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中路**新疆人民出版社办公楼**。负责人：张永利，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菲，男，汉族，1984年10月3日出生，乌鲁木齐第一印象文化创业有限公司营销总监，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牛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牛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48795元；不支付牛菲2018年9月绩效工资881.1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我行出台的《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第四章第十六条规定：“员工离职的，从递交离职报告之日起不享受任何绩效（不享受包括但不限于月度绩效工资、当年及过往年度绩效奖励）。”该考核办法经我行2017年2月6日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讨论通过，虽然《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落款处的实施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但正式实施应为2017年2月6日职代会召开通过时间。另外，部分到会签到表上的时间错误，系我行工作人员的笔误，被上诉人参加了职代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审议是知悉，我行履行了告知义务。《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应属于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实施时间早于通过时间、签到表时间错误、被上诉人非职工代表认定《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存在证据形式瑕疵无事实依据。因此，根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不符合考核条件，不享有2017年年度绩效奖励和2018年9月绩效工资。被上诉人牛菲答辩称，我方在2016年、2017年第四季度均收到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且2018年上诉人也给其他同事发放了2017年年终奖，基于公平原则，均应当发放。上诉人提交的职代会及《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我方均不知道，上诉人是为了本案诉讼制造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牛菲2018年8月绩效工资5006.51元；2、不支付牛菲2018年9月1日至9月26日工资6361.52元；3、不支付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48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牛菲入职北京银行分行，从事金融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3日，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出调岗通知。同年9月17日，牛菲提出辞职。同年9月26日，牛菲离职。北京银行分行因此未给牛菲发放年终奖及绩效工资。2015年1月23日，牛菲入职北京银行分行，从事金融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9月18日、2017年10月9日，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放奖金10000元（含税300元）、2016年年终奖励60300元（含税11505元）。2018年8月3日，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出调岗通知。同年9月17日，牛菲提出辞职。同年9月26日，牛菲离职。牛菲月工资中包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等。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放了2018年8月份工资总额为10448.02元，其中固定工资4700元、绩效奖励3408.02元¨¨¨；9月份工资总额为5480.41元，其中固定工资4300元、绩效奖励0元¨¨¨。2018年底，北京银行分行认为牛菲不符合《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故没有给牛菲发放2017年年终奖。庭审中，牛菲对北京银行分行出具的《北京银行分行员工工资发放表》表示认可。2018年11月29日，牛菲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1月18日，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劳人仲字（2019）第22号仲裁决：一、北京银行分行支付牛菲2018年8月绩效工资5006.51元、2018年9月1日至9月26日工资6361.51元[（2680.33元/月+5006.51元／月）÷21.75天／月×18天]；二、北京银行分行支付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金48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银行分行与牛菲对于2017年发放年终奖、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北京银行分行是否应向牛菲发放年终奖和绩效工资以及发放的数额如何确定。从北京银行分行提交的现有证据上看，《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施行的时间早于会议通过的时间，会议签到表的时间经过涂改，不能真实地反映牛菲参加会议的时间，牛菲对此予以否认。上述证据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北京银行分行亦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明已将《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予以公示，或者告知了牛菲的证据。牛菲主张《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采信牛菲的主张。2017年牛菲给北京银行分行提供了劳动。北京银行分行依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不给牛菲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的做法欠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北京银行分行应当提供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发放的证据，北京银行分行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牛菲主张2017年度年终奖为48795元，予以采信。北京银行分行要求不给牛菲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487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放了2018年8月份绩效工资3408.02元。牛菲主张2018年8月份绩效工资为5006.51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不予采信。北京银行分行要求不给牛菲发放2018年8月份绩效工资为5006.5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银行分行给牛菲发放了2018年9月1日至26日的工资5480.41元，未给牛菲发放绩效工资。北京银行分行依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不给牛菲发放2018年9月1日至26日绩效工资的做法欠妥。因北京银行分行未提供牛菲绩效工资发放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北京银行分行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牛菲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6日工资为6361.52元，予以采信。因牛菲工资中包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故北京银行分行应支付牛菲2018年9月1日至26日绩效工资881.11元（6361.52元-5480.41元）。北京银行分行要求不给牛菲发放2018年9月份绩效工资为6361.52元的诉讼请求，在881.11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支付告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金48795元；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支付牛菲2018年9月绩效工资881.11元；三、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不支付牛菲2018年8月绩效工资5006.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书面证据为：1、署名为罗建军、苏中、唐观爽、吴某四人的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2、证人吴某证言，内容：其做为筹办部门人员和职工代表参加了2017年2月审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职工代表大会，但组织会议，未在签到表中签字。用以证明四人与其行分别于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2016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但四人均在会议签到表中签字，说明签到表时间确实存在笔误，并非2016年2月6日，正确时间应为2017年2月6日，我行提供的签到表并非篡改。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提交的签到表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4份劳动合同及社保清单的三性不予确认，罗建军、苏中、唐观爽未到庭，对三人在上诉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情况无法核实；证人吴某的证言有效性不予认可，吴某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其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加了会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被上诉人牛菲2017年度年终奖金48795元和2018年9月绩效工资881.11元的问题。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需履行法定程序，即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确定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以及被上诉人是否知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已经明确：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为此，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其单位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材料，其中包含审议通过《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议程，有与会代表签到表，签到表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存在以下问题：1、《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而讨论通过时间为2017年2月6日，施行在前审议通过在后。2、会议签到表上的时间明显涂改，即由2016年2月6日涂改为2017年2月6日，被上诉人只认可2016年2月6日其参加过会议。3、未参会人员签到表时间未涂改即为2017年2月6日，但该表中记载的未到会人员却在到会签到表中签名参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太多，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其主张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制定的《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程序合法以及被上诉人知悉该办法内容依据不足，其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年终绩效奖金和018年9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离职时，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单位2017年年度和2018年9月工作任务，按照公平原则上诉人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年终奖金。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2017年年度奖金和2018年9月绩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王晴审判员  胡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