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西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914478190W。负责人：张学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环，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道文，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98822678T。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甲秀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甲秀支行上诉请求：1.判令立祥公司承担一审全部义务的基础上，偿还农行甲秀支行（逾期利息）的复利712.39元（暂算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5日产生的罚息的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的贷款本息清偿至日止。事实及理由：1.农行甲秀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3.2.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此处的利息包含了未到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因此农行甲秀支行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对借款的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罚息）计收复利有事实依据，并未违法法律规定。2.《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当事人的约定与上述规定一致。3.农行甲秀支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收了复利，立祥公司已支付部分，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立祥公司未进行答辩。农行甲秀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祥公司偿还原告欠款34925996.14元，其中贷款本金34706709.38元、罚息219122.26元、复利164.50元，前述罚息和复利暂算至2018年9月25日，剩余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立祥公司抵押给原告的下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为：清镇市××Ｓ2地块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土地编号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8号，面积27982.96平方米的土地；土地编号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面积25011.58平方米的土地；土地编号为清国用（2014）第Ⅺ-1078号，面积11502.08平方米的土地；以及清国用（2012）第Ⅺ-0838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地下停车位，面积27242.76平方米；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超市，面积10090.95平方米；清国用（2012）Ⅺ-083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电影院，面积4537.41平方米；清国用（2014）第Ⅺ-1078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4#楼及13#楼底商，面积1287.70平方米；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南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010420130000090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立祥公司向农行南明支行借款4400万元,借款期限3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浮动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借款按约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1006201300009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8号、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为其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30000000元,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为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9月23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就前述抵押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为清他项(2013)第53号。2014年1月2日，农行南明支行向立祥公司发放贷款4400万元,借款凭证号为520120140000018，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1日。2015年6月12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筑南明(2015)农银立祥201506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立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三）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清国用(2014)第Ⅺ-1078号）为其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803.74万元,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为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同时将双方已经签订的包括编号52010420130000090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在内的合同项下的尚未受偿的债权纳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7月6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就前述抵押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清他项(2015)第52号。2015年6月12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10062015000081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8号）上的在建工程为其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591万元,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为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同时将双方已经签订的包括编号52010420130000090在内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纳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6月24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号为:筑房建清镇字第J1500009号。2016年9月16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编号为52100620130000904-1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521006201300009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最高额担保债权的期间变更为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其余条款继续有效。2016年10月20日，双方就前述《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事项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6)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747号。2016年10月8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立祥公司在农行南明支行的未结清贷款的还款期限和利率进行了调整。本案合同编号为52010420130000090,借款凭证号为520120140000018项下的借款期限变更为4年零6个月,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18年7月1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协议签订之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2018年1月23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编号为522015000000025517的《补充协议》，将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5210062015000081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发生期间变更为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其余条款继续有效。2018年2月12日，双方就前述《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事项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963号。2018年1月23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201700000003137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上的在建工程为其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186万元,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为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同时将双方已经签订的包括编号52010420130000090在内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尚未受偿的债权余额纳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2月12日，双方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955号。2018年2月5日,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20170000003137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上的在建工程为其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5364万元,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为2018年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同时将双方已经签订的包括编号52010420130000090在内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尚未受偿的债权纳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2月12日，双方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953号。2018年5月25日，农行南明支行与农行甲秀支行签订《业务转移确认书》，约定，自确认书生效之日起，农行南明支行享有编号为52010420130000089、52010420130000090、52010420130000092的《中国农业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主合同及其项下所涉从合同的所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借款人向农行甲秀支行偿还借款，并由农行甲秀支行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及进行贷后管理事宜。2018年5月28日，农行甲秀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关于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转移告知确认书》，该《告知确认书》载明：借款人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知晓上述借款合同及其项下所涉从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及贷后管理事宜均转移至农行甲秀支行，借款人对业务转移无异议。如借款人后续需为前述贷款增设担保的，同意与农行甲秀支行签订相关担保合同。2018年7月16日,农行甲秀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22018000000024066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名下位于清镇市××Ｓ2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清国用(2014)第Ⅺ-1078号）上的在建工程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为52010420130000089、52010420130000090、52010420130000092的《中国农业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贷款,担保的本金数额为6216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8月17日，双方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15095号。前述贷款到期后,由于立祥公司未依约履行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立祥公司尚欠农行甲秀支行借款本金34706709.38元，罚息219122.26元。另查明，农行甲秀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南明支行与立祥公司之间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农行甲秀支行与立祥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农行南明支行向立祥公司发放贷款4400万元，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立祥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继续清偿义务。另，农行南明支行将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移至农行甲秀支行后，书面告知立祥公司，立祥公司盖章确认，故农行南明支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立祥公司应当向原告农行甲秀支行履行案涉还款义务。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9月25日，立祥公司尚欠农行甲秀支行借款本金34706709.38元，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告已经清偿，且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故一审法院对农行甲秀支行诉请的复利不予支持。同时，截至2018年9月25日的罚息219122.26元扣减立祥公司已经偿还的对罚息计算的复利712.39元为218409.87元。此外，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立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以其名下土地、在建工程等抵押物为本案借款进行抵押担保，且案涉抵押物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对农行甲秀支行请求对案涉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借款本金34706709.38元，罚息218409.87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之后的罚息以借款本金34706709.38元为基数，按编号为5201042013000009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对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地号（地号分别为用(2012)第Ⅺ-0838号、清国用(2012)第Ⅺ-0839号）、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三）（地号（地号为用(2014)第Ⅺ-1078号）、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中央公园1、2、3号楼车库号等3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963号）、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中央公园**（11）****（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位于贵州省×、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中央公园超市负****（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Ｓ2地、位于贵州省××××Ｓ2地块中央公园**楼（4）****等**（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黔(2018)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429.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429.98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负担50元，由被告贵州立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379.9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农行甲秀支行主张立祥公司支付罚息复利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3.2.4条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是针对利息计收复利的内容，并没有对罚息还要计收复利的文义表示。从约定的逾期罚息的计算方法看，逾期罚息利率已经高于双方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逾期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体现了对债务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在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农行甲秀支行主张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农行甲秀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甲秀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荣审判员  伍静审判员  张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龑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