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4号原告：凤山县顺兴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凤城镇恒里村**。经营者：廖美农，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香格里拉国际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路城特里登特会所，邮箱**/div>授权代表人：卓河袯（TOHHUPHOCK），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01602号关于第1769163号“SHANGRI-LA”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尚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以下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第32类“啤酒”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与其相同或类似的“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根据香格里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称的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主要显示为在香格里拉旗下酒店内销售定制的“青岛啤酒”，该使用行为并未进入公开的商业领域，不属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二、结合香格里拉公司提交的《三方合作协议》以及产品实物照片，香格里拉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对于相关公众而言仅为冠以“香格里拉酒店集团”名称的青岛啤酒，即便啤酒产品瓶口标有较小字体的黑色标识“S字母图形及香格里拉酒店集团SHANGRI-LAHOTELandRESORTS”，该组合标识也只是以一个整体的形态用以传达经营者信息，不是直接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识作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在香格里拉酒店内消费的是不特定的消费群体，酒店同样是公开的商业领域。第三人在香格里拉酒店内销售标示“SHANGRI-LA”商标的“香格里拉青岛啤酒”，是对诉争商标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香格里拉青岛啤酒”瓶身上显示的“SHANGRI-LA”完全可以视为在未改变显著识别特征的情况下对诉争商标“SHANGRI-LA”在啤酒商品上的使用，相关公众能够根据啤酒瓶身标签认知到该啤酒产品的品牌之一为诉争商标“SHANGRI-LA”。三、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一直在啤酒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SHANGRI-LA”。四、原告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其目的实为清除诉争商标对其商标申请构成的障碍，使其商标获准注册，进一步将其恶意注册合法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769163。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15日。4.注册日期：2002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饮料制剂等。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档案、在先判决等。在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声明书、证明、《三方合作协议》、提货单、采购订单、配送单、报价单、发票、企业信用信息、仓储实景照片、酒水价目表、菜单酒水饮料页照片、啤酒销量统计、销售账单、顾客消费照片、酒店水疗馆介绍和特供啤酒的宣传台照片、淘宝、天猫、京东店铺页面、媒体报道、原告商标列表及有关商标信息等。在诉讼程序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香格里拉酒店集团官网；2.第三人与青岛啤酒公司、青岛百年公司《三方合作协议》内容未涂抹版；3.（2017）京73行初2353号行政判决书；4.（2018）京行终5474号行政判决书。在诉讼程序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有关青岛啤酒与其他品牌跨界合作的网页内容。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32类“啤酒”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作用是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商标标识将商品或服务与特定来源建立起相对稳固的联系。商标功能的发挥依赖于使用，其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本案中，第三人与青岛啤酒公司、青岛百年公司《三方合作协议》中载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为青岛啤酒的生产商，青岛百年公司（乙方）为青岛啤酒的授权经销商（共同简称青岛啤酒公司），出于甲、乙双方推广其青岛啤酒并拟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丙方）客户群中打开销售渠道之目的，三方进行本次合作；“青岛啤酒商标”与“香格里拉酒店集团”的标记同时使用时，应当保证将两者在视觉上清楚的分开，以防止前者与后者之间产生任何联系。虽然商业合同的约定在履行中常会出现变更情形，但结合本案中具体情况，青岛啤酒公司作为全国知名的啤酒生产销售企业，应尽力避免其商品与服务来源在相关公众中产生混淆或淡化。而事实上，在第三人提供的啤酒商品照片中清晰所见，红色为主色调的“TSINGTAO青岛啤酒及图”标识位于啤酒瓶身显著位置，其字体明显大于临近瓶口处黑色标识组合“香格里拉酒店集团SHANGRI-LAHOTELSandRESORTS”，在第三人提交的啤酒广告宣传页中亦标明“香格里拉酒店尊享版青岛啤酒”。显然合同各方在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对相关公众而言这仅为冠以“香格里拉酒店”名称的青岛啤酒，因此即便啤酒商品上标有字体较小的黑色标识组合“香格里拉酒店集团SHANGRI-LAHOTELSandRESORTS”，该组合标识亦未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位于啤酒瓶身显著位置的“TSINGTAO青岛啤酒及图”标识，但就标识组合“香格里拉酒店集团SHANGRI-LAHOTELSandRESORTS”而言亦会使相关公众对特定经营主体加以识别，那么这种标识的识别作用就具有了人身属性。因此，如果某一标识不能通过其本身直接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而是需要通过其所传达的经营者主体信息，首先确定商品或服务的具体提供者，进而间接的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则不能认定该标识具备商标所应有的显著性。本案中，第三人拥有“S”图形商标、“香格里拉”文字及“SHANGRI-LA”字母商标，第三人亦强调标识组合“香格里拉酒店集团SHANGRI-LAHOTELSandRESORTS”里出现的“SHANGRI-LA”即为诉争商标的使用方式。但事实上该组合标识是以一个整体形态加以展现，其S图形、中文文字“香格里拉酒店集团”及字母“SHANGRI-LAHOTELSandRESORTS”能够相互呼应。因此，即便“S”图形商标、“香格里拉”文字及“SHANGRI-LA”字母商标单独具备商标显著性的情况下，其增加了文字及字母后的组合直接传达的是经营者的信息，而不是直接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上述组合标识的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及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媒体报道、淘宝、天猫、京东店铺页面、提货单、采购订单、配送单、报价单、发票等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01602号关于第1769163号“SHANGRI-L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凤山县顺兴商行就第1769163号“SHANGRI-LA”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凤山县顺兴商行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香格里拉国际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审 判 员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高 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