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坪县。（系被害人余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3之母，未到庭） 被告人余正义龙，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文盲，农民，住兰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占友，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正义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在兰坪县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碧伟、段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正义龙及其辩护人杨占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4日0时许，兰坪县村民余正义龙发现其妻子余某3在家里的床边与父亲余某4坐在一起，当时余某3与余某4二人裤子脱了一截，衣裳不整，余正义龙怀疑二人乱搞男女关系，怒而动手，采用甩、推、打的方法打伤了余某3和余某4。余某3于2018年8月24日20时许死亡，余某4于2018年8月28日20时许发现死亡在家中。经鉴定，余某3头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大脑半球上有6.0cm×3.5cm出凝血，余某3属颅脑损伤死亡；余某4左3-7肋间肌有12.5×1.9c㎡的出血区，左胸部第4、5、6肋骨骨折，左胸膜破裂，左胸腔有暗红色积雪1100mL，左肺形态结构正常，胸骨柄骨骨折，心包前区背膜有6.5×6.2c㎡出血区，心包腔有淡红色积液60mL。右胸部2-6肋间肌有5.7×5.5c㎡出血，余某4属创伤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正义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35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99435.33元。同时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判处。 被告人余正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因看到二被害人坐在床上，裤子还没有穿好，怀疑其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动手殴打了二被害人。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其能力赔偿。 辩护人为余正义龙作罪轻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余正义龙虽有殴打二被害人的行为，但其行为不必然导致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未排除合理怀疑；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余正义龙有自首情节；余正义龙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无犯罪前科；其家有未成年的女儿。据此，请求法庭对余正义龙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余正义龙发现其妻余某3（殁年31岁）与其父余某4（殁年63岁）二人坐在余某4家床上，且衣裳不整，余正义龙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余正义龙见状非常气愤，遂对余某3拳打脚踢，并持续推搡余某3致其摔倒，头部碰撞在屋内家具及杂物上。余某4劝阻时，余正义龙便拳打其头面部，并推搡致余某4碰撞到屋内家具等杂物上，余正义龙殴打了余某3及余某4后离开现场。余某3被殴打后当日下午20时许死亡，余某4于28日20时许被发现死在其家中。经鉴定，余某3属颅脑损伤死亡；余某4属创伤性休克死亡。 8月25日14时35分，余某3之父余某1到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报案。民警经走访调查并确定余正义龙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6日下午22时许将余正义龙传唤到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余正义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余某12018年8月25日14时35分的口头报案。 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正义龙、被害人余某3、余某4的身份情况。余正义龙曾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兰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300元，收缴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 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警后进行走访调查，确定余正义龙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8年8月26日下午22时许将余正义龙传唤到案。 4.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 （1）关于余某3死亡现场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余某3死亡的现场位于兰坪县，中心现场位于该村村民余某4的住房内。住房位于吾马普村北边，住房由木楞房和木板房组成，北边为木楞房，木楞房的右边是用木板和竹篱笆围城的一简易房，简易房内堆放杂物，木楞房内靠北墙有三个柜子，靠西墙有一张床，床的南侧有一个柜子，在床的东边有一个火塘。在东南墙角有一张海绵床垫，在桌子的西侧有一个土坛和一个碗柜，碗柜分上下两层，上层的柜门已损坏。现场未提取痕迹物证。 （2）关于余某4死亡现场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余某4死亡的现场位于兰坪县，中心现场位于该村村民余某4的住房内。现场未提取痕迹物证。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余正义龙对伤害被害人余某4、余某3的现场进行指认、确认。 6.鉴定意见 （1）（兰）公（司）鉴字[2018]102号鉴定意见文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见被害人余某3双眼睑球结膜充血，鼻腔有血性腐败液体溢出。双耳廓青紫，左耳廓有2.5cm×0.2cm不规则裂伤，创腔深达骨质。颈部呈暗黑色，未检见损伤及索沟痕迹。左上臂上段有0.7cm×0.1cm不规则裂伤，创腔深达皮下，左肩部有1.0cm×0.6cm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左前臂中段后侧有1.7cm×0.5cm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右肘后有0.7cm×0.3cm青紫，左大腿上段外侧有11.5cm×6.5cm皮下淤血，右膝部有2.5cm×0.7cm裂创，创腔深达肌层。常规剪开硬脑膜，检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沟变宽，脑回变窄，左侧大脑半球上有6.0cm×3.5cm的出血凝血区。鉴定意见为：余某3属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对鉴定意见未持异议。该鉴定意见关于被害人余某3的损伤特征与被告人余正义龙供述的作案过程、手段相吻合。 （2）（兰）公（司）鉴字[2018]103号鉴定意见文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见被害人余某4左额部有7.0×4.4c㎡青紫，左额部有5.5×3.0c㎡擦挫伤，左眼睑有8.3×5.5c㎡青紫，左眼外眦外有3.3×0.5c㎡皮肤裂伤，右眼睑有5.5×2.9c㎡青紫，颅骨未检见骨折。颈部未检见损伤及索沟痕迹。左胸部有10.6×6.4c㎡皮下淤血，右腋前区有1.7×0.9c㎡擦挫伤，前胸部有3.9×2.1c㎡皮下淤血。左肩胛下有10.6×8.2c㎡皮下淤血。左肘后有6.6×1.4c㎡擦挫伤，左肘后1.3×0.3c㎡裂伤。常规打开头皮，检见左额部头皮下有8.0×7.5c㎡的皮下出血区，左颞肌出血。常规打开胸腔，左3-7肋间肌有12.5×1.9c㎡的出血区，左胸部第4、5、6肋骨骨折，左胸膜破裂，左胸腔有暗红色积血1100mL，左肺形态结构正常，胸骨柄骨骨折，心包前区背膜有6.5×6.2c㎡出血区，心包腔有淡红色积液60mL。右胸部2-6肋间肌有5.7×5.5c㎡出血。鉴定意见为：余某4属创伤性休克死亡。 提取死者胃200g、胃内容物150mL、肝脏200g备做理化检验。 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对鉴定意见未持异议。该鉴定意见关于被害人余某4损伤特征与被告人余正义龙供述的作案过程、手段基本吻合。 （3）（怒）公（司）鉴（理）字[2018]32号鉴定意见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对余某4的肝、胃进行检验，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敌百虫、甲胺磷、特丁硫磷、乐某、莠去津、安定成分。证实被害人余某4的尸体内不含有毒物质。 7.关于余正义龙故意伤害案补充侦查的情况说明。被害人余某3全身伤口的形成情况：（1）在（兰）公（司）鉴字[2018]102号鉴定书中尸表检验中已述（左耳廓有2.5cm×0.2不规则裂创，左上臂上段外侧有0.7cm×0.1不规则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左肩部有1.0cm×0.6cm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左前臂中段内后侧有1.7cmx0.5cm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右肘后有0.7cm×0.3cm青紫，左大腿上段外侧有11.5cm×6.5cm皮下淤血，右膝盖部有2.5cm×0.7cm裂创），上述左耳廓、左上臂上段、左肩部、左前臂中段内后侧裂创均为撞击伤，其余体表损伤为拳脚伤。（2）余某4左胸部第4、5、6肋骨骨折，左胸膜破裂，胸骨柄骨骨折，该损伤为撞击伤所致，拳脚伤难以形成。体表其余损伤为拳击伤。 8.证人证言 （1）余某1（余某3之父）的证言：2018年8月25日中午，我与和六龙一起到余某4家里，发现余某3死在余某4的床上，我看见我女儿余某3的全身浮肿，左耳有个创口，鼻孔不断的流血，脖子部位发黑，后脑部位有红色的肿块及肚脐以下部位发黑，我怀疑是被她的丈夫余正义龙打死的，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余某3平时爱喝酒，因为她没有生育能力，夫妻感情不好。 （2）和某龙的证言：我2018年8月24日下午到余某4家时，看见余某4躺在火塘边，左眼有淤青，他的儿媳妇余某3睡在他的床上，她右脸颊浮肿。我还对余某3说：“你不要睡在你公公的床上，这样不好看。”余某3就说：“我不管，就睡在这里。”余某3一直躺在床上，余某4、余某和与我一起在火塘边喝酒。晚上21时许，余某3的丈夫余正义龙回来喊余某3，还帮她刮痧，但是余某3没有反应了。 （3）余某和的证言：2018年8月24日上午，我到余某4家喝酒。当时在场的有余某4、余某3、和某龙。期间余某3说感觉头晕，身体不舒服。我喝了二两酒后先走了。当天我看见余某3的脸部、眼睛浮肿发黑。她因为身体不好还睡在她的公公余某4的床上。余某3经常喝酒，身体不好，她不喝酒时两只手都在发抖，我怀疑她已经酒精中毒了，听说她生活作风不正。余正义龙经常外出打工维持家计，与村里人的关系很融洽。 （4）余某5（系余正义龙之女）的证言：余某3是我的继母，她经常喝酒，只要一喝酒我爸爸余正义龙就打她，2018年8月24日她死在我爷爷余某4的家里。我爸爸告诉我，余某3死前他打过她。余某4是我的爷爷，2018年8月28日早上是我发现他死亡的。当天早上，我热了一碗饭给爷爷送去，他家的门没有关，我进屋叫他但没有答应，我摸他的手，发现手是冰冷的，我赶紧去叫我大伯余昌某某。 （5）余昌某某（系余正义龙的堂哥）的证言：2018年8月24日晚上21时40分许，余正义龙告诉我余某3死了。余某4与余某3、余某5平常分开住，经常在一起做农活、吃饭。余某4与余某3经常一起喝酒，听村民议论，余某4跟他儿媳妇余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8日早上，余某5发现余某4死亡后来告诉我，之后我叫了余某和一起到余某4家，看见他坐靠在床上，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摸他右手已经没有脉搏了。 （6）余某6的证言：平时其经常看见余某3与她公公余某4一起喝酒。8月24日晚上其才知道余某3死亡的事。 （7）余某7（系兔峨乡吾马普村委会主任）的证言：余某3家有四口人，平时余正义龙在外打工，她的女儿余某5在读小学，平时在家的只有她和公公余某4。余某4有自己的房子，他单独居住。余正义龙夫妻也有自己的房子，两家相隔30米左右。8月24日晚上，余正义龙到我家说：“我媳妇死在我父亲家里，你去帮忙照几张照片，以免她娘家人误会。”我到余某4家，房间里有异味，看见余某3死在余某4的床上，尸体上盖着被子，余某4酒醉躺在地铺上，我们进去他都没有醒来，我用电筒照着余某3的尸体，余正义龙用他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当时我害怕没有仔细看，只看到她脸部发黑。后来我们就离开到余正义龙家，余正义龙请我帮他喊人做伴守灵，尸体没有抬出屋外，我叫了两个村民，那两个村民没有做伴就离开了，我闲了近3个小时也回家了。8月28日早上，余昌某某打电话跟我说余某4死了。 余某3是2012年嫁到我们村的，爱喝酒，经常喝醉，生活不检点，酒醉后主动与男性搂搂抱抱，她老公、继女不在家时，常与她公公余某4同居。余某4经常帮别人做迷信，很少做农活，养着蜜蜂，爱喝酒，生活不检点，他儿子、孙女不在家时，常与他儿媳妇余某3同居。 9.被害人余某4于2018年8月26日所作的陈述：2018年8月24日早上，我弟弟余某和、和某龙来到我家喝酒。当时我儿媳余某3说她头晕，就睡在我的床上。晚上9时许，我儿子余正义龙回到家里，他用针头戳指头的方式为余某3放血，大约半小时后，余某3就断气了。 10.情况说明2份。内容为在询问被害人余某4时，因办案民警通晓傈僳语言，征得被害人余某4同意，故询问没有聘请翻译，询问时没有录音录像。在询问过程中发现被害人余某4身体状况很差。 11.申请书1份。内容为被告人所在地吾马普村多名村民请求对余正义龙从轻处罚。 12.被告人余正义龙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23日晚我在村子里听到我老婆余某3与我父亲余某4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凌晨，我回到家发现余某3不在家，我到我父亲的房子边偷听，听见我老婆说你不要这样搞，等一会儿你儿子发现了不好，我推门进去后发现他们两个裤子脱了一截坐在一起。我就上前质问他们，我父亲还在狡辩，当时我非常生气，就抓起我老婆的右肩膀部位用力往地上甩，把她甩倒在火塘旁，又抓起她的右肩膀部位拉回到床边，发现她左耳已经受伤了，她倒地的地方有两把砍柴刀，犁头和一些松明（引火材料）。之后我顺势把她按倒在床上，我把她往床尾拉时她的头部右侧撞到了米柜的一个角上，后来她又坐回到了床上，我抓着她的胸口处衣服往前后甩，她的头部撞到了床边木楞房的木料上，我用右手打了她的左右脸部几下，用拳头打了她的右肋部一拳，左肋部两拳，用右脚踢了她的左腿部两下。当时我父亲就骂了起来，我就用右手打了我父亲余某4的左眼一拳，随后我用右手把他推到门口旁的橱柜上，看见他的左眼旁擦伤流血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晚余某3就睡在我父亲家里。8月24日早上8时许，我到父亲家，看见他们两个还喝着酒。之后我就离开去了阿塔登村委会上当场村，当天下午20时许，我回到家得知余某3快不行了，余某3睡在我父亲的床上，脉搏较弱，心跳很慢，我认为她酒喝多了，就用一元的硬币给她刮痧，以前余某3酒喝多了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还用缝衣针扎她的左右各四个指头（除了小指之外）放血，流出来一些黑色的血，大约十分钟左右她就断气了。余某3的头部主要是我用手把她砸到地上、米柜上及木料上时受伤的。我平时听见村民在议论余某3与余某4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女儿也告诉过我看见他们两个睡在一起。余某3平时爱喝酒，不干活，已经酒精中毒了，平时干活十多分钟就要休息半小时，说话也不正常。 1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正义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余正义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经走访后确定余正义龙有作案嫌疑，遂将其传唤到案。故余正义龙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未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因怀疑二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作案动机，被告人稳定的供认其作案过程、手段等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相吻合，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正义龙持续殴打二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鉴于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余正义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正义龙当庭所作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余正义龙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以被告人家有年幼女儿，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家庭原因并非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诉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出丧葬费等的赔偿诉求，本院依照法定的赔偿范围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酌情判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正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正义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灿 审 判 员  宋学才 人民陪审员  羊红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晓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