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509号 原告：门传辉，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代理人：翁雄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敏巧，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长涂镇群建路**。 法定代表人：黄启昌。 委托代理人：张士彬，男，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士贤，男，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门传辉与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门传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翁雄健、侯敏巧，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士彬、张士贤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门传辉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裁定，冻结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75万元的银行存款。被告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保全裁定，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依法于2019年4月29日驳回被告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门传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21473.57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补贴款364881.92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开庭时，原告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16613.57元（其中剩余工程款为63002元、多扣李九军人工费5000元、舱口盖安装22400元、修改项目工程款116340元、暂扣工程款87000元、多扣的4%工程款22871.57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另增加第4项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保险费225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长期向案外人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舟山金海湾船业有限公司、金海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现在名称：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承包船舶舾装件制作安装项目工程。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被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每年签订《小组计件承揽合约》，约定“二、工程内容：舾装件包括导轨架、绑扎桥、甲板立柱、舱口盖制作项目。…五、劳动报酬：1.劳动报酬根据金海湾结账单按以下比例进行分配：（一）导轨架制作按金海重工现行价格按每吨1000元结算分配，（二）绑扎桥制作按总价80%结算分配，（三）甲板立柱制作按总价85%结算分配，（四）舱口盖制作按总价70%结算分配。…7.付款方式：上月30日前船东、船检验收通过的项目，次月底结账…”。2017年4月至10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绑扎桥、导轨架制作项目工程款的分配比例予以调整，在原定比例上降低4%，减少原告工程款22871.57元。2017年12月，原告承包的工程及修改项目全部完工，并经船东及船检部门验收合格。此后，在结算修改项目工程款时，被告强行要求原告接受其与金海公司“对其承包的第2艘船舶的修改项目结算价需扣减船舶工程总价的4%”的约定，将修改项目的总价从实际的145425元扣减为100050元，仅同意按照100050元的80%进行分配。对此，原告拒绝，并要求按照实际总价145425元的80%即116340元支付修改项目工程款。此外，被告还拖欠原告剩余工程款95262元、暂扣工程款87000元。2017年年底，原告得知金海公司每月均会按照当月结账单记载的工程款金额另行增加10%的补贴结算给承包人，根据《小组计件承揽合约》第五条第1点对“劳动报酬根据金海湾结账单按比例分配”的约定，原告亦可以享受该补贴款。原告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承包的项目工程总价4415599元，增加的10%补贴款为441559.9元，根据约定的80%分配比例，原告可得补贴款353247.92元；原告承包的修改项目工程总价145425元，增加的10%补贴款为14542.5元，根据约定的80%分配比例，原告可得补贴款11634元；增加的补贴款二项合计456102.4元，原告可得补贴款二项合计364881.92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7年8月31日前的工程款均已结清，未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剩余工程款63002元、舱口盖安装款22400元、修改项目工程款72972.8元。修改项目因原告已离开项目，其原承包的项目未完成的部分，被告委派别的班组完成产生费用11600元，故应从工程款72972.8元中扣除。综上，总计146774.8元；2.为尽早结算，故被告与案外人金海公司商定名义上工程已通过验收，被告从金海公司结算到的工程款已结算给各班组，实际上工程尚未完整交验，零部件还未全部安装完成，有些部分还需要返修，金海公司为使被告能完成后续工作，暂扣了被告部分工程款，相应的，原告承包的工程也还未完工，基于上述考虑，故暂扣87000元；3.2017年9-12月份的核算明细表中扣去了被告代原告付给李九军班组的5000元。李九军也在被告处承包了工程，原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李九军，但原告尚欠李九军5000元未付，李九军无法联系上原告，故要求被告支付给李九军，并从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4.2017年4-10月间的工程款，在原定比例上降低4%，确实是扣除了原告总计22871.57元。系因金海公司为尽早支付工程款，通过多渠道融资途径获得资金，为分摊融资成本，金海公司从被告工程款总价中扣除4%。被告与各班组（包括原告）都口头商议过，为尽早领取工程款，原告同意扣除4%工程款并在每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5.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10%补贴款。金海公司自2008年开始对所有劳务公司的住房、水电费、工具设备租赁费等进行补贴，但这不属于承揽项目的工程款。原告班组在被告项目承揽工程期间，被告从未收取焊机设备租赁及其他各项生产工具租赁费，按规定住宿的房租费、水电费已免除，未按规定住宿的原告需交付一定费用，事实上原告享受了补贴政策。再者，原告来被告处承包工程时，被告已将补贴如实告知。6.自2018年开始，岱山法院联系被告，要求被告扣留原告在被告处的可得工程款33万元，且于2019年4月24日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故被告是配合岱山法院的要求，未支付给原告上述工程款；7.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5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8.被告答辩的上述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是按原告完成全部工程的前提来计算的，但实际上原告承揽项目直至目前还未完全完工，后续被告需另请班组作业，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门传辉为支持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小组计件承揽合约，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包船舶舾装件制作工程，并对工程款的分配方式及比例，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等内容进行约定； 证据2.关于门传辉班组因未完工分段暂扣款项的情况汇总，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因未完工以及后续不确定修改的分段，被被告暂扣工程款87000元的事实； 证据3.关于门传辉承包的修改项目的工程核算情况，证明原告施工的修改项目的实际工程总价为145425，而金海公司结算给被告的该部分工程总价为100050元； 证据4.被告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程核算明细表，证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就绑扎桥、导轨架项目多扣原告4%工程款即22871.57元；以及被告尚欠工程款95262元； 证据5.金海公司的船舶工程承揽报酬月度结算单和程亮亮证明，证明从2015年至2017年，金海公司每月均会按照当月结账单记载的工程款金额另行增加10%的补贴结算给其他承包人。 证据6.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发票，证明原告为涉案保全提供保证支付了保险费2250元。 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 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小组计件承揽合约两份（一份是原告与被告签署的，一份是案外人与刘海龙签署），证明原告班组与刘海龙班组在被告处承揽项目的性质一样，分配也一样； 证据二、金海公司船舶工程承揽报酬月度结算单4份以及原告与金海公司核对的修改价格明细表，证明原告起诉的船舱盖项目、以及修改项目的工程款； 证据三、暂扣款明细单，证明原告班组未完整交验分段项目； 证据四、工程核算明细表2份，证明原告结算剩余工程款，表1显示余额为63002元，表2显示余额为82172元； 证据五、金海公司说明书，证明有关补贴的目的用途与工程款的区别； 证据六、金海公司证明书，证明在工程款总额中扣4%融资成本费，是金海公司的决定，并非被告擅自降低分配比例； 证据七、原告2017年1月至12月工程核算明细表及工资单，证明2017年1月至8月间原告承揽的工程已按月核对并已结清，2017年9至12月的工程单，尚有63002元未付； 证据八、返修借款单，证明返修工程的人工费11600元； 证据九、岱山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配合岱山法院的要求，扣留应付门传辉的工程款； 庭后，被告补充提供了两份证据： 证据十、返修工程领款收据，证明返修工程的人工费11600元； 证据十一、被告自己制作的工程款清单，证明原被告间未结的工程款数额。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均无异议，具体的结算金额仍需逐笔核对；对证5即金海公司的结算单和程亮亮的证明，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不认识程亮亮，程亮亮并未在被告处承揽项目，故所称的补贴对本案纠纷无可参照性；对证6即保单及发票，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合约，与原告证1相同，原告无异议，至于刘海龙班组与被告的合约，与本案无关；证二即结算单等，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结算金额有异议；证三即暂扣款明细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单系被告单方出具，原告对暂扣的金额认可，但认为项目已经验收合格，被告暂扣行为无合同依据；证四即工程核算明细表，原告对部分金额有异议；证五、证六即金海公司说明书和证明，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单位出具材料需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章，但该两份证据仅加盖了部门章，并不符合证据要件，故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七即明细表及工资单，原告对部分金额有异议；证八、证十即返修借款单和领款收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离开工地，并不清楚具体返修的工程以及具体花费；证九即执行文书，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执行文书是2019年4月份才作出并送达给被告的，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即2017年12月的次月底支付给原告，故原告对被告应付的工程款自2018年2月1日起主张利息；证十一即工程款清单，系被告自行制作，部分款项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和被告证据一中的合约是相同的，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另提供的其与刘海龙班组的合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原告证据2-4，与被告证据二至四、证据七、八、十、十一，均是对涉案纠纷的结算，原、被告对部分项目的金额有异议，鉴于原被告对涉案项目并未进行总结算，有异议的项目繁多且零散，下文将专门对各项进行认定分析。原告证据5即金海公司的结算单和程亮亮的证言，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结算单无原件、未加盖单位公章、无结算双方的信息、且未清楚列明10%补贴款项目，程亮亮的证言虽有原件，但其未到庭质证，故该组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便金海公司确实发放10%补贴款，但程亮亮的证言内容仅反映金海公司每月发放10%补贴款，而并未表明程亮亮从其发包人处领到10%补贴款，再者，程亮亮并非在被告处承揽工程，程亮亮与其发包方之间的约定也无从考证，故程亮亮是否拿到10%补贴款，对本案不具参考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证据6即保单与发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证据五、六及金海公司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由金海公司生产管理部出具，虽未经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署、也未加盖金海公司公章，金海公司也未到庭质证，但两份证明的内容能与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九即执行文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执行文书系岱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向案外人金海公司承包船舶舾装件制作安装项目工程。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被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被告双方签订《小组计件承揽合约》，由原告自被告处承揽工程，工程内容为舾装件包括导轨架、绑扎桥、甲板立柱、舱口盖制作项目。原告的劳动报酬根据金海公司结账单按比例进行分配：（一）导轨架制作按金海公司现行价格按每吨1000元结算分配；（二）绑扎桥制作按总价80%结算分配；（三）甲板立柱制作按总价85%结算分配；（四）舱口盖制作按总价70%结算分配，扣除所领用的工具耗材费。生产工具的使用：（如焊机、油顶、花兰等）按规定领用，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如使用人遗失、损坏、超规定领用其费用由使用人负责。付款方式：上月30号前船东、船检验收通过的项目，次月底结账，未通过船东船检验收并合格的分段不予结账。 原告于2017年底离开工地。原告承揽的工程中，尚有部分工程未实际完工，故被告暂扣了87000元。 本院于庭后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款项进行逐一核对，现就各项费用认定及应付时间评析如下： 2017年9月至12月剩余工程款63002元。原被告均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 多扣的李九军人工费5000元。原告认为其已与李九军结 清费用，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而自行支付给李九军5000元属于重复支付，故不应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被告答辩称，李九军曾为原告帮工，也在被告工地承揽工程，李九军因原告欠其5000元人工费未付、找寻原告无果、要求被告垫付，故被告从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项费用系原告与李九军之间的债务，被告未能与原告核实且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从其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于法不符，故被告不能扣除该5000元。 舱口盖安装224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修改项目工程款，原告主张116340元（按总工程款 145425×80%计算），在庭后核算过程中，原告对被告与金海公司结算价为91216元﹝4875元﹢43975元﹢9000元﹢（41366元﹣8000元）﹦91216元﹞予以确认，但这是被告与金海公司进行了4%扣除后的，原告认为该项扣除对原告无效，故应按145425元计算；另外，原告对后续返修费用不认可，因修改项目已验收，不应再有返修，且返修款领取单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故原告对返修的事实和金额均不认可。被告认为：（1）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工程款应按被告与金海公司结算价91216元的80%计算；（2）当初为尽早从金海公司获得工程款，故各方协商暂时出具项目验收单，但项目并未实际完工，还有零部件要安装，且工程还有可能存在做错需要修改的部分，原告离开工地、其承揽的项目返修工作被告只能聘请别的班组，为此支付116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1）原告对被告与金海公司结算总价经4%项目扣除后为91216元并无异议，但主张该扣除仅对被告有效、而不应对原告产生效力，对此，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证据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修改项目工程款按被告与金海公司结算总价91216元的80%计算为72972.8元。（2）原告提供的证据2显示其承揽的项目未实际完工并列明未完工项目清单，被告就后续返修款11600元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对具体返修项目进行了说明，这些项目恰好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未完工项目清单相对应，被告主张应扣除11600元返修款，事实与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这些需要返修的未完工程，实际是下述第5点中所述的工程部分，而并不属于第4点的修改项目（修改项目已经通过验收，无需再返修），因此该款项应从下述第5点中的暂扣款中扣除，而非在应付的修改项目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应付原告修改项目工程款为72972.8元。 暂扣工程款87000元，被告确认因原告部分项目还未完工 或还需返修，故暂扣87000元。按上述第4点分析，被告为继续完成或返修这部分工程，已花费11600元，应予扣除。另外。 原被告均确认，截至目前，这部分项目还未全部完成，后续还需安装零部件或返修，但为尽快了结双方纠纷，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将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议定为13000元，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暂扣款中扣除，且被告以后不能再向原告主张这部分工程项下的任何继续作业或返修费用。综上，扣除被告为继续完成或返修这部分工程所需支出的11600元＋13000元﹦246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暂扣款为87000元﹣24600元﹦62400元。 2017年4月至10月多扣的4%工程款22871.57元。原告 认为多扣4%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原告虽在领款单上签字，但那仅是对所领款项的确认，而并不代表原告同意扣除4%。被告抗辩称，为尽早从金海公司领取工程款，故被告与各班组（包括原告）口头协商分摊融资成本，扣除4%，原告同意扣除4%工程款并在每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权利的放弃，应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准。原被告未就该项扣除达成书面协议，原告虽在领款单上签字但未对是否同意扣除作明确的意思表示，故不能因此推定原告同意扣除，因此原告主张有理，被告不应扣除该22871.57元。 工程补贴款364881.92元。原告认为金海公司每月会按 月度工程款10%发放补贴款并提供了证据，故主张被告补付原告2015年至2017年所有承揽工程的10%补贴款。被告抗辩称，金海公司确实自2008年开始对所有劳务公司的住房、水电费、工具设备租赁费等进行补贴，但这不属于承揽项目的工程款。原告班组在被告项目承揽工程期间，被告从未收取焊机设备租赁及其他各项生产工具租赁费，按规定住宿的房租费、水电费已免除，未按规定住宿的原告需交付一定费用，事实上原告享受了补贴政策。本院认为，（1）质证部分已就原告为证明10%补贴款提供的金海公司结算单和程亮亮的证言进行详细分析，该些证据不足以佐证原告拟证事实；（2）承揽合约中未对补贴款进行明确约定，但约定由被告提供生产工具、按规定住宿的免收房租、水电费每月有补助等，与被告抗辩相印证；（3）被告提供的证二是金海公司与被告之间关于修改项目工程的结算单，原告对这些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单上并未有关于10%补贴款的计算；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补贴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2017年9月至12月工程余款63002元、多扣的李九军人工费5000元、舱口盖安装22400元、修改项目工程款72972.8元、暂扣款62400元、多扣的4%融资款22871.57元。其中，2017年9月至12月工程余款63002元、多扣的李九军人工费5000元已在被告2017年12月结算明细上列明，舱口盖安装费用已于2018年1月19日由金海公司结算给被告，修改项目工程已验收通过且金海公司于2018年1月底前已结算，多扣的2017年4月至10月的4%融资款22871.57元是本应于2017年10月前支付给原告。唯有暂扣款，因项目未实际完工，不能确定应返还给原告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告从被告处承揽船舶舾装件制作安装项目工程，工程已基本完工，未完工的项目被告已暂扣了工程款，被告理应按约对已完工的项目支付相应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前文逐项列清的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中，除暂扣款对应的项目未完工不能结算外，其余款项（63002元﹢5000元﹢22400元﹢72972.8元﹢22871.57元﹦186246.37元）基本都应在2018年1月底前支付给原告，故原告对该5笔款项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暂扣款所对应的工程实际并未完工，但原被告达成互相理解、尽快了结纠纷的共识，对后续继续作业或返修可能产生的费用进行议定，故对继续作业和返修费用进行扣除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62400元，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开始支付。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248646.37元，对其中的186246.37元，原告有权主张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4月24日，岱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扣留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扣留额度为33万元，被告应依法配合，但被告早就应于2018年1月底支付涉案大部分款项，故配合法院执法不是被告拖欠原告大部分工程款不付的合法理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提起保全而支付给担保公司 的保险费的主张，并非原告必要支出，故原告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 内支付原告门传辉工程款248646.3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86246.37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62400元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驳回原告门传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664元，减半收取5332元，原告门传辉负担3400元，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32元。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凌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滨言 ? 【附页】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宁波海事法院 宣判笔录 （2019）浙72民初509号 案由：船舶建造合同纠纷 宣判时间：2019年6月25日 宣判地点：第一审判庭 审判员：王凌云 书记员：余滨言 到庭人员：原告门传辉。 审:本院受理的原告门传辉和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在宣判如下： （宣读判决书，略） 审：以上判决听清了没有？ 当事人：听清楚了。 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 宣判人：王凌云 书记员：余滨言 宁波海事法院 宣判笔录 （2019）浙72民初509号 案由：船舶建造合同纠纷 宣判时间：2019年6月25日 宣判地点：第一审判庭 审判员：王凌云 书记员：余滨言 到庭人员：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 审:本院受理的原告门传辉和被告舟山安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在宣判如下： （宣读判决书，略） 审：以上判决听清了没有？ 当事人：听清楚了。 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 宣判人：王凌云 书记员：余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