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初12号原告：何振冬，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志，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金龙新区金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841407518。法定代表人：王沁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94520464。法定代表人：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献党，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壮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原告何振冬与被告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永丰公司）、第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地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振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志、被告贵州永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第三人广西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献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振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贵州永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20，729，133.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贵州永丰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占用20，729，133.6元的资金占用费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永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贵州永丰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20，729，133.6元用于支付贵州省毕节市“毕节永丰大厦”施工方工程费用。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对此予以确认，并对借款的还款期限、利息、抵押物、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且同日贵州永丰公司向其出具了《欠条》《还款承诺书》。借款到期后，贵州永丰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又于2017年11月15日向其出具《承诺书》，双方另行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20，729，133.6元，贵州永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三个月）共计1，500，000元。借款到期后，何振冬催收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贵州永丰公司辩称，一是本案真实的法律事实不是民间借贷，而是何振冬挂靠广西地大公司与其签订“毕节永丰大厦”施工合同后，由于该工程属于“三无”项目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对此结算，签订《协议书》《结算协议》，确认其欠何振冬10，679，133.66元，并以其开发的“大方永丰财富中心”项目房屋为该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并签订《回购协议》作为《协议书》的配套合同。由于其无力支付上述款项，何振冬于2017年3月31日迫使其按月利率约5%的高利息标准计算将10，679，133.66元以“利滚利”的方式演变为20，729，133.60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二是广西地大公司声明并未接受何振冬的挂靠，其案涉公司印章系伪造，何振冬以广西地大公司名义与贵州永丰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016年1月28日何振冬、贵州永丰公司与广西地大公司三方所签的《协议书》也属于无效协议，故案涉借款无事实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三是由于广西地大公司提出案涉借款协议书、施工合同等所涉公司印章系伪造，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中止本案诉讼。广西地大公司述称，本案无论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何振冬应要求合同的相对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广西地大公司与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此外，本案存在他人伪造其公章的犯罪行为，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私刻公司公章的不法分子的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质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日，贵州永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广西地大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毕节永丰大厦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为何振冬。后由于贵州永丰公司未取得该工程相关手续，导致该工程未能正常施工。2016年元月28日，贵州永丰公司作为甲方、广西地大公司作为乙方、何振冬作为丙方，就案涉毕节永丰大厦工程项目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内容主要为：一、甲乙丙三方均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为10，679，133.66元（其中应返还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应支付给乙方的违约金450万元，应支付给乙方的停工损失费用为934，133.66元，主要施工人员工资为245，000元）。二、甲乙丙三方均同意：乙方对甲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由丙方享有，丙方同意接受该笔债权。即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10，679，133.66元，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同时，乙方也不再向丙方归还丙方为该工程垫付的履约保证金、人工工资等全部费用。此外，该协议书还约定以商品房买卖的方式来抵扣贵州永丰公司应向何振冬支付的10，679，133.66元，但该商品房买卖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3月31日，贵州永丰公司作为甲方，何振冬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内容主要为：由于甲方资金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借款20，729，133.6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零柒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给甲方，用于支付贵州省毕节市“毕节永丰大厦”施工方工程费用（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停工损失费用、工资、借款）。（注：由乙方代甲方支付，支付时间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3月30日）。一、还款时间：上述借款20，729，133.6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零柒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于2017年10月1日前向乙方还清。二、抵押物：甲方提供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顺德办事处奢香大酒店永丰财富中心A幢第二、三、四层全部共计112套（间）商业用房（面积约7727.49㎡，折价20729133.6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零柒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乙方同意，于2017年10月1日前若甲方有融资渠道需使用上述抵押物时可以使用，但应先告知乙方，并将融入资金优先偿还本笔借款。三、借款利息：上述借款20，729，133.6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零柒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至2017年10月1日前乙方不再另行计算利息。此外，该协议还约定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向乙方所出具的借条、结算协议、协议书、回购协议等凭据失效。同日，贵州永丰公司还向何振冬出具了《欠条》《还款承诺书》，其所涉金额、还款期限及担保方式等与《借款协议书》所载内容基本一致，但该担保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11月15日，贵州永丰公司向何振冬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欠何振冬债务￥20，729，133.00元（大写：贰仟零柒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整），未按2017年国庆节的约定期限支付。现双方另行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为此，本公司同意另行支付资金占用费（叁个月）共计￥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承诺人：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胡永志，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12日，贵州永丰公司再次向何振冬出具《还款承诺》，载明：“甲方：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何振冬（身份证号码：5123011971********）。就甲方所欠乙方债务￥22，229，133.00元（大写：贰仟贰佰贰拾贰万玖仟壹佰叁拾叁元整），甲方作出如下偿还承诺：一、甲方从返还的土地款2390万中，支付一半即1195万偿还乙方（2018年2月10日之前支付乙方）。二、甲方从现在起，凡认筹、售房所收款项，每笔按50%付给乙方，直至清偿为止。三、在未偿还上述欠款的前提下，每月按时支付利息￥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四、如不能按上述承诺履行，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甲方承担。”后因贵州永丰公司未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及承诺等，何振冬遂诉至本院，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广西地大公司明确认可由何振冬享有和承担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贵州永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贵州永丰公司、何振冬均称胡永志系贵州永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2016年2月3日何振冬向胡永志转账100万元，贵州永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该借款，且称该借款包含在了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20，729，133.60元金额中，并提出其已归还55万元，何振冬对此无异议，但提出2016年归还的5万元并没有明确为是本金还是利息，另2018年1月5日归还的50万元系利息。另，本案第一次开庭后，贵州永丰公司与何振冬于2019年1月23日就本案相关诉讼事宜签订《诉讼事宜处理协议书》，约定同意何振冬先行申请人民法院从贵州永丰公司的冻结帐户中扣划595万元充抵其案涉应付款，但现未扣划充抵。广西地大公司等人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所涉该公司印章系伪造。此外，何振冬向本院提交其于2019年3月10日制作的案涉20，729，133.60元款项的组成说明，称案涉20，729，133.60元系由以下款项组成：1.1000万元，系何振冬代胡永志借款。2016年2月1日由何振冬代胡永志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贵州永丰公司与广西地大公司、何振冬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应偿还金额10，679，133.66元中的1000万元；2.679，133.60元，系《协议书》中未支付的款项；3.385万元，系第一笔资金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3.5%计算，共计11个月；4.450万元，系资金占用费，2016年底胡永志与何振冬汇总扎账1385万元，由于胡永志无法按时偿还，经协商按每月50万元计算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共计9个月；5.100万元，系胡永志向何振冬借款用于发放人工工资，利息按3.5%计算；6.70万元，系胡永志向何振冬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按3.5%（月息）计算20个月。以上事实，有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贵州永丰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条》《还款承诺书》、贵州永丰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贵州永丰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诉讼事宜处理协议书》《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如成立，案涉借款的金额、利息及归还等情况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在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借款协议书》《欠条》《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贵州永丰公司与何振冬等人因案涉毕节永丰大厦工程项目未正常施工而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贵州永丰公司应向何振冬支付所涉工程的各类款项合计为10，679，133.66元，此后双方又以《借款协议书》《欠条》《还款承诺书》等方式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由此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虽然贵州永丰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2016年1月28日何振冬、贵州永丰公司与广西地大公司三方所签的《协议书》也属无效协议，故案涉借款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并提出《借款协议书》《欠条》《还款承诺书》等系受何振冬胁迫所签，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何振冬在本案中以借贷法律关系向贵州永丰公司主张权利。故贵州永丰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贵州永丰公司应向何振冬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义务。2.关于案涉借款的金额、利息及归还等问题。虽然《借款协议书》载明因贵州永丰公司资金困难向何振冬借款20，729，133.60元用于支付贵州省毕节市“毕节永丰大厦”施工方工程费用，且何振冬在案涉款项组成说明中亦称是其代胡永志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贵州永丰公司与广西地大公司、何振冬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应偿还金额10，679，133.66元中的1000万元，但该《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的债权主体均为何振冬，且何振冬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外借款是明确受胡永志的委托或胡永志对此予以明确认可，故根据何振冬向本院提交的其于2019年3月10日制作的案涉20，729，133.60元款项的组成说明以及其他在卷证据等，可以认定何振冬现起诉请求的20，729，133.60元，系由贵州永丰公司应向何振冬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10，679，133.66元经由利息结算，再加上2016年2月3日何振冬向胡永志转账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而形成的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也更符合常理。现双方认可对案涉款项约定了利息，但因何振冬现主张的金额包含了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在内，故本院认为以以下两笔作为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并计算相应的利息更为合理：第一笔系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10，679，133.66元，因何振冬在案涉款项组成说明中主张其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但对其利息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16年2月3日何振冬向胡永志转账的100万元，对其利息本院亦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外，现何振冬认可贵州永丰公司已归还55万元，但因双方并未明确该款项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55万元应先抵充应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何振冬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振冬借款本金11，679，133.66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679，133.66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的55万元予以抵充前述应付利息）；二、驳回何振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45.67元（何振冬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永丰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151.1元，由何振冬负担15，794.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王梓言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婧媛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