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媛媛，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其东，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基，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森，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财智时代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9093520Y。 法定代表人：陆春。 原审被告：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住所地南宁市壮锦大道**北部湾科技园总部基地B-3办公楼**用代码：91450100MA5KB5489F。 法定代表人：秦其东。 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1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缺少必要的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立基通过P2P网络借贷平台与案外人发生的借贷关系，并非真实将借款借给秦其东，应当追加上海德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及真实借款人作为本案的被告进行查明事实。因为P2P的借贷模式是：实际借款人在P2P网络借贷平台“德誉金融”线上提出借款申请，“德誉金融”审核后予以评级，由另一端出借人陈立基通过线上发布的借款目标进行借款筛选投标，配对成功后“德誉金融”把出借人中标后的资金由出借人银行账户打款至第三方支付平台“汇付天下”。通过在线信用审核后，“德誉金融”把借款人的信息发送至“汇付天下”，由“汇付天下”平台把资金汇入实际借款人的银行账户。由此可知道资金从未进入到上诉人秦其东的帐号上；二、自然人之间的借条属于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以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本案中的资金并没有支付到上诉人秦其东的名下，不能单凭一份《借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本案应追加实际借款人为当事人；四、本案中上诉人区媛媛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真实借款人并非上诉人秦其东，款项也未进入到上诉人秦其东名下，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借条出具的时间是上诉人区媛媛与上诉人秦其东离婚前2个月所出具的，根据常理与事实进行判断，资金的金额巨大，用途肯定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且上诉人区媛媛并未在借条中签字，对此借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事实并未查清，案件缺少必要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借条的形成上诉人区媛媛明显是不知情，金额也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在适用法律上出现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立基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立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秦其东、区媛媛共同偿还陈立基借款本金柒拾肆万肆仟捌佰元（￥744800元），并判决其还清在德誉金融借款期内尚欠的利息38996.6元，超过德誉金融借款期限利息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支付计至2016年12月6日利息115545.28元（详见利息计算表）。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为止，并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2.判决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法院执行期间拍卖财产所需要的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由秦其东、区媛媛、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秦其东共十一次向陈立基借款人民币柒拾肆万肆仟捌佰元（￥7448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千分之三十，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前述借款发生在秦其东和区媛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其共同偿还；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前述借款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借款，虽经陈立基多次催促，但秦其东至今未能偿还。陈立基在庭审中放弃要求区媛媛对秦其东于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58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其东与区媛媛于201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6日离婚。两人离婚协议书载明：“儿子秦区皓，于2014年7月10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生活费3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另按实际使用付，直至儿子完成学业或独立生活止。婚后：1.无共同房产；2.无共同债务，双方名下负债均无用于家庭生活，各自承担债务，婚后无共同债权；3.其余财产自行分割后，男方在2016年5月前付给女方30万元（叁拾萬元整）经济补偿。”秦其东于2016年4月19日写下十一张借条，内容分别为：“2015年9月6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08）的拾万元（￥10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十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9月20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车抵借20150046）的玖百元（￥9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九百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9月24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22）的拾万元（￥10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十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0月3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40427）的叁万捌千壹百元（￥381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三万八千一百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0月10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32）的拾叁万元（￥13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十三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0月15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36）的陆千壹百元（￥61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六千一百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0月17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50）的陆万叁千玖百元（￥639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六万三千玖百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1月25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信用借20150255）的伍千捌百元（￥58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五千八百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1月1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69）的捌万元（￥8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八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1月7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房抵借20150477）的拾贰万元（￥12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十二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2015年11月8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车抵借20150052）的拾万元（￥100000元）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特此确认该十万元为本人当时向陈立基所借……”上述借条均记载有：“超过德誉金融投资期限的逾期月利息按千分之三十（30‰）计息，并由广西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特立此借条：”秦其东均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上均盖有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章上均注明“同意偿还”。以上11笔借款共计744800元，其中10笔共739000元发生于秦其东与区媛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笔共5800元即“2015年11月25日，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借款标题：信用借20150255）的5800元……”发生于秦其东与区媛媛协议离婚之后。房抵借20150408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年利率为21%。车抵借20150046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50422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40427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4月3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50432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50436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50450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年利率为21.8%。信用借20150255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年利率为18%。房抵借20150469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年利率为21%。房抵借20150477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7日，年利率为21%。车抵借20150052在德誉金融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年利率为21%。陈立基自认秦其东于2015年9月6日所借的10万元已还利息7000元，2015年9月20日所借的900元已还利息78.75元，2015年9月24日所借的10万元已还利息5250元，2015年10月3日所借的38100元已还利息2076.45元，2015年10月10日所借的13万元已还7084.95元，2015年10月15日所借的6100元已还443.2元，2015年10月17日所借的63900元已还利息5804.25元，2015年10月25日所借的5800元已还利息174元，2015年11月1日所借的8万元已还利息4200元，2015年11月7日所借的12万元已还利息4200元，2015年11月8日所借的10万元已还利息3500元。另查，区媛媛名下购于其与秦其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房屋一套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该房屋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办结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首付349650元，款项交于2014年6月22日；车位一套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款项为105000元，交于2014年12月22日。秦其东于2016年12月7日申请追加案外人陈燕菊、韦芳华、陈光慧、罗正兰、黄会斌、何海锦、张燕人、关国维、上海德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秦其东应否支付陈立基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立基与秦其东均具有合同缔约能力，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的款项用于开办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写下欠条，视为双方合意达成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秦其东主张其受陈立基胁迫写下欠条，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秦其东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表明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的款项已被秦其东使用，故对于区媛媛、秦其东主张的借款未有实际支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秦其东申请追加案外人陈燕菊、韦芳华、陈光慧、罗正兰、黄会斌、何海锦、张燕人、关国维、上海德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秦其东或者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上述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在承担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责任后，可另行与之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诉讼解决。陈立基已按约履行出借义务，秦其东向陈立基出具《借条》，则秦其东亦应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因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德誉金融投资期限），现秦其东拒不返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立基要求秦其东返还借款74480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秦其东逾期偿还借款，客观上造成陈立基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因双方曾约定秦其东如超出所借期限，逾期月利息按千分之三十计息。现陈立基要求秦其东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不超过双方之前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未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院对陈立基要求秦其东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予以支持，利息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陈立基自认的秦其东已还的利息。关于区媛媛应否与秦其东共同对陈立基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由于陈立基不再对其中58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要求区媛媛偿还，且该笔款项系区媛媛与秦其东离婚后秦其东向陈立基的借款，故区媛媛不需对该5800元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但其他款项（739000元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均发生于区媛媛与秦其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区媛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虽然秦其东与区媛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共同债权债务，但两人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结合本案的案情，结合区媛媛名下的财产情况（房屋一套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该房屋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办结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实则该房产购于秦其东与区媛媛俩人婚姻存续期间，但俩人却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名下无共同房产，区媛媛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购买该房产的其他资金来源），另秦其东已于借条中明确将借款用于经营公司，秦其东在离婚协议中亦明确给予区媛媛30万元作为补偿，现有证据已能证实秦其东将经营公司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添置家庭共同财产。我国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是应有之义，因此，对夫妻一方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区媛媛应对739000元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扣除秦其东已偿还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秦其东在本案中所有的欠条均载明“并由广西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欠条上盖有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同意偿还”。故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对秦其东所借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一、秦其东向陈立基返还借款739000元；二、秦其东向陈立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7000元；以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78.75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5250元；以38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2076.45元；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7084.95元；以6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443.2元；以63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以年利率21.8%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5804.25元；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42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42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以年利率21%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3500元；三、秦其东向陈立基返还借款5800元；四、秦其东向陈立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以年利率18%计算，之后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利息需从中扣除174元）；五、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区媛媛就上述第一、二项向陈立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七、驳回陈立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4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其东、区媛媛、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与被上诉人陈立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故本院视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秦其东与被上诉人陈立基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成立，本案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且，本案上诉人秦其东尚欠被上诉人陈立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三、上诉人区媛媛是否应对本案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秦其东主张被上诉人陈立基通过德誉金融P2P网络借贷平台与实际借款人发生借贷关系，故其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因此，应将实际借款人陈燕菊、韦芳华、陈光慧、罗正兰、黄会斌、何海锦、张燕人、关国维及上海德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但是，根据上诉人秦其东于2016年4月19日写下的十一张借条的内容记载，上诉人秦其东在借条中明确表明将被上诉人投资德誉金融的共计744800元款项用于开办原审被告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明确上述744800元款项为上诉人秦其东本人所借。由于上诉人秦其东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投资德誉金融的款项已被上诉人秦其东使用，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其东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因此，对于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要求追加前述陈燕菊等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秦其东与被上诉人陈立基均具有合同缔约能力，秦其东将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的款项用于开办筱泰公司并写下借条，视为双方合意达成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于秦其东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表明陈立基投资德誉金融的款项已被秦其东使用，故对于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主张的借款未有实际支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且，虽然上诉人秦其东主张其出具本案借条是因为受到被上诉人陈立基胁迫，但因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秦其东与被上诉人陈立基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由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上诉人秦其东尚欠被上诉人陈立基的借款本息的计算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上诉人秦其东与被上诉人陈立基签订十一张借条的时间均为2016年4月19日，而上诉人区媛媛与上诉人秦其东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即在借条签订时上诉人区媛媛与上诉人秦其东已离婚。而且，上诉人秦其东在本案中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陈立基共计借款744800元，已然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而且本案借条中仅有上诉人秦其东一人的签名，并无区媛媛的签名。不仅如此，被上诉人陈立基亦未能举证证明秦其东将本案借款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是基于区媛媛、秦其东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区媛媛亦提交了收入证明证明其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所需。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陈立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秦其东以个人名义举债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能视为正常的家事代理，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秦其东个人债务，应由上诉人秦其东个人偿还，上诉人区媛媛无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上诉人区媛媛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错误，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由于上诉人秦其东在本案中所有的借条均载明“并由广西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借条上均盖有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同意偿还”。故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秦其东所借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立基对上诉人区媛媛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4元（上诉人区媛媛、秦其东已预交），由上诉人秦其东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764元，由上诉人秦其东、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远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西筱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覃叶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