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晋05行赔初6号原告张某，女，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县。委托代理人李某，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某，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长治市上党区迎宾西街**。法定代表人段某，任区长。出庭负责人李翔，任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贾某，山西耿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吴某，被告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李翔及委托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诉称，原告系长治县东和乡辛呈村人，在该村拥有合法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2019年3月底，因太焦城际铁路项目被告作出《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关于太焦城际铁路红线内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对原告的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征收，原告不服已提起行政复议。4月9日，被告又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称“望你户在收到本决定书10日内签订搬迁协议，逾期不执行本决定将强制执行”，对此原告已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月22日长治县（上党区）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办公室又向原告送达了《关于领取拆迁过渡安置费的通知》，声称“根据太焦城际铁路工程进度需要，经研究决定，对辛呈村铁路红线内未拆除的房屋统一拆除”，责令原告在4月23日早上搬离。4月23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无权拆除原告房屋，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责令被告赔偿强拆原告房屋、毁坏其他物品损失共计（包括因征收应得的相关利益）共计500万元（或比照原房屋面积就近进行安置），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物品损失清单；证据2相关损失物品照片。被告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辩称，一、上党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上党区政府未实施案涉拆除行为，案涉拆除行为系长治市上党区东和乡东和村自行收回土地。二、太焦城际铁路建设项目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太焦城际铁路建设项目是国家规划的快速铁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山西省“十二五”规划的重大交通基础设施之一。该项目已列入《山西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远期规划建设铁路项目，该项目的建设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关于公共利益规定的情形。三、被告作出的《征收决定》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和计划。太焦城际铁路建设项目系省政府重点项目，建设单位与经营管理单位系由中国铁路总公司、山西省、河南省等出资方组建的合资铁路公司。该项目已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的批复，沿线范围内的建设项目用地已分别获得国土资源局、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初审，证明该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四、被告具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法定资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被告有权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确定房屋征收部门具体组织实施。五、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合法。1、被告在作出《征收决定》前作了大量准备工作，充分维护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2、被告为强制拆除工作依法进行了告知、催告，并告知了陈述和申辩权。3、被告在作出《征收决定》前，项目征收补偿费用资金足额到位，征收工作进展顺利。辖区内涉及铁路项目拆迁的14家企业、115户居民，除涉案8户居民外，均已拆迁安置完毕，征拆率93.8%，征收补偿方案得到了绝大多数被征收户的认可和支持配合。4、被告对被征收户的权利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和保障。六、答辩人严格按照《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依据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的资产进行补偿，且补偿款足额及时到位，不存在损毁赔偿。被告严格依照上级部门要求，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公平、公开、公正的要求，依法、有序、和谐地进行了征拆工作，没有损毁原告的财产，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主张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长治市政办函（2015）48号《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长治市推进太焦高铁项目建设领导组的通知》；证据2，晋国土资发（2015）332号《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新建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工程（山西段）建设项目地预审初审意见的报告》；证据3，《关于新建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证据4，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据5，发改基础（2016）1045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建设可行性报告的批复》。以上证据证明新建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建设是山西和河南两省规划的“十二五”重大交通基础设施项目，郑州至太原铁路的重要组成部分。该项目已获得国家发改委的批复，沿线范围内的建设项目用地已分别获得国土资源部、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初审。第二组证据：证据6，长县政办函（2016）43号《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长治县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组成人员的通知》；证据7，长县政办发（2017）5号《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焦城际铁路长治县段补偿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据8，长县政办发（2017）76号《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太焦铁路长治县段征迁补偿相关内容补充的通知》；证据9，《太焦客专铁路建设长治县征迁补偿协议》及太焦城际铁路上党区辛呈村11户房屋补偿明细表；证据10，晋政发（2013）22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证据11，晋人办函（2018）142号《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交办的函》。该组证据证明为了积极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的开展，上党区成立太焦高铁领导组，完成了红线用地放线和地面附着物树林、面积等清点确认、登记汇总上报等工作，制定了拆迁安置方案，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房屋补偿明细。存在征地补偿费用超出预算的问题。第三组证据：证据12，《上党区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办公室关于辛呈村征迁包户工作方案》，证明被告为化解征收拆迁纠纷进行的努力。第四组证据：证据13，工作人员入户走访记录；证据14，长治市上党区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关于限期推进太焦城际铁路辛呈村征迁工作的通知》；证据15，长治市上党区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办公室《关于限期取消太焦城际铁路辛呈村房屋拆迁奖励的通知》；证据16，《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关于太焦城际铁路红线内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证据17，太焦铁路征地告知书及催告书；证据18，《关于辛呈村高铁拆迁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据19，资产评估报告；证据20，《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据21，长治县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办公室《告知书》；证据22，长治县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办公室《关于领取拆迁过渡安置费的通知》；证据23，长治县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办公室《告示》。该组证据证明：太焦高铁领导组为征收拆迁所作的大量工作。第五组证据：证据24，房屋拆迁视频。证明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没有损坏被拆迁户的物品。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要点如下：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土地已经合法征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是领导小组实施的拆除行为，应该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7、8三性不予认可，长治县人民政府没有权力作出征收补偿方案的权利，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该县级以上国土部门制订实施。证据9、10、11、12、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5、16不予认可。证据17，告知书和催告书原告方均没有收到，不符合留置送达的程序，签发的主体也不对。证据18，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19，评估的时间基点违法，评估机构的选择违法，评估的面积与事实面积不符，评估程序也违法。证据20，依据错误，制作程序违法，被告也没有相应的职权。证据21，原告没有见到该告知书，同时说明是被告组织的拆迁行为。证据22，原告收到过该通知，但是通知的合法性不认可，法律规定应该是先补偿后搬迁，故被告没有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原告是可以拒绝搬迁的。证据23，原告没有看到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4，视频资料，非原始载体，内容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说明原告物品被存放于何处。是复制过来的，是否有保存原始视频资料不清楚。另外视频中也反映不出原告屋内的物品去向。被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19、证据24超出举证期限，但这些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且本案涉及公共利益，本院对这些证据组织了质证。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0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1，属于其自己陈述，其财产的内容、数量（面积）均是原告自己书写，缺少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保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予以采信。以上采信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事实认定及论理进行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项目，是国家规划的快速铁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山西省“十二五”规划的重大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之一。该项目通过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初审，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用地预审；该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获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项目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同意批复。该铁路项目在山西境内长328.178公里，途经长治市上党区。为推进铁路项目建设，2015年前后，山西省长治市成立长治市推进太焦高铁项目建设领导组，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当时为长治县人民政府）成立长治县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后也称长治市上党区推进太焦客专铁路项目建设领导组，以下简称上党区领导组）。案涉铁路项目在长治市上党区共需要征收拆迁14家企业、115户民宅。2017年1月17日，长治县人民政府制定《太焦城际铁路长治县段征迁补偿工作实施方案》，并附有《太焦铁路长治县段地面附着物和建（构）筑物补偿标准》。2017年8月10日又发文对补偿进行了调整及补充。2017年9月，被告开始与部分被拆迁户签订《太焦客专铁路建设长治县征迁补偿协议》，需要征收拆迁的14家企业、115户民宅中，截止开庭之日，尚有8户未与被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原告即是其中一户。对被拆迁户的补偿内容包括被征收房屋及附着物的评估价格、重置补偿费、搬家补偿费、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奖金。2019年3月10日，上党区领导组作出《关于限期推进太焦城际铁路辛呈村征迁工作的通知》，开始加快征收工作，限被征收户于2019年3月15日前积极配合征拆工作；2019年3月26日，上党区领导组作出《关于限期取消太焦城际铁路辛呈村房屋拆迁奖励的通知》，确定搬迁奖励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18点；2019年3月31日，被告作出《关于太焦城际铁路红线内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明确了征收项目、征收范围、征收人及征收实施部门，明确征收的对象为征收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并告知复议及起诉的权利。2019年4月1日，长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筹备组向原告作出《告知书》，要求原告7日内搬离，否则将强制执行。同日，原告向长治市人民政府就《关于太焦城际铁路红线内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4月9日，长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筹备组向原告作出《催告书》，要求原告户于10日内自行搬离，否则将强制执行。2019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原告家房屋征收、重置等共补偿906287元，补偿内容与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类别一致，缺少奖励部分，房屋的补偿价值依据是2018年3月作出的以2017年6月24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决定书还明确了重置的宅基地200平方米。2019年4月11日上党区人民政府召开“辛呈村高铁拆迁的专题会议”，确定上党区综合执法局负责拆除工作，并负责对不执行拆迁通知书和催告书的启动强制拆迁程序。2019年4月20日，上党区领导组作出《告知书》，确定4月22日将随时拆迁被征收房屋，要求住户清空房屋内财产，同日，上党区领导组又向被征收人作出《关于领取拆迁过渡安置费的通知》，要求被征收人于4月23日上午8点前将屋内物品搬离，并领取过渡安置费。2019年4月23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拆除前，拆除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并进行了录像，部分房屋内遗留有零散物品。2019年4月24日，上党区领导组对被拆迁户作出《告示》，要求被拆迁户至上党区领导组办理补偿款领取手续。原告不服，以上党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请求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诉，原告张某针对强制拆除分别提起确认违法和行政赔偿之诉。在诉讼中，长治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长政行复〔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未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批准为由，确认上党区人民政府《关于太焦城际铁路红线内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违法。本院认为，根据张某诉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案，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行初32号裁判结果，已经确认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对自己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并非采用突袭的方式，而是经过数次告知和预警，多次让其搬迁自己的物品，原告有时间、有条件对自己的房屋面积、财产进行保存和固定证据。庭审中，原告只是列出一张清单，所拍照片，也只是局部照片，不足以达到合法、真实及关联的证据采信标准，不能对抗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及视频证据。原告关于被告行为导致其无法举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原告对自己的财产损失也应当负一定责任。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公定力一般是指行政行为一经行政主体作出，不论是否合法或存在瑕疵，即被推定为合法有效，并要求所有国家机关、社会组织或个人尊重的一种法律效力。这是法的安定性、行政效率性的必然要求。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乃是因为国家重大工程工期紧迫，未及时完备法律手续情况下进行的赶工行为，对原告多次告知和催告，并要求其搬离财产，并让其领取过渡安置费，以提供人道救援，这不是一个明显无效的、可以不服从的行为，当事人当时没有对抗的权利，而应当服从和配合，并尽可能减少自己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原告明知被告拆除其房屋，且其当时无权利对抗，其仍将其物品留在房屋，即便属实，也属于其故意造成，或其自身过错，导致损失的扩大，对此损失，行政机关不应当赔偿。关于补偿与赔偿的关系问题。根据张某诉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撤销征收补偿决定案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行初37号案分析论证，土地征收决定的违法并不导致征收程序的终结，长治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征收决定公告违法，而未予撤销，即是宣告违法的同时，保留了征收决定的效力，这就意味着，征收程序将继续，也就意味着征收程序自然延伸到征收补偿。如果补偿程序足以弥补当事人损失时，赔偿请求便失去请求基础。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太焦城际铁路上党区辛呈村11户房屋补偿明细表》所载，《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对原告补偿包括：房屋评估费、重置费、搬迁费、过渡安置费（包括个人和家庭）和200平方米宅基地。其中重置费比房屋评估费还要高，这也就意味着，对原告房屋评估补偿的基础上，又按照评估面积重置房屋进行了补偿，这一标准不仅远远高于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标准，也远高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货币与置换择一”的标准，实际上是一种货币加置换的双倍补偿标准。从被告提交的视频及庭审可知，原告有部分零散物品遗留在拆迁现场被损坏，根据现场视频，并非贵重之物，原告在重置新房过程中，也会不可避免产生额外的费用，但是被告补偿标准之高，足以弥补这些损失。《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经足以对原告因拆迁造成的所有损失进行充分补偿，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项目，是国家规划的快速铁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山西省“十二五”规划的重大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之一，是联结晋豫两省的重要通道，是促进沿线地区乃至整个山西省经济发展，方便人们出行，利国利民，人人期盼的重大工程，包括人民法院、原告、被告在内的全部社会力量都应当贡献自己力量，保障工程顺利推进、及时完工。包括原告在内的沿线人民群众，离开自己的家园，贡献自己的土地，为铁路的建设让道，为国家重大项目贡献自己的力量，其情可悯，其功应嘉；包括被告在内的各级政府、各相关政府部门为铁路建设做了大量艰苦卓绝、繁琐的工作，也不容忽视。但这样一项工程，其紧迫性、复杂性不言而喻，被告作为一个县区级人民政府，在协调、推进这样一项工程时，受多种因素制约，工程的进展和节奏并不完全由其掌控，对此客观情况，也必须理解，在此过程中，出现法律手续的缺失，被告应当及时补全；出现因赶工期导致思想工作不到位、伤害人民群众感情的，应当汲取教训加以改正。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家财力是有限的，被告的补偿已经高于法定标准，不可能无限制地进行补偿，这也是法律不允许的。原告在获得充分补偿的基础上，也应当发扬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和太行精神，发扬顾全大局、支持国家革命和建设的光荣传统，为太原至焦作城际铁路早日完工，加一把力，添一块砖，国家的繁荣、昌盛、和谐，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综上，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先翠审 判 员 李高原审 判 员 郑金坤审 判 员 赵仁义人民陪审员 陈梁鹏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田晨凯书 记 员 闫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