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记桂，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安宗、张化军（实习），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传路，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传勇，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颍上县。曾因犯包庇罪，于2005年2月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8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10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耿记桂、耿传路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耿传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五日作出（2018）皖122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记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4月4日10时许，颍上县五十铺乡永坡村村支两委在永坡村村民耿传辉门口的路边，组织合庄村民进行村民小组组长选举工作。第一轮投票选举结束后，被告人耿传路及其家人对选举结果不服，为发泄情绪，其四叔耿某1（另案处理）借口“合庄有三个耿某4，耿某4的票数应三人平分”，踢倒选举的桌子并与耿某4发生口角，后耿传路伙同耿记桂、耿某1等人对耿某4实施殴打，造成选举现场的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选举工作被迫暂停。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选票计票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耿某1、耿某2、耿某3、吴某1、朱某1、耿某4、秦某、耿某5、陈某1、赵某1、李某1、祝某、王某1、蒋某、耿某6、李某2、耿某7、朱某2、周某1、郑某1、耿某8、杨某、李某3、郑某2、尹某、周某2、李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耿记桂、耿传路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7年8月，坐落于颍上县五十铺乡永坡村的阜阳弘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筑公司）建成投产，被告人耿记桂、耿传路、耿传勇与耿某3、耿某标、王某2、李某（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七人组成的车队与该公司口头约定，给弘筑公司运送原料。后因又有其他车队与该公司约定给公司运送原料，被告人耿记桂、耿传勇、耿传路等人心中不满，利用其在当地的家族势力，于2017年10月份，多次用他们的自卸货车以及找一些老弱病残的老年人堵住弘筑公司进出口道路，强迫该公司与他们签订采购运输协议，规定“甲方需要运料车辆时需要通知乙方”，非法谋取利益。被告人耿记桂、耿传路、耿传勇及耿某3、耿某标等人强迫弘筑公司与他们签订运输协议，至案发，强迫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871340元。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弘筑公司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采购运输协议、弘筑公司过磅单、入库单、转账汇款电子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人赵某2、黄某、赵某3、郝某、陈某2、李某5、徐某、耿某9、王某2、朱某1、吴某1、耿某10、周某安、耿某11、李某6、罗某、李某7、耿某12、胡某、赵某4、赵某5、傅某、吴某2、耿某4、赵某6、耿某3、王某3、李某4、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耿记桂、耿传路、耿传勇的供述，视听资料及截图、电子数据制作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鉴于耿传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耿记桂、耿传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对耿传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耿记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耿传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元；三、被告人耿传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耿记桂上诉称：1.关于寻衅滋事罪，其没有殴打耿某4，其当时打的是其他人，本案系因村民解决方法不当引起的互殴，不属于随意打人，起哄闹事，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关于强迫交易罪，其没有用车堵路，也没有强迫公司签订协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签订协议与堵路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其购买原料运输给公司，并从中赚取运输费用，至今公司还欠其数十万元没有支付。原判认定强迫交易数额为871340元没有依据。综上，建议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耿记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耿记桂一方与耿某4因选举事宜产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造成选举被迫中断的事实，有证人耿某5、陈某1、赵某1、李某1、王某1、耿某6、李某2、朱某2、杨某、李某3、周某2、秦某、同案犯耿传勇等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现场拍摄的视听资料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耿记桂等人在村民小组长选举现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用车堵弘筑公司路口的上诉理由，经查，耿记桂、耿传路、耿传勇等人多次用自卸货车堵住弘筑公司出口道路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人赵某2、黄某、赵某3、郝某、陈某2、李某5、耿某9、王某2、朱某1、吴某1、罗某、李某7、耿某3、王某3等证言、被告人耿传勇供述以及颍上县公安局五十铺派出所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节上诉理由与所查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耿记桂等人没有强迫弘筑公司签订协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耿记桂等人的车队与弘筑公司事前口头约定由耿记桂车队采购原料，卖给弘筑公司，赚取差价。期间，弘筑公司认为耿记桂车队采购的原料不符合其要求，不再继续使用耿记桂的车队，而使用其他车队。在双方因协议履行发生纠纷时，耿记桂等人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是在2017年10月份，多次使用其自卸货车堵住弘筑公司出口必经道路，阻止其他车辆进出弘筑公司，给弘筑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弘筑公司多次报警，当地派出所亦多次出警，但均未果。2017年10月17日，当地派出所主持双方调解，因耿记桂等人提出弘筑公司采购、运输原料时，其车队应具有优先权，遭到弘筑公司拒绝，当日调解未果。后耿记桂等人又于10月21日、10月22日连续使用自卸货车以及找一些老弱病残的老年人堵住弘筑公司道路出口。当地派出所亦连续出警劝阻，亦未果。最后，弘筑公司被迫与耿记桂等人于10月23日签订了采购运输协议，并在协议中规定弘筑公司需要运输车辆时需通知耿记桂等人。市场经济体制下，商品交易是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协议双方均应当遵循市场交易中的自愿与公平原则。本案，耿记桂等人使用胁迫手段强迫弘筑公司签订不公平协议，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情节严重，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强迫交易数额共计871340元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综上所述，耿记桂等人违反市场交易原则，采取威胁手段，强迫弘筑公司签订不公平协议，构成强迫交易罪。自协议签订至案发，双方交易的数额即是强迫交易数额。原判根据弘筑公司过磅单、入库单、转账汇款电子单等证据认定本案强迫交易数额为871340元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记桂、原审被告人耿传路等人为发泄情绪，在村民小组长选举现场殴打他人，起哄闹事，使选举工作被迫中断，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耿记桂、原审被告人耿传路、耿传勇等人违反市场交易原则，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与其签订采购运输协议，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耿记桂、耿传路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对三原审被告人均应予以惩处。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大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