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钦生，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钦添，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钦柏，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钦清，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宝剑，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亮，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大道**。 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吉，男，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莫延辉，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梁梓卿，男，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罗钦生等5人因诉龙岩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岩市政府）行政征收违法及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建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12月22日，龙岩市政府向福建省政府报送《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请示》（龙政综〔2008〕404号）。2009年3月20日，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同意龙岩市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9年4月11日，龙岩市政府发布《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公告〔2009〕18号），公布了征收土地的位置、土地补偿标准等信息，并附土地分类面积表。2009年5月5日，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发布《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09〕第17号），该公告载明了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补助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内容并征求被征地范围内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的意见。2009年6月3日，龙岩市政府作出《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龙政综〔2009〕192号），批复同意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征收补偿方案。2014年5月20日，福建省政府作出《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厦门龙岩加强山海协作共建经济区的批复》（闽政文〔2014〕151号），批复在龙岩市××雁新区选址共建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原告罗钦生等5人认为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行政行为违法，向福建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15日，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行复〔2018〕62号决定书，认为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行为并无不当，决定维持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行为。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罗钦生等5人对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行为不服，向被告福建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出本案被诉闽政行复〔2018〕62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申请人，不服被诉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被告龙岩市政府提交的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公告〔2009〕18号公告、〔2009〕第17号公告、闽政文〔2014〕151号批复、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雁石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现状图）、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雁石产业园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用地布局规划图、土地批租现状图）等证据可以证明，按照福建省政府作出的闽政文〔2014〕151号批复，厦龙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在雁石产业园区内规划成立，南至雁安路，北至雁华路，西至新芦路，东至规划路段，启动区内征地不仅依据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还包括其他若干征地批复。龙岩市政府在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后，依法公布了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龙岩市国土资源局也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履行了相关法定程序。被告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组织实施的征地面积、范围等与福建省政府的批复一致。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以证明案涉土地不在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实施文件所列的八个预申请企业项目中，原审法院认为，因启动区内征地不仅依据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还包括其他若干征地批复，且龙岩市亿荣铸造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在用地报批前预申请有用地意向，并非实际用地单位，是否现场勘验不影响对本案事实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原告主张龙岩市政府实际组织实施的征地面积、范围与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不一致，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福建省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闽政行复补〔2018〕62号），收到原告补正材料后，由于案件情况复杂需延长答复期限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闽政行复延〔2018〕62号）并送达原告，向被告市政府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闽政行复答〔2018〕62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闽政行复〔2018〕62号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钦生等5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钦生等5人负担。 原审原告罗钦生等5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龙岩市政府在行政复议及原审过程中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土地在福建省政府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征收的土地范围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诉土地行政征收过程中履行了经福建省政府批准、龙岩市政府及其工作部门已依照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公布涉案土地征收方案、安置补偿方案等法定程序，还未能举证证明实施被诉征收行为的组织具有实施该强制征收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因此，龙岩市政府实施的被诉征收行为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实施主体不具有实施该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依法应确认为违法或无效。福建省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龙岩市政府征收上诉人经营养殖场、牙签厂、果园所使用土地的行为违法并撤销福建省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龙岩市政府答辩称，厦龙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内的征地不仅依据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还包括其他若干征地批复，涉案地块位于厦龙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答辩人没有超越职权征收涉案地块。由于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答辩人依据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龙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行为违法，故答辩人一审时仅提供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作出后，答辩人依法公布了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的相关证据，以证明有履行相关法定程序。上诉人现主张答辩人应举证证明征收涉案地块有履行公布征收土地方案、安置补偿方案的程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于法无据，不能以此主张答辩人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提出答辩人未举证证明实施征收行为的组织具有实施该强制拆迁征收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的质疑，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该问题，亦不应列入二审审查范围。福建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福建省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闽政行复〔2018〕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福建省政府闽政行复〔2018〕6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确认龙岩市政府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用于厦门龙岩山海协作经济区启动区范围内的土地征收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撤销福建省政府闽政行复〔2018〕6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确认龙岩市政府征收上诉人的养猪场、牙签厂、果园的行为违法。经查，上诉人经营的养猪场、牙签厂、果园于2014年6月被被上诉人龙岩市政府强制拆除、铲除，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1月作出（2015）岩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确认龙岩市政府实施的上述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龙岩市政府提供了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和《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用以证明涉案拆除地块已被列入征迁范围。由此，上诉人至迟于2015年11月就应知道龙岩市政府依据闽政地〔2009〕273号批复对其养猪场、牙签厂、果园实施了征收，且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承认其养猪场、牙签厂、果园系在相关政府部门与其协商征收事宜过程中被强制拆除，但上诉人迟至2018年3月才向福建省政府提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2018年3月向福建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征收行为无效、违法，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在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情况下，虽然福建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告知上诉人有权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从维护起诉期限制度从而维护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出发，不应认为因超过起诉期限而已经丧失了的诉权可以通过行政复议的方式重新取得。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45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罗钦生等5人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琳 书记员雷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