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方林，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俊，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康，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方林因与被上诉人马德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方林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德俊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胡方林与马德俊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的本意是阻扰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对涉案工地钢管的执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有误。1．胡方林承包沭阳县江南枫景小区8号楼土建工程后，按发包方要求，将8号楼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董建，董建又将其转包给张小军、梁大伟等人施工。脚手架工程款都是与董建、张小军、梁大伟结算的。胡方林没有自行搭建脚手架，更不可能租赁马德俊的钢管、扣件。2．张小军、梁大伟在搭建脚手架施工过程中，因租赁钢管、扣件发生纠纷，出租人起诉并保全了8号楼工地上的钢管、扣件。张小军欠马德俊债务无力偿还，马德俊企图拉8号楼工地上被保全的钢管、扣件以冲抵张小军所欠债务，找胡方林签订空白合同，以此阻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保全的钢管、扣件。胡方林碍于情面，在马德俊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合同的其余内容均是马德俊交其岳父顾树洪填写。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和过程有证人侍效国证实，双方并没有发生真实的租赁关系。3．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时，马德俊曾以该合同及伪造的相关凭证要求拉走8号楼工地上的钢管未能得逞，但马德俊并未就此提出执行异议。因此，马德俊称向胡方林出租钢管、扣件不是事实。4．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和日期均是后填写的，而不是签字人签字时所写，合同约定的押金也未实际交付。合同约定租赁物的运费由胡方林承担，但运货人没有要求胡方林给付运费。上述过程均不合常理，足以说明涉案租赁合同内容虚假。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成号是胡方林的材料员有误，张成号实际是为张小军看管工地的人员。1．胡方林不认识张成号，张成号不是胡方林的材料员。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张小军钢管、扣件时，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还给张成号看场地费用，对此有建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证实。2．张刚与张小军是堂兄弟，张刚称不认识张小军、不知道张成号为谁看工地，是作伪证。3．胡方林不认识租赁合同中所写的“张成浩”。合同中张成浩的名字是顾树洪后加的，胡方林根本不知道有张成浩这个人。马德俊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成浩的名字是胡方林提供的，不能认定张成浩是胡方林的材料员。4．合同上的张成浩不能等同于张小军的叔父张成号。不管张成号的曾用名是否为张成浩，都不能推定张成号就是合同中的“张成浩”。三、一审判决认定收货清单由张成号出具有误。1．马德俊不能证明署名“张成浩”的收货清单由张成号出具，一审判决认定张成号出具本案的收货清单依据不足。2．马德俊提供的收货清单从头到尾连号，明显是虚假的。马德俊提供的证人对收货清单上运送人员签字及运费结算情况陈述不一致，说明收货清单是伪造的。3．马德俊提供的证人关于运费的说法也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也说明收货清单不真实，马德俊没有实际提供钢管、扣件。4．马德俊提供的收货清单还剩两联，与证人陈述的收货清单使用情况不符，说明收货清单是伪造的。四、即使收货清单确由张成号出具，也不能作为履行胡方林与马德俊之间合同的证据。1.马德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货清单上的“张成浩”与合同上的“张成浩”是同一个人，也就不能证明署名“张成浩”的收货清单是合同上的“张成浩”出具的。2．如果收货清单是张成号出具的，则显然不是张成浩出具的，更不是合同中的张成浩出具的，不能作为履行合同的证据。3．张成号是为张小军看管工地的人员，不是为胡方林看工地，也不是胡方林的收料员，即使收货清单是张成号出具的，也与胡方林没有关系，不能认定是胡方林收货。五、马德俊提供的租赁合同虽然是直接证据，但胡方林有相反证据证明该租赁合同内容虚假，并非胡方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租赁合同达不到马德俊的证明目的。收货清单不是胡方林出具的，且合同中的“张成浩”并不是胡方林书写或指定书写。一审判决认定署名“张成浩”的收货清单为直接证据不成立。即使收货清单是张成号出具的，因张成号是为张小军看场地，不能代表胡方林出具收货清单，该收货清单与胡方林无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证明胡方林已收到马德俊的钢管、扣件。六、一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一审中，马德俊代理人对相关事实陈述不清，胡方林要求马德俊本人出庭对质，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二审中，胡方林要求马德俊本人出庭就相关事实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马德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马德俊与胡方林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1．胡方林作为涉案工程承建方租赁马德俊的钢管、扣件提供给董建、张小军或者自己使用符合常理和建筑市场惯例。租赁合同约定胡方林仅是租赁马德俊的钢管、扣件，马德俊并不承担搭设的义务。即使江南枫景8号楼工地脚手架由董建等人施工，所需钢管、扣件由董建、张小军租赁，胡方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全部钢管、扣件由董建、张小军租赁，故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租赁关系的事实。2．胡方林系长期从事建筑施工行业的专业人员，其清楚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胡方林与马德俊签订租赁合同后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另行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其主张租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不能成立。3．胡方林在其提供的证据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签名的时间是2010年7月28日，而其相对方董建签名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即使合同是后补签的，也符合胡方林的交易习惯。4．即使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使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也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二、马德俊已经履行交付钢管、扣件的义务，双方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1．张成号与张成浩系同一个人，材料单上“张成浩”签名系张成号所写。首先，“张成浩”系张成号常用名，对此原审中张成号儿子的谈话笔录以及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次，电话号码簿与材料单的笔迹完全吻合。再次，胡方林亦认可张成号在涉案工地工作，原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能证实上述事实。最后，胡方林原审中曾出示张成号照片，经马德俊原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辨认，确认其系涉案工地接收材料人员，材料单上签名亦为张成号所签。2．马德俊已履行交付租赁合同标的物的义务。租赁合同约定的钢管、扣件接收人为张成号，对此有张成号在十四张发货单中签名确认，两名运送人员也证实将涉案钢管、扣件运至江南枫景8号楼工地，由张成号接收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德俊已履行交付钢管、扣件的义务。如胡方林否认张成号系江南枫景8号楼工地材料接收员，则其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实。马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方林给付钢管、扣件租金642090元（其中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10月18日，共计537天，钢管租金为131148元，扣件租金为64440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共计943天，其中钢管租金299394元，扣件租金为147108元。自2015年5月19日起钢管以20352米为基数按照日租金0.0156元、扣件以12000只为基数按照日租金0.013元，均计算至钢管、扣件返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胡方林支付合同期满后的违约金350000元（违约金具体数额以64209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钢管、扣件租金付清之日止），合同期内的违约金39117.6元；3．判令胡方林返还马德俊钢管20352米，扣件12000只；4．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方林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被告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德俊提供的书面租赁合同载明胡方林的材料员张成号出具的收货清单系本案的直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互相关联，与马德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即马德俊与胡方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胡方林反驳马德俊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大都属于间接证据，均不能独立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中的证人侍效国关于租赁合同真实性的证言属孤证，与胡方林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不能对抗马德俊提供的证据，胡方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德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胡方林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马德俊与胡方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和张成号出具的收货清单所反映的合同履行情况即胡方林租赁马德俊钢管20352米，扣件12000只的事实予以认定。马德俊与胡方林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满后，胡方林至今既未给付租金亦未返还租赁物，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并承担违约责任。马德俊要求胡方林返还钢管20352米，扣件12000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租金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马德俊与胡方林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的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10月18日，钢管价格为钢管每米0.012元/天、扣件每只0.01元/天，合同期满后，马德俊有权增加租金的30%。故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10月18日，共计537天，马德俊要求胡方林向其支付钢管租金为131148元，扣件的租金为644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德俊另要求胡方林向其支付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钢管租金299394元，扣件租金1471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共计942天，故一审法院支持胡方林向马德俊支付钢管租金299077元，扣件租金146952元。对2015年5月19日以后的租金，一审法院支持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涉案钢管、扣件返还之日止，钢管以20352米为基数，按日租金0.0156元、扣件以12000件为基数，按日租金0.013元计算。马德俊还要求胡方林向其支付违约金350000元，合同期内的违约金3911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马德俊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胡方林向马德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方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德俊返还钢管20352米，扣件12000只；二、胡方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德俊支付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涉案钢管、扣件租金共计641617元；三、胡方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马德俊支付涉案钢管、扣件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涉案钢管、扣件返还之日止的租金（钢管以20352米为基数，按日租金0.0156元、扣件以12000件为基数，按日租金0.013元计算）；四、胡方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德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901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6921元。由马德俊负担180元，胡方林负担167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方林围绕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8月6日，梁大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旨在证明梁大伟在公安机关自述涉案工程从董建处承包，以及董建承包8号楼脚手架工程的事实。2．2013年5月3日，梁大伟父亲梁汉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旨在证明梁汉荣在公安机关自述8号楼脚手架工程原系梁大伟承包，后其将脚手架工程交给张小军施工，张小军所需钢管、扣件均从南京一家租赁站租赁，故胡方林不可能租赁马德俊钢管并施工8号楼脚手架工程。3．2011年11月17日，卢某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旨在证明8号楼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小军，胡方林不可能从马德俊处租赁钢管并施工8号楼的脚手架工程。4．2013年元月10日，马德俊、梁大伟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旨在证明马德俊出面阻止法院执行，恰恰能证明其与胡方林签订的租赁合同虚假，否则胡方林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可能不出面阻止法院执行。5．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张小军、徐胜龙的卷宗材料一组。证明目的同上。6．张小军与单业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三张、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张小军、徐胜龙自2009年3月13日至2011年9月30日向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并用于涉案8号楼脚手架工程。7．证人唐某的出庭证言。旨在证明张成号为张小军看管工地，并非为胡方林看管工地。8．证人卢某的出庭证言。旨在证明江南枫景工地实行封闭管理，建筑材料的进出均需检查登记，8号楼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董建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张小军，张成号为张小军看管工地，张小军的承诺、梁大伟的报告、郝俊乐的收据等材料均由项目部保管，在诉讼中提供给胡方林。9．张小军租赁荣鼎钢管租赁站（王会年、周成金）的租用钢管扣件发货单七份。载明：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3月29日，张小军租赁荣鼎钢管租赁站（王会年、周成金）钢管计7183.9米。10．张小军租赁南京市浦口区有强钢管租赁部的出库单六份。载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7日，张小军租赁有强钢管租赁部钢管计23606.5米。11．张小军租赁交友架管出租公司的发料单二份。载明：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4月18日，张小军租赁交友公司钢管计2193.4米。证据9-11旨在证明张小军系涉案8号楼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张小军根据施工进度需要，共向三家钢管租赁站租赁钢管计32983.8米，进一步证明涉案8号楼不可能再重复租赁马德俊的钢管。该组证据来源系张小军向胡方林提供。12．胡方林代理律师与张小军谈话的录音录像资料一份。旨在证明涉案8号楼脚手架工程所需钢管、扣件均是张小军自己联系租赁，故能够证明马德俊并未向涉案8号楼工地出租钢管。13．张小军、董建作为申请人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一份。旨在证明江南枫景小区8号楼脚手架工程由张小军包工包料施工，并未使用马德俊的钢管。14．钢管、扣件租赁出库清单十四份、入库清单十八份。载明：2010年10月3日至2010年10月10日期间，租赁钢管计18670.5米，接收人为胡雅斌、刘祖荣、朱兆领，清单载明客户工地名称为唐某2，而唐某2是胡方林承建8号楼工程的投资合伙人。清单载明钢管是唐某2介绍胡雅斌从陈某处租赁。旨在证明胡方林日记本中记载扣一楼钢管租金（租陈三家管、唐某2经手）的事项，即胡雅斌（梁大伟）向陈某（陈三）租赁的钢管，进一步证明胡方林从未为8号楼脚手架工程租赁过钢管。15．张小军租赁荣鼎钢管租赁站（王会年、周成金）的租用钢管、扣件发货单合计七份。旨在证明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3月29日期间，张小军租赁荣鼎钢管租赁站钢管合计7183.9米。16．张小军租赁南京市浦口区有强钢管租赁部的出库单合计六份。旨在证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7日期间，张小军租赁有强钢管租赁部钢管合计23606.5米。17．张小军租赁交友架管出租公司的发料单二份。旨在证明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张小军租赁交友公司钢管合计2193.4米。证据15-17均系张小军向胡方林提供，能够证明张小军系涉案8号楼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张小军根据施工进度的需要共向上述三家钢管租赁站租赁钢管合计32983.8米，故涉案8号楼不可能再重复租赁马德俊的钢管，以此反证马德俊未向8号楼工地出租钢管。18．证人陈某、唐某2的出庭证言。旨在证明原审中胡方林提供的架子工付款日记本记载的扣1#楼钢管租金事项，该1号楼钢管由胡雅斌、梁大伟向陈某租赁，由唐某2介绍，该钢管并不是胡方林租赁在工地上使用。被上诉人马德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系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或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实际上属于他人对事实的陈述，其证据性质仍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调查笔录不属于公文书证，在被谈话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张小军从南京一家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无法以此否定马德俊向胡方林出租钢管、扣件的事实。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上不构成反证，反而可以证明马德俊向胡方林出租钢管、扣件的事实。对证据5-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张小军从2009年开始租赁南京闽峡建材公司的钢管，该钢管用于其他工地，并不能证明涉案工地的钢管、扣件均从该公司租赁，亦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事实。对证据7证人唐某1的证言，唐某1陈述其不常去工地，不能证明全部钢管均由张小军租赁，唐某1认可张成号签成“张成浩”，以及材料单上的字系其丈夫所签。对证据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与胡方林陈述相互矛盾，其与胡方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达到胡方林的证明目的，即使工地是张小军承建脚手架工程，也不能否定本案双方的租赁关系事实。对证据9-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既不能证明所涉钢管用于涉案工地，也不能否定本案双方租赁关系的事实。原审中马德俊提供的销货清单首部已载明“江南枫景8#胡方林工地”，且马德俊不仅向胡方林出租钢管，还出租扣件。该证据与原审中胡方林提供的涉案8号楼钢管由张小军租赁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据相矛盾，亦与原审中胡方林主张8号楼脚手架工程完工、拆架时间相矛盾，不能达到胡方林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否定双方租赁关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胡方林之间提供的证据所主张的事实相矛盾，鉴于张小军本人未到庭，对录音录像资料拍摄的是否为张小军无法确定。即使张小军租赁他人钢管、扣件属实，也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对证据18证人陈某、唐某2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在陈述是否已清偿陈某租金时并不一致，证人唐某2对合伙所占比例并不清楚。胡雅斌从未从事钢管租赁业务，法院相关判决已认定胡雅斌系梁大伟的会计，其不可能租赁陈某的钢管。即使证人证言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被上诉人马德俊围绕其答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2013年3月25日，马德俊向李成桂出租钢管、扣件的销货清单三页。20．2009年10月13日，马德俊与胡方林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21．2011年1月6日，胡方林出具的美多尼工程结算单一份。上诉人胡方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能够证明马德俊承包脚手架工程，并非是出租钢管、扣件。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胡方林本人书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系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人民法院谈话笔录，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确认，针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以及确认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仍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加以认定。鉴于马德俊对证据4-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其关联性仍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7-8系证人证言，因马德俊对证言内容持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鉴于马德俊对证据9-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内容涉及案外人，因案外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证据12系胡方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录音录像资料，因案外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身份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证据13系案外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系本案二审中形成的诉讼材料，该申请经研究已予以驳回，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鉴于马德俊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5-17系案外人与其他租赁公司因租赁钢管、扣件形成的书面材料，鉴于马德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仅凭该组发货单、发料单、出库单的记载，尚不足以证明与本案讼争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8系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无法证明其所出租钢管用于施工使用的具体楼栋，其针对胡方林与唐某2系合伙关系的陈述系传闻形成，并非亲身感知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证人唐某2称与胡方林系合伙关系，则其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证人称不确定合伙比例亦与常某，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采纳。鉴于胡方林对证据19-21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1年3月15日，马德俊与胡方林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胡方林因承建江南枫景8号楼工程需要，向马德俊租赁钢管约贰万米、扣件约壹万只；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10月18日，租金结算按实际天数计算，不足120天按120天计算；钢管每米0.012元/天，扣件每只0.01元/天。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结算从发货第一天开始，每壹月结算一次，胡方林必须按合同向马德俊给付租金，如未按合同给付，可收取租金20%的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收发货数量、维修数量及短少物资，按双方经办人共同签字的收发货单据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钢管归还时如钢管有弯曲，收整管费5元/根；总米数和总支数必须相符，总米数还齐时，每超过一支赔8元；扣件归还时，每只收0.1元保养涂油费；钢管、扣件如有丢失，钢管按20元/米，扣件按8元/只，扣件丝0.6元/套赔偿。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如果胡方林需要继续使用，须在期满两天前办理延期合同，并结清账务，否则：1．按超期收取租费，马德俊有权增加租金的30%，并有权收回钢管和扣件，其费用由胡方林承担，胡方林工程所造成的损失自负；2．从超期时至付清时止，马德俊有权按欠款总额月息20%向胡方林收取违约金。马德俊主张自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即从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分十四次向胡方林承建的江南枫景8#工地运送钢管、扣件，并为此提供销货清单加以证明。该销货清单载明总米数及总支数分别为钢管20352米、扣件12000只，销货清单中均由“张成号”签字确认。因胡方林至今未付租金，亦未向马德俊返还租赁物，故马德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胡方林给付租金及违约金，并承担返还租赁物的民事责任。胡方林则抗辩主张其与马德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虽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是为以钢管、扣件冲抵张小军与马德俊之间债务、规避人民法院查封执行而签订，且涉案钢管、扣件的出租人另有其人，故马德俊的诉求不能成立。二审中，因马德俊申请笔迹鉴定、胡方林申请形成时间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张成号签名的真实性以及销货清单的形成时间分别进行鉴定。2017年8月1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17〕文司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编号为0242002的《销货清单》和日期为2011年4月10日、编号为0242008的《销货清单》上制单人处“张成浩”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编号为0242001的《销货清单》上手写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的《听证笔录》上签名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3．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甲方处“马德俊”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的《听证笔录》上签名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4．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编号为0242001的《销货清单》上手写字迹与日期为2011年4月30日、编号为0242016的《销货清单》上手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2017年10月2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函一份，载明：“经我所初步检验发现，根据我所现有的技术条件，无法对检材与比对件上签名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作出结论，故并未收取该三项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审理中，马德俊针对其笔迹鉴定申请已预交鉴定费9000元。上诉人胡方林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隐瞒其鉴定能力，对申请事项不具备技术条件却出具鉴定意见，故胡方林有理由怀疑该鉴定机构工作不严谨，对其笔迹鉴定意见亦不予认可。同时，胡方林申请另外委托有条件的鉴定机构另行作出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马德俊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第一条能够证明销货清单中“张成浩”的签名系张成号本人所签。马德俊始终不同意对本案检材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现因无法对形成先后顺序作出结论，故胡方林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不同意胡方林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制于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对形成时间鉴定作出结论，胡方林申请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鉴定处遂联系另外五家文检鉴定机构，其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均明确表示无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未明确表示是否可以鉴定，但如委托即便不能做也要收取检测费用；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则明确第一项无法鉴定，后面两项可以检测试试。基于上述原因，胡方林申请调整司法鉴定委托事项，撤回部分鉴定事项，并明确其他鉴定时间。其具体委托事项如下：1．鉴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甲方处“胡方林”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听证笔录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2．鉴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打印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听证笔录上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3．鉴定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的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样本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左右的庭审笔录上的签名字迹形成时间是否同期形成。经摇号确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署期为“20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落款处“胡方林”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早于样本1署期为“2012年1月30日”《听证笔录》中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署期为“20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其他内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早于样本2署期为“2012年10月17日”《听证笔录》中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审理中，胡方林针对其形成时间鉴定申请已预交鉴定费18840元。上诉人胡方林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符合鉴定条件，故对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的规定，检材和样本在纸张、墨水、保存环境不同的情形下，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不同的影响，故只有在纸张、墨水、保存环境相同时才可以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否则其结论不准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对油墨成分鉴定认为相同，但对样本的保存环境是否相同并未作出鉴别，却在分析意见中主观地将检材与样本视为相同的保管条件。从检材的保管方面，个人保管和档案室保管两者的保存环境、温度、湿度明显不同，从纸张颜色变化程度也能辨别保管条件的差异性。被上诉人马德俊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真实，故胡方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胡方林对上述鉴定意见异议较大，且坚持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遂通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程师亦即本案形成时间鉴定的鉴定人籍某1庭接受质询。现本院将鉴定人籍某的出庭答复意见归纳如下：1．不同品牌的拉曼光谱不一定是相同的，比如橘林和晨光的差距就很大，拉曼光谱作为国际公认的定性非常可行，可以说明只要成分有差异的品牌中性笔，其拉曼光谱可能会出现差异，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鉴定形成时间一定是在拉曼光谱相同的情况下进行，与品牌关系不大。2．本鉴定对检材和样本的墨水成分进行过鉴定，见鉴定意见书所附图谱，对纸张没有进行鉴定。3．纸张对形成时间会有一定影响，在本案中影响不大。本鉴定采用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激发光源采用325纳米的紫外激光器进行激发，由于紫外激光器的穿透力较弱，频率越高穿透力越弱，那么纸张对其干扰就很小。4．温度对拉曼光谱的图谱存在一定影响，常见的影响形成时间的因素有：温度、湿度、纸张、光照等，但该影响并非根本性影响。大量实验证明形成时间鉴定是时间范围鉴定，无法精确到某一天，正因为考虑到上述因素，是相对的形成时间，不是绝对的形成时间，现有科技无法做到检测绝对的形成时间。5．保管条件对鉴定结论存在一定影响，但保管条件只在极端情况下会影响，比如强光长时间照射、化学试剂等。本案鉴定时无论检材还是样本均未发现人为处理的痕迹，故鉴定意见写明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检材与样本均视为正常保管条件。如事先说明，鉴定时也会做特别处理，如果经过特别处理，痕迹非常显著，如果没有经过特别处理，都在正常的鉴定误差范围内。6．如检材采取日光暴晒、洒水晾晒、X光照射等人为方式处理，纸张首先会反映出异样。7．形成时间鉴定采用比对方法，就是将未知形成时间的检材和已知形成时间的样本进行比对，由于存在一定误差，所以鉴定是一个范围，鉴定结果有可能会出现无法鉴定。针对形成时间的鉴定通常有四种结论：早于、晚于、同时期、不能鉴定，有一定幅度就是基于误差，取决于样本的形成时间和鉴定日期的差距，时间越长误差越大，时间越短误差越小。此处误差是指时间长短的判断，就本案而言有两份样本，一份是2012年1月份，一份是2012年10月份，与鉴定日期2018年相距六年左右。就本案数据而言，检材就是早于该两份样本的时间六个月以上。8．如果用检材落款日期相同的档案卷宗作比对试验以检验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是可行的，但结论不能确定，有可能早于、晚于、同时期或者不能作出结论。9．拉曼光谱反映被测样品的结构信息基本一致就是一致，光谱虽然很精确，但世界上不存在两件完全相同的东西。10．同时形成的笔迹但保管条件差异较大，如果肉眼无法判断保管条件的差别，则对鉴定结论的影响微乎其微。光照会加速老化，如经过特殊处理，鉴定时一眼即可鉴别。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马德俊与胡方林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马德俊有无向胡方林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其主张胡方林支付租金、违约金并返还租赁物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德俊主张其与胡方林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中已提供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租赁物发货清单等证据加以证实。胡方林认可《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抗辩称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双方合谋规避执行而签订。鉴于胡方林的抗辩意见与租赁合同记载内容严重不符，且马德俊对此不予认可，故胡方林应对其抗辩意见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胡方林原审中、二审中均提供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主要包括胡方林与董建签订的承包合同、张小军租赁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的相关诉讼材料、张小军租赁其他钢管租赁部的发货单据、张小军的录音录像资料、张小军出具的承诺书等书证，除诉讼材料外马德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不予认可，因董建、张小军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张小军相关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亦无从查证。即便上述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案外人张小军与其他租赁站之间存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系，既不能据此否定本案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也无法达到本案租赁合同意思表示虚假的证明目的。关于胡方林所举的证人证言、执法机关笔录的证据效力问题。证人侍效国虽作证称胡方林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但其作为胡方林挂靠单位的沭阳地区负责人，与胡方林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证人赵某、证人卢某则作证称江南枫景工地材料进场均需过磅称重登记，并结合部分出门证、过磅单以及称重记录以反证讼争工地并未收到马德俊供应的钢管、扣件，无论上述书证是否属实，因出门证、过磅单的日期及编码均不完整，即便结合称重记录亦无法还原江南枫景工地材料接收的全过程，故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均无法达到胡方林的证明目的。证人唐某1作证称张成号为张小军看管场地，钢管及扣件均系张小军租赁，其虽系张成号妻子，但并非受雇对象，其上述证言并非其基于亲身经历感知所作的陈述，有推测判断之嫌。证人陈某、证人唐某2作证称曾租赁钢管给梁大伟、胡雅斌使用，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足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梁大伟、梁汉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系该二人在贾立伟、杨振林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刑事侦查过程中所作陈述，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且梁大伟亦在笔录中自认曾做过虚假陈述，胡方林以此为据主张不可能租赁马德俊钢管、扣件依据不足。卢某在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系针对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保全张小军租赁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钢管、扣件一案中所作陈述，其中并未涉及本案讼争事实，不足以作为否定胡方林与马德俊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据。根据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过程中对南京闽峡建材有限公司所作笔录的记载，以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下令解除江南枫景8号楼剩余脚手架的查封，亦能佐证江南枫景8号楼部分脚手架存在争议。关于文检鉴定意见和形成时间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虽然胡方林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文检鉴定意见和形成时间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首先，根据文检鉴定意见的记载，销货清单中“张成浩”的签名系张成号所签，本院据此认定讼争销货清单由张成号签收的真实性。因销货清单已载明所租赁钢管、扣件的总米数、总支数，故能够证实张成号实际接收马德俊出租钢管、扣件的数量。针对胡方林对张成号身份提出的异议，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成号确系江南枫景8号楼工地看管人员，胡方林虽否认雇佣张成号，并抗辩称张成号实际受雇于张小军，对此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胡方林以承租人身份与马德俊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结合胡方林实际承建江南枫景8号楼工程的事实，以及销货清单购货单位记载的“江南枫景8#胡方林工地”字样，能够综合印证材料接收员张成号系代胡方林接收讼争钢管、扣件，本院据此认定马德俊已按约向胡方林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现马德俊依据租赁合同约定主张胡方林给付租金、违约金并返还租赁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租赁物的数量、租金计算方式以及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胡方林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其次，根据形成时间鉴定意见的记载，2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胡方林”的签名笔迹以及其他黑色手写笔迹的形成时间分别早于2012年1月30日、2012年10月17日比对件的黑色手写笔迹，本院据此认定胡方林主张《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签名笔迹及手写内容均实际形成于2012年10月份，并进而主张讼争合同系规避人民法院查封执行而虚假签订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鉴于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优势证据标准，而胡方林所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直接反驳证据的程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胡方林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其对此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审中，胡方林为验证形成时间鉴定结论的准确性，再次向本院申请补充形成时间鉴定。其具体请求如下：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保管的2011年2月15日、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5日听证笔录上的签字笔迹作为样本，与检材2011年3月15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签字笔迹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以验证原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同时识别检材《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保存条件是否为正常的保存条件。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前提是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如下四种情形：一是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欠缺相关鉴定资格；二是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是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是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胡方林虽申请补充形成时间鉴定，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形成时间鉴定中存在上述情形导致鉴定意见存在无法采信的缺陷，在此情形下，本院对其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方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1元，鉴定费27840元（笔迹真伪鉴定费由马德俊预交9000元、形成时间鉴定费由胡方林预交18840元），合计41741元，由上诉人胡方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