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 法定代表人：葛小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葛小华，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霞，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碧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远公司、超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陈爽和被上诉人黄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刘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黄碧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许多重要事实没有查明。1、原审已对《备忘录》内容进行了认定，其中第一条已经明确：“曹信威、黄碧霞双方各4%公司股权各作价600万元。”第四条已经明确：“陈南和以本人人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做抵200万元房产。分别给股东曹信威、黄碧霞各100万元作为补助。补助资产的债务性质自行约定。”但原审判决始终未对《协议书》中的700万元人民币进行定性。既然已经明确了黄碧霞将股权转让给超然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作价为600万元，而宏远公司也已经实际将21套折抵金额为5942347元的房产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即使是有拖欠股权转让款，也应当是（6000000-5942357+48524）=106177元。而并非是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协议书》中的7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来计算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原审判决仅仅对《备忘录》和《协议书》的书面形式进行形式审查核实，认定为合法有效。而没有查明由黄碧霞与超然公司、曹信威、陈南和四人签订的《备忘录》，却是由非合同相对人宏远公司对股权转让款进行支付的缘由。根据黄碧霞一审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6月30日，宏远公司的股东有且只有陈南和、曹信威、黄碧霞与超然投资有限公司。《备忘录》的实际性质为宏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宏远公司也是依据该决议与黄碧霞签订的《协议书》。宏远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仅仅是在履行配合的义务。在《备忘录》中陈南和愿意以本人的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做抵200万房产，应认定为陈南和以自己股权作价的200万房产给予曹信威和黄碧霞，宏远公司同样是在履行配合的义务。但在2015年6月30日工商变更登记时，陈南和拒绝配合相应的减少自己的股权。宏远公司也是依据股东陈南和的决定，拒绝为陈南和提供100万元的房产。黄碧霞应根据《备忘录》中的第四款中的约定向陈南和主张100万元的补助，而并非向宏远公司主张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宏远公司自始至终在履行股东会决议的协助义务，并非黄碧霞的债务人。3、根据一审提供的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执字第38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之裁定：陈南和名下所有的宏远公司16.4%的股权已由邵为民、段志刚共同共有。在2018年7月10日，工商登记中也已将公司股东由“陈南和、超然公司”变更为“邵为民、超然公司、段志刚”。以及黄碧霞在一审中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实，陈南和在宏远公司已无任何股份。而原审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陈南和个人债务与宏远公司已无任何关系，宏远公司也已经无法依据《备忘录》中的约定来减少陈南和股份并为其提供价值100万元的房产。宏远公司履行的是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陈南和转让的不是该股权转让款，诉讼时效并没有中断的事宜，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超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黄碧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已对《备忘录》内容进行了认定，其中第一条已经明确：“曹信威、黄碧霞双方各4%公司股权各作价600万元。”第四条已经明确：“陈南和以本人人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做抵200万元房产。分别给股东曹信威、黄碧霞各100万元作为补助。补助资产的债务性质自行约定。”既然已经明确了黄碧霞将股权转让给超然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作价为600万元，而宏远公司也已经实际将21套折抵金额为5942347元的房产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即使是有拖欠股权转让款，也应当是（6000000-5942357+48524）=106177元。而并非是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协议书》中的7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来计算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协议书》附件（2）“处置给乙方的房产明细表”计算出折抵总价为1106178元的转让款。超然公司并非这份《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协议书中也并未要求超然公司对任何款项进行支付。原审判决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合同折算出的转让款，由非合同相对人的超然公司来进行承担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2、即使是依据《备忘录》，且不论《备忘录》是不是股东会决议性质。虽然超然公司是接受股权的一方，但《备忘录》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是由宏远公司来承担。《备忘录》也并未要求超然公司承担任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要求超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是《合同法》109条之规定，认定超然公司作为股权接收方就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是错误的。这违背了《合同法》的合同相对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即《合同法》第4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超然公司与黄碧霞对该《备忘录》中由宏远公司来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达成合意，意思表示一致，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有效，而不能仅根据《合同法》109条之规定进行机械的认定而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宏远公司履行的是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陈南和转让的不是该股权转让款，诉讼时效并没有中断的事宜，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超然公司对宏远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宏远公司对超然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黄碧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黄碧霞将所持有的宏远公司4%股权转让给超然公司，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黄碧霞就股权转让事项，先后于2015年6月30日与宏远公司原股东曹信威、陈南和、超然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于2015年6月30日与宏远公司签订了《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从《备忘录》及《协议书》的内容分析，黄碧霞所持有的宏远公司4%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即黄碧霞将名下4%股权转让出去，实得金额为700万元。虽然《备忘录》中约定黄碧霞所持4%股权作价600万元，宏远公司以公司名下“九龙兴城”已竣工的二期住宅及商铺作价抵付；股东陈南和以本人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作抵100万房产作为补助。但是，2015年6月25日由宏远公司盖章的《黄碧霞处置房产汇总表》以及2015年6月30日所签的《协议书》均确认宏远公司将700万人民币的房产按前述备忘录的要求确定为黄碧霞的个人财产，也就是宏远公司等均认可黄碧霞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宏远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也是700万元，只是付款方式为以宏远公司名下房产抵扣。宏远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自愿加入超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债务履行，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宏远公司债务加入的行为是以陈南和相应减少自己的股权为前提，因此，宏远公司以陈南和拒绝配合减少自己股权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黄碧霞处置房产汇总表》显示，宏远公司确定处置给原告23套房产的抵扣总价为7048524元，超出了700万人民币房产的价格，因此，宏远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黄碧霞收取了48524元抵扣房款余额，上述行为也说明宏远公司对于将700万人民币的房产处置给黄碧霞的约定是认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超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并未免除。如前所述，宏远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自愿加入超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债务履行，实质是一种债务加入的行为。本案中，超然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负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而在《备忘录》及《协议书》中均未明确约定免除超然公司的支付义务，因此，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并未免除。一审判决认为“超然公司作为涉案股权接受方，在接收涉案股权后，负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备忘录以及协议书并未对房产过户时间作出具体的规定，备忘录对房产过户问题作出以下约定，黄碧霞在宏远公司存续期间随时过户房产。本案中，房产是2017年被宏远公司出售给他人，黄碧霞是2018年起诉支付合同对价款，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黄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远公司、超然公司立即共同向黄碧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106178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日宏远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黄碧霞与超然公司均为公司股东。2015年6月23日，黄碧霞与超然公司、曹信威(宏远公司股东)、陈南和共同签订一份《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备忘录载明：“一、退出价格：曹信威、黄碧霞双方各4%公司股权各作价600万元，公司确定以公司名下：“九龙兴城”已竣工的二期住宅及商铺作价抵给曹信威、黄碧霞（具体房号见附件）。曹信威、黄碧霞所选的住宅和商铺按正常销售方式与公司签订预售协议；住宅价格按网签价下浮5%，商铺价格按网签价下浮10%为基价；以此为基价的总价80%抵股权，20%交公司税费。交完房款总价的20%和相关代收代缴费后，公司可协助办理按揭和产权。二、退出方式：本备忘录签订后，曹信威、黄碧霞与公司签订有关房产预售协议，同时办理曹信威、黄碧霞股权过户手续，上述8%股权将过户给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公司协助曹信威、黄碧霞办理每套房的预售协议及指定人的网签合同、和按揭手续、相关股权转让流程按工商规定流程办理，时间为2015年6月底前。四、股东陈南和以本人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做抵200万房产。分别给股东曹信威和黄碧霞各100万作为补助。补助资产的债务性质自行约定”。 2015年6月30日，宏远公司（甲方）与黄碧霞（乙方）签订《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根据公司2015年6月23日《关于有关股份处置的备忘录》的规定，甲方将700万人民币（附房产明细）按备忘录的要求确定为乙方的个人财产，乙方有权按备忘录的规定处置上述房产；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在处置房产时相关的银行按揭和产权登记工作、此协议附件：（1）《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2）处置给乙方房产的明细表。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按备忘录处置完房产后失效”。附件（2）黄碧霞处置房产汇总表载明：“1.住宅18套，抵扣总价4709709元；2.B10-D13，折抵总价488989元;3.B10-306，折抵总价507936元；4.B7-505，折抵总价235713元；5.B7-D03，折抵总价553089元；6.B7-D04，折抵总价553089元，以上房产折抵总价7048524元”。同日，宏远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将黄碧霞名下股份变更登记至超然公司名下。 2017年3月21日，黄碧霞将上述房产折抵价格后超额部分48524元支付给宏远公司，由宏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交付黄碧霞收执。此后，宏远公司将约定处置给黄碧霞的21套房产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其中2017年3月25日九龙兴城B11-607过户至黄碧霞名下。 2017年4月，宏远公司将九龙兴城B7-D03、B7-D04出售他人，并办理过户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23日，黄碧霞与超然公司、曹信威、陈南和签订的《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2015年6月30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含附件）》载明涉案房产九龙兴城B7-D03，折抵总价553089元；B7-D04，折抵总价553089元，上述房产共计折抵价值1106178元。超然公司作为涉案股权接受方，在接收涉案股权后，负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宏远公司将涉案房产九龙兴城B7-D03、B7-D04的房产转让他人，致使上述房产无法按协议约定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因此宏远公司应当超然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房产折抵的股权转让款1106178元的支付义务。综上，黄碧霞诉请要求超然公司、宏远公司共同支付其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10617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协议双方对涉案房产转让过户时间未作约定，故涉案房产的股权折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确定为起诉之日。2017年3月25日，九龙兴城B11-607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属时效中断情形，故宏远公司、超然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宏远公司、超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碧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106178元，并支付以1106178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1元，减半收取为8360.5元，由宏远公司、超然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宏远公司、超然公司、黄碧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宏远公司、超然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宏远公司、超然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备忘录中陈南和没有签名，黄碧霞提交的证据备忘录是陈南和之后补签，存在虚假诉讼；2、陈南和是否转让股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多少？2、宏远公司、超然公司是否有付款义务？3、黄碧霞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5年6月23日黄碧霞与超然公司、曹信威、陈南和签订的《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2015年6月30日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约定的：“公司股东曹信威、黄碧霞决定退出宏远公司，其所持各4%公司股份将按以下价格、方式、流程、时间约定来实行退出：一、退出价格曹信威、黄碧霞双方各4%公司股权各作价600万元······四、股东陈南和以本人名义按同样的价格、方式、流程、时间做抵200万房产。分别给股东曹信威和黄碧霞各100万作为补助。”的内容可确定超然公司应支付黄碧霞股权转让对价为600万元，陈南和应支付黄碧霞股权转让对价为100万元，总价为700万元。而宏远公司根据《关于有关股权处置的备忘录》的内容自行与黄碧霞签订《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主动承诺将700万人民币的房产按备忘录的要求确定为黄碧霞的个人财产，其行为属债务加入行为，即其自愿加入超然公司和陈南和对黄碧霞所负的上述债务中。协议签订后，宏远公司仅将21套折抵金额为5942347元的房产过户至黄碧霞名下，并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因此，超然公司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约定履行的6000000元-宏远公司已履行的5942347元+黄碧霞已支付的超额部分48524元=106177元，陈南和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为1000000元，宏远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案中，黄碧霞并未起诉陈南和，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宏远公司承担责任。宏远公司虽主张陈南和在其公司已无股份，其无法依据备忘录中的约定来减少陈南和股份并为其提供价值100万元的房产，但宏远公司与黄碧霞签订的《关于黄碧霞退出公司股份及公司资产处置给黄碧霞的协议书》并未约定条件限制房产过户。故本院对宏远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本案各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黄碧霞发函向宏远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10月11日，故黄碧霞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 综上所述，超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 二、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碧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06177元，并支付以106177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碧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驳回黄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1元，由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593元，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6721元，减半收取为8360.5元，由漳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796.5元，上海超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