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某，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平市银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吉祥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原平市银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昌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达及被上诉人原平市银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提供的完整详细证据，直接否认上诉人向张志刚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认定。对于向张志刚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与张志刚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此后《补充协议》；提供了向张志刚借款产生的原因、形成过程的事实证据，即太原同城配送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登记以及与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等等，上诉人还就本案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因、经过、参与人等进行了完整的陈述，详细回答了法庭的询问，所有这些证据不但与本案直接关联，而且是本案发生的核心事实和关键情节。但原审判决既不对上诉人的这些证据作任何的分析、评判，也未阐明不予采信的理由，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一份《小额贷款及担保合同》、转账记录，就武断认定上诉人与张志刚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明显的错误认定。此外，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事实不予采信的同时，反而片面采信张志刚的一面之词。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自行调取了一份张志刚的证言，“张志刚声称他本人没有出借给被告陈某300万元。”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此既不知情，也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就作为认定依据之一，是严重违法的。原审判决在借款金额及履行方式与借款合同完全不符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借款事实，判决认定:“2015年合同签订的第二日即2015年3月16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借款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帐户，归还了被告欠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这一认定是毫无根据的捏造，上诉人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转账汇款，更未要求被上诉人代还欠款。上诉人向张志刚共借款450万元，实际履行的金额及履行方式均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额贷款及担保合同》不相符，反而与上诉人与张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完全符合，《借款合同》第一条中，对借款金额和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出借人民币450万元”、“汇入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帐户300万元”、“汇入李奇先生账户150万元”。原审判决一方面完全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额贷款及担保合同》及上诉人与张志刚的《借款合同》之间的关联，无视两份合同履行金额和方式的不同，另一方面却将上诉人与张志刚之间发生的300万元部分的借款事实直接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进行认定，这完全是错误的。对本案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实际发生的金额和履行过程，上诉人提供了详实的证据和陈述，而上诉人就本案发生的有关基本事实，当庭向被上诉人进行发问质证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以不了解借款情况为由，拒绝向法庭陈述任何借款过程，法庭也制止了上诉人的进一步发问。对于本案的借贷行为是否真实存在这一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也认为这既是本案的焦点，也是本案的核心，但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不是向被上诉人及其他单位的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取证据，而是只单方面向张志刚进行了询问，就作出事实认定，很明显，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表明，上诉人与张志刚才是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采取锯箭疗伤的手段，以表面上存在的两份合同为出发点，以张志刚未涉本案为基础，试图将被上诉人与张志刚予以全面、完整、干净的分割，从法律上完全撇清二者之间的关联，从而掩盖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但本案的证据完全能够揭示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及与张志刚两份借款合同的事实真相。即:被上诉人虚构上诉人向其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故意捏造债权债务关系，致使本案被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妨害了司法秩序，其恶意十分明显，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应当坚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银昌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先后与张志刚及被上诉人订立了两份借款合同，原审法院理应依法采信具有关联性的一份，上诉人与张志刚订立借贷450万元的合同完全属实，借款事由也十分明确，但其中的300万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贷。上诉人将两份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混为一谈，一审法院将其严格区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庭后对张志刚的询问依法不属于质证范围。二、被上诉人将300万元出借款支付至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应上诉人要求而为，系偿还了其等额债务。三、上诉人企图用“虚假诉讼”来逃避巨额债务。银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与截至2018年9月14日欠付的利息534924元，合计3334924元，及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另按月息l0.53‰支付借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原告银昌源公司与被告陈某订立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00万元，月利率8.1‰，期限12个月（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同成配送股权）；担保方式为信誉担保即被告陈某的信誉；违约责任为被告陈某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利率加收50%的罚息……。同年3月16日，原告银昌源公司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归还被告陈某欠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2017年3月8日、4月5日、4月21日、5月31日，被告陈某分别给原告银昌源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200000元、204800元、200000元，共计804800元。银昌源公司、陈某均认可归还本金200000元，利息604800元。原告银昌源公司认为利息结至2017年1月14日。被告陈某认为利息已结至2017年5月31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银昌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进行询问，张志刚称他本人没有出借给被告陈某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银昌源公司与陈某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关于原告银昌源公司与被告陈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银昌源公司与被告陈某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某认为是原告银昌源公司逼迫其签订，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故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2015合同签订的第二日即2015年3月16日，原告银昌源公司按照被告陈某的要求将借款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付至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归还了被告陈某欠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同时，结合2017年3月8日、4月5日、4月21日、5月31日，被告陈某分别给原告银昌源公司账户还款200000元、200000元、204800元、200000元，共计8048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银昌源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出借义务，被告陈某也归还原告银昌源公司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故银昌源公司与陈某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原告银昌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不是虚假诉讼。2015年3月15日，张志刚作为出借方、被告陈某作为借款方、陈杰平作为保证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签订后，张志刚本人未按照借款约定支付陈某借款，故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银昌源公司、陈某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陈某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利率加收50%的罚息……。据此，原告银昌源公司按照逾期月利率l0.53‰计算逾期利息。被告陈某认为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三方约定的月利率8.1‰计算。因三方约定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不明确，故应当按照银昌源公司与陈某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逾期利息。银昌源公司、陈某对陈某给付本金200000元和利息6048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因被告陈某最后给付原告银昌源公司200000元本金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故截止2017年5月31日，被告陈某应付原告银昌源公司的利息为：3000000元×8.1‰×12个月（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3000000元×l0.53‰×14.5个月（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291600元＋458055元=749655元。被告陈某实际给付利息604800元，尚欠144855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共计15.5个月的利息为2800000元×15.5个月×l0.53‰=457002元。故截止2018年9月14日被告陈某应当支付原告银昌源公司利息601857元。但原告银昌源公司仅主张被告支付利息534924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银昌源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出借给被告陈某，被告陈某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归还原告银昌源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银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原平市银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534924元，合计3334924元，并按照月利率10.53‰支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8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并当庭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某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300万元借款是张志刚借给陈某的借款。第二组证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和规范全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的通知》、《关于加强全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的意见》。证明被上诉人不属于金融机构，不属于银监会监管机构，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关于第一组证据，1、这四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是否属于金融机构，这一法律属性的问题，至今法无明确规定。根据最高院案由民间借贷小额借款合同的划分，被上诉人显然不属于民间借贷这一案由的调整范围。上诉人借到300万元是本案的事实，他只是认为向张志刚借到这笔款。我方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借款借据、我方向富邦公司打款300万元银行记录，上诉人向我方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这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我方300万元是上诉人所借。关于上诉人向我方归还的部分借款和利息，首先是打入了被上诉人的账户，且当时张志刚正是我方的法定代表人。因而向张志刚还款就是向我方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银昌源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审出具的证明材料所依托的基础材料中未涉及陈某与银昌源公司签订的小额贷款及担保合同，没有就该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进行评价说明，因此该证明材料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根据庭审查明情况，2015年3月15日，陈某与银昌源公司签订了《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同日陈某在原平市银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借据上签字；2015年3月16日，银昌源公司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付至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2017年3月8日、4月5日、4月21日、5月31日，陈某分别给银昌源公司账户还款200000元、200000元、204800元、200000元，共计804800元；以上事实足以表明陈某与银昌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