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回族，1994年7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系被害人喜金池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喜某1，女，回族，2016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喜金池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1，喜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喜某2，男，回族，2018年1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喜金池之子。法定代理人杨某1，喜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喜某3，男，回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喜金池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女，回族，1966年8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喜金池之母。原审被告人田宏，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甘肃省靖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靖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龙，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系原审被告人田宏的弟弟。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宏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甘04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日17时许，在甘肃省××县，被告人田宏因琐事与被害人喜金池发生争执。后在该步行街“百斯顿”服装店门前，田宏持刀在喜金池右胸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喜金池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8月2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乌兰镇金三角二七九厂附近将田宏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喜金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肺门大血管致大失血死亡。田宏系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田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3803.90元，丧葬费32863元，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及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共计41666.9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鉴定书、医疗费凭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宏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宏作案时属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双方在发生争执中，田宏手持刀具，被害人虽持有拖把棒，但对田宏并无明显的伤害行为，田宏持刀捅刺被害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田宏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实际发生，酌情支持5000元；请求的其他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田宏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田龙承担。根据被告人田宏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单刃刀具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田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物质损失41666.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龙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不准，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田宏死刑；原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应由田宏的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17时许，被告人田宏骑电动车经过甘肃省××县时，擦蹭到被害人喜金池，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后田宏持刀与喜金池争执。当喜金池持拖把棒追赶田宏至该步行街“百斯顿”服装店门前时，田宏持刀在喜金池右胸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喜金池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2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乌兰镇金三角二七九厂附近将田宏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喜金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肺门大血管致失血性死亡；田宏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无幻觉及妄想等支配，但冲动控制能力下降，故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田宏的犯罪最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3803.90元，丧葬费32863元，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及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共计41666.9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中心现场位于商业步行街“百斯顿”服装店西侧街面上。“百斯顿”服装店门西侧街面上有一片滴落状的血迹；“百斯顿”服装店玻璃门北侧不锈钢门框向北2.56米、门台向西2.4米处地面上110厘米×140厘米范围内集中分布有滴落的点片状血迹（标记为1号），1号血迹向北20厘米、距东侧“百斯顿”门台55厘米处地面上115厘米×133厘米范围内集中分布有滴落的点片状血迹（标记为2号），此片血迹南端伴有擦蹭状血迹一处。2号血迹东侧106厘米×50厘米范围内集中分布有滴落的点片状血迹（标记为3号），此片血迹旁东南侧地面上有不完整的点状花纹血鞋印1枚（标记为4号）。“百斯顿”服装店北侧不锈钢门框向北3.2米、门台向西2.03米处地面上有一木质拖把，在拖把的木把上沾有小点状血迹（标记为6号），该木把末端有一处大小为3.8厘米×3厘米的擦拭状血迹。3号血迹旁北侧地面上有不完整的细折线状花纹血鞋印1枚（标记为5号）。5号血鞋印至北侧17米范围内有成趟的向北行走的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沾有血迹的拖把一把、5处血迹。2．对被害人衣服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从喜怀军处提取的喜金池所穿白色短袖进行检查，短袖前胸及下摆发现大量片状沾染血迹，在短袖前衣领第二纽扣下10厘米处有一横形3.5×1.3厘米破口，右侧腹部有一3.5×1.4厘米破口。侦查人员在该衣物右侧衣襟下缘剪取两份检材，装袋备检。3．对被害人喜金池进行尸表检查的笔录及照片证明，死者胸部正中可见敷料、绷带包扎，血迹渗透（提取血样备查），拆除敷料及绷带见右侧乳头向左6.5厘米、平胸骨柄处见一4.6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胸腹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4．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甘方圆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鉴定人喜金池的尸表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喜金池所穿衣物检查笔录、医院抢救记录审查，分析说明：⑴根据被鉴定人创口的大小、形状及创口的深度判断其外伤伤及肺门大血管致大失血死亡。⑵根据被鉴定人的创口，判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⑶根据损伤的部位及创道角度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胸部创口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肺门大血管致大失血死亡。5．对田宏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田宏的人身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田宏头面部未见明显伤情；上身外穿蓝紫色长衫，内穿白色长袖T恤，前襟部散落分布小点片状暗红色可疑斑迹，衣襟左侧距左侧缝合处14厘米，距下摆14厘米处有一片状可疑斑迹（提取备查）；衣襟右侧距右侧缝合处14厘米，距下摆19厘米处有一片状可疑斑迹。白色长袖T恤左肩背部有一15×7厘米撕破口，其上沿可见淡棕色可疑斑迹（提取备查）；下身穿藏蓝色裤子，右大腿前侧距裤腰28厘米、距外裤缝9厘米可见一15×7厘米片状沾染可疑斑迹（提取备查）；脚穿黑色布鞋，塑料底，未见可疑斑迹。在田宏左臀部见一小片状擦伤，左上臂后外侧左季肋后外分别见一陈旧性划痕，伴结痂；左足跟见一小片状结痂。6．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证明，从田宏处扣押尖刀一把，单刃刀，木质刀柄长约10厘米，金属刀刃长约20厘米，刀刃有“上海”字样；从田宏处扣押蓝紫色长衫一件、白色长袖T恤一件、藏蓝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从喜怀军处扣押被害人喜金池案发时所穿白色短袖T恤一件；从田宏左手无名指提取血样备查。7．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8]221号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田宏所穿白色长袖左衣襟处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分型，与田宏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1×1019；送检的现场地面标记为1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标记为2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标记为3号的可疑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的拖把木把末端上的擦拭状可疑血迹、中心现场北侧地面上成趟的可疑血迹、从喜怀军处扣押的白色短袖右前襟下沿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喜金池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8×1024；送检的现场标记为6号的拖把木把拭子、木柄刀子刀刃拭子、木柄刀子刀柄拭子、田宏随身所穿白色长袖左肩部提取的可疑斑迹、田宏随身所穿藏蓝色长裤右大腿前侧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送检的死者喜金池随身所穿右鞋休闲鞋内侧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喜金池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8×1024。8．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18]经鉴字第133号《对田宏司法精神病鉴定书》证明，田宏作案时及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无幻觉及妄想等支配，但冲动控制能力下降，故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9．残疾证及电子存档材料证明，田宏为精神残疾三级，田龙为田宏的监护人。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田宏指认靖远县商业步行街“百斯顿”服装店门前就是2018年8月2日17时许其持刀在被害人右胸捅刺一刀的作案现场；经田宏对6把特征相似的刀子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其用来捅刺被害人时所使用的刀子；经证人肖某、王某1、王某2、杨某2分别对12张体貌相似、年龄相近的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田宏就是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男子。11．病历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害人喜金池于2018年8月2日在靖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于当日20时因抢救无效死亡。12．证人丁某2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内看见我妹夫喜某3从我店门口跑过去，随后我跟着出去，看见我外甥喜金池躺在“百斯顿”服装店门前，地上有一大片血迹，后喜某3和几个人抬着喜金池往医院走。我听旁边的人说喜金池被一个男人用刀戳伤了。我也一起跟着去了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说喜金池大脑已经死亡。13．证人杨某2、肖某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有一老年人（田宏）驾驶电动车沿着商业步行街西侧由南向北急速行驶，行至专卖店门前时将站在街当中的“茜可可”老板（喜金池）擦了一下，为此二人争吵了起来。在争吵中，田宏撵着用拳头打喜金池，结果没打上，后“华伦帮赛”老板将喜金池推劝到了一边，田宏从其电动车车头部位拿出一把尖刀往喜金池跟前撵，同时喜金池的父亲从店里出来把“茜可可”老板往旁边拉了一下，然后田宏站在步行街中间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刀指着喜金池父子骂，喜金池父亲拿起其家店门前的拖把田宏赶下了长椅，田宏向北跑了一段距离，喜金池夺过其父手中的拖把继续追赶田宏到了“百斯顿”店门前，田宏左手持刀朝田宏胸部刺了一刀，喜金池的胸部就流血了，倒在地上，田宏拿着刀朝男装街西面跑了。喜金池的父亲、妻子和一男一女抬着喜金池到县医院进行救治。14．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里听到店外有人骂仗，我出去看见“茜可可”老板（喜金池）拿着拖把，一个男子（田宏）拿着一把刀子，两人像是在缠仗。我准备过去拉架，还没有走到跟前，喜金池用拖把抡着打田宏，但被田宏躲过了，同时田宏拿刀朝喜金池胸部戳了一刀，转身就跑了，喜金池倒在地上，胸部往外流血，我和喜金池父亲、关某等人将喜金池抬上送往医院。15．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10分，我从店里出来看见我们店向南七、八米的木凳子上站着一个年龄约50岁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田宏），手持一把刀子正和“茜可可”老板喜亮亮（喜金池）在争吵，吵的很凶。我经过他们两人向前走了十七、八米，回头看到喜金池拿着拖把追赶田宏，跑到我们店门口，田宏和喜金池面对面站着，随后田宏在喜金池胸部捅刺一刀，接着拿着刀子就向北边跑了。喜金池被戳后，穿的白色短袖被血染红了，后来几个人将喜金池抬着送往医院。16．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里听到店外面特别吵，我出去看到一男子（田宏）拿着刀站在步行街的椅子上乱挥，我丈夫喜金池和我公公喜某3站在田宏对面一、两米的地方，田宏越说越激动，周围的人说田宏是隍庙巷子的“超子”（即傻子）。喜某3拿了一个拖把准备把田宏吓唬走，我怕伤着喜某3，就去拉喜某3，喜金池从喜某3手里夺过拖把去吓唬田宏，田宏就跑了。喜某3找东西准备去追田宏，我去拉劝喜某3时，听到喜金池喊了一声，我跑到喜金池跟前时，喜金池已经躺倒在地上，胸口一直在喷血，我就和喜某3，还有周围两个群众，将喜金池送往医院抢救。17．证人杨某3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里听到店外有人争吵，我出去看见“茜可可”老板亮亮（喜金池）和一个骑电动车的人（田宏）在争吵，这时田宏从电动车前面的筐筐里拿出一把刀子，然后向喜金池走去，还一直在骂喜金池。不知道田宏骂了喜金池什么话，激怒了喜金池，喜金池拿起一个拖把打田宏，两个人在“百斯顿”门前厮打，田宏持刀朝喜金池戳了一刀后往步行街向西的男装区跑了，喜金池手捂胸部就跌倒了。之后，喜金池的父亲、妻子，还有附近的群众将喜金池送往医院。18．证人王某3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里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听到别人说有人骑电动车将一个人碰了，两个人正在争执。我从店里往外看，见“茜可可”的亮亮（喜金池）和“田老三”（田宏）在斜对面相互争执，我就喊着让喜金池进去，同时看见“田老三”手里提着刀子站在步行街中间的凳子上，喜金池还是没有进到店里，我就忙我的生意去了。后看见我妻子和几个人将喜金池抬上去医院了，“田老三”提着刀子从步行街的男装区跑了。我认识“田老三”，我俩在附小一起读过书，“田老三”是靖远县城隍庙巷子人，现在靖远县金三角附近住。19．证人武某（王某3之妻）证言：案发时，我在店外面看见一个瘦老头（田宏）手里提着一把刀子站在商业步行街中间的凳子上乱抡，“亮亮”（喜金池）站在“茜可可”店前面，喜金池的父亲把他往店里拉，我还说田宏是个傻子，让喜金池进去。喜金池继续和田宏争吵着，我就忙生意去了。等我转过身再看时，喜金池已经躺在“百斯顿”店铺门前，前胸部的白色T恤上，血向周围扩散，我就过去帮着喜金池的父亲把喜金池抬到县医院进行抢救。20．证人杨某4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在店里看见店外有一个人（田宏）手里提着刀子和“茜可可”服装店老板（喜金池）对视，我在忙生意，没有注意。等我再看的时候，见喜金池站在“百斯顿”店门口，肚子上流着血，一下子就蹲在地上，随后被人抬着送往医院了。田宏是乌兰镇人，有精神病。21．证人关某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我听到店外有吵闹声，我出去见“亮亮”（喜金池）胸部流着血，手里提着拖把追一个人，我给我妻子打了招呼，出去后看到喜金池被他父亲、他妻子扶着，后来我和其他人将喜金池送往医院。我听别人说喜金池是被隍庙巷子的“田老三”（田宏）戳伤的。22．证人杨某5、张某1证明，案发当日看见喜金池胸部全是血，后被人送往医院救治。23．证人周某、王某4证明，2018年8月2日17时20分许，受刀伤的喜金池被送到抢救室抢救时处于昏迷状态，口唇苍白，衣服上面全是血。剪开喜金池衣服后，见他胸部右侧有一3-5公分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对喜金池抢救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喜金池因抢救无效死亡。24．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8月2日17时许，当我走到新城巷子口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左手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子往新城巷子走，刀身上还有血迹。当我走到步行街北口时，看见步行街里面有四个人抬着一伤者往外走。我赶紧跑回医院，向急诊科护士长说了有人被刀戳伤的情况，护士长组织人员拉着平车出去拉人，我就回科室了。25．证人喜某4、郭某证明，他们得知喜金池被人戳下后，赶到靖远县人民医院，喜金池正在抢救。在看了嫌疑人照片后，认出照片上的人叫田宏，就带着警察来到金三角二七九厂路口田宏的住处寻找田宏。到了田宏家没有找见田宏，在向周围邻居询问田宏的情况时，看见田宏从外面往二七九厂路口走。田宏看到他们后，从身后腰间拨出一把刀子跑进了二七九厂路口附近的玉米地里，后警察在玉米地旁将田宏抓获，当时田宏上身穿一件蓝色工作服的长衫。等他们回到医院，得知喜金池因抢救无效死亡，后将喜金池被戳时所穿的上衣交给了警察。26．证人杜某、白某、金某、高某证明，田宏在家排行第三，大家都叫他“田老三”，平时大家都叫他“田超子”。田宏家原本在隍庙巷里，后因拆迁搬到了金三角附近住。田宏因婚姻的事情受了刺激，有时候乱说胡话，胡乱骂人、打人。田宏在隍庙巷子住的时候还打他母亲，他母亲因此到“佛爷洞”里面出家直至死亡。27．证人吴某证言:田宏兄弟姐妹五个人，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田宏是田龙的弟弟，患有精神疾病，田龙是田宏的监护人，认识田宏的人都叫他“田老三”。田宏之前结过一次婚，后来离婚了，现在一个人生活，平时自己种地，经常由我们照看。田宏的大哥没有管过田宏，姐姐和妹妹偶尔来看一下田宏，田龙经常在外地打工，平时由我照看田宏，我基本每月都给田宏送些吃的和穿的，并嘱咐他不要惹事。田宏有自理能力，但他不能受刺激，只要有人刺激到他，他就会拿东西打对方。田宏母亲就是因为田宏犯病被打了，在家不敢呆，才住到庙上去的。田宏有精神方面的残疾证，由我保管。27．原审被告人田宏供述：2018年8月2日，我在家中感到头疼、头晕，准备去靖远县医院找医生看一下。17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往靖远县医院走，当我沿着步行街由南向北行驶到步行街中段时，差点把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喜金池）给碰上，我就下了车，喜金池骂我，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对骂，后和喜金池一起的一个穿焦红色衬衣的男子找了一个拖把过来要打我，我跑开了没打上。喜金池又在街上找了一个陶瓷盆扔着打我，也没有打上，我就赶紧过去骑车，喜金池又拿着拖把撵过来打我，我又躲开了，但喜金池还过来打我，我非常生气，想着把刀子拿出来把他吓唬一下，他就不敢打我了。我从电动车上拿出随车携带的刀子，对喜金池说“你不让我推车，再打我的话，我就拿刀子把你杀掉去呢”，喜金池还是拿着拖把过来打我，我跑到“百斯顿”服装店的门口，喜金池追过来打我，我见跑不掉了，转身左手拿刀朝喜金池的右胸部戳了一刀，然后朝新城巷跑了。我拿着刀跑到金三角的一个土路上拐弯时，将脚上穿的布鞋也跑掉了，在一水渠边将刀子清洗了一下，把刀子插在腰部右前侧的裤带上。跑到金三角附近一块玉米地后，看见地里有一件蓝紫色的长衫，我就把长衫穿在身上。我从玉米地里出来时碰到警察，我就被警察抓获了，刀子也被警察扣押了。戳人的刀子是我两年前在鹿鸣园一个摆摊处花12元购买的。在车上放刀子的目的是害怕被人打，用来防身。刀子是单刃的，总长约30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刀把是木制的。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向原审法院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2012年11月29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明田宏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2.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复印件、结婚证等，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3.靖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13张，证明为抢救被害人发生的医疗费3803.90元。4.证明材料、收据、销货清单等，证明为安葬被害人所花费用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对上诉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对上诉人所提民事赔偿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合理合法的请求予以支持，所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原审被告人田宏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田宏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相关的赔偿费用，不足部分则由其监护人田龙承担。故上诉人杨某1、喜某1、喜某2、喜某3、丁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准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李旭东审判员 王 强 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