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60984C。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新西门街**。法定代表人：谷峰，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建、李阳，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华，男，汉族，1956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旺，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新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新华返还保证金500000元的证据不足，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承接的工程，其所缴纳的工程质保金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其向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缴纳。按照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受托方，在受托行为已经完成的情况下，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和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应当由委托方李新华直接向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王新芳质保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托人不应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获得工程质保金的任何利息或补偿。关于工程质保金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或者损失的赔偿方法，一审判决的损失已经超过了本金，违背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新华答辩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工程质保金。上诉人与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向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是上诉人的义务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可能委托上诉人向开封市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质保金。上诉人实际收取的工程质保金与其向发包人缴纳的不符，这也与所谓的委托缴纳向矛盾。银行回单上的标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委托关系。上诉人所谓的“委托缴纳”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缴纳的工程质保金，约定的工程未开工，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返还工程质保金。上诉人是转包人，不是受托人。上诉人转包工程未落实，长期拖欠应返还的工程质保金而不返还，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没有理由直接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索回工程质保金。上诉人应当积极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索回工程质保金，其怠于行使权力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而不应当考虑上诉人是否已经获得了工程质保金的利息或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龙建安公司向李新华返还保证金500000元，赔偿李新华损失540000元，共计1040000元（损失暂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龙建安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份，天龙建安公司（合同乙方）与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含有如下的内容：由甲方开发的魏都路15号（康诺药业）地块安置房项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1#—10#楼共约65000平方米；该工程按每50元∕平方米交纳保证金，按各楼号面积计算，取齐至万元，按各楼号施工进度自甲方收到保证金三个月时退还30％，工程进度至主体完工退还30％，竣工验收后退还40％；如果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在半年内无法开工，保证金应当无息全部退还，工程保留，能开工时再行交纳；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3年12月25日，天龙建安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给付1000000元，该款用途标注为“代晨晞花园项目部交工程质保金”。次日，天龙建安公司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给付1000000元，该款用途标注为“代缴晨晞花园工程质保金”。同时，在2013年12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天龙建安公司又另行标注上如下内容：代缴王化建委托交来工程质保金640000元、李新华委托交来工程质保金500000元、王新房委托交来工程质保金600000元、西志刚委托交来工程质保金640000元、姬义文委托交来工程质保金420000元，以上合计2800000元，实交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2000000元整，余额款800000元整为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借付工程项目部。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3年12月27日向天龙建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天龙建安公司交纳的工程质保金2000000元。李新华为承建部分工程的需要，经协商后向天龙建安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0元。天龙建安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李新华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收款事由栏填写的是“晨晞花园工程保证金”。因工程未开工，2016年6月8日，天龙建安公司与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就保证金事宜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如下：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魏都路晨晞花园工程，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前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经查账面显示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收入2000000元整。现因各种原因，该工程已无法按原协议执行。经同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王珂协商，自2014年元月1日起保证金2000000元每月按2％支付违约金至保证金全部退还为止（此款项与郭大胜借款在还款时一并解决）。后李新华多次向天龙建安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未果，双方产生纠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回单、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李新华因承建工程的需要，向天龙建安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500000元，现因故李新华未能承建工程，天龙建安公司应当及时向李新华返还交纳的工程保证金。由于天龙建安公司未能返还，天龙建安公司应承担导致此纠纷全部责任。故李新华要求天龙建安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天龙建安公司辩称系替李新华代缴，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虽然在天龙建安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上注明系代缴，但该注明系天龙建安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李新华的认可，故天龙建安公司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李新华要求的损失540000元，鉴于天龙建安公司同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就保证金的返还事项已达成协议，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按2％向天龙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天龙建安公司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含李新华实际支付的保证金500000元，给李新华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李新华以此为据要求天龙建安公司向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期间的损失54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李新华工程质保金5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李新华工程质保金损失5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减半收取7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天龙建安公司提交其与李新华签订的《内部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对晨晞花园工程项目李新华亦自身作为权利义务主体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天龙建安公司概不参与，纠纷及经济损失由李新华自负，李新华签字确认后委托代缴质保金，其与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实际的工程承包关系。李新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内部协议，为内部核算，不对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天龙建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龙建安公司就其承包的工程与被上诉人李新芳签订内部协议，而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仅是以企业名义对外承包工程，企业只收取管理费，不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提供支持，不承担责任。另外结合上诉人天龙建安公司受托行为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是采用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掩盖工程转包、借用资质的行为，故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质保金，因合同无效且工程无法开工，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所称的其是代被上诉人向开封力天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所称的受托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缴纳保证金时未约定利息且内部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损失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工程质保金利息540000元不当。本院认定李新芳损失以自其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天龙建安公司承担为宜。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李新华工程质保金5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减半收取7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76元，李新华承担3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天龙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52元，李新华承担6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