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216号 原告：谢国民，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特别授权），系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20565213。 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翠屏街道表家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1630864。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一般授权），系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7201110629394。 被告：米易车库创业孵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337825972P。 法定代表人：李远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昌（一般授权），系四川方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601330。 原告谢国民与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米易车库创业孵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以（2017）川042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后，车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以（2018）川04民终1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42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车库公司申请延期举证，本院准许延期至2019年4月28日。谢国民以原财产保全期到期为由，于2019年5月9日申请续保，本院依法裁定续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程明恒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泽、秦德才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被告国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被告车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国民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国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42182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判决被告国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定275291元（以262182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5‰计算，从2015年12月16日计算到本金付清止）；3、判决车库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车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国丰公司与其无直接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两被告就米易电商孵化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约定了双方一般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检验，合同价款与支付，施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第三部分为《专用合同条款》，双方在第八条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为200000元，也约定了退还时间。第九条约定了施工验收与结算，第18.2条约定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达的结算书30日内审核完成，超过约定期限视同发包人认同该送审结算总价”。双方签订合同后，承包人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实际履行，原告交纳保证金后全面履行合同各项义务，直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6日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顺利竣工，并经各方验收合格。但两被告却未依约定付款，不仅如此，两被告以各种借口推诿原告，经原告多方求助，政府有关部门确认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被告国丰公司也向被告车库公司发函确认了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且于2017年6月4日以《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补充确认了双方转包涉案工程的内容。被告国丰公司同意原告代表公司向车库公司递交结算书，原告为此，再次向被告车库公司递交施工结算资料，报送价格为3221420元。但被告国丰公司为了不当目的，于2017年6月、7月连续向车库公司发函，要求将工程款打入该公司指定账户。由此，原告的希望成泡影。原一审判决是清楚的，二审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发回原因不清楚。建设施工合同由谢国民与车库公司签订，属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原告从专业资质上不够格并不影响原告根据合同去主张权利。合同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适用建设施工合同指导意见第4条，谢国民和车库公司之间的纠纷符合该项规定。合同最后一条约定是签字生效，并非盖章生效。车库公司明知工程施工是谢国民，保证金是谢交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价款主张权利合法。车库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并不是无效就否认全部事实。合同条款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其他条款仍有约束力。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原告报送的施工结算资料具有合法性，结算单据都是现场签字形成，这是不需要鉴定的。原告报送了三次，后为了解决矛盾，原告又提交第四次结算材料，车库公司不结算过错在该公司。原审我们不主张鉴定，法官同意鉴定，我们配合鉴定，但选机构后车库公司不交鉴定费才没鉴定。本案无需鉴定，有现场单据等能够计算。 被告国丰公司辩称，原告没有相应的资质冒用我公司资质与车库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案涉施工工程，现工程经验收合格，车库公司已经使用。国丰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也没有收取工程保证金，更没有收原告的管理费，我公司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的义务。我公司已协助原告向车库公司主张工程款及保证金，但车库公司拒不支付，国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项目工程款尚未支付，部分民工工资未支付，国丰公司介入该案是为了化解矛盾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且介入时工程已经完工，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的合同是无效的，但价款约定有效，原告出具的结算价款是根据签证、签单确定工程价款，报送的资料准确，没有鉴定必要。该案项目已交车库公司使用三年，车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支付利息。 被告车库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部分事实与案件真实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原告谢国民以被告国丰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借用国丰公司名义签订，属无效合同，不能以该合同作为处理本案实体问题的依据。2、车库公司对原告2015年12月对涉案工程施工验收交付无异议，对谢国民交纳保证金200000元无异议。3、原告2016年6月向车库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及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因原告提交资料后2016年10月22日双方才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款应当以该确认工程量进行结算。4、原告与车库公司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工程结算价。因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又不能对工程价进行协商，原告又不认可我公司委托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确认工程量核定的结果662294元，因此本案首先应确定工程价款，建议法院指定鉴定申请人进行鉴定。5、本案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谢国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6、车库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97800元，应当在处理时一并抵扣。原我方申请了鉴定，鉴定机构要按照原告起诉金额收费，我方认为不公平，没有交费，才没有鉴定。 原告谢国民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库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谢国民承建，合同订立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主要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构成；协议书约定涉案价款为3000000元，专用条款约定施工现场代表何剑平、约定了合同价款计算依据和调整办法，第八条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为200000元；第九条约定竣工验收和结算办法，在18.2条中双方明确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承包人将结算书报发包人审核，发包人收到结算书后30日内按照评审结果结算，发包人在收到结算书30日内审核完成，超过约定期限视同发包人认同该送审结算总价。 2、2017年6月4日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国丰公司交由谢国民实际施工完成，双方约定原告承包内容，原告全面负责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所有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原告需缴纳总造价百分之一的包干利润给国丰公司。 3、2015年9月30日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库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谢国民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间接证明施工合同是原告和车库公司在履行的。 4、工程竣工图一份、工程量汇总表复印件5张、技术核定单复印件5张，拟证明施工的工程量。 5、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车库公司与监理单位一致认可工程合格并同意验收。结算后工程价款为3221420元。 6、收条复印件3份、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函及邮寄单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车库公司递交工程结算资料，国丰公司委托原告与车库公司办理结算和审计工作，综合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谢国民，有权取得工程款。 7、米易县商务和粮食局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完成，车库公司对总价款有异议，并聘请专业审计机构对工程进行了审计。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国丰公司称，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公司印章，但对原告和车库公司签订合同并完成施工无意见，工程是谢国民完成的；对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无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公司只是协助原告收取工程款并向车库公司发了收款函；对保证金收条无意见，但不是我公司收的；对商务粮食局文件复印件真实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有意见；对结算资料，我公司是协助收款，对关联性有意见；函是真实的，其他收条真实性无意见。被告车库公司称，施工合同上面国丰公司印章和法人签章是伪造的，对原告拟证明合同成立的观点不予认可，是无效合同；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工程在2015年完工后补的，不予认可，对我方不具约束力；对涉案工程是原告完成没有意见，缴纳200000元保证金也无意见；商务粮食局文件说明对方对工程价款存在异议，当时双方同意聘请专业机构审计，但并没有实际审计，原告主张的金额是自己结算的金额；工程竣工图、工程量汇总表、技术核定单、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我们的意见不管该组证据真实性如何，施工合同无效，这些证据对本案没有约束力，事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应以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该组证据是无效的；基于建设施工合同无效，2017年10月前报送的结算资料等均是无效的。 被告国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各一份（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拟证明涉案工程谢国民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只是协助原告收款，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2、国丰公司车库公司函件及邮寄单据复印件各一份（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拟证明国丰公司向车库公司催收工程款，完成了协助义务。 3、收条4份、借条1份、现金账1份、证明4份、工资表1份4页（均是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材料款及相应的税收没付清，应由原告和车库公司支付，还有部分工人工资没付清。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谢国民无异议。被告车库公司称，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国丰公司自己都不认可，对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意见；对邮寄单据等无意见；收条等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是单方制作的，差的税费和材料费不应由车库公司支付，应由原告和国丰公司支付，我方仅是付款方，无义务支付税费和材料款。 被告车库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车库公司米易车库（2016）字第11号函、国丰公司2016年6月22日回函、2017年6月29日函、2017年7月27日函，拟证明被告国丰公司没有与车库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原告冒用国丰公司名义与我方订立，属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18.2条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本案工程价款尚不确定，合同无效是因谢国民的过错造成。 2、工程量汇总表复印件一份（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拟证明该汇总表是由谢国民与车库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确定，工程结算价款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该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因产生争议应以该工程量为基础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确定案涉工程价款，原告提出的价款依据是不足的。 3、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由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拟证明根据车库公司委托，该公司在2017年2月根据工程量汇总表，审核确定的案涉工程造价为662294元，证明车库公司已履行工程价款审核义务，但谢国民不认可，因此工程造价存在异议，建议法庭委托专门机构鉴定。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方认为函及回函达不到车库公司证明目的，对工程量汇总表无异议；审核报告是车库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告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被告国丰公司对审核报告三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国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车库公司均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车库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国丰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国丰公司提供的第三组收条、证明等证据，原告方无异议，被告车库公司虽有一定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车库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原告及被告国丰公司均提出异议，且确属车库公司单方委托形成，未征得原告或被告国丰公司的同意，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谢国民在与被告车库公司总经理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15年9月25日以被告国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车库公司签订《米易县电商孵化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合同工程价款暂定30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2条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承包人编制结算书报发包人审核，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编制的资料齐备并且具备结算审核条件的结算书后，在30日内按照评审结果结算；发包人审核完毕且双方无异议后7日内办理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达的结算书在30日内审核完毕，超过约定期限视同发包人认同该送审结算总价。该部分对履约保证金的退回作出了约定，即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一层至三层楼装修完毕后第二日退回。该部分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即第20.1条约定，若甲方（车库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赔偿乙方（国丰公司）工程总造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另行支付滞纳金按照总价的5‰/月进行赔偿直到付清工程款为止。2015年9月30日，谢国民个人向被告车库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该工程实际由谢国民组织施工完成，并于2015年12月16日工程质量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该工程经中介机构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为3221420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11月1日将竣工结算资料送达车库公司案涉工程现场代表何剑平，但车库公司均未予办理结算。2016年6月24日车库公司向国丰公司致函要求国丰公司提供该工程的工程资料和结算资料，以便审计部门审计，国丰公司回函其公司无该工程项目，也无谢国民此人，合同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公章不是其公司真实印章，其无义务提供相关资料，要车库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拿不到工程款，原告方进行信访，为化解矛盾纠纷，于2017年6月4日谢国民与国丰公司补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同年6月6日谢国民向车库公司再次送达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及竣工结算资料等。但车库公司仍未与谢国民或国丰公司办理结算，同年9月18日谢国民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中车库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选定机构移送鉴定后，车库公司拒绝预交鉴定费致鉴定未能进行。另查明，装修过程中谢国民认可车库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797800元，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车库公司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案涉工程谢国民用被告国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车库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用有资质的国丰公司名义与车库公司签订合同，对此车库公司也是明知的，造成合同无效原告及被告车库公司均有过错。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同时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谢国民作为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均无异议，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原告谢国民用国丰公司的资质与车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国丰公司并不知情，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后，车库公司致函国丰公司，国丰公司否认承包此工程，也否认谢国民系其公司员工。此后因原告信访，为化解社会矛盾纷争，双方于2017年6月4日才补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用以协助谢国民收款。从始至终国丰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也未收取谢国民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谢国民要求国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承包人编制结算书报发包人审核，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编制的资料齐备且具备结算审核条件的结算书后，在30日内按照评审结果结算；发包人审核完毕且双方无异议后7日内办理结算；发包人在收到结算书30日内审核完成，超过约定期限视同发包人认同该送审结算总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针对原告方提供的结算价款，被告车库公司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按该结算价格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承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其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若甲方（车库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乙方（国丰）公司工程总造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另行支付滞纳金按照总造价的5‰∕月，进行赔偿直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以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2月16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因该合同无效，其约定不具效力，且造成合同无效，原告也有一定过错，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工程价款的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暂定为3000000元属不确定价款，原告方提供竣工结算价为3221420元，被告车库公司原审中虽申请鉴定，但因自身原因未交鉴定费致鉴定不能进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以竣工结算价款3221420元计算，其中车库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97800元应予扣除，车库公司已取得的履约保证金应予返还。被告国丰公司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车库公司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米易车库创业孵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谢国民工程款3221420元，扣除已支付797800元，还应支付2423620元，退还谢国民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合计262362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谢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77元，由谢国民承担10000元，米易车库创业孵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49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明恒 人民陪审员  秦德才 人民陪审员  郑 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科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