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白马凼**附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0065575Y。法定代表人：杜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双福育才中学校，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枫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6065663059H。法定代表人：金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华，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双福育才中学校（以下简称育才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育才中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育才中学承担。事实及理由：1.正旭公司已对育才中学员工进行了培训；2.育才中学指派的操作人员对商家脱线消费情况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是育才中学的管理疏漏；3.正旭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育才中学二审辩称，育才中学不清楚该系统缺陷，每次出现消费错误都通知正旭公司来维修检查，但正旭公司未采取妥善措施处理，导致损失扩大。终端机系正旭公司自行拆除，直到消费数据出现巨大错误育才中学才从正旭公司处知晓消费系统并非实时系统，另外一审中育才中学申请司法鉴定已缴纳了鉴定费用，现补充提交缴费票据。正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育才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育才中学、正旭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2、正旭公司立即赔偿育才中学经济损失445500.6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旭公司承担。诉讼中，育才中学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正旭公司立即赔偿育才中学经济损失39351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育才中学（甲方）与正旭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射频卡消费系统。二、工程地点：江津重庆市双福育才中学校内。三、货品名称、数量及价格：发卡器D3-S1台、存款机（充值机）YT-201C/W1台、射频卡收费机（挂式）MD-78052台、射频卡收费机（台式）MD-7602台、射频卡M1（个性封面，IC卡）1500张、管理软件XF.7.01套、通信线路(电源线：RVV2*1，信号线：RVVP2*1)、转账机1台、中心计算机(品牌电脑，基本配备为P4/512M/80G)、其他设备打印机等。并备注：设备免费提供；具体数量根据正常需要，由乙方免费提供；所有设备必须满足食堂、超市及寝室热水消费需要；设备安装、调试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电脑甲方自行提供。四、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五、竣工日期：2014年8月15日前，乙方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交付甲方投入使用。六、履约保证金、计费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一周内，乙方将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将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2014年8月25日前，根据乙方提供的实际IC卡数量，按照8.5元/张标准，由甲方一次性转账支付给乙方。七、售后服务：（1）在工程施工后期，由甲方指派1-2名具有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人员，接受乙方的培训，乙方负责使受训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2）工程交付使用后，即进入售后服务期，乙方负责免费保修及提供产品的终身维护工作；（3）在保修期内，乙方定期对系统进行综合维护，若甲方系统出现问题报知乙方后，乙方指派的技术人员将在2小时内做出响应；（4）乙方为甲方提供同系列升级换代的软件，并保证对原系统数据进行完整升级。相应工作甲方应协助配合。八、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事项支付款项，应向乙方支付未履行款项总额按每日1%的违约金；2、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影响甲方开学工作造成不良后果的，甲方将追究乙方责任，没收履约保证金，并收取违约金，标准为该工程总造价金额*1%*天数；九、双方出现争议后应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由育才中学方注册所在地法院管辖……十一、双方需约定的其他事项：1、本合同暂定期限为5年，期间价格不作调整，甲方不更换合作单位……4、甲方使用过程中，因设备原因出现师生消费错误，乙方必须无条件积极配合甲方，予以及时纠正……十四、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育才中学、正旭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的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正旭公司给育才中学安装了射频卡消费系统（该系统为非实时消费系统）、消费机、充值机等。2016年底，育才中学发现上述消费管理系统出现了收入金额小于支出金额。后正旭公司根据2017年1月20日从育才中学充卡电脑数据库拷贝的数据库备案资料为依据进行分析得出：一、总亏损总计393510.54元；二、亏损分析：1、挂失卡继续消费造成的损失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56916.64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228242.21元；2、超额补卡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无法精确统计，估算为10万8千左右。一审审理中，育才中学也认可造成393510.54元亏损的原因为：1、挂失卡继续消费；2、超额补卡。2017年2月，育才中学安装了新的消费管理系统，将正旭公司的消费终端机等拆除。一审审理中，育才中学申请鉴定以下内容：1）实名消费卡在终端消费机脱线后是否可以继续刷卡消费，如果可以，该脱线消费数据是否可以自动计入电脑主机中的消费数据库。2）实名消费卡挂失时，消费管理系统中的挂失指令是否可以自动下达到脱线终端消费机上，如果不可以，消费管理系统是否明确要求挂失操作人员要到所有脱线终端消费机上下达挂失指令，如果有明确要求，是否明确告知如何将挂失指令下达到脱线终端机上，如何将已下达到脱线终端消费机上的挂失指令解除。3）实名消费卡补卡时，消费管理系统是否明确要求补卡操作人员到所有的脱线终端消费机上收集、统计该卡补卡前的数据消费，如果有明确要求，是否明确告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一）针对委托鉴定项1，实名消费卡在终端消费机脱线后可以继续刷卡消费，该脱线消费数据不能自动计入电脑主机中的消费数据库。（二）针对委托鉴定项2，实名消费卡挂失时，消费管理系统中的挂失指令不能自动下达到脱线终端消费机上。消费管理系统没有明确要求挂失操作人员要到所有脱线终端消费机上下达挂失指令。《消费管理系统使用手册》有对挂失解挂的注意说明：挂失、解挂后记得一定要给每台机器下载黑名单，否则挂失的操作没有任何用处。(三)针对委托鉴定项3，实名消费卡补卡时，消费管理系统有明确消息提醒补卡操作人员“补卡前先把数据全部采集先，否则将严重影响账目准确！”，没有明确告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育才中学认为该鉴定意见证明正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告知消费软件系统存在缺陷，也没有告知育才中学如何弥补这一缺陷，导致育才中学在操作过程中受到损失，同时提出没有看到过鉴定意见中的《消费管理系统使用手册》，对其来源存在疑问。正旭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果均不能证明正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恰恰证明了因为育才中学对该系统没有正确使用没有按照正旭公司在软件系统里提供的操作手册操作而导致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育才中学、正旭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该《合同》约定暂定期限为5年，且未明确约定有解除条款，但育才中学、正旭公司现均同意解除合同，故育才中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正旭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育才中学赔偿393510.54元。一审法院认为，正旭公司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对393510.54元损失的产生负有一定的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1）“由甲方指派1-2名具有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人员，接受乙方的培训，乙方负责使受训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的约定，正旭公司有培训并负责使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的义务。本案正旭公司辩称其履行了培训义务。经查，育才中学在2014年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2月期间使用了正旭公司提供的消费管理系统，这说明正旭公司对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应该是进行了培训的，否则，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无法知晓系统的使用。但正旭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培训的具体内容以及培训的结果即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是否掌握了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如未掌握，其是否告知了育才中学并要求育才中学另行指派人员。其次，根据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二）、（三）的鉴定意见，即实名消费卡在终端消费机脱线后可以继续刷卡消费，该脱线消费数据不能自动计入电脑主机中的消费数据库。实名消费卡挂失时，消费管理系统中的挂失指令不能自动下达到脱线终端消费机上。消费管理系统没有明确要求挂失操作人员要到所有脱线终端消费机上下达挂失指令。实名消费卡补卡时，消费管理系统有明确消息提醒补卡操作人员“补卡前先把数据全部采集先，否则将严重影响账目准确！”，没有明确告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这说明正旭公司提供的消费管理系统对脱线消费数据如何计入电脑主机中的消费数据库以及实名消费卡挂失和补卡时消费管理系统对操作人员的要求及如何操作并不十分完善。同时正旭公司也认可其系统为非实时系统，操作过程中需要手动采集，那正旭公司就有义务对前述的脱线消费数据如何计入电脑主机中的消费数据库以及实名消费卡挂失和补卡在脱线终端消费机上如何操作明确地告知给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并让其掌握。现正旭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给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并让其掌握。第三，依据《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2）（3）“工程交付使用后，即进入售后服务期，乙方负责免费保修及提供产品的终身维护工作。在保修期内，乙方定期对系统进行综合维护，若甲方系统出现问题报知乙方后，乙方指派的技术人员将在2小时内做出响应”以及第十一条双方需约定的其他事项第4“甲方使用过程中，因设备育才中学因出现师生消费错误，乙方必须无条件积极配合甲方，予以及时纠正”的约定，正旭公司有对消费管理系统保修、进行综合维护及因设备育才中学因出现师生消费错误积极配合育才中学予以及时纠正的义务。从证人邓红的证言“如果金额对不起，充卡室就会通知正旭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看，技术人员就会在充卡室电脑上处理，检查育才中学因说是数据层断了，正旭公司的工作人员每个月都要来，每个月都有出入都对不起账”，以及证人何春兰的证言“发现卡机数据和电脑里面的总机数据是不一样的，卡机里面的钱少于计算机总计的金额。告知校方，通知卡机公司那边，过来维护就补采数据，有时候他们来补采就采回来了，有时候就没有采回来。2014年下半年的第一个学期出现的误差比较小，机房里面的工作人员自己补采。后来2015年到2016年上半年出现的故障比较多，基本上是通知正旭公司过来补采”可知，消费机与消费管理系统经常出现数据差额，正旭公司是一直知情的。正旭公司辩称一再给育才中学强调必须联网采集数据，否则会出现金额错误，但育才中学并没有按照正旭公司的要求操作。但现正旭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告知了育才中学要联网采集数据及如未按此操作的后果，比如维修回执、检查回执等。同时，本案育才中学对393510.54元损失的产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依据《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1）“由甲方指派1-2名具有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人员，接受乙方的培训，乙方负责使受训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的约定，涉案消费管理系统的具体操作使用及简单的维护是育才中学指派的具有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人员，故鉴于其指派人员的专业知识背景，其在操作使用消费管理系统时应比普通的人员更具有发现问题的能力，并可以要求正旭公司及时对问题进行处理，如正旭公司未及时有效的处理，也可采取其他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本案中育才中学也明显未尽到自身的谨慎义务。第二，根据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的鉴定意见，即实名消费卡补卡时，消费管理系统有明确消息提醒补卡操作人员“补卡前先把数据全部采集先，否则将严重影响账目准确！”，没有明确告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一审法院认为，虽补卡时没有明确告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但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作为具有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人，看到有明确消息提醒的情形下，即便在不知如何将该卡的脱线消费数据收集、统计、汇总到消费管理系统，也应该要求正旭公司告知，以免产生账目不准确的后果。现育才中学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指派的人员要求了正旭公司告知而正旭公司拒不告知。第三，终端消费机消费的常态应是联网刷卡消费，是一般的常识。终端消费机是商家使用，而商家是与学校签订的合同，对于商家出现脱线即脱网刷卡的情形，育才中学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而本案中，根据正旭公司2017年1月20日从育才中学充卡电脑数据库拷贝的数据库备案资料为依据进行分析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挂失卡继续消费造成的损失就达228242.21元。综上所述，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当出现数据差额时，育才中学、正旭公司互相推诿，均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双方对393510.54元损失的产生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育才中学、正旭公司各承担损失的50%即196755.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育才中学与正旭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合同》；二、正旭公司赔偿育才中学196755.27元；三、驳回育才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7203元，由育才中学负担3601.50元，由正旭公司负担360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正旭公司是否应赔偿育才中学消费卡损失196755.27元。育才中学、正旭公司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针对正旭公司是否违约问题，本院认为，正旭公司有培训并负责使育才中学指派的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简单维护知识的义务，该合同义务系结果性义务，即要求正旭公司达到经培训使育才中学人员掌握系统的使用和维护知识的履行结果，正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该项义务。根据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正旭公司提供的消费管理系统对脱线消费数据如何计入电脑主机消费数据库，以及实名消费卡挂失补卡时对操作人员的要求及如何操作存在不尽完善之处。另，消费管理系统出现数据差额时，育才中学及时通知了正旭公司，正旭公司一直知情，正旭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告知了育才中学如何正确操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根据育才中学对损失产生的过错程度，酌定正旭公司赔偿育才中学196755.27元，并无不当。正旭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正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03元，由上诉人重庆正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