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明，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舟富138”船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泽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庆群，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01年1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经宁波海关缉私局决定于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田丽娟，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金，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忠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尚响，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锡，北京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雄，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0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经宁波海关缉私局决定于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冰，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良峰，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世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招强，男，1988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建新，男，1962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富138”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倩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明、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某、王招强、戴建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琴、代理检察员战晓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明、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某、王招强、戴建新、辩护人方泽彬、田丽娟、陆忠飞、胡锡、刘冰、郑世红、王宇、袁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被告人王秀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委托，由其担任船长，雇佣被告人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作为船员，共同将“舟富138”船驶往境外海域过驳货物，因故未完成交接。同年5月下旬，王秀明再次组织上述人员，共同驾驶“舟富138”船前往境外海域，由王秀明联系外籍船舶，非法过驳白糖走私入境。同月31日14时许，王秀明等人驾驶该船返航途经舟山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查获。 经查，被告人王秀明等人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共771.5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299417.89元。 现扣押走私白糖均已先行变卖，变卖款共计人民币348175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明伙同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非法运输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秀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秀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秀明不是本次共同犯罪的起意者、在整个走私犯罪中作用有限，未获得实际利益，未造成国家损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恳请对王秀明从宽处罚。 被告人程庆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程庆群受雇参与本案，主观恶性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在侦查人员的劝导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恳请对程庆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长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长金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是走私行为的主导者，仅仅是受雇的领取工资的人员，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恳请对王长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尚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尚响仅实施了驾驶船舶和协助过驳白糖的行为，起从属、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恳请对郑尚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雄只是一名水手，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恳请对郑雄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良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良峰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恳请对肖良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招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招强仅作为水手参与本案，作用微乎其微，也未能获利，系从犯；在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恳请对王招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建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建新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系情节较轻的从犯；还有坦白、认罪等情节；恳请对戴建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被告人王秀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委托，由其担任船长，雇佣被告人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作为船员，共同将“舟富138”船驶往境外海域过驳货物，因故未完成交接。同年5月下旬，王秀明再次组织上述人员，共同驾驶“舟富138”船前往境外海域，由王秀明联系外籍船舶，非法过驳白糖走私入境。同月31日14时许，王秀明等人驾驶该船返航途经舟山海域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查获。 被告人王秀明等人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共771.5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29.941789万元。扣押的涉案白糖已先行变卖，变卖款人民币348.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以126.68万元的价格将“舟富138”船卖给福建人王某1。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秀明的哥哥。2017年11月，其通过舟山宇浩公司经理胡某从李某1处以126.6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舟富138”船。《船舶买卖协议书》和《船舶产权转让合同》上签的是其妹夫郑尚容的名字。其买船时使用户名为“李莎利”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王某2”的账户支付了10万元定金，尾款由向其买鲍鱼的人分50万、50万、16.68万三笔代其支付。2018年1月，其弟弟王秀明向其借船运输黄沙，其提出向对方分取部分利润。 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舟山宇浩船务公司股东。“舟富138”船系挂靠在舟山宇浩船务有限公司，现船东之一为王某1。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舟山宇浩船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舟富138”船挂靠在舟山宇浩船务有限公司，王某1是该船股东之一。 5.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万达修船厂负责人。“舟富138”船曾在该厂维修两次，付款时王某1来过。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陪同王某1开车到舟山，通过宇浩公司的胡经理，购买了“舟富138”船。办理挂靠时，王某1以自己视力不好为由，让其按照手机中“郑尚容”的身份证照片在《船舶产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其按照王某1的指示找了万达船厂修船，结算费用时其与王某1一同前往，费用是由王某1支付的。该船船员保险是王某1将船员的信息发给其，让其转给宇浩公司的。 7.证人向某1的证言及住宿记录，证明其是嵊泗县金海宾馆老板。2018年3月20日，王长金、王秀明、肖某、王招强、程庆群、戴建新一同在嵊泗县入住宾馆，22日一同退房。 8.船舶登记材料、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挂靠协议书，证明“舟富138”船挂靠在舟山宇浩船务有限公司，船籍港为舟山，参考载货量为953吨。 9.转让合同、买卖协议，证明“舟富138”船买方及挂靠方签署名字为“郑尚容”。 10.银行查询记录，证明李某2账户于2017年11月14日、15日各向“王某2”账户转账5万元；“张琳琳”账户于同月16日向“王某2”账户分三笔转账116.68万元。 11.手机短信照片，证明李某1收到短信通知，共收款126.68万元。 1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舟富138”船挂靠在舟山宇浩船务有限公司的挂靠费用是3.95万元。 13.舟富138”船舶的AIS轨迹、过驳地点的地图照片，证明该船于2018年5月23日从宁德驶出，24日3时至27日4时许AIS关闭（即作案期间未开AIS）。过驳白糖地点北纬28°、东经124°为境外海域，抓获地点北纬30°40′、东经122°21′为舟山海域。 1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海关交款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31日，浙江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侦查人员对“舟富138号”进行检查，发现装有约七百吨白糖，随后对该船、船上装载的白糖及船上自动识别系统AIS船载设备和电子海图等进行了扣押。扣押的白糖共771.5吨，先行变卖后得款348.175万元，暂扣于宁波海关缉私局。 15.提取样品笔录、检测报告，证明“舟富138船”上装载的白糖符合GB/T317-2006《白砂糖》、GB13104-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糖》、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白糖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416.57万元（每吨5951元）。 17.海关进出口商品归类认定书、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本案走私的货物、物品应归类认定为“精制糖”，应缴税额共计229.941789万元，核定偷逃税额共计229.941789万元。 18.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31日14时55分，海警33051艇在舟山海域查获“舟富138”船装有精制白糖约700吨，且无合法齐全手续，船上有船长王秀明和工作人员王长金、郑尚响、郑雄、程庆群、王招强、肖良峰、戴建新等八人。 1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各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程庆群的前科情况。 20.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经海关总署缉私局指定，本案由宁波海关缉私局侦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本案由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1.被告人王秀明、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明、程庆群、王长金、郑尚响、郑雄、肖良峰、王招强、戴建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非法运输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秀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七被告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即涉案白糖的变卖款，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秀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庆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长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尚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肖良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招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戴建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扣押的771.5吨白糖的变卖款人民币348.175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