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燕，女，1987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定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7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吴刚，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兴江，男，1983年9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定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4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二十一天，于2015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福泉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睿春、罗顺玉，浙江靖霖（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卫龙，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福泉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福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16年7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福泉市看守所。辩护人韦华兵，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姜燕、唐兴江、汪卫龙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27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燕、唐兴江、汪卫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燕及其辩护人吴刚、上诉人唐兴江及其辩护人杨睿春、罗顺玉、上诉人汪卫龙及其辩护人韦华兵到庭参加诉讼，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到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唐兴江与被告人汪卫龙相互邀约由唐兴江驾驶租赁的贵Ｊ×××**号荣威轿车共同去独山购买毒品。途中，被告人姜燕通过微信与唐兴江聊天时，得知唐兴江到独山购买毒品，在了解毒品价格后，便要求唐兴江为其购买甲基苯丙胺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颗。次日凌晨0时，姜燕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5200元（其中300元系应唐兴江要求多转账）委托被告人唐兴江代为购买毒品。到达独山县后，唐兴江转账15500元给汪卫龙，由汪卫龙联系万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随后，在独山县城南通北路与秀峰路交叉路口旁的一条巷子内汪卫龙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给万某人民币13000元，购得甲基苯丙胺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2颗，即与唐兴江驾驶贵Ｊ×××**号荣威轿车离开独山前往贵定。2018年7月26日2时许，被告人唐兴江、汪卫龙驾车行至福泉市马场坪高速路口收费站时，被福泉市公安民警查获，当场从贵Ｊ×××**号荣威轿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包，净重49.34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1包，净重4.859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被告人汪卫龙被抓获后，在公安民警的安排下，通过双方约定的联系方式稳控住万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万某。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物品清单，查获的毒品照片，称重记录，高速公路发票，汪卫龙、唐兴江、姜燕微信信息，户籍信息及人员核查情况，罪犯档案资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尿液提取笔录、尿液样本采集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吸毒成瘾意见书，汽车租赁合同、驾驶证、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万某案件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接受案件通知书，证人袁某、郭某、宋某证言，被告人唐兴江、汪卫龙、姜燕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燕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唐兴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汪卫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两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宣判后，上诉人姜燕以“上诉人主观上无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唐兴江以“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运输毒品的含量严重低于正常水平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错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汪卫龙以“上诉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到案后坦白认罪，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姜燕坚持其上诉理由，同时认为其只是向唐兴江购买毒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应按纯度折算，本案涉毒克数应客观表述，不应直接相加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对代购者和购买者应区分作用。姜燕没有参与运输毒品，其作用应小于另外两名上诉人。上诉人唐兴江坚持其诉请，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审定罪准确，但对唐兴江量刑过重。运输毒品犯罪应该打击的重点是指使、雇佣他人的犯罪分子，对于被指使、雇佣的人应该从轻处罚；本案应区分主从，本案实际购买者、出资者是姜燕，联系买家及购买毒品主要是汪卫龙完成，唐兴江在本案中具有从属性、辅助性的特点，系本案从犯，应从轻、减轻处或免除处罚；本案涉案毒品的纯度较低、涉案毒品重量刚好处于毒品犯罪第二档量刑起点刑上，量刑时应予酌定考虑；本案公安机关在毒品扣押、称量环节存在瑕疵。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汪卫龙坚持其上诉理由，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汪卫龙具有坦白情形；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姜燕、唐兴江、汪卫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三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燕出资委托唐兴江代购毒品，上诉人唐兴江、汪卫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共同驾乘车辆从独山县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4.204克运往福泉县城，在运输毒品中途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姜燕、汪卫龙系主犯，上诉人唐兴江系从犯。三上诉人均系累犯，上诉人姜燕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唐兴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汪卫龙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姜燕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无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非法持有毒品罪。”经查，上诉人姜燕出资委托唐兴江代购毒品冰毒50克，麻古30颗的事实清楚，行为人为吸毒者代购毒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托购者、代购者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对托购者、代购者以运输毒品共犯论处。本案中，虽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姜燕是为了贩卖而购买毒品，但其托购毒品数量已达较大以上，应以运输毒品罪共犯论处。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兴江上诉理由所提“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主从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燕委托唐兴江购买毒品，案发当日被告人唐兴江开车接汪卫龙到独山购买毒品54.204克，返程至福泉市小河口收费站的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兴江应上诉人姜燕之托为姜燕购买毒品，案发当日其开车接汪卫龙到独山购买毒品，在途中通过微信接收姜燕所付毒资，到独山后，将毒资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汪卫龙，当日开车返回福泉。上诉人汪卫龙参与运输毒品，到独山联系卖家万某购买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唐兴江起次要作用，原判未区分主不当，本院酌情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汪卫龙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汪卫龙参与运输毒品数额达50克以上，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汪卫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已对其减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姜燕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应予折算，一审量刑过重及上诉人唐兴江所提涉案含量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毒品含量并不影响涉毒案件的事实认定，本案涉案毒品均系甲基苯胺，属刑法明确规定了量刑数量标准的毒品，依法不应折算。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本案的处理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毒品案件的量刑平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27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姜燕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汪卫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两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二、撤销贵州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27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唐兴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兴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上述所判没收个人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欧忠耀审判员 姚清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杉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