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金园，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聪，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建西，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蔡金园因与被申请人徐建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金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聪、被申请人徐建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金园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徐建西提交的4份借条以及1张588000元的本票。该4份借条总计金额达126万元，借款数额巨大，且借条出具时间十分接近，但是如此大额的借款徐建西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应的汇款记录进行印证。虽然其提交了1张金额为588000元的本票，但该本票根本看不出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徐建西声称该本票是受蔡金园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但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徐建西还声称蔡金园曾偿还了7万元，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一审法院在证据如此不充分、事实存在重大疑问、当事人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作出当庭宣判，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徐建西是蔡金园的姐夫，徐建西的妻子金云芳是蔡金园前妻金海云的姐姐。徐建西在一审时提交的4份借条以及1张本票均系虚假证据，蔡金园并未向徐建西真实借款126万元。该4份借条是因为蔡金园在2009年10月份投资生意失败，对外欠债很多，为保住在南京金桥市场的店铺而伪造的。当时，蔡金园大概向徐建西出具了五百万左右的欠条，这些欠条都存放在徐建西手里。后来蔡金园也曾要求徐建西将这些欠条全部撕毁，徐建西承诺会将欠条撕毁，却拿着其中部分假欠条向一审法院起诉。况且，徐建西提交的588000元本票，也与蔡金园没有任何关联，蔡金园从来没有指示过徐建西汇款给案外人杨怀玉。另外，蔡金园后来与金海云夫妻关系不合，于2018年5月3日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永嘉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13日判决不支持离婚诉求。之后不久，徐建西就以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将蔡金园起诉至永嘉县人民法院，且其在本案诉讼中委托的代理人与金海云在离婚案件中委托的代理人是同一人。因而，蔡金园有理由怀疑徐建西与金海云存在合谋损害蔡金园权益的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蔡金园未被传唤到庭参与审理，致使其未能对本案主要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故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4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蔡金园无需承担偿还责任，驳回徐建西的诉讼请求；2.再审诉讼费用由徐建西承担。徐建西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蔡金园向徐建西借款，均以借条的形式对借款金额、时间等基本事实进行确认。借条是债权凭证，足以证实蔡金园借款的事实。2.徐建西未提交伪造的证据。关于70万元借款，在原审期间我方已经提供588000元本票，在再审审查阶段，蔡金园也认可杨怀玉是其朋友，该588000元是按照其指示操作的；关于2008年7月5日的20万元借款，我方在再审审查阶段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中18万元是从银行取款的，剩余2万元是用家中现金支付的；关于2008年9月18日的6万元以及同年10月31日的30万元借款，该两笔虽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但均为现金交付。蔡金园生意失败后，为保住其位于南京金桥市场的店铺，确实曾主动找徐建西商量。蔡金园自己提议向徐建西出具借条，再让徐建西以债权人名义占有其店铺以达到其目的。但因徐建西向他人咨询后，认为此事触犯法律，故并未配合蔡金园保住其店铺，相应的虚假借条原件，蔡金园在事后已经收回，并未在徐建西处，徐建西也并未以虚假的借条作为本案诉讼的依据。3.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已经依照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向蔡金园送达相应诉状以及证据副本，蔡金园因自身原因未到庭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并未剥夺蔡金园相应的诉讼权利。故请求依法驳回蔡金园的再审请求。徐建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金园立即偿还借款126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金园承担。法庭调查终结前，徐建西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蔡金园立即偿还借款119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金园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08年7月5日向徐建西借款20万元，于2008年9月18日向徐建西借款6万元，于2008年10月21日向徐建西借款30万元，于2008年11月4日向徐建西借款7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126万元，均未约定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20万元约定于同年8月4日归还。借款后，蔡金园曾归还徐建西本金7万元，尚欠徐建西本金119万元至今未还。原审法院判决：蔡金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建西借款本金119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蔡金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10元，减半收取7755元，由蔡金园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蔡金园提交如下证据：银行交易原始凭证5份及蔡金园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账号分别为62×××14、62×××13的账户明细清单、徐建西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账号为62×××13的账户2008年明细清单，以证明蔡金园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期间分五笔向徐建西汇款，金额共计163600元的事实，并以此证明不仅蔡金园没有向徐建西借款，反而是徐建西向蔡金园借款的事实。徐建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确认蔡金园向徐建西汇款163600元的事实，但主张上述汇款系蔡金园偿还之前徐建西出借给他的款项，这些借款基本上均以现金交付且没有出具借条。本院认为，蔡金园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无法确认系蔡金园出借给徐建西的款项，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徐建西提交如下证据：1.徐建西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账号为62×××13的账户2008年明细清单，以证明涉案部分出借款项的来源；2.《产品代理经销证明》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以证明徐建西2008年前后在南京经营店铺的营业情况；3.徐建西2008年前后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以证明徐建西有出借能力。蔡金园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不能证明徐建西支付涉案款项的来源，即使2018年7月5日支取的两笔共计18万元系支付涉案借款中的20万元借款，但从其账户余额来看，是完全可以一次性支取20万元的，剩余2万元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涉案借款中6万元及30万元两笔款项，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涉案借款中的70万元该笔款项，借条出具时间为2008年11月3日，而银行交易时间为2008年11月4日，时间不能对应，且本票金额为588000元，剩余112000元款项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虽然我方认可涉案的本票是根据我方指示开具，但款项性质并非徐建西主张的借款。2.对证据2中的《产品代理经销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徐建西当时代理的皮具品牌并非喜来鸟，而是袋鼠，并且其生意是亏损的。3.证据3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徐建西有支付能力，其中《业务凭证》并没有银行盖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徐建西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涉案借款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徐建西主张蔡金园向其借款金额总计126万元，提供了4张借条及收款人为案外人杨怀玉、金额为588000元的1张本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徐建西虽未提交与4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一一对应的支付凭证，但通过对本案证据的分析，并结合对当事人支付能力、当事人关系、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事实和因素的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事实能够成立。首先，蔡金园在再审期间认可涉案的金额为588000元本票系徐建西根据其指示向杨怀玉开具，且该笔款项最终由其收取的事实。蔡金园虽否认该笔款项系徐建西向其出借的款项，而主张该笔款项系徐建西向其偿还之前所借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该笔款项支付时间与涉案借款中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相近，徐建西主张该本票金额系70万元借款组成部分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其次，徐建西在再审期间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其于2008年7月5日分两笔支取18万元，支取时间与涉案借款中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一致，且金额相近，徐建西主张该笔18万元系上述2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剩余2万元系现金交付的说法，亦具合理性。再次，涉案的另两笔借款即2008年9月18日的6万元及2008年10月21日的30万元，徐建西虽未提交支付凭证，但其主张系现金交付且对其现金来源作了说明。结合对徐建西支付能力的分析，在蔡金园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徐建西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蔡金园向徐建西借款合计126万元，并无不当。徐建西自认蔡金园已向其偿还7万元，在涉案4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7万元系偿还本金，并判决蔡金园需向徐建西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19万元，亦无不当。蔡金园虽提交了5份银行交易原始凭证，以证明其于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期间共向徐建西汇款支付163600元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向徐建西出借的款项以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亦不能据此反驳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因此，蔡金园虽主张涉案借条系其为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与徐建西串通伪造借款事实而出具，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金园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再审申请人蔡金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