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1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鹏，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梓云，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岱侬，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雷光，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军，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少鹏、林梓云因与被上诉人蒋雷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少鹏与上诉人林梓云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蔡岱侬、金敏，被上诉人蒋雷光的诉讼代理人郭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少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46600元的判项；3.由蒋雷光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蒋雷光诉请支付借款利息，并未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超越诉请判决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案涉《还款承诺书》系蒋雷光拟定，蒋雷光诉请的律师费46600元明显高于湖南省物价局、湖南省司法厅发布的湘价服[2006]176号《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张少鹏在二审庭审时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张少鹏未按合同约定向蒋雷光提供货物系认定事实错误，毛吨与精矿不能等同，未进行折算。2.违约金与利息概念不同，不能等同，本案立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审理后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蒋雷光诉请支付利息，并未增加和变更诉请为违约金。一审不应将利息和违约金等同，超越了诉请。本案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蒋雷光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即使需支付占用费，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月利率1.5%。3.林梓云并非张少鹏妻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林梓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由林梓云连带承担的判项；2.由蒋雷光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林梓云仅为张少鹏聘请的员工，受张少鹏指派代为收款，对张少鹏与蒋雷光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在法律层面也与张少鹏毫无关联。故一审认定林梓云与张少鹏、蒋雷光存在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判决林梓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林梓云在二审庭审时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林梓云只是张少鹏的指定收款人，张少鹏也多次强调林梓云只是公司财务人员，张少鹏与蒋雷光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林梓云无关。800000元的签收人是许志宏与林梓云，而非林梓云一人，林梓云与张少鹏并非夫妻关系，对《矿产品购销合同》备注中出现“定金款打到妻子林梓云账户”字样不知情，该合同系蒋雷光拟定，张少鹏视力残疾，没有看到该内容。故一审认定林梓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请求改判林梓云不承担责任。 蒋雷光针对张少鹏和林梓云的上诉一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张少鹏、林梓云系合伙经营，林梓云称系张少鹏雇佣的员工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林梓云将个人账户出借给张少鹏，其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少鹏称一审判超所请理由错误，系张少鹏在《还款承诺书》中自愿承诺逾期付款需支付违约金，一审按1.5%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蒋雷光的诉请。请求驳回张少鹏、林梓云的上诉，维持原判。 蒋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少鹏、林梓云立即偿还蒋雷光360800元；2.判令张少鹏、林梓云支付蒋雷光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00466.41元）；3.判令张少鹏、林梓云支付蒋雷光聘请律师的代理费46600元；4.由张少鹏、林梓云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雷光与张少鹏存在矿产品购销业务往来。2014年1月17日，蒋雷光（买方）与张少鹏（卖方）签订一份《矿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钨精矿，质量40度以上，数量20吨以上。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陆拾万元的货物定金，卖方的最终供货量不得低于20个毛吨。卖方应当在收到买方定金之日起60天内向买方提供货物的数量及品位，否则视为卖方无货可供，卖方应当双倍返还买方定金。……。该份《购销合同》签订前后，2014年1月15日，蒋雷光支付购买钨精矿货款800000元，林梓云、案外人许志宏向蒋雷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上批蒋知光购买钨精矿货款共计捌拾万元整（汇款时间：2013年12月24日）。钨精矿干净重（提货时间：2014年1月15日），待双方送到赣州有色研究院化验结果出来按实际重量结算多退少补。”2014年1月18日，蒋雷光支付购买钨精矿定金600000元，林梓云向蒋雷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蒋雷光支付的钨精矿购买定金款陆拾万元整（其中转账陆拾万元整）”。 2014年3月5日，蒋雷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林梓云2000**元。 2014年3月3日，张少鹏向蒋雷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蒋雷光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零捌佰元整（360800.00元）”。 2015年11月20日，张少鹏向蒋雷光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蒋雷光先生：鉴于承诺人张少鹏与贵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了《矿产产品购销合同》，贵方于2014年1月18日向承诺人指定的收款人林梓云支付了购买定金陆拾万元（600000元），于2014年3月5日向承诺人指定的收款人林梓云转账支付了贰拾万元（200000元），加上贵方曾于2013年12月24日向承诺人指定的收款人许志宏、林梓云转账支付的捌拾万元（800000元，该笔款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共计1600000元，但承诺人并未根据《矿产产品购销合同》向贵方提供货物，故经贵方与承诺人在2014年3月3日结算，承诺人应退还给贵方360800元，并在当日承诺人向贵方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上的金额实际上是对《矿产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承诺人应退还给贵方的款项，但截止本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承诺人并未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贵方，故承诺人张少鹏承诺如下：承诺人在2016年六月份前一定将360800元退还给贵方，若未在该日前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贵方，则从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3%向贵方支付违约金。若因此造成诉讼，则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管辖所涉争议，并承担贵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贵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还款承诺书》出具后，由于张少鹏未按照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退还蒋雷光的款项，故蒋雷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少鹏、林梓云偿还蒋雷光的借款本息、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蒋雷光为实现债权，委托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郭建军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6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从查明的事实以及《还款承诺书》上载明“若未在该日前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贵方，则从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3%向贵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来看，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蒋雷光与张少鹏签订买卖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预付款、定金），收款人均为林梓云，因此，认定蒋雷光与张少鹏、林梓云之间存在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张少鹏、林梓云收取蒋雷光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蒋雷光提供货物，经双方结算，应退还蒋雷光货款360800元的事实清楚，故对蒋雷光要求张少鹏、林梓云退还货款36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蒋雷光诉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虽然《还款承诺书》约定“从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3%向贵方支付违约金”，但是该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张少鹏抗辩称无力承担高额违约金（利息），故对违约金的支付依法予以适当减少，自《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应付款期限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违约金，即从2016年7月1日起暂计付至2018年12月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6948元（360800元×1.5%×29月＝156948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因《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若因此造成诉讼，……，并承担贵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贵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该承诺，蒋雷光诉请张少鹏、林梓云承担律师代理费及本案诉讼费，于理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少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蒋雷光货款360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694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合计517748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限被告张少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雷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46600元。三、被告林梓云对被告张少鹏应支付给原告蒋雷光的上述一、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少鹏、被告林梓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78元，减半收取4939元，由被告张少鹏、被告林梓云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少鹏提交了张少鹏的残疾人证和门诊病历，拟证明张少鹏自2009年眼睛受机械性损伤，双眼失明完全看不清购销合同上的字，不知合同上有“妻子林梓云”的文字表述；蒋雷光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张少鹏之前参加过庭审时双眼并未失明，张少鹏对还款承诺书做了改动，说明张少鹏看不清合同上文字的说法不可信。本院认为，一审并未认定林梓云是张少鹏的妻子，期间张少鹏仍在进行经营活动，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2.林梓云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0**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的交易流水，以及张少鹏、林梓云出具的代收代付款情况说明，和张少烈、林学敏、陈伟东、张焕斌、陈漫苗、陈怀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林梓云系根据张少鹏要求进行代收代付款项。蒋雷光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证明方向有异议，反而证明林梓云和张少鹏均有共同出资的流水记录，对该账户均有支配权，证明林梓云与张少鹏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个人合伙关系，林梓云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其与张少鹏的合伙体使用。张少鹏、林梓云出具的代收代付款情况说明是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张少烈、林学敏、陈伟东、张焕斌、陈漫苗、陈怀贞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本人书写不确定、内容不真实。其中张少烈系张少鹏的弟弟，其证言真实性存疑。证言中的开支项目与数额应有票据佐证，其中陈怀贞证言中许志宏一人工资90000元，50名工人合计工资才150000元，与常理不符。这些证人均应出庭作证，这些证明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林梓云对该银行账户有支配权，其与张少鹏系共同经营，林梓云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其与张少鹏的合伙体使用。 本院认为，银行流水系银行出具，故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张少鹏、林梓云出具的代收代付款情况说明是当事人陈述，不是证据。张少烈、林学敏、陈伟东、张焕斌、陈漫苗、陈怀贞出具的证明是证人证言，系对银行流水中的交易往来进行补充说明，仅能作为参考，故本院结合银行流水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3.关于张少鹏是否未按合同约定向蒋雷光提供货物。因该事实系张少鹏在还款承诺书中自认的事实，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张少鹏对应退还货款360800元事实无异议，故毛吨与精矿之分不是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对张少鹏该陈述不予置评。 4.关于林梓云与张少鹏是否系夫妻关系。林梓云上诉认为林梓云与张少鹏并非夫妻关系，因一审并未认定林梓云是张少鹏的妻子，也未据此作出判决，该情况不是本案争议的内容，故本院对此不予置评。 5.关于林梓云与蒋雷光、张少鹏之间是否存在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林梓云作为蒋雷光、张少鹏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张少鹏方的指定收款人，其是受张少鹏的指示收款并出具收条，并非《矿产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不宜认定林梓云与蒋雷光、张少鹏之间存在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该事实属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支付逾期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请求；二、案涉的律师费是否过高；三、林梓云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张少鹏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在2016年6月前将360800元退还给蒋雷光，若未在该日前将该笔款项退还则从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3%向蒋雷光支付违约金，可以视为双方对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约定计算方法。张少鹏未在2016年6月前退还蒋雷光360800元，构成违约，依法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蒋雷光诉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实际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变更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根据张少鹏关于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的抗辩理由予以调整，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月利率1.5%，并未超过蒋雷光的诉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少鹏认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少鹏上诉认为利息和违约金不是同一概念，蒋雷光起诉的是利息，不应判决支持违约金。因本案蒋雷光诉请的利息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实际为要求张少鹏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对张少鹏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规定，律师服务收费除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故《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湘价服[2006]176号）规定的服务价格已经放开。根据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公布湖南省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范围和标准的通知》（湘发改价服[2016]129号）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案件。蒋雷光委托了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郭建军作为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代理人，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46600元符合湖南省律师协会于2017年1月发布的《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相关规定。故对张少鹏认为本案律师代理费收费过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银行账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蒋雷光与张少鹏签订的《矿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林梓云为张少鹏指定的收款人，蒋雷光将合同约定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林梓云指定账户，林梓云收到款项后出具了收条给蒋雷光，但其并未及时将款项直接转给张少鹏，而是根据张少鹏的指示陆续将款项支付给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出借银行账户给张少鹏，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林梓云的出借行为存在过错，应依法对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理应与张少鹏一起作为共同诉讼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蒋雷光与张少鹏、林梓云之间存在矿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判决林梓云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少鹏、林梓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少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张少鹏负担；林梓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林梓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超 审判员 刘 军 审判员 林海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芝康                                                                  书记员梁俊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