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7261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三联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创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法定代表人徐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和平，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东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法定代表人楼嫩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建，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逸，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三联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以下简称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由审判员顾海斌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平、吴宗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2月13日，本院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5月3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蒋和平、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平、叶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立即支付三联公司货款1519100.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逾期罚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联公司和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为业务合作单位，截止到2018年9月20日，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共结欠三联公司货款1519100.10元。三联公司多次催要，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拒不支付。为此，三联公司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辩称，三联公司没有如实向法院陈述双方业务合作的详细过程，没有将双方签订合同及合同中有关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交货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向法院如实陈述。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对于供货产品的品种、时间均有严格的要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是专门从事外贸的企业，因为三联公司没有及时供货，导致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产品多次通过空运发往国外，甚至导致订单被取消，给奉化丝绸衬衫总厂造成了数百万的运费损失。按照合同的约定，据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初步计算，三联公司应该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约75万元左右。由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中的发票问题、违约金问题一直没有协商一致，故余款未结算，三联公司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从而准确的计算出双方应该支付的货款和违约金的数额。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并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三联公司承担违约金741095.06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有购销合同19份，由三联公司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色织布绒布，合同对交货时间、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第八条均约定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合同履行中，三联公司多次逾期交货，故依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741095.06元，承担方式为减少相应价款741095.06元。对此，三联公司辩称，因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19份购销合同中有关提前交货及违约责任条款中“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内容均系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事后添加，未经三联公司认可，对三联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故其依据伪造的合同主张相应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诉请。三联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举证如下：1、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于2018年2月5日进行了对账，从2017年8月15日发生往来到2017年12月18日止，双方之间往来的总金额是2551094.58元，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一方有林俊国签字确认，但该对账单中有遗漏。2、三联公司统计的供货明细，证明三联公司共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供货2734100.10元（包括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3、收款明细，证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及其指定公司宁波荣昌祥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向三联公司付款1215000元。4、发票12张，证明三联公司共开具了金额为1170000元的发票（发票开给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及其指定的宁波荣昌祥服饰股份有限公司）。5、送货单、快递单，证明三联公司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及其指定的广州市万楷信服装设计有限公司送货的时间和数量。6、微信截屏，证明林俊国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员工，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要求将部分样品寄至广州市万楷信服装设计有限公司。7、微信截屏，证明放样、寄样等事宜都是由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负责的。8、情况说明及送货单两张，系2017年8月15日之前三联公司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的往来，后转入了奉化丝绸衬衫总厂，金额为174605.25元。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林俊国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林俊国不是公司的财务，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业务员，双方往来的金额应以双方的合同为准、应以三联公司实际送货单上的金额为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对该证据中载明的交货时间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中载明的往来总金额2734100.10元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计算的有差距，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计算的总金额是2711342.85元（系合同金额2536737.6元+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174605.25元），对证据载明的已付款总金额1215000元予以认可。对证据3、4无异议。证据5，部分送货单没有人签名，对部分签名有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林俊国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公司的员工。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三联公司是根据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要求送货到广州的。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就辩称意见和反诉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1、购销合同19份（签订时间从2017年7月16日到2017年10月21日），合同总金额2536737.6元，合同对交货日期作了约定，合同并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2、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制作的对账清单20份，系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对照三联公司实际的交货时间，结合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的应付货款总数以及应承担违约金的总数（741095.06元）。3、发票明细12张，证明三联公司已开票1170000元。4、付款明细，证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已付款1215000元。5、收货明细，证明三联公司实际供货的时间和合同约定的时间不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购销合同中交货日期后面括号中的内容、合同总金额大写部分的内容、合同违约责任中关于迟交货部分的内容笔迹与合同其他内容笔迹不一致，该部分内容并非是合同签订时书写的，而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后期添加的；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购销合同19份，部分是手写后直接加盖的公章，部分是复印后加盖的公章，不符合常理，因为如果双方对合同内容有异议要修改，应在修改后再行复印并由双方加盖印章，而不是先复印再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上述合同的签订，是三联公司出于完善双方的往来，将合同拟好并加盖三联公司印章后在2017年10月26日到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与其补签合同，其中一份是手写加盖三联公司印章，一份是复印后加盖三联公司印章，两份合同交给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以核对为由，没有当场加盖公章交给三联公司，而是将合同留在了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此后一直没有给三联公司；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在合同中添加的内容，三联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不是三联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三联公司没有约束力。证据2，对其中载明的产品型号、约定交货日期、实际收到日期、合同价格、实际收到的米数、货款总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扣减的金额有异议，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证据3、4、5无异议。庭审中，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表示三联公司延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741095.46元（即减少价款741095.46元），由于三联公司在供货时存在多供货的情形，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实际收到的货物总金额是2583399.26元（不包括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金额174605.25元），扣除应减少的价款741095.46元后，货款总金额为1842303.8元；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并表示三联公司迟延交货所应减扣的金额在三联公司已经开具的发票中没有体现；三联公司之所以向宁波荣昌祥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要求的。庭审中，三联公司称认可2018年2月5日对账的金额，但有遗漏，遗漏了一个放样的金额2043.4元，对账时只计算了16个放样金额，实际放样有17个；三联公司并表示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所称的实际收到的货物总金额2583399.26元（不包括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金额174605.25元）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系三联公司单方制作，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对其部分内容存有异议，故不予认定，但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对该证据中载明的交货时间、已付款总金额无异议，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对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5，其中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有异议部分，不予确认，其他部分予以确认。对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6、7、8予以确认。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证据1，三联公司确认购销合同中三联公司的印章系其加盖，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购销合同中交货日期的括号部分、合同大写金额部分及违约责任中关于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部分，三联公司持有异议，该部分内容与合同其他内容笔迹存在明显差别，三联公司并申请了签定，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暂不予确认。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证据2，因系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单方制作，三联公司对其部分内容存有异议，故不予认定，但三联公司对其中载明的产品型号、约定交货日期、实际收到日期、合同价格、实际收到的米数、货款总金额没有异议，故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证据3、4、5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2017年8月15日前，三联公司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三联公司向该公司供应全棉色织布绒布，三联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该公司供货14493.3米；后上述业务转入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公司，三联公司又于2017年6月28日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供货3852.2米。上述供货金额共计174605.25元，后经协商一致该往来货款转入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二、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间，三联公司直接持续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供应各种规格、花型的全棉色织布绒布。现根据三联公司的统计，三联公司共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供货计货款2734100.10元（包括放样的金额及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截止目前，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共支付货款1215000元（其中包括从宁波荣昌祥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汇入的款项）。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按照购销合同的合同金额2536737.6元加上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统计，双方的往来总金额为2711342.85元；而按照三联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来统计，则三联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2583399.26元（不包括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已付款金额与三联公司主张的金额一致为1215000元。至目前为止，三联公司共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开具了金额计1170000元的发票（包括开具给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指定的宁波荣昌祥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2018年2月5日，三联公司至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进行了对账，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林俊国签字的对账凭证显示双方直接的往来金额为2551094.58元（不包括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三、三联公司、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双方间共签订有购销合同19份，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从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合同约定由三联公司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供应多种规格、花型的全棉色织布绒布，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花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交货后凭增值税发票50天内结清”。上述19份合同，其中，有8份合同在交货日期后以括号的形式注明部分花型的产品必须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之前的某一时间点前交清；其中3份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为“按经济合同法”，其余16份合同则除约定“按经济合同法”外，在同一条款后面还有“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内容。三联公司称上述相关合同中交货日期后面括号中的内容、合同大写金额及合同违约责任中“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内容与其他合同内容笔迹不一致，其他合同内容是三联公司公司张飞书写，而上述内容则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后期添加的，不予认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则表示合同都是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方宏平和三联公司徐惠中一起签订的，签订地点在江苏武进，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印章是方宏平随身带的，签订时间合同上都有载明，合同内容是双方商量后由三联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合同中的细节及要补充的内容都及时补充了，合同一式两份，合同应该是分几次签订的，合同真实的签订时间和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可能相差十五、二十天，不存在2017年7月16日的合同（第一份合同）到2017年10月再签订的情形。审理中，三联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1、对案涉合同中交货日期一栏括号中“其中……交清”及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后面的“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两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及与合同标明的签订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若不一致，则对时间间隔进行鉴定；2、对编号SL20170706-1（即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的第一份合同）及编号SL20171009（即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的最后一份合同）中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若不一致，则对时间间隔进行鉴定；3、对合同中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与合同标明的签订时间是否一致，若不一致，则时间间隔多久？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出具了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编号SL20170706-1合同上交货日期栏内“其中9437/9470……8月15日交清”、“违约责任”处“迟交货5天价格……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均于该合同上其他手写字迹之后形成；不能鉴定合同上“需方”栏内印文“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形成时间与合同标明的签订时间是否一致；2、编号SL20171009合同上“违约责任”处“迟交货5天价格……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均于该合同上其他手写字迹之后形成；不能鉴定合同上“需方”栏内印文“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形成时间与合同标明的签订时间是否一致；3、编号SL20170706-1和编号SL20171009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处手写字迹“迟交货5天价格……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三联公司并承担了鉴定费13960元。就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发函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咨询鉴定意见1和2中的所谓“之后形成”的时间间隔为多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回函称：基于本次鉴定系用GC-MS测定挥发性物质含量变化的方法，较难定量出具体明确的时间差，但对于黑色水笔字迹用上述方法在条件较好的情况下一般有三个月左右及以上的时间差可作先后关系的区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结欠三联公司的货款金额是多少？该款是否应予支付？二、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要求三联公司承担违约金741095.46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有关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尚欠三联公司的货款金额，三联公司主张欠款金额为1519100.10元，该欠款金额系根据三联公司统计的双方往来总金额2734100.10元（包括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减去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已支付的货款金额1215000元得出；而庭审中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认可的三联公司实际供货的金额为2583399.26元，该金额加上双方均确认的从宁波丽慧制衣有限公司转入的往来款174605.25元，双方间总的往来金额应为2758004.51元，减去双方一致确认的付款金额1215000元，尚欠货款应为1543004.51元，也即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认可的尚欠货款金额大于三联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故本院对三联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1519100.10元依法予以确认。至于由于三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交货的情形，由此导致三联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由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已经实际接受了多交货的部分，故依法就多交货部分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价款。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交货后凭增值税发票50天内结清。现三联公司虽未能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开具全部的发票，但因双方的往来已于2017年12月18日终止，在本案中又存在三联公司系依据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要求向其及其指定的单位开具发票的情形，故三联公司尚未就全部往来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开具发票的责任不应全归咎于三联公司。现三联公司已向本院起诉要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支付余欠货款，在此情形下，三联公司应就未开票部分向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基于上述情形，对于三联公司要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要求三联公司承担违约金741095.4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系依据合同中交货日期一栏括号中“其中……交清”及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约定，结合三联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来主张的，但经对19份合同中的第一份及最后一份合同中上述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鉴定机构已作出了该部分内容系于合同中其他手写字迹之后形成的鉴定意见，且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复函，鉴定机构能作出先后关系的区分一般要有三个月左右及以上的时间差，由此可判定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提供的案涉19份合同中有关交货日期一栏括号中“其中……交清”的内容及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迟交货5天价格减30%迟交货10天以上价格减50%迟交货15天价格减80%”的内容系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事后添加，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对相关合同进行了变造，该部分内容对三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奉化丝绸衬衫总厂据此主张由三联公司承担违约金741095.46元，要求减少相应金额的价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市三联布业有限公司货款1519100.10元，原告常州市三联布业有限公司同时向被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开具金额为1564100.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原告常州市三联布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47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72元，由被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反诉原告宁波市奉化丝绸衬衫总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海斌人民陪审员  冯惠娜人民陪审员  谈志龙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钱斐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