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正刚，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建，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乐，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清，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中，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小平，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代理人：戴正刚，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戴正刚因与被上诉人王清乐、陈祥清、原审被告戴小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1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调解。上诉人戴正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建、被上诉人王清乐、陈祥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中、原审被告戴小平的委托代理人戴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正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正刚无须支付王清乐、陈祥清退股款及相应利息。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清乐、陈祥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经营主体是戴小平而不是戴正刚，在签订《退出合作经营协议》时上诉人戴正刚作为担保人存在重大误解，戴正刚在没有对公司财务进行审核的情况下就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存在明显不合理，是属于无效协议，且王清乐、陈祥清通过关联关系侵吞广告收入，戴正刚不应当再支付两被上诉人退股款。其次，2016年5月，王清乐、陈祥清在明知公司没有进行财务核算情况下便要退股，骗取戴小平及戴正刚签订了《退出合作经营协议》，随后王清乐、陈祥清安排工作人员退出边城防城港公司，戴正刚接手财务后，经查账发现，陈祥清私自收取广告费192200元，其儿子陈南明作为排版员，违规私自收取广告费345610元，王清乐的女儿王芸作为出纳，收取154万元，但未存入公司账户，钱款不知所踪，并且通过公司账户支出30万元，不明用途。戴正刚多次向王清乐、陈祥清提出该财务问题，但王清乐、陈祥清置之不理，还多次上门闹事催要退股款。因此，戴正刚是在没有了解上述情况的条件下，与王清乐、陈祥清签订《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的，因此存在重大误解。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戴正刚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清乐、陈祥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戴正刚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清乐、陈祥清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戴小平分别向王清乐支付退股款348000元，向陈祥清支付退股款332438.84元；2.判令戴小平向王清乐、陈祥清支付利息30万元；3.判令戴小平向王清乐、陈祥清支付逾期利息12247元（利息以680438.84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从2017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以后计算至戴小平还清退股款及利息时止）；4.判令戴正刚对戴小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戴小平、戴正刚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广西边城快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边城广告公司）作为甲方，陈祥清、王清乐作为乙方，戴小平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承包防城港日报社广告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只出资质参与竞标，不参与经营，不负责盈亏及经营中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相关责任。甲方收取总营业额2%挂靠管理费用，每一季度一结算；乙方参加财务管理，占50%的股份；丙方全权负责广告业务经营管理，占50%的股份；经营亏损乙、丙各按50%承担，经营中的问题乙、丙共同协商解决。2014年11月18日，边城广告公司与防城港日报社签定协议，就边城公司竞拍得《防城港日报》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广告经营权价款缴交、广告经营范围、双方权利和义务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16年5月22日，戴小平作为甲方，陈祥清、王清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退出合作经营协议》，其中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按乙方投入的资金收购乙方的全部份额，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投入资金共计2076400元，其中王清乐占1010000元，陈祥清占1066400元；第三条、甲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已付王清乐572000元，已付陈祥清643961.16元；第四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定之日止，乙方未回收业务款0元，其中陈祥清未回收业务款0元，王清乐未回收业务款0元，该业务款在乙方的资金中扣除；第五条、甲方收购乙方股份总额为860438.84元，其中王清乐为438000元，陈祥清为422438.84元。2015年和2016年利息经双方确认为30万元；第六条、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付清上述第五条约定的全部购股款及利息，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甲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6万元，12月30日前须还20万元，尚欠款必须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部还清；第九条、甲方担保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担供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担保人履行。另查明，双方确认，退出协议签订后戴正刚已陆续付给王清乐9万元，付给陈祥清9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清乐、陈祥清与戴小平签订的《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戴正刚提出的王清乐、陈祥清私收或通过关联人私收款项侵占公司财产并申请追加案外人王芸、陈南明为第三人、申请司法会计鉴定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股权纠纷法律关系，双方在签订退出协议时已就股份收购的数额、支付的时间等问题进行明确的约定，对于侵占公司财产、公司内部财务管理等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处理。关于股权数额及利息约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戴小平收购王清乐、陈祥清的股份总额为860438.84元，其中原告王清乐为438000元，原告陈祥清为422438.84元。经王清乐、陈祥清催收后，戴正刚已陆续付给王清乐9万元，付给陈祥清9万元，王清乐、陈祥清亦予以认可。对于戴正刚主张用现金支付给原告王清乐1万元，付给原告陈祥清1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戴小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对该主张进行佐证，该院不予以支持。因此，戴小平应支付给王清乐、陈祥清的股款金额为680438.84，其中王清乐为348000元，陈祥清为332438.84元。双方对2015年和2016年的利息约定30万元的问题，由于双方没有对计算的基数、计算的起止时间、计算的方法进行约定，但均认可属于双方的特殊约定，依据意思自治原则，该院予以认可。关于王清乐、陈祥清要求戴小平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对逾期利息应按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王清乐、陈祥清诉请的利息没超过上述规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戴正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第九条约定“甲方担保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承担供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担保人履行。”担保人戴正刚在协议上签字作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王清乐、陈祥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小平分别向王清乐支付退股款348000元，向陈祥清支付退股款332438.84元；二、戴小平向原告王清乐、陈祥清支付约定款30万元；三、戴小平向王清乐、陈祥清支付逾期利息（以68043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戴正刚对戴小平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戴正刚、被上诉人王清乐、陈祥清、原审被告戴小平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清乐、陈祥清与戴小平、戴正刚签订的《退出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王清乐、陈祥清要求戴小平支付退股款68万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二、戴正刚应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退出合作经营协议》是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上诉人戴正刚上诉主张其与戴小平没有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公司账务进行清算就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无效。根据《退出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收购股款的总价为207640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所剩欠退股款为860438.84元，即已经退还王清乐、陈祥清1215961.16元，说明双方已经对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结算。且从戴正刚提供的收入凭证来看，每日收入的金额均有双方人员的签字，款项是谁收取都很明确。戴小平、戴正刚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另外提供资金退还给王清乐、陈祥清，故退还给王清乐、陈祥清的投资款1215961.16元应为双方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账款，戴正刚主张王清乐、陈祥清收取广告费没有入账，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没有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因此，《退出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经过具体结算后确认的数额。戴正刚上诉主张没有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签订协议后，戴小平、戴正刚又还了18万元的退股款，更是对协议的确认。故一审判决戴小平支付王清乐、陈祥清退股款为680438.8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清乐、陈祥清主张的30万元的利息问题。王清乐、陈祥清为达成本次经营，共投资2076400元，且参与经营一年多，戴小平在王清乐、陈祥清退出经营时，经双方协商达成由戴小平支付王清乐、陈祥清利息30万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王清乐、陈祥清投资回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由于戴小平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给王清乐、陈祥清，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从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如上所述，王清乐、陈祥清与戴小平《退出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戴正刚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保证条款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王清乐、陈祥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戴正刚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6.86元(上诉人戴正刚已预交)，由上诉人戴正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