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2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人民路**。负责人：韩冀青，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大楼法定代表人：胡长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刚察县热水镇北五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张冬青，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曹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通支行）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2018）青执异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与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生公司）、曹吉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青海高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青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到本案相关当事人及争议财产部分的内容为：第二项明确，百生公司、曹吉以共计32338112元的资产（其中被告百生公司在青海大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800万股份，合同价2800万元，被告曹吉以其名下的位于西宁市滨河路泰和园的房产，房号为12901、12902、12903、12904、12905、12906、12907、12908、12909、12910、12911、12912、12913、12914、12915、12916、12917、12918、12919、12920、12921、12922、12923、12924、12925共25套，合同总价为4338112元）抵偿天诚公司34372156元债权，原被告双方均不得以合同总价与债务之间的差额或抵偿资产的市场价格的高低要求其他补充或退还价差。第三项明确，上述资产在签收本调解书后十日内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办理变更手续，其中被告百生公司在青海大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农商行）的2800万股份应过户至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15年7月1日，青海高院立案执行，7月5日，该院作出（2015）青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一、将百生公司持有的大通农商行的2800万股份过户至天诚公司名下；二、将曹吉所有的位于西宁市滨河路泰和园的房产过户至天诚公司名下。该裁定于2015年7月19日、7月29日分别向百生公司、大通农商行送达。工行大通支行对青海高院股份过户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称：工行大通支行申请执行百生公司、青海鑫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大通康远工贸有限公司等三案中，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8月25日先后两次冻结了百生公司持有的大通农商行1933万股权，同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了协助公示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为首次冻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和第13条“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的规定，青海高院冻结涉案股权时并未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执行行为未实施完毕，冻结行为未生效，因此西宁中院的冻结行为有效。请求停止股权过户行为。青海高院查明，该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青民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一、查封、冻结百生公司在大通农商行2800万股股份及权益；二、查封曹吉位于西宁市滨河路泰和园房号为12901、12902、12903、12904、12905、12906、12907、12908、12909、12910、12911、12912、12913、12914、12915、12916、12917、12918、12919、12920、12921、12922、12923、12924、12925共25套，合同总价为4338112元的房产。2017年6月14日，青海高院解封上述房产，房产已过户至天诚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4日，天诚公司以百生公司持有的涉案股权未满5年无法转让为由，请求终结本案执行程序。2017年11月9日，天诚公司以涉案股权禁止转让期限将于2017年11月18日届满为由，申请恢复执行：1.对涉案股权进行执行，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及股权产生的红利、孳息等派生的权益；2.按照调解书第三项，将涉案股权1933万股权所产生的红利等归青海开诚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诚公司）名下，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及股权产生的红利、孳息等派生的权益。自2015年7月5日起，1933万股权所产生的红利等归开诚公司所有；3.请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述股权过户至开诚公司名下；4.对百生公司在大通农商行没有登记的股权，天诚公司、开诚公司予以放弃。2018年1月23日，青海高院裁定恢复案件执行。另查明，工行大通支行与百生公司、青海鑫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大通康远工贸有限公司等保理合同纠纷三案，西宁中院在执行中冻结了涉案1933万股股权，同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了协助公示通知书。2018年1月9日，青海高院向西宁中院发函，要求该院收函后七日内办理涉案股权的解封手续。青海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院是否应停止将涉案股权过户至天诚公司的执行行为。该院裁定将涉案股权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天诚公司名下的执行行为，是依据本案生效调解书相关条款直接作出的，而非对被执行人名下股权进行查封、冻结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13条的规定，是针对多家法院冻结同一股权的情形下，冻结的效力以及先后顺序问题，不适用于本案。故工行大通支行认为西宁中院为首次冻结，青海高院应停止股权过户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青海高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青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工行大通支行的异议请求。工行大通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主要理由有：1.青海高院冻结股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要求，未对冻结股权进行公示，不具有对抗已公示冻结行为的效力。2.青海高院股权过户裁定亦未送达公示机关，不产生公示效力，因此，西宁中院冻结股权时，该股权仍属于百生公司所有，青海高院股权过户裁定不产生股权变更的法律后果。3.天诚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要求将涉案股权过户至案外人开诚公司名下，已实际变更（2015）青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将股权过户至天诚公司名下的内容，变更股权承受人无法律依据，天诚公司恢复执行申请，实质是新的诉讼关系和法律关系，青海高院不应支持其申请。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青海高院（2015）青民二初字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诚公司取得百生公司持有的大通农商行股权合计达6.85%，股权转让应遵守上述规定。青海高院直接裁定将涉案股权过户至天诚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青海高院（2018）青执异16号异议裁定，并停止青海高院股权过户行为。本院认为，青海高院未查明涉案股份是否有禁止转让期，股份转让是否需要通过银行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亦未对该院及西宁中院对涉案股份采取强制措施的顺序及效力进行查明并作出认定，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青海高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执异16号异议裁定；二、发回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毛宜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魏丹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