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7550号原告：王国海，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被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后屯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旭，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明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新，男。原告王国海与被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海、被告法大鉴定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明贺和莫爱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法大鉴定所赔偿我经济损失合计60万元，其中误工费、邮寄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40万元，精神损失费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我因左、右两肾出现不适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称武汉协和医院）就诊。该院误诊、误治，将我左肾误诊为肾癌，并草率进行切除手术。术后导致我右肾慢性衰竭等严重后果。为此，我将武汉协和医院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该院委托法大鉴定所进行鉴定。法大鉴定所于2010年2月22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大【2009】医鉴字第1361号，以下称涉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对王国海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术前未进行右肾功能检查、与患者沟通和告知不充分的缺陷，该缺陷在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后肾功能不全的结果中起到很少部分作用，建议参与度考虑为B级”（B级医疗过失参与度，对照理论系数值10%，赔偿参考范围1%-20%）。2010年7月7日，法大鉴定所出具《关于法大【2009】医鉴第1361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以下称鉴定说明)，认为“即使诊断存在偏差也是在允许的范围”、“术中未进行冰冻切片检查不能认定为过错”、“术后肾功能不全是患者自身原因所致，与左肾切除无直接因果关系”、“即使术前对右肾功能进行检查且知道右肾功能存在损害，切除左肾也是合理的”、“本鉴定所认定的参与度仅是建议，不影响法院的最终判定”。上述鉴定意见和说明存在明显错误，是一份故意制造的虚假鉴定文书，却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采信，最终判决武汉协和医院仅赔偿我医疗费等54301.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后，我虽上诉，但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只能带病奔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武汉协和医院赔偿我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4312.4元。武汉协和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最终与我达成调解，赔偿我各项费用合计30万元。我认为法大鉴定所故意出具虚假鉴定，应承担赔偿责任。法大鉴定所辩称，不同意王国海全部诉请，理由是：1.鉴定意见出具的程序和依据是充分的，无虚假鉴定行为；2.撤回鉴定意见属于无奈，是因为王国海多次现场或者电话扰乱我所的正常工作秩序，且撤回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3.王国海主张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4.撤回鉴定意见与后续的再审程序发生和再审后的诉讼程序无因果关系，且事实上，我所撤回鉴定不仅没有使王国海遭受经济损失反使其获得更多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王国海因“左肾囊肿”、腰部胀痛，于2007年7月26日到武汉协和医院就诊。该院门诊双肾彩超示“左肾下极占位性病变，右肾囊肿”，初步诊断为“左肾占位（肾癌？），右肾囊肿”，并以“左肾占位、右肾囊肿”收入院；后，CT平扫+增强检查报告意见为：“1、左肾占位性病变，多考虑为肾癌；2、右肾小囊肿”，考虑为肾癌的可能性较大，建议手术切除患肾。同年8月3日，行左肾切除术，术中见左肾下极一5cm×4cm×4cm肿块，质韧，与周围轻度粘连。术后，病理诊断：（左侧）、肾平滑肌瘤。2007年8月14日，王国海要求出院，并表示出现不良后果一切自负。出院诊断：左肾平滑肌瘤，右肾囊肿。2008年7月21日，王国海至黄冈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肾功能不全（氮质血症）”。2008年9月12日，王国海至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慢性肾衰竭，肾功能代偿期，尿路感染。王国海认为武汉协和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其右肾肾功能不全，遂将武汉协和医院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9月27日委托湖北新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王国海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武汉协和医院同意重新鉴定，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遂于2009年4月8日委托法大鉴定所进行鉴定（以下称涉诉鉴定），鉴定目的为：武汉协和医院在对王国海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是否与王国海右肾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2010年2月22日，法大鉴定所出具涉诉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的主要内容为：“1．根据现有鉴定资料记载，被鉴定人王国海术前进行的B超、尿路平片(KUB)+静脉肾盂造影（IVP）及CT（平扫+增强）等检查，均提示左肾存在占位性病变，肿瘤大于4cm，未见良性肿瘤特征，临床考虑‘左肾恶性肿瘤可能性大’符合临床诊断思维，具有手术切除的适应症，一般情况下肾脏肿瘤大于4cm时，均考虑进行根治性肾切除术。目前没有规定冰冻快速切片检查为肾脏肿瘤术中的常规检查，通常在怀疑肾脏转移癌时才考虑进行该项检查。因此，医院在临床考虑左肾恶性肿瘤可能性大，并行左肾切除符合临床常规。2．根据现有鉴定资料记载，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前未见医院对右肾功能状况进行检查，造成对预后评估的偏差，也不能有效告知患者及家属切除左肾后可能出现肾功能不全的情况；另外，对于术前、术中不能完全排除左肾良性肿瘤的可能性亦未能充分告知。虽然在右肾功能有损害的情况下也应该切除左肾，但导致患者选择治疗方式的权利（知情同意权）丧失。3．根据现有鉴定资料记载，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后出现肾功能不全，提示右肾功能存在损害，此为自身原因所致，与医院切除左肾无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医院存在上述缺陷，致使患者丧失选择治疗的权利，与术后出现肾功能不全存在一定的关联。综合分析认为，该缺陷在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后肾功能不全的结果中起到很少部分作用，建议参与度考虑为B级”；鉴定意见为：“武汉协和医院在对王国海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术前未进行右肾功能检查、与患者沟通和告知不充分的缺陷，该缺陷在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后肾功能不全的结果中起到很少部分作用，建议参与度考虑为B级(理论系数值为10%，赔偿参考范围为1%至20%)”。该鉴定意见书落款处注明鉴定人为张海东、狄胜利，授权签字人为刘良。王国海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法大鉴定所于2010年7月7日作出鉴定说明，其中，“关于参与度”的说明内容为：鉴定中已明确写明，本鉴定所认定的参与度仅是建议，不影响法院的最终判定。需要说明的是，鉴定书中所述仅是从技术角度分析本案件的参与度，至于武汉协和医院医疗行为过失所致被鉴定人王国海法律权利的丧失以及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应由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后综合评判并进行判决。2011年4月11日，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汉民一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判令武汉协和医院赔偿王国海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54301.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2011）武民二终字第714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王国海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6月19日，王国海（乙方）与法大鉴定所（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因乙方生活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垫付乙方重新鉴定费用人民币八千元整，由乙方自行联系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2、乙方承诺并保证：重新鉴定费用专款专用，不作他用：不再干扰北京市司法局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正常工作；在重新鉴定结果出来后，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合理诉求”。2013年11月21日，法大鉴定所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撤销法大【2009】医鉴字第1361号鉴定文书的意见》（以下称撤销意见），主要内容为：“鉴定文书出具后王国海3年多来一直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经研究决定撤销法大【2009】医鉴字第1361号鉴定文书，建议贵院依法启动再审或重新鉴定程序”。相应地，法大鉴定所将收取涉诉鉴定的鉴定费4500元中由王国海垫付的一半退还王国海。2014年10月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再申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8)汉民一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二终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法大鉴定所依约向王国海支付8000元；王国海自行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黄博法医[2013]临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后续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的主要内容为：“武汉协和医院在诊治被鉴定人王国海的活动中存在以下过错：①术前未完全明确肾脏肿瘤是恶性肿瘤还是良性肿瘤时，该院在术中未行快速冰冻病理切片予以鉴别诊断；②术前未对右肾功能进行检查以了解右肾功能状态；③术前存在与患者沟通不够，告知不足，使患者丧失选择手术方式的权利；④选择左肾根治性切除手术方式存在缺陷。以上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左肾缺失以及右肾功能不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60%-90%，理论系数值为75%”；“鉴定意见”为“武汉协和医院在诊治被鉴定人王国海的活动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左肾缺失以及肾功能不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60%-90%，理论系数值为75%”。2017年4月27日，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江汉民再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武汉协和医院赔偿王国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704312.4元。武汉协和医院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武汉协和医院赔偿王国海30万元（不含已经支付的94301.9元）。为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2017)鄂01民再47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内容已执行完毕。另，王国海曾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法大鉴定所，北京市司法局先后作出京司鉴投复【2012】90号和京司鉴投复【2013】83号答复，答复意见为：无法认定法大鉴定所存在严重不负责任、弄虚作假等问题。王国海另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投诉法大鉴定所，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作出（2018）海司鉴投015号答复，答复意见为：不存在故意篡改鉴定材料的行为，无法认定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存在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涉诉鉴定的鉴定人之一张海东对该答复不服，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京司复【2018】8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2018）海司鉴投015号答复，责令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3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作出重新答复即（2019）海司鉴投003号答复，答复意见为：未发现鉴定人存在故意篡改鉴定材料的行为，无法认定本案鉴定人存在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本案中，王国海主张因法大鉴定所故意出具虚假鉴定，导致另案发回重审，医疗纠纷维权十年才得以解决；期间，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法大鉴定所，其多次往返于北京和武汉两地，故要求法大鉴定所赔偿其误工费、邮寄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共计4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为此，王国海仅提交了部分往返于北京和武汉两地的火车票，票面金额合计3581元，未就法大鉴定所曾承诺赔偿、其曾聘请律师及误工等提供相关证据。法大鉴定所坚持认为涉诉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不存在虚假鉴定行为；因王国海多次电话声称购买“子弹、枪、炸药”等、要实施危险行为，并以跳楼相威胁，严重影响了鉴定所及鉴定人员的工作秩序，故不得已撤销涉诉鉴定意见；撤销鉴定意见的行为不违反法律，与后续再审程序没有因果关系，没有给王国海造成经济损失，且事实上使王国海得到了更多赔偿，故不同意王国海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国海否认曾电话威胁法大鉴定所鉴定人员，自认曾因经济困难、法大鉴定所没有兑现赔偿承诺而欲跳楼，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拘留，否认此后实施过类似过激言行。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定人和鉴定机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职业道德和职业纪律，尊重科学，遵守技术操作规范。鉴定人或者鉴定机构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具体至本案，法大鉴定所应否向王国海承担侵权责任，应从如下几方面考虑：首先，涉诉鉴定意见是否存在缺陷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涉诉鉴定意见已明确武汉协和医院为王国海实施左肾切除“术前、术中不能完全排除左肾良性肿瘤的可能性”，“导致患者选择治疗方式的权利（知情同意权）丧失”，则法大鉴定所应当全面分析患者知情同意的内容及其影响。事实上，在此情况下，王国海有权根据存在良性肿瘤的可能性、右肾功能不全的后果等因素决定是否行左肾切除，但武汉协和医院未能进行上述告知、侵害了王国海的知情选择权，其过错程度应当较大，但涉诉鉴定意见却认定“该缺陷在被鉴定人王国海左肾切除后肾功能不全的结果中起到很少部分作用”，存在认定原因力过低的缺陷。尽管法大鉴定所在鉴定说明中指出“本鉴定所认定的参与度仅是建议，不影响法院的最终判定”，但由于“参与度”即原因力系鉴定事项，故法大鉴定所的该项解释说明不能视为其无需就原因力大小的鉴定意见承担责任。其次，造成涉诉鉴定意见上述缺陷的原因？尽管王国海始终坚持法大鉴定所因主观故意导致上述缺陷，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仅从涉诉鉴定意见存在缺陷的结果无法认定法大鉴定所故意弄虚作假，仅可认定法大鉴定所对此负有过错。最后，法大鉴定所出具并撤销涉诉鉴定意见是否给王国海造成了损害？如上所述，涉诉鉴定意见确实存在认定原因力过低的缺陷，且将其撤销必然导致原生效裁判缺乏事实依据、需依法提起再审。尽管再审后，王国海实际取得了相较之前裁判结果更高的赔偿数额，但其也需因此承受包括时间、诉讼风险等在内的较多诉讼成本。综上，本院认为涉诉鉴定意见存在缺陷，且该缺陷导致王国海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再审需要付出较多诉讼成本，法大鉴定所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是，考虑到鉴定意见只是证据形式之一，王国海医疗、伤残等损害的侵权主体是武汉协和医院，且武汉协和医院已就其侵权行为承担了赔偿责任。撤销涉诉鉴定意见后，法大鉴定所已退还涉诉鉴定的鉴定费，并为王国海提供了另行鉴定的费用，客观上减轻了王国海进一步维权的困难和损失，加之王国海就其诉讼请求仅提供了部分车票作为证据材料，显示的票面金额仅为3581元，而其诉请主张经济损失40万元并无充分证据，考虑到王国海在再审过程中确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及诉讼成本，故本院酌情判定法大鉴定所赔偿王国海经济损失3万元。如上所述，法大鉴定所上述过错行为未造成王国海人格权益受损，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法律不禁止鉴定机构撤销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规定，应理解为法律不禁止鉴定机构主动纠错，而非赋予鉴定机构任意撤销鉴定意见的权利。本案中，法大鉴定所坚持认为涉诉鉴定意见合理合法，撤销鉴定意见是迫于当事人压力，其观点不能成立，且该撤销理由本身也损害司法程序的稳定性，应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另，本院亦再次向王国海强调，如遇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依法主张，不得采取过激言行，否则，不仅不利于维护权益、解决纠纷，还需就其过激言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建立司法鉴定管理与使用衔接机制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国海经济损失3万元；二、驳回王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国海负担9250元，本院准予免交；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蒙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