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9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汉良，男，1970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亚娟，女，1970年6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田娇，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彰武县农旺农机有限公司（简称农旺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豪德国际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王立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延峰，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汉良、张亚娟与被上诉人农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辽0922民初1910、1907号民事判决。李汉良、张亚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李汉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娇，农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农旺农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2016年10月5日与李汉良、张亚娟签订的销售合同和李汉良、张亚娟出具的65000元欠据各1份。2016年10月12日与李汉良签订的销售合同和李汉良出具的85000元欠据各1份。李汉良对销售合同和欠据无异议。但认为购车价格应以购车票据为准。并提供2017年8月农旺农机公司开具的购深松机12000元、拖拉机183350元票据各2张。农旺农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购买拖拉机的价格是扣除了补贴款后的价格，拖拉机补贴款每辆73200元、深松机补贴款每台30**元，合计76230元。应归其公司所有，其公司开具的购车票据是为办理农机补贴款用，所以是包含农机补贴在内的价格。经审查，农旺农机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汉良及李汉良和张亚娟共同出具的欠据与合同约定相符。故对农旺农机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李汉良欠农旺农机公司2016年10月5日购拖拉机和深松机欠款65000元，扣除李汉良在签合同之后支付2600元后尚欠购车款62400元，此款于2016年12月31到期，欠2016年10月12日购拖拉机款85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两份销售合同均约定“逾期不还按月利率2％连本带利一次还清；乙方（李汉良、张亚娟）到期后不能归还欠款，甲方（农旺农机公司）有权将乙方所购SL1504型拖拉机、深松机扣押或拖回，贷款还清后归还乙方；在农机有关部门补贴期间（调查、验车、回访）等方面乙方应积极配合”。李汉良辩解购车款价格以票据为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李汉良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在农旺农机公司购买的“双力”牌1504拖拉机和深松机照片1张，证实两辆机器享受国家农机补贴款；2).沈阳市沈农经发[2016]50号农村经济委员会、沈阳市财政局文件，证明拖拉机和深松机的补贴标准，市补贴标准按照国家补贴的40％给付补贴；3).2015-2017年辽宁省农机补贴表，证明6铲以上深松机国家补贴为4050元，150-180马力的四轮驱动拖拉机国补最高标准为4050元；4）.康平县农机局于2018年8月14日对律师调查出具的调查结界，证明2016年度山东双力现代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SL1504型双力美洲豹拖拉机未进补贴目录；5)．农旺农机公司于2017年领取农机补贴款76230元转账凭证2份；6).王某出庭作证证言1份，其证实2017年8、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李汉良要去康平办农机补贴，让其给找个司机。其就给李汉良找了司机赵刚，回来的时候天已黑，走到兴隆山桥那，赵刚给其打电话，说拖拉机没有油了，其就给送油去了，到地方的时候，看见王清泉也在场，有个警车也在，下来两个警察，其问这是干啥，找警察干啥啊，王清泉说天黑，打个警灯，怕别的车看不见追尾。后来加完油把拖拉机打着火以后，王清泉不让司机把车开走，说欠钱，要把两辆车都留下，其说不行，其找的司机开的那辆车必须开走，但如果李汉良同意，就让王清泉开走，王清泉说李汉良同意了，其给李汉良打电话，李汉良电话没打通，过后问李汉良为啥不接电话，他说手机没电了。当时没油的那辆车加完油后，打不着火了，王清泉的弟弟上去打着火了，就将一辆拖拉机和深松机给开走了，另一辆拖拉机和深松机开回来了。其当时也未报警，因为当时现场有两个警察。在车被王清泉开走后的一个月左右，其和李汉良、李树峰和蒋卫升四人一起找王清泉要车，王清泉说拿钱就可以取车，如果不给钱就不能取车。李汉良说秋天深松钱下来就给他，想做个还款计划他不同意，现拖拉机和深松机各1辆，仍在农旺农机公司；7).为证明农旺农机公司扣车造成其经济损失120000元，提供了李树峰证明材料（附李树峰与二道河子签订的责任状）1份、蒋卫升证明材料1份、李凤春的证明材料2份。经质证，李汉良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中证实的扣车时间不准确，应是2017年9月19日，农旺农机公司承认扣车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信；农旺农机公司对李汉良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出售给李汉良拖拉机和深松机的价格是扣除了补贴款后的价格，按合同约定补贴款应归其公司所有；对证据7）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有约定，欠款到期后，如果不能归还欠款，有权将车扣留。因为李汉良在其公司处购买了两辆拖拉机，其只扣留了一辆拖拉机，另一辆正常作业，公司只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未给李汉良造成损失。农旺农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客观实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2016年度山东双力现代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SL1504型双力美洲豹拖拉机未进补贴目录，2017年该型号的拖拉机和深松机补贴款下降并取消了市补贴，农旺农机公司在李汉良的配合下领取了2辆拖拉机和2台深松机的补贴款共152460元；2017年9月19日，农旺农机公司在与李汉良共同办理2辆拖拉机和2台深松机农机补贴手续回来的途中，因李汉良2016年10月5日购买的拖拉机和深松机尾欠款已超过付款期限，故按合同约定将1辆拖拉机和1台深松机开至其公司保管（2016年10月12日所购车辆）。李汉良等人找农旺农机公司协商取车并提出做还款计划，农旺农机公司不同意，并告知李汉良交款取车，李汉良始终未交款。该车辆至今仍在农旺农机公司处停放。 原审认为：农旺农机公司与李汉良、张亚娟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农旺农机公司已将农机车辆交付李汉良、张亚娟，李汉良、张亚娟应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二人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支付价款及约定利息民事责任。但农旺农机公司已于2017年9月19日将李汉良2016年10月12日购买1辆拖拉机和1台深松机开回，李汉良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农旺农机公司主张该车逾期付款利息不符情理，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汉良辩解以农机补贴款抵购车款每辆车76230元及2016年和2017年差价损失，因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农旺农机公司出售给李汉良、张亚娟的车辆系扣除补贴款后的价格，故补贴款理应归农旺农机公司享有。补贴款多、少与买方无关，且在合同履行中李汉良已按合同约定协助农旺农机公司办理了领取补贴款手续。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李汉良又辩解在2016年10月5日的合同签订后分两次支付农旺农机公司尾欠车款7600元，农旺农机公司只承认收到2600元，李汉良未能提供支付5000元证据，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李汉良提出的反诉主张农旺农机公司返还其“双力”牌1504型拖拉机1辆和“双力”牌深松机1台并赔偿损失120000元。因李汉良及李汉良和张亚娟购买的车辆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李汉良、张亚娟应将欠款付清后提取车辆；农旺农机公司所扣车辆系针对李汉良、张亚娟于2016年10月5日所购买的拖拉机和深松机逾期付款所为，当时另一辆车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在车辆被扣留后，李汉良等人还主动找农旺农机公司做还款计划，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虽然实际扣留的车辆系2016年10月12日购买的那辆，但是，这两辆车系同一厂家制造的同类型车，只是发动机号有所不同，并不影响其生产作业，无损失可言。故李汉良主张农旺农机公司赔偿120000元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汉良、张亚娟共同支付原告彰武县农旺农机有限公司2016年10月5日购车尾欠款624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汉良支付原告彰武县农旺农机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2日购车尾欠款85000元。三、反诉被告彰武县农旺农机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李汉良“双力”牌1504型拖拉机1辆和“双力”牌深松机1台。上述一、二、三项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同时履行。四、驳回原告彰武县农旺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李汉良、张亚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李汉良、张亚娟上诉称：上诉人李汉良、张亚娟于2016年10月5日向被上诉人购买一套“双力”牌拖拉机及“双力”牌深松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享受所有补贴待遇。买卖价格为223555元，国家补贴按2016年标准为9855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25000元，上诉人当时交付60000元，于2017年给付2600元。2016年10月12日，李汉良又向被上诉人购买一套“双力”拖拉机和深松机，被上诉人同样承诺上诉人享受所有补贴，约定扣除国家补贴后车款为115000元，上诉人交付42000元。在交付车款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出售的拖拉机和深松机并没有像其承诺的那样享受所有补贴待遇，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导致上诉人无法得到市级农业机械设备补贴款。2017年9月，被上诉人又以上诉人无法偿还所欠尾款为借口，强行开走上诉人车牌号为辽01H20**号“双力”牌1504型拖拉机，当时还款期限还没届满，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车牌号为辽01H20**号“双力”牌1504型拖拉机和“双力”牌深松机各一辆，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0元。 农旺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只交扣除补贴款后的差价，补贴款归被上诉人所有，与上诉人无关。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汉良、张亚娟未按与农旺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购车尾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违约责任。李汉良、张亚娟上诉称未享受到农机补贴待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总价款可知，农旺公司出售给李汉良、张亚娟的车辆显系扣除补贴款后的价格，补贴款应归农旺公司享有。2017年9月19日，农旺公司扣留李汉良、张亚娟1辆拖拉机和1台深松机时，李汉良、张亚娟购买的第一套拖拉机和深松机已超过付款期限，至农旺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李汉良购买的第二套拖拉机和深松机也逾期付款达半年之久。按双方合同约定农旺公司有权扣押或拖回，待尾款还清后归还。并且李汉良、张亚娟购买的两套拖拉机和深松机系同一厂家制造的同类型农机具，仅发动机型号不同。虽然农旺公司的扣押做法有不当之处,但原判对农旺公司主张该车逾期付款利息未予支持,在判令李汉良支付尾欠款的同时，由农旺公司返还该拖拉机和深松机的处理意见较为妥当。李汉良、张亚娟所诉120000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李汉良、张亚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广俊 审 判 员  朱有明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