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区湖滨教师花园**商服-商服**。法定代表人王庆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区萨政东路**。法定代表人弓玉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唐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房产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高发，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腾天龙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唐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热费4118754.71元，违约金2016257.50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两项合计6135012.21元；2.上诉费及一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供用热合同，约定：用热人逾期未缴热费，供热人向用热人发出催缴通知，用热人收到通知后满15日仍未缴纳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所欠热费总额的千分之一加收违约金；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发出催缴热费通知，但被上诉人始终未能缴纳热费；3.被上诉人已参加了政府部门召开的就所有梦幻城小区热费缴纳问题协调会，被上诉人对催缴热费是明知的，该会议是在上诉人催缴热费未果的情况下召开的，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出催缴通知。因此，被上诉人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二、原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3076473.50元计算错误。1.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拖欠的热费为280.48万元；2.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丽都国际翰林苑拖欠的热费总计为122.20万元，奥特莱斯小区拖欠供热费为39.73万元。以上合计为4118754.71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大正房产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龙唐热力公司的事项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龙唐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大正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改判上诉人承担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一个采暖期的热费为1111748.05元；3.改判上诉人承担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小区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采暖期的热费为822158.29元；4.改判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电费13308.55元应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相应热费中抵销；5.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采暖期热费共计3076473.5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个采暖期的热费应为1920597.79元。具体理由：1.龙唐供热公司拖欠大正房产公司的电费13308.55元，与本案热费的结算有关联，因此，应从拖欠的热费中扣除；2.在大庆××新区管委会的协调下，大正房产公司承诺代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共承建的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的热费仅限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一个采暖期；3.2016年丽都国际翰林苑供热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送了已售出的两处房产的情况，相应的热费应予以扣除；4.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采暖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送了已售出的十九处房产的情况，相应的热费应予以扣除。龙唐供热公司辩称：大正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龙唐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丽都翰林苑、奥特莱斯两个小区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的供热费4118754.71元；2.请求被告给付供热费违约金2016257.50元（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并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供用热合同，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用热人，用热地点为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用热面积包括：1.已售住宅供热面积135363.21平方米；2.未售报停住宅供热面积128043.44平方米；公企供热面积903.7平方米，合计供热面积为264310.35平方米。以上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2016至2017采暖期热费为112333.23元[未出售报停住宅热费金额为1113977.93元（128043.44平方米×29元×30%=1113977.93元）+公企热费金额为9353.30元（903.7平方米×34.50元×30%=9353.30元）=1123331.23元]；其他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由用热人提供准确的入户信息，否则由责任方承担后果。已售出房屋由业主自行交付；未售出报停房屋热费由用热方在供热前支付全额热费的30%，于2016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交纳。约定了用热人的违约责任：1.用热人逾期未交纳热费，供热人向用热人发出催缴通知，用热人收到催缴通知后满15日仍未交纳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违约金；2.用热人需要变更用热时，未办理变更用热手续的，仍由原房屋产权人缴纳热费。2、2016年10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三栋公寓楼）供用热合同。约定用热地点：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三栋公寓楼）；未售出报停住宅供热面积47690.29平方米；供热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乙方应付热费金额：未出售报停住宅热费金额为414905.52元（47690.29元×29元×30%=414905.52元）；热费缴纳期限：未出售报停房屋热费于用热人于2016年10月10日前缴纳。用热人的违约责任：用热人逾期未交纳热费，供热人向用热人发出催缴通知，用热人收到催缴通知后满15日仍未交纳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违约金；2.用热人需要变更用热时，未办理变更用热手续的，仍由原房屋产权人缴纳热费。3.2016年10月18日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甲方）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甲方为乙方供热的区域：开发区规划路八号路西、长岛路以南开发建设的休闲居住区E区工程进行供热。4.2016年11月11日，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甲方）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补充协议，针对乙方在开发区规划路八号路西、长岛路以南开发建设的休闲居住区E区工程进行供热。约定：一、乙方同意授权丙方办理E区供热相关事宜；二、由丙方向甲方提供入户信息，由于丙方提供信息不准确导致的一切责任由丙方负责；未出售的房屋由丙方在供热前向甲方支付全额热费的30%；5.2016年11月11日，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甲方）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电费、配套费冲抵协议：乙方尚欠甲方配套费540153.05元，由丙方代替乙方支付，即从甲方应交付丙方的电费内进行冲抵，冲抵后甲方欠丙方电费13308.5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开发区规划路八号路西、长岛路以南开发建设的休闲居住区E区与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为同一小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原告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供用热合同，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用热人，报停缴费面积包括未售报停住宅供热面积128043.44平方米及公企供热面积903.7平方米，一个采暖期应付热费为1123331.23元；因原告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未出售报停房屋热费由被告在供热前支付，被告应当按照该约定支付该小区2016至2018两个采暖期的热费为2246662.46元（1123331.23元×2=2246662.46元）；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三栋公寓楼）供用热合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拖欠的2016至2018两个采暖期报停房屋的热费829811.04元（414905.52元×2=829811.04元），以上合计被告应支付2016-2018年两个采暖期的报停房屋的热费总计应为3076473.50元（2246662.46元+829811.04元=3076473.5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丽都国际翰林苑、北国之春奥特莱斯两个小区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的热费4118754.71元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每日1‰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约定用热人逾期未交纳热费，供热人向用热人发出催缴通知，用热人收到催缴通知后满15日仍未交纳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违约金，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向被告发出催缴通知，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每日承担1‰违约金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还欠被告电费13308.55元，原、被告双方存在互付债务，被告在庭审中主张抵销，但应事先通知对方，故本院对被告当庭提出以电费抵销部分热费不予支持。因原告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集中供热入网补充协议中约定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未出售的房屋由被告在供热前向甲方支付全额热费的30%，该约定并没有限制为一个采暖期，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只应承担2016至2017年一个采暖期热费的观点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采暖期热费3076473.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龙唐供热公司举证如下：1.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说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住宅及公企供热面积为171607.74平方米，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为2747776.33元，已付40万元，尚欠热费2347776.33元；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1156928.49元，尚欠热费1156928.49元。大正房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数额及面积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确认；2.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三栋公寓楼）说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供热面积为2670.70平方米，尚欠热费数额为94604.87元；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20日供热面积为43593.82平方米，尚欠热费387929.02元。大正房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数额及面积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住宅及公企供热面积共计171607.74平方米，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共计2747776.33元，已付40万元，尚欠热费2347776.33元；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1156928.49元，尚欠热费1156928.49元。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供热面积为2670.70平方米，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尚欠热费数额为94604.87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供热面积为43593.82平方米，尚欠热费387929.02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拖欠热费金额及责任承担问题。因龙唐供热公司与大正房产公司签订了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三栋公寓楼）供用热合同，约定由龙唐供热公司为大正房产公司签订了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综合体项目提供供热服务，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双方对账确认北国之春奥特莱斯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尚欠热费金额为94604.87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尚欠热费金额为387929.02元。因大正房产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给付热费的义务，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此标准过高，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违约金按拖欠热费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标准给付。关于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及公企拖欠热费金额及责任承担问题。因龙唐供热公司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约定供热的区域为开发区规划路八号路西、长岛路以南开发建设的休闲居住区E区工程，即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龙唐供热公司（甲方）与大庆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大正房产公司（丙方）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补充协议，针对乙方在开发区规划路八号路西、长岛路以南开发建设的休闲居住区E区工程进行供热。且双方约定：乙方同意授权丙方办理E区供热相关事宜，由丙方成立维修队，丙方负责管线冲洗及2016-2018年度质保期采暖设施维修；由丙方向甲方提供入户信息，由于丙方提供信息不准确导致的一切责任由丙方负责；未出售的房屋由丙方在供热前向甲方支付全额热费的30%。故可以认定双方对2016至2018年度的供热及热费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因此，大正房产公司应承担给付2016至2018年度的热费的义务。经双方对账确认丽都国际翰林苑小区住宅及公企供热面积共计171607.74平方米，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共计2747776.33元，已付40万元，尚欠热费2347776.33元；2017年10月10日-2018年4月20日采暖期热费1156928.49元，尚欠热费1156928.49元。因大正房产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给付热费的义务，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此标准过高，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违约金按拖欠热费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标准给付。关于龙唐供热公司拖欠大正房产公司电费13308.55元可否与大正房产公司拖欠热费相互抵销的问题。因双方互付债务，债务均属于金钱性给付之债，且互负债务均已到期，故两笔债务可以抵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采暖期热费3076473.50元”为“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采暖费2429072.65元（已扣除电费13308.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标准给付自2017年4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采暖费1544857.5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标准给付自2018年4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7372.50元，由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负担11666.50元、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3元，由大庆龙唐供热有限公司负担21279元、大庆市大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郑丽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