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赛贤，女，汉族，1978年11月1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赛娥，女，汉族，1980年11月3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吉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劲松大厦13B。法定代表人：赵吉安。委托代理人：陈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少挽，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叠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一街**。法定代表人：胡玉根。原审被告：胡玉根，男，汉族，1966年9月9日生，住所地为福建省将乐县，上诉人李赛贤、李赛娥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吉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叠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川公司）、胡玉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叠川公司立即向吉庆公司支付货款3403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40330元为本金，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胡玉根、李赛贤、李赛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叠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赛贤、李赛娥、叠川公司、胡玉根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叠川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吉庆公司支付货款340330元及利息（以340330元基数，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二、胡玉根在应出资15100000元扣减实际出资后的差额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向吉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李赛贤、李赛娥在应出资4500000元扣减实际出资后的差额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4元、财产保全费2222元，合计诉讼费8626元，由叠川公司、胡玉根、李赛贤、李赛娥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吉庆公司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51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李赛贤、李赛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部分，改判叠川公司只需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吉庆公司支付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赛贤、李赛娥不需在出资4500000元扣减实际出资后的差额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叠川公司和吉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李赛贤、李赛娥在出资4500000元扣减实际出资后的差额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不能适用于本案，因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而李赛贤在吉庆公司起诉时已不是叠川公司的股东，此时李赛贤与叠川公司已无任何关联。（二）退一步说，假设李赛贤还是叠川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原审所称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按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缴足出资的时间是在2035年11月23日前，而现在离缴足出资期限还很远，在缴足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股东提前缴足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允许股东在一定期限内认缴出资的规定。（三）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叠川公司已停止经营。经营有多种方式，叠川公司因经营暂时陷入困境，资金周转不灵而没有继续承租原场地，并不表示公司已停止经营，公司还有几百万的债权没有追回，法定代表人及相关委托人员还在追讨欠款，并且用追回的欠款在支付部分债务，只要公司在工商局没有注销或被吊销，公司就应属于营业状态。（四）李赛贤在吉庆公司起诉前已经将叠川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李赛娥，不论是多少钱转让股份，在法律层面上讲，此后李赛贤已不是叠川公司的股东，关于叠川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后任股东李赛娥来承担。退一万步来说，假设股东应承担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那也是由转让后的新股东李赛娥来承担，而不能由之前的老股东李赛贤来承担或由新老股东一起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要求新老股东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叠川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是错误的。买卖双方并未约定要支付货款利息，即使法院要判决利息，也应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不是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吉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支付货款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法律条文为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二、原审法院认定李赛贤、李赛娥应当在出资4500000元扣除实际出资的差额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已经到过叠川公司现场进行调查，发现该公司已实际停止经营，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法官也询问叠川公司是否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叠川公司的代理人对停止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应当有所记载，故李赛贤、李赛娥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显，而且吉庆公司提交了叠川公司有三宗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未履行付款义务，可以显示该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不再具有履行能力，同时李赛贤、李赛娥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足额的出资认缴义务。三、李赛贤、李赛娥提交的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264号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判决书在第六页倒数第四行载明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叠川公司已出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而裁定李赛贤、李赛娥不需要对叠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与本案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如前述的第二点答辩意见，现已经有充实的证据证明叠川公司已经被列入被执行人黑名单，不再具有足额的财产清偿债务，且已经停止营业。结合一审吉庆公司的庭审意见，请求法院驳回李赛贤、李赛娥的全部上诉请求。叠川公司、胡玉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李赛贤、李赛娥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出资明细表、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支出明细表，均证明李赛贤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已经通过本人及他人的账户向叠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玉根及总经理胡斌及客户转账支付货款、工人工资、公司流动资金等共计1891170.89元，该款项应认定为是李赛贤向叠川公司的出资。二、（2018）粤0113民初264号判决书，证明同一类型的案件，广州法院认为未出资到位的股东不需要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2017）粤2071民初23875号判决书，证明内容同证据二。吉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关于出资明细表，三性不予确认，是李赛贤、李赛娥单方制作的；二、关于工资表，三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里面牵涉的具体人员以及与叠川公司之间的关系；三、关于银行转账记录、支出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资料显示的资金并不是直接向叠川公司对公账号的直接转账，也未有相应的验资手续，无法体现出是对叠川公司的出资。四、关于（2018）粤0113民初264号判决书、（2017）粤2071民初23875号判决书，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吉庆公司向法院提交叠川公司被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证明叠川公司存在已经实际停止经营，且无法偿还已经生效法律判决的还款义务的事实。李赛贤、李赛娥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叠川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也不能证明完全不能清偿债务，只是暂时资金周围困难。叠川公司、胡玉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赛贤、李赛娥是否应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吉庆公司提交的付款承诺书以及订购合同、采购订单、订购单、出货单、深圳市吉庆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吉庆公司与叠川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叠川公司拖欠货款34033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叠川公司应向吉庆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还款利息，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赛贤、李赛娥是否应向吉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叠川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时间截止到2035年11月23日前，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叠川公司已实际停止经营，且在吉庆公司提起诉讼前五日即2017年10月12日，李赛贤将持有的24.5%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李赛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认定胡玉根、李赛贤、李赛娥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现胡玉根、李赛贤、李赛娥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李赛贤、李赛娥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吉庆公司要求胡玉根、李赛贤、李赛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赛贤、李赛娥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李赛贤、李赛娥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梁艳君赖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