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99N。法定代表人：朱东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焕，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1/2/**商业用房1组织机构代码58149893-4。负责人：梁昌，经理。上诉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有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健焕及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有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健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健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吴健焕向江西有色公司出借款项的关键事实未进行核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吴健焕是否应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不当。吴健焕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共同承担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借贷行为无法确认。三、吴健焕请求的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吴健焕已经请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不应再支持律师费。四、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从2010年11月26日至2014年3月10日共计向吴健焕及其儿子吴汶泽支付了3495238.66元，应当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抵扣。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江西有色公司发现吴汶泽与吴健焕私刻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印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借款合同加盖“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吴健焕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查实了借款协议的签订及及出借义务的履行。2.吴健焕不是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合伙经营人，不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律师费的承担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未答辩。吴健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江西有色公司、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支付吴健焕借款本金1596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江西有色公司、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支付吴健焕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3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彭水项目部（以下简称有色公司彭水项目部）与重庆橙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霖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一、有色公司彭水项目部因短期周转资金需要，特委托橙霖科技公司代为借款。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正。二、借款期限从2010年2月1日起。三、借款利息按实际支付给出资人的利息为准。四、其余责任、权利、利益均与橙霖科技公司出资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五、本合同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由有色公司彭水项目部盖章、陈建明签字。同日，以橙霖科技公司和杨智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一、杨智勇借给橙霖科技公司50万元正。二、杨智勇承诺于2010年2月1日将借给橙霖科技公司的50万元汇入橙霖科技公司在重庆招商银行观音桥支行（账号为1239XXX********）的账户中。三、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2月1日。四、借款利息为月息3%。五、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确认由杨智勇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橙霖科技公司盖章，杨智勇签字。2010年2月1日，杨智勇实际出借50万元至橙霖科技公司。2012年2月1日，杨智勇与吴健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杨智勇将债务人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伍拾万元的债务转让给吴健焕，吴健焕同意受让。2011年2月16日，吴健焕和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彭水金山广场C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一、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因业务需要特向吴健焕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二、吴健焕同意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给乙方。三、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四、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自愿以月息3.5%的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五、借款期满后，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应一次性归还给吴健焕本金人民币柒拾万元和利息。六、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逾期还款的，应提前征得吴健焕同意并商定借款期限后自愿按每月3.5%的利率支付利息。七、如果有色公司彭水C栋经理部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八、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一致确认由吴健焕指定的人民法院管辖。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吴健焕签字，江西有色公司重庆分公司盖章。吴健焕委托杨智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70万元给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2012年2月16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并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20万元。吴健焕和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两份以明确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总额为壹佰贰拾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三、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自愿以月息3.5%的利率计算支付给吴健焕利息。四、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提前征得吴健焕同意并商定借款期限后自愿按每月3.5%的利率支付利息。五、如果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六、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一致确认由吴健焕指定的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吴健焕签字，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盖章。2013年2月16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欠吴健焕借款本息共计170.4万元未支付，加上江西有色公司向吴健焕借款9.6万元。吴健焕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一、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特向吴健焕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二、吴健焕同意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给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三、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2月16日。四、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自愿以月息3.5%的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五、借款期满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应一次性归还给吴健焕本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和利息。六、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提前征得吴健焕同意并商定借款期限后自愿按每月3.5%的利率支付给吴健焕利息。七、如果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八、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一致确认由吴健焕指定的人民法院管辖。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吴健焕签字，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盖章、陈建明签字。2013年2月21日，吴健焕以现金方式出借6000元给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2013年2月22日，吴健焕委托吴汶泽将借款9万元汇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实际持有并使用的胡彤账户。2013年2月16日，吴健焕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一、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特向吴健焕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二、吴健焕同意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给乙方。三、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2月16日。四、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自愿以月息3.5%的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五、借款期满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应一次性归还给吴健焕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和利息。六、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提前征得吴健焕同意并商定借款期限后自愿按每月3.5%的利率支付利息。七、如果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八、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一致确认由吴健焕指定的人民法院管辖。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吴健焕签字，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盖章、陈建明签字。2013年2月20日，吴健焕委托杨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实际持有并使用的胡彤账户汇款30万元。2014年2月16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欠吴健焕借款本息共计298.2万元未支付。吴健焕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一、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特向吴健焕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贰仟元。二、吴健焕同意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贰仟元给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三、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四、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自愿以月息3.5%的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五、借款期满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应一次性归还给吴健焕本金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贰仟万元和利息。六、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提前征得吴健焕同意并商定借款期限后自愿按每月3.5%的利率支付利息。七、如果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八、因本借款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双方一致确认由吴健焕指定的人民法院管辖。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有同等效力。协议由吴健焕签字，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盖章、陈建明签字。2014年3月18日，经双方对账，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向吴健焕出具《借款利息及本金计算清单》一份。载明：吴健焕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出借本金180万元，借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2月15日，月息3.5%；吴健焕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出借本金30万元，借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2月15日，月息3.5%。该《借款利息及本金计算清单》经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陈建明签字予以认可确认。对于上述借款，经双方对账，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向吴健焕出具《吴健焕借款给江西有色建设集团重庆分公司明细》一份。载明：吴健焕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出借本金298.2万元，借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月息3.5%即104370元。该《吴健焕借款给江西有色建设集团重庆分公司明细》经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陈建明签字予以认可确认。2014年12月3日，胡彤、邓清兵、何琳、吴汶泽、陈建明签订《协议》。《协议》确认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因各种原因亏损，约定如下内容：一、经统计，截至2014年5月31日“重庆分公司”外部借款累计为3357万元，“重庆分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按20%的比例同等承担债务，即各“股东”每人应承担外部借款的偿还额为671.4万元。具体承担方式为：1.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各自承担671.4万元的外部借款偿还责任。2.邓清兵的偿还额671.4万元，由何琳代为偿还388.6万元，陈建明代为偿还282.8万元，各方重新办理借款手续。3.胡彤的偿还额671.4万元，由吴健焕代为偿还410万元，陈建明代为偿还262.8万元，各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上述借款3357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后全部停止支付相关利息，2014年5月31日前约定的借款利息统一调整为2%，相关手续及工作由各自自行协调解决。三、邓清兵、胡彤一致确认：1.由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垫付的借款统一按照月2%计算；2.由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垫付的借款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3.2015年5月31日前按垫付比例偿还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垫付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其后每季度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直到还清为止（详见还款计划书）。四、本协议一式陆份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各股东各持一份，江西有色公司持有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各股东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自行协商解决。若因上述外债的偿还等原因导致公司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重庆分公司全体“股东”须对上述裁判文书确定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彤、邓清兵、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在该协议上签名。江西有色公司提交了《应付利息时间表》作为上述《协议》附件，陈建明在该表上签字。该表上记录应付35笔借款，本金合计33570491元，其中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吴健焕的借款10笔。其中吴健焕的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本金为298.2万元，涉及本案吴健焕起诉本金。吴健焕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认为《协议》中没有包含该表，该表上也没有吴健焕的签字，也没有显示陈建明签名时间，证明不了该表系协议附件，反而证明了吴健焕债权的真实性。另查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以【赣色工行字（2011）64号】文件批准设立重庆分公司并明确聘任陈建明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12月6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27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批准准予变更登记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健焕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2.吴健焕主张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成立；3.吴健焕要求江西有色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是否成立；4.吴健焕是否承担了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是否还有权向江西有色公司请求偿还借款本息;5.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1.关于吴健焕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与吴健焕签订的系列《借款协议》系借款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吴健焕通过银行转账、委托支付、债权转让等方式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1596000元。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向吴健焕出具了《吴健焕借款给江西有色建设集团重庆分公司明细》。该“明细”经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陈建明签字予以确认。结合前述《借款协议》、付款凭据及“明细”所载内容等已表明在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与吴健焕存在借贷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吴健焕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借款本金的给付义务。2.关于吴健焕主张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江西有色公司对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已向吴健焕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江西有色公司“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健焕主张按照月息2%计息，符合合同约定和前述法律规定，其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主张。3.关于吴健焕要求江西有色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2012年2月16日、2013年2月16日、2014年2月16日，双方《借款协议》第七条均约定，如果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等责任外，还应承担吴健焕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健焕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前述约定，不违反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关于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主张。4.关于吴健焕是否应承担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是否有权向江西有色公司请求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西有色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股东按持有股权份额承担有限责任。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系江西有色公司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并非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依法不存在所谓“股东”。从本案事实及证据来看，何琳、胡彤、邓清兵、吴汶泽、陈建明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经营实际通过五人合伙的形式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何琳、胡彤、邓清兵、吴汶泽、陈建明作为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合伙人，签订《协议》承担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何琳、胡彤、邓清兵、吴汶泽、陈建明均产生约束力。结合本案证据，吴健焕并非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合伙人，吴汶泽与吴健焕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江西有色公司提出“吴汶泽代吴健焕持股”的主张，吴健焕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债权应与吴健焕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债务进行冲抵，但江西有色公司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一审法院经调查亦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江西有色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吴健焕不应承担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其有权向江西有色分公司主张本案债权。5.关于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系江西有色公司依法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分公司，江西有色公司应当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有色公司、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健焕偿还借款本金本金159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江西有色公司、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健焕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133640元。案件受理费30528元，减半收取15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64元，由江西有色公司、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江西有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第一组证据：1.《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纪要》；2.《关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外融资的股东会决议》；3.《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试行办法》；4.《关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工资及补贴试行办法的决议》；5.《会议纪要（全体股东会议）》；6.《重庆分公司经理办公会决议纪要》；7.《会议纪要》；8.《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股权分配及相关事宜》；9.《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第一组证据拟证明重庆分公司经营过程中，胡彤、邓清兵、何琳、吴健焕、陈建明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股东的身份在多项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决策过程中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相应决议。吴健焕是重庆分公司合伙人，实际参与重庆分公司管理。第二组证据：《借款书》4份。第二组证据结合一审举示的《协议》、《应付利息时间表2014.7》拟证明2014年12月3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五位股东胡彤、邓清兵、何琳、吴健焕、陈建明已就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对外分摊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相关文件。第三组证据为邓清兵、陈建明的《讯问笔录》。第**证据拟证明吴健焕系重庆分公司合伙人，本案不应以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来处理。第四组证据为（2017）渝05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组证据拟证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在该份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吴健焕对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江西有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协议书和应付利息在一审中已经举示过，不能达到江西有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讯问笔录并不完整，陈建明、邓清兵在公安机关应该有多份讯问笔录，江西有色公司调取的仅仅是其中一份笔录，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第三人无法证明吴汶泽代吴健焕“持股”。讯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与胡彤与何琳的陈述自相矛盾。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案证据与本案前述证据是否一一对应不能确认，且该份判决书也不能证明吴健焕在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经营管理。吴健焕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第一组证据：胡彤和何琳的讯问笔录。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参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合伙和经营管理以及享有相关权利的都是吴汶泽。吴汶泽负责对外关系的协调。第二组证据：承包经营协议书、重庆澄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机电分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吴汶泽于2009年就开始与陈建明、邓清兵、何琳、胡彤合作。江西有色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达不到吴健焕的证明目的。胡彤陈述“开会的就是吴健焕，决定相关事宜的就是吴健焕”。在何琳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述“当时设立重庆分公司就是由吴健焕出面去解决的”，“参加会议吴汶泽和吴健焕都会一起参加”。何琳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存在过诉讼，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何琳的陈述也能够证明设立重庆分公司和参与公司经营的是吴健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吴健焕的证明目的，股东会决议中吴汶泽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是其父亲吴健焕或胡彤代签的。对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评述如下：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已经在（2017）渝05民终2379号案件举示，该案判决书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四份《借款书》在（2017）渝05民终2379号案件中举示，该案判决书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吴健焕及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讯问笔录》，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吴健焕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中结合查明事实具体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27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形成会议纪要，总体内容为重庆分公司尽快完善“股东”的股本金到位及设立账户前的资金安排及使用手续。重庆分公司与本公司间单项项目部的管理费过高，此问题及彭水项目纳入分公司业绩问题等与本公司领导面谈。何琳董事就《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试行办法》进行通报等。会议纪要上签名的有胡彤、邓清兵、何琳、吴汶泽、陈建明。同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形成“向外融资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因重庆分公司工程等业务需要并通过重庆分公司各位股东对外融资，重庆分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承担向外融资风险责任，共同承担一切向外融资的债务。胡彤、邓清兵、陈建明、何琳、吴汶泽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通过“股东工资及补贴试行办法的决议”。内容为：决定各股东工资一律按每月每人5000元发放。股东胡彤、邓清兵、陈建明每月以有效票据报销车辆费用3500元。吴汶泽、何琳以同样方式报销车辆费用每月2000元。胡彤、邓清兵、陈建明、何琳、吴汶泽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还于2012年7月20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5月23日、2014年5月12日多次就公司经营、管理问题作出会议纪要。2013年5月23日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作出“股东”股权分配及相关事宜的决议，决定根据重庆分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新一轮承包合同（由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陈建明签订），依据重庆分公司“股东”章程再次明确“股东”股权分配比例为：陈建明股权为20%，胡彤股权为20%，邓清兵股权为20%，何琳股权为20%，吴汶泽股权为20%。为便于重庆分公司工作开展，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启用“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备用章。何琳主张上述决议中吴汶泽的签名出现两种不同字体。江西有色公司解释为，吴汶泽是代其父亲吴健焕持股，因此在股东会会议纪要上，有一部分签字是吴汶泽的父亲吴健焕代签的，后来的股东会议纪要是吴汶泽自己签名。二审中，吴健焕对江西有色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18项付款的意见是：1.第1-5、7-12项付款，付款方或收款方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江西有色公司拟证明已经归还部分借款的目的。2.第6页付款168000元，对应银行回单记载用途是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渝0108民初1079号案所涉借款本金中4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一年的借款利息，吴健焕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扣除该部分计息期间。3.第13、14项付款共计142000元，对应银行回单记载的用途是借款本金和利息。该笔款项与双方目前诉讼的案件无关联，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和一年借款利息42000元，该笔借款的权利义务已经完结。4.第15项付款294000元，对应银行回单载明的付言是“付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渝0108民初1084号案件借款本金中的7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一年的借款利息，吴健焕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扣除该部分计息期间。5.第16项付款152000元，对应银行回单载明的付言是“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渝0108民初1079号案所涉借款2013年7月20日前产生的部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吴健焕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扣除该部分计息期间。6.第17项付款424600元，对应银行回单载明的付言是“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渝0108民初1083号案所涉借款2012年10月20日前产生的部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吴健焕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扣除该部分计息期间。7.第18项付款208740元，对应银行回单载明的付言是“付借款利息”，该笔款项是江西有色公司委托胡彤向吴健焕支付的借款利息，(2016)渝0108民初1078号案所涉借款，借款本金426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14个月的利息，吴健焕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扣除该部分计息期间。本院认为，吴健焕在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委托杨智勇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银行转账支付70万元。吴健焕受让杨智勇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权50万元。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确认向吴健焕借款9.6万元。吴健焕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委托杨芳向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实际持有并使用的胡彤账户转账30万元。吴健焕举示的《借款协议》、支付借款的凭据，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原负责人陈建明在吴健焕借款给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明细上签字确认借款金额，以及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及签字确认等方式多次确认借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何琳、胡彤、邓清兵、吴汶泽、陈建明针对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债务承担签订《协议》，吴健焕既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吴健焕及江西有色公司举示了公安机关对何琳、胡彤、邓清彬、陈建明等人的询问笔录。邓清彬、陈建明认为合伙人是吴健焕，而胡彤、何琳又陈述是与吴汶泽共同成立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合伙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借款书》载明吴健焕同意帮胡彤垫付对外借款，并未明确吴健焕的合伙人身份。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几份会议纪要载明的合伙人均是吴汶泽。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健焕是实际合伙人。吴健焕非《协议》当事人，《协议》内容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吴健焕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在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还款而引发诉讼时，该公司除应当归还本息外，还应当承担吴健焕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吴健焕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吴健焕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为本案纠纷支付了律师费，吴健焕主张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江西有色公司称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向吴健焕及其子吴汶泽共计支付3495238.66元，是否应当从欠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分析江西有色公司举示的证据，结合吴健焕的质证意见来看，本案所涉借款于2011年2月16日发生。2012年2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含本金70万元未含利息）。2013年2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180万元（含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2月16日，双方最后签订《借款协议》，再次确认借款本金298.2万元（含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最后陈建明签字确认的《应付利息时间表》显示，截止2014年7月，该笔借款本金为298.2万元（包含本金70万元及利息）。在此之后，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未向吴健焕还本付息。从上述《借款协议》《应付利息时间表》确认的本金和利息金额来看，2012年2月16日以后的未付利息已全部转计为本金。因此，该29.4万元应为支付2012年2月16日之前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八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吴健焕认可2013年8月13日收到利息29.4元，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12个月，对超过3%的部分应予扣减。截止2013年8月13日，重庆江西有色重庆分公司支付29.4万元时，吴健焕应收取利息超过29.4万元，尚不足以抵扣本金。从初次借款2011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29.4万元可对应14个月利息，即可冲抵到2012年4月15日。因此，本院认定对吴健焕主张的7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2年4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吴健焕主张从2012年2月16日起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江西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健焕向吴健焕偿还借款本金159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四、驳回吴健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8元，减半收取15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64元，由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8738元，吴健焕负担1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8元，由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475元，由吴健焕负担3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法官助理 胡 彬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吴耀东书 记 员 李 娜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