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长香，女，汉族，1976年11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裕云，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龙，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裕云，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军，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巫长香、李军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长香、李军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发公司对巫长香、李军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发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巫长香、李军龙已经将争议款项偿还给三湘公司，中发公司已经不享有债权，巫长香、李军龙与中发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发公司辩称：1、虽然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但因为没有支付转让价款，双方已同意撤销，而且该份转让协议是由三湘公司自行发出的，不是由中发公司发出的，所以中发公司仍具有债权的主体资格。2、巫长香、李军龙偿还给三湘公司的款项一是支付的部分首付款，另外有30万元是中发公司代巫长香垫付了银行贷款，三湘公司应中发公司的要求将该3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给中发公司，然后中发公司要求巫长香将30万元支付给三湘公司。中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巫长香、李军龙向共同偿还中发公司垫付款181070元及违约金61600元，共计242670元；2、巫长香、李军龙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0年6月23日，作为甲方（借款人）的巫长香、李军龙与作为乙方（担保人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的中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上述两方在《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甲方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以下简称按揭设备），特向乙方申请为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担保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申请，同意为甲方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三一集团产品提供担保服务，具体按揭方式以甲方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于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担保服务费、保证金、上门面签费，并预付保险费、抵押登记费、公证费等费用。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在贷款发放时，按银行要求一次性购买覆盖全部借款合同履行期限的所有保险。若银行同意保险分年购买的，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续保保证金，甲方应当及时续保，并保证保险期限覆盖全部价款合同履行期限，否则，乙方有权一次性扣除该续保保证金。第十一条约定：借款合同生效后，甲方承诺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因甲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导致乙方代为偿还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后，甲方即承认发生了与银行所签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此时，甲方同意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至乙方，并授权乙方代为向银行支付，如甲方不履行上述义务，则乙方可随时向甲方追偿。特别说明：甲方授权乙方代为向银行支付是指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提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再通过乙方向银行支付，以终止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不按约定履行借款合同义务，乙方有权凭本协议向甲方进行如下两种方式的追偿，且诉讼管辖法院设为乙方住所地法院：1、银行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取得债权后，可随时向甲方追偿其全部债务；2、基于乙方是甲方银行贷款的连带担保人，乙方为甲方的银行逾期实施垫付后，即乙方履行了担保责任，乙方可随时向甲方追偿其全部债务。垫付的确认：（1）垫付凭证（包括但不限于电汇凭证、转账凭证、现金存款凭证等）。（2）银行垫付证明（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书面垫付证明、垫付明细回执、资金汇划函等）。全部债务是指：主债务、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甲方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的，甲方同意以其银行借款金额为基数按4℅支付违约金。第八款约定：甲方因借款合同中按揭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与厂家、销售商发生纠纷的，不影响甲方依本合同所应承担的全部义务。第十七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在协议中所附的《按揭费用明细表》上载明：合同金额为2200000元，按揭金额为1540000元，贷款方式七成三年，贷款银行为长沙中国银行，按揭费用5.148万元（含担保服务费1.54万元，保险费2.3万元，续保保证金1万元，公证费0.308万元），巫长香在《按揭贷款费用明细表》上签字并捺印。同日，李军龙作为巫长香的配偶向中发公司出具了《共有人意见书》，表示其愿意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2008年，巫长香与李军龙登记结婚。2、2010年6月25日，巫长香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巫长香向三一公司购买型号为SY5296THB37D的泵车一台，价值2200000元。采用按揭付款方式支付，买收人应于2010年6月29日前支付首付款660000元（含定金），余款1540000元由买受人办理三年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3、2010年，巫长香（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芙蓉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0年芙贷字第4550241号《工程机械抵押个人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巫长香向中国银行芙蓉支行贷款1540000元用于购买三一重工工程机械，贷款期限为3年，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放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人应自发放贷款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还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4、按揭贷款发放后，因巫长香未及时向中国银行芙蓉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从2010年12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中发公司分15笔垫付了巫长香所欠的按揭贷款本息，具体垫付如下：2010年12月29日垫付40360元，2011年3月30日垫付45390元，2011年6月28日垫付了45450元，2011年8月31日垫付了43510元，2011年9月29日垫付了97540元，2011年11月29日垫付了94700元，2011年12月28日垫付了47090元，2012年3月28日垫付了142700元，2012年6月27日垫付了142580元，2012年7月30日垫付了47020元，2012年9月26日垫付了94620元，2012年12月25日垫付了142180元，2013年3月27日垫付了141770元，2013年6月27日垫付了142200元，2013年9月29日垫付了94960元，共计垫付1362070元。李军龙对中发公司的垫付款数额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发公司与巫长香、李军龙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中发公司依据《担保服务协议》代巫长香向中国银行芙蓉支行履行垫付义务后，中发公司即据此获得了追偿权利。中发公司主张其分15笔共计垫付1362070元，李军龙对中发公司的垫付款数额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巫长香、李军龙已还款数额问题。李军龙主张其偿还给中发公司的垫付款不仅包括中发公司提交的《中发垫付及还款明细（巫长香）》上显示的已还数额1181000元和2018年6月14日偿还的17000元，还包括了2015年偿还款项。中发公司不予认可，陈述未收到李军龙主张的2015年偿还的垫付款。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军龙在庭审中陈述在2015年向中发公司偿还了垫付款，但仅有口头陈述，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李军龙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故据中发公司提交的《中发垫付及还款明细（巫长香）》，截至2016年10月10日，巫长香向中发公司共计偿还垫付款1181000元，并于2018年6月14日偿还了17000元，故巫长香共计偿还1198000元，尚欠中发公司垫付款164070元（1362070元-119800元）。巫长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发公司要求巫长香支付违约金61600元。该院认为，违约金应“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中发公司没有向该院提交其因巫长香未履行还款义务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的证据，结合巫长香垫付款的偿还情况，中发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过高，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000元。三、李军龙在与巫长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签署《担保服务协议》、《共有人意见书》的方式表示愿意与巫长香共同承担《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巫长香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故中发公司要求巫长香、李军龙共同偿还垫付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续保保证金是否予以退还。李军龙主张中发公司应退还巫长香、李军龙交纳的续保保证金。中发公司认为，续保保证金是对贷款期限内巫长香、李军龙应足额购买商业保险和交通强制保险的担保，因巫长香、李军龙未及时购买上述保险，该保证金应不予退还。该院认为，《担保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在贷款发放时，按银行要求一次性购买覆盖全部借款合同履行期限的所有保险。若银行同意保险分年购买的，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续保保证金，甲方应当及时续保，并保证保险期限覆盖全部价款合同履行期限，否则，乙方有权一次性扣除该续保保证金。”现李军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购买保险，其要求中发公司退还续保保证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五、巫长香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限巫长香、李军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164070元；（二）限巫长香、李军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940元，财产保全费1733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933元，由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巫长香、李军龙负担5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巫长香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只能证明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但不能证明中发公司已经向巫长香告知了债权转让，也不能证明中发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巫长香提交的24万元的转账凭证，中发公司对李军龙通过雒晨、李顺余付款的5万元、3万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他付给三湘公司、三一公司的钱是因为中发公司替巫长香垫付了30万元的首付款，三湘公司应中发公司的要求将3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给了中发公司，故中发公司要求巫长香将30万元支付给三湘公司，巫长香认可没有支付过整笔30万元的首付款。巫长香另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发公司提交的三湘公司的证明能证明因三湘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发公司对巫长香的相应债权转让给三湘公司，但该协议中发公司并没有通知巫长香，之后，因三湘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中发公司对李军龙通过雒晨、李顺余付款的5万元、3万元予以认可，上述款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198000元之外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中发公司是否对巫长香还享有债权，中发公司对巫长香享有的债权的数额。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中发公司并没有将上述转让协议内容通知巫长香，之后，因三湘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中发公司与三湘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故中发公司仍对巫长香享有债权，在一审判决认定巫长香已经偿还的1198000元之外，巫长香、李军龙另外归还了8万元，巫长香、李军龙应偿还中发公司垫付款164070元－80000元＝84070元。关于巫长香提出的续保保证金1万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巫长香认为该费用要抵扣垫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巫长香、李军龙的部分上诉请求能立，本院予以采信。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依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巫长香、李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84070元；四、驳回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保全费1733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共计11873元，由巫长香、李军龙负担9498元，由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