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再10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赖乐艳，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宾阳县黎塘永利加油站，住所地广西宾阳县黎塘镇永安东路（龙岩公园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MA5KCL0A9L。 投资人：赖利宾。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岑芊，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枝梅，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云翔，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汉良，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昭龙，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赖乐艳、宾阳县黎塘永利加油站（以下简称“永利加油站”）、岑芊与被申请人李云翔、原审第三人黄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桂01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桂01民申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再审申请人岑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枝梅，被申请人李云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原审第三人黄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昭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再审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李云翔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云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赖乐艳与黄汉良之间有真实合法借贷关系的认定。李云翔从黄汉良处受让的债权实际上是赖乐艳、黄汉良经营投资产生亏空后，黄汉良索回投资款、货款、利润亏损款项，不是借款，本案应以公司股东清算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审理。1、赖乐艳虽然写下了借条，但未有真实借贷的发生，实际款项是黄汉良规避公司清算程序，在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抽逃股东出资、拒绝承担股东经营责任风险。同时，黄汉良与赖乐艳的资金往来皆因经营油品生意而为，故黄汉良在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借条不符，原审法院确认为借款流水错误。2、退一步而言，就算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云翔提供的转账凭证与赖乐艳2011年11月22日写下的借款510万元不相符，同时根据黄汉良提供的流水，其向赖乐艳、赖融宾、黄昆宁账户汇款总额为5447635.5元，与510万元不符。二、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576万元缺乏证据证明。黄汉良提供的赖乐艳于2014年6月28日写下的借款材料是576万元，比2011年11月22日写的510万元多了66万元，对于该增加的款项，黄汉良称系在2011年11月立据时漏掉的借款。但根据确认书可知，该增加的借款不是第一次立据前发生的，黄汉良的说法不合常理。首先，涉案借款是大额借款，第一次写510万元理应充分核对；其次，第二次写的576万元与第一次立据相隔3年；再次，增加的借款66万元没有银行流水证明。三、原审判决永利加油承担还款责任，与担保法、诉讼时效规则不符。1、根据相关材料，51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22日至2015年6月30日，虽然材料盖有永利加油站公章，但未经登记，该抵押权尚未合法设立。就算抵押有效，永利加油站只作为510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因担保期限已过，永利加油站不再承担担保责任。2、即便永利加油站为借款人，从借款期限届满至起诉，债权人从未向加油站主张过权利，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就算借款510万元存在，但原审判决结果已导致赖乐艳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金额，应予以纠正。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若约定的借款年利率超过24%的，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李云翔主张的款项及原审法院判决的款项，已超过2011年最初写下的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五、岑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岑芊的收入与其名下登记财产明显不符，并以此推定涉案借款已用于岑芊夫妻家庭生活支出，是错误的。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岑芊的收入与名下登记财产情况相符，岑芊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1、登记在岑芊名下的财产总价值约114万元，已付65万元，其余均为贷款。2、岑芊自1997年参加工作，在消防、公安等部门任职，工作20年来，保守估计年平均收入有10万左右，故岑芊的个人收入与其名下财产的付款情况相符。3、涉案款项达550万元，已大大超出正常家庭日常开支，且该款项用于赖乐艳的家族生意，未用于岑芊与赖乐艳的家庭日常生活。4、原审认定岑芊对涉案债务明知，缺乏证据证明，这仅是原审法院的推定。虽然岑芊账户与李云翔账户有资金往来，但相关流水从未备注有还借款的有关内容，且对岑芊而言，款项是汇出而非收入。同时，结合赖乐艳家族长期做油品生意的事实，岑芊有充分合理的理由认为李云翔可能是赖乐艳的生意伙伴、客户或朋友，且无证据证明岑芊看到过赖乐艳写的这些材料。5、直到本案起诉，岑芊才知道涉案借款，且黄汉良于李云翔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岑芊告知借款情况，亦未向岑芊主张过债权，故对岑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6、从510万元借款增加到576万元的66万元借款，黄汉良既未举证证明增加借款的具体时间，原审也未对具体时间予以确认，故增加借款部分不能确认为岑芊与赖乐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六、涉案借款对永利加油站、岑芊而言也应认定为无息借款，赖乐艳已偿清本金，永利加油站和岑芊无需向李云翔给付款项，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赖乐艳在2011年11月22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写下的数个债权凭证均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虽然赖乐艳在2016年2月2日写下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有利息，但其中并未有永利加油站及岑芊的签字盖章，且岑芊与赖乐艳此时亦已离婚，故该协议对永利加油站及岑芊无约束力，其也不应支付利息。 岑芊再审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云翔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云翔承担。岑芊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共同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李云翔辩称，一、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向黄汉良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黄汉良将借款汇给赖乐艳的银行账户及其指定收款人账户的时间绝大部分发生在2011年2月27日前。现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却辩称这些款项是双方共同投资开办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良公司）、南宁市景昊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景昊良公司）的投资款及货款。而之后包括赖乐艳、陈义福、赖利宾、李秀霞向黄汉良的转款是黄汉良索回投资款、货款、利润亏损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春良公司于2011年3月1日才注册成立，景昊良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成立，故2011年2月27日之前向黄汉良的转款不存在“合作投资款、货款”之说。此外，且黄汉良从未与赖乐艳做过油品贸易，黄汉良于2009年2月25日向赖乐艳转款58240元，于2009年5月25日向赖乐艳转款77622.5元，该两笔款项是赖乐艳向黄汉良的借款。其次，赖乐艳对于涉案借款的辩解前后矛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采信。再次，赖乐艳称其于2014年6月28日向黄汉良出具的576万元的《债权确认书》是受逼迫所写，不符合事实，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并非一次性出借，2011年11月22日的借款金额为510万元的借条就是其中多笔借款的总额。其实当时的借款总额达611万。即除了510万元借条外，还有其他借条。但赖乐艳只归还了小部分借款，故黄汉良和赖乐艳才于2014年6月28日对2009年4月以来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结算，并确认至2014年6月28日赖乐艳和永利加油站尚欠黄汉良借款576万元的事实。最后，赖乐艳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亦早已超出举证期限。同时，赖乐艳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涉案借款属于赖乐艳与岑芊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岑芊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其亦曾向黄汉良、李云翔支付借款利息，故岑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1、岑芊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多次向黄汉良及李云翔支付借款利息。2、从岑芊向李云翔及黄汉良的汇款均是在2014年6月22日之后，即在其与赖乐艳离婚之后。若如岑芊所说，其直到本案起诉才知道涉案借款，那么岑芊为何在与赖乐艳离婚后多次向黄汉良及李云翔支付借款利息？3、岑芊是玉林市公安局的公务人员，按照当地公务员的工资收入，其是不可能有能力购置其名下的多套房产及两台奥迪牌轿车。且岑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工资收入外还有其他合法收入，以用于巨额消费支出。此外，赖乐艳和岑芊离婚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4、赖乐艳借款虽用于投资公司及家庭生意等，但赖乐艳借款投资获得的股权收益、分红等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岑芊也是获得了该夫妻共同财产权益。三、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1、赖乐艳最初向黄汉良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赖乐艳在2014年上半年之前亦能依约付息，但在2014年上半年以后直到2016年初，赖乐艳则未支付利息。直到2016年初，李云翔与赖乐艳经协商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赖乐艳、岑芊才先后向李云翔支付了几笔利息。2、虽然《借条》、《债权确认书》未约定利息，但未写下利息的约定，并不代表没有约定利息，这也恰恰是黄汉良对赖乐艳的信任,且在立下《借条》、《债权确认书》之前，赖乐艳是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3、赖乐艳与李云翔在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也明确了借款利息的约定。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及是否剥夺岑芊辩论权的问题。《借条》明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22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而李云翔于2017年6月28日向法院起诉，故未超出诉讼时效。同时，岑芊也曾于2014年6月22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向黄汉良支付利息198300元、80000元、50000元；并还在2016年6月16日向李云翔支付利息2万元。因此，李云翔向岑芊主张偿还本案债务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本案先后两次开庭审理，庭前法院已依法将诉讼材料送达岑芊，岑芊亦委托了代理律师出庭，但岑芊均未能对其名下的财产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原审已充分保障了岑芊的诉讼权利。 第三人黄汉良述称，一、黄汉良于2014年9月19日转让给李云翔的576万元债权为黄汉良实际出借给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借款。2009年4月，赖乐艳称其做油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黄汉良能借款，并表示愿意按每月3%支付利息。起初赖乐艳都是几万、十几万借款，且均能按时还本付息。后赖乐艳借数额越来越大，同时赖乐艳对其借黄汉良的每一笔借款，都会出具借条，其中有一笔借款立一张借条的，也有几笔借款立一张借条。2011年11月22日的借款金额为510万元的借条是多笔借款的总额（当时的借款总额其实为611万元）。2014年6月28日，经黄汉良与赖乐艳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赖乐艳尚欠借款576万元，双方对此还签订《债权确认书》。之后，黄汉良将该576万元债权转让给李云翔，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赖乐艳及永利加油站。二、赖乐艳称2014年6月28日的《债权确认书》是受逼迫所写，涉案的576万元债务不存在，不是事实。首先，576万元的债权确认书是赖乐艳与黄汉良对几年来所有的借款、还款、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核对后确认的欠款数额。其次，黄汉良与赖乐艳并没用合作经营投资生意，春良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注册材料中“黄汉良”的签字不是黄汉良本人所签，为他人冒签。黄汉良也从未对春良公司及景昊良公司有出资和投资。再次，赖乐艳所提交的赖乐艳、赖利宾、陈义福、李秀霞与黄汉良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其中大部分资金往来为赖乐艳利用黄汉良的账户进行走账。三、本案借款发生时，岑芊与赖乐艳是夫妻关系，其对于赖乐艳的借款其是知情的。同时，岑芊在与赖乐艳离婚后，也曾几次向黄汉良支付借款利息。四、赖乐艳向黄汉良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在黄汉良将涉案借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李云翔之前，赖乐艳除偶尔不依约支付利息外，都能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因此，赖乐艳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无事实依据，因为黄汉良不可能向一个没有任何亲属、血缘关系的人出借如此大额的借款而不用支付利息，这也不符合常理。 李云翔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向李云翔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165万元（利息计算：暂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共计15个月，每个月利息11万元，共计利息：165万元；其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由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承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李云翔与黄汉良系朋友关系。黄汉良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6年11月13日成立，原投资人为赖乐艳，2016年6月3日，赖乐艳将永利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为赖利宾。赖乐艳与岑芊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14日结婚，于2008年12月2日离婚，后于2009年1月6日复婚，又于2013年11月1日离婚。 自2009年5月19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赖乐艳以经营永利加油站缺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黄汉良借款，并约定每笔借款均按月利三分计息，每次借款黄汉良均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汇入赖乐艳的账户或赖乐艳指定接受借款的账户（户名：黄昆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南宁市民族支行，账号：62×××26；户名：赖融宾，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南宁市民族支行，账号：62×××27）内。2011年11月22日，经黄汉良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核算，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于核算当日向黄汉良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确认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借到黄汉良5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该借款以永利加油站作为抵押。同日，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向黄汉良出具《抵押书》一份，主要载明：“本人自2009年5月19日至2011年11月22日止分多次累计向黄汉良借款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5100000.00）。现同意以本人合法拥有的位于广西宾阳县黎塘镇永安东路宾阳县黎塘永利加油站为借款抵押，如到2015年6月30日本人不偿还借款则以该加油站抵偿借款，由黄汉良拥有宾阳县黎塘永利加油站所有权并办理相应所有权及经营转移登记手续。”《抵押书》签订后，双方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28日，黄汉良作为甲方与赖乐艳作为乙方签订《债权确认书》一份，该《债权确认书》载明：“乙方因生意上的经营需要资金，甲方自2009年4月起陆续提供借款给乙方，截止2014年6月28日止经甲乙双方对借款、还款、收条、银行凭证等进行核对结算，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柒拾陆万元正（￥5760000）。特此确认。本债权确认之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以本债权确认书为准。乙方自2014年10月份开始尽力筹款归还。”2014年9月19日，黄汉良作为甲方与李云翔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第三人黄汉良自愿将对赖乐艳享有的576万元债权转让给李云翔。2014年9月24日，赖乐艳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之后，赖乐艳陆续归还了李云翔借款本金21万元。2015年8月26日，李云翔作为甲方与赖乐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结算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2014年9月24日，甲方从黄汉良处受让债权（乙方所欠黄汉良债款）伍佰柒拾陆万元（￥：5760000元）及其相关权利，截止2015年8月26日前，乙方已还款贰拾壹万元给甲方，现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伍佰伍拾伍万元（￥：5550000元）。本次结算后，之前所有的借条、凭证均作废，借款金额以本次结算金额为准。双方特此确认。”《借款结算确认书》签订后，赖乐艳又在该确认书空白部分手写了“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上述借款，本人指定黄汉良部分转到本人名下银行账户，部分转到黄昆宁开立在工行广西南宁市民族支行的账号为62×××26的账户和赖融宾开立在工行广西南宁市民族支行的账号为62×××27的账户，本人均已收到借款。特此说明。”之后，赖乐艳又归还了李云翔借款本金5万元。2016年2月2日，赖乐艳作为甲方与李云翔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所欠乙方原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正一直未能按时计划归还，为能尽快还清，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初步还款计划：一、从2016年4月1日起，原借款利息由百分之三降为百分之二，甲方每月须支付乙方利息额为人民币拾万元整；二、甲方保证降利息外每月归还本金不低于伍万元整，多还不限。至2017年3月31日前须累计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三、余下借款在甲方按期按上述计划完成归还后再协商归还方式。”协议签订后，赖乐艳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云翔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求。 2017年7月5日，赖乐艳以其名义向李云翔出具《补充说明》一份，主要载明：“2016年2月，本人与李云翔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利息的约定有误，利息为月息2%。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此利率计算，按5500000元借款本金计是每月110000元利息，不是100000元。之前支付的利息（包括支付给黄汉良的利息）都是按3%月利率计付利息的。特此说明。”岑芊系玉林市公安局民警，其名下财产有：位于玉林城区房屋**【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号：玉房预售证第××号，合同编号：××】、位于玉林市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玉林市房权证玉房字第××号）、桂Ｋ×××××号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2016年12月26日，岑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山路202号华商国际E区18幢303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林房权证玉房字第××号）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敏。 原审法院认为，一、黄汉良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有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出具的《借条》、《收条》、《抵押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为凭，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黄汉良将其享有对被告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576万元债权转让给李云翔，赖乐艳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赖乐艳与永利加油站对债权转让的认可，故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后，赖乐艳履行了部分归还义务并对剩余借款本金550万元制定了还款计划，故认定李云翔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赖乐艳、永利加油站辩称涉案借款系赖乐艳支付黄汉良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亏损，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赖乐艳、岑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赖乐艳向黄汉良借款是在其与岑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该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岑芊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赖乐艳个人债务，故涉案借款属于赖乐艳、岑芊的夫妻共同债务，岑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岑芊辩称李云翔对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且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根据李云翔提交的证据可知，直到2017年7月5日，李云翔都在向赖乐艳主张权利，且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亦可知，岑芊与李云翔存在资金往来记录，其对本案借款应该是知情的。再则，岑芊作为一名普通公务员，其收入与名下登记的财产情况明显不符，其对名下财产的来源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综上所述，岑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李云翔诉请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李云翔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赖乐艳、永利加油站至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李云翔诉请赖乐艳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该债务系赖乐艳、岑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云翔主张岑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予以支持。永利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应承担上述借款本金550万元中510万元的还款责任，对于超出的40万元本金，李云翔未举证证明永利加油站系借款人，故对其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云翔、赖乐艳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按月利2%计付，且双方均认可赖乐艳、永利加油站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未再归还借款本息，故李云翔诉请赖乐艳、岑芊支付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65万元，其余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赖乐艳、岑芊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永利加油站应对上述165万元利息中的153万元（510万元×2%×15个月）承担归还责任，其余利息的归还责任应以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赖乐艳、岑芊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云翔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165万元，其余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赖乐艳、岑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永利加油站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550万中的51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3万元，其余利息以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赖乐艳、岑芊、永利加油站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6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赖乐艳、岑芊、永利加油站负担。 再审中，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提供如下证据：1、宾阳县黎塘永利加油站营业执照（副本）；2、宾阳县黎塘长远加油站工商登记信息，该两份证据证明黄汉良自2008年就开始与赖乐艳家族做油品生意，黄汉良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货款往来，而非借款。3、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设立、变更、年审登记档案；4、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油品等危险品货物），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黄汉良和赖乐艳有长期的投资经营合作，2011年2月27日，双方共同开办了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油品经纪批发业务；陈义福是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及财务，陈义福向黄汉良的付款，是原审认定为借款涉及的银行凭证款项的相互构成往来货款、利润等合作经营往来回款。5、南宁市景昊良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黄汉良和赖乐艳有长期的投资经营合作。2011年6月21日，双方合办了南宁市景昊良贸易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油品经纪批发业务的事实，黄汉良至今仍是公司股东。6、南宁市鑫吉曜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黄汉良与赖融宾的汇款是关联公司经营的货款往来，而非借款。7、广西财益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杨少永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的借条；9、（2015）柳市中刑执字第602号刑事裁定书；10、（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11、（2011）青民一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4份证据共同证明黄汉良、赖乐艳、杨少永有个人及公司的合作事实，赖乐艳写给黄汉良的借条不是真实存在的借款，而是其要求赖乐艳承担的损失款；杨少永被判刑后，黄汉良就不断要求赖乐艳写相关债务凭证，但始终没有能够提供与借条金额一致的银行流水，也说不清赖乐艳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12、赖乐艳、赖利宾、陈义福、李秀霞、岑芊与黄汉良的资金往来汇总表，13、赖利宾部分银行转账明细，证据14、李秀霞部分银行转账明细，以上3份证据共同证明黄汉良与赖乐艳存在合作投资经营事实，涉案借款不是真实的借款，而是公司股东清算纠纷。15、赖乐艳卡号为62×××16及卡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赖乐艳该两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与黄汉良相关款项的往来情况。16、赖乐艳卡号为62×××36及卡号为62×××61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赖乐艳该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与黄汉良相关款项的往来情况。17、赖融宾卡号为62×××27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赖融宾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与黄汉良相关款项往来情况。18、黄汉良与赖乐艳汇款明细汇总一览表，证明黄汉良的转款并非借款。19、李云翔、黄汉良提供债权凭证及争议事实发生时间摘要表，证明原审判决错误，本案缺乏真实借贷，应以双方实际投资合营的事实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按双方实际往来事实清算结果进行处理。同时，上述所有证据共同证明涉案款项不是真实的借款，本案的债权凭证涉及的是借贷之外的法律关系，2011年2月27日赖乐艳与黄汉良成立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6月21日成立南宁市景昊良贸易有限公司之前，赖乐艳家族是经营加油站的相关生意，黄汉良主张的借款是在2009年5月至2011年7月8日间，黄汉良在2011年7月8日以后与赖乐艳就不再有借款。故涉案的款项性质是涉及到油款贸易的货款往来，还有就是公司经营的往来。2、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提交的证据黄汉良与赖乐艳汇款明细汇总一览表可知，即使是在2011年7月8日以后，黄汉良与赖乐艳一方依然有很多款项往来，因此，可以证明黄汉良与赖乐艳之间的款项不是借款。 岑芊对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李云翔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汉良2008年与赖乐艳家族做油品生意，更不能证明黄汉良的转账是货款往来，相反该证据与黄汉良在原审及再审答辩所说的赖乐艳因为要经营家族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故向黄汉良借款的事实相符。对证据3、4、5、6、7、8、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的内容大多是工商信息，均与涉案借款无关；其次，本案大部分借款发生在2011年2月27日之前，而赖乐艳称所谓的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玉林市春良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市景昊良贸易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2月27日以后才成立的，即借款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不可能有双方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之说；再次，黄汉良并不存在与赖乐艳合作经营投资公司的事实，这些公司都是赖乐艳成立并希望依靠这些公司经营取得利润而归还借款，公司的成立都是赖乐艳一手操办的，黄汉良毫不知情。至于杨少永的公司及犯罪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汉良、赖乐艳、杨少永有合作公司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赖乐艳向黄汉良出具的借条及债权确认书不是真实的。对证据12、13、1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有的是赖乐艳向黄汉良支付的利息，有的是赖乐艳利用黄汉良的账户进行走账，其中较为稳定的小额款项6000元、5万元、8万元、9万元、98300元都是赖乐艳向黄汉良支付的利息，而其他大额资金往来均为赖乐艳的走账，进入到黄汉良的账户的当天或第2天，很少拖过几天的，黄汉良就会按照赖乐艳或者资金转入人的指示将此前转入的资金转到其指定的账户。此外，也有部分款项是赖乐艳的临时借款，黄汉良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赖乐艳银行转账中的部分款项为支付利息，其余部分为赖乐艳利用黄汉良的账户进行走账的事实。这些借款往来，其实也在赖乐艳与黄汉良的借款结算中核对过。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关于借款方面的数额，不管是本金和利息，都包含在2014年6月28日借款结算中，已经经过了结算。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银行盖章，来源不清。证据17的内容不全，对该证据的第10页至57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部分数额都已包含在2014年6月28日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当中。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当事人制作的。 黄汉良同意李云翔的质证意见。 岑芊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5月9日签订的《玉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商国际E区18栋303号房），证明玉林市玉州区中山路202号华商国际E区18幢303室是2008年5月9日购买，总房款30万元。赖乐艳首付93148元，其余为按揭贷款。该房产是黄汉良主张借款前购买，不应当认定为是用了黄汉良主张的借款所购买，因此不应列为借款期间的共同财产。同时，该房产于2016年12月26日转让给案外人李敏，所得房款用于购买奥园康城花园二手房。2、2010年7月15日《玉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GF—2000—0171）（富林•金桂丽湾赏菊园W-8幢402号房），3、富林•金桂丽湾赏菊园W-8幢402号房房款发票2张，4、岑芊与李秀霞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富林•金桂丽湾赏菊园W-8幢402号房），5、收据2张（No3010643、No3008052），6、李秀霞户口簿，7、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8、发票（发票号：03266225），9、对讲设备报装确认单，10、业主信息确认表，11、万和产品安装材料费用预算单（广西区域适用），12、房屋装修票据，13、广西广电网络合约计划受理单和专用收款收据，14、车位前期物业管理委托服务协议（富林•金桂丽湾），15、2018年6月13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以上14份证据共同证明玉林市玉林城区教育东路东南侧富林•金桂丽湾W-8#402号房屋是公务员小区，该房实际是转让给案外人李秀霞的指标房，总价177660元，并不需要岑芊实际出资购买。16、查档证明，17、他项权利证明书（玉林市房他证玉房字第××号），以上2份证据共同证明玉林市房是岑芊与赖乐艳离婚后岑芊用个人积蓄，并向他人筹款购买，后为还款办理了抵押登记。18、现银凭证，19、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20、售车合同，21、收据，证明岑芊名下桂Ｋ×××××车辆于2015年5月10日购买，系离婚后以旧车折价置换新车购买所得。岑芊的财产状况与其收入相符。岑芊提交的补充证据有：1、工作证、个人收入证明、工资明细清单，以证明岑芊参加工作有22年，年收入19万余元，其个人收入与其名下财产相符。2、李云翔自制的统计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黄昆宁银行流水帐单，证明赖乐艳任可其指示黄汉良将270万元款项转给黄昆宁帐户，但该笔款项转入黄昆宁帐户后立刻转入了南宁市旭煌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说明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岑芊不需要承担共同债务。 李云翔质证认为，对岑芊提交的证据4、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3、5、6、7、8、9、10、11、12、13、15、16、17、18、19、20、2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岑芊用自已的收入购买这些不动产，亦不能证明其有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和车位。对岑芊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个人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政工室是内设机构，不具备对外出具证明文件的主体资格。岑芊在再审申请书中自称其1997年参加工作后先后在南宁公安清消防大队等三个单位工作后才到玉林工作，从其参加工作至今恰好22年，而该证明岑芊在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区分局工作了22年，显然是不真实的，证明中称岑芊年收放190000元没有说明是哪一年是税前还是税后，均没有相关的材料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工资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银行流水单不能证明是岑芊的帐号，且有两个工资帐号，不符合常理。即使是岑芊帐号，也只能证明19万元是2018年的收入而不是22年每年都是同等级收入。2009年至2011年这个时期，按其工资收入不可能有能力购置其名下的巨额财产。显然其名下的巨额财产是用赖乐艳的借款购置或者赖乐艳借款经营的收益购置的。对证据二，即李云翔自制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黄昆宁的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赖乐艳是基于家庭投资向黄汉良借款，黄汉良也根据赖乐艳的要求将2747738元借款汇至其指定的黄昆宁的帐号，虽然款到黄昆宁的帐户后以将2000000元转入南宁市旭煌贸易有限公司，但这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许是家庭投资，或许款项最后又回到赖乐艳和岑芊的手中，对终端事实的隐瞒，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因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 黄汉良同意李云翔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岑芊称金桂丽湾的房屋是李秀霞的，但其没有相关的购房付款凭证，证据不足。 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对岑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李云翔提供如下证据：1、李云翔与赖乐艳手机短信记录；2、微信聊天记录；3、（2017）宾执查字第66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流水单，以上3份证据共同证明：1、李云翔向赖乐艳追偿借款及利息时赖乐艳承诺会努力赚钱尽快向李云翔还款，并在长期拖欠借款不还后向李云翔表示歉疚，还感谢李云翔多年的理解和支持的事实；2、2016年3月29日、6月16日，李云翔向赖乐艳追偿借款及利息后，岑芊、陈义福向李云翔汇款付息的事实；3、赖乐艳称李云翔从黄汉良处受让的576万元债权是不存在的，该576万元的债权确认书是受黄汉良逼迫所写，不是事实，这是赖乐艳意图逃避债务的谎言，否则其不会有上述承诺及付款行为。 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手机号码为赖乐艳本人所用，即便相关的手机号码能证明是赖乐艳所用，赖乐艳在申请再审期间查看过李云翔提供的手机，但相应的信息上下是有被删除的记录，不具备内容上的完整性。而且所有的信息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够体现赖乐艳认可有借款，即使有相关的汇款表示，也是赖乐艳所说到的那些油款、投资款以及其他事由款项的往来表示。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李云翔无法证明相关微信号是赖乐艳本人所用，且赖乐艳在申请再审期间核对过李云翔的手机微信，也发现其提交的截图及信息对话并不完整，相应微信同样没有关于赖乐艳认可涉案款项是借款的意思表示，多为李云翔本人的陈述。对证据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银行流水单中有陈义福的汇款，恰恰能够证明黄汉良与赖乐艳在经营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陈义福是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其中虽然岑芊有汇款，但并未记载是还借款或者其他用途，故无法证明岑芊的汇款是赖乐艳指示的利息还款。岑芊确实有说汇出该款，但是并没有说是什么款项，因为赖乐艳与岑芊离婚时，在处理财产分割时，岑芊需要补给赖乐艳一些款项。 岑芊除同意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质证意见外，另认为如果这些短信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黄汉良与李云翔从未主张过债权，从未找过岑芊说起还钱的事情，这表明涉案债权只与赖乐艳一人有关，与岑芊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岑芊与赖乐艳离婚后，小孩由岑芊携带抚养，为了减少对小孩的影响，岑芊会与赖乐艳保持一定联系，同时岑芊将一笔款项支付给李云翔也是赖乐艳示意，并未向岑芊说明是什么款项。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意见一致。 黄汉良对李云翔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黄汉良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单7份，证明2011年7月13日李秀霞向黄汉良汇款8万元、2011年12月19日李秀霞向黄汉良汇款5万元、2012年6月11日赖利宾向黄汉良汇款185万元、2012年7月30日赖利宾向黄汉良汇款16万、2013年3月9日赖利宾向黄汉良汇款698300元，均为赖乐艳走账的事实。该资金进入到黄汉良账户的当天或次日，最迟往后几天，黄汉良就会按照赖乐艳或资金转入人的指示将此前转入的资金转到其指定的账户，而非赖乐艳说的是黄汉良与赖乐艳的合作投资款或公司股东清算款。2、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主分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2张，证明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8日赖利宾向黄汉良分别汇款的52.5万元、50万元实际是赖乐艳向黄汉良偿还其在2012年5月30日向黄汉良借的银行月底揽存200万元的事实。2012年5月30日，赖乐艳以月底揽存为由向黄汉良借款200万元，并要求汇付至黄少宇名下账户，2012年6月1日黄少宇随即分五笔，每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偿还给黄汉良，再加上2012年6月15日、6月18日赖利宾向黄汉良分别汇款（还款）52.5万元、50万元，共计汇款202.5万元（其中2.5万元为揽存利息），而非赖乐艳说的是黄汉良与赖乐艳的合作投资款和公司股东清算款。 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如果赖乐艳与黄汉良之间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就不会有如此多的走账。既然是走账就会有理由，理由就是双方有油品贸易的货款往来，有经营合作公司的业务款项往来，否则双方不可能有所谓的单纯走账之说，就像黄汉良和李云翔提到的，他们与赖乐艳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在原审中黄汉良完全否认与赖乐艳合办过公司，主张与赖乐艳的款项往来就是借款，但黄汉良并没有提供与涉案款项相关的银行流水，在赖乐艳把相关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后，面对赖乐艳给付的款项远远超出黄汉良主张的所谓借款时，黄汉良才把涉案款项背后所涉及的货款和投资款项的流水打印出来，这才有再审中黄汉良与李云翔仅是走账一说。陈志区、李柯明的款项与赖利宾转入的款项没有关联。 岑芊除同意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质证意见外，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银行流水单不完整，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不能真实反映钱款往来的真实用途。 李云翔质证认为，对黄汉良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再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提供的证据：证据1为永利加油站营业执照，证据2为宾阳县黎塘长远加油站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系玉林市春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亦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为增值税发票，证据5、6、7均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8为杨少永出具的借条，证据9、10、11为杨少永刑事裁判文书（无法体现黄汉良在杨少永被追究刑事责任后，不断要求赖乐艳出具相关债务凭证）、证据12、13、14为银行转账明细（仅能反映黄汉良与赖乐艳、赖利宾、岑芊、陈义福、李秀霞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但不能体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上述证据4-14十一份证据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15、16、17为银行流水明细，仅能反映黄汉良与与赖乐艳、赖融宾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但不能体现涉案款项为货款往来或经营往来，同时部分银行流水明细未加盖银行公章，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8为黄汉良、赖乐艳汇款明细汇总一览表，证据19为争议事实发生时间摘要表，该两份证据系赖乐艳单方制作，无法体现涉案款项为货款往来或经营往来，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岑芊提供的证据：证据1、2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6、7、8、9、10、11、12、13、15分别系购房合同、购房发票、装修票据，只反映该房购于本案借款发生期间，但无法反映购房款项的来源，且与涉案借款无关，故对该11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系岑芊与李秀霞签订的购房合同，证据14系李秀霞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李秀霞并未到庭作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6为查档证明，证据17为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该两份证据并无反映岑芊购房的资金来源，且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18-21车辆购买合同、支付凭证等材料，未能证明岑芊购买车辆及车位的资金来源是其自已个人收入，故不予采信。对岑芊提交的补充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内容直实性存疑，即工资收入证明内容表述笼统，没有客观真实也反映岑芊的工作时间状况及每一年的具体收入情况，庭审中岑芊称工资收入证明的是2018年的收入，这与涉案借款无关，故不予以采纳。 对李云翔提供的证据，证据1为手机短信记录，证据2为微信聊天记录，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系银行转账流水，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黄汉良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2均系银行转账流水单，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中，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对（2017）宾民一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第10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3行查明的事实“自2009年5月19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赖乐艳以经营永利加油站缺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第三人黄汉良借款”有异议，认为该期间的转款不是借款，法院认定错误，只能按照黄汉良的陈述内容进行表述，故黄汉良自己主张借款理由除了经营永利加油站，还有就是赖乐艳家族生意的借款。2、第10页倒数第2行查明的事实“并约定每笔借款均按月利三分计息”有异议，认为即使按照黄汉良提供的证据材料，2011年11月22日至2015年8月26日间所写的6份债权凭证都是无息的，只有在2016年2月6日写的还款协议书才有关于2016年4月1日以前的利息是每月3%，2016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是每月2%，故该事实没有依据。3、第10页倒数第1行至第11页第3行查明的事实“每次借款第三人黄汉良均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汇入被告赖乐艳的账户或赖乐艳指定接受借款的账户（户名：黄昆宁，开户行：……；户名：赖融宾，开户行：……）内”有异议，该部分的认定没有依据，因为判决所依据的材料中有关该内容的字迹均不是赖乐艳本人所写。4、第11页第4行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22日，经第三人与被告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核算”有异议，认为这一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双方并没有经过核算，相应的数据都是黄汉良事先写好的，并逼迫赖乐艳签字，同时相关的债权凭证亦未附有银行流水，也没有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故认定双方经过核算是没有依据的，与事实不符。5、第11页第6行至第7行查明的事实“确认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借到第三人黄汉良5100000元”有异议，认为永利加油站在相应的凭证中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的，所以相关材料不能体现是永利加油站收到款项的，永利加油站也没有相应的书面文字称收到了510万元，故永利加油站不是借款人。6、第11页倒数第2行至倒数第1行查明的事实“赖乐艳陆续归还了原告李云翔借款本金210000元”有异议，认为赖乐艳支付给黄汉良和李云翔的款项不止210000元。7、第12页第7行至13行查明的事实“被告赖乐艳又在该确认书空白部分手写了“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特此说明。”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不是赖乐艳手写的。8、第13页第3行查明的事实“被告岑芊系玉林市公安局民警”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不全面，以此去推断确认岑芊的收入不足以支付其名下房产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上赖乐艳在与岑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岑芊在消防部门工作十多年，然后才转业到公安局工作，同时其收入也不是普通民警的收入，故岑芊的具体收入情况是原审漏查的。9、第13页第3行至第11行查明的事实“其名下财产有：……。2016年12月26日，被告岑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山路202号华商国际E区18幢303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林房权证玉房字第××号）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敏。”有异议，认为有漏查的事实，事实没有查清楚。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登记在岑芊名下的财产是何时购买、如何付款等相关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异议不能成立。 李云翔、黄汉良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与李云翔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云翔为证明其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向黄汉良出具的《借条》、《收条》、《抵押书》、《债权确认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佐证，该证据足以证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与黄汉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李云翔提供了其与黄汉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赖乐艳与李云翔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证据足以证明黄汉良将其享有对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576万元债权转让给李云翔，赖乐艳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赖乐艳与永利加油站对债权转让的认可，故本案黄汉良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在债权转让后，赖乐艳履行了部分偿还义务并对剩余借款本金550万元制定了还款计划，故本院认定李云翔基于黄汉良的债权转让而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再审中提出涉案《借条》、《债权确认书》中的款项系赖乐艳与黄汉良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该债权凭证系黄汉良为了追回投资损失而胁迫赖乐艳出具，但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因李云翔与赖乐艳、永利加油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故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应向李云翔偿还借款本息。但赖乐艳、永利加油站至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李云翔依据《还款协议书》诉请赖乐艳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永利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仅在510万元的《借条》、《收条》中盖章，且永利加油站出具的《抵押书》亦仅针对510万元，故永利加油站应承担上述借款本金550万元中510万元的还款责任，对于超出的40万元本金，因李云翔未能举证证明永利加油站系借款人，故对李云翔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称其已向黄汉良支付了部分款项，该款项应予抵扣，但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所称款项的支付时间亦发生在《债权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故对赖乐艳、永利加油站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对涉案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妥。 三、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涉案《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按月利2%计付，且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赖乐艳、永利加油站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李云翔诉请赖乐艳支付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65万元，合法有据。对于其余利息，原审判决以5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计至赖乐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因永利加油站仅对其中51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永利加油站对其中利息153万元（510万元×2%×15个月）承担归还责任，其余利息则以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赖乐艳与岑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赖乐艳向黄汉良的借款发生在其与岑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李云翔银行流水可知，在岑芊与赖乐艳离婚之后，岑芊账户与李云翔账户、黄汉良几户还存在资金往来，而岑芊与李云翔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合作关系，且岑芊对其与李云翔之间的资金往来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可以推定岑芊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借款发生在赖乐艳与岑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赖乐艳借款是用于投资公司及家族生意等，但赖乐艳借款投资获得的股权收益、分红等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岑芊也享有该项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同时在整个债务形成并持续期间，岑芊名下有多套不动产及车辆购买交易记录，需要开支巨大，而岑芊作为一名普通公务员，其收入与名下登记的财产情况明显不符，岑芊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名下财产来源于其个人出资购置，与赖乐艳无关。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岑芊、赖乐艳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涉案2011年11月22日《借条》中的债务为510万元，2014年6月28日《债权确认书》中的债务为576万元，两者相差66万元，虽然赖乐艳、岑芊均认可该66万元债务于2011年7月8日之后发生，但其二人于2013年11月1日离婚，借款为576万元的《债权确认书》形成时间在二人离婚之后，从510万元借款增加到576万元的66万元借款，黄汉良、李云翔未能举证证明增加借款的具体时间，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66万元借款发生在岑芊与赖乐艳离婚之前，故增加借款部分不能确认为岑芊与赖乐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岑芊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处理不当，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赖乐艳偿还李云翔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165万元，其余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赖乐艳、岑芊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上诉人岑芊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的借款本金550万元中的51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3万元，其余利息以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本案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再审案件受理费618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85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700元，由赖乐艳、永利加油站、岑芊共同承担107900元，李云翔承担208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沁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