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21民初5124号原告：邱元平，男，1984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原告：严清，女，198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生，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街道信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214922900827。法定代表人：王子卿，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赛红（该院副院长），女，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建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718347660。法定代表人：潘学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权（该公司职工），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阶东（该公司职工），男，住江西省上饶县。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书院路84-8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9219005-7。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武辉（该院投诉中心主任），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芳（该院儿科主任），女，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告邱元平、严清与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上饶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元平及其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生，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赛红、王刚，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权、梁小丰，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武辉、余力到庭参与诉讼。后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解除对梁小丰的委托，并委托郭阶东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解除对余力的委托，并委托温晓芳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5月3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元平、严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生，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赛红、王刚，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权、郭阶东，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武辉、温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元平、严清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计783,63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严清于2017年10月17日07:20分顺产一女婴，出生时阿氏评分10分，因第一时间未及时清理呼吸道痰液，致吸入××炎，且为预防出血注射维生素K1为3mg，超量引起不良反应，出现高胆红素血症及溶血性贫血。护士和医生玩忽职守，未及时发现异样，而等10月18日09时才发现新生儿呼吸窘迫，后诊疗失当，未及时放入暖箱抢救，未做必要的检查，如凝血五项等。转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后，抢救诊疗措施失当，如使用注射用糜蛋白酶2000u雾化吸入，而注射用糜蛋白酶在存在凝血障碍时是不能使用的，且治疗感染抗生素使用不当，扩容及恢复酸碱平衡输液不当，且输入过多去白病毒灭活冰冻血浆与去白红细胞悬液，致红细胞及血红蛋白均超出正常范围，左心衰竭，肺出血。于10月19日转上饶市人民医院后，错误判断宫内感染，且治疗措施失当，只考虑G-菌，未考虑G+菌与真菌，使用抗生素不当，致使败血症产生。治疗肺出血时未使用肾上腺素及气管内滴入巴曲酶（立止血）。2019年4月3日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与患儿死亡后果中原因力大小参与度分别为：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45%、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25%、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10%。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一、本案中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理由如下：1、两位鉴定人中程某梅出庭接受质询，且从鉴定机构提交的各方陈述过程和专家发问过程的光盘中，鉴定程某梅有较长时间不在现场，属于程序违法；2、根据浙江省鉴定管理条例，对于重大疑难鉴定案件，应当听取专家的意见，但鉴定人并未提供任何专家参与的证据；根据该条例第九条第六款之规定对于重大疑难鉴定案件应当有三名鉴定人员参与，而涉案鉴定只有两名鉴定人员参与；3、鉴定程某梅并无五年以上临床经验。二、新生儿出生在上饶县，其父亲系上饶县户籍，系农村居民户口，故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饶市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三、原告所述医疗费中有部分属于严清生育花费，应予以扣除。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参考价值：1、患儿死亡后未进行尸检，虽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均认可了上饶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诊断，但真正死因至今不明，且鉴定也未按临床诊断的死因来做鉴定；2、涉案鉴定认为“诊断ARDS可能时，未及时予以肺表面活性物质做替代治疗”意见是错误的，不符合《儿科专科医师重症医学分册》及《实用新生儿学》的相关阐述；3、我院根据患儿病情采取使用糜蛋白酶雾化吸入符合《新生儿临床用药》的相关规定，并无错误，且我院选用梅洛培南作为抗菌药物是有效的；4、在我院抢救治疗后，患儿病情有所缓解，因家属拒绝在我院继续治疗，放弃了最好的治疗时机。二、患儿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且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明显过高。综上，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且患儿死亡不能排除是因其自身先天缺陷所致，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辩称，一、患儿死亡时，其家属对我院的死亡诊断并无异议，我院并无法定的尸检告知义务；涉案鉴定程序违法（意见和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相同）；鉴定人认为注射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不能有效通过血脑屏障，没有有效控制病情的分析依据不具有客观性；故涉案鉴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二、死亡新生儿未入户籍，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登记簿。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及两原告户籍所在地；2、严清在上饶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的病历资料。证明严清在上饶县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前检查及生产过程；3、患邱某馨在三被告处治疗的病历资料。证邱某馨在三被告处治疗及死亡情况；4、严清邱某馨的医疗费用发票。证明严清邱某馨在三被告处治疗的医疗费用；5、两原告居住证卡各一份、原告邱元平工作证及严清宁波市社会保障卡各一张、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潘桥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明两原告从2016年起一直居住、工作、生活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的事实；6、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159号）。证明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并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均依法提交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涉案医生及护士等执业资格证书、涉案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邱元平、严清原系夫妻，2017年10月2日，严清因不规则腹痛到上饶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7日7时20分，严清正常分娩一女性活婴（后取邱某馨），体重2500g，阿氏评分10分。后家属因发现患儿新生儿哭声弱，不连续，呼吸困难，面色及口唇发绀，2017年10月18日由上饶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转入新生儿科就诊，入院诊断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新生××炎。住院期间，该院给予清理呼吸道，吸出白色粘液痰约5ml，常压给氧及氨溴索化痰、头孢匹胺钠抗感染、营养补液等支持治疗。由于患儿血氧饱和度仍不稳定，三凹征明显，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迹象，可能需进行有创机械通气及使用肺表面活性物质，故该院告知家属病情，联系转院。当日邱某馨转入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治疗，门诊拟“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新生××炎（宫内感染）”收住入院，住院期间给予吸痰护理、及时清理呼吸道分泌物、接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备气管插管接有创呼吸机机械通气等处理，长期医嘱单记载：注射用糜蛋白酶2000u雾化吸入q8h。后由于家属要求，2017年10月19日邱某馨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新生××炎（宫内感染）、新生儿败血症、感染性休克、新生肺出血、呼吸性酸中毒、呼吸衰竭（Ⅱ型）、先天性喉软骨发育不良？新生儿脑损伤？等。当日邱某馨转入上饶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反应差，皮肤无黄疸，呼吸稍促，前囟1.5×1.5cm2，张力不高，唇发绀，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湿罗音。心前区无隆起，未触及震颤，心尖搏动不显，心音有力，心率140次/分，心律齐，无杂音；腹部平坦，无隆起，脐带包扎，无渗血、渗液；四肢末端冷，肌张力弱。觅食反射、吸吮发生、拥抱反射、握持反射弱。住院期间给予吸痰，气囊连接气管导管正压通气，呼吸机辅助通气，抗感染等对症支持处理，期间患儿出现肺出血，予以调整呼吸机及止血治疗，临时医嘱单记载：注射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用法：37mg/ivdg/8h。10月21日14:01心电监护显示：心率62次/分，TSO2：70%，患儿置于暖箱中，在呼吸机辅助通气下，面色口唇发绀，立即予清理呼吸道，胸外按压，调整呼吸机参数处理，经胸外按压30秒后，患儿心率为40-50次/分，立即行双人复苏，并给予肾上腺素提高心肌收缩力，双人复苏45秒后，再次评估心率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三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三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婴儿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程度进行鉴定。经审查，在各方选定的基础上，我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3日出具了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15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上饶县妇幼保健院作为首诊医院，该院的诊疗行为在与患儿死亡的后果中存在以下过错问题：一是医方对正常出生（顺产、非早产儿、非巨大儿，阿氏评分满分）的健康新生儿引起呼吸困难、缺氧等原因的诊断不明，尤其是初时对新生儿呼吸道缺乏有效的管理；二是其后对新生儿的护理、观察程度又重视不够。当新生儿出现呼吸困难、缺氧等临床症状与体征时，未能及时查找原因，患儿出现突发情况时后，处置不力、不及时。故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的不当医疗行为，与患儿的死亡后果具有主要原因力作用因素，其过错行为与在新生儿发生死亡的参与度建议为45%。二、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诊疗行为过错有：一是该院在诊疗患儿的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行为，如当考虑患儿的诊断存在ARDS的可能时，医方未能及时给患儿使用肺泡表面活性物质作替代治疗；二是在使用药物治疗方面也存有不当之处（如使用糜蛋白酶雾化及抗感染药物的用药覆盖面考虑较窄、未能覆盖阳性菌范畴）等；此外，由于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作为送治的第一家上级医院，因不当的医疗行为，使得患儿病情得不到有效控制。故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与患儿的死亡后果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因素，其过错行为与在新生儿发生死亡的参与度建议为25%。三、上饶市人民医院作为最后一家诊治患儿的医院，存在不当诊疗行为有：一是诊疗过程中使用的注射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因不能有效透过血脑屏障，故选用该药使患儿病情不能得到更有效的控制；二是在婴儿死亡后，未履行告知家属进行尸检的义务，导致目前无法明确患儿真正死亡原因。故该院在本次医疗损害的后果中，其医疗行为不当具有轻微原因力作用因素，其过错行为与在新生儿发生死亡的参与度建议为10%。四、根据本例患儿住院期间的临床症状与体征，再结合新生儿肺透明膜病的发病机理，我们分析认为，目前要想完全排除该患儿可能存在肺表面活性物质缺少所致的新生儿肺透明膜病的可能性依据尚不足。因此，在本例患儿的尸体未经系统检验及未明确其最终死因的情况下，患儿因其自身疾病的原因力尚无法排除。故患儿自身可能存在的疾病因素在患儿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20%。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7,200元。两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三被告均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申请鉴定人出庭，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上饶市人民医院申请了专家辅助人员出庭。经本院通知，鉴定人程某出庭接受质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新生儿科主治医师梁小丰、上饶市人民医院副主任药师邱永军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各方针对涉案鉴定意见书对鉴定人进行了质询，并就该鉴定意见是否应该采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另查明，邱元平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县郑坊镇钱墩村，严清户籍所在地原为浙江省江山市峡口镇王村村，2018年4月19日迁往浙江省江山市双塔街道莲塘村，死者邱某尚未落户。根据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潘桥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原告邱元平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3月15日以及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居住在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河西西路2号；原告严清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15日以及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居住在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河西西路2号。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可否采信；2、死亡赔偿金是按照两原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还是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依据。三被告虽在庭审中均主张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及标准错误，不应采信。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系本院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范围包括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等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结论具有一定依据，并未违反医学基本原理，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相关依据；且鉴定人员程某也到庭接受了当事人及专家辅助人的质询，三被告虽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缺乏足以反驳的依据，故本院对三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现邱某出生仅五天即死亡，且尚未落户，其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不存在，考虑到其父母在邱某出生时均为农业户口，故本院认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较为妥当。综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均有过错，与邱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上饶市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邱元平、严清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两原告因邱某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755.9元。至于严清在上饶县妇幼保健院的生产费用，因不属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35,386元；3、死亡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为289,200元；4、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两原告虽未提供邱某住院治疗期间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实际就诊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00元，对两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7,200元；6、护理费。结合本案实际，护理人员确定为1人，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当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136元×5天为680元；7、营养费。考虑到邱某出生后一直在治疗当中，且用药中含有相关营养针剂，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88,321.9元。根据各方过错及上述确定的责任分担，由上饶县妇幼保健院承担45%，即174,745元；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25%，即97,080元；上饶市人民医院承担10%，即38,832元；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上饶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邱元平、严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10,657元（其中上饶县妇幼保健院支付174,745元；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支付97,080元；上饶市人民医院支付38,832元）；二、驳回原告邱元平、严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6元，减半收取5,818元，由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负担1,677元，被告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931元，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负担372元，原告邱元平、严清负担2,838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由被告上饶县妇幼保健院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王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代书记员 芦蕾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