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清风北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8210000P。 法定代表人:石海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军，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现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旭东，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定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会军、白旭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险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数额为8.5万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被上诉人为农民，一直居住定州市。定州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是在回叮咛店村途中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4日起随其子陈爽居住在普霖第一城小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定州市宁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普霖第一城于2018年12月27日具的“陈会军自2017年3月4日至今居住于普霖第一城小区5号楼3单元1201室”的《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判决对该《居住证明》予以认定，明显不当。该《居住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居住证明》也没有出证单位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定州市宁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战民），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因不具有合法性。事实上物业公司并不知道小区内房屋由何人居住。《居住证明》也根本未加盖定州市宁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提交的陈爽、高立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于2017年7月19日，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上诉人现住址为定州市。定州市雅庭装饰设计服务部出具的《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劳动合同书未依法备案，未能提交、发被银行施水以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凭证。2、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过高。原判决认定误工期300天过长，根据被上诉人住院病历中出院情况，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不应超过住院40天及出院后60天共计10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显然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误工时间的根据。3、由于没有医疗机构关于被上诉人出院后需要护理的遗嘱或者证明，故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时间应为其住院期间40天。4、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鑫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汽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等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与被上诉人的住院时间、地点、路线、次数严重不符，合理的交通费不应超过1000元。5、营养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5、上诉人不应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 陈会军答辩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结合本案中的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多年来在城镇打工，其工作地点和居住的地点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赔偿。在答辩人受伤后，被送到了医院，为了准确记录病历档案，不能出现错误，答辩人的亲属拿着答辩人的户口本交给护士，由护士进行记录，但护士记录的情况不是答归人的真实情况。定州市宁静物业是普林第一城的物业公司，服务整个业主，根据小区业主的居住情况，给予出具相应的证明，虽然没有物业负责人的签字，但是这是是客观真实的的情况，签订房屋购买正式合同时答辩人已经入住了房屋，不能以房屋的网签合同代替答辩人的真实的入住情况，陈爽与答辩人入住后，已经交纳了物业费等费用可以证实入住的时间是2017年的3月份，另外答辩人自2016年就居住在定州市的城区，在定州市有工作和收入。保险公司提出的在司法精神鉴定的意见书中的记载情况，是答辩人在受到交通事故后，精神状况不好，并且鉴定为精神九级残疾，其陈达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其陈达的情况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都是户籍的情况，不代表实际居住情况；保险公司提出的误工费和误工期的问题，答辩人的误工期已经法医作出鉴定，误工的时间是确定的，误工的情况是根据当事人的治疗情况和身体的恢复情况确定的。关于护理情况，根据法医作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在病人出院后，根据交通事故伤害情况治疗终结之后，根据病人的情况和国家的法律规定，作出的合理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虽然本案中答辩人没有上诉，但是答辩人在二审期间，通过仔细看判决书，发现一审的法官在判决书的第五页第五行计算有误，护理费应当为21569.04元，一审计算的10784.52元没有乘以2,这个计算错误，应当在二审期间给予纠正，因为答辩人一审主张的护理费为16720.48元，一审只支持了10784.52元，对于差额的部分5935.96元应当给予补上。 白旭东未答辩。 陈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车损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4636.6元；二、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因伤于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28日在定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0天，诊断证明意见为：1.头部外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模下积液、右侧颧弓骨折、右侧颞骨骨折。2.臀部外伤3.腰部外伤、左侧第三腰椎横突骨折。4.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氯血症。5.双侧中耳乳突炎6.二型糖尿病。原告住院病历医嘱单内容显示，护理级别一级。原告住院期间和之后分别在定州市中医院、定州市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疗。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白旭东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冀Ｆ×××××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万元。2018年6月1日，河北创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定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的损失价值评估，出具北评协字第HBCX【2018】第1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评估鉴定结论爱玛牌二轮电动车损失价值2091元。2018年7月18日，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定州司鉴【2018】临鉴字第0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会军误工期180天，护理60天，营养期60天。2018年10月25日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冀保静司鉴【2018】精鉴字第234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会军伤残等级为九级。2018年12月12日，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定州司鉴【2018】临鉴字第0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会军误工期增加120天，护理期增加50天。因鉴定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需要，原告陈会军支出鉴定费4468元。河北宁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原告自2017年3月4日起，随其子陈爽居住在定州市。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定州市叮咛店镇叮咛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得心为原告之母，1931年3月10日出生，长期居住地为定州市，抚养人含原告在内共3人。2017年度河北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785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198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536元。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原告的损失应分别计算。一、医疗费：原告主张48576.55元，有相关票据证实，应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17年度河北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40天的费用为4000元。原告主张40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三、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早于定州市雅庭装饰设计服务部的注册日期，其没有提交工资流水。按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1987元标准，计算原告误工期300天的误工损失为18071.5元，即：21987元÷365天×300天=18071.5元。原告主张35000元，对于超出18071.5元部分，不予认定。四、护理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一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对原告进行了护理，以及因此减少了工资收入。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内容显示，原告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陈会军护理期为60日加50日，按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785元标准计算，原告护理期110天的护理费为10784.52元，即：35785元/人÷365天×110天×2人=10784.52元。原告主张16720.48元，对于超出10784.52元部分，不予认定。五、营养费：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原告60日的营养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3000元，予以认定。六、伤残赔偿金：河北宁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原告自2017年3月4日起，随其子陈爽居住在定州市。按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原告伤残九级的赔偿金为122192元，即：30548元/年×20年×20%=122192元。原告主张122192元，予以认定。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张得心长期居住地为定州市，1931年3月10日出生，抚养人含原告在内共3人。按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536元，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3512元，即：10536元/年×5年×20%÷3=3512元。原告主张6866元，对于超出3512元部分，不予认定。九、鉴定费：原告主张4668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十、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2091元，有公估机构评估鉴定证实，予以认定。十一、交通费：原告受伤住院、多地诊疗、鉴定伤残，确需实际发生费用，其主张2310.05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十二、残疾人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确需残疾人辅助器具，其主张该费用3200元，不予认定。原告陈会军以上损失共计227205.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冀Ｆ×××××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会军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071.5元、护理费10784.52元、伤残赔偿金62653.93元、鉴定费4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2元、交通费2310.05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限额内，扣除被告白旭东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后，赔偿原告陈会军医疗费35576.55元（48576.55元-3000元-10000元=35576.55元）、伤残赔偿金59538.07元（122192元-62653.93元=59538.07元）、车辆损失费91元，合计95205.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后，被告白旭东对原告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为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会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217205.62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4470元，原告陈会军负担105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定州市中军帐村委会证明及被上诉人与中军帐社区肖曲刚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实被上诉人自2015年一直居住在城区。2、提交定州市新润达木门加工厂证明及新润达订货单，证实被上诉人自2016年5月份一直在新润达处订购木门，拟证实收入在城区。3、提交河北普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说明一份，证实被上诉人2014年10月25日购买普霖第一城小区5号楼3单元1201室房屋并缴纳房款，于2017年2月20日将房屋名字变更为儿子陈爽于2017年2月23日房屋交付一直居住在此。上诉人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村委会也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4日起在何处居住的事实，该证明没有社区主任及证明材料出具人员签名盖章。房屋出租合同及社区证明是用同一纸笔写的，明显作假。被上诉人之前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没有涉及其现在主张的曾在中军帐居住的事实。对证据2不认可，木门加工厂不是合法成立的企业，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是虚假证据。对订货单真实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户口的性质并不是确定伤残赔偿金唯一标准，应该结合被上诉人陈会军居住情况，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综合进行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子陈爽的购房合同，并提交了被上诉人陈会军缴纳物业费凭条，并有其居住小区物业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定州市。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军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肖曲刚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收入来源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新润达公司的证明及订货单，上诉人亦无充分的理据对该证据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确定被上诉人陈会军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认定，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误工期、护理期过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应每天30元，主张交通费不应超过1000元，但并无理据支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应由败诉方承担，支持部分诉讼请求的，应按标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47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鹏壮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占军 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