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亿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马站乡集镇。法定代表人：李治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强，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甸南镇印合村。法定代表人：张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鑫，男，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云华，云南广度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腾冲亿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亿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川家家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接待了上诉人腾冲亿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高月强，被上诉人剑川家家俏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品鑫、阎云华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冲亿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剑川家家俏公司向腾冲亿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17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剑川家家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种猪购销合同》第四款第1条约定，剑川家家俏公司向腾冲亿成公司提供系谱档案，但至今剑川家家俏公司都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向腾冲亿成公司提供系谱档案，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双方在《种猪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故剑川家家俏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向腾冲亿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174.2元（333914元×30%）。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种猪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剑川家家俏公司要承担不发情母猪的饲料、猪精等支出费用的损失，腾冲亿成公司未提供有母猪37头不能发情的有效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剑川家家俏公司要求腾冲亿成公司支付10%货款，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出售的母猪都能发情、公猪都能配种，而在一审中剑川家家俏公司未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却判决腾冲亿成公司支付货款，无法律依据。2.一审以“剑川家家俏公司未按约提供给腾冲亿成公司种猪饲养管理系谱档案和腾冲亿成公司未按约支付给剑川家家俏公司货款，只因双方对剑川家家俏公司提供系谱档案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腾冲亿成公司亦未即时提出索要，以及双方对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情形如何确认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所致”来认定双方没有违约，与交易习惯和客观事实不符。剑川家家俏公司没有提供系谱档案，腾冲亿成公司就不能对发情的母猪进行配种。腾冲亿成公司在电话中多次要求剑川家家俏公司提交系谱档案，但其至今未提交。一审认定腾冲亿成公司未及时索要系谱档案，属主观认定，无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腾冲亿成公司不应支付合同价款的20%。剑川家家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腾冲亿成公司提交系谱档案，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当事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剑川家家俏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了双方签订的《种猪购销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合同约定，腾冲亿成公司向剑川家家俏公司购买了二元杂母猪162头，杜洛克公猪1头，同时剑川家家俏公司赠送了杜洛克公猪1头以及约克公猪1头。购买种猪当天，腾冲亿成公司支付货款267131元，尚余66783元货款未支付。种猪购买后，剑川家家俏公司的技术人员李全标按约完成了对腾冲亿成公司方进行有关消毒、饮水、给药、保健、调栏、打耳牌、观察猪群等技术培训。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二、按照合同约定，从购猪当日起8日内，在剑川家家俏公司技术人员完成服务后，腾冲亿成公司应当支付10%货款，但腾冲亿成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该款，已经构成违约。此外，在购买的猪没有不发情的情况下，腾冲亿成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剩余的10%尾款，再次构成违约。故腾冲亿成公司违约事实明显，一审不予支持剑川家家俏公司关于由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诉请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认为剑川家家俏公司未按约定给腾冲亿成公司种猪饲养管理系谱档案和腾冲亿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只因双方对剑川家家俏公司提供系谱档案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腾冲亿成公司也没有提出索要，以及双方对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情形如何确认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所致，双方没有违约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1.双方对系谱档案的提供时间确实没有具体约定，但剑川家家俏公司没有提供系谱档案的理由是对方未结清货款，故以此认定剑川家家俏公司未提供系谱档案不构成违约是正确的。2.从程序上讲，如果出现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情形，腾冲亿成公司应当第一时间告知剑川家家俏公司，再由双方确认事实、原因、数量，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但事实是腾冲亿成公司在剑川家家俏公司向其主张余款时才提出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其真实理由显然是不想付款。四、一审认为双方在《种猪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剑川家家俏公司要承担不发情母猪的饲料、猪精等支出费用的损失，且腾冲亿成公司未提供有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有效证据，故对腾冲亿成公司要求对方承担相关经济损失的抗辩不予采信，处理正确。综上，腾冲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剑川家家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腾冲亿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6783元，并承担违约金20035元，合计86818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腾冲亿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川家家俏公司（甲方）与腾冲亿成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种猪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①每头重量在55kg的二元杂母猪30-40头，每头基础单价为1600元、超斤价为14元/kg；②每头重量在75kg的二元杂母猪60-70头，每头基础单价为1800元、超斤价为14元/kg；③每头重量在100kg的二元杂母猪60-70头，每头基础单价为1800元，超75kg部分为14元/kg，购买猪的数量为150-180头。同时，甲方赠送给乙方每头重量在60kg的公猪2头。二、付款方式及付款比例：购种猪当天应支付总价款的80%；从购猪当日起的8天内，甲方技术人员服务完毕后应支付10%；余下10%，待此批种猪配种时，有不发情母猪的，按约定的肥猪价（14元/kg）结算，扣除其差额后，剩余的余额应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扣除的差额不够，由甲方再支付给乙方不足部分。现金或机刷卡支付：开户行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甸南信用社，户名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账号52×××12。三、交货时间：2017年11月22-24日，150-180头种猪一次拉完。四、甲方负责提供种猪饲养管理的以下服务：A、对乙方饲养管理作技术咨询服务；B、系谱档案；C、免疫程序；D、销售清单、合同。五、违约责任：违约方无条件的支付未违约方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2017年11月23日腾冲亿成公司按约向剑川家家俏公司购买了每头重量在75kg，每头基础单价为1800元的二元杂母猪138头，超斤重量为2783kg，合计价款287362元；购买了每头重量在55kg，每头基础单价为1600元的二元杂母猪24头，超斤重量为3684kg，合计价款43552元；购买了每头重量在30kg、每头单价为3000元的杜洛克公猪1头，合计价款3000元。上述163头猪的价款总额为333914元。同时，甲方赠送给乙方重量在87kg的杜洛克公猪1头和重量在54kg的约克公猪1头。2017年11月23日-24日腾冲亿成公司通过pos机分5次向剑川家家俏公司刷卡支付货款（购猪款）267131元，腾冲亿成公司尚欠剑川家家俏公司货款（购猪款）66783元至今未付。2017年11月24日至28日，剑川家家俏公司的技术人员李全标按约完成了每天分别向腾冲亿成公司提供的有关消毒、饮水、给药、保健、调栏、打耳牌、观察猪群，培训饲养员在饲养途中的注意事项，培训猪只喂料量及以后猪只各阶段期的料号等服务工作。2018年10月24日剑川家家俏公司以“诉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审理中，双方各持己见，调解达不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剑川家家俏公司与腾冲亿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种猪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部履行合同中约定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腾冲亿成公司向剑川家家俏公司购买二元杂种母猪162头，杜洛克公猪1头，猪款合计333914元，腾冲亿成公司已支付剑川家家俏公司猪款267131元，尚欠猪款66783元，现剑川家家俏公司要求腾冲亿成公司支付货款（购猪款）6678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合同双方在《种猪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剑川家家俏公司要承担不发情母猪的饲料、猪精等支出费用的损失，双方虽在《种猪购销合同》中约定“待此批种猪配种时，有不发情母猪的，按约定的肥猪价（14元/kg）结算”，但腾冲亿成公司未提供有母猪37头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有效证据。故腾冲亿成公司以“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二元杂母猪有37头不能发情，杜洛克公猪不能配种，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原告承担”的抗辩一审不予采信。剑川家家俏公司未按约提供给腾冲亿成公司种猪饲养管理系谱档案和腾冲亿成公司未按约支付给剑川家家俏公司货款，只因双方对提供系谱档案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腾冲亿成公司亦未即时提出索要，以及双方对母猪不能发情、公猪不能配种的情形如何确认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所致，双方没有违约的事实，故剑川家家俏公司和腾冲亿成公司以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腾冲亿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货款（购猪款）66783元；二、驳回原告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0元，由原告剑川家家俏种猪有限公司负担454.62元，被告腾冲亿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5.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剑川家家俏公司与腾冲亿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种猪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腾冲亿成公司向剑川家家俏公司购买了总计价款为333914元的母猪及公猪，腾冲亿成公司按约支付了80%的货款，合计267131元，尚欠20%货款即66783元未支付。根据双方《种猪购销合同》约定，从购猪当日起8天内，待剑川家家俏公司技术人员服务完毕后，腾冲亿成公司应支付10%货款；余下的10%货款，待此批种猪配种时，有不发情母猪的，按约定的肥猪价结算，扣除其差额后，一次性支付完毕。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腾冲亿成公司购猪后，剑川家家俏公司的技术人员已经按约完成了相关服务工作，故腾冲亿成公司应支付第一笔10%货款。腾冲亿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未支付该款的原因为剑川家家俏公司未及时提供种猪饲养管理系谱档案，但对系谱档案提供的具体时间，以及系谱档案的提供是否为该笔10%尾款支付的必要前提条件，双方在合同中均无明确约定，故腾冲亿成公司的该上诉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同时，腾冲亿成公司上诉称购买的猪中有37头母猪不发情、1头公猪不能配种，其不应支付第二笔10%货款，但腾冲亿成公司对其该上诉理由的真实性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不成立。综上，腾冲亿成公司应向剑川家家俏公司支付尚欠的20%货款合计66783元，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维持。腾冲亿成公司另上诉要求由剑川家家俏公司对其承担违约金100174.2元，但腾冲亿成公司对其一审抗辩主张未提起反诉，其该上诉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腾冲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上诉人腾冲亿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