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艺强，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新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汇侨中路**。法定代表人：梁良年，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负责人：黄伟发，社长。上诉人郑艺强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新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市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坪村第五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8）粤7101行初37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如琼与郑宙明结婚后，于1962年8月1日入户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处，梁如琼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郑宙明为居民户口。梁如琼与郑宙明婚后生育了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上述子女出生后均随母入户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处，现户籍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小坪榕苑****，户主为梁如琼。根据新市街道办的调查及郑瑞玲的陈述，梁如琼一户至迟于1982年搬迁至郑宙明所在广州市越秀区的居所居住和生活，户口未予户口未予迁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年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开始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梁如琼一户没有承包责任田。1990年原小坪大队第五生产队改制成立经济合作社，梁如琼一户没有办理入社登记手续。从1996年开始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已没有责任田可供耕种，1996年该社完成股份改制，并开始向社员按股份数发放分红。1999年，梁如琼一户购买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社员关永滔的宅基地房屋，梁如琼一户迁回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居住。2002年因城中村转制，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农村户口统一户口统一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户统一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05年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完成了股份固化，没有给郑艺强配股。郑艺强分别于1981年和1996年先后两次因违法被处劳动教养。2016年9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残疾人联合会向郑艺强颁发残疾人证。2016年7月11日，郑艺强向新市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小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福利待遇，要求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向其支付自1994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约23万元。新市街道办收到申请后，向郑瑞玲调查，其在两次笔录中分别陈述梁如琼一户于1981年或于1982年搬迁至其父亲郑宙明所在广州市越秀区的居所居住和生活。2016年9月19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向新市街道办提交情况说明，称梁如琼及其子女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是没有承担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因1979年10月24日梁如琼及子女不要该社的责任田，并投靠郑宙明所在单位越秀区金属结构三厂，该社1989年和1990年分田记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造册登记簿均没有梁如琼及其子女分配责任田记录；从1996年开始该社一直按照15股农龄股给梁如琼，且1996年至1998年均按15股分配，梁如琼已经认可该股份；对于责任田分配，2000年经该社社员大会表决，因之前放弃不要，因而不同意向梁如琼及子女分配责任田。2016年9月20日，新市街道办作出云新行决字〔2016〕第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虽然郑艺强的户口一直户口一直在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担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没有分配责任田，驳回了郑艺强的申请。郑艺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17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7101行初303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新市街道办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新市街道办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年12月28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223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首先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郑艺强存在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情形；其次，新市街道办在被诉行政处理中，亦未能查明梁如琼一户何时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前因后果，以及何时返回第三人处生活等重要事实，因此，认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市街道办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向郑艺强和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均再次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各方就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同时新市街道办还进行了深入调查，向黄广宽、关永滔、黄德俭等十八位社员就梁如琼一户何时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情形以及何时返回该社生活等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同时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也向新市街道办提交了大量的当时的户口登记户口登记册、用地普查登记表、工资表、生活补贴表等证据。2018年2月5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召开社员大会，就梁如琼及其子女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是否具有该社社员资格及享有股份分红的事项进行表决，社员均不同意梁如琼及其子女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享有该社社员资格及享有股份分红。2018年3月5日，新市街道办作出云新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1962年9月27日发布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郑艺强在家庭承包经营开始前，离开集体经济组织迁往城区居住生活，在家庭承包经营时期，郑艺强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区，客观上不具备承包耕种责任田的条件；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1995年以后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所有的土地已经基本转为非农用地，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不再向社员发包土地用于农业生产；虽然郑艺强的户口一直户口一直保留在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家庭承包经营时期开始，郑艺强在城区生活居住二十年左右，脱离了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没有承包责任田，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不属于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成员，不享有与该社其他社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驳回了郑艺强的申请。郑艺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1996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第六条规定：“凡户口在本户口在本社，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经本社理（董）事会核准同意，均可成为本社的股东。”第八条规定：“社员分配股的计股方法：1、基础股：凡本社农业户口（到户口（到派出所办理户口为准）义务承包责任田，承认本社章程的社员每人分配10股基础股。……2、农龄股：凡本社农业户口履行户口履行社员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由18周岁起，周岁，女至55周岁，在劳动年龄内，参加本社集体劳动满一年配一股，不足一年不配股。……”第九条规定：“……12、户口虽是户口虽是本社农业户口，外出，不履行社员义务，不承包责任田的人员，只按以前参加本社集体劳动时间配农龄股，但不能享受本社的福利待遇。”2000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亦有上述规定。2005年6月1日施行的《小坪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第八条规定：“由一九八〇年一月一日起，曾具有小坪联社农业户口，以参加过生产社劳动，承包过责任田，履行社员责任及义务，至今还健在的人员，符合以下条件者可享受股份配股……”1979年10月22日，梁如琼丈夫郑宙明工作单位广州市越秀区金属结构三厂发函，称职工郑宙明的爱人梁如琼于1962年间到石井××××大队插队落户后生育子女4人，由于长期以来夫妻各住一方，为使其夫妻一家团聚，相互依靠帮助，请公社给予出具证明意见。小坪大队的上级大队和公社于同年10月24日签署意见，同意按政策规定给予办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新市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告郑艺强提出的村民资格认定及村民待遇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对于原告郑艺强的村民资格认定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告郑艺强的户口虽然户口虽然一直保留在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庭承包经营开始前，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迁往城区居住生活，在国家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期间，没有承包责任田，没有参加农业劳动，脱离了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依法享有独立自主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分配、农村集体收益分配等的权利。小坪村制定的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没有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该章程约定具有小坪联社农业户口，参加过生产社劳动，承包过责任田，履行社员责任及义务的人员具有社员资格，享有股份分配。被告新市街道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章程的约定，认定原告郑艺强没有履行《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及章程等规定的相应义务，不具有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不享有与该社其他社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郑艺强称其在1984年全国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政策时，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不分配责任田给其耕种，上述说法与被告新市街道办调查时社员们的陈述相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郑艺强称被告新市街道办以相同事实与理由作出相同结果的行政处理决定违法，被告新市街道办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就梁如琼一户何时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情形以及何时返回该社生活等情况进行了充分调查，其在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定了其他的事实，并适用了不同的法律规范，原告郑艺强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新市街道办作出的云新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郑艺强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艺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调查笔录》中原五队（社）人员的问答内容与事实不符。被调查人大多已在问话前，通过道听途说，了解到问题、答案和一些所谓当年的事实，才使得《调查笔录》中各被调查人的回答极为雷同、一致，故上述《调查笔录》内容不真实。上述被调查人全部都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一户的成员郑瑞玲提交的《谈话录音》主要证明了，部分被调查人（黄华富、梁月娥）说不清楚问话一事，并且当日没有到村委会问话和在《调查笔录》上签名。部分被调查人承认当日去了村委会问话的被调查人都是集体去的，统一进行问话，不是单独问话。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调查笔录》（对原五队队员作出的问话）内容不真实，作出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不应以之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证据《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四人自述》，该证据最初是由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在(2016)粤7101行初3035号行政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相关内容、事实已经当庭质证。三、上诉人每年要求原审第三人分配责任田，原审第三人一直执意不分配责任田给上诉人一户，导致上诉人一户一直未能承包责任田，即可视为上诉人一户己履行相关村民义务。四、上诉人一户在小坪村内共分配房屋两处，只要原审第三人分配责任田给上诉人一户，上诉人随时都可以回到原审第三人处生活、劳作，客观上完全具备承包责任田的条件和身份资格。上诉人一户在1980年至1983年在原审第三人处是负责看管牛1只，赚取最少的工分，郑艺强于1981年被劳教后生活不能自理，四个子女均需要依赖梁如琼的照顾，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广州市农民工业、副食品供应证》，证实了上诉人一户当时的生活极为困难。上诉人一户是属于半工半农家庭，郑宙明是军人，在转业后留在广州市工作，因要照顾子女且上诉人一户生活困难，广州市越秀区金属结构三厂（郑宙明退伍转业的单位）致函石井公社，梁如琼在征得原审第三人的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的上级部门广州市郊区石井人民公社的批准，从1982年至1986年可暂时随丈夫郑宙明居住。因石井小坪横一巷3号的宅基地房屋并非上诉人一户的唯一住房，在1986年请假结束后，上诉人一户只要分配到承包的土地，就随时回到广州市石井镇小坪居仁巷3号房屋二楼居住，客观上完全具备承包责任田的条件。在1996年至1997年间，上诉人一户向关永滔购买了村社于1994年兴建的宅基地房屋（但由于村社规定房屋需要住满5年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关永滔在1999年才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一户于1996年至1997年间搬入该宅基地房屋居住、回到原审第三人处生活，客观上，上诉人一户并没有长期脱离原审第三人的管理。因此，上诉人一户完全具备承包责任田的条件。上诉人一户的户口均一户口均一直保留在原审第三人处，户口性质一直为农业户口，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要求、具备承包责任田的身份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2.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新市街道办对原审判决并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二审未提交诉讼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小坪村制定的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规定，具有小坪联社农业户口，参加过生产社劳动，承包过责任田，履行社员责任及义务的人员才具有社员资格，才享有股份分配。上诉人郑艺强的户口虽然户口虽然一直保留在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庭承包经营开始前，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迁往城区居住生活，没有承包责任田，也没有参加过生产社劳动，不符合上述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取得成员资格和配股的条件。被上诉人作出驳回上诉人申请请求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