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陈斌，重庆市万州区新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萍，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长泰县。 上诉人向征因与被上诉人蔡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秀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向征共向蔡秀萍借款六笔，均约定借款月利率3%，虽涉案6张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约定由福建省永凯建设有限公司长泰溪东安置房项目部工程款扣出，而蔡秀萍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共应支付向征工程款2108万元，现实际已支付17540650元，还应支付35439350元，向征多次要求支付该款项，但蔡秀萍总是推诿。因此，按向征和蔡秀萍之间的约定，只有在工程款不足以抵扣借款时，蔡秀萍方可进行诉讼；2.2016年3月15日蔡秀萍扣出工程款66.4万元，该款除应扣的利息以外，还余510050元本金归还蔡秀萍，应先抵扣借贷时间长的（即开始于2015年11月11日的30万元和2015年12月3日的20万元），而一审法院将510050元的本金扣在之后的借款中，有违常理，从而增加了向征的借款利息。 蔡秀萍辩称，涉案借款没有抵押，所以才约定优先用工程款抵扣借款，但并未约定只能用工程款抵扣，故蔡秀萍有权提起诉讼。长泰溪东安置房项目总造价2500多万元，已经拨付了2108万元，但因该工程延期，按合同约定共需罚款796万元，实际上结算后向征还要倒贴300多万元。向征收到17540650元，实际是因为施工方还要缴纳税费、人员费用等，将上述费用扣除后才支付给向征。关于510050元是要扣除向征的借款本金，还是扣除向征与案外人共同的借款本金，是蔡秀萍作为债权人的权利。 蔡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向征立即返还蔡秀萍借款547250元及利息（利息以5472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9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征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0日向蔡秀萍借款1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上述每笔借款约定月利率息3%，还款由福建省永凯建设有限公司长泰溪东安置房项目部工程款中扣出，向征出具借条6份交蔡秀萍收执，上述每笔借款按照向征指定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2016年3月15日，向征通过福建省永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给蔡秀萍664000元，之后再未还款。为此，蔡秀萍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蔡秀萍与向征、陈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闽0625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向征、陈云飞通过福建省永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蔡秀萍计算至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利息9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向征向蔡秀萍出具借条系具有合同性质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蔡秀萍已按约定支付借款，向征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蔡秀萍有权要求向征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蔡秀萍在诉讼中主张向征通过福建省永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给蔡秀萍664000元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秀萍在诉讼中主张向征通过福建省永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给蔡秀萍664000元，扣除货款4000元后，应先抵充向征、陈云飞向蔡秀萍借款650000元的利息91500元及向征向蔡秀萍借款1050000元的利息65750元，余款502750元偿还向征向蔡秀萍所借1050000元的本金，故向征尚欠蔡秀萍借款本金547250元。上述蔡秀萍在诉讼中主张向征支付的664000元中扣除4000元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蔡秀萍主张向征支付的664000元，先抵充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即可扣除本案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8日止为62450元（其中2015年12月23日借款150000元的利息11250元、2016年1月4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12600元、2016年1月5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6200元、2016年1月8日借款350000元的利息20650元、2016年1月18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9600元、2016年1月20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2150元）及向征、陈云飞向蔡秀萍借款650000元的利息91500元，余款510050元归还蔡秀萍借款本金，截止2016年3月8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39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民事法律应予保护的固定利率为年利率不能超过24%，本案蔡秀萍请求向征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符合上述规定，也未超过双方约定借款利率范围，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向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蔡秀萍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向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秀萍借款5399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年利率按24%计算）；二、驳回蔡秀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2.5元，由向征负担9199.5元，蔡秀萍负担73元。公告费260元(已由蔡秀萍垫付)，由向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拘留决定书，证明向征在一审开庭前一天被厦门法院拘留，所以未能参与开庭；证据二、1#、2#楼建设工程合同等，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即业主方）还没有进行工程结算，还有4452308.79元的工程款未付；证据三、3#、5#楼建设工程合同等，证明3#、5#楼的合同总价是14763878.33元，已支付10390000元，还有4373878.33元工程款未付；证据四、银行流水，证明蔡秀萍所在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7540650元，还有3543935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向征；证据五、劳务班组工程汇总结算表，证明蔡秀萍的身份即福建省永凯建设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负责人。蔡秀萍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向征未提供证据一的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蔡秀萍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审理，向征对一审判决查明中2016年1月18日向征向蔡秀萍借款200000元有异议，向征提出该笔借款蔡秀萍已预扣6000元利息，实际仅支付194000元，向征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蔡秀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借条约定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重庆万州分行，户名：陈云飞，账号：62×××19），蔡秀萍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陈云飞的上述账户。 本院认为，向征上诉提出2016年1月18日其向蔡秀萍借款200000元，蔡秀萍已预扣利息6000元，实际只支付194000元，但蔡秀萍已依照借条约定将该200000元款项转至陈云飞账户，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虽涉案借条均约定还款从福建省永凯建设有限公司长泰溪东安置房项目部工程款中扣出，但该约定的目的在于对债权的保证，不在于限定还款方式，约定也未明确还款只能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蔡秀萍还可以通过催讨、诉讼等手段维护债务。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在长泰溪东安置房项目验收后，工程款一直未结算。在此情形下，蔡秀萍通过诉讼维护债务，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向征上诉提出涉案借款尚未达到还款条件，蔡秀萍无权提起诉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向征上诉主张该510050元应先行抵扣时间长的借款，如上所述，涉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偿还顺序并无先后之分，一审法院将510050元用于抵扣涉案借款本金的方式并无不当，向征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向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9.5元，由向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志杰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朱俊平 书记员谢简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