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23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该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宏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啸风：该行职员。被执行人：郑州万国印刷版材有限公司。原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法定代表人：刘永建，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李芬玲，女，回族，1955年3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申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为郑州城市合作银行，后变更为郑州市商业银行，后又改制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郑州合行、郑州商业银行、郑州银行）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作出的（2017）豫执复1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诉人郑州银行与郑州万国印刷版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版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于1999年4月23日作出（1998）郑法经初字第178号经济调解书，主要内容：万国版材公司欠原郑州合行政二街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于1999年5月1日、6月1日、7月1日前每月各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1997年元月15日按月利率9.24‰计至1997年10月15日止，自1997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至还完各笔款之日止）。原郑州商业银行于1999年7月20日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06年4月20日作出（1999）郑法执字第104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并向申请执行人发出债权凭证，凭证载明：截止2006年4月10日，被执行人万国版材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法律费用。2016年6月22日，申请执行人郑州银行向郑州中院书面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9月1日该院立案执行。2016年9月28日申请执行人郑州银行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李芬玲为本案被执行人，郑州中院于同年11月18日立案审查。2016年11月21日，郑州中院作出（2016）豫01执异240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李芬玲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李芬玲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人民币200万元。李芬玲不服，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河南高院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豫执复220号执行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郑州中院（2016）豫01执异240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郑州中院重审后认为，河南高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57、第280285号民事判决认,判令郑州银行返还给第三人李芬玲200万元人民币，该判决认为“关于河南国集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集医疗公司）和李芬玲要求从15243.1665万元展期贷款中减除虚增借款4907.310695万元的问题。郑州合行与万国版材公司、河南万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集团）所签订的七份贷款合同系由51笔贷款汇总后展期而来。51笔贷款中的第27笔贷款即1995年12月24日的200万元贷款，虽然郑州银行主张该笔贷款系万国集团借电脑公司的，河南省中心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中心信用社）于1995年12月31日代万国集团还给了电脑公司，但双方办理转贷手续的借款人是万国集团，与万国版材公司无关，且万国版材公司的分户账亦无相关贷款记录，亦无相关传票。因此，郑州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00万元贷款系万国版材公司贷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51笔贷款共计15243.1665万元中仅存在200万元贷款不实并无不当。鉴于在本案原判决执行中已经以万国版材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以物抵债，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故郑州银行应返还万国版材公司不实贷款。鉴于本案诉讼形成时间久远，万国集团、万国版材公司的股权结构历经变化且现已不复存在，判令郑州银行返还万国集团、万国版材公司已无实际意义。根据李芬玲系国集医疗公司的股东，国集医疗公司系万国集团的股东，万国集团系万国版材公司的股东的层层投资关系，判令返还给国集医疗公司的股东为宜。虽然李芬玲不是国集医疗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截止至目前，国集医疗公司无其他股东对此主张权利，因此，该200万元不实贷款可以返还李芬玲。……”，由上述可见，李芬玲接收国集医疗公司200万元财产，是因生效判决认定郑州银行应返还万国版材公司200万元不实贷款，而万国集团、万国版材公司的股权结构历经变化且现已不复存在，判令返还万国集团和万国版材公司无实际意义，判决李芬玲作为国集医疗公司的股东身份取得该200万元。而非异议人郑州银行所称的李芬玲作为上级单位无偿取得了万国版材的200万元债权。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郑州银行请求追加李芬玲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州中院2017年6月21日，（2017）豫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郑州银行要求追加第三人李芬玲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及李芬玲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人民币200万元的请求。郑州银行不服上述裁定，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河南高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实质是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宜扩大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仅规定了作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下，可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李芬玲是依据该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57号、280285号民事判决获得200万元，而非作为上级单位无偿取得了万国版材公司的200万元债权，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郑州银行以李芬玲所取得的财产系万国版材公司财产，申请追加李芬玲为被执行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2月30日，河南高院作出（2017）豫执复15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郑州银行的复议申请，维持郑州中院（2017）豫01执字第210号执行裁定。申诉人郑州银行不服河南高院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裁定追加李芬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裁定李芬玲在接受万国版材债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依据为：1.被执行人万国版材登记状态为吊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规定的“被撤销”或“吊销营业执照”的法律情形；2.李芬玲作为万国版材上级单位，无偿接受了万国版材的债权，符合“被执行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或股东、出资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的法律情形；3.河南高院的判决通过“层层投资关系”认定了李芬玲系被执行人万国版材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如果李芬玲不是万国版材公司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她就无权接收万国版材公司的资产，承继万国版材公司的200万元债权。河南高院仅因万国版材公司及其上级万国集团不存在，就将该债权判给李芬玲，李芬玲系无偿取得万国版材公司债权。目前万国版材公司无遗留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河南高院审判庭以“李芬玲作为上级单位”判令其接受债务人万国版材公司的资产，执行庭却认为“李芬玲不是上级单位”判令其不用在接受范围内承担债务，李芬玲可以无偿享有被执行人的财产，而不用替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此后果违背公平原则。故李芬玲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接受债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对郑州中院、河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追加李芬玲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于法有据。追加、变更当事人是指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或变更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一项制度。未经审判，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直接关乎多方主体的切身利益，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变更、追加当事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应当变更、追加当事人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范围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河南高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57号、280285号民事判决认为李芬玲系国集医疗公司的股东、国集医疗公司系万国集团的股东、万国集团系万国版材公司的股东，因上述层层投资关系，而判令将郑州银行应返还万国版材公司不实贷款返还给国集医疗公司的股东李芬玲，李芬玲从而取得200万元。从判决内容看，无法得出李芬玲系被执行人万国版材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或开办单位的结论。同时，郑州银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李芬玲系万国版材的上级单位、股东或出资人。综上，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郑州中院、河南高院的异议、复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于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