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2刑初85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伟，男，1994年7月1日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丽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建波，女，1991年11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宁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普洱市宁洱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亚，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冬福，男，1996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禄劝县号。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雯雯，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未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6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戌、代理检察员张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伟及其指定辩护人胡丽梅、被告人段建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亚、被告人吴冬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雯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0月2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段建波所在传销组织安排段建波等人以假冒他人身份的方式，将被害李某瑞骗至位于开远市电厂新区27幢2单元101号的传销窝点内，并采取控制通讯工具同外界隔离和贴身看管等方式非法限李某瑞的人身自由。2018年11月2日，被害李某瑞被迫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后，该传销组织次日将其转移至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所在的开远市解化厂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的传销窝点内。该传销组织领吴某1楠（在逃）又安排了被告人李伟伟以没收手机、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李某瑞进行看管。期间，李伟伟安排了被告人吴冬福李某瑞以贴身看管、安抚聊天等方式继续对其进行看管，同时还安排段建波以谈话、打牌的方式安李某瑞心情，试图让其安心留在传销窝点内。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李某瑞被民警解救。2、2018年11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伟伟所在的传销组织以发布虚假招工信息的方式将被害肖某杰诱骗至开远后，该传销组织安排被告人李伟伟通知段建波等人将被害肖某杰骗至位于开远市解化厂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的传销窝点内。期间，李伟伟以限制人身自由、贴身看管等方式肖某杰进行非法拘禁。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肖某杰被民警解救。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案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段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上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吴冬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零二个月以上二年零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伟伟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没收过被害李某瑞的手机，也没有安排吴冬福看李某瑞，安排段建波李某瑞聊天和接被害肖某杰，但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二人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自身也是受害者，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伟伟的犯罪事实、认定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伟伟本身是传销组织中的受害者；2、李伟伟实施犯罪是受他人指使，未发展下线和获利，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而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被害人虽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未被实际使用暴力，且被公安机关解救，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4、李伟伟系初犯、偶犯，被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抗拒行为，自愿认罪。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伟伟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段建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伟伟的犯罪事实、认定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段建波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自身就是受害者；2、段建波在传销组织中处于E级别，因精神受控制、遭虐待而被迫实施犯罪，系胁从犯，应按照犯罪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3、段建波只是负责接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他人实施，犯罪情节轻微；4、其系初犯、无前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5、段建波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段建波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吴冬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伟伟的犯罪事实、认定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吴冬福吴某2南、李伟伟的指挥看守他人，主观意志受威胁，系胁从犯，应按照犯罪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吴冬福系初犯、无前科，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巨大财产损失；3、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吴冬福自身是受害者，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且一直处于被拘禁中。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冬福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2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段建波所在传销组织安排段建波等人以假冒他人身份的方式，将被害李某瑞骗至位于开远市电厂新区27幢2单元101号的传销窝点内，并采取控制通讯工具同外界隔离和贴身看管等方式非法限李某瑞的人身自由。2018年11月2日，被害李某瑞被迫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后，该传销组织次日将其转移至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所在的开远市解化厂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的传销窝点内。该传销组织领吴某1楠（在逃）又安排了被告人李伟伟以没收手机、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李某瑞进行看管。期间，李伟伟安排了被告人吴冬福李某瑞以贴身看管、安抚聊天等方式继续对其进行看管，同时还安排段建波以谈话、打牌的方式安李某瑞心情，试图让其安心留在传销窝点内。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李某瑞被民警解救。2、2018年11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伟伟所在的传销组织以发布虚假招工信息的方式将被害肖某杰诱骗至开远后，该传销组织安排被告人李伟伟通知段建波等人将被害肖某杰骗至位于开远市解化厂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的传销窝点内。期间，李伟伟以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肖某杰进行非法拘禁。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肖某杰被民警解救。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在解化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查获一个传销窝点，解救被害李某瑞。经查2018年10月26李某瑞被同学罗靖骗至开远市电厂小区的传销窝点后，又被转移解某化厂中心小区的传销窝点，期吴某1楠、李伟伟将房屋大门反锁，限李某瑞的行动自由。2018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作为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的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1日12时许，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在解化中心小区21幢3单元3—12号查获一个传销窝点，发现李伟伟、吴冬福涉嫌非法拘禁，将二人传唤至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调查处理。在带离被害李某瑞肖某杰的过程中李某瑞在楼脚发现将其带至传销窝点的段建波，民警将段建波传唤至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调查处理。4、证刘某学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其被一个叫段建波的女子骗入云南楚雄的传销组织，后被彭浩南转移到开远。9月22日我所在传销窝点的家长彭浩南和“刘老板”让我扮演一个工地的测量师把尹宝飞带到电厂的传销窝点，后限制他的人身自由。5、证魏某凤的证言，证实其儿李某瑞发微信图片说红河州开远市楼有人搞传销，叫我们报警救他。之后我们到了开远并报警，11月11日11点左右才找李某瑞。6、被害李某瑞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其被同学罗靖以到开远学厨师为名骗至开远，10月26日有一个男的和女的经辨认女的即被告人段建波到汽车站接我到了电厂小区27幢2单元101号房屋。期间我被限制人身自由，轮流有人给我上课，让我加入传销组织吴某1楠通过微信扫码转走了我的5600元钱作为投资购买产品。在我答应加入传销组织后的第二天就被领导安排解某化中心小区的窝点，李伟伟是我的师傅，他教我编造借钱的理由让我向亲戚、老板借钱，他还负责保管我们的钥匙和手机，让我们出不了大门也没法和家人联系，吴老板经辨认即被告人吴冬福和“令老板”不断给我灌输传销思想，还随时跟着我，睡觉也守在我旁边。7、被害肖某杰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0日其因QQ群里找工作被骗至开远，一男一女经辨认女的即被告人段建波来客运站接我到了一个偏远小区的单元楼里。我的手机被收走，姓蒋的领导威胁我让我把手机解锁，一个领导级别的人用手戳我的太阳穴，之后上来三个人，一人勒我脖子，两人抓着我的手，我没有办法只好解锁。在房间里我没有活动自由，上厕所有两个人跟着，第二天有个女的来和我聊天，之后我就被警察解救了。8、被告人李伟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其被人骗进了云南楚雄的一个传销窝点，9月转移到了开远解化厂中心小区21幢3单元六楼3—12号的窝点，一直在到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家长吴某1楠，房屋大门吴某2南反锁，钥匙交给我们家庭另一个姓李的人拿着，偶尔他会把钥匙交给我肖某杰是段建波接回来的。9、被告人吴冬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年底其被骗入楚雄的传销组织，2018年9月27日转移到开远，先在林秀湾的家庭后转解某化厂中心小区的家庭。在此期间李某瑞肖某杰均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大门反锁，由家吴某1楠和老板李伟保管钥匙李某瑞的手机被李伟伟没收，要打电话李伟伟也会监视，不李某瑞报警或求救。我受李伟的安排跟着新李某瑞，还负责买菜做饭，李某瑞聊天安抚他的情绪。李伟伟是传销组织中的D级别，平吴某1楠不在的时候是李伟伟安排我们做事情和讲课。10、被告人段建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其因在网上找工作被骗至楚雄的传销窝点，2018年9月来到开远石油小区传销窝点，10月被安排解某化厂中心小区窝点。10月26日受领导安排，我和龙东云到客运北站李某瑞接到水泥厂过去一点的家庭里，我充当“白脸”角色安抚他的情绪。李伟伟李某瑞的师傅，跟着他，保管他的手机，不让他透漏自己的位置。11月10日晚李伟伟让我接一个男领导的电话，领导叫我到楼下和另外一个男的会合到开远北站接新人，李伟伟把我送到楼下后，我就和这名男子冒充招聘人员公司的同事肖某杰接解某化厂的家庭，家长肖某杰讲授课程，威胁他要他的手机密码肖某杰被限制人身自由，手机被收走，不能自由使用电话解某化厂这个家庭的家长吴某1楠吴某1楠安排李伟伟做事，李伟伟再安排我们。我去接人是被家里的师傅李伟伟逼的，他说如果我不去接就不让我吃饭，我以前被饿过肚子，所以害怕了。11、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非法拘禁罪是指以拘押、紧闭或者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伟伟所做的辩解，本院认为在卷证据被害李某瑞的陈述、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的供述共同证实李伟伟李某瑞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并安排吴冬福贴身看李某瑞；按照“领导”意图安排段建波肖某杰并限肖某杰的人身自由，故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李伟伟所作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建波是在现场被被害李某瑞指认的情况下被抓获，不具备自动投案，故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段建波、吴冬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人虽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但在卷证据无法证实二人实施犯罪行为是受胁迫，故不属于胁从犯，对段建波、吴冬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伟伟虽认罪，但从侦查到庭审对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其在两起犯罪过程中没收他人手机、安排人员贴身看管被害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起主要作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自身也是受害者，系初犯，无前科，未使用暴力等观点，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但综合全案，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均不适宜判处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自由，根据被告人李伟伟、段建波、吴冬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段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三、被告人吴冬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 莹人民陪审员 江 磊人民陪审员 谢裕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新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