配件货款202,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井薇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保全费1,620元，均由井薇薇负担。 二审庭审中，井薇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井薇薇向靳文刚、蒋小兵发货的部分货物运单共计23张，对应运送的货物价值147,170元，一审、二审共计提交63张货物运单，对应运送的货物总价值为274,010元。证明井薇薇在2016年度多次通过顺利时代物流向靳文刚、蒋小兵发汽车配件的事实。证据2、井薇薇与靳文刚录音光盘一份、录音文字整理一份，证明2016年11月1日井薇薇与靳文刚对账，靳文刚在电话里承认欠款26万元，但是应当扣除李成浩（靳文刚的合作伙伴）于9月30日打款的2万元，后靳文刚又承认经过计算最后欠款总账大概数是19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双方对账后，靳文刚未向井薇薇还过任何货款，靳文刚承认欠款19万元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证明欠款的事实及数额。证据3、2016年度被上诉人向井薇薇付款数额表，证明2016年被上诉人向井薇薇支付货款的总额共计579,425元。证据4、井薇薇与刘海军（靳文刚的合作伙伴）微信聊天截图4张，证明2016年9月3日靳文希（靳文刚的哥哥）向井薇薇转款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刘海军自己购买自由光配件的款项，靳文希替刘海军向井薇薇转款，该笔转款与井薇薇和靳文刚的纠纷无关。证据5、退货单29张，退货价值共计31,325元。 靳文刚、蒋小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大部分都不显示收货人靳文刚、蒋小兵的电话，不一定是靳文刚、蒋小兵的收货。只有两张有靳文刚、蒋小兵电话，其中还有一张不显示时间是2016年度。在邯郸市有多家叫腾飞的单位。一审时已提交工商查询档案。对证据2，录音听不清，无法确定谈话人身份，不显示录制时间，不能证明是2016年11月1日录制的，内容不清晰，不具有连贯性，作为证据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录制过程，我方不认同，靳文刚说总账大概数19万，意思是涉及到的总配件款是19万，没有减退货，没有减转账款。对于证据3，我方汇总的转账明细659,425元，有现金4万、债务承担2万，一审没有认定。对证据4，刘海军的微信聊天截图，只能证明刘海军和井薇薇之间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靳文希转款2万元是替刘海军转的，一审靳文希出庭作证，证明2万元是替靳文刚转的。对证据5，退货单是事后在2018年8月15日形成的，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退货29万元。 对证据2，被上诉人靳文刚、蒋小兵庭后又提交自己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并提出补充质证意见：1、我方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较完整，通观录音文字资料上下文，并没有靳文刚欠款19万的表述，只是双方在纠缠对账这个事，井薇薇所称靳文刚承认欠款19万完全是断章取义，总账19万可以理解为一段时间配件应结价款为19万，而这段时间被上诉人也有付款和退货（是对账内的双方认可的起始时间，不能所谓的录音时间11月1日后的有没有转款和退货），欠款应是价款减去付款和退货后的余额，联系上下文，这种解释还是比较贴切，直到2017年1月18日双方再次通话，还是在发货数额、打款数额、退货数额上纠缠，没有明确欠款数额以及欠与不欠，上诉人狭义的解释总账19万元为自认欠款19万元，实在牵强。2、虽然录音听不清楚，但被上诉人通过技术手段增大音量听了很多遍，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自认欠款19万元，只是双方要捋捋帐，发的货多少？转的钱多少？退的货多少？甚至2016年11月1日这份录音中连算账的起算点双方都没有确定，有部分意思是被上诉人认为给上诉人打款打多了，被上诉人又怎么可能自认欠款19万元。 对井薇薇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靳文刚、蒋小兵对货运单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在与井薇薇的通话中，靳文刚有“我不是那天问你差你多少钱，你说26万，按你的那个账推是，确实是26万，……”“减去退货，再减去打的14万多，……目前这个总账大概数是19万”的表述，结合录音其他内容，能够证明靳文刚认可尚欠货款19万元。对证据3、4，井薇薇主张2016年9月3日靳文希转款2万元，是替刘海军购买配件转款，但靳文希并不认可，井薇薇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靳文刚、蒋小兵主张还给付现金4万元，债务承担2万元，井薇薇不予认可，靳文刚、蒋小兵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认定是其支付的货款，故一审认定的支付货款数额为599,42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证据5，退货单29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靳文刚、蒋小兵主张退货价值29万元，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审庭审后，靳文刚、蒋小兵又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1月18日与井薇薇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该录音产生在井薇薇所谓的2016年11月1日的录音之后，录音中并无欠款19万元的表述。足见井薇薇所谓2016年11月1日的录音内靳文刚承认欠款19万元纯粹是断章取义。录音中井薇薇称从去年一过完年回来，一共发了831,000元的货，这是2016年全年的发货的表述，可见其发货量不是诉讼中所称的93万余元。录音中井薇薇称给的钱里边有现金，与其法庭上代理人所称记账现金并没有收到的表述大相径庭。2、2015年的4份货运单及4份北京鑫隆达汽配销售中心的代收单。证明货运单上均有收件人蒋小兵的电话，而井薇薇提交的货运单绝大部分无收件人的电话。井薇薇提交的货运单只有七张包含在其提交的顺利时代物流信息表中，其余均不包含在其提交的顺利时代物流信息表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货物运单与销售中心出具的代收单是同一天，且代收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也是同一天，证明井薇薇向法庭提交的销售单不是发货当天制作，而是事后制作。货运单上收货人签字部分均有蒋小兵名字的自带复印书写，而井薇薇提交的货运单收货人签字绝大部分为空白。 井薇薇的质证意见： 一、对2017年1月18日录音文件及文字材料的质证意见： 1、该录音中靳文刚是在跟井薇薇纠缠配件价款高低的问题，仅能证明靳文刚想赖账，并不能证明其他问题，井薇薇所提交的视频、音频已经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欠款的事实。2、录音中说发货发了831,000元的货，是刚过完2016年春节上班后即是从2016年2月27日（即2016年正月二十）开始计算的，井薇薇主张的93万余元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算的。3、录音中所说的现金，并不是现实中给现金的那个意思。只是单子上打的“现金”，考虑双方一个在邯郸，一个在北京，距离遥远，根本不存在给付现金实际条件。4、井薇薇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的录音中已经清楚证实被上诉人欠19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将欠款19万元辩称为一段时间配件应结价款，缺乏事实依据，应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是哪一阶段配件款总价是19万元。 二、对2015年的4份货运单及4份北京鑫隆达汽配销售中心的代收单的质证意见： 1、被上诉人提交的物流货运单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时间为2015年，与2016年度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所提交物流单，是其在邯郸接到货以后，在物流单上签字收货的。而上诉人所提交的物流单（黄色的）是上诉人在北京发货后，物流给发货方的票据，此时被上诉人还没收到货，所以上诉人提交的物流单收货人处不可能有签字。2、上诉人当时去时代物流打印物流信息表时，拿着黄色的物流票据去的。物流当时想把黄色的物流票据挑出去，挑了一部分之后，嫌麻烦就不挑了，所有造成了一部分有，一部分没有的情况。3、关于原始销售票据，在靳文刚承认欠款19万元的录音中，说到过井薇薇把原始票据已经给了靳文刚对账使用，现住又来说销售单据不是原始的票据，纯粹就是为了赖账，井薇薇电脑里存有原始的存根，可以证实销售票据的真实性。 对靳文刚、蒋小兵庭后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017年1月18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录音中并无欠款数额的内容，录音中井薇薇称从2016年过完年一共发了831,000元的货，与井薇薇起诉主张的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算的货款93万余元并不矛盾，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2015年的货运单和代收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也不能证明本案中井薇薇提交的货运单就不真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后，井薇薇又提交2017年5月3日与蒋小兵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5月3日，井薇薇和父亲去找蒋小兵要账，视频一开始，井父问蒋小兵减的最后剩多少钱（欠款）？蒋小兵回答剩19万多（欠款），随后井父问：剩19万多，怎么还不同意？蒋小兵回答：不按照好的说了，没法说了，脸皮撕破了。该证据与井薇薇提交的与靳文刚的录音中体现的欠货款19万元一致，充分证明靳文刚、蒋小兵承认货款19万元的事实，对于两被上诉人已经自认欠货款19万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以维护上诉人井薇薇的合法权益。2、视频中，蒋小兵说到曾叫靳文刚还有另外两个人谈过话，蒋小兵想让他们四个（蒋小兵、靳文刚、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人出一万块钱，总共出四万，给了井薇薇，了结拖欠井薇薇货款这件事，但靳文刚等人不同意，蒋小兵和靳文刚内部说崩了，井薇薇也觉得拖欠那么多货款只出4万钱太少，也没同意。至于另外两人到底是谁，与靳文刚、蒋小兵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靳文刚、蒋小兵要让他们出钱，井薇薇就不知其中缘由了，与井薇薇存在合作关系并拖欠货款的是蒋小兵和靳文刚两个人。3、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视频中提到的19万元是退货款，是扭曲事实，没有退款单、物流信息表证明退货价值、数量、种类，也没有视听资料，无法证明退货款价值高达19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答辩都谎称退货价值293,325元，同样没有任何证据支持。4、井薇薇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录音以及2017年5月3日的视频中都提到了19万元的事实，这两份证据能够非常清楚证实被上诉人欠货款19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将欠款19万元辩称为一段时间应结配件价款19万元，现又说退货款，没有任何证据，只为赖账不还，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靳文刚、蒋小兵对上述视频的质证意见： 1、对该视频的合法性有异议。视频中与蒋小兵的谈话过程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作证，井薇薇父亲与井薇薇系父子关系，不能独立作为本案合法的证人。该视频的制作系隐蔽拍摄，未经蒋小兵本人同意，不具有合法性。2、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视频不完整，存在剪辑、删除、篡改之处，系截取视频片段为其所用，不显示三人见面、谈话、结束的完整过程，直接从井父提问：“减的最后剩，剩多少钱？”开始，没有见面应有的寒暄和礼节性言辞表示，不能确定提问的主语，是欠款剩还是退货剩还是配件价款剩；篡改谈话词句内容，曲解谈话中所称数额内容的含义，视频文字记录第三页第五行蒋小兵说的少了一句：他（井薇薇）都认账了4万块钱，明显想曲解双方的谈话内容。该视频中出现的“剩19万多”，蒋小兵称曾经就双方的退货款进行过谈论，就退货价高的部分刨除，该19万的款项性质应为退货款，故存在后来井薇薇认可欠款4万元的说辞，通过蒋小兵协商，靳文刚不同意给付4万元结清账。这和井薇薇请求欠款数额24万多元减去视频中出现的19万（退货款），差额是5万余元，故井薇薇认可欠款4万元，要求靳文刚结清账，具有合理性；该视频中出现的4万元说辞代表井薇薇已认可欠款4万元，但并不代表现在被上诉人认可欠款4万元，被上诉人根本不同意4万元清账，更没有自认欠款19万元任何意表示，4万元与19万元差距巨大，证明根本不存在欠款19万元。3、该视频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除靳文刚之外的“那几个人说不行”等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那几个人”的身份不明，时间间隔较远，且是上诉人偷录的，被上诉人也不能完整还原当时的谈话。 本院对2017年5月3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视频中，蒋小兵称减完还剩19万多，靳文刚、蒋小兵辩称19万的性质应为退货款，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井薇薇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井薇薇在北京城环城国际汽车配件城内1-B05号经营销售汽车配件业务，靳文刚、蒋小兵系腾飞汽修厂的个体业主。井薇薇与靳文刚、蒋小兵于2011年起开始合作至2017年初，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联系购货的类型、数量、价款等信息，井薇薇从北京提供汽车配件，由顺利时代物流运输至邯郸，靳文刚、蒋小兵从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提走货物。井薇薇提交的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物流信息表、销售单、统计表等证据显示，自2016年1月份开始至2016年11月末，井薇薇共计发货474笔，价值936,860元，退货29笔，价值31,325元，实际发货905,535元。截至2018年5月24日，靳文刚、蒋小兵已支付货款599,425元，物流代收95,070元。井薇薇主张靳文刚、蒋小兵尚欠货款202,400元。 本院认为，井薇薇与靳文刚、蒋小兵存在买卖汽车配件的合同关系。根据井薇薇提供的2016年11月1日的录音及2017年5月3日的视频资料，证明靳文刚、蒋小兵认可尚欠货款19万元，靳文刚、蒋小兵对19万元的解释明显不合常理，也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井薇薇提交的邯郸县东环顺利时代信息服务部的物流信息表、销售单、统计表等证据，能够认定靳文刚、蒋小兵拖欠井薇薇货款19万元的事实。对井薇薇主张的其他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井薇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 二、靳文刚、蒋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井薇薇货款1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3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井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保全费1,620元，由井薇薇负担371元，靳文刚、蒋小兵负担5,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井薇薇负担266元，靳文刚、蒋小兵负担4,0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０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