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钱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英，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春先，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四川省泸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诚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春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8日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左家平”为被告参加诉讼，系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中，上诉人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部分工程转包给“左家平”施工，上诉人已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并将全部工程款已支付给“左家平”。而被上诉人是与“左家平”进行口头协商后，从其处分包部分工程，对于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是多少只有被上诉人和“左家平”才清楚，因此，应当追加“左家平”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与“左家平”系工程转包关系，被上诉人与“左家平”系工程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左家平”、“寇某”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公司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寇某”和被上诉人签字的《工程任务书》就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已完工程量及总工程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游春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389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389000×0.5%/月×17个月）＝118065元。合计：1507065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4月1日起继续承担以1389000元为本金按商业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二建公司国际工程部与二建公司国际工程部左家平工程项目组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5-8幢工程承包给左家平工程项目组，寇某为项目部技术负责人。2014年9月22日，寇某作为“工段负责人”与游春先签订了《工程任务书》，载明了游春先木工组在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5、6、8号院系楼完成的工程量，其中：6栋面积为13317㎡，单价69元/㎡，13317㎡×69元/㎡=918873元；5栋面积为13285㎡，8栋面积为12198㎡，单价66元/㎡,26203㎡×66元/㎡=1729398元，共计264827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游春先的诉讼请求和二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争议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首先，二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游春先应对其主张的施工范围、工作任务、工程价款承担证明责任。对此，游春先提供了《工程任务书》、《部分工程签证书》，以及证人寇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可以印证游春先主张二建公司承建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5-8幢工程，寇某是项目组的技术负责人的事实。为此，二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次，对于争议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二建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已经承包给左家平，且已经与左家平完成结算，不应由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对外负有对该工程的施工责任，其对该工程负有的责任不因工程是否被其交付他人施工而改变，二建公司与左家平工程项目组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系其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权利，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游春先未与二建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寇某作为案涉工程技术负责人与游春先签订的《工程任务书》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该任务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有效，游春先主张扣除已经支付的1259271元工程款后，二建公司支付尚需向其支付1389000元工程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游春先主张的利息，因《工程任务书》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考虑到二建公司至今未全额向游春先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确认自游春先提出本案诉讼时，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二建公司以1389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游春先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游春先支付工程款1389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未付工程款结清之日，以1389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游春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工程任务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与实体的判决并无实质性的联系，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除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事实中“2014年9月22日，寇某作为“工段负责人”与游春先签订了《工程任务书》，载明了游春先木工组在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5、6、8号院系楼完成的工程量，其中：6栋面积为13317㎡，单价69元/㎡，13317㎡×69元/㎡=918873元；5栋面积为13285㎡，8栋面积为12198㎡，单价66元/㎡,26203㎡×66元/㎡=1729398元，共计2648271元。”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补充在2010年1月1日，“吴云帆”和“左家平”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昆明冶金专科学校5-8幢工程承包给“左家平”施工。2016年8月17日上诉人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合计结算金额为37890216.66元。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已经向“左家平”支付工程款37216907.03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及补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基于“内部承包责任书”中所记载进行的认定；对于上诉人与“左家平”之间如何结算及付款，被上诉人不清楚。经本院审查，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及补充，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在审理中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建设工程系上诉人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一部分，本案中涉及的“左家平”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组长，“寇某”是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其两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施工。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两人的以上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行为，而判决由上诉人向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妥之处，应当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与“左家平”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当追加“左家平”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补充与“左家平”进行的结算，亦不予确认。综上，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4元由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孙 建审判员  朱 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