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马道街**。法定代表人：高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杰，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增强，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增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2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民申40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五一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杰、被申请人赵增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一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增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赵增强1994年到五一公司下设的服装门市部工作，任裁剪工。1999年10月因出现裁剪工责任心不强，把布料剪坏的情况。门市部负责人对裁剪工提出要求“以后谁剪错，谁负责”。赵增强声称自己干不了，在未请假、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了工作岗位，期间赵增强从2003年开始以已与五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鼓楼区人民政府申请领取了开封市最低生活保障待遇。15年后的2014年赵增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判决书认定：赵增强与五一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2015年3月10日全部送达并生效，该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赵增强就理应到五一公司处工作，但从判决生效到2015年6月的几个月期间赵增强既未到五一公司处工作，也未到五一公司处办理任何手续，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相反，证据显示从2013年7月1日起赵增强在开封市商城后街26号东2间，经营一家制衣店，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零售。在判决生效后几个月赵增强仍不到单位参加劳动的情况下，2015年6月8日五一公司向赵增强依法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赵增强也于2015年6月11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与2015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一、二审认定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二审法院判决上五一公司向赵增强支付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劳分配是宪法的基本原则，工资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向提供劳务的一方支付的劳动报酬。赵增强从1999年10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18年间未向五一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相反，却自己经营着一家制衣店。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判决书于2015年3月10日全部送达并生效后赵增强仍不到五一公司单位参加劳动，五一公司才于2015年6月8日向赵增强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赵增强拒不到五一公司单位参加劳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以，一、二审法院判决五一公司向赵增强支付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增强辩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五一公司与赵增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运用正确。1.关于违法解除的事实。五一公司在通知书中载明解除与赵增强的劳动关系系因其于1999年10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但证据生效判决载明查明赵增强因工作调岗干不了回家休息。明显违法。2.关于五一公司再审申请中陈述：“1999年10月因出现裁剪工责任心不强、把布料剪坏的情况，负责人提出要求：以后谁剪错负责。赵增强声称自己干不了”。因赵增强每月的工资还赔偿不了一次错误，严重影响着赵增强的劳动报酬，要求安排其他工作，五一公司告知无岗让其回家休息待岗。但赵增强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指挥、随时等待五一公司的通知上岗，五一公司依旧为赵增强缴纳社保费，并告知赵增强有钱补发工资，养老金赵增强所缴部分由五一公司所缴。3.关于五一公司在申请书中陈述2015年6月8日五一公司向赵增强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赵增强于2015年6月11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系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违反劳动法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五一公司未支付赔偿金，也未向有关部门转移档案问题。4.本案不存在五一公司陈述的违反劳动法的规定，擅自离岗，五一公司也毫无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总之，在2015年两级法院判决两者存在劳动关系后，五一公司未给赵增强安排工作，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支付2015年6月8日的工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1．双方已确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复函第二条，即关于补发职工工资的时间问题：同意河南省劳动厅的意见即在处理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时，如果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和法院的判决撤销了企业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应从决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补发职工工资，五一公司应从决定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补发工资。2．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方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3．为了利益最大化五一公司停产长期歇业。公司年报在国家企业信息网已显示，全体职员均长期未提供劳动，依靠丰厚的国有资产，集体资产出租，分发更高的工资。此工资无从谈起工资定义，也无从谈起按劳分配。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实施同工同酬，应支付赵增强工资。（三）五一公司提起再审申请的目的很清楚，很明显。其上次败在一裁两审，再审又驳回，这次又败在一裁两审。在穷尽一切手段给赵增强制造障碍，有借故拖延与刁难。综上所述，五一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2016年8月16日，赵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五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恢复劳动关系；2、五一公司为赵增强补发自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3、五一公司为赵增强补交各项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4、五一公司为赵增强补交1993年至1994年10月的养老金。并案原告五一公司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已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五一公司不应当为赵增强办理交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由赵增强承担。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赵增强于1993年3月到开封市五一时装公司（现五一公司）门市部工作，任裁剪工。1999年10月赵增强因工作调岗干不了回家休息。开封市五一时装公司未给赵增强发放过生活费。2001年8月8日，开封市五一时装公司作出通知一份，通知赵增强于2001年8月15日之前到公司劳资科报到，如逾期不到，公司将按有关规定处理（该通知未书面送达赵增强）。2001年9月12日，开封市五一时装公司作出汴五时公行（2001）第14号关于对赵增强同志的除名决定文件，认为赵增强从1999年10月至2001年8月旷工，决定从2001年9月12日对赵增强除名。但该除名决定未书面送达赵增强。开封市五一时装公司也未将赵增强的档案向相关部门移交。公司给赵增强缴纳了1995年1月至2004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1996年10月至2004年1月的失业保险费，此后，未再给赵增强缴纳上述两项保险费用。从2003年开始，赵增强申请到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赵增强于2014年向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赵增强、五一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五一公司为赵增强补交自2004年3月至今的养老金、失业金；五一公司为赵增强补发自1999年10月至今的生活补助费。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赵增强已超申请时效对赵增强申请请求不予支持。赵增强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增强、五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一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26日，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8日，五一公司向赵增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赵增强，因你从1999年10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至今未到公司办理任何手续，现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特此通知”。五一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国内标准快递的形式将该通知发出，赵增强于2015年6月11日签收该通知。2015年6月23日，五一公司向赵增强送达《通知》一份，通知载明：“赵增强同志，请你于2015年6月25日上午9：30到公司劳资科协商沟通你的养老保险金分担和档案转移问题。请务必按时到达，如果你不来，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责任自负。”赵增强在该《通知》上签名。2016年6月24日，赵增强向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撤销五一公司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补发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补交各项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补交1993年3月至1994年10月的养老保险金。2016年7月19日，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汴劳人仲案字（2016）第1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赵增强、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赵增强办理缴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社会保险，其中个人缴纳部分由赵增强承担。赵增强、五一公司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五一公司申请调取了赵增强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赵增强于2013年7月1日在开封市商城后街26号东2间经营制衣店，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零售，该行为严重侵害了五一公司的利益。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五一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五一公司在该通知书中载明解除与赵增强的劳动关系系因其于1999年10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但经生效判决查明，赵增强系因工作调岗干不了回家休息，五一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赵增强系擅自离岗。关于五一公司提出的赵增强进行个体经营，其从事的与本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行业严重侵害了公司的利益，但赵增强称五一公司已歇业，并在其公司年报中明确公示。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五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增强的行为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了严重影响。综上，五一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赵增强、五一公司劳动关系未解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发放工资，因赵增强一直在家待岗至今，该院按开封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对赵增强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明确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不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社保管理部门可依照《条例》规定强制征缴。社保管理部门与征缴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对赵增强该项请求，该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020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赵增强与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赵增强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按开封市最低工资标准据实结算）。三、驳回赵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五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确认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6月8日，五一公司作出对赵增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解除理由为赵增强从1999年10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至今未到公司办理任何手续。因生效判决查明赵增强系因工作调岗干不了回家休息，且五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发赵增强2015年6月8日之间的工资，应予支持。五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豫02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开封市五一时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在再审审理期间，赵增强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3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该民事裁定书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五一公司2015年6月8日下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赵增强劳动关系违法。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五一公司信息报告一份。拟证明：1.报告显示五一公司五年的经营状态全为歇业，职工长期均未提供劳动；2.报告显示五一公司分支机构三大商场均出租，公司职员工资来源及工资待遇丰厚。五一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321号民事裁定书仅仅是驳回了五一公司对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这与五一公司再次解除与赵增强的劳动关系不冲突不矛盾。原民事判决是以除名决定未送达赵增强本人而认定未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此次解除五一公司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赵增强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于法有据；证据2不能证明企业歇业状态就没有人为企业提供劳务，企业从事房屋租赁等其他经营活动均需要人员提供劳务。赵增强提供报告所显示的是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并非是高额、丰厚的待遇。本院再审对赵增强提交的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赵增强提交新证据仅能证明法院曾判决其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能证明五一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再次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能充分证明五一公司歇业期间职工均未提供劳务，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五一公司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开封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申请表复印件；证据2.申请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人员收入证明复印件；证据3.赵增强亲笔书写的申请低保补助的申请书；证据4.赵增强妻子孙文英的收入证明；证据5.开封市鼓楼区相国寺办事处鼓楼街社区出具的赵增强于2006年以与五一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为由申请低保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2006年就在其所在社区享受了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赵增强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五一公司为了把自己的责任推向社会让赵增强申请低保，赵增强要求五一公司开取证明，五一公司让赵增强在吃低保申请表上写解除劳动关系，五一公司才给开证明，赵增强为了生活才这样写。五一公司称是赵增强在填写好的表格上让五一公司盖章，不是五一公司找到赵增强来开证明。本院再审对五一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2015年6月8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在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五一公司不服本院对本案所作（2017）豫02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时，五一公司为履行该生效判决，安排赵增强于2018年9月10日到单位上班，并向其发放工资。五一公司收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4084号民事裁定书后，因该裁定书显示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遂决定于2019年1月20日通知赵增强回去，并停止向其发放工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增强与五一时装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五一公司应否支付赵增强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一）关于赵增强与五一时装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要根据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指挥，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等诸多因素综合认定。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确认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后，赵增强仍未到五一公司上班。2015年6月8日，五一公司再次向赵增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赵增强于2015年6月10日签收该通知。五一公司解除与赵增强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理由不当。（二）关于五一公司应否支付赵增强2015年6月8日至今的工资问题。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从工资的定义看，既然工资是‘劳动报酬’，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当然不能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工资。”该意见第54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6月解除，且赵增强亦未提供正常劳动，不能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最低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向赵增强支付工资，违反按劳取酬的公平原则，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在本案纠纷产生前，已曾因劳动争议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经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确认赵增强与五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该判决生效后，赵增强未到五一公司上班。五一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再次向赵增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赵增强于2015年6月10日签收该通知。五一公司解除与赵增强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赵增强未提供正常劳动，五一公司不应向赵增强发放工资。故，五一公司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原一、二审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2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增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增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林审 判 员  韩雪玉代理审判员  郝 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