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刑初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7年6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1947年5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95年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委托代理人虞怀兴、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光畅，男，1973年5月4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大理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3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段某、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赵四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牛坤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段某、张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虞怀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8日18时许，被告人熊某3在大理市北山张某3养殖场简易房内，因琐事用斧头、割镰将被害人张某3的头颅砍下后丢弃在山上。随后带着打火机到米总箐南北两侧山林内实施故意放火，造成凤仪镇东山村委会米总自然村米总箐发生森林火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颈部离断死亡。经依法聘请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过火面积2780.2亩，其中有林地面积2747.14亩，非林管林地33.06亩。东山村委会过火面积2262.04亩，其中有林地面积2228.98亩，非林管林地33.06亩；乐和村委会过火面积518.16亩，有林地面积518.16亩。造成总直接经济损失10543343.00元，其中东山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8391786.85元，乐和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2151856.1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摘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指控事实存在，认为被告人熊某3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被告人熊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段某、张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熊某3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判令被告人熊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1304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0000元。共计人民币808164元。被告人熊某3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3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相邻矛盾引发，被告人精神状态异常，属初犯、偶犯，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8日18时许，被告人熊某3在大理市北山张某3养殖场简易房内，因琐事用斧头、割镰将被害人张某3杀死后，将头颅砍下后丢弃在山上。随后带着打火机到米总箐南北两侧山林内实施故意放火，造成凤仪镇东山村委会米总自然村米总箐发生森林火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颈部离断死亡。经依法聘请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过火面积2780.2亩，其中有林地面积2747.14亩，非林管林地33.06亩。东山村委会过火面积2262.04亩，其中有林地面积2228.98亩，非林管林地33.06亩；乐和村委会过火面积518.16亩，有林地面积518.16亩。造成总直接经济损失10543343.00元，其中东山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8391786.85元，乐和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2151856.15元。被害人张某3被其家属安埋。凤仪镇政府支出救火损失20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理市森林公安局于3月8日22时25分接大理市森林防火办公室赵振兴报警称在大理市（米总）山上有火,请出警处理。3月9日4时11分，大理市公安局刑侦队接森林派出所报警称“该所民警在大理市北山扑救山火过程中，在张某3养殖场简易房内发现无名男尸一具（头颅缺失）。3月9日大理市森林公安局、大理市公安局分别对熊某3放火案、张某3被害案立案侦查。2、三面照、户口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某3的相貌特征、身份情况和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9日凌晨2时许,在大理市间民房内发现一具尸体,经排查,熊某3有重大作案嫌疑,3月9日20时30分许,民警到熊某3家中走访,结束离开熊某3家,在门口遇到一名衣着邋遢低头的可疑男子,对其盘问:“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没有理会,接着问道:“你是哪里人？”男子答道:“你们再闲哈嘛!”，该人答非所问,且始终低头不敢正视,即与凤仪派出所联系并要求迅速赶到现场,男子往后方一封闭巷道内走去,民警赵雪立即对其进行看守,要求其家人进行查看,经其家人辨认该男子是熊某3,对熊某3进行控制,将熊某3口头传唤到凤仪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整个抓获过程中,熊某3未出现逃跑、逃避法律打击的行为，未使用警械武器。4、相关文书材料一组，证实对熊某3采取拘留、逮捕、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告知书等文书材料。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9日杨某2将其在火灾现场捡到的一部手机提交给大理市公安局刑侦队。6、通讯工具数据摘抄记录、补充摘录、手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孔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熊某3的号码135××××****的手机进行摘抄。3月8日10时46分拨出谢某15125260366号码通话一次。20时20分与气象站座机235****通话一次。20时21分拨打过692700（明果）的电话，但通话清单上未反映，应是未拨通或未拨出。20时23分，拨打过135××××****（杨某1）的电话。20时25分，拨打过安某136××××****的电话。21时00分，拨打过一个叫胡拖把138××××****的号码，通话时长为4分12秒。21时59分接过气象站235****电话。3月8日20时51分向罗某1发送“叫他们别开玩笑”的短信。21时21分向罗某1发送“抱（报）案时间狗咬成那样你会把我做证吗”。补充摘抄记录显示熊某3手机拨打罗某1时间为3月8日20时22分至3月9日1时44分，共五个。雷达气象站235×××5号码有三个通话记录，拨打谢某（张某3）的号码共有5条记录，为3月8日6时20分至3月8日10时46分；接听罗某1的电话有5条，未接电话有罗某1、235×××5、谢某三个号码。手机勘验记录与熊某3证实在将张某3杀害后，打过安某、胡拖把、公安民警、罗某1的电话相吻合。还发过给罗某1短信。第一个打给明果，但没有人接，第二个打给公安民警，问给做笔录，第三个打给安某，主要向他诉苦，说张某3卖牛的事，第四个打给胡拖把，向他要钱，还发给罗某1两条信息。7、调取证据通知、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证实向中国移动大理分公司调取熊某3使用的号码为135××××****的机主信息及2018年1月至3月的通话记录。熊某3135××××5606号码在2018年3月8日20:22分、20:52分两次拨打过罗某1159××××2234的号码；20:23分拨打过森林公安民警杨某1135××××5118的号码；20:20分拨打过235×××5号码；20:25分拨打过安某136××××****的号码。21时47分,罗某1159××××2234的号码主叫过熊某3135××××5606号码，从21时47分后均为被叫,3月6日22:27分熊某3135××××5606号码主叫过罗某1159××××2234的号码，罗某1主叫熊某3，熊某3135××××5606号码拨打过235×××5的号码，22:56分张某315125260366号码主叫过熊某3135××××5606的号码。8、大理市委会证明，证实2017年3月8日的火灾造成东山××米××村多户农户受损，受损农户同意由东山村委会统一代表农户对接大理市森林公安局办理相关事宜。9、关于协助调查扑火费用的函、大理市米总火灾扑救费用情况报告、开支情况说明,证实国家、省、州、市大约开支60万元；经济开发区上报统计的支出233.5万元（误工费108万，伙食开支79.8万、扑火物质18万、车辆费用27.7万）。此次火灾总支出293.5万元。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山村委会森林防火人员名单、护林防火责任书，证实张某3、熊某3均系东山村委会森林防火人员，两人的管护地点为米总公墓至大凤丫口，护林防火责任书规定了二人的责任与任务、工作要求、惩罚办法等。11、情况说明，证实3月6日23时14分接到大理市森林防火指挥部电话报警，大理市委会靠拢石场九公里处的米总卡点有山火，对发现着火的熊某3和第一个到达火场的张某3二人调查了解情况，2018年3月18日大理市森林公安局将涉嫌森林防火期内违规野外用火、过失引发森林火灾的莫某龙查获。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森林受损农户《林权证》89份及统计表，证实本案森林火灾涉及的林权属于凤仪镇乐和村委会乐和二组及东山村委会米总自然村88户。1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关于森林火灾事故认定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等规定，证实森林火灾的起因、受害森林面积和蓄积、人员伤亡等情况，应当由林业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调查和评估，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不适用于森林火灾。森林公安机关在办理涉及森林火灾的放火案、失火案时，应当以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作为证据。14、森林公安局补充莫某龙过失引发森林火灾案复印件，证实3.6森林火灾系莫某龙在森林防火期间违规野外用火引发，该次火灾过火面积3.39亩，直接经济损失4268.21元。公安机关对该案侦查终结，并以行政处罚的方式对该案结案处理。期间3月7日找张某3询问并辨认起火点。对熊某3进行询问，主要询问发现火情的情况，其证实当晚22时30分发现对面山上着火，立即拨打电话给东山村委会罗主任，到火场时张某3已在火场。在去火场途中未看到任何人和车，不知道起火原因。（二）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上午大理市后山山林着火，其和陈八虎去找张某3做关于山林着火的询问笔录，由陈某1和黄四春询问熊某3，3月8日20时22分许，其接到号码为135××××****的电话，一个男的对其说：“你今晚上给还问笔录呢？”其没有通知人要问笔录，回答他“今天不问笔录，你是哪一个？”对方没有回答其挂电话。到22时20分许，接到李某副局长的电话说凤仪镇东山又着火并与其去现场看，到现场遇到大理市森林防火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杨某2，说在火灾现场捡着一个手机。李某副局长用杨某2捡来的手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显示捡来手机号码为135××××****，是熊某3的手机。后和彭某、卯荣华、陈某1、护林员赵某3去找熊某3，到达时间3月9日3时30分，查看房间，听见彭某喊“出事、出事”，发现在坐东朝西的房子最南房间里面躺着一个人，脚朝东北方向，身体朝西南方向，看不见头，地上有一些血迹，其说“不要进去了，可能是命案”，李副局长打电话和派出所的人联系。躺在地上的人下身穿着一件迷彩裤，鞋子也是绿色的，上衣没看清楚。2、陈某1的证言，证实凌晨3点左右到简易房，分散开去二排简易房的各个房间查找熊某3，听到杨某1的叫声，到第一排简易房南边第一间房间门口，见到杨某1、彭某已在房间门口，借着强光手电看见靠房间门口1米左右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脚向里，没有看见头，颈部位置地上看见有点状的血迹。穿着护林员统一发放的迷彩服及老式的军大衣。听见杨某1说“不要进去了，可能是命案”，在场的人认为那个尸体是熊某3。3、李某的证言，证实确认捡到手机是熊某3的手机及发现尸体的过程，与杨某1的证言内容相同。其还详细证实了现场的情况。现场有两排房子，一排是坐东朝西，一排是坐北朝南，发现人躺在地上在坐东朝西的第一间房子，躺在地上的人脚朝东北方向，身体朝西南方向，没有看见头，地上有一些血迹，尸体旁边还有一个纸箱，纸箱上也有很多血，是在门口往里面看，是否有伤痕没有看清楚。门口有一些血，血迹顺着门口对面的一条土路上沿伸过去，院子的水泥地上有血迹。4、史某的证言，证实杨某2捡到手机，李某用该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确认手机是熊某3的过程以及发现尸体的过程，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同。5、赵某1和的证言，证实3月9日晚3时许森林公安局民警请其带路去熊某3住处，民警到张某3的住房，敲了门，叫张某3没有反应，去张某3与熊某3闲的房间，其用手电照门口看见进门处的纸箱上有一些血迹，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并喊“有个人，有个人”，公安问是哪个？其说头不在，不知道是谁？退回到门口的院心内报警。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但是头不在，左边胸口部位放着一把镰刀，镰刀上面都是血，衣服裤子上都有血，旁边的椅子上也有血，躺着的人脚朝里面，身体部位是朝门口。6、黑文丽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山地盖着10多间简易房，牛棚有三间，张某3把山地包给了“熊师傅”种蚕豆、包谷，放羊。11000元一年，到今年羊卖掉了，现在只种地。吃住跟张某3在一起，伙食钱一边买几次，没有拼钱。张某3性格好，爱好没有，就管养牛。熊师傅话不多，有时喝一点酒，张某3胸口纹着有点像老鹰图案，两只手纹着仙女图案。住处有锄头、镰刀、铲子、另外做饭用的菜刀。张某3与熊师傅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张某37号晚上在气象站睡，8号他下养牛处，把手机忘记在气象站，到下午7点他没上来，其用气象站的座机打给熊师傅电话，问张某3给回来，熊师傅说“早回来了，走掉了”。到晚上10点其再打给熊师傅电话，三次都没有接，其用张某3的电话打，也不接，后关机了。7、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某3与母亲多年前离婚，没再成家，两年前认识一个女的生活在一起。五六年前张某3在该村碎石场附近山上搭建了几间简易房，在山上养了几头牛。同时兼任村护林员。2018年2月27日至3月1日，其家吃斋念经，从3月1日起没有再见过其父亲。有个宾川的男子和他一起住，是放牛羊的，其父亲平时没有和什么人有矛盾。8、安某的证言，证实和熊某3认识好几年，熊某3和张某3在凤仪山上，熊某3承包着张某3的林地种蚕豆。3月8日20:26分，熊某3打电话告诉其张某3把他养的鸡宰吃了2只，还把他的鸡送人4只，没有付钱，还说“张某3不对”。其在电话里安慰了他一下。其感觉是在外面，电话里还有风声。熊某3和张某3的关系不错，在今年3月1日，张某3家做斋，没有请熊某3做客，没有说具体原因，熊某3介绍其去找张某3买了五、六只羊，总的4000多块钱，熊某3没有把1000多块钱分一半给张某3，张某3对熊某3不满。电话中还说“今年生意不好做，现宝这样整，苦了多年现宝帮其吃了二十几万了，装修下房子也整不起来。”还说“现在这边看着灯亮，灯不可能亮到上面，看着还有雾气呢，可能是火烧山，不报警都不行，报了警的”。9、董某1的证言，证实3月6日第一场森林火灾其在救火第一线。3月8日晚8点，接村委会辅警苏某电话“南山又着火了”，村委会书记杨某5让其去接他去米总，组织村民救火。米总北山又着火了。又和杨书记搭车赶往米总北山的火场。北山火场距离3月6日晚上的火场很近，联系负责那一片林区的熊某3和张某3，两个电话都没有接，罗某3电话说在南山捡到一个手机，可能是熊某3的，到熊某3的护林房，看到熊某3的军大衣放在床上，喊了熊某3几声，没有人回答，熊某3不在护林房。森林公安找熊某3和张某3，其听说在护林房里发现一具尸体，其去辨认，确认尸体是张某3。10、罗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3系护林员，3月7日守火场，8号晚上曾两次打电话给其。问“今晚给还守火场呢？”，当晚9点，苏某打电话说后山又着火了。6日晚10点30分，熊某3打电话说前年着火凹子的第一道梁中段着火，其叫人到现场打火。熊某3住处距他所描述的地点有1000米左右，在晚上10点多他不可能把3月6日起火的地点看得那么清楚，当时其生疑了，熊某3描述的地点相当清楚。到现场给他打电话，电话通着但没人接，通知董某1到熊某3住处看，2点接森林防火指控部的杨指挥电话。森林火灾到3月11日才熄灭，南山已均山到户或均利到户，都有《林权证》，火灾涉及的林木损失部分是农户个人所有。火场上被烧毁的是云南松、华山松，灌木林，没有果树。1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8日晚，接群众报警大理市委会米总箐山上有火。23时其在前往米总箐南山火场途中的路边草地上捡到一个手机，捡到手机后有电话打进来，其未接，忙着灭火，遇到森林公安局的李某等人，李某拨了一个电话后，到9日凌晨两点其接了该手机电话，是东山村委会的主任罗某1打的，知道手机是熊某3的。在米总箐南山火场的小路边距火场边缘50米左右的草地上捡到的，后领着森林公安局民警去看的地点。12、田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3的生活习惯，是护林防火员，平时搞养殖。其母亲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其父亲熊某3和母亲关系最好。每天都要通一个电话。13、田某2的证言，证实了熊某3的家庭情况，平时和张某3住在东山××米××村护林防火点上，不经常回家。和张某3是普通朋友，没有矛盾。熊某3性格内向，以前经常喝酒，戒酒后没有再喝了。熊某3没有什么疾病，精神状态是好的。14、熊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3的性格脾气及家庭情况，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熊某3的精神是正常的。15、杨某4、赵某4、赵某5证言，证实熊某3的家庭情况，平时养殖，以前爱好喝酒，听说戒酒了，平时精神正常的，夫妻感情也好。没有听说和什么人发生过吵打或纠纷。16、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8日22时接到张胜文电话说“村水库南边山上又起火了”。其最先赶到火场参与打火的情况。到达火场时估计烧了两亩多地，火已经连成一片，火是从小恒路边燃上去的。到24时发现北山起火。17、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8日20时40分，其在米总村张燕鸿家屋顶看见米总箐南山起火，电话通知村委会主任罗某1和凤仪镇政府、派出所相关人员，其赶往火场。最先起火是米总水库上面南山。23时50分，在米总村护林卡点引导救火应急队员到达水库位置，听说米总北山也起火。18、罗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22时接到罗某1的电话，知道南山又起火，通知人员参与救火的情况。19、张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23时张冯翠打电话说山上着火，其参与救火，东山村书记杨振远安排其带政府的人到山上查看火情，在路上看见北山着火，到南山火场对面。主要烧着米总村的山林，南山的山林被火烧着了，被烧着的是一些松树。20、张某5的证言，证实当晚22时村里通知上山打火，其参与救火，带政府相关人员到北山看火灾情况，24时看到米总箐北侧也有亮光，和张某4带的人汇合时看到火，其家分到一块北山林被烧到一部分。但没有林权证。21、杨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21时50分在七楼屋顶阳台看见东面的山上着火，其拨打119报警。其看见并报警的位置是在东山村委会米总箐南面的山林。当晚12时对面山上也着火了。22、赵某2的证言，证实3月8日晚接到凤仪镇政府通知米总村水库上面山上着火，后组织到场救火的情况。看见米总村山箐南侧火场有多个互不相连着火点。23、甯（宁）加友、陈某2鹏证言，证实3月8日晚与赵某2中队长出警救火，到达米总山箐北侧山林现场，看到对面米总山箐南侧火场有多个互不相连的着火点。24、熊某2证言，证实其是熊某3的大哥，2018年3月份，公安到宾川老家叫协助调查，其到凤仪熊某3家，熊某3不在家，当晚22时左右，凤仪派出所所长和一名女警察到熊某3家了解。并说要见熊某3回来及时与派出所联系，听见有人敲门，一个男的趴在地上，其用手电照，看清楚是熊某3，所长打电话来了几个警察把熊某3带走了。25、芮某的证言，证实3.8火灾烧着的山林叫立石山，是上乐和2组的集体林权。烧着立石山的顶部，主要生长着一些云南松，火是3月9日下午从米总山烧过来的。（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地图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立体比例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苏某等人的见证下对大理市张某3被害案的中心现场张某3养殖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发现尸体的位置和一把木柄镰刀，尸体头颅缺失和发现头颅的位置情况。在现场提取血迹13份，镰刀一把、迷彩帽一顶、头颅一个。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森林火灾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理市米总箐山。分为南、北两处。南现场位于米总箐南侧，北纬25°35′48″、东经100°22′30″，火烧痕迹北起山坡小路上方，沿山坡直上，向某、西、南方向延伸。现场内有云南松、华山松、杂灌木等植被，均有火烧痕迹，被烧林木树叶发黄，树干呈黑色，过火地面遗留有树枝及杂草碳化物，呈黑色。北现场位于米总箐北侧，经纬度坐标为：北纬25°36′15.83″、东经100°22′55.95″，火烧痕迹北起山坡下部，沿山坡直上，向某、南、北方向延伸至东南山梁。现场内有云南松、华山松、杂灌木等植被，均有火烧痕迹，被烧林木树叶发黄，树干呈黑色，过火地面遗留有树枝及杂草碳化物，呈黑色。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熊某3的灰色连帽夹克、黑色休闲裤，并予以扣押。以采备卡的方式，对熊某3、张某2的血液样本进行采集。4、搜寻经过，证实在大理市（南营）水库内对熊某3作案时所穿着的裤子及鞋子进行搜寻，未找到。在熊某3指引下到现场寻找斧头下落。经一个小时的仔细搜寻，未找到熊某3供述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斧头及其焚烧上衣。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视频，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熊某3对杀人现场张某3的山地房子进行辨认，其指出杀人现场在平时放糠休息的房间，用斧头和镰刀将张某3砍死，先用斧头砍了张某3头上一斧头，后用躺椅袋子里的镰刀砍张某3的头，砍完后返回住的房间拿了4个打火机，用斧头把他的头砍下来，提起他的头离开。熊某3辨认出拿斧头及打火机的地方。丢张某3头颅在米总村张某3山地西南侧150米。丢在树下茅草里面。指认出距张某3山地东南侧300米左右，山上正在冒烟的地方是其丢斧头和烧衣服的地方。那边火正烧，现在其也找不到。指认米总村米总箐北侧山坡，是其作案后滑下去斧头滑落的山坡，斧头是其平时砍东西的斧头。烧衣服的地点在米总村米总箐北侧山坡水沟西，是一件草绿色的男式夹克上衣，衣服是张某3帮领的，放火因为有风吹，脱下上衣挡着风。对南营山脚下南营水库进行辨认，其打算自杀，其下水库时把裤子和鞋子脱掉，拿着裤子和鞋子走进水库，裤子和鞋子掉在水库中心了。其在南营水库的北面剌堆处捡了一条内裤和一件外衣。辨认出凤仪镇米总村米总箐南侧山坡是其作案后丢弃手机位置的叉路口。辨认出凤仪镇东山村委会米总箐南侧的山林，正在冒烟着火的山林是放火的地点。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董某2的见证下，由死者张某3的儿子张某2在大理市殡仪馆对尸体进行辨认。张某2辨认出该尸体是其父亲张某3。（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8]3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附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经鉴定死者所穿衣裤均已被大量血迹侵染，有多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尸体头颅与身体从颈部完全分离，头面部、胸部多处创口，创缘整齐。死者左某颞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脑组织外露，面颅骨骨折，右侧颞骨、顶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枕骨开放性骨折，脑组织外露，颈部完全离断。死者张某3死亡原因为重型开发性颅脑损伤并颈部断离死亡。现场遗留的镰刀能够符合部分创口形成的形态特征。左某颞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侧颞骨、顶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侧枕骨开放性骨折，左右面部颅骨骨折，颈椎粉碎性骨折：为有一定重量且刀面有一定宽度的砍器类形成，镰刀不易形成。提取死者血样、指甲试子、指纹、心血、肝脏组织、胃容物及胃壁各一份备检。提取死者衣物备检。2、法医学DNA鉴定书（大）公（法医）鉴（DNA）字[2018]048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检材现场西卧室房门西侧地上血迹、北卧室房门西侧院心地上血迹、南卧室房门西侧院心地上血迹、花盆西侧院心地上血迹、南卧室铁门上血迹、南卧室北墙上血迹、南卧室尸体北侧纸箱上血迹、尸体左大腿部镰刀刀刃血迹、尸体左大腿部镰刀刀柄的擦拭物、南卧室尸体下地上血迹、南卧室西墙上血迹、南卧室单人沙发上血迹、南卧室单人沙发北侧地面上血迹、南卧室东北墙角口袋上血迹、头颅上血迹、头颅下地面上血迹、尸体左、右手指甲拭子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结果为阳性。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累积似然率为1.71×1018。南卧室单人沙发东侧扶手上迷彩帽、熊某3灰色连帽夹克上可疑斑迹、熊某3黑色休闲裤上可疑斑迹检材的人血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张某2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尸体心血检材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来源，死者是张某2生物学父亲的累积亲权指数为2.02X104。3、凤仪镇东山村2018年“03.08”森林火灾鉴定意见书，证实凤仪镇东山村2018年“03.08”森林火灾，涉及东山和乐和两个村委会，火场过火面积2780.2亩，其中有林面积2747.14亩，非林管林地33.06亩。造成总直接经济损失10543343.00元，其中东山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8391786.85元，乐和村委会直接经济损失2151856.15元。4、（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8]42号鉴定文书，证实张某3血样中未检出乙醇，张某3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5、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熊某3无精神病，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视听资料，随案移送光盘9张，光盘1为被告人熊某3的手机3月份通话清单。光盘2为3月10日现场辨认视频，包括辨认杀人现场、丢头颅现场、丢斧头、烧衣服现场、到南营水库自杀现场等内容，整个辨认过程真实、客观，均是熊某3自己叙说杀人、丢头颅、放火等过程。光盘3为3月10日民警在南营水库搜寻熊某3裤子、鞋子的过程。光盘4为4月19日民警在熊某3指引下搜寻斧头、衣服灰烬、以及辨认丢手机的地点。光盘5-9为讯问熊某3时所作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同步讯问录像反映了侦查机关在整个讯问过程中依法进行，未出现诱供、逼供及违法获取口供情形。（六）被告人熊某3的供述和辩解，对用斧头跟割镰把张某3砍死，后放火烧山的事实供认不讳。证实2018年3月6日晚上，山上着火，其和张某3去打火，在火点处守点，到8号早7点40回到山地住处，下午张某3回来问其几点，其说6点，其问他“给上去气象站，帮其手机充电”，他说“不上去”。其到房间从门背后拎起一把斧头，张某3坐在沙发上吃着桔子，其进门跟他讲“狗日的，我这种对你好，你还这种”，边骂边用斧头朝他的头左某砍过去，斧头镶进他的头上，他用手捏着斧头跟其抢，倒到旁边的躺椅上，其看到躺椅角落上蛇皮口袋里有一把割镰，右手按着斧头棒，左手去拿割镰，右脚踩在他的肚子上。拿着割镰在他的头上乱挖，用割镰割了他的脖子几下，他没有动静后，把割镰摆边上，其拎着斧头回到其住处拿了几个火机，折回房间，用斧头将他的头砍了下来。左手拎着他的头，右手拎着斧头往山下走，到一篷比较密集的松树，把他的头扔在松树里面，拎着斧头往对面的山上跑，到第一次山上起火的地方，看对面住处有没有人发现，打给罗某1电话，说今晚上需不需要守火点的？他说还是瞧着一点，7点半左右，其给安某打电话，在电话里讲：“对张某3这种好，他还要讹我，把其养的土鸡宰吃了两只，另外的四只土鸡拿去送人其不清楚，还讲到张某3借给其他人场地赌钱”。其发短信给罗某1，内容是报警那天电话里面的狗叫声你能帮我作证吗？罗某1没有回短信，往山上走了有500米左右，用打火机点燃了茅草松针，放了第一把火，把手机扔在着火点附近，又往山下走，翻过一个箐沟，到了山的对面，用同样的方式，放了第二把火。在山上来回的放火，斧头放在坡上，其从有个刺笼滑下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在衣服下放点茅草，把火点起来走了，又来回放了几把火，躲在一处烤火。到南营的一个水塘，其把裤子和鞋子拎着闷进去水里面寻死，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冷起来，到旁边晒了一会太阳，其裤子和鞋子也没有漂起来，在水塘边捡着衣服、裤子和鞋子穿在身上回家了，到家门口，看到穿制服的警察进去其家，其去厕所解手，意思是回避一下，在路上跟警察相遇，警察到其家，叫其大哥认一下是否是其家的人，大哥出来喊其的小名小三时，其答应大哥被带到派出所。其杀张某3的原因，第一次张某3跟其讲好，卖给其10头小牛，5000元一头，叫其把他的包谷种起，等包谷出来后把10头小牛卖给其养，包谷长到青苗时，他把10头小牛卖给别人，也是以5000元一头，隔了五六天后才告诉其。还有张某3的10头小牛以4000元一头卖给其，他的大的公牛淘汰后，以13800元卖给其，其答应了，其才有赚头，他却背着其把大的公牛以14000元卖给别人，两次卖给同一个人，其很生气，在他卖公牛前，张某3把牛圈里面的牛粪给人家，其很生气，因为其包着他的山地种作物，他不给其却给别人，圈是其帮他一起盖的。在他家念经时也不请其做客，其很生气，6号那场火，7号晚上去守火场，张某3那组半夜溜去睡觉，张某3那组走了，主任叫我们是守到天亮，其也很生气，其无法忍受，其才想把他杀掉。3月8号其放了很多次火，放火烧了两片，山箐左边一片右边一片，是米总村的，其把张某3杀死掉，正在气头上，所以才放火烧山。其和张某3是朋友关系，其承包张某3的六十多亩山地，每年支付他11000元，一起养牲畜，互相买卖对方的牲畜。在山上一起吃住，这几年吃的其准备的多，其也没有埋怨过，几个原因凑在一起没处发泄产生了杀他的想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3无视国家法律，在因琐事引起的纠纷中，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法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3杀人后又故意放火造成严重森林火灾，危害公共安全，烧毁森林面积2780.2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总计10543343.00元，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构成放火罪。均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熊某3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某3归案后虽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情节，但其犯罪的手段残忍，情节、性质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较大，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熊某3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违禁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于被告人熊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段某、张某2的经济损失，应当判令赔偿，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过高，只能酌情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熊某3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镰刀1把，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三、判令被告人熊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段某、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董春林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