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奎，男，汉族，住山西省蒲县。委托代理人：侯俊峰，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国，男，汉族，住山西省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蒲玲，女，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建国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月爱，女，汉族，住山西省蒲县，系李建国母亲。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煜，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秀玲，女，汉族，住山西省蒲县。上诉人胡建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18）晋103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建奎及其委托代理人侯俊峰，被上诉人李建国及其与马蒲玲、曹月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煜，原审被告马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李建国与被告胡建奎系连襟关系，马蒲玲与马秀玲系同胞姊妹关系。2005年李建国的父、母亲李*（已故）、曹月爱在蒲县西关金叶路巨浪巷泉子滩地段申请批得村民宅基地一块，长17米，宽18米，面积306平方米折合0.4亩。2008年5月，原告李建国在该宅基地上修建两层楼房，设计为房屋同体、东西两院、两门的独立格局，东院上下大房6间，小房3间，西院上下大房4间，小房1间。2008年10月份主体完工后西房院一直搁置。2011年7、8月份因被告胡建奎位于蒲县南大街所住房屋拆迁，夫妻二人同李建国协商后花费十几万元对原告李建国所修建的西边房院及东、西两院小房顶部进行装修，后搬入西院居住至今。居住初期两家关系相处融洽，后由于胡建奎与马秀玲夫妻产生矛盾且逐渐加深，2017年10月马秀玲提起离婚诉讼，被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1月16日下午，李建国与胡建奎在胡建奎居住房屋内因两家相邻纠纷发生打架，后被公安机关调解。2018年5月4日，三原告以要求二被告返还房院为由提起诉讼。2018年10月9日马秀玲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现被判决与被告胡建奎解除夫妻婚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农村村民宅基地申请表，收款收据三份，蒲县城关镇城关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房院照片三张等；被告胡建奎提供的证人王某、冯某、罗某、曹某、张某的当庭证言，证人高某、孙某、郝某的证明材料各一份，礼簿复印件及被告马秀玲提供的（2018）晋103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各方陈述印证在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建国、马蒲玲、曹月爱提供有涉案房院的农村村民宅基地申请表、蒲县城关镇城关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主张涉案房院系李建国、马蒲玲于2008年5月所建，被告胡建奎、马秀玲对此并无异议，因此三原告对该房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胡建奎辩称该房院已于2011年出资买得，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对房院进行装修的情节，无相关证据形成锁链予以证明买卖事实，因此其辩称及代理人发表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蒲县西关金叶路巨浪巷最后一排西房院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②、③项诉讼请求，因系原告出于自愿由二被告居住并部分出租，故要求支付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胡建奎对诉争房院进行装修费用如何返还，其可另行主张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建奎、马秀玲将位于××县返还原告李建国、马蒲玲、曹月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由三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胡建奎、马秀玲各承担205元。上诉人胡建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后，经审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次诉讼属于二审法院指令审理程序，一审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一审法院独任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房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错误。上诉人通过购买取得本案房院，上诉人一审申请多位证人证实上诉人购买本案房院并装修的事实，且入住时按当地风俗办理暖房，被上诉人作为亲属上礼庆贺佐证购房事实，另外，上诉人自2011年居住到现在，四邻均知该房系上诉人购买，这些完全可以相互印证本案房院上诉人已购买所得。本案起因是上诉人妻子马秀玲与上诉人离婚，为达到独占房院的目的，马秀玲与其姐姐马蒲玲串通而否认购房事实，蒲县大部分人都知道该房院是上诉人购买，不能因姐妹串通而达到非法独占的目的。三、本案被上诉人诉求为返还房屋，一审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房院权属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存在较大争议，被上诉人没有诉求确权的请求，一审法院超越一审被上诉人诉求，没有诉求的情况下确认诉争房院权属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程序方面应该依照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二审指令审理并不是发回重审，并不符合不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所以一审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二、一审中上诉人举证说明自己是对涉案房屋已经购买，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关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审判理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三、本案在起诉时就涉及被上诉人李建国对涉案房屋是否拥有物权，已经经过了两审法院审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建国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马秀玲述称，当时是因为我们南大街的房子要拆迁，胡建奎要住我姐的房子，因为房子是毛坯房，所以我姐让我们收拾一下，我们收拾了一下就住上了，当时说的是我们房子还迁了以后再搬走，我姐夫就没有借过我们的钱，我就没有钱，这个房子不是购买。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胡建奎提供了一份地籍调查表的复印件，用以证明2015年蒲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侯马市第二地质勘察院对全蒲县地籍使用权进行调查时，被上诉人李建国作为本案争议宅院的邻居签字确认，蒲县城关镇城关村民委员会和蒲县国土资源局对该事实予以盖章确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地籍调查表只是自己认为有土地权利的人申请权利时填写的书面材料，该调查表本身并不能证明物权的存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表中李建国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李建国本人也不知道该调查表的存在，庭审后李建国会向相关部门调查、了解并维护自己的权利。原审被告马秀玲称从未见过这个地籍调查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房院是否系上诉人胡建奎与原审被告马秀玲从被上诉人李建国夫妻处购买取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房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原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李建国等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一审法院独任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只规定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和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对指令审理案件未规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所以，上诉人胡建奎关于对指令继续审理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时上诉人胡建奎也未对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法律规定。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建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均认可涉案房院系被上诉人李建国、马蒲玲夫妻在李建国父母申批的宅基地上修建，争议点在于上诉人胡建奎与原审被告马秀玲2011年入住该房院是暂时借住，还是购买取得。上诉人胡建奎称当时其与被上诉人李建国口头协商该房院以20万元卖给其，李建国曾从马秀玲处借款10万元，后马秀玲又从李建国处拿走3万元，所以李建国还欠7万元借款，之后上诉人又拿了5万元送到李建国家里，给了李建国的儿子，上诉人还曾给李建国的东院封阳台、焊不锈钢栏杆算账下来是1万多元，马蒲玲说上述款项算下来让上诉人再给7万元房款就行了，但是7万元房款上诉人因经济紧张至今未付。被上诉人李建国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没有借过胡建奎与马秀玲的钱，称10万元不是小数字，如果借了肯定要打借条，也没有收到过胡建奎说给的5万元，双方不是买卖房屋，没有协议，也没有中间说和人，当时是因为上诉人的房子要拆迁，需要找房子居住，涉案的西院刚好闲置，墙是白的，只是没有装暖气、地面没有处理，阳台没有封，栏杆没有焊，因为是亲戚，所以就让上诉人先住着，等他还迁下房屋后就给被上诉人腾房。原审被告马秀玲称当时是借住姐姐马蒲玲的房子，不是买卖，自己也没有钱，没有上诉人胡建奎所说的借款事实。本院认为，在各方说法不一的情形下，上诉人胡建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李建国夫妻购房事实以及交付5万元房款并用借款、工程款抵顶房款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供的地籍调查表亦不是物权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涉案房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建国、马蒲玲现要求上诉人胡建奎返还其涉案房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据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建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胡建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周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