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1863号原告：农政民，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天等县，被告：中山市南区成洁洗涤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环五路沙田路段。投资人：缪海强。被告：缪海强，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农政民诉被告中山市南区成洁洗涤厂（以下简称成洁洗涤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成洁洗涤厂的投资人缪海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政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洁洗涤厂的投资人兼共同被告缪海强参加第一次庭审、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政民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1日子2017年4月30日的工资31200元；2.被告自起诉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聘请原告为其公司员工，负责值班看厂、烧锅炉以及其他杂工。但从2015年1月1日起，被告开始拖欠原告工资。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6、7月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该工资。原告特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原告农政民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工资欠条。被告成洁洗涤厂、缪海强共同辩称，原告值班、也打杂工，原告的工资是3150元/月，其前期工作2、3个月才发一个月工资，到2016年后期就未再发工资。工厂最后经营至2017年4月。《工资欠条》确实由我方出具，我方确认尚欠原告10个月工资31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成洁洗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缪海强。本案于2017年8月26日进行第一次庭审时，农政民先前拟委托前同事缪海标（缪海强胞弟）代理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缪海标与成洁洗涤厂、缪海强存在利害关系，该代理不符合相关规定。该次庭审中，农政民提交《工资欠条》复印件，反映该欠条经成洁洗涤厂、缪海强签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主要内容：农政民系我司员工，因我司资金周转困难，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拖欠员工农政民工资共计25000元。该次庭审中，农政民称其在成洁洗涤厂工作至2017年6、7月，成洁洗涤厂拖欠其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共10个月工资，其每月工资2000元，共20000元。后农政民又称其打杂工，白天做工、晚上看厂，每月基本工资1800元，另有加班费8元/小时，故其确认成洁洗涤厂拖欠其工资31500元。《工资欠条》与其诉讼请求对应的欠薪期间、金额不一致是因为成洁洗涤厂欠其很多钱、时间也很久了，其没读过书、也不懂。农政民另称成洁洗涤厂、缪海强未向其出具《工资欠条》，且《工资欠条》原件由缪海标保管；厂里虽长期欠薪，但包吃包住，其另可以通过卖捡来的垃圾、废铁赚钱。经查：成洁洗涤厂在本院有其他诉讼案件和执行案件，厂房、缪海强个人财产已被法院查封。2.缪海标等12人诉成洁洗涤厂、缪海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其余11名原告均委托缪海标作为诉讼代理人，均由成洁洗涤厂开具缪海标与委托人系同事关系的证明。此外，该系列案的起诉材料中均有一份打印的由成洁洗涤厂和缪海强签章的《工资欠条》。第一次庭审中，除缪海标以外的11名原告均称在起诉时未见过该工资欠条，且欠条由缪海标保管。原告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拖欠工资的月份及金额与诉状中及《工资欠条》上载明的均不一致，部分原告在庭审中称成洁洗涤厂、缪海强未向其出具过欠条。而缪海标于第一次开庭时在法庭外将其本人及其他6名原告的《工资欠条》原件上载明的欠薪时间进行手写修改。而缪海强质证时对原告与复印件不一致的《工资欠条》均予以确认，对诉状中诉讼请求金额与《工资欠条》中拖欠工资金额不一致的也均予以确认。另结合缪海标与成洁洗涤厂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于2017年5月3日经中山市诉前联调工作室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成洁洗涤厂同意于2017年5月19日前向缪海标等4人支付至2016年3月工资的情况，因该四人主张的拖欠工资是在2017年5月双方调解之前的工资，本院对该四人的主张存疑，并于庭审中询问该四人为何未在5月份双方调解时一并主张，该四人未能给出合理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或涉嫌虚假诉讼，将本案移送中山市公安局调查，案号为山公立字[2017]22061号。中山市公安局指定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管辖。本院认为本系列案或涉嫌虚假诉讼，于2017年9月将本系列案移送中山市公安局调查，案号为山公立字[2017]22061号。中山市公安局指定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管辖。缪海标于2017年10月26日接受长江派出所询问时称：缪海强系其胞兄；其自2004年至2017年5月在成洁洗涤厂工作；其负责为工人代理向成洁洗涤厂追讨工资的诉讼，是因为缪海强也拖欠其工资、其有时间、且大家一致推选其做诉讼代理人；工人向成洁洗涤厂追讨工资的诉讼资料由其代为提交给法院，其中的《工资欠条》是其问了工人具体数额、经与缪海强核对过后，由缪海强签章，故其将材料收集复印提交给法院，其他材料都由其保管；因为之前已与其他工人核对过欠薪数额，所以其未再将《工资欠条》交给工人。当派出所民警询问：为何法院调解时，部分工人的欠薪情况与诉讼时不一致？缪海标答：是因为其不是专业律师，民事诉状、工资欠条等材料是其委托朋友帮忙做一份打印，然后其复印成12份，再填写工人的名字、工资数额等情况，其中一些工人文化低、其也疏忽大意，致使一部分工人的所欠薪资的时间段等情况没有写对，后来在开庭时经法官提醒才发现，故其在开庭时与其他工人及缪海强进行了修改，虽仍有一些未来得及修改的错误，但是工人的工资数额是没有错的。缪海强在2017年11月9日接受长江派出所询问时称：其于2004年开始经营成洁洗涤厂，自2016年4月与案外人纵瑞观合作经营，2017年5月20日因纵瑞观违反了工商管理规定被停业，工厂因欠款被法院查封；缪海标是其胞弟，其兄弟感情一般，欠了工资还是要给的，缪海标可能是因为与其他工人相熟，所以代表起诉；《工资欠条》是其与工人核对了所欠工资的具体数额之后，缪海标拿出打印好的欠条、在欠条上填写拖欠工人工资的具体金额，其签名后将这些欠条交给缪海标；后来发现欠条中的欠薪期限有错，所以部分欠条的日期有修改过，但是欠条的金额是正确的；至于《工资欠条》与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其先前没有那么多钱支付给员工，所以员工只是索要了部分工资，后来诉讼时，其核对过员工所欠的工资总数额没错，故未留意员工具体填写的欠薪日期情况。农政民于2018年8月2日接受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长江派出所（以下简称长江派出所）询问时称：其在成洁洗涤厂工作了8至9年，担任保安以及杂工，入职时间记不清，于2017年5月离职；其固定工资每月2000元，另有加班费8元/小时，每月工资总共是3000元左右，由缪海强现金发放；当时其与缪海标、缪海忠等十二人一起商量如何追讨工资，大家推选缪海标作为诉讼代理人；其与缪海标核对过拖欠工资的数额，由缪海标帮其准备诉讼材料，工资欠条系其口头将欠薪数额告知缪海标，经缪海标与缪海强核对之后，由缪海强出具的；《工资欠条》反映的欠薪情况与诉讼时主张的不一致是因为其当时想着能收多少是多少，所以在法院开庭时，其主张缪海强还欠其31500元工资；其阅读有困难，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长江派出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移交案件材料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因无证据证实缪海标等12人有虚假诉讼行为，其派出所撤销该案。现查明情况如下：1.缪海标等12人是缪海强的员工；2.工资欠条是缪海标等人与缪海强核对欠薪情况后，由缪海强出具的；3.法院调解时欠薪情况与诉讼时不一致时因为缪海标等人文化水平低，不熟悉法律，找朋友打印了诉状和欠条后填写错误…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撤案字[2019]0006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缪海标等人虚假诉讼一案。3.经成洁洗涤厂员工反映拖欠工资情况，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于2016年6月向成洁洗涤厂进行调查。成洁洗涤厂向市人社局提交《员工花名册》、2016年1月至同年3月考勤表、一组劳动合同书、一组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经查，员工花名册反映农政民于2013年5月13日入职成洁洗涤厂；2016年1月至同年3月均有农政民的考勤记录，其中农政2016年1月出勤20天、休假3天、请假8天，2016年2月出勤14天、休假6天、请假9天，2016年3月出勤11天、休假3天、请假17天；农政民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成洁洗涤厂于2016年6月1日制表《拖欠员工工资汇总表》，反映成洁洗涤厂拖欠农政民2014年7、9月、2015年7月至同年9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工资共计16200元（1800元/月×9个月）。成洁洗涤厂于同年6月17日制表《未发放员工工资情况》，该表经农政民等员工签名，反映成洁洗涤厂拖欠农政民2014年7、9月、2015年7月至同年9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工资共计14940元（1800元/月×6个月+1320元+1800元+1020元），扣减预支及借款2000元，实际（应）发放工资12940元。缪海强在6月17日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称其单位员工工资只发放了2016年4月份（每月月底发放上个月工资），之前有拖欠22名工人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工资共计243206元。成洁洗涤厂于同年7月5日制表《拖欠员工工资汇总表》，该表反映成洁洗涤厂拖欠农政民工资情况同《未发放员工工资情况》。缪海强于当日接受市人社局调查，称其单位于2016年4月1日已承包给纵瑞观负责生产，纵瑞观继续使用成洁洗涤厂的营业执照进行对外经营，其单位已发放2016年4月、5月工资，拖欠23名员工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工资共计261206元。纵瑞观于2016年7月7日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称其自2016年4月1日起承包成洁洗涤厂（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厂房、环保资质证件、机器设备、车辆、员工等），双方有签订书面承包协议，由其个人管理、自负盈亏，管理与收益与缪海强无关，其承包成洁洗涤厂后继续使用成洁洗涤厂的工商牌照进行经营，其单位有23名员工，于每月月底发放上月工资，已向员工发放2016年4月、5月工资，没有拖欠员工工资。成洁洗涤厂的员工杨大启、农建恩、彭恒木在同日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称全厂2016年4、5月工资都由纵瑞观发放，没有拖欠工资。缪海强提交成洁、天和洗衣坊2016年4月、5月工资单。经查，农政民该2月的工资单未经其签名，反映：农政民于2016年4月应打卡30天、未打卡10天，应发工资合计1800元，扣除借款2200元，实发工资0元；农政民于2016年5月应打卡31天、未打卡10天，应发工资2500元，应扣除项目借款700元、未打卡833元，扣款小计1533元，实发工资0元。2016年7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2016]第050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因成洁洗涤厂拖欠员工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工资共计252242元，期间发放给员工的预支及借款共计54400元，实际拖欠197842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责令该厂于2016年7月16日前支付所欠工资。成洁洗涤厂、缪海强向市人社局提交经农政民签名的《员工工资发放表》、借款收据等材料。经查，员工工资发放表反映成洁洗涤厂于2016年8月3日向农政民支付2014年7月、9月、2015年7月至同年9月、12月工资10800元；借款借据反映农政民于2016年2月6向成洁洗涤厂借款1000元，合计2000元。2017年3月3日，市人社局作出《关于中山市南区成洁洗涤厂执行行政法律文书的执行情况》，反映缪海强于2016年8月3日发放员工缪海标等15人次的工资共计97253元，并提交工资签收表；其局于2017年1月24日发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执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催告缪海强限期支付所拖欠的员工工资共计100099元，但缪海强逾期未执行。同年4月25日，市人社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称其局作出的[2016]第05016号劳动保证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故依照规定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农政民确认上述市人社局的调查情况，确认2016年4月、5月借支了2200元，并称成洁洗涤厂、缪海强经常拖欠工资，有时又会发一点，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工资，故在主张拖欠工资金额时未扣除该借款。农政民称其在职期间一直由缪海强安排工作任务、接受缪海强的管理，从来没有人通知过他、其亦不知道众瑞观自2016年4月起承包成洁洗涤厂，不要求追加纵瑞观作为本案被告对其承担工资支付义务。庭审中，缪海标称虽然成洁洗涤厂有一部分由众瑞观承包，但还有一部分由缪海强承揽业务，缪海强与纵瑞观是合作管理，其等人依旧是归缪海强管理。4.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进行第二次庭审时，农政民提交另一份《工资欠条》，该欠条原件经成洁洗涤厂、缪海强签章，落款时间2018年4月24日，主要内容：缪海标系我司员工，因我司资金周转困难，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拖欠员工缪海标工资共计31200元。但农政民在第二次庭审时未主张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农政民于2015年12月22日已满60周岁，故其后农政民与成洁洗涤厂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合同关系。农政民主张其月报酬标准为3120元以及成洁洗涤厂拖欠其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的报酬31200元，但其提交的第一份《工资欠条》反映的是成洁洗涤厂拖欠其25000元，后提交的第二份《工资欠条》反映成洁洗涤厂拖欠其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工资31200元，结合市人社局的调查情况，以及农政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工资欠条》反映的欠薪情况与诉讼时主张的不一致是因为其当时想着能收多少是多少”的情况，另考虑到成洁洗涤厂财产、缪海强个人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待执行是事实，本院对农政民主张的工资数额不予采信。鉴于市人社局在调查成洁洗涤厂欠薪情况时，成洁洗涤厂提交的经农政民签名的《未发放员工工资情况》反映农政民2016年1月至同年3月劳务报酬分别为1320元、1800元、1020元，以及农政民2016年4月劳务报酬1800元、2016年5月劳务报酬2500元，农政民确认市人社局的调查情况，也确认2016年4月期间借支2200元，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农政民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期间月劳务报酬标准，农政民主张的3120元/月的报酬标准超出现有证据反映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本院参考现有证据反映的农政民最高报酬月份即2016年5月劳务报酬2500元的情况，认定无工资表月份农政民的劳务报酬均为2500元/月。鉴此，成洁洗涤厂应支付农政民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的劳务报酬为18740元（1320元+1800元+1020元+1800元-2200元+2500元+2500元×5个月）。农政民主张利息自起诉日起即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成洁洗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缪海强作为成洁洗涤厂的投资人，应当对成洁洗涤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南区成洁洗涤厂、缪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农政民支付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劳务报酬18740元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1874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南区成洁洗涤厂、缪海强负担438元，原告自行负担142元。两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案件受理费438元，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方玫人民陪审员  马成浩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陶亚端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