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6772号原告：巴哈雷，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章创德，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原被告东莞市祥益信贷代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被告：徐新超，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原被告东莞市祥益信贷代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庆魏，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第三人：东莞市松山湖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创意生活城**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62588651A。法定代表人：岳建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立，该公司员工。原告巴哈雷与被告东莞市祥益信贷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益公司”）、第三人东莞市松山湖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祥益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核准注销，根据原告巴哈雷的申请，追加祥益公司的清算组成员章创德、徐新超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哈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原告巴哈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三次诉讼，祥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冰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诉讼，被告章创德、徐新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戴庆魏到庭参加了第三次诉讼，第三人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诉讼。第三人中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双方有调解意愿，申请本院给予六十天庭外和解时间，该期间不计入审限，另原告巴哈雷申请调查取证期间也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入职时间、职务：巴哈雷于2016年11月26日入职祥益公司，任业务副总经理一职。巴哈雷主张祥益公司的业务部门分业务一组和业务二组，均由业务总经理马X负责管理，由巴哈雷担任业务二组的组长，巴哈雷的主要职责是为祥益公司开展对外借款、融资居间业务开发客户。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支付情况：巴哈雷与祥益公司均确认祥益公司通过章创德的个人账户向巴哈雷支付工资，根据巴哈雷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巴哈雷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每月实发工资分别为1000元、3000元、3600元、4500元、3800元、3000元、4600元、3800元、3800元、3000元、4600元。工资约定：巴哈雷主张其工资由底薪3800元与业务提成组成，业务提成为祥益公司客户还款利息与费用项下利润的10%，业务提成由业务总经理马昊与巴哈雷约定，如果公司通过起诉追讨业务借款，在祥益公司没有亏损的情况下可结算业务提成，起诉前的业务提成是有的，且马某曾向其支付过业务提成，故巴哈雷认为马某该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巴哈雷并主张中润公司在其经办下与案外人张某达成借款协议，由张某向中润公司出借本金2000万元，祥益公司不但对案涉业务提供居间服务，还安排业务部、风险管理部、资产管理部、催收人员对案涉借款进行收款、催收等管理，且张某在微信工作群中是以全体同事相称，结合苏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巴哈雷提交的2017年1月6日的录音，巴哈雷认为张某为公司的资产管理员或工作人员，祥益公司注册的营业范围为融资居间服务，没有取得相关管理部门颁发的小额贷款牌照，祥益公司为规避国家金融法律特许经营的规定，故以张某的名义向中润公司出借资金，以利息作为主营收入。案涉款项出借后，巴哈雷负责催收案涉借款，中润公司在巴哈雷在职期间共支付利息380万元，祥益公司提起诉讼后，中润公司又偿还利息350万元，故祥益公司共收益730万元，但祥益公司一直拒绝向其支付案涉业务的提成。巴哈雷为此提交已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1月6日的录音佐证。其中：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巴哈雷于2016年12月20日询问马昊薪资以及提成比例，马昊回复实习期间底薪三千，提成利润百分之十；（2）马昊于2017年4月7日通过微信向巴哈雷转账2300元，下方备注计算方式：2550-750+500=2300，但未明确该转账的用途及性质；（3）马昊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微信向巴哈雷转账750元，马昊称“一共收力王52500费用，千2.5一天，成本两万——天！两天四万二，还剩10500。百分之十就是1050！”；（4）祥益业务部的微信群组成员截图中有张某，而2017年3月23日祥益业务部微信群发布通知称“各位同事下午好……”；（5）马昊于2018年8月25日对巴哈雷说“一旦起诉公司不赚钱！提成都没了”、“起诉就两分利息！”、“开始还了的，有提成，起诉后的肯定没了”；2.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案外人张某于2017年12月8日向巴哈雷转账11250元，交易摘要处备注“汇入汇款提成款，（自助汇款）张某”，巴哈雷主张张某是祥益公司关联公司东莞市广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祥益公司所融的资金系通过广信公司对外发放，该11250元提成是案外人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融资300万元、借款5个月、利息2分的业务提成；3.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建峰于2017年3月31日至7月21日期间共分13笔金额不一的款项转账至张某的账户，转账共380万元，巴哈雷主张上述金额均为中润公司归还的利息；4.关于2017年1月6日的录音，巴哈雷主张是祥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克红、马昊、巴哈雷及刘运海开会时录制的，录音内容谈到过桥业务收费标准为每天千分之二点五。另，巴哈雷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苏某陈述其曾在祥益公司任业务经理，在职祥益公司时，马昊为部门经理，负责业务，带领两个团队，巴哈雷是苏某所在团队的团队长，另一个团队的团队长为刘运海，两个团队各自负责各自的运作模式，巴哈雷的团队成员有王胜、苏某、孙凌光、人事内勤婷婷、经理陈云强，苏某在职期间工资均由祥益公司财务直接发放至其银行账户，苏某的工资由底薪3500元加提成组成，提成按照不同的产品有不同的算法，但因祥益公司的产品和政策一直在调整，实际上没有产生过业务提成，祥益公司是在部门会议公布提成，提成按照收益的10%计算，除去资金持有者的本金，剩余的利息是盈利，谁做的业务就由谁拿提成，团队长有团队佣金，刘运海、马昊每月都有提成，王胜也拿过提成，但具体如何计算提成是财务的事情，苏某入职祥益公司时中润公司已经向祥益公司贷款，不清楚祥益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苏某称知道中润公司借款2000万元是用于过桥，约定每天按千分之三计算利息，期限为10天，超过10天就按照每天千分之四计算利息，该笔业务是巴哈雷经手的，因中润公司逾期还款，故2018年7月底苏某接手了祥益公司与中润公司的业务回款问题，苏某跟踪业务过程中中润公司归还过一部分利息，但具体的数额不清楚，在苏某离职时中润公司仍未归还完毕。祥益公司仅对章创德向巴哈雷发放的工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主张证人苏某并没有全程跟踪中润公司的业务，故其表述的许多内容存在个人揣测的成分，且证人苏某所述存在许多与客观不符的情况，祥益公司不清楚张某的身份，巴哈雷的工资则是由底薪3000元和油费补贴800元组成，其未对员工的业务提成进行过任何规定或承诺，且祥益公司设有人事部门，由人事部门与各员工洽谈工资事宜，并未授权马昊与巴哈雷谈工资事宜，祥益公司实际上也并未向巴哈雷支付过任何业务提成，而祥益公司不清楚马昊有无转账给巴哈雷，即便有转账，祥益公司也不清楚马昊与巴哈雷之间转账的性质，故其无需向巴哈雷支付业务提成。祥益公司并主张其只是一个贷款中介公司，张某为其客户，且中润公司确认其系在祥益公司的撮合下与张某发生借贷关系，祥益公司与张某口头约定，案涉款项顺利收回才有中介费，如果通过诉讼的方式追回借款就没有中介费。因张某最终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中润公司追讨案涉借款，故张某最终未向祥益公司支付任何中介费用，且张某收取的利息收益与其无关，在祥益公司未取得收入的情况下，巴哈雷主张的业务提成缺乏依据。中润公司确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显示的380万元系其向张某归还的本息，并主张其共向张某归还款项2350万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350万元，并提交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佐证。其中：1.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显示张某于2017年3月31日共分四笔向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建峰转账支付2000万元；2.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中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6月25日及6月28日共向案外人东莞市业志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960万元，其中摘要或附言载明款项为归还借款；3.借款合同显示张某与中润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达成借款协议，约定中润公司向张某借款2000万元，借期为30天，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利息为借款本金的3%/月，每月30日前支付；4.还款协议书显示截至2018年6月22日止，中润公司尚欠张某235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本金，350万元为利息、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等，张某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东莞市业志贸易有限公司。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巴哈雷主张祥益公司未经合法清算程序办理注销登记，故徐新超、章创德作为祥益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巴哈雷提交的2018年8月23日祥益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祥益公司同意成立清算组，由徐新超、章创德组成祥益公司清算组成员；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祥益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核准注销，股东为章创德、徐新超。2018年东莞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企事业单位负责人其他企业中高级管理人员的50分位指导价位为5590元。综上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祥益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6日核准注销，而巴哈雷系于2018年8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故案涉纠纷属于祥益公司注销前的债权债务，章创德、徐新超作为祥益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通知巴哈雷申报债权，故章创德、徐新超应就祥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巴哈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公证，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巴哈雷主张案外人张某向其转账的款项为祥益公司支付的提成，本院认为，虽然该款项备注显示为提成，但巴哈雷未能举证证明张某与祥益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巴哈雷主张的该款项与祥益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巴哈雷与祥益公司之间是否约定过提成，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知道祥益公司的部门经理马昊与巴哈雷明确约定巴哈雷的底薪为3000元，提成为利润百分之十，马昊作为业务部门经理显然不具备确认薪资的权利，但马昊作为巴哈雷的上级领导，巴哈雷有充分理由认为马昊也具备与其约定薪资的权利；其次，结合证人苏某的证言，苏某的工资由底薪3500元加提成组成，若如祥益公司所述巴哈雷的工资为底薪3000元和油费补贴800元组成，而巴哈雷作为其上司，该薪酬标准明显与常理不符，也远低于2018年东莞市劳动力市场相应岗位的工资指导价位；再次，巴哈雷主张马昊曾在微信中向其支付过提成，但祥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未能合理解释部门经理马昊向巴哈雷转账的性质，结合马昊下文的计算方式及文字说明，巴哈雷主张该两笔转账为提成的合理性较高。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祥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巴哈雷的工资构成，且其未能举证证明马昊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故本院采信巴哈雷关于其与祥益公司之间约定了提成的主张，并认定提成的计算方式为祥益公司获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巴哈雷主张张某系祥益公司的员工，故张某获取的利息实质为祥益公司获取的利润。本院认为，虽然张某在祥益公司的微信群组内，且祥益公司以各同事的表述向群里发布通知，但祥益公司否认张某是其员工，且张某作为祥益公司的客户，出现在祥益公司的微信群组里也属正常，中润公司亦确认其系在祥益公司的撮合下与张某产生借贷关系，故上述证据并无法证明张某是祥益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祥益公司通过张某的名义从中润公司处获取利息。相反，祥益公司主张其与张某口头约定，案涉款项顺利收回才有中介费，如果通过诉讼的方式追回借款就没有中介费，结合马昊在与巴哈雷的微信聊天中称“一旦起诉公司不赚钱！提成都没了”，本院采信祥益公司关于通过诉讼方式追回借款的情况下祥益公司无法获取中介费的主张。至于张某起诉中润公司前，对中润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巴哈雷能否获取提成，巴哈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祥益公司在案涉中润公司的业务上未获取任何利益，故对巴哈雷要求祥益公司支付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申请仲裁的时间：2018年8月22日。巴哈雷的仲裁请求：裁决祥益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的业务提成55.6万元。仲裁结果：驳回巴哈雷的仲裁请求。巴哈雷的诉讼请求：1.判令章创德、徐新超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的业务提成工资556000元；2.由章创德、徐新超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巴哈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巴哈雷负担。原告巴哈雷已申请免交，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沛林人民陪审员  李少华人民陪审员  郑卜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敏仪关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