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铭，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材，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雅河，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涵，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娟，女，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材，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佳铭、詹雅河因与被上诉人吴惠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佳铭、被上诉人吴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材，上诉人詹雅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佳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詹雅河偿还王佳铭、吴惠娟借款393000元及利息（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借款100000元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70000元从2017年6月20日起算，20000元从2017年6月19起算，40000元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80000元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13000元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70000元从2017年7月3日起算。从总利息中扣除22000元及163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詹雅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4月18日詹雅河转给吴惠娟的4600元不是借款，而是詹雅河要付给案外人秋菊的工资，关于款项性质，詹雅河也多次强调，双方涉及往来频繁，款项性质涉及pos机分润、机具费、投资款、借款等，如詹雅河主张该4600元为借款，应有相应证据佐证。二本案有约定利息。王佳铭提交的证据第一页中载有，詹雅河提出向王佳铭借款说到“长期的好啊，6分如何”，明确了借款月息按6%，其在之后的借款中有支付的利息也均是按月息6%支付。王佳铭系在双方已明确借款利息情况下才开始出借借款给詹雅河，并无需在之后的每一笔借款发生时再次强调，故本案借款应按月息2%计算。三、关于詹雅河已支付的22000元及超过法定范围的利息1630元应从利息抵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的前提下，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扣利息。 詹雅河辩称，原审对王佳铭、吴惠娟所提到的几笔所谓借款（7万元、2万元、8万元、4万元、7万元以及1.3万元）的利息认定是准确无误的，双方在借款产生时并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故王佳铭、吴惠娟无权对该部分主张利息。 詹雅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佳铭、吴惠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均由王佳铭、吴惠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所债权债务关系和借贷款项往来，将还款认定为出借款项，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从2016年1月起，王佳铭、吴惠娟即开始向詹雅河借款，双方发生大量借贷款项往来，从双方借贷款项往来的总账目结算来看，王佳铭、吴惠娟尚欠詹雅河的款项。本案中，王佳铭、吴惠娟截取双方款项往来中的部分主张詹雅河欠其款项，属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未查清双方全部账目往来情况，导致判决错误。其次，原审仅依据第三人林庆梅和王佳铭之间的所谓“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詹雅河对该聊天记录的证明对象和证明力持有异议）就无视本案双方当事人2017年3月份之前的所有款项往来，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二、原审证据中存在案外人银行账户转账或案外人与王佳铭、吴惠娟对账的情况，其中部分款项往来是王佳铭、吴惠娟与该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双方无关。原审未传唤相关案外人出庭作证以查清相关事实，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同时也可能损害案外人权利。首先，原审中，王佳铭、吴惠娟提交的证据中存在案外人付绍胜、方江平账户的款项往来，该款项往来部分系王佳铭、吴惠娟与该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核实查清，不应将其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款项往来。其次，本案中，案外人林庆梅和王佳铭之间的所谓“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系林庆梅代表詹雅河作出。实际上，林庆梅与王佳铭、吴惠娟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该对账系核对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詹雅河无关。 王佳铭、吴惠娟共同辩称，一、詹雅河的上诉内容不在一审审查范围，一审审查的是王佳铭、吴惠娟出借的款项，如詹雅河对本案以外的款项有异议，双方可一并处理。二、本案款项性质在一审已得到詹雅河的确认，不存在争议。 王佳铭、吴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詹雅河向王佳铭、吴惠娟偿还借款393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7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20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28日起算，14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13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7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可扣除詹雅河已经支付的22000元）；2.詹雅河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24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王佳铭、吴惠娟系夫妻关系，二人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2.王佳铭、吴惠娟与詹雅河之间长期相互拆借款项，经双方对账，截至2017年3月10日，王佳铭、吴惠娟尚欠詹雅河借款本金90000元，詹雅河没有欠王佳铭、吴惠娟借款。该90000元借款王佳铭已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2日清偿。3.2017年3月11日之后，王佳铭、吴惠娟与詹雅河互相拆借多笔款项，2017年5月26日前的借款已结清借款本息。詹雅河于2017年5月27日向王佳铭、吴惠娟借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借款7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借款14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借款13000元、于2017年7月3日借款70000元，上述借款尚未清偿。此外，詹雅河还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4600元、于2017年6月10日向王佳铭转账2000元、于2017年7月9日向王佳铭转账1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吴惠娟转账10000元。4.2017年3月11日之后，王佳铭、吴惠娟向詹雅河支付利息3笔，詹雅河向王佳铭、吴惠娟支付利息9笔。5.2017年7月17日起，王佳铭多次催告詹雅河还款。 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佳铭、吴惠娟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闽0206民初8175号民事裁定，并在执行该裁定过程中冻结詹雅河银行存款393000元（因余额不足，实际未全额冻结）。王佳铭、吴惠娟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2485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佳铭、吴惠娟与詹雅河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充分证据为凭，予以认定。关于讼争借款本息，1.詹雅河于2017年5月27日向王佳铭、吴惠娟借款100000元，借贷双方确认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定限度，依法予以调整，詹雅河就该笔借款尚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支付。2.詹雅河于2017年6月20日向王佳铭、吴惠娟借款7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借款14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借款13000元、于2017年7月3日借款70000元，就上述293000元借款，王佳铭、吴惠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詹雅河对利息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王佳铭、吴惠娟关于上述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詹雅河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4600元，王佳铭、吴惠娟虽主张该款项系詹雅河支付员工工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詹雅河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王佳铭、吴惠娟的主张不予采纳，该4600元应在詹雅河尚欠王佳铭、吴惠娟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4.詹雅河于2017年6月10日向王佳铭转账2000元、于2017年7月9日向王佳铭转账1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吴惠娟转账10000元，上述转账日期早于利息应支付日（詹雅河已支付2017年5月27日借款100000元的第一期利息，第二期利息应支付日为2017年7月26日），王佳铭、吴惠娟主张该三笔款项抵扣利息，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该三笔款项合计22000元应在詹雅河尚欠王佳铭、吴惠娟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5.王佳铭、吴惠娟与詹雅河之间数年来相互拆借款项，款项往来数量繁多，双方均有向对方支付过超出法定限度的利息，但均未明确超出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对双方对账日期2017年3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不予审查、抵扣，双方可另行处理。自2017年3月11日起，双方支付的利息中超出法定限度的部分应返还给对方，王佳铭、吴惠娟已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金额合计14200元，詹雅河已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金额合计15830元，相互抵消后，王佳铭、吴惠娟应返还詹雅河1630元（即15830元-14200元）。詹雅河主张该返还款项抵扣讼争借款本金，予以采纳，以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日2017年6月28日作为该1630元款项抵扣借款本金之日。 综上，借贷双方未就讼争借款约定借款期限，王佳铭、吴惠娟有权随时主张詹雅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讼争借款本金393000元，扣除前述认定的4600元、22000元、1630元后，詹雅河还应偿还王佳铭、吴惠娟借款364770元。詹雅河未及时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詹雅河应支付的利息包括以下部分：截至2017年7月11日止的利息831.63元，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17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7月17日（催告还款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王佳铭、吴惠娟因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申请费2485元，系由于詹雅河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王佳铭、吴惠娟主张詹雅河承担该费用，系合理要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詹雅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佳铭、吴惠娟借款3647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以下部分：截至2017年7月11日止的利息831.63元；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17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詹雅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佳铭、吴惠娟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485元。三、驳回王佳铭、吴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王佳铭、吴惠娟共同负担516元，詹雅河负担6716元。 二审中，王佳铭、吴惠娟未提交新的证据。王佳铭、吴惠娟除对一审认定的詹雅河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支付的46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詹雅河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持有异议：1.2017年3月10日林庆梅与王佳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王佳铭尚欠借款90000元的对账，并非詹雅河与王佳铭、吴惠娟之间的对账，而是林庆梅与王佳铭、吴惠娟之间的对账。2.2017年3月10日之前，王佳铭、吴惠娟尚欠詹雅河其他款项。3.一审认定2017年6月29日詹雅河向王佳铭、吴惠娟借款140000元，构成为20000元、40000元和80000元，但事实上该20000元和40000元是王佳铭、吴惠娟向詹雅河的还款。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詹雅河提交了一份林庆梅证人证言的视频光盘作为补充证据，称该视频光盘的具体内容为：林庆梅本人持其身份证、护照、签证表示林庆梅在本案中与王佳铭的微信对账与詹雅河无关，因其本人在国外务工，不便出庭作证。王佳铭、吴惠娟质证认为，因林庆梅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证言与在案证据不一致，属虚假证明。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詹雅河提交的视频光盘，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不在本院诉争款项的审查范围，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款项的性质；二、讼争款项是否约定有利息；三、詹雅河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支付的46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四、詹雅河尚欠王佳铭、吴惠娟多少借款。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问题。 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詹雅河于一审2018年8月21日的庭审质证时已确认本案讼争款项均为詹雅河向王佳铭、吴惠娟借入的款项，并确认2017年5月27日借入的100000元约定月利率6分，仅对剩余借款的利息约定不予认可。现詹雅河上诉称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佳铭、吴惠娟向其还款，但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明显前后陈述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讼争款项393000元系王佳铭、吴惠娟向詹雅河出借的款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 讼争借款按划款时间区分，分别为2017年5月27日的100000元、2017年6月20日的70000元、2017年6月29日的140000元、2017年6月30日的13000元和2017年7月3日的70000元，共计393000元。对于2017年5月27日的10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6%，一审依法予以调整为詹雅河就该笔借款尚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借款，王佳铭、吴惠娟主张与詹雅河亦约定月利率6%，詹雅河则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王佳铭、吴惠娟一、二审均未能举证证实与詹雅河就2017年6月20日的70000元、2017年6月29日的140000元、2017年6月30日的13000元、2017年7月3日的70000元（共计293000元）约定有明确的利息标准，二审审理期间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表示双方没有就上述借款逐笔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293000元借款为无息借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佳铭、吴惠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詹雅河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支付的46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 詹雅河称其于2017年4月18日向吴惠娟转账支付的46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5月27日，在詹雅河偿还4600元当时本案借款尚未发生，故本院对詹雅河有关该46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该46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佳铭、吴惠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第四，关于詹雅河尚欠王佳铭、吴惠娟多少借款的问题。 本案借款始于2017年5月27日。对于2017年3月10日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一审询问詹雅河其于2017年3月10日之后支付给王佳铭、吴惠娟的款项，若是按照王佳铭、吴惠娟主张的款项对应关系计算，利息超过法定限度的部分如何处理，詹雅河称“抵扣本金”。一审询问王佳铭、吴惠娟若是2017年3月10日之后向詹雅河借款、还款，已偿还款项的利息超过法定限度的如何处理，王佳铭、吴惠娟称“应予以返还”“同意与本案其他款项一并处理”。故一审对发生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自2017年3月10日之后的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款项与本案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一审以2017年3月28日王佳铭于案外人林庆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林庆梅所述三笔款项合计90000元的金额、付款时间与詹雅河转账给王佳铭的款项相符为由，认定林庆梅系代表詹雅河作出对账明细，但詹雅河不予认可，且林庆梅在微信聊天中的陈述也足见其与王佳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上述90000元因涉及案外人林庆梅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制作的附表二表格所罗列的本案部分借款（2017年5月27日出借的100000元）与案外其他借款的发生、偿还情况及超法定利率支付的部分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核算，詹雅河超法定利率支付利息的部分为15830元。一审中詹雅河主张该部分款项应用于抵扣本金，但该部分款项除2017年6月27日超法定利率支付的2900元外，其余部分款项（共计15830元-2900元=12930元）所依据产生的本金部分詹雅河均已偿还完毕，而若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詹雅河需与王佳铭、吴惠娟达成一致。但王佳铭、吴惠娟未予认可，故该12930元款项不能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詹雅河可另行主张。一审对上述林庆梅与王佳铭的对账90000元及案外詹雅河超法定利率支付利息的1293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述2900元应用于折抵2017年5月27日出借的100000元的本金。而该笔本金的第二期利息应付日为2017年7月26日，故一审认定詹雅河于2017年6月10日向王佳铭转账的2000元、于2017年7月9日向王佳铭转账的1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吴惠娟转账的10000元（三笔共计22000元）也应用于折抵该笔借款的本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折抵后该笔借款尚欠本金75100元。 经以上认定，詹雅河尚欠王佳铭、吴惠娟借款本金3681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75100元的利息应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293000元的利息应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詹雅河、王佳铭各自的部分上诉均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詹雅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佳铭、吴惠娟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485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佳铭、吴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詹雅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佳铭、吴惠娟借款本金3681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75100元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借款293000元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王佳铭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詹雅河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王佳铭、吴惠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詹雅河负担6774元，由王佳铭、吴惠娟共同负担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詹雅河负担6774元，由王佳铭、吴惠娟共同负担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一帆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