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曹明，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1月9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曹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捷、聂彭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曹明及其辩护人陈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曹明于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间，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谎称投资如皋市宝某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假村）需资金周转、参与招投标需缴保证金等为由，骗得许某3、杨某1、杨某2、朱某、陈某2、陶某合计人民币57.8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曹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曹明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其对起诉书所称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不予认可。其在度假村出的是劳务，不是搞投资的，只需要考虑工人工资、伙食费、保安及保洁的工具方面的费用，不需要考虑偿还能力。二、其欠许某3、杨某1、杨某2、朱某、陈某2、陶某57.84万元是事实，但是这些钱是其跟他们借的，没有谎称投资度假村来骗他们。1.其跟许某3同居两年之久，许某3参与度假村的保洁工作，保洁的工资都是许某3发放的，而且其公公参与度假村的保安工作，其没有必要骗他们；2.其向杨某1借款用于度假村周转，杨某1也多次去过度假村，还找人帮其搬办公室；3.杨某2是其原来结交的，朱某、陈某2、陶某都是在度假村跟其后面打工的，其没必要骗取他们的信任，并且他们的钱其也已经还了一部分。被告人王曹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曹明构成诈骗罪的依据不足。1.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许某3人民币26.74万元。被告人与许某3共同生活两年，许某3家里有个植物人需要照顾，被告人也付出较多，这个钱是许某3出的，双方共同使用。同居期间被告人承包度假村保洁、保安工作，许某3在其中从事保洁工作，他们之间关系特殊，不可能不谈到经营状况。所以被告人向许某3借钱不能认定为诈骗。2.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杨某1人民币20.5万元。被告人与南通兴某保安服务公司之间有挂靠协议，其虽然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但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挂靠，所以其以海安服务中心的名义挂靠。被告人承包度假村的保安、保洁、宾馆、饭店是事实，这些确实需要资金周转与投资，被告人列明的清单认为投资了30多万元。被告人以海安服务中心的名义，以度假村需要资金周转或投资为由借款，不存在虚构，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为诈骗。3.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杨某2、朱某、陈某2、陶某人民币10.6万元。被告人向这四人借款的金额不多，且已经归还了部分。其中朱某、陶某还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了借款纠纷，也拿到了部分钱，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4.客观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被告人自己本身有工作能力，而且其家庭条件较好，家人对被告人也比较爱护，被告人在资金上可以得到家庭的支持。二、如果认定被告人王曹明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曹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借款的事实，虽然对借款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并不影响其对事实的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曹明于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间，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谎称投资度假村需资金周转，以及参与招投标需缴纳保证金等，共骗得许某3、杨某1、杨某2、朱某、陈某2、陶某合计人民币52.8万元。1.关于被告人王曹明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谎称投资度假村需资金周转以及参与招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等，多次骗得许某3人民币21.7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曹明的供述，证明：其曾向许某3说过要借钱到李堡参加物业招投标，也曾跟许某3谈过要到大公参加物业招投标，其先后一共向许某3拿了28.1万元，其中包含向许某1拿的钱。（2）被害人许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0日，王曹明向其提出要买一辆车子，方便谈生意，其出资5万元购买了一辆二手标致汽车，登记在其女儿徐某1名下；4月28日，王曹明说没有钱零用向其借款0.1万元；5月5日，王曹明说要发放度假村的工资向其借款5.3万元；5月22日，王曹明说要办驾驶证向其借款0.2万元；5月31日，王曹明向其借款0.04万元零用；6月7日，王曹明说要去山东办理驾驶证向其借款0.6万元；6月21日，王曹明说要购买水平仪向其借款0.04万元；6月28日，王曹明说要去山东拿驾驶证向其借款0.6万元；8月8日，王曹明说要发放度假村工资让其带他去向舅舅借款5万元；9月5日和9月27日，王曹明向其姐姐许某1借款2万元和3万元，说是发放度假村工资和参加李堡花苑物业招投标；10月25日、12月8日，王曹明向其借款2万元、3万元，都说是发放度假村工资。王曹明一共向许某1借款10万元，借的钱汇到王曹明62×××73的银行卡上，说的短时间用一下，至今都没有还。因为当时王曹明和其一起生活，许某1对于王曹明的借款没有防备。王曹明称自己是开保安公司的，在如皋磨头镇宝某度假村，说是总经理，但其没有看到王曹明有经济收入。王曹明外面欠债很多，把其电话拉黑，微信也被删除了。（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的时候，许某3把王曹明带到其家中，其知道了妹妹许某3谈的男朋友就是王曹明。王曹明认识其家后，先后以投资度假村和李堡安置房投标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中2016年9月5日借款2万元，2016年9月27日借款3万元，2016年10月25日借款2万元，2016年12月8日借款3万元。因为王曹明和许某3同居，其之前买房子向许某3借款10万元，因而对王曹明的借款放松警惕，一再被骗。（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年底，李堡镇安置房没有进行物业投标，只有在2015年及2018年4月份各招标一次，其也没有听说过王曹明在招标中报过名。（5）书证许某3提供的由王曹明书写的借款明细单，证明：2016年4月20日，王曹明以购买车子为由向许某3借款5万元；4月28日以零用为由借款0.1万元；5月5日以发放度假村工资为由借款5.3万元；5月22日以办驾证为由借款0.2万元；5月31日以零用为由借款0.02万元；6月7日以办证为由借款0.6万元；6月21日借款0.04万元，未说明理由；6月28日以办证为由借款0.6万元；7月17日以修车为由借款0.04万元；8月8日以度假村支出为由借款5万元；9月5日以度假村搞活动为由借款2万元；9月27日以参加招标为由借款3万元；10月25日以度假村开支为由借款2万元；12月8日以度假村开支为由借款3万元，合计28.1万元。（6）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曹明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62×××73账号的银行流水，证明：许某1在2016年9月5日向该账户转账2万元；2016年9月27日该账户存入现金3万元；2016年10月25日，许某1向该账户转入2万元；2016年12月8日，许某1向该账户转入3万元。2.关于被告人王曹明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间，谎称投资度假村需资金周转等，多次骗得杨某1人民币20.5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曹明的供述，证明：其向杨某1借款，且所借款项每一笔都签了合同。（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8日，王曹明打电话给其，以度假村急需5万元周转四个月为由向其借款。其当日向朋友借款4万元交给王曹明，王曹明出具借条。次日，其将朋友送来的1万元交给王曹明，王曹明出具借条。2017年6月23日，王曹明再次打电话给其，以度假村资金没有到位，还需4万元周转四个月为由向其借款。其没有4万元，只借给王曹明2.5万元，王曹明出具借条。2017年7月28日，王曹明打电话给其，以度假村需要1万元周转为由向其借款，次日王曹明开车接其去许腰老家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跟着王曹明做保安的瘸子夫妻俩以及刘某1，吃晚饭后其将1万元交给王曹明，王曹明出具借条。2017年9月29日，王曹明打电话给其，以度假村资金没有到位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其将1万元现金交给王曹明，王曹明出具借条。2017年10月14日，王曹明打电话给其，以度假村装潢投资急需8万元为由向其借款，其于2017年10月16日汇入王曹明农商行的账户，王曹明出具借条一份，刘某1作为证明人签字。2017年10月26日，王曹明以投资度假村急需3万元为由向其借款，其将3万元现金交给王曹明，王曹明于2017年11月11日补出借条。王曹明多次向其借款但均未按期归还，总是说马上一齐还。王曹明将其带去度假村，其看到度假村很大，也听到有人喊王曹明为王总，认为王曹明有还钱的经济实力，所以同意借钱。（3）书证杨某1提供的王曹明向其出具的借条7份，证明：王曹明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5月29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29日、2017年9月29日，以南通兴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海安服务中心的名义向杨某1借款4万元、1万元、2.5万元、1万元、1万元，以及王曹明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6日以个人名义向杨某1借款8万元、3万元。以南通兴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海安服务中心的名义借款的5份借条落款处均盖有南通兴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海安服务中心字样的印章，以及王曹明手写的兴某保安海安服务中心，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及2017年5月29日的两份借条上，王曹明作为经办人签字，并盖有自己的私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的借条，王曹明作为借款人签字，刘某1作为证明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的借条，借条时间由2017年11月8日涂改而来，日期旁有“王曹明核准17.11.11”字样。3.关于被告人王曹明于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间，谎称投资度假村需资金周转，骗得杨某2人民币1.2万元、朱某人民币1.8万元、陈某2人民币1万元、陶某人民币6.6万元，合计人民币10.6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曹明的供述，证明：其向杨某2借款1万元；向朱某借款两笔，一笔是1.8万元，一笔是0.5万元，后朱某提起民事诉讼，其已经归还0.5万元，尚欠1.8万元；向杨某2借款1万元，向陶某借款6万元，且陶某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份，王曹明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其于2017年3月10日向信用社借了1.2万元贷款给王曹明。王曹明一共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1万元，一张是0.2万元。王曹明拿到钱后就联系不上了。其到海安以及王曹明许腰老家均未能找到王曹明。（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自2016年认识王曹明后，其一共借款三笔给王曹明，第一笔是2017年元月1日，王曹明说度假村开业，资金周转不开，借1万元临时周转一下，过几天就还；第二笔是2017年5月18日，借款0.8万元，王曹明称时间不长一起还；第三笔是2017年7月20日，王曹明再次借款0.5万元，说马上有20万元到手，跟前面的欠款一起归还。过了几天，其家里需要用钱，就找王曹明要，王曹明先是说过几天给，就是一直不给，电话也不接，拉成黑名单。其发现王曹明到处诓骗，曾报警处理，后来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王曹明承诺2018年2月10日前给付0.5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1.8万元。2018年春节的时候，其找王曹明当时的代理律师要回0.5万元，余款1.8万元至今未给。（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26日，王曹明以年底搞分配差钱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约定2017年4月10日归还，但至今没有归还。（5）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18日，王曹明以度假村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2017年5月16日，王曹明又向其借款2万元。（6）书证杨某2提供的借条，证明：王曹明于2017年3月10日向杨某2出具1万元、0.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7）书证民事调解书及借条，证明：王曹明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7月20日向朱某借款1万元、0.8万元、0.5万元。经本院调解，王曹明与朱某达成一致意见，王曹明于2018年2月10日前给付0.5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1.8万元。（8）书证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曹明分别于2017年1月、5月向陶某借款5万元、2万元，后归还0.4万元，尚欠6.6万元。（9）书证陈某2提供的借据，证明：王曹明于2017年1月26日向陈某2借款1万元。4.关于被告人王曹明在度假村的收支情况，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曹明的供述，证明：其在度假村期间只有卖鱼的600元收入，没有其他收入。（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宝某度假村的实际投资人。2016年9月份左右，王曹明以南通兴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进驻宝某度假村，当时其和王曹明谈的，度假村给四间办公室加上南北两个大门的传达室给王曹明使用，不收租金，其也不开王曹明工资。到2016年年底的时候，王曹明提出要承包经营度假村的餐厅和宾馆，当时谈的度假村水电费、人工工资、土地租金由王曹明给付。2017年初弄了一个月，王曹明水电费、土地费租金、工资都没有给，就离开了，还欠其酒款27000元、水电费4000多元、土地租金15000元，其联系王曹明，王曹明将其电话拉黑。同时证明王曹明在度假村没有投资。（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曹明用宝某度假村的几间房子办了个保安公司，王曹明称度假村由他接手经营，原来的老板章某被抓了，其实其知道王曹明在吹牛。王曹明曾经向其借过资质开保安公司，口头承诺给其3万元，也没有给过一分钱。宝某度假村不需要支付王曹明款项，也不欠王曹明的钱。（4）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曹明认识后，王曹明问其要不要保安，其报告老板章某，章某称暂时没开业，弄个把洗碗，还有大门的门卫，其告诉王曹明，结果王曹明弄了五六个人，其实不需要这么多，后来章某找王曹明谈的，同意租办公室给王曹明开保安公司不收租金，王曹明将南北两个门卫负责起来，也不开工资。2017年元旦，王曹明还举行了保安公司入驻宝某度假村的庆典仪式。2017年的时候，王曹明还承包经营过度假村，但做了很短时间就跑了，水电费、人工工资都没有给，还将仓库里的酒拉走了。其知道王曹明手下保安基本没有拿到工资，还向好几个保安借了钱。王曹明在度假村没有投资，但其听说王曹明在外面借钱都说是在度假村有投资，度假村也不欠王曹明的钱。（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6日其经许某3介绍去如皋宝某度假村王曹明的保安公司办公室上班，其看到王曹明在保安公司的流水账，就是借别人钱的账。其自从认识王曹明，就没有看见王曹明有经济收入。其与王曹明结婚后借给王曹明2.4万元，另外在宝某度假村上班的工资也没有拿到。（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初，其到天一保安有限公司找工作，王曹明安排其去如皋度假村做保安，一直工作到2017年1月底，后王曹明将其调至城东镇派诺光电。因王曹明有好几个月未付工资，其多次索要，王曹明一直说没钱。打电话给刘某1，刘某1接通后给王曹明接，王曹明称在开会没时间就挂了，之后再打，刘某1也不接了，一直到现在欠其的工资也没有还。（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王曹明处工作146天，每天80元，应发工资11680元，没有拿到钱。（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陈某2介绍到王曹明的保安公司工作，有23.5天工资没有拿，其交给王曹明的500元服装费也没有退。（9）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明：其经陈某2介绍到王曹明的保安公司工作，共工作149天，没有拿到钱，500元的服务押金也没有退。（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只有小学文化，根本不懂会计知识，在王曹明的保安公司上班没有拿到任何工资，王曹明写给其一张5000元的借据。王曹明的主要开销是招待人吃饭。（11）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份到王曹明保安公司上班，另外2017年年初还到如皋宝某度假村工作，前后工作了八个月，没有拿到一分钱工资。王曹明是保安公司的负责人、田某是会计、刘某1是总账，其是文员。跟在王曹明后面的人工资都没有拿到，反而王曹明借了员工很多钱，王曹明借的钱都是请人吃饭花掉了。（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左右，王曹明以宝某山庄的名义找其招聘了4个保安和3个保洁，前后做了十三、四天，王曹明嫌其招的人不听话，就回掉了，结账结了5000元现金。（1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宝某度假村和王曹明没有关系，王曹明是保安的老板，度假村的老板是章某。（1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其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13日在王曹明的保安公司工作，至今尚有183个工日没有拿到工资。（1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与2017年1月份认识王曹明，王曹明让其做如皋宝某度假村保安公司队长，帮招收人员，其先后招了8个保安。其一共工作了185.5天，没有拿到工资；刘某2付了2017年1月份的工资，还欠刘某23天的工资；欠张某123.5天的工资；冯某付了2017年1月份工资，还欠冯某23.5天的工资；欠张某24天的工资；欠王某36天的工资；欠许某2146天的工资；欠石某4114天的工资，已付1000元；欠石某3150.5天的工资，所有人员预收的服装费押金王曹明都没有退，王曹明还找茬开除保安，拒付工资。2018年7月27日，许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海安市公安局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王曹明有诈骗嫌疑，并于2018年8月28日将被告人王曹明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曹明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1月9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曹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曹明所提对起诉书所称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不予认可，尚欠许某3等6名被害人57.84万元是普通借款，其并未谎称投资度假村骗他们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款项的性质为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述评如下：1.被告人王曹明在宝某度假村支出较少。首先，证人章某、石某1、石某2证实，王曹明是在宝某度假村建成后，想进驻开保安公司，后来承包宝某度假村内宾馆和餐厅，但经营时间很短，还欠付原投资者章某租金、水电费等，说明王曹明在度假村并没有前期投资，正如其本人庭审中称其在度假村不是搞投资的。其次，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曹明的诈骗数额为50多万元，但被害人陈述被王曹明骗取数额合计70多万元，王曹明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借款70多万元都用于投资宝某度假村，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列出一份支出清单，除伙食费和已发放人员工资外，总支出金额为28万元左右，对该支出的真实性被告人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从支出事由看，如电话费、汽车维修费、加油费、与许某3的酒席旅游费用、结婚生日礼金等合计约16万元的费用，都属于其本人日常开支或者人情往来；剩余的支出项目，经被害人许某3核实，麒麟、花瓶、发财树等半数以上的物品为之前在新某花苑开办保安公司时置办，庭审中王曹明也予以承认，实际并非用于宝某度假村。再次，对于被告人辩称在宝某度假村主要投资劳务，而被害人陈某2、朱某、陶某的陈述，与证人臧某、田某、张某1、石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曹明在度假村期间绝大部分人员工资均未发放，其本人亦供述工人工资虽发通知进行结算，却未实际支付兑现。综上，相较于王曹明以度假村资金周转、工资发放为名所借款项，其实际在度假村的支出金额明显较少，所发生的极少部分支出，也是为掩盖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2.被告人王曹明在度假村几乎没有收入。被告人王曹明供述其在度假村期间只有卖鱼的600元收入，没有其他收入。对于宝某度假村是否欠被告人王曹明款项，被告人王曹明称其以南通兴某保安公司的名义与度假村签订了一份协议，章某签字后其将协议全部拿走了，说是等盖好章给章某，但其实际将合同撕毁，庭审中王曹明先称无合同，后又称合同在汽车内，说法不一，且未给出合理解释；证人章某、石某2证明，与王曹明约定免费将度假村的办公室给王曹明用，王曹明免费帮把度假村南北两个大门负责掉，章某同时称王曹明提供合同给其签字，后王曹明拿回公司盖章而未送回，能够证明王曹明就保安公司进驻度假村事宜与章某之间曾签署合同。被告人王曹明辩称宝某度假村欠其124万元至126万元，但其没有精力向度假村索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款真实性，王曹明在面临他人追要欠款，甚至被起诉到法院的情况下，也不向度假村索要应得款项，显然不符常理，也侧面证实了章某和石某2所称度假村与王曹明的合作模式，就是度假村提供办公室给王曹明开保安公司不收租金，王曹明负责大门的门卫工作没有报酬。至于王曹明承包度假村宾馆和餐厅，按照正常理解承包经营者应支付承包金，证人章某、石某2证实，双方约定，王曹明承包期间支付度假村的水电费、人工工资、土地租金抵算承包金，然王曹明并非给付。因此，被告人王曹明所称欠款并无事实依据。3.被告人王曹明的消费支出较大。被告人王曹明庭审中称其所有的支出均有账，包括有工人签字的工资表，并确认账在其位于新生的家中，其妻子刘某1能找到，本院庭后与刘某1进行核实，家中并未发现王曹明所称的支出账，只有未发的工人工资账目。被告人所说的资金支出情况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如前所述，王曹明所列支出清单中大部分用于日常消费，对于其平时开支情况，臧某称“大部分请人吃饭花了”；朱某称“主要是吃饭挥霍掉了”；刘某1称“饭店大吃大喝还有就是嫖”；田某称“我知道的是他招待人吃饭多，其他没有”；章某称“就是两三天找一帮人吃喝，我还发现和他一起睡觉的女人也多”；庄桂斌称“通过平时接触感觉他支出蛮大的，姑佬婊子的一大堆，吃喝玩乐他大方”。被告人王曹明的银行刷卡记录也反映出部分资金用于饭店消费。虽然被告人王曹明在接受讯问时不愿交代其骗取钱款的去向，但综合证人证言，及书证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曹明日常消费方面支出较多。4.被告人王曹明没有经济偿还能力且无还款意愿。首先，被告人王曹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经济状况较差，没有经济来源，日常消费来自于刘某1或者其姐姐；其在东台老家的房子也是刘某1出资建的；差银行信用卡6000元已经逾期。被害人许某3、证人刘某1，称自从认识王曹明就没有看到王曹明有经济收入，可见被告人王曹明自身无收入来源，没有经济偿还能力。其次，被告人王曹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也在找工作，找装修工程，但没有找到，其虽声称具有工作偿债的能力，但实际并未通过劳动获取收入以偿还债务。再次，被害人许某3、朱某、杨某2，证人章某、薛某，均称被告人王曹明故意不接索债电话，甚至将电话拉黑、微信删除，也证实被告人王曹明主观上没有归还欠款的意愿。最后，对于被告人王曹明可以获得其亲属资金支持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并未提出代被告人偿还债务，即便其亲属愿意代为退赔，也不能以此推定被告人王曹明有偿还能力。综上，被告人王曹明明知自身没有经济偿还能力，以度假村投资周转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的借款，致使所借款项无法偿还，可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曹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曹明与被害人许某3共同生活，二人关系特殊，且许某3在度假村从事保洁工作，其公公徐某2在度假村从事保安工作，许某3应当了解度假村的经营状况，王曹明向许某3的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3称其没有看到王曹明有什么收入；证人田某、刘某1，虽是王曹明任命的会计，也从没有给王曹明记过账，所有的钱都是王曹明个人操办；王曹明在庭审中亦称其妻子刘某1不知道其经营情况，表明王曹明的经营情况他人难以掌握。其次，王曹明书写的借款明细，即使与许某3数百元的零用钱亦明确记载，说明二人虽然同居，但相互之间经济关系独立。辩护人仅以许某3与被告人同居，参与度假村保洁工作，认定被害人许某3知晓被告人王曹明的经营情况，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许某3也正是基于被王曹明经营度假村的假象所蒙蔽，才会多次借钱给王曹明。对于被告人王曹明2016年向许某3借款办驾驶证1.4万元、参加李堡镇物业投标3万元，王曹明在侦查机关供述直至2018年案发其并无驾驶证，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至2017年李堡安置房并未进行安置房物业招标，王曹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的使用情况，也未归还，应认定属于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对于被告人王曹明2016年4月20日向许某3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该款确实用于购车，所购车辆也登记在许某3女儿徐某1名下，被告人王曹明仅使用该车，并未藏匿或转移占有，且该车已被徐某1取回，不应认定为诈骗。2016年6月21日向许某3所借0.04万元，许某3在询问笔录中称用于购买水平仪，无其他证据佐证，借款用途难以明确，且金额较小，不宜认定为诈骗。故被告人王曹明对被害人许某3的诈骗金额认定为21.7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曹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向被害人杨某1的借款是用于度假村投资周转，杨某1多次去过度假村，被告人并没有欺骗杨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正因为被害人杨某1去过度假村，而陷入度假村规模较大、王曹明应当有还款能力这样的错误认知，才会一再“借款”给王曹明。被告人王曹明在度假村没有实质性投资，但其仍以度假村投资及周转需要为名向杨某1借款。可见，被告人王曹明就是以投资度假村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钱财。对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向杨某2、朱某、陈某2、陶某四人借款金额不高，且已归还部分借款，其中朱某、陶某已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了借款纠纷，也拿到了部分款项，该部分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款项金额的多少并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次，被告人王曹明向朱某、陶某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3万元、7万元，归还金额分别为0.5万元、0.4万元，也只是归还了借款金额中极小的一部分。最后，朱某、陶某的借款虽然经过民事诉讼处理，但民事纠纷不足以判定其行为性质，也不影响刑法对该行为作出评价。对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借款事实，虽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并不影响其对事实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曹明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交代其借款的全部事实，尽管其在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借款数额，但是对资金的使用并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曹明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曹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8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曹明退赔被害人许某3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一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一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陶某人民币六万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翟仁华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殷莉莉书 记 员  陈 胤书 记 员  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