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茂虞（ＭＡＯＹＵＳＨＡＮＧ），男，1945年5月5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毓珍，女，193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雅玉，女，194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秋珍，女，195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浩，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铭，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峰，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英，女，194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玲，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因与被上诉人商浩、商峰、陈秀英、商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雅玉、商秋珍，被上诉人商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陈景铭，被上诉人商峰、陈秀英、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商浩、商峰、陈秀英、商玲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讼争的拥上祖房破坏倒塌原因不明，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讼争祖屋拆除改建的侵权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将福州市晋安区委会于2008年3月27日和2018年7月12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和《报告》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因为《证明》和《报告》在内容上针对的是拥上16-1号和16-2号祖屋，与本案项下讼争的拥上16号房屋毫无关联。2.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10月，被上诉人陈秀英等出资在拥上16号祖屋旧址上建成五层楼房屋”，该认定不符客观与事实。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讼争祖屋在1996年10月前已经灭夫，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在旧址上改建并无依据；3.从证明的规则上讲：上诉人主张的是讼争祖屋系被上诉人擅自改建；被上诉人主张系因台风倒塌而灭失。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对房屋倒塌且灭失承担举证责任。毕竟被上诉人对祖屋在未征其地共有人同意下予以改建这是事实，且无须质疑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商浩、商峰、陈秀英辩称，一、讼争祖遗房产因年久失修发生倒塌，商浩的母亲陈秀英于1996年完成重建，而并非故意拆除损毁，对该事实有委会的证明为证。另外，叶瑞珠在2008年过世前一直居住在拥上16号，对陈秀英出资重建的事实显然是知情的，其和上诉人十几年来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讼争祖屋系因年久失修倒塌后而由陈秀英在原址上重建，与上诉人主张的擅自拆除讼争祖屋的侵权行为，在性质上是存在根本区别的，也即陈秀英出资重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侵权。基于陈秀英已在讼争祖屋倒塌后的旧址上出资建成现有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讼争祖屋已灭失并无不当。同时，基于委会前后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相一致，上诉人商茂虞等人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商茂虞等人应对其主张的商浩等人擅自拆除重建的侵权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由于讼争祖屋已经灭失，上诉人主张按照现有两座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赔偿其相应损失，明显没有依据。由于讼争祖遗房屋已实际灭失不存在，依法不可能被列入拆迁范围，也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征收补偿权益，另外陈秀英实际出资建造的横屿拥上16号现有两座房产，与讼争祖遗房屋在结构、面积等方面均不一致，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上诉人要求按照被列入拆迁范围的横屿拥上16号现有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赔偿其损失，明显缺乏依据。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时效抗辩，同时明确规定了不支持时效抗辩的几种债权请求权，包括：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也规定了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请求权，包括：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抚养费。本案中，上诉人系以讼争祖遗房屋的继承人身份，主张商浩等人擅自拆除改建构成侵权，进而要求赔偿其相应的产权份额损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以其对讼争祖遗房屋的继承事实而享有的共有财产权被侵害为由，向商浩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该损害赔偿请求权在性质上依法应属于基于物权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在我国现行法律未明确规定该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情况下，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横屿拥上16号现有房产于1996年由陈秀英出资完成改建后，讼争祖屋即已灭失，包括叶瑞珠以及上诉人等讼争祖屋的继承人十几年来从未提出异议，即使陈秀英出资改建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对讼争祖屋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上诉人提交委会于2008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至少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此时已知悉讼争祖屋已灭失的事实，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也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全部诉请。 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峰、陈秀英、商玲按晋安区鼓山镇横屿乡组团拆迁办公室公布的拆迁安置标准赔偿商茂虞对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拥上16号房屋享有19／60的产权份额之损失约6万元，赔偿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对坐落于晋安区鼓山镇拥上16号房屋各享有的1／5产权份额之损失，约9万元。前述各项赔偿损失暂定15万元，最终以晋安区鼓山镇横屿乡组团拆迁办公室认定并支付的征收补偿数额为准。2.判令商浩、商峰、陈秀英、商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系商鸿荫、陈顺妹、赵壁如的遗产，商鸿荫于1957年死亡、赵碧如于1962年死亡、陈顺妹于1971年死亡，此前未对该两座楼房进行分割。商鸿荫和陈顺妹夫妻二人前后共生有三子，即商端图、商英图、商旭图三人，妾赵璧如未有子嗣。其中商端图于农历2002年去世，无子嗣的相关证明，商旭图健在。商英图于1972年农历3月11日去世，其与叶瑞珠生有四女二子，即长女商毓珍、次女商雅玉、三女王来英、长子商茂亭、次子商茂虞，四女商秋珍。长子商茂亭于1980年去世，生有三个子女即商玲、商浩、商峰。1996年10月，陈秀英等人出资在横屿拥上16号祖屋旧址上建成五层楼房。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拥上祖房破坏倒塌原因不明，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商浩、商峰、陈秀英、商玲擅自将讼争祖屋拆除予以改建的侵权事实。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要求商浩、商峰、陈秀英、商玲承担其祖屋灭失的财产损害及其相关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商茂虞（英文名：MAOYUSHANG）、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除一审查明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应为一座一层平房以外，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将诉争祖屋拆除并予以改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诉争祖屋业已灭失，上诉人主张按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赔偿损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3300元，由上诉人商茂虞、商毓珍、商雅玉、商秋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易艳 书记员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