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彬，曾用名韩丹，绰号“韩不理”、“滚地龙”，男，1990年2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1年8月11日因赌博被邳州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7年12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明奎，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硕硕，男，1993年1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8年4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彦军、郑书亚，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魏，男，1995年6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8年3月12日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经营旅馆业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8年3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亮，男，1997年5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2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转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被告人程盼军，男，1993年6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4年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3日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2018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艋、鲍犇犇，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光，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邳州市。2018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彦召，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柏柏，男，1987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05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9月15日因诈骗被徐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10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2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程盼军、费亮、欧阳光、孙柏柏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韩彬系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为相对固定成员。被告人韩彬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张硕硕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魏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费亮犯、程盼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欧阳光、孙柏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莉、张明、刘晓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彬及其辩护人沈明奎、被告人张硕硕及其辩护人刘彦军、郑书亚、被告人陈魏及其辩护人吕刚、被告人程盼军及其辩护人魏艋、鲍犇犇、被告人费亮、被告人欧阳光及其辩护人韩彦召、被告人孙柏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5年5、6月份至2017年底，被告人韩彬先后从事医药生意、经营农场、涉足信贷行业，其以同学、同乡等为纽带，先后笼络张硕硕、吴某南、费亮、程盼军、陈魏、欧阳光、孙柏柏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高利放贷、赌场放贷、为他人讨债、为他人平事攫取经济利益、促进集团发展壮大，形成以韩彬为明显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韩彬的指挥下，共同故意实施多种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1、2015年6月5日，因王某1拖欠杨某1约16.5万元未还，被告人韩彬向杨某1提议由其向王某1讨债。后韩彬纠集被告人张硕硕及吴某南二人，吴某南又纠集仲超委、张硕硕又纠集金某，采取尾随、跟踪、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十余日，迫使王某1归还本息人民币合计人民币18万元。2、2017年9月份，通过被告人韩彬介绍，被告人陈魏、曹某借给李某11万元（实际支付7000元），要求李某1每日还款333.3元，一个月付清。李某1还款约一周后，不再付款且失去联系，陈魏和曹某索要未果，请韩彬帮助索要。2017年11月份中旬的一天傍晚，韩彬伙同陈魏、程盼军找到李某1，指使陈魏、程盼军将李某1强行拖进车内带至邳州市韩彬的农场，程盼军有事先离开，陈魏用脚踹李某1，韩彬指使陈魏往李某1身上浇冷水，惩罚李某1站在院中，后韩彬又言语恐吓，迫使李某1接受韩彬的控制，安排李某1白天在韩彬信贷门市帮忙，夜间在韩彬农场休息，李某1不敢擅自离开，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7日。（二）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为讨要张某3拖欠杨某2的欠款3万元，被告人韩彬纠集被告人程盼军、费亮至张某3家中，在明知张某3外出打工，张某3妻子王某2独自带两个未成年子女生活的情况下，携带方便面和扑克牌，以不还钱就不走为威胁，在王某2提出要求几人离开的情况下，韩彬、程盼军、费亮拒不退出，并在张某1卧室打扑克；韩彬还指使程盼军、费亮二人在王某2家住宿，后程盼军有事提前离开，费亮第二日离开。（三）寻衅滋事1、2015年6月底7月初，张某4因担保债务问题被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其家门张贴催款通知书，张某4因此对该公司经理王某3产生愤恨。后张某4找韩彬帮忙报复王某3。被告人韩彬安排被告人张硕硕及吴某南与张某4一起至该公司辨认王某3，引发王某3报警，后民警劝解。之后韩彬安排张硕硕、吴某南跟踪王某3。后吴某南错把该公司赵某1当作王某3来进行跟踪、尾随至赵某1居住小区。2015年7月3日，在跟踪发现王某3出差时，张硕硕和吴某南直接尾随王某3至徐州高铁站，故意诽谤王某3为小三，并公然对其进行辱骂。张硕硕还将辱骂王某3的视频给韩彬看。后王某3购买了两套防狼喷雾并送给赵某1一套，在数日内二人均让他人接送上下班，王某3因惧怕继续遭到滋扰调离徐州。2、2017年底，被告人韩彬为获取利益，主动联系冷某为其讨要养殖户拖欠饲料款，并安排冷某出具委托书以及借条复印件给程盼军。后韩彬纠集、安排被告人欧阳光、程盼军，欧阳光又纠集被告人孙柏柏，以上人员多次向陈某1及家人采用吵骂、追逐尾随、给车胎放气、播放录音喇叭、向车上吐口水等滋扰方式向陈某1索要债务，后陈某1被迫在2018年春节前后还款30000元。韩彬等人非法获利6000元。3、其他寻衅滋事行为（1）2016年2月19日，在韩彬经营的医疗器械公司做业务的刘某1准备辞职，在邳州市青年东路公安小区七号楼韩彬租用的房子内，韩彬因支付提成款问题与刘某1发生争吵，争执中韩彬带领费亮、张硕硕、吴某南对刘某1进行辱骂、殴打。后刘某1报警，民警予以调解。2016年2月23日，韩彬又驾车至刘某1居住小区附近，对刘某1采用言语威吓、吐口水进行滋事。（2）2016年3、4月份的一天，韩彬与吴某南至新河镇吴洼村朱某1花圃购花，看中朱某1侄子朱某2宅子边上一棵楝子树，后与朱某1商定以400元的价格购买。次日，韩彬和张硕硕驾车至朱某1花圃，朱某1称其侄子朱某2拒绝出卖，韩彬以朱某1反悔为由索要400元租车费，朱某1拒绝支付，韩彬便辱骂朱某1，临走时将其门口的5、6棵花树拔掉。（3）2016年9月14日，在张某3拖欠韩彬父亲3万元逾期未还的情况下，韩彬去张某3家讨债，将张某3家中一辆三轮摩托车强行推走。当晚11时许，韩彬又带张硕硕、费亮、程盼军等人去张某3家，韩彬欲推张某3妻子王某2的电动三轮车，遭王某2拒绝，王某2打电话叫来张某甲，双方发生争执，费亮、程盼军等人给韩彬架势，进行吵闹滋扰。王某甲联系张某3让其报警，民警至现场调解制止。（4）2016年底，在陈某2未还清杨某2债务的情况下，陈某2与杨某2商量为其建农场房子抵债，后陈某2请求杨某2先支付3000元作为工人工资，杨某2同意。一天晚上22时许，陈某2酒后驾驶摩托车至韩彬农场讨要3000元工资款，韩彬称次日再支付，双方发生口角，韩彬指使程盼军、费亮、庄某甲等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5）2017年1月份的一天，在韩彬农场，冷某和杨某2吃饭时提到有不少人欠其饲料款，找韩彬帮忙索要，并承诺给予一定好处费。后韩彬纠集张硕硕，张硕硕征得韩彬同意又纠集许某1，在冷某出具书面委托书及借条复印件的情况下，张硕硕与许某1通过捧场架势、限期还钱、限制不低于具体数额、以不给钱还来要为威胁等滋扰方式，先后向陈某1、鲁某、王某4、陈某3、陈某4强行索要饲料款。后陈某1还款30000元，王某4、陈某3还款各10000元，陈某4还款4500元。被告人张硕硕、许某1获取非法利益4000元。（6）2017年8月份的一天，韩彬和陈魏至邳州市向卢某2父母索要卢某2借的高利贷本金3000元和利息4600元，合计7600元。因卢某2家人只愿偿还本金，韩彬、陈魏先后以卢某2的人身安全作为威胁，迫使卢某2的父亲卢某1还款7000元。（7）2017年10月10日前后的一天，韩彬为帮助陈魏向杲某甲索要逾期高利贷本金和利息，纠集欧阳光及张某2为陈魏架势。在陈魏将杲某甲联系到被告人韩彬的“金欧名车”门市后，欧阳光及张某2以不还钱就去其家里拉鸭蛋、让其难看等言语恐吓杲某甲，迫使杲某甲书写欠条12000元。次日，杲某甲还款12000元。（8）2017年12月份的一天，韩彬为帮助陈魏向刘某2讨要合伙的放贷款2万元，纠集欧阳光、张某2逼迫刘某2还款。在陈魏联系刘某2和伏某2到场后，陈魏和欧阳光以2万元是欧阳光的钱为由要求刘某2还款，双方发生争执，刘某2欲离开，欧阳光、张某2采取辱骂、堵门、推拥的方式逼迫刘某2还钱，阻止刘某2离开。后伏某2见刘某2被多人围困，被迫向陈魏书写欠条。当日晚刘某2偿还陈魏2万元。陈魏支付韩彬、欧阳光、张某2酬劳2800元。二、其他犯罪事实（一）非法侵入住宅2017年11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陈魏从费亮口中得知丁某从李某1家要来债务后，纠集费亮、夏某、薛某购买火纸去李某1家中讨要高利债务。进入李某1家中后，费亮用巴掌打李某1头面部，因索债未果，陈魏安排费亮、薛某先后在李某1院内和门口烧火纸，陈魏在门口边烧火纸边画圈辱骂。李某1报警。民警到场后予以制止。夏某将陈魏等人烧火纸视频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二）非法拘禁2010年的一天晚上，为索要债务，被告人韩彬将陈某2索从邳州市康乐大世界强行带至邳州市文峰宾馆，并纠集韩某、陆某、赵某3等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次日下午又安排陆某、赵某3在宾馆内对陈某2进行看管，夜间陈某2逃离。（三）诈骗2014年7月24日20时许，陈某7酒后驾驶苏Ｃ×××**轿车（该车车主是高某1，系被告人韩彬借用）行驶至邳州市后党桥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随后。在明知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况下，为了骗取保险金，陈某7与杨某3、伏某3、史某4等人合谋，让未饮酒的史某4顶替陈某7作为事故驾驶人报案理赔并报警。后被告人韩彬明知史某4系顶替陈某7报案理赔及报警的情况下，向车主弟弟高某3索要车主高某1的身份证、行驶证等手续用于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积极与高某3协调赔偿事宜。2015年3月20日经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12006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从而认为，被告人韩彬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硕硕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魏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应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亮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盼军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阳光、孙柏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系三人以上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韩彬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程盼军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柏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费亮犯、程盼军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费亮犯、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作实质性辩解。被告人韩彬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韩彬犯寻衅滋事罪，有些行为系其主动坦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在非法侵入住宅中，其系为父亲讨要债务，情节和手段较轻，应从轻处罚；诈骗犯罪系其主动检举，应认定为自首，且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硕硕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即使认定为恶势力，张硕硕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只构成一般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张硕硕参与非法拘禁王某1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张硕硕不构成此罪；张硕硕参与对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经理王某3的滋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起诉书指控其他五起滋事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硕硕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魏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魏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魏无非是利用韩彬、欧阳光等人的实力，帮其要回借款，并不受韩彬的控制和指挥，认定其是犯罪集团成员证据不足。被告人陈魏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没有掌握非法拘禁李某1的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盼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盼军在起诉书指控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提前离开，对被害人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不应认定为犯罪；其参与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的是合法债务，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欧阳光没有与韩彬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形式，不具有稳定性的特征，只是基于同学和仁兄弟关系给韩彬帮忙，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成员；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5年5、6月份至2017年底，被告人韩彬先后从事医药生意、经营农场、涉足信贷行业，其以同学、同乡等为纽带，先后笼络张硕硕、吴某南（另案处理）、费亮、程盼军、陈魏、欧阳光、孙柏柏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高利放贷、赌场放贷、为他人讨债等非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促进集团发展壮大，形成以韩彬为明显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硕硕、费亮、程盼军、陈魏、欧阳光、孙柏柏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韩彬的指使下，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韩彬的供述，供述其干过农场、信贷、医疗器械、二手车买卖、赌场放贷等，费亮、程盼军、张硕硕是其带的小弟，平常就带他们一块挣钱、吃饭、洗脚、唱歌，给他们一些好处。和陈魏、欧阳光是合伙关系，孙某2（孙柏柏）是欧阳光的小弟。其带小弟是想有人手，有事能给其帮忙、架势。2、被告人张硕硕的供述,供述其认韩彬作干哥，希望跟他混能赚钱，给他开过三四个月的车。费亮、程盼军在放贷、讨债及平时生活中听从韩彬的安排。陈魏是放贷、押车时跟韩彬混的，欧阳光是韩彬叫来向陈某1要账的。孙培（孙柏柏）是欧阳光喊来的。3、被告人陈魏的供述，供述其跟韩彬干就是想挣钱的，平时欧阳光、张硕硕、程盼军、费亮都是跟韩彬混的，都听韩彬的。韩彬经常带这些人到他的农场玩，韩彬带其和这些人讨账的时候，总把其和这些人当枪头使，让其跟人吵跟人骂，吓唬人，他自己充当好人，说好话。4、被告人费亮的供述，供述其把韩彬当做大哥，跟韩彬混的，什么都听他的，给他帮忙，打理信贷公司，替他讨债，他给其买衣服，给零花钱，带其吃饭、喝酒，如果违背韩彬的意愿，会受到韩彬惩罚。张硕硕、程盼军、欧阳光、陈魏平时都和韩彬混在一起，都听韩彬的。5、被告人程盼军的供述，供述其和韩彬是仁兄弟关系，就是跟韩彬混的，欧阳光、孙某2（孙柏柏）、陈魏、费亮也是跟韩彬混的，也都听他的，韩彬安排其和欧阳光这些人为他做事，替他在赌场放贷、讨债赚钱，他请喝酒、吃饭、洗澡、做足疗，平时也分点小钱，他的车也给其和欧阳光等人开。6、被告人欧阳光的供述，供述其和韩彬是仁兄弟，陈魏、程盼军、张硕硕、费亮是跟韩彬混的小弟，平时都听韩彬的话，安排什么做什么，孙柏柏是经过其介绍结识韩彬的，也听韩彬的话。韩彬平时放高利贷、帮人要钱都赚钱，其跟韩彬合伙赚来的钱都分了，帮人要帐人家给的好处费，其也会分一部分。7、被告人孙柏柏的供述，供述其和欧阳光关系好，他经常请其吃饭、洗澡，有事都喊其帮忙架势，后来欧阳光安排其帮忙要账，然后认识了韩彬和程盼军，其和欧阳光、程盼军都听韩彬的，要账时韩彬怎么安排其就怎么做，韩彬给其提供车，吃住在韩彬农场，钱要来后，其分了2000元。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欧阳光对其很好，经常带其吃饭、喝酒，他安排其干的事，其就去了。欧阳光听韩彬的，程盼军、陈魏也听韩彬的，都是跟韩彬一起混的，还有一个叫孙柏柏的，一块要账时也见过他。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到村里走访的时候听老百姓说过韩彬、费亮向别人讨债，到人家烧火纸、放鞭炮什么的，还把不还钱的人弄起来看、拘禁，做事不计后果，严重扰乱了新河镇的社会秩序和风气。10、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听说韩彬弄了个农场，平时也不正干，整天和一些刺龙画凤的小伙子混在一起，这伙人平时在新河街不知天高地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百姓见着都躲远远的，不敢招惹。11、证人伏某1的证言，证实韩彬带着费亮、程盼军几个人在新河瞎混，身上都刺龙画凤的，专业放高利贷，还帮冷某要钱，严重影响了这些人的家庭生活，一个家庭又牵扯亲戚朋友好几个家庭都过不安生，提心吊胆的。1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韩彬没有正当职业，和新河街几个小伙子一块干的抵押车，听说还帮人要债，净想着歪门邪道挣钱，把整个新河街的风气都带坏了，吓得人不敢吱声，这种行为太恶劣了。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韩彬平时没有固定工作，就在新河混，放高利贷，也帮冷某要钱，带的四五个人都是刺龙画凤的，经常是四五个人开着车去要账，连嘿呼带吓唬，老百姓都不敢吱声，严重扰乱了新河的治安环境。1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韩彬放高利贷，经常带五六个刺龙画凤的小伙子到庄里要钱，影响很恶劣。15、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听说韩彬、费亮几个人放高利贷，跟人要钱，要不来就到人家烧火纸、放鞭炮，净干些作恶的事，把新河镇弄的乌烟瘴气。他们一伙人到哪都成群结队，老百姓见到都吓得慌，都躲着走。16、被告人韩彬自建农场照片、金欧名车店面照片，证明韩彬等人经常聚集地点位置及情况。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1、2015年6月5日，因王某1拖欠被告人韩彬的伯父杨某1约16.5万元债务未还，韩彬向杨某1提议由其代为向王某1讨要债务。后韩彬纠集被告人张硕硕及吴某南（另案处理）二人，吴某南又纠集仲超委（另案处理）、张硕硕又纠集金某（另案处理），上述人员在王某1居住的徐州市泉山区天山绿洲小区、小区对面黄河浴室及附近网吧等地采取白天尾随、跟踪、晚上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十余日，后王某1归还本息人民币合计18万元。被告人张硕硕获利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张硕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吴某南、仲超委的供述，证人杨某1、庄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手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9月份，经被告人韩彬介绍，被告人陈魏和曹某借给李某11万元（当时扣息2500元，实际支付7500元），要求李某1每日还款333.3元，一个月内付清。李某1还款一周后不再付款且失去联系，陈魏和曹某上门及短信、微信索要未果，便请被告人韩彬帮助索要。2017年11月份中旬的一天傍晚，韩彬以借钱给程某使用，让其带路，伙同陈魏、程盼军驾车至邳州市运河镇名城国际雀友棋牌室内找到李某1，指使陈魏、程盼军将李某1强行拖进车内带至邳州市韩彬的农场，程盼军有事先行离开，陈魏用脚踹李某1，韩彬指使陈魏向李某1身上浇冷水，惩罚李某1站在院中，并以言语恐吓，迫使李某1接受韩彬的控制，李某1白天在韩彬信贷门市帮忙，夜间在韩彬农场休息，不敢擅自离开，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7日。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张硕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程某、程盼军、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曹某出具的还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韩彬纠集被告人程盼军、费亮至张某3家中，讨要张某3欠其父亲杨某2的3万元钱，在明知张某3外出打工，其妻子王某2独自带两个未成年子女生活的情况下，携带方便面和扑克牌，以不还钱就不走相威胁。后张某3妻子提出其子张某1次日要上学、其也要休息，要求他们离开，韩彬、程盼军、费亮拒不离开，并在张某1卧室打扑克；韩彬还指使程盼军、费亮二人在王某2家住宿，后程盼军在韩彬走后亦有事提前离开，费亮留宿至第二日离开。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程盼军、费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杨某2提供的欠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1、2015年6月底7月初，张某4（另案处理）因担保的债务未还，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其家门张贴催款通知书，张某4因此对该公司经理王某3产生怨恨，找韩彬帮忙报复王某3。被告人韩彬安排被告人张硕硕及吴某南（另案处理）与张某4一起至该公司辨认王某3，引发王某3报警，后民警出警劝解。之后韩彬安排张硕硕、吴某南在公司楼下守候跟踪王某3。后吴某南错把该公司赵某1当作王某3来进行跟踪、尾随至赵某1居住小区。2015年7月3日，张硕硕和吴某南尾随王某3至徐州高铁站，公然对其进行辱骂，引发多人围观。被告人张硕硕还将辱骂王某3的视频给韩彬看，获得韩彬称赞。后王某3购买了两套防狼喷雾并送给赵某1一套，在数日内二人均让他人接送上下班，后王某3因惧怕继续遭到滋扰而调离徐州。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张硕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吴某南的供述，证人张某6、刘某4、赵某2、王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赵某1的陈述，报警记录,王某3的乘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韩彬交叉纠集被告人张硕硕、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多次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1）2016年2月19日，在邳州市青年东路公安小区七号楼韩彬租用的房子内，在其经营的医疗器械公司做业务的刘某1准备辞职，因支付提成款问题二人发生争吵，争执中被告人韩彬与费亮、张硕硕、吴某南对刘某1进行辱骂、殴打。后刘某1报警，民警出警予以调解。2016年2月23日，韩彬又驾车至刘某1居住小区附近，对刘某1采用言语威吓、吐口水进行滋事。（2）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韩彬去张某3家讨要张某3欠其父亲的3万元借款，后将张某3家中一辆三轮摩托车强行推走。当晚11时许，韩彬又带被告人张硕硕、费亮、程盼军等人到张某3家，韩彬欲推张某3妻子王某2的电动三轮车，遭到拒绝，王某2即打电话叫来公公张某甲，双方发生争执，费亮、程盼军等人给韩彬架势，进行吵闹滋扰、辱骂。王某2联系张某3让其报警，民警接警后至现场调解制止。后韩彬将三轮摩托车送回。（3）2016年底，陈某2因拖欠被告人韩彬父亲杨某2的借款未还，与杨某2商量为其建房子抵债，后陈某2请求杨某2先支付3000元工人工资，杨某2同意。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22时许，陈某2酒后驾驶摩托车至被告人韩彬农场讨要该款，韩彬称次日再支付，双方发生口角，韩彬指使程盼军、费亮、庄某甲等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4）2017年1月份，因多家养殖户拖欠冷某的饲料款不还，冷某找被告人韩彬帮忙索要，并承诺给予一定好处费。后韩彬纠集被告人张硕硕，张硕硕征得韩彬同意又纠集许某1（另案处理），在冷某出具书面委托书及借条复印件的情况下，张硕硕与许某1通过捧场架势、限期还钱、以不给钱还来威胁等滋扰方式，强行向陈某1、鲁某、王某4、陈某3、陈某4强行索要饲料款。后陈某1还款30000元、王某4、陈某3各还款10000元，陈某4还款4500元。张硕硕、许某1获取非法利益4000元。同年12月份，被告人韩彬为获取非法利益，再次联系冷某为其讨要欠款。后韩彬纠集、安排被告人欧阳光、程盼军，欧阳光又纠集被告人孙柏柏，以上人员采用吵骂、追逐尾随、给车胎放气、播放录音喇叭、向车上吐口水等滋扰方式多次向陈某1及家人索要欠款，陈某1多次报警要求处理。其中欧阳光、程盼军各参与四次，孙柏柏参与七次。后陈某1在2018年春节前后还款30000元。韩彬等人非法获利6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张硕硕、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冷某、许某2、陈某8、魏某、李某3、杨某2、陈某9、薛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陈某2、陈某1、王某2、鲁某、王某4、陈某3、陈某4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条，报警记录及处警记录、饲料销售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其他违法行为1、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韩彬与吴某南至新河镇吴洼村朱某1花圃购花，看中朱某1侄子朱某2宅子边上一棵楝子树，后与朱某1商定以400元的价格购买。次日，韩彬和张硕硕带车前去拉树时，朱某1称其侄子朱某2拒卖，韩彬以朱某1反悔为由索要400元租车费，朱某1不愿支付，韩彬便辱骂朱某1，临走时将其门口的5、6棵花树拔掉。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硕硕、史某3、朱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韩彬、陈魏至邳州市，向卢某2索要其借的高利贷（本金3000元、利息4600元）。因卢某2拒付，韩彬、陈魏进行言语威胁，卢某2的家人担心卢某2的安全，即还款7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陈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范某、刘某2、伏某2的证言，被害人卢某2、卢某1、孙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7年10月10日前后的一天，因杲某甲拖欠被告人陈魏的8500元贷款未还，被告人韩彬纠集被告人欧阳光及张某2（另案处理）为陈魏架势。在陈魏将杲某甲联系到韩彬的“金欧名车”门市后，欧阳光及张某2以不还钱就去其家里拉鸭蛋、让其难看等言语恐吓杲某甲，迫使杲某甲还款12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陈魏、欧阳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杲某甲的陈述，借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因被告人陈魏曾出资2万元用于刘某2（另案处理）在赌场里放贷，被告人韩彬为帮助陈魏讨要此款，纠集被告人欧阳光及张某2逼迫刘某2还款。在陈魏联系刘某2到韩彬的“金欧名车”门市后，陈魏以2万元是欧阳光的钱为由要求刘某2还款，双方发生争执，刘某2欲离开，欧阳光、张某2对其辱骂，并堵门阻止其离开。当日晚刘某2还款2万元。陈魏支付韩彬、欧阳光、张某2酬劳28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陈魏、欧阳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2、伏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其他犯罪事实（一）非法侵入住宅2017年11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陈魏纠集被告人费亮及夏某、薛某（后二人另案处理）携带火纸到李某1家中讨要高利债务。在进入李某1家中后，费亮用巴掌打李某1头面部，因索债未果，陈魏安排费亮、薛某先后在李某1院内和门口烧火纸，陈魏在门口边烧火纸边画圈辱骂。李某1见状报警。民警到场后予以制止。后夏某将陈魏等人烧火纸视频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魏、费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夏某、薛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2010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韩彬为向陈某2索要欠其父亲的债务，在邳州市康乐大世界找到在外躲藏的陈某2，后将其强行带至邳州市文峰宾馆，并纠集韩某、陆某、赵某3（另案处理）等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次日下午又安排陆某、赵某3在宾馆内对陈某2进行看管，夜间陈某2逃离。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诈骗2014年7月24日20时许，陈某7酒后驾驶苏Ｃ×××**轿车（该车车主是高某1，系被告人韩彬借用）行驶至邳州市后党桥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随后，在明知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况下，为了骗取保险金，陈某7与杨某3、伏某3、史某4等人合谋，让未饮酒的史某4顶替陈某7作为事故驾驶人报案理赔并报警。后被告人韩彬明知史某4系顶替陈某7报案理赔及报警的情况下，向车主弟弟高某3索要车主高某1的身份证、行驶证等手续用于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积极与高某3协调赔偿事宜。2015年3月20日经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12006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陈某7、杨某3、史某4等人的供述，证人高某2、高某1的证言，史某4的报警记录，本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韩彬因赌博于2011年8月11日被邳州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12月1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硕硕于2018年4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魏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经营旅馆业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8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费亮因寻衅滋事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4日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程盼军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3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2018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欧阳光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柏柏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6年9月15日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10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2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邳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法院假释裁定书，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或其他手段，在高利放贷、为他人讨债等方面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韩彬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为相对固定成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组织特征及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该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部分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被告人韩彬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参与诈骗保险金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在该起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3、被告人张硕硕根据被告人韩彬的安排，为讨要债务，与他人一起对王某1白天跟随、晚上看管，对其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其无法离开，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本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硕硕按照韩彬的安排，参与追逐、辱骂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徐州分公司经理王某3，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另外几起滋事行为，虽然每一起不能单独构罪，但其是在一段时间内，与其他被告人交叉结伙，持续多次参与滋事行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硕硕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表现较为积极，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硕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他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及构成犯罪部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4、被告人程盼军在韩彬的纠集下，与被告人费亮一起到张某3家讨债，明知张某3不在家仍不离开，在张某3家人以影响其休息要求其离开时，拒不离开，并在其家中打扑克牌，严重影响他人的住宅安全和生活安宁，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程盼军虽在韩彬离开后提前离开，没有按照韩彬的安排在张某3家中留宿，但其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不应以滞留时间长短来认定是否有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盼军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5、本案系高某4、余某、李某1等人因借高利贷被强行讨要报警而案发，被害人李某1在报警后陈述了其被陈魏等人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陈魏到案后如实供述这一犯罪事实，系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该起犯罪中被告人陈魏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6、被告人欧阳光在韩彬的纠集、安排下，参与非法讨债活动，并纠集被告人孙柏柏参与，在讨债过程中，与他人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所起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从犯。寻衅滋事犯罪，系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较大，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欧阳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彬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张硕硕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魏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费亮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盼军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欧阳光、孙柏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彬与被告人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韩彬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孙柏柏系犯罪集团成员，其应对参与的具体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欧阳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彬到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参与诈骗保险金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起犯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程盼军系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且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柏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有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彬、张硕硕、陈魏、费亮、程盼军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基于上述事实和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刑更215号假释裁定书。二、被告人韩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程盼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裁定假释考验期一年三个月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四、被告人张硕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五、被告人费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监视居住10日折抵5日已扣除。）六、被告人陈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七、被告人欧阳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八、被告人孙柏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九、被告人韩彬、张硕硕、欧阳光、程盼军、孙柏柏违法所得款22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锴审 判 员  周启银审 判 员  蒋荣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