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1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会，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泰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307线南四里张。 法定代表人：杨永恒，经理。 两个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军，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亳州市谯城区庆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工业园区淮河路天运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李传英，经理。 原审原告：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程集镇水利站。 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 原审被告：上海和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 法定代表人：郑元，总经理。 上诉人刘子会、蒙城县泰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原审原告亳州市谯城区庆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达公司）、原审原告阜阳市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和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子会、泰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37737元，上诉人承担两个原审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19010.11元。2、依法改判公估费177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2018年5月8日上诉人刘子会驾驶的皖Ｓ×××××牵引车，行驶在蒋山路口时，与吴敬军驾驶的皖Ｓ×××××牵引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勘察认定：上诉人刘子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敬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原审审理中，经有关部门公估，皖Ｓ×××××牵引车车辆损失246473元、停运损失53910元。原审法院根据公估报告，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皖Ｓ×××××牵引车停运损失37737元和经济损失19010.11元，合计56747.11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的停运损失37737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 首先，原审原告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施救费、维修费及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支持。其中，停运损失也是有上诉人的肇事车辆和相撞第三人的实际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肇事车辆皖Ｓ×××××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的请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其次，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自己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认为“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根本不能成立。1、该保险条款是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其中的免赔条款加大了投保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有“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条款应无效”。因此，原审判决车辆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2、上诉人及皖Ｓ×××××车辆的投保人（泰盈公司）在事发前给该车辆投保时，根本没有收到也没看到该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免责的告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该保险条款对上诉人及投保人泰盈公司都不发生法律效力。3、车辆损失的公估费17700元，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核算第三者的车辆遭受损失额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车辆停运损失37737元，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违背《保险法》的立法宗旨。因此请求中级法院依法撤销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37737元及公估费17700元，上诉人承担两个原审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19010.11元，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和公正。 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答辩称，刘子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庆达公司未陈述意见。 万通公司未陈述意见。 和本公司未陈述意见。 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车辆损失、施救及吊车拖车费共计216822元；2.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停运损失、公估费共计56175元；3.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对交警大队出具的临公交认字[2018]第3310822018B0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吴敬军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的所有人分别是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刘子会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Ｄ×××××车的所有人分别是泰盈公司、和本公司。保险合同的相关内容为：事故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的相关鉴定情况为：因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的委托，事故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的车辆损失经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浙江新东方公估第XDF2018080030X号报告，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因2018年5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81789元；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因本次事故所致的停运损失为74250元。因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委托，事故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车的车辆损失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评估标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损失价值为163600元。 庆达公司、万通公司与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均对对方委托鉴定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经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2019）浙临法委评字第3号公估报告：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标的损失金额为246473元；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为46410元；皖Ｋ×××××车的停运损失为7500元。庆达公司、万通公司与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经质证，均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73090.99元，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当庭表示认可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的赔偿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子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刘子会驾驶的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Ｄ×××××车登记车主分别系泰盈公司、和本公司，且刘子会、泰盈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对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在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刘子会驾驶的车辆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超载，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提出在商业险中扣除10%免赔率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提出不予赔偿停运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故对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经济损失中的车辆损失费246473元与事故现场施救及吊车、拖车费27100元，合计人民币273573元，由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赔偿173090.99元；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经济损失19010.11元[（273573元-2000元）×70%×10%]。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共计53910元（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46410元+皖Ｋ×××××车的停运损失为7500元），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经济损失37737元（53910元×70%赔偿责任）。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共需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6747.11元。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090.99元，款汇（开户名：临海市人民法院；账号：62×××6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临海市支行）；二、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747.11元，款汇（开户名：临海市人民法院；账号：62×××6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临海市支行）；三、驳回庆达公司、万通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4元，减半收取882元，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负担600元，由庆达公司、万通公司负担282元。公估费25300元（庆达公司、万通公司预付25300元），由刘子会、泰盈公司、和本公司负担17700元，由庆达公司、万通公司负担7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皖Ｓ×××××牵引车、皖Ｋ×××××车的停运损失中的37737元和公估费中的17700元，由上诉人刘子会、泰盈公司和原审被告和本公司承担还是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刘子会、泰盈公司认为，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施救费、维修费及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支持。其中，停运损失也是有上诉人的肇事车辆和相撞第三人的实际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肇事车辆皖Ｓ×××××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的请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认为，对于庆达公司、万通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作了不予赔偿的约定。上诉人泰盈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表明其对该约定内容是知情的。对庆达公司、万通公司主张的事故现场施救及吊车、拖车费27100元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作了不予赔偿的约定。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侵权人对间接损失有赔偿责任，至于间接损失是否列入责任保险范围，该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对于公估费用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对此间接损失作了约定，《合同法》、《保险法》等法律对此类约定没有作出禁止性规定。 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记载了相关保险条款已告知等事项，投保人泰盈公司盖章认可。上诉人刘子会、泰盈公司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二审期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刘子会、泰盈公司称其没有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对相关条款内容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亳州分公司在与上诉人泰盈公司（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相关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刘子会、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刘子会、蒙城县泰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明强 审 判 员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艺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