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监21号 申诉人（案外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王大可，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执行人：周云凯，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执行人：古定安，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移送执行人：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被害人代表人：谢大楷，男，195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XXXXX。 被害人代表人:段长福，男，193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XXXX。 申诉人王大可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周云凯、古安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异议人王大可对该院作出的（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王大可称，2015年3月10日因周云凯无力偿还案外人史小柱的借款，四川福艾语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艾语诗公司）为了清偿其担保债务，周云凯与史小柱商量并经其《股东会决议》确定，将抵押给史小柱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XXXX底楼门面（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出售给王大可，以偿还周云凯的债务。福艾语诗公司与王大可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该房屋以人民币1070万元出售给异议人王大可，房款由王大可直接支付给史小柱”，次日三方到房管局办理了该房屋的相关过户手续，2015年3月14日福艾语诗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王大可实际占有，异议人王大可取得了房管局发放的《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三日内领取房产证。异议人王大可善意取得了该房屋，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15年3月16日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以周云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将该房屋查封，故王大可未能取得房屋产权证。2017年12月21日该院以（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对登记在福艾语诗公司名下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XXXX底楼门面查封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中，王大可未能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并非本人意愿造成，购房早于查封时间，且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综上，王大可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应当停止执行，故请求撤销（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 被害人代表人谢大楷、段长福称，1.执行裁定书是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合法体现。本案中执行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据（2016）川09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作出（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是完全正当、合法的；2.被查封房产系涉案财产。2017年5月16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裁明：被扣押或冻结的涉案财物有周云凯在遂宁市××山区房屋，权证号为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3.买卖房屋涉嫌恶意串通。福艾语诗公司董事长周云凯于2015年1月20日到经侦支队接受调查，在这样的时间点、背景下签订的一份对其他投资人有明显不公的所谓《房屋买卖合同》，就是恶意串通，转移资产；4.物权优于债权。退一步讲，就算《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但被立案侦查、被查封、被认定为涉案财产，且房屋仍登记在福艾语诗公司名下，王大可也只拥有对福艾语诗公司债权，而不享有该房屋的“物权”。综上所述，王大可的执行异议，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因此，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 被执行人周云凯、古定安未答辩。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查明，周云凯、古定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7年5月16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周云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古定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对被告人周云凯、古定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各被害人。该判决在“被扣押或冻结的涉案财物”中列明：“周云凯在遂宁市××山区房屋，权证号为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判决生效后，该院刑事审判庭将该案移送执行。在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福艾语诗公司名下位于遂宁市船山区XXXX底楼门面，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2015年3月12日福艾语诗公司与异议人王大可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遂宁市××山区XXXX1层，面积1070.06平方米，以1070万元转让给异议人王大可。2015年3月14日福艾语诗公司、王大可、史小柱签订《房屋所有权及租赁合同交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王大可应于2015年3月28日前付清购房款，由史小柱直接收取，用于抵偿福艾语诗公司担保周云凯向史小柱所借1800万元的部分借款。另查明，因周云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于2015年3月16日对福艾语诗公司所有的位于遂宁市××山区XXXX1层的房屋（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查封。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因此，本案中异议人王大可对该院查封位于遂宁市××山区XXXXX1层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该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09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中列为“被扣押或冻结的涉案财物”，并明确载明作为在案扣押物予以追缴，而采取的查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异议人王大可虽然是针对该院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但其所述理由，实质是针对执行依据内容所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故对异议人王大可提出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王大可的异议请求。 王大可不服（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同时撤销该院（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执行的涉案房产系福艾语诗公司名下的房产，不属于刑事案件对违法所得的追缴返还财产，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2.王大可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该涉案房屋在查封前，福艾语诗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涉案房产作价1070万元带租约出售给了案外人王大可，三方到房管局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故王大可已合法买受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得执行查封和追缴。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大可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其对该涉案房屋主张实体权利，应属执行标的异议，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支持其复议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就周云凯、古安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时，随案移送了生效裁判文书、查封财产清单等附件材料。其涉案争议的房屋登记所有人系福艾语诗公司，而非王大可，因福艾语诗公司所投资金及周云凯个人借款，均由周云凯、古安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刑事判决确认系其违法犯罪金额并追缴其违法所得。由此，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王大可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将该房屋作为涉案财产错误查封和追缴等为由，主张不应对该房屋查封执行的请求并非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等实体权利，其实质是针对该执行依据即刑事判决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案外人王大可提出的异议，不属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故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对该涉案财物予以查封，并无不当。综上，案外人王大可的复议理由与该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大可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 申诉人王大可不服（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2017）川0903执2300号之五执行裁定;3.改裁王大可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已完成，对执行福艾语诗公司名下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10日，福艾语诗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将公司名下（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房屋出售，价金用于向史小柱清偿该房屋抵押担保的债务。同月12日，福艾语诗公司与王大可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金为1070万元，房款由抵押债权人史小柱收取”。同月13日，签约双方到房管局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由房管局对该房核价、税务部门核税，王大可承担缴纳了房产交易税费127.28万元，经房管局审核确认符合房产过户登记规定，向王大可出具了《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告知3个工作日后凭通知单领取新房产证。同月14日，福艾语诗公司与王大可签订了《房屋所有权及租赁合同交付协议》并办理了该房屋的移交手续，王大可实际占有后与该房承租人签订了《租房协议》收取了相应租金。王大可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将全部购房款1070万元支付给了合同约定的收款人史小柱，史小柱出具了收条。同月20日，王大可到房管局领取房产证时被告知，2015年3月16日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以周云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该房进行了查封，已不能向王大可发证。2017年12月21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王大可主张依法享有物权期待权，对执行裁定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及复议，一、二审执行裁定均予以驳回。（一）王大可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二审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执行裁定的根据，依法应视为再审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1.一、二审法院无视王大可执行异议提交的能够证明对执行裁定查封标的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的相关证据，依法应视为再审有新证据。2.在公安机关立案查封与法院执行查封标的房之前，已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王大可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支付全部价款，依法享有物权期待权在法律上排除执行。3.房管局出具的《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确认王大可申请的房产权属变更符合物权登记条件，王大可对执行裁定提出排除异议，依法应受法律支持，一、二审裁定有法不依，裁定错误。4.房管局告知王大可三天后，凭《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领取新房产证，已确认该房屋产权变更归属王大可所有。5.执行标的特定房屋系王大可善意取得，执行裁定予以追缴违法。（二）一、二审执行裁定确认查封的房屋作为在案扣押物予以追缴，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刑事判决既没有确认执行查封的房屋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也没有判处追缴，执行裁定将该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予以查封明显没有执行依据。2.执行查封的房屋，没有证据证明是周云凯、古安定的违法所得，与四川盛世鑫融投资管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及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三）王大可对执行特定标的房屋予以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一、二审裁定不予审理并拒绝裁定，有法不依，遗漏执行异议及复议请求。1.一、二审执行裁定将执行异议及复议请求，篡改为实质是针对执行依据内容所异议而不予审查，致使王大可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2.一、二审执行裁定不审理执行异议及复议请求，显然遗漏异议请求。综上所述，申诉人王大可认为，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剥夺了王大可的物权期待权，足以被新证据推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遗漏执行复议请求，特申请监督。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6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9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第8页载明：“被扣押或冻结的涉案财物”中有“周云凯在遂宁市××山区房屋，权证号为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该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为“对被告人周云凯、古安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受害人”。申诉人王大可主张：该刑事判决既没有确认执行查封的房屋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也没有判处追缴，执行裁定将该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予以查封明显没有执行依据。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仅是将该房屋列入了“被扣押或冻结的涉案财物”，但并未明确该房屋是否属于被告人周云凯、古安定的违法所得，是否应予以追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执行机构应将案外人王大可提出的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对该房屋是否属于被告人周云凯、古安定的违法所得予以明确。在刑事审判部门未予明确之前，执行机构对该房屋予以查封并执行缺乏充分的执行依据。 综上所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申诉人王大可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51号执行裁定； 三、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李海涛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任建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