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辉，曾用名李玉峰，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人，高中文化，武威市人，户籍住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党振清，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辉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缺少部分证据，故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后将本案再次移送我院，合议庭继续开庭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辉及其辩护人党振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期间，武威市武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某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李玉辉在武威市凉州区开发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因征拆供地问题，该项目未能如期开工建设。依当地房地政策要求未能及时开工的项目，将取消并收回。为挽回局面，被告人李玉辉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负责人马某1（另案处理），并请求马某1予以协调帮忙。马某1利用其因职务便利在武威市形成的地位和影响力，通过协调武威市凉州区区长朱某、镇长许某、党委书记丁某等人，帮助被告人李玉辉重新置地开发经济适用房，经过2年建设，李玉辉操盘的名为“银河社区”的楼盘于2016年开盘发售。 2016年5月，被告人李玉辉为感谢马某1对其帮助，提议为马某1购买车辆，马某1遂同意。为掩盖其目的，马某1安排段某（马某1妻弟）提供相应身份证、驾照，授意将所购车辆的车主信息从购车、注册、完税、上牌均登记为“段某”。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李玉辉陪同马某1儿子马某2，前往西安选购车辆，马某2最终选定购买一辆进口白色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购车地点为西安运通瑞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玉辉遂刷卡支付车款960100元，车辆信息登记在段某（车牌号为甘****39）名下，但该车实际控制人为马某1及其家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辉的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玉辉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李玉辉为谋取不当利益，涉案项目合法，土地提供者是政府，与李玉辉无关。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项目是公租房，并非起诉书中表述的经济适用房。本案“银河社区”的所有项目审批等手续明确为公租房，公租房是廉价出租，经适房是微利出售，且公租房的土地取得是有政府参与的。2、武威市人民政府武政发[2012]120号《武威市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实施意见》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都规定政府部门对项目要确保及时供地，以及对项目资金和土地不落实、政策措施不到位等后果的问责机制。所以本案土地不到位，政府是有责任的。被告人李玉辉是在资金相当困难的情况下，借高利贷买车送人。3、涉案项目属于公共租赁住房，并非经济适用房，不能开盘发售。且土地是划拨给武威市武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不存在重新置地的竞争优势。4、李玉辉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且马某1有索贿行为。李玉辉客观上虽有送财务的行为，但没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界定，本案系李玉辉受到经济损失，为了挽回损失采取的自救行为，且有利于政府政策的落实。5、被告人李玉辉能如实供述，积极主动配合检察机关的工作，未造成社会危害。且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社会不良记录。请求不予刑事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玉辉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武政发[2012]120号武威市人民政府文件、凉国土资建[2015]11号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土地征拨文件，证明涉案项目性质为公租房，土地是政府划拨的，不存在重新置地的竞争优势，被告人李玉辉因政府工作的滞后导致损失，本案是李玉辉为挽回损失的自救行为，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 经审理查明：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玉辉投资并负责建设的武威市凉州区“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因征拆供地问题，该项目未能如期开工建设。根据凉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凉政办发[2014]78号文件：“对建设进展缓慢的单位，进行约谈问责。若项目于6月30日前仍未开工建设的，将取消建设任务。”为了不被取消建设任务，避免问责，被告人李玉辉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甘肃日报社武威记者站负责人马某1后，请求马某1予以帮助协调。马某1利用其与武威市领导的密切关系所形成的地位和影响力，帮忙使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供地问题得以解决后，该公租房项目顺利施工建设。 2016年5月，被告人李玉辉为感谢马某1对其帮助，提议为马某1购买车辆，马某1遂同意。马某1安排段某（马某1之妻弟）提供相应身份证、驾照，授意将所购车辆的购车、注册、完税、上牌等车主信息均登记为“段某”。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李玉辉陪同马某1之子马某2，在西安运通瑞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进口白色路虎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一辆，被告人李玉辉刷卡支付购车款960100元，车辆信息登记在段某（车牌号为甘****39）名下。该车实际控制人为马某1及其家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李玉辉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玉辉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3）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甘肃日报社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法人。 （4马某1龙的户籍证明、干部任职文件、情况说明、中共武威市组织部《关马某1龙同志继续在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工作的函》，证马某1龙原为甘肃日报驻武威记者站站长，2012年9月正式退休。因武威站人员短缺，经甘肃日报社记者部与武威市沟通协商，马某1龙暂时继续承担武威记者站的工作。 （5）新车销售合同、财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李玉辉马某1龙购买路虎揽胜SUV车辆一台，刷卡支付车款960100元。 （6）“银河社区”公租房建设项目相关文件及凭证，证实“银河社区”公租房建设项目开发建设以及重新置地的情况。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玉辉生于1977年11月16日，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马某1龙的证言，证王某斌以前是武威地区物资局的，现在在武威做房地产。李玉辉是他通王某斌认识的。2014王某斌带着李玉辉来到他，李玉辉谈到凉州区一个公租房项目，因项目已经立项，但是地迟迟征不下来，希望他能帮忙协调一下。他打电话镇的书丁某珍、镇许某武说了这个事，但他们说这个地都是当地农民的，没有办法。之后，李玉辉一直找他说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哪怕换一块地也行。他就又找了凉州区的区朱某海，让尽快协调解决朱某海让李玉辉去朱某海。之后李玉辉的事就解决了。因为他跟时任市委书记火荣贵比较熟朱某海等人也都是看在火的面子帮忙的。 在2016年年初，在茶楼吃饭的时候，不记得谁提的买车的事，当时就说他确实给李玉辉帮了忙，李给他换辆丰田酷路泽。之后他去民勤采访的时候，开了一下亲戚的路虎车，觉得路虎车不错。他就提出换个路虎，总价不要超过1000000元。他也提出把他的皇冠和霸道顶给李玉辉，抵掉一部分车款。他的儿马某2磊比较懂车，他就马某2磊跟着李玉辉王某斌去西安买车了。他马某2磊说把这个车登记马某2磊的舅段某荣的名下，因为他的名下已经有几辆车了。车的价格是960100元，是李玉辉掏的钱，落户、上税之类的都是他家自己掏的钱，因为他给相关领导打过招呼，帮助李玉辉换了一块地，李玉辉这样做就是为了感谢他。 （2）证朱某海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1月至8月任武威市副秘书长兼政策研究室主任。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任武威市建设局局长。2015年2月至今任武威市凉州区区长。武威镇公租房项目的主管部门是区建设局，具体实施是武某南镇政府负责马某1龙是甘肃日报社驻武威记者站的站长。他印象马某1龙向他提过银河社区的事情，当时这个项目进展比较慢，他确实给区建设局镇上都提出要加快项目进度。 （3）证丁某珍的证言，证实他是2011年1月至2016年4月镇担任党委书记。这期间许某武担镇长。武威武某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明，这个公司开发镇的“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起初项目选址在大河村，后来因为拆迁不利，又重新选址开发。“银河社区”项目的很多工作都许某武在做。期间有印象的许某武给他汇报过当时承建“银河社区”有一家新的承包商，承包商的负责人要求武某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交给他们保管、使用，考虑到新的承包商，如果随意使用工贸公司公章不利财务、账务监管许某武拒绝了这个要求。其他事情不太清楚。“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开发过程中马某1龙委婉的给他递过话，让他提高对“银河社区”的办事效率，后许某武私下告诉他这个项目马某1龙亲友参与的情况。 （4）证许某武的证言，证实他是2011年1月至2015年8月担镇镇长。这期间丁某珍担镇党委书记。他不认识李玉辉。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武南镇大河村的村办企业，法人代杨某明，这家公司参与的镇的“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起初选址队，后来因为拆迁不利，区上又催着开工，后重新选址开工建设，当镇的党镇领导会决定由人大主夏某斌来分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夏某斌应该清楚杨某明给他说过这个项目中标承建方另有他人，且马某1龙有关系。 （5）证夏某斌的证言，证实在他担镇人大主席期间，书记丁某珍，镇长许某武。他起初是负责镇人大工作，后来丁书记让他负责道路建设、公租房建设。他和李玉辉是在一次聚餐中通杨某明介绍认识的。武威武某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明，这家公司参与镇公租房项目，后期这个项目都是李玉辉在做。“银河社区”选址在大河村一队，到征地不利，后来又重新协调土地的过程中，他许某武安排，出面做过征地拆迁以及重新安排土地。李玉辉曾拿了一张申请“银河社区”项目拨款的空表找他签字，他告诉李玉辉必须以武某南工贸公司”为主体，加盖施工企业的公章、监理单位的公章，并且项目实施要达到施工要求的进度，才可以按照住房建设局的规定拨付“公租房建设补助款”。在“银河社区”项目上，区上农办向他做出过提高效率的指示。 （6）证马某2磊的证言，证马某1龙是他父亲，是甘肃日报社退休干部；母亲段凤梅是武威市国资委退休干部。他和李玉辉认识两年了。2016年5月初马某1龙、他、李玉辉王某斌在龙某马精神”茶楼吃饭，他想着西安车便宜，还可以顺便看看老师，就提出去西安买路虎揽胜运动版马某1龙、李玉辉王某斌表示同意。2016年5月下旬他给李玉辉王某斌定了去西安的机票，之后在西安城南一家路虎4S店提了白色路虎览胜运动版的车，价格是960100元，车款的是李玉辉还王某斌付的他不清楚。他们开车回了武威，把车放到他家楼下了。他办了车辆临时牌照，车辆购置税是他刷信用卡的马某1龙让他把车办理段某荣名下，车辆发票也段某荣的名字，车牌号是甘****39，之后这车一直都是他在用。在他父马某1龙被纪检机关调查以后，李玉辉打电话把他约到了他家小区门口，见面后，他和李玉辉段某荣一起到段某荣家，李玉辉段某荣院子比较大，就说路虎车段某荣名下登记着，组织要来调查的话就说李玉辉是想段某荣的院子，用路虎车做的定金段某荣表示同意。所以他们三个就订立了攻守同盟，统一了口径。 （7）证段某荣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他在他姐段凤梅家，他姐马某1龙说想买辆车，想把车登记到他名下。他通过传真把身份证复印件发给他外马某2磊。之后车怎么买的，怎么办得手续他不清楚马某1龙出事后他才知道是辆路虎车，车牌号是甘****39马某1龙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以后马某2磊说这辆路虎车停到楼下太显眼了，让他开走。后来，他马某2磊、李玉辉开着车到了民勤他家那块州区的凤凰城小区地下停车场办理了停车卡。马某1龙出事后，他、李玉辉马某2磊就商量车的事能规避就规避一下，他们三个统一口径就说是李玉辉为买他的地用路虎车付的定金。 （8）证毛某龙的证言，证实武威富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国有公司，出资人是拆迁办富某园房屋拆迁事务所，经营范围主要是在市区、黄羊镇等区域经营房地产开发，他是2008年出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的富某园公司0亩的置地。2012年左右富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某南镇政府签订出让协议，武某南镇政府取得70亩土地，计划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该宗土地取得后，因为开发条件不成熟（人口基数和购买力），东升城投公司只开发了两栋楼，大概用了12多亩土地，剩余大概50余亩土地一直闲置。2014武某南镇政府因为保障性住房的项目迟迟没落实，根据凉州区、建设局领导的意见，将该宗土地返还镇用于建设保障性住房，之后具体事项都是他镇镇许某武在沟通衔接，包括谈地价款、利息，当武威市凉州区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也有一个人参与沟通，商谈的地价款和利息富某园公司武某南工贸公司签订了协议。之后一个月内武某南工贸公司约定款项足额打富某园公司账户内。 （9）证罗某强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担任凉州区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拆迁办是凉州区建设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武威富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是拆迁办。在他任区建设局局长前富某园公司已经一块地，一直闲置着。后镇公租房项目因供地问题迟迟未开工，期间凉州区委开会要求武南镇政府加速保障公租房项目的推进。之许某武找过他，表达了想富某园公司武某南闲置的地用来尽快推进公租房项目的意愿。我许某武去毛某龙沟通。考虑到是公租房项目，于是他告富某园公司法定代表毛某龙如果愿意出让，就许某武商量出让事宜。后毛某龙向他汇报镇出的价格合适，他就同意了将闲置的这块土地出让镇建设公租房。 （10）证徐某1文的证言，证马某1龙在当地个人影响力较大，认识很多领导，有很强的个人人脉，通过关系帮徐某1文承揽到工程的情况。 （11）证方某1天的证言，证马某1龙在当地个人影响力较大，认识很多领导，有很强的个人人脉，通过个人关系帮方某1天承揽工程。 （12）证徐某2涛的证言，证马某1龙通过个人关系帮徐某2涛顺利拿到项目。 3、被告人李玉辉的供述与辩解，称在2014年，他承揽了一武某南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租房项目，因为公租房项目必须以武威市当地公司的名义来开展。所以项目名义上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项目是由他出资，由他负责，项目的盈亏由他来承担。当时征队的一块大概200亩土地，手续已经都全部到位了，他把征地款等费用提前全部支付武某南工贸有限公司了，但因为部分农民不配合征拆工作，导致这块地迟迟征不下来，但项目已经立项了，且快到最后期限了，如果地再拿不下来，开不了工，前期投入不仅会受到重大损失，还要面临追责问题。正好当时通王某斌马某1龙吃过几次饭，他知马某1龙可以协调办成这件事，所以他就联王某斌一起马某1龙谈了这个事情。他为了这件事不止一次找马某1龙马某1龙说协调着看看马某1龙镇的镇许某武叫到龙某马精神茶楼许某武当时答应去协调解决。之后这个征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马某1龙再找谁协调的不清楚。他知道的许某武镇人大主夏某斌在这件事情上使了很大的劲，他们肯定是看马某1龙的份上才帮他的。到2014年年底，定的是换一块地让他先开工，买的是富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地。2015年4、5月份，所有的手续都办下来了，项目顺利施工了。2016年年初马某1龙说王某斌的丰田酷路泽还不错，因为项目马某1龙给他帮了很大忙，他还想着在武威以后肯定还会有麻马某1龙的地方，他就提出来了马某1龙换辆丰田酷路泽。到2016年3月份左右马某1龙去了一趟民勤试开了亲戚的路虎车，说路虎确实不错。2017年5月18日之前的一天马某2磊打电话说西安有个4S店比较正规，让他王某斌叫上一起去西安提车马某2磊给他们订的去西安的飞机票。买这辆路虎车用了960100元，他刷的卡。车的颜色、款式都马某2磊定的。购车手续都马某2磊去办的。如果没马某1龙的帮忙，公租房的这块地不会这么顺利换下来。如马某1龙没有帮他协调项目的事，他也不会马某1龙送这辆路虎车。 4、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实对被告人李玉辉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被告人李玉辉是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或者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行贿。关于本案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李玉辉在面临公租房项目因供地问题不能按期开工建设的问题时，本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方法。但李玉辉明马某1龙系国家工作人员，且同武威市相关领导关系密切，故通过马某1龙输送利益的方式，请马某1龙利用个人影响力帮助其实现顺利施工目的，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用利益输送的方式获得国家工作人员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本身也是一种不正当利益。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玉辉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李玉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在当地有影响力马某1龙行贿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价值960100元。其行贿的对马某1龙本人并没有帮助他人安排项目工程、协调工程事宜等职权，而是借助了武威市主要领导与其关系亲密的这种影响力，被告人李玉辉的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索贿行为的问题，索贿是具有主动索要或者勒索并收受的财物行为，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玉辉为了感马某1龙的帮助主动提出为其换辆新车，并不存在对方以职权便利、或 者变相要挟的方式获取财物。故辩护人认为存在索贿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玉辉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经委托被告人李玉辉户籍地司法局对其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司法局出具评估报告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玉辉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辉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琳娜 审 判 员  李金衲 人民陪审员  颜 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葛隆基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或者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行贿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条第二款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行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