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民初1689号 原告：魏仕镇，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明，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何建生，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明，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柯尊煌，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第三人：郑国信，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第三人：永安市金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西洋镇上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709569012。 法定代表人：邹增发，总经理。 原告魏仕镇与被告何建生、柯尊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处理结果可能与郑国信、永安市金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矿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9年4月11日依职权追加郑国信、金顺矿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仕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明、被告何建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明、被告柯尊煌及第三人郑国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顺矿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仕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魏仕镇与何建生、柯尊煌签订的钠长石矿开采协议书；2.何建生、柯尊煌返还投资款46万元；3.何建生、柯尊煌按年利率4.35%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4.何建生、柯尊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底，被告多次联系原告，与其共同投资开采位于永安市西洋镇上螺村的一个矿点。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保证，该矿点属于金顺矿业公司佛仔岬钠长石矿（采矿许可证号：，法人：何建生，系柯尊煌的堂姐夫），矿点合法，手续齐全，货源质量和销售都有保障。原告遂于2014年1月5日与被告签订《钠长石矿开采协议书》，合作开采位于永安市雨亭后的钠长石矿点。协议书中，被告再次向原告保证：“该矿点属永安市金顺矿业有限公司佛仔岬钠长石矿，采矿许可证号：Ｃ”。之后，原告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将32万元分次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何建生，将14万元分次以现金和转帐方式支付给柯尊煌，实际出资46万元。但此后，被告以雨季多、开采面积不能太大、采矿许可证要年检等各种理由拖延开采。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每年仅开采一两个月，2016年8月至今处于完全停工状态。2017年5月底，原告经多方打听，了解到：该矿点在采矿许可证范围之外，系非法矿点，2015年，何建生将采矿许可证转卖，法人已变更为他人，2016年，采矿许可证在年检时变更为渣场。原告在知晓被被告诱骗、欺诈后，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但被告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原告又通过举报等方式向多个部门反映情况，有关部门答复需通过诉讼解决问题。2017年11月前后，被告因非法采矿被永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综上，被告以合法矿点为名，实际开采无证非法矿点，诱骗原告投资，不仅严重侵犯集体和国家利益，也造成了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何建生辩称：1.答辩人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4年1月5日签订的《钠长石开采协议书》的当事人仅有原告、柯尊煌、郑国信，答辩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协议的订立与履行均与其无关。2.原告提供的七份收条、46万元投资款，是柯尊煌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出具给原告的。基于协议书签订当时，答辩人是金顺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和柯尊煌均信任答辩人，故双方同意将部分投资款先行转入答辩人的账户，之后，根据具体情况由答辩人分批分次将款项交付给柯尊煌，柯尊煌在收到款项后出具相应收条给原告。3.涉案3号矿点从2011年6月16日起由柯尊煌独立经营，2012年8月起由柯尊煌、郑国信合作经营。2014年1月起由柯尊煌、郑国信、原告三人合作经营。2017年11月，该矿点因越界开采，被追究法律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诉讼请求。 柯尊煌辩称：1.与原告合作时，因为涉案矿点和合法矿点是在同一座山上，当时，其也不知道在开采范围之外。实际上，开采的地方已经越界13米，因为其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当时不知道越界。等到要续证的时候，地，地质人员告诉何建生已经越界了后何建生再告诉其，其才知道越界。2.原告投资款已用在买山场、开路、办证等事上。现在因为越界，其一个人也承担了刑事责任，关于原告退还投资款的事情，其愿意将合法证内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一部分。3.原告也参与了非法矿点的销售，并取得了货款，其中，有一个卖家“小乐”，还给原告出具一张5万多元的欠条。 郑国信述称，原告的要求合理合法，应该返还。 金顺矿业公司未作陈述。 魏仕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开采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记录、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录音光盘、复议决定书。何建生提供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8）闽048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魏仕镇、柯尊煌、郑国信、何建生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何建生认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实涉案3号矿点自2011年6月起，由柯尊煌个人经营。魏仕镇认为第一，该两份协议中的矿点为雨亭前，是有证矿点，本案矿点是雨亭后，是无证矿点，二者没有关系，第二，该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与本案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不同，第三，何建生与柯尊煌是亲属，二人签订的协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此外，魏仕镇还申请对该两份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依法指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魏仕镇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两份协议的形成时间。本院认为，经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的异议事项开展鉴定工作，仍无法判断两份协议具体的形成时间，对此，魏仕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将与其效力一并另行阐述。 魏仕镇认为录音光盘证实何建生是矿点的股东，实际参与了管理，例如续证和销售等，还一直和柯尊煌一起向原告隐瞒、虚构相关事实。何建生认为，第一，光盘记录是否真实、客观，是否有剪辑有待查证，第二，原告整理的书面内容中括号内的内容都是原告自行标注，不是光盘的真实记录，第三，聊天内容无法证实何建生是合伙人，3号矿点是柯尊煌个人经营，只是在2015年下半年办理采矿证续证时，才由公司统一代办，第四，何建生没有参与合伙经营和管理。本院认为，录音中谈及的“证”、“矿”，内容含糊，指向不明确，何建生也未明确认可其在本案矿点中有股份的事实，不构成自认，故对魏仕镇依据此录音欲证实何建生是涉案矿点股东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11年6月16日，金顺矿业公司作为甲方、柯尊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载明：“1、乙方在甲方有效证界内探矿、未在设计内，甲方14年办理延续手续应将乙方雨亭前矿山设置储量核实报告、开采设计等相关手续。乙方可开采；2、办证手续费用乙方应出资总费用约25%，或以每吨粉矿上缴人民币捌元，块矿壹拾陆元交予甲方做为办证费用；3、乙方负责林业征占用地，购买去土场等，甲方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费用乙方自行负责。” 2012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应将雨亭前矿点延续时设置开采点，办证押金交予甲方叁拾万元整做为延续办证的费用；2、矿山办理手续完整后，乙方方可开采。乙方与人合作，甲方无权干涉，甲方以金顺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协商后通知乙方执行公司的决定；3、乙方应确保安全生产开采的前提下，甲方无权干涉乙方的生产和销售。” 2.2014年1月5日，魏仕镇、柯尊煌、郑国信就坐落于永安市雨亭后的钠长石矿点共同合作开采事宜，签订一份《钠长石开采协议书》（以下简称“开采协议”）。该《开采协议》载明：“股东由三人组成，即柯尊煌、郑国信共占80%，魏仕镇占20%。该矿点属永安市金顺矿业有限公司佛仔岬钠长石矿范围内，开采许可证号：”。对权利义务，约定如下：“一、出资：每10%股份一次性出资贰拾万元，作为征用20亩矿区用地及道路的永久性使用。二、股东权益与义务：为更好地对开采钠长石产生更好的效益，每个股东均具有同等的经营管理决策建议权，重大事项由股东会作出决定。受益按股份比例分享，风险亦按股份比例分担。三、后期再出资项目：1、采矿许可证年检；2、延伸进入矿区水泥路的铺设；3、视开采矿区生产需要在20亩以外再征用占地的费用。以上每发生一项费用均按股份比例分担。四、合作期限：该采矿点项目各股东均为永久性拥有股权，至止国家明令禁止开采、钠长石矿开采完毕或采矿证失效。中途若各股东一致同意将该矿点转让他人或国家征用、转让，征用、转让款按股份比例分成。五、受益：生产经营情况每月结算一次，分红一次，经营资金指定一人统一管理……”。柯尊煌、郑国信、魏仕镇均作为股东身份签名并捺指模。 3.上述《开采协议》签订后，魏仕镇分次履行了其出资义务，其中，魏仕镇分别于2014年1月5日、1月6日、1月13日、3月19日、3月19日，转账支付给何建生32万元，此外，魏仕镇还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给柯尊煌14万元。为此，柯尊煌分别于2014年1月5日、1月13日、1月13日、1月16日、3月23日、3月28日向魏仕镇出具收条七份，确认收到魏仕镇的投资款共计46万元。部分收条上还备注了“上螺村佛仔岬雨亭后矿山”。另，根据魏仕镇于2017年10月7日与柯尊煌于2017年10月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一致认可该46万元中的40万元为履行本案《开采协议》中的出资义务，另6万元系投资其他矿点的资金，与本案无关。 4.2017年10月7日，魏仕镇、郑国信向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举报柯尊煌涉嫌合同诈骗，该大队经初查后认为不存在犯罪事实，作出（2017）0000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魏仕镇不服并向永安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的决定。 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受理调查期间发现有涉嫌非法采矿的行为，遂于2017年11月9日将非法采矿线索移送至永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之后，该局予以立案侦查。2018年4月11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8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5日，柯尊煌与郑国信、魏仕镇签订《钠长石矿开采协议书》，股份比例为柯尊煌40%、郑国信40%、魏仕镇20%，采矿点为永安市金顺矿业有限公司佛仔岬钠长石矿范围内（采矿许可证号：）。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柯尊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及机械设备越界到永安市“佛仔岬”山场（2006年二类永林业基本图）采挖硬质高岭土矿，并将所挖硬质高岭土矿出售到永安、晋江。经福建省第二地质勘探大队技术人员鉴定，柯尊煌越界采挖硬质高岭土（钠长石）矿总量7571.58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29363.73元。该院遂判决：柯尊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上述刑事案件中，魏仕镇、郑国信、何建生等人均以证人身份作了证言，并作为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5.金顺矿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8日，经营范围为长石矿开采、加工、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何建生，自2014年9月19日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 证号为的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金顺矿业公司，矿山名称为金顺矿业公司佛仔岬钠长石矿，有效期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2016年4月，金顺矿业公司向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提出采矿权延续申请和采矿权变更申请（矿区范围）。 6.庭审中，魏仕镇、柯尊煌、郑国信均认可在签订上述《钠长石矿开采协议书》时，三方均有到现场进行查看，魏仕镇有看过金顺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执照上的采矿许可证号与上述许可证号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开采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 魏仕镇认为，第一，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批和登记，但涉案协议的矿点属无证矿点，不在合法开采范围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应属无效；第二，即使协议有效，首先，何建生在明知涉案矿点无采矿许可证、不属于合法开采范围的情况下，串通柯尊煌，欺骗魏仕镇该矿点合法，其次，何建生利用其作为金顺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供金顺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欺骗魏仕镇矿点合法、手续齐全，使魏仕镇误信何建生、柯尊煌具有合法采矿权，再次，何建生利用其作为涉案矿点所在村村长的身份，及其实际持有20%股份的情况，进一步诱使魏仕镇相信矿点合法，何建生、柯尊煌具有合法采矿权，甚至直至2016年2月28日，魏仕镇向何建生询问采矿许可证相关事宜时，何建生仍欺骗矿点手续齐全。因此，何建生、柯尊煌恶意欺诈魏仕镇，骗取魏仕镇巨额投资，导致魏仕镇在意思表达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协议，魏仕镇在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予以撤销。 何建生认为，其没有合作开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柯尊煌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协议的效力。其不是专业技术人员，没有GPS定位，本案矿点与合法矿点在同一座山上，当时其也不知道是在开采范围之外，其不存在隐瞒的情况，矿点也有实际开采。 郑国信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协议的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对于包括矿业权转让在内的所有流转均予以严格限制，这与相关法律法规在出台时，我国的经济体制正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或者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初期的背景具有密切关系，但即便如此，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也未明确若违反审批、登记等则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对矿业权所涉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权和矿业权人享有的财产权，应予以区分。矿业权出租、承包与矿业权转让作为不同的矿业权流转交易模式，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无效或视为矿业权的变相转让、非法倒卖牟利。矿业权人作为受物权法保护的用益物权人，有依法处分自己财产权的权利和自由。矿业权人在不转移矿业权属的情况下将矿业权的部分权能让渡给他人使用，自己为此获取一定的收益，承租人、承包人通过付出一定的代价（支付租金、承包金并投入人力、物力）有限制的行使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权并因此获取自己的收益，并不具有天然的违法性，矿业权人以及承租人、承包人获取收益的目的也并非具有当然的“非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只有在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认定合同无效，否则，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 本案金顺矿业公司依法取得了证号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在上述许可证有效期内，金顺矿业公司与柯尊煌于2011年6月16日、2012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由柯尊煌负担2014年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费用的25%或者以“每吨粉矿上交8元，块矿16元”作为办证费用，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协议应属矿业权承包合同，柯尊煌按约定上交给金顺矿业公司的办证延续费用即为承包费。双方并未约定如金顺矿业公司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内容，相反，根据《补充协议》关于“柯尊煌应确保安全生产开采的前提下，金顺矿业公司无权干涉柯尊煌的生产和销售”之内容分析，言外之意，若柯尊煌违反了安全生产，金顺矿业公司有权干涉其经营，因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柯尊煌取得了金顺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内相关矿业权的承包权利。在此之后，柯尊煌与魏仕镇、郑国信于2014年1月5日签订本案《开采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合作开采的矿点属金顺矿业公司佛仔岬钠长石范围内，采矿许可证号与上述证号一致。虽然事后柯尊煌被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了刑事责任，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认定合同的效力，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判定。本案《开采协议》签订之前，柯尊煌已取得了金顺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内相关矿业权的承包权利，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开采的是金顺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矿点，该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认定合同无效之其他情形，故，本案《开采协议》应属合法有效。 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仕镇虽主张柯尊煌在签订《开采协议》时，欺骗其矿点合法、手续齐全，导致其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而签订协议，但从《开采协议》内容上看，双方合作开采的系合法矿点，永安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对魏仕镇举报合同诈骗一案，亦以不存在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现今并无证据证实柯尊煌在签订协议之时，采取了欺骗的行为。另外，根据（2018）闽048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柯尊煌的犯罪期间为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柯尊煌事后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当然认定其在签订协议的2014年1月即存在欺骗他人的主观状态。故对魏仕镇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开采协议》，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应当指出的是，任何投资行为都存在商业风险，矿产品开采作为一种投资行为，也不例外。其商业风险不仅包括可预见的矿产品市场行情波动、开采量大小及开采成本高低等因素，还包括未能预见的因勘验结果失误而造成不能开采的风险，对于因商业风险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应自行承担，此亦符合公平及诚信原则。因此，本案《开采协议》不应以事后投资亏损而否定协议有效的客观性，更不能以事后投资亏损而随意撤销、甚或解除协议，因为任何一项投资都无法保证盈利之目的能够完全实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魏仕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魏仕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源 审 判 员  肖 懿 人民陪审员  朱彩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邹丽青 书记员邵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