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区长隆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经营者：许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琴，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江海区长隆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长隆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陈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隆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向长隆经营部支付货款8216539.33元，并向长隆经营部支付服务费（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的服务费为3924796.18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8216539．33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长隆经营部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海天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及实际受益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根据《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可知，虽然名为经营目标责任书，实际上是挂靠经营协议。从该责任书的内容来看，约定“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并由经营负责人（乙方）上交项目工程总是造价9.13％的费用，以及明确甲方（海天公司）享有基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的一切权利，但是实际上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并承担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全部责任等，该经营目标责任书实质意义上为强盛公司挂靠海天公司承建“湛江保利西海岸”项目的挂靠经营协议，且挂靠经营已为我国法律所明文禁止。强盛公司和海天公司签订上述目标责任书，挂靠海天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并成立项目部。长隆经营部基于被挂靠海天公司的信用及项目部公示信息，方才与强盛公司进行交易并订立钢材销售合同，对于海天公司而言，明知挂靠行为不合法，为了获得利益而允许强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使长隆经营部基于信赖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的挂靠关系前提下，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故因此而产生的钢材货款及相关费用，理应由海天公司对强盛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类似的情况在广东省高院（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挂靠经营是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共同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是一种规避国家有关部分对建筑企业资质进行管理的行为，对外所产生的债务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共同承担。二、根据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可以看出，强盛公司基于该工程对外所为的相关行为，均已经得到海天公司的全权授权。《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海天公司确定其享有基于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财产所有权、经营管理权、财务结算权、违规处理权等等，且约定出现一定情形之时，海天公司单方面撤销对经营责任人的授权，既然可撤销授权，那么前提必然是经营责任人处理基于建设施工合同、案涉项目所涉及的一切权利均系海天公司的授权。强盛公司为了证明自己取得了海天公司的授权，在与长隆经营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以前，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的原件交给了长隆经营部，使得长隆经营部充分信任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并基于此信任与强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长隆经营部供应的钢材全部使用于海天建设集团公司中标承建、强盛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湛江保利西海岸”项目。由此可见，海天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建单位拥有该项目的总体经营管理权，在授权强盛公司对外经营的情况下，对强盛公司对外签订的购销合同涉及的债务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可了该份证据的三性，说明一审法院认可了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的授权委托关系的真实性，但却以该份证据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否定长隆经营部的证明目的显然是错误的。三、长隆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海天公司保利西海岸项目部组织架构公示牌照片中显示了案涉项目的相关负责人员。公示牌上的陈智华系海天公司案涉项目部材料组材料员，与强盛公司出具给员工授权书中陈智华的授权内容对应一致，且陈智华均在长隆经营部提交的全部送货单“购货单位收货人”处予以签字确认，可以证明陈智华代表海天公司成立的案涉项目部签收了长隆经营部提供的货物。该证据能与强盛公司的授权以及项目责任书相互印证，证实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之间相关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一审法院以该公示牌照片无原件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缺乏依据。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第一，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陈强是授权与被授权、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其通过这种形式以规避法律对挂靠等违法分转包的禁止性规定。2015年，强盛公司就案涉项目与海天公司签订《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名为经营目标责任书，实为挂靠协议，海天公司允许强盛公司挂靠在其名下全面负责实施所中标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第二，合同的相对方字面上是强盛公司，但实际上强盛公司代表海天公司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强盛公司和海天公司。被挂靠人海天公司默许挂靠人强盛公司以其信誉作保证，并以其名义全面实施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尤其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和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送货单买方指定签字人“黄智华”“黄土龙”“郑亚瑞”等人姓名均在海天公司的项目公示牌、通讯录和日常施工材料中出现，加上强盛公司提供的《项目经济责任目标书》，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任何尽了审慎注意义务的人都完全有理由相信，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均是本案实际合同相对方，因此海天公司应对案涉欠款与强盛公司一起承担清偿责任。第三，长隆建材供应的所有钢材均用于海天公司承建案涉项目保利海岸。海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的原理，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长隆经营部和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无关，海天公司无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本案相关的承诺函也是强盛公司一方独立作出的，与海天公司无关。担保协议以个人的名义自愿出具的，是个人行为，与海天公司无关。另外，长隆经营部与强盛公司之间约定的高额的服务费不符合常理，该约定是互相勾结侵害第三方的利益的行为。强盛公司、陈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长隆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长隆经营部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2.强盛公司、海天公司共同向长隆经营部支付货款8216539.33元；3.强盛公司、海天公司共同向长隆经营部支付服务费4363920.51元，并以8216539.3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服务费（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4.强盛公司、海天公司共同向长隆经营部支付截至2017年10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705046.8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5.强盛公司、海天公司共同承担长隆经营部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0元；6.陈强对强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强盛公司、陈强、海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强盛公司（买方）与长隆经营部（卖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因工程施工需要，就在建工程项目“湛江保利西海岸”向卖方购买钢筋。卖方依据买方的《采购订单》供应货物，卖方在每批次货物供货完成后，根据买方签收货物的单据，向买方出具送货单用来对货物规格、单价、货物重量进行确认。如果买方对送货单有异议，需在收到送货单后三天内向卖方提出，否则视为认同该送货单中的内容。货物单价为“我的钢铁网”上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当天（以买方下订单的当日为准）同钢厂同品种的最新价格为准；如该网站当日有多次报价，以最后一次报价为准；如果该网站当日无该钢材的价格，则按同规格钢材和同类厂家的价格而定；如遇周末及节假日无网价，则以该日前有网价的最近一天的网价为依据，以上价格不含税，包括货物装卸运输及过磅等全部费用。供货时间从2015年9月19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结束，具体每批次钢材的供货时间以采购订单中的要求为准。由于卖方向买方提供了采购垫资等服务，买方需向卖方支付当批次货款每日0.07%的服务费，服务费的计算起始日为买方签收当批货物第二天。卖方向买方垫资最高金额为500万元，如超出此金额卖方可选择停止供货，买方不得有异议。买方须在每批次货物自工地签收当月后的第三个月月底前（即月结90天结算）支付第一笔40%进度款，在每批次货物自工地签收当月后的第六个月月底起（即月结180天结算）支付第二笔60%进度款【例如，2015年3月份签收的货物，买方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40%货款（即第一笔进度款）；买方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所有剩余货款（即第二笔进度款），该笔服务费的收取自货物签收日第二日起至所有剩余货款的支付日（支付当日不作计算）止，以此类推】。卖方在每月三日前向买方出具《钢材采购结算表》，用来对上月所发生的业务进行汇总对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如买方对《钢材采购结算表》的内容有异议，买方应在收到《钢材采购结算表》后７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提出，否则视为买方认同《钢材采购结算表》上的所有内容。如果买方逾期付款，卖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保留追索法律权利。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卖方注册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解决纠纷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强盛公司向长隆经营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以下人员代表强盛公司与长隆经营部就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所涉业务签署相关业务单证，包括但不限于：钢材采购确认表、物资签收单、钢材采购结算表等。该等业务单证经下述授权代表签字即对强盛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授权代表包括：郭艳芳（授权内容为钢材采购确认；对账单、采购结算确认）；郑亚瑞、陈智华、黄土龙、韩关龙、施伟安（授权内容均为物资签收）。长隆经营部提供的由强盛公司授权代表郭艳芳确认并盖章的2015年9月至12月、2016年3月至4月的对账结算单及相应的由强盛公司授权的物资签收人员签收的送货单显示，长隆经营部于2015年9月至12月、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共计向强盛公司供应钢材货物4240.946吨，货款合计9443674.74元。强盛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长隆经营部出具了《承诺函》，载明强盛公司对基于湛江保利西海岸项目欠付长隆经营部的钢材货款8216539.33元及服务费3924796.18元总计12141335.51元作出还款承诺，共分12期分别于2017年5月至12月、2018年6月至9月每月最后一日支付一定数额的货款及服务费。以上款项强盛公司已开具对应支票，若任何一张支票未能及时兑现，恳请长隆经营部给予15天宽限。若宽限期内强盛公司仍未能按时足额履行当期付款义务，则长隆经营部有权要求强盛公司即时履行全部欠付货款及服务费用。履行本承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可向原合同签订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强盛公司向长隆经营部开具的多张支票均遭退票，无法承兑。2017年7月6日，长隆经营部（甲方/债权人）与陈强（乙方/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为了确保甲方与强盛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关于湛江保利西海岸项目的《钢材销售合同》（协议中简称主合同）的全面履行，乙方自愿为甲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订的主合同，导致强盛公司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对于主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协议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本担保协议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长隆经营部提供了海天公司（甲方）与陈强（乙方/经营责任人）签订的一份《海天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海天公司与湛江兴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经陈强申请并经海天公司研究，决定委派陈强作为该项目的经营责任人，全面负责实施湛江市保利西海岸1-10栋、26栋、28-30栋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长隆经营部庭审中确认，强盛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因长隆经营部主张的服务费与逾期付款损失均是基于资金占用所产生的损失，若法院认定择一调处，长隆经营部选择主张服务费。另，本案诉状于2018年5月13日公告送达强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长隆经营部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长隆经营部在本案中的举证对于强盛公司尚欠其钢材货款8216539.33元的待证事实已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强盛公司迟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长隆经营部主张解除与强盛公司签订的涉案《钢材销售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载明长隆经营部要求解除合同的诉状于2018年5月13日送达强盛公司，故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应法律效果认定如下：1.关于服务费与逾期付款损失。长隆经营部庭审中确认，强盛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长隆经营部主张的服务费与逾期付款损失均是基于资金占用所产生的损失，在长隆经营部未能证明强盛公司给其造成了巨大、客观、可预见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基于资金占用所产生的服务费用不能弥补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可能产生的融资成本，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为，长隆经营部主张服务费与逾期付款损失并处，缺乏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隆经营部庭审中明确，若法院认定需择一调处，其主张服务费。涉案服务费具有双方的书面约定，其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七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于法不悖，并未明显畸高，且双方亦对承诺函作出之日即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服务费3924796.18元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强盛公司作出承诺函后仍未依约付款，其违约行为仍在持续，故长隆经营部主张服务费计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已对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服务费完成了结算，此后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服务费，应以欠付货款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日万分之七计付。2.关于律师费。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了因解决纠纷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但截止本判决作出前，长隆经营部仍未提交其律师费金额的依据以及律师费已实际产生的凭证，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长隆经营部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强的保证担保责任，陈强与长隆经营部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长隆经营部主张陈强对强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保证人陈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海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实际履行主体均为长隆经营部与强盛公司，海天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强盛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法人主体，即使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陈强存在建设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也不影响强盛公司对外以其独立地位与长隆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使海天公司成为了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长隆经营部主张海天公司承担涉案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隆经营部（经营者：许敏）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于2018年5月13日解除；二、强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隆经营部（经营者：许敏）支付货款8216539.33元；三、强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隆经营部（经营者：许敏）支付服务费（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的服务费为3924796.18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8216539.33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陈强对强盛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陈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强盛公司追偿；五、驳回长隆经营部（经营者：许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强盛公司、陈强负担，强盛公司、陈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长隆经营部（经营者：许敏）。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隆经营部提交了以下证据：1.全国建筑市场监督公共平台保利西海岸备案信息、建筑企业资质标准；拟证明案涉项目对建筑企业资质要求在一级以上，海天公司直接委托承建案涉项目。2.国家企业信息网和建筑网查询的强盛公司企业工商信息、建筑资质、中标业绩、行政处罚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强盛公司的建筑资质等情况完全不符合案涉项目对建筑企业资质的要求。3.海天公司保利西海岸项目部组织架构公示牌公证书；拟证明陈智华出现在海天公司保利西海岸项目部组织架构公示牌中，其在收货单签名，代表海天公司和强盛公司签收材料。4.保利西海岸部分竣工验收备案材料（其中的《湛江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查站钢筋检验报告》）；拟证明备案材料显示案涉项目的承建为海天公司，其作为委托单位就案涉购买的材料委托检测，即购销合同实际相对方为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5.保利西海岸项目废旧物资处理审批表、材料采购计划申请表；6.安全检测和整改记录、案涉工程施工月报、施工周报；拟共同证明陈智华、郑亚瑞等强盛公司授权签字人与海天公司项目负责人、管理人在海天公司日常施工材料中共同签字，购销合同实际相对方为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7.保利西海岸通讯录；拟证明陈智华、郑亚瑞、黄土龙在海天公司承建的保利西海岸通讯录名单中，其中曾德胜、莫鸿坚项目部经理负责人，与公示牌中一致，合同实际相对方为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海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过了举证期间，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1中的中标单位是海天公司没有异议；证据2陈强、强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不清楚，三性不予确认。强盛公司的资质情况不清楚。证据3现场的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不确认为现场，亦不确认三性。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另外，海天公司没有员工陈智华。强盛公司、陈强未出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均为网络打印的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3是经过公证的保利西海岸施工现场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海天公司作为前述工程的中标者，对于施工工地的情况应当了解，其不认可公证书真实性，但也没有提交反证予以推翻，则本案应认可该证据3的效力。剩余证据4-7情况与证据3类似，同理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是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订立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授权陈强负责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第三条第2款约定，强盛公司向海天公司上交工程总造价9.13%。第三条同时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提出要求。第四条要求强盛公司执行海天公司制定的财务制度，同时对工程款的收付作出约定。第五条则约定，海天公司享有涉案工程的一切权利等。二审庭审中，海天公司称强盛公司是其施工队伍，长隆经营部则认为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同时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和挂靠合同关系。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长隆经营部是否有权就本案的交易向海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长隆经营部提出强盛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和委托合同两种合同关系。关于挂靠关系，通常情况下，挂靠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共同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本案纠纷中，强盛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海天公司的名义与长隆经营部订立涉案钢材销售合同，显然与通常的挂靠不同。且如成立挂靠，则被挂靠人亦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非长隆经营部诉请的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委托关系。强盛公司和海天公司订立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从其内容来看，由强盛公司负责施工以及对施工现场的经营管理，强盛公司独立核算、盈亏自负。该约定名义上是委托，实际上是海天公司将工程部分交给强盛公司施工，并对强盛公司施工行为进行监督。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就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的情况而言，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长隆经营部仍应当举证海天公司授权强盛公司施工包含了授权购买诉争的钢材。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分析如下：1.长隆经营部提出，在与强盛公司订立钢材销售合同之时，强盛公司提交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原件给长隆经营部。长隆经营部在订立合同之时已经知道强盛公司只是接受了海天公司授权的代理人，被代理人是海天公司，海天公司是实际购买人。但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则根据长隆经营部的自认，其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强盛公司只是代理人，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海天公司与长隆经营部。但长隆经营部委托了专业律师提出本案诉讼，仍旧将强盛公司亦列为被告，显然与其前等自认矛盾。在一审法院判令强盛公司担责后，长隆经营部对此没有异议，亦与其二审中的自认有异。长隆经营部对此并无合理解释，该些矛盾亦能反映长隆经营部所称订约时就知道实际购买人是海天公司的陈述存疑。另外，如长隆经营部认定海天公司方为实际购买人，却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显示向海天公司追讨亦不合理。2.前述责任书中可以解读的是海天公司将工程交给强盛公司施工，海天公司只是监督和按比例收取工程款。长隆经营部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之时就获得《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反而可以印证长隆经营部对于强盛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是知晓的。在整个钢材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订立、收货、付款等环节均是强盛公司明确以自己的名义行为，海天公司并未作出意思表示或者以行为表示参与交易。鉴于长隆经营部知道强盛公司是施工者，则仅有陈智华既为涉案货物收货人，名字又出现工地现场公示牌，以及涉案几个收货人都在工地通讯录中并不是长隆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海天公司也是合同相对方的充分理据。换言之，从表见代理的角度并不能支持长隆经营部的上诉理由。3.从是否非法出借资质的角度来看，就涉案工程而言，海天公司与强盛公司之间订立的责任书存在分包的可能，但尚不能直接据以认定是否为非法出借资质或者非法转包，则不能依照非法出借资质的角度判令海天公司一并与强盛公司承责。即使存在非法出借资质，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亦应考虑合同的相对性问题。综上所述，长隆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48元，由上诉人江海区长隆建材经营部（经营者：许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