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08刑初202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姜某，男，1984年4月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告人尤某某，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安市，捕前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2011年6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元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姜某，被告人尤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秋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某某和刘某某合伙做汽车生意，刘某某负责寻找买家，尤某某负责寻找卖家。在没有能力和渠道购买到低价平行进口车的情况下，刘某某向被害人姜某表示能够买到低价的丰田阿尔法平行进口车。2016年10月、12月姜某分两次向刘某某支付购车款合计89万元，刘某某将购车款转账给尤某某。为了让姜某相信二人有能力买到低价平行进口车，2016年12月份，尤某某以大约108万元的价格从北京购买了一辆丰田阿尔法汽车交付给姜某。2017年2月份，姜某再次表示想购买低价的丰田阿尔法平行进口车，并且分别于2017年2月、3月份两次向刘某某支付购车款合计91万元，刘某某将购车款转给尤某某。2017年4月17日，尤某某以109万元的价格从北京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购买了一辆丰田阿尔法交给姜某。尤某某指示交车的司机向姜某隐瞒从北京购车的事实，表示车辆是从新疆运来的。在姜某购买第二辆丰田阿尔法车期间。2017年4月9日刘某某与姜某签订了一份《委托购车协议书》，姜某委托刘某某购买8台丰田牌阿尔法轿车，每台价格86万元。2017年4月11日、13日，姜某按照每台50万元的标准，向刘某某支付了6台车定金共计300万元，刘某某将该300万元转账给尤某某控制的郭某名下的银行卡内。尤某某没有将300万元用于订购阿尔法车，而是将其中约130万元挪作他用，70万元用于处理其个人事务，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雇佣司机、租房支出、家庭支出等花费。此后，尤某某没有向姜某交付该6辆丰田牌阿尔法轿车，也没有向姜某退还300万元购车款，而是谎称该300万元用于新疆订车了，但是汽车被边境扣住了，车进不来，钱也退不了。尤某某向姜某表示，他可以购买到外商自带汽车。2017年7月10日，姜某与刘某某再次签订一份《委托购车协议》，姜某委托刘某某购买路某揽胜汽车2台及迈巴赫S600汽车1台。此后姜某又多次从尤某某处购买丰田阿尔法、途乐、路某等平行进口车，尤某某仍然采取高买低卖的方式向姜某交付订购的车辆。2018年5月12日，尤某某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邱隘派出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尤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我和刘某某是代购关系，刘某某跟我订车的时候车没有到，刘某某就说先从其他公司买给姜某。我没有高买低卖。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买低卖不能成为诈骗的条件，姜某与刘某某有委托购车协议，属于民事行为，且已经由法院作出调解书，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尤某某和刘某某合伙做汽车生意，刘某某负责寻找买家，尤某某负责寻找卖家。在没有能力和渠道购买到低价平行进口车的情况下，刘某某向被害人姜某表示能够买到低价的丰田阿尔法平行进口车。2016年10月、12月姜某分两次向刘某某支付购车款合计89万元，刘某某将购车款转账给尤某某。为了让姜某相信二人有能力买到低价平行进口车，2016年12月份，尤某某以大约108万元的价格从北京购买了一辆丰田阿尔法汽车交付给姜某。2017年2月份，姜某再次表示想购买低价的丰田阿尔法平行进口车，并且分别于2017年2月、3月份两次向刘某某支付购车款合计91万元，刘某某将购车款转给尤某某。2017年4月17日，尤某某以109万元的价格从北京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购买了一辆丰田阿尔法交给姜某。尤某某指使交车的司机向姜某隐瞒从北京购车的事实，表示车辆是从新疆运来的。在姜某购买第二辆丰田阿尔法车期间，2017年4月9日刘某某与姜某签订了一份《委托购车协议书》，姜某委托刘某某购买8台丰田牌阿尔法轿车，每台价格86万元。2017年4月11日、13日，姜某按照每台50万元的标准，向刘某某支付了6台车定金共计300万元，刘某某将该300万元转账给尤某某控制的郭某名下的银行卡内。尤某某没有将300万元用于订购阿尔法车，而是将其中约130万元挪作他用，70万元用于处理其个人事务，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雇佣司机、租房支出、家庭支出等花费。此后，尤某某没有向姜某交付该6辆丰田牌阿尔法轿车，也没有向姜某退还300万元购车款，而是谎称该300万元用于新疆订车了，但是汽车被边境扣住了，车进不来，钱也退不了。为了继续骗取姜某的信任，尤某某向姜某表示可以购买到外商自带汽车。2017年7月10日，姜某与刘某某再次签订一份《委托购车协议》，姜某委托刘某某购买路某揽胜汽车2台及迈巴赫S600汽车1台。此后姜某又多次从尤某某处购买丰田阿尔法、途乐、路某等平行进口车，尤某某仍然采取高买低卖的方式向姜某交付订购的车辆。2018年5月12日，尤某某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邱隘派出所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共计104万。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证据有：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了被骗的经过及数额；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跟着尤某某做司机干了大概半年，后来因为工资没有说的高就不干了，是杨某接的我……我帮助尤某某从北京提过一台丰田阿尔法，当时是109万提的，我签的购车协议……我办理过两张农行的储蓄卡，第一张是尤某某让办的，说为了发工资方便，后来他又办了一张农行卡，他一直拿着使用，该银行卡的流水我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不干的时候要了回来……尤某某告诉我不要和客户多说话，在我将那辆丰田阿尔法运到石家庄交给客户时，尤某某让我说车是从新疆运过来的，不让说是从北京买过来的，还让我对客户说有几辆阿尔法车从新疆运到天津了，然后我从天津先运过来一辆给客户”；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通过表哥认识的尤某某，后来去给尤某某当司机了……尤某某有时在宁波待几天，有时在石家庄、潍坊待几天，有时还在满洲里市待几天，他在满洲里用我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公司，但是没有办公，也没有员工……尤某某还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他拿着使用，当时他说是为了跟买家交接时方便，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网上通缉犯，他才跟我们说他的身份现在办不了，用我们的身份证办理才行。郭某也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办过银行卡，银行卡尤某某拿着，郭某后来不干了……我感觉尤某某有点不靠谱，他给别人买车总是高买低卖，就是从各种渠道买车，然后再以低于市场价格卖出去，我不知道他挣什么钱，所以我就不干了”；4、证人闫某的证言“2017年初尤某某从网上看到我公司相关信息，然后他给我打电话联系相关事宜，后来他来过几次跟我见面，开始他说姓孙，后来又说姓陈，最后才知道他叫尤某某，他来我公司是商谈购买汽车让我公司负责清关的事情……尤某某没有公司，海关只对接公司，所以他只能找一家公司跟海关对接，我公司收取一些费用……我和尤某某有四单生意，其中三单是丰田阿尔法（六辆），一单是一辆迈巴赫，六辆阿尔法的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迈巴赫的正在办理，马上就能办好……尤某某在国内是否有渠道不清楚，尤某某问我是否有购买阿尔法的渠道，我给他介绍的新疆一家汽车贸易公司，后来尤某某买了一辆，听说是卖给一个老板了，他卖的价钱应该不挣钱或者赔钱，他为什么那么做我不清楚……”；5、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公司主要经营奥迪专卖，有时也做一些平行进口车，我不认识郭某……经查128万元是一个叫陈某的男子从我公司购买的一辆劳伦士奔驰改装车，谁交的钱不清楚，自始至终都是陈某一个人出现，没见其他人……大约过了十几天，陈某找到我问我是否收购之前我们公司卖出去的劳伦士奔驰车，他没客户相中。我找经理请示了一下，最后我们公司以121万的价格收回了该车”；6、证人果某的证言“2017年7月31日具体情况记不太清，应该是买车的人从我们4S店开了一辆丰田阿尔法汽车的发票，我没有见到车，该车是从北京一个公司出来的，我们只收取了一个开票费用，当时是谁联系的不清楚了”；7、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们公司主要是报关业务，以汽车报关业务为主……我们公司和大连万享供应链公司业务联系一年多了，做过大约六七辆汽车海关业务，有几辆阿尔法汽车和一辆迈巴赫汽车，其他业务没有……通过大连公司认识的尤某某，他有时打电话催促清关的事，有时到修理厂去看看汽车停放情况，我们算不上是熟悉，见了照片能认出来”；8、证人蒋某1的证言“我们公司与大连万享公司是平行公司，都隶属于上海总公司，我们公司主要做食品设备进出口业务，汽车业务很少……2017年期间给大连公司做的七辆汽车的相关手续，我公司前期没有参与，前期都是大连公司办理的，后期我公司才参与了一部分，我不认识尤某某”；9、证人张某的证言“大约在2017年10月份尤某某来我店想买十辆途乐汽车，谈的价钱是每台57万，后来尤某某还带着买家来我店里商谈购车事宜，后来尤某某跟我说先买3台，剩下的以后再说，我当时感到纳闷，一般人的思维是一次将车买走，避免买家和卖家自行交易，因为我当时看出来尤某某是个中间商，他挣取中间费用，我就问他为什么不一次性买走，尤某某让我别管，剩下的车以后再说……他以57万元从我们这买车，以55万元卖出去的理由不清楚”；10、证人肖某的证言“一个叫陈某的男子让我找一辆丰田阿尔法汽车，我就找到潘某买的，他那有。我跟潘某谈好价钱，好像是119万元左右，开票价是79万多，一个叫杨某的当时验的车，验完车后杨某让另外一个人打的钱，具体是谁我不清楚。该车加价的钱杨某的卡单独转给我的，好像是417500元，我打给潘某40万元，这加价的钱潘某要了”；11、证人潘某的证言“我们公司主要销售丰田系列汽车，也销售阿尔法汽车。2017年的时候，肖某跟我商谈买车的事，不知道他是给谁买的，当时汽车进价是790500元，加完价后卖价1190500元，我给了肖某一部分返利，好像是几千元吧，当时在我们公司开不了发票，我找的北京的一个4S店给开的，发票上的钱是我的进车价，加价的钱没有开进发票内，是由肖某单独给我的，他分两笔打给我四十万元……4S店内平时没有货，要想买必须加价，我们从其他渠道进来的，市场行情都是加价才能买到”；12、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4月中旬，陈某找到我们公司想买一辆丰田阿尔法汽车，因为当时该汽车交易市场只有我家有平行进口车的阿尔法汽车……第一次来时我们就谈好了价钱，过了几天陈某带着一个男子来到我们店内，陈某介绍说是买家的司机，签合同时我才知道这个人叫郭某，后来他们转账到经理卡上108万元车款，但是合同上写的是109万，是陈某让写的，应该是他挣一万，我们确认收款后就给郭某办理了车辆手续，他们将车开走了，发票上写的是84万，其他钱应该是加价的钱”；13、证人蒋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有一个宁波的男子来我们店内想买丰田阿尔法，由于价格关系我们没有谈成，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想买一辆途乐汽车，我们这没有，我就找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谈好价钱每辆56.1万元，我卖给他56.3万元，我们挣两千元中介费……没过几天该男子又从我这买走一辆途乐，流程价钱和上一辆一样，两辆车都是用板车发到石家庄了”；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8月2日、8日我公司销售过两辆途乐汽车，当时是天津实尚汽车销售公司找我们拿的汽车，他们拿了一些提成，车的发票是我们开的，上面的金额就是实际销售金额”；15、书证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订车合同、银行流水、所有车辆资金明细、平行进口车相关材料、打款记录、委托购车协议等；16、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5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邱隘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情况说明、被告人的前科判决书；17、被告人尤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尤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从卷内证据看，被告人尤某某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之后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以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资金，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尤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系刘某某与被害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不能对抗被告人尤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尤某某退赔了被害人部分钱款，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尤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姜某人民币19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丽娟审 判 员  王兴锋人民陪审员  张利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