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3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玉洋，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江，男，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系由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岔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东路**第****。 法定代表人：蔡铁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吴玉洋因与被申请人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策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民申4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玉洋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对吴玉洋产假工资的认定错误。1.二审判决既查明认定“吴玉洋提供的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于2016年10月5日进行剖宫产术，娩一女婴”的事实，又认定“吴玉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难产的事实”，自相矛盾，因而对吴玉洋可享受的产假天数认定错误。《南京市江宁区生育保险待遇审核表》及《一次性告知书》载明“产假天数：2016年1月1日起生育的产假统一为顺产128天，剖腹产143天……”，故吴玉洋的产假天数应为143天。2.二审判决以(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确认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6月至10月生活费为由，认定2016年10月生活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并因此扣除10月5日至10月31日共27天的产假，认定策乐公司应支付吴玉洋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产假期间的工资错误。(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016年6月至10月是指吴玉洋的孕期，而非产假。吴玉洋产假天数的正确的计算方法应为剖腹产143天减去2016年10月5日至31日27天，剩余产假的天数为116天。3.二审判决参照(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确认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6月至10月生活费标准认定吴玉洋产假期间工资标准错误。(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认定吴玉洋病假期间的工资标准，而本案应当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法定节假日以及休假、探亲假、婚丧假、晚婚晚育假、节育手术假、女职工孕期产前检查、产假哺乳期内的哺乳时间，男方护理假、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等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的规定，按吴玉洋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2687元计算产假期间工资。因此，策乐公司应当支付吴玉洋产假工资2687元×4个月-2687元÷30天×4天＝10390元。(二)二审判决对吴玉洋主张的生育医疗费用未予支持错误。根据《江苏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职工或者职工未就业配偶分娩、流产、引产或者实施计划生育手术时，用人单位为其连续缴费不足10个月的，职工生育医疗费用或者职工救业配偶生育的医疗费用待遇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职工的生育津贴和一次性营业补助，在用人单位连续缴费满10个月后，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规定，生育医疗费用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条件是生育时处于连续缴费的状态。吴玉洋入职策乐公司后，策乐公司为吴玉洋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的社保费用，于2016年2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月停止缴费，至2016年10月吴玉洋生育时，已停止缴费达7个月。因此，吴玉洋持相关票据前往南京市江宁区社保局请求报销时，因生育保险停缴而无法通过生育保险基金支付。诉讼中，吴玉洋已提供医院出具的发票证明支出生育医疗费用合计12776元，无法报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吴玉洋提出的赔偿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1.策乐公司支付吴玉洋产假期间工资10390元；2.策乐公司赔偿吴玉洋生育医疗等费用12776元。 策乐公司答辩称，确认吴玉洋与策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请求依法维持。 吴玉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策乐公司支付吴玉洋产假、哺乳假期停发的工资24188.4元；2.判令策乐公司支付吴玉洋孕期、产期、哺乳期产生的费用36621.1元；3.判令策乐公司支付吴玉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策乐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2015年7月1日，吴玉洋与策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策乐公司聘用吴玉洋从事导购工作；月工资1630元；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策乐公司为吴玉洋缴纳了社会保险，安排吴玉洋在江宁金鹰从事导购工作。2016年1月15日起，吴玉洋因早期妊娠、早孕保胎等原因，在南京市妇幼保健院开具疾病诊断书，最后一份疾病诊断书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休两周。2016年1月15日起，吴玉洋未再向策乐公司提供劳动。吴玉洋的工作由他人代班。2016年5月底，策乐公司在江宁金鹰的专柜撤柜。 2016年7月5日，吴玉洋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策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驻江苏办事处补发2016年1月至7月被扣工资11710元，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确保其在孕期享有的待遇。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当日不予受理。2016年7月6日，吴玉洋诉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同仲裁申请。2016年8月10日，吴玉洋撤诉。 2016年8月17日，吴玉洋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撤销2016年8月10日策乐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函；策乐公司补发被扣的工资21496元、5月份多付给顶班人的工资2900元，合计24396元；补缴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当日不予受理。吴玉洋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苏0115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策乐公司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告知函，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策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玉洋2016年5月份工资2687元；三、驳回吴玉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玉洋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1月13日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策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玉洋2016年5月份工资2687元”为，确认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5月份工资2687元；三、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确认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1月16日至4月30日病假工资4539.94元、2016年6月至10月吴玉洋生活费7080元；五、驳回吴玉洋的其他上诉请求。 2016年7月8日，泉州中院根据申请裁定受理对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进行重整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闽0521民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一、立案受理被告并入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二、指定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闽0521民破2号之七民事裁定：一、终止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二、宣告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玉洋的诉讼请求。 吴玉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玉洋主张其于2016年10月5日生育，一审认定的生育时间及产假时间错误，为此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出院记录及人口信息查询情况予以证明。二审法院认为，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均系复印件，吴玉洋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出院记录及人口信息查询情况均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真实性可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玉洋于2016年10月5日进行剖宫产术，娩一女婴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玉洋于2016年10月31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撤销2016年1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告知函》恢复吴玉洋的劳动关系，策乐公司支付吴玉洋保胎假、孕假、产假、哺乳假期间停发的工资29291.8元，支付“三期”及生育期间产生费用36371.04元，并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7390.9元，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当日不予受理。 二审法院认为，（2016）苏0115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确认“撤销策乐公司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告知函，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可见策乐公司与吴玉洋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策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经（2016）闽0521民破2号之七民事裁定宣告破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策乐公司与吴玉洋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8日终止。在策乐公司与吴玉洋的劳动合同终止前，策乐公司应向吴玉洋支付工资。《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其中产前可以休假15天；难产的，增加产假15天；生育多胞胎的，每多生育1个婴儿，增加产假15天”。根据查明的事实，吴玉洋于2016年10月5日分娩一女婴，且吴玉洋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难产的情形，故其因生育可享受的产假天数应为98天。（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确认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6月至10月生活费7080元，即2016年10月的生活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上述98天产假应扣除10月5日起至10月31日止共计27天，剩余产假为71天，即策乐公司应支付吴玉洋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产假期间的工资。（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处理吴玉洋2016年6月至10月生活费时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确认吴玉洋上述月份期间每月生活费为1416元（1770元×80%），鉴于吴玉洋系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地区工作，宜以上述标准认定吴玉洋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10日止产假期间的工资，故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10日止产假期间的工资3304元（1416元×2个月＋1416元÷30天×10天）。吴玉洋请求策乐公司应支付其产假期间的工资超过上述认定数额的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吴玉洋主张因策乐公司未为其缴纳2016年3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致其未能通过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孕期、产期、哺乳期产生的费用36621.1元，但根据吴玉洋一审提供的《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可见，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策乐公司为吴玉洋缴纳社会保险，其中均包含生育保险，故策乐公司2016年3月之后未为吴玉洋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必然导致其生育的相关费用无法通过生育保险基金支付，鉴于吴玉洋孕期、产期、哺乳期产生的费用中无法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对吴玉洋关于策乐公司应支付其孕期、产期、哺乳期产生的费用暂不予处理，吴玉洋可待向社会保险相关部门确定具体赔付数额后，再另行主张。吴玉洋关于策乐公司破产的主张，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审查。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二、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玉洋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10日产假期间的工资3304元；三、驳回吴玉洋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吴玉洋提供南京市妇幼保健院、南京市第一医院、南京市东山社区卫生所开具的医疗发票，证明吴玉洋因产检、生育支付医疗费合计12776元。策乐公司对前述医疗发票的真实性、吴玉洋实际支付相关医疗费用1277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仅凭前述票据不能证明吴玉洋因策乐公司停止缴纳保险而导致其无法报销。再审时，吴玉洋提供一份《南京市江宁区生育保险业务一次性告知书》，其中“办理须知”载“报销条件：1.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按时足额连续缴纳生育保险费才能报销费用(生育当月必须有正常参保缴费)……”，并注明“产假天数：2016年1月1日起生育的产假统一为顺产128天、剖腹产143天、陪产假15天，之前生育的顺产98天、剖腹产113天、晚育增加30天、晚育陪产假10天”。策乐公司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吴玉洋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计算吴玉洋的产假工资(产假天数及工资标准)；对吴玉洋主张的生育医疗费用应否支持。 关于吴玉洋的产假工资。1.产假天数的计算。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其中产前可以休假15天；难产的，增加产假15天；生育多胞胎的，每多生育1个婴儿，增加产假15天”的规定，二审判决已认定吴玉洋可享受产假98天，争议的问题在于其是否属于难产，能否增加产假15天。二审判决在审查认定吴玉洋提供的证据后亦已认定吴玉洋系行剖宫产术分娩。因此，应当认定其属于可以增加产假15天的难产情形。同时，吴玉洋受聘策乐公司在江苏省工作，根据《江苏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2016年1月1日起，符合条例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女方在享受国家规定产假的基础上，延长产假三十天。故吴玉洋的产假天数应为98天+15天+30天=143天。吴玉洋提供的《南京市江宁区生育保险业务一次性告知书》中载明“产假天数2016年1月1日起生育的产假统一为顺产128天，剖腹产143天……”，剖腹产143天与上述计算的天数吻合，亦可以印证剖腹产当属应当增加产假15天的难产情形。由上，二审判决认定吴玉洋的产假天数为98天错误，应予纠正。吴玉洋关于其产假天数应为143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在计算产假工资时应当扣除(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的10月5日至10月31日共27天的工资天数，吴玉洋并无异议，则应当认定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143天-27天=116天产假工资。2.关于产假工资标准。虽然《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法定节假日以及休假、探亲假、婚丧假、晚婚晚育假、节育手术假、女职工孕期产前检查、产假哺乳期内的哺乳时间，男方护理假、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等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女职工在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但是由于吴玉洋产假自2016年10月5日起，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苏01民终27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16年10月27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策乐公司并入泉州益源鞋业有限公司、泉州晟兴皮革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申请，则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有关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水平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自2016年6月起因策乐公司已停产歇业，吴玉洋也未提供劳动，故二审判决依照生效判决的标准，确定吴玉洋产假期间的每月生活费为1770×80%＝1416元，符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吴玉洋有关二审判决确定的产假工资标准错误的主张，本院不支持。由上，策乐公司尚欠吴玉洋产假期间生活费为：1416元×3个月＋1416元÷21.75天×25天＝5875.6元。 关于吴玉洋主张因策乐公司中断缴纳生育保险而致其无法报销相关医疗费用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策乐公司为吴玉洋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社保，此后停止缴纳保险。一、二审诉讼中，策乐公司对吴玉洋提供相关医疗票据的真实性及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因无法报销而导致损失。再审时，吴玉洋提供的《南京市江宁区生育保险业务一次性告知书》中载明“报销条件：1.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按时足额连续缴纳生育保险费和能报销费用(生育当月必须有有正常参保缴费)，生育/计划生育前缴费不满10个月的，待连续缴纳满10个月并休完产假后，再一起报销)……”，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生育医疗费用报销的条件以生育前用人单位按时足额连续缴纳生育保险费为前提，二审判决认定策乐公司2016年3月之后未为吴玉洋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必然导致其生育医疗费无法通过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吴玉洋主张的生育医疗费费用暂不予处理，吴玉洋可待向社会保险相关部门确定具体赔付数额后，再另行主张，有所不当。由上，策乐公司应当赔偿其因中断缴纳生育保险而致吴玉洋无法报销生育医疗费用的损失12276元。 综上所述，吴玉洋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吴玉洋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5日产假工资5875.6元； 四、确认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吴玉洋生育医疗费用损失12276元。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厦门策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卉靓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宫静 书记员王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