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9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建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沟赵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超，男，汉族，1960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原玉刚、陆小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沟赵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紫竹路**。法定代表人弓书亮，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建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沟赵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因确认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1996年11月22日，郑州高新区沟赵办事处枣陈村（时属郑州市中原区沟赵乡）第一居民组（以下简称枣陈一组）与郑州海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灵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枣陈一组将本村东32亩耕地租赁给海灵公司。2005年2月5日，海灵公司与枣陈村村民王春利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海灵公司将枣陈村的农场（原养鹿场）租赁给王春利。林超系郑州欧瑞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特公司）的原股东之一，该公司另一股东为周艳丽。2008年12月12日，周艳丽代表欧瑞特公司与枣陈村村民王春利、王长福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王春利、王长福将枣陈一组原鹿厂（即海灵农牧示范厂）厂院租赁给欧瑞特公司；厂院内有楼房1栋、平房5间、石棉瓦房7排、占地约20亩；租赁期限为8年，自2008年12月12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2013年2月16日，欧瑞特公司原股东周艳丽与郑州兰博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博尔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艳丽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兰博尔科技公司。2013年2月17日，兰博尔科技公司与欧瑞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兰博尔科技公司对欧瑞特公司实施资产重组，成立新公司，即郑州兰博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博尔生物公司）；兰博尔科技公司以其所拥有的无形资产入股，占股份51％，欧瑞特公司以现有的生产设施、生产许可证、登记证等入股，占股份49％。2013年12月20日，林超与兰博尔科技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林超在兰博尔生物公司持有的49％股份，2013年2月17日《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欧瑞特公司的资产归林超所有，合作协议签订后至本协议签订时兰博尔生物公司形成的新资产归兰博尔科技公司所有。2014年8月16日，郑州高新区沟赵办事处枣陈村村委在枣陈村村委会召开全体村委会议，同意枣陈村启动村庄改造工作。同日，该村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现集体土地由郑州市政府进行征收并按照郑州市、高新区有关村庄改造的政策和程序申报、实施村庄改造，并同意按《郑州高新区枣陈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改造拆迁和补偿安置。2014年8月31日，枣陈村党支部和枣陈村民委员会发布了《枣陈村关于实施改造拆迁的通告》、《枣陈村关于实施改造承租户、商户搬迁的通告》以及《枣陈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决定对现有村庄进行改造，枣陈村辖区内，除规划保留的设施和建筑物外，其他建筑物及附属物均纳入拆迁范围。2017年8月9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沟赵办事处（以下简称沟赵办事处）与枣陈一组签订《郑州高新区沟赵办事处化工北路工程附属物补偿协议》，约定就枣陈一组被拆迁范围内的附属物给付其补偿款1547322.10元。同日，沟赵办事处向枣陈一组组长王书玉实际支付了该补偿款。2017年8月21日和22日，林超位于枣陈一组的厂房被拆除。林超对该行为不服，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高新区管委会及沟赵办事处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林超称2016年8月15日和9月9日，沟赵办事处工作人员已对其厂房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测量并制作了调查表，林超作为产权人也进行了签字确认，故申请一审法院前往沟赵办事处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林超的申请向沟赵办事处依法调取了《非宅基建筑物调查表》复印件共计13页，该表记载了林超厂房及其他地上附属物的面积，并有林超、枣陈一组组长及调查人员、记录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超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林超、高新区管委会及沟赵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欧瑞特公司在涉案被拆厂院上建造有房屋和其他地上附属物，而根据2013年12月20日林超与兰博尔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2013年2月17日《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欧瑞特公司的资产归林超所有，故涉案被拆厂院上的厂房和地上附属物与林超有利害关系，林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沟赵办事处制作的《非宅基建筑物调查表》也明确记载了林超房屋的规格和数量，故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与林超有利害关系，高新区管委会及沟赵办事处认为林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新区管委会和沟赵办事处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合村并城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其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的主体，负责其辖区内合村并城工作。林超所诉的厂房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在合村并城拆迁改造过程中被拆除，应当是高新区管委会为主体组织实施的，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沟赵办事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林超对沟赵办事处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三、关于高新区管委会拆除林超房屋的行为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高新区管委会因实施村庄改造而拆除林超的房屋，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法定程序，但高新区管委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其提交的枣陈村实施改造拆迁的通告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其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但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依法确认高新区管委会拆除林超的房屋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高新区管委会拆除林超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高新区管委会不服，上诉称：一、林超不是枣陈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的备案制对象，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欧瑞特公司的资产亦不归林超个人所有，因此，涉案房屋被拆迁没有侵犯林超的合法权益，林超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枣陈村的合村并城改造工作是村民自治的体现，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房屋也是枣陈村村民自行拆除，不存在高新区管委会对林超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及毁损房屋内物品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超的起诉。林超答辩称：一、高新区管委会拆除的厂房及地上附属物属林超所有，案涉厂房归属明确，林超和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超系本案适格原告。二、被诉拆除行为是高新区管委会因实施化工北路工程而实施的，并非村民自治行为，高新区管委会系本案适格被告。三、在案涉厂房及附属物权属归属明确的情况下，高新区管委会未依法对正确的补偿对象进行合法补偿，违法法定程序，被诉拆除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欧瑞特公司，欧瑞特公司在承租后亦加盖了部分厂房和附属物，后欧瑞特公司经过重组后成立的兰博尔生物公司承继了原公司资产和合同权利。林超、兰博尔科技公司系兰博尔生物公司的股东，2013年林超与兰博尔科技公司签订协议，对兰博尔生物公司的资产作出处分。由于公司的意志和行为系由股东会等公司内部组织机构决定，因此，林超、兰博尔科技公司对兰博尔生物公司的资产作出处分体现了兰博尔生物公司的意志，对于2013年2月17日之前形成的公司资产林超享有相应权益。另外，一审法院从沟赵办事处调取的《非宅基建筑物调查表》也载明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产权人为林超，因此，作为案涉厂房及附属物所有权人的林超与被诉拆除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第一款条的规定，高新区管委会应为案涉项目的征收主体，村民委员会没有实施征收的职权，高新区管委会诉称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由村民自行拆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由村民自行拆除，即使是由村民自行拆除，基于实施征收项目工程的目的，也应当是经高新区管委会同意而实施的拆除行为，系行使行政职能的行政行为，因此，应当由高新区管委会承担该拆除行为的责任，高新区管委会系本案适格被告。三、根据一审法院从沟赵办事处调取的《非宅基建筑物调查表》，高新区管委会应当知道案涉厂房及附属物产权人为林超，但其在未与林超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拆除了案涉厂房及附属物，违反法定程序，应确认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高新区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陈红云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刘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