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终33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为飞，男，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射阳县。曾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27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爱华，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为飞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7）苏0924刑初6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赌博2015年8月下旬至2015年9月初，被告人严为飞以营利为目的，在射阳县境内聚众赌博3次，抽头获利人民币203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严为飞在射阳县新坍镇春晖苑北边楼303室，组织肖某、严某、耿某甲等人，用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抽头获利计人民币6300余元。2.2015年8月30日晚，被告人严为飞在射阳县新坍镇春晖苑北边楼303室，组织王某甲、肖某、严某、陈某甲等人，用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3.2015年9月1日晚，被告人严为飞在射阳县新坍镇春晖苑北边楼303室，组织王某甲、肖某、严某等人，用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抽头获利计人民币14000余元。二、寻衅滋事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严为飞在射阳县新坍镇境内寻衅滋事作案3起，其中持凶器恐吓他人1次，随意殴打他人2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严为飞召集吕某、潘某甲等人持砍刀等凶器，至射阳县新坍镇新生村二组177号耿某乙家，无故损毁耿某乙家中财物并对其家中参赌人员进行恐吓，严为飞持三角叉对王某丙进行恐吓。2.2016年3月5日中午，被告人严为飞酒后打电话辱骂季某，后纠结王某甲、吕某、董某甲等人找到季某，对季某进行殴打，并指使吕某对劝和的张某进行殴打。3.2016年7月5日中午，被告人严为飞酒后至射阳县新坍镇杨某乙家中，要求巴某喊其老子，巴某不肯，严为飞便对巴某进行殴打，打了巴某胸口两拳。另查明，2017年3月9日，严为飞规劝并陪同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严古龙到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严为飞的基本信息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8日，射阳县公安局对严为飞赌博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16日严为飞到公安局投案，未交待犯罪行为。2016年9月14日，射阳县公安局对严为飞寻衅滋事立案侦查。4.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4月27日，严为飞犯寻衅滋事罪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赌人员朱维明被行政处罚的事实。6.射阳县公安局新坍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9日，严为飞反映严古龙等人设赌诈骗事实，当日严为飞带严古龙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严为飞反映徐昌国、陈立定吸食毒品，查证属实，徐、陈二人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二）证人证言1.赌博（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当天其女儿考上大学请客吃饭，晚上肖某、施某乙、严某、耿某甲、严为飞几人在春晖苑北边楼303室用扑克牌斗牛赌博，严为飞是棚主，在场抽水。2015年8月30日晚，陈某乙（明）、肖某、严某、施某乙、朱大为、严为飞等人在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严为飞是棚主，专门抽水、放水，结束时严为飞抽头10万元左右。陈某乙一人输了7、8万，打了欠条。2015年9月1日晚上，肖某、唐三、施某乙、严某、朱大为、严为飞在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严为飞是棚主，现场抽头10万元左右，唐三输了十几万，打了欠条。每场参赌人员带的现金不多，钱输了向严为飞借钱，最后打了欠条。（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严为飞电话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参赌的有严为飞、王小龙、严某、朱大为、唐三等人，其带了2000多元输掉了。严为飞抽头7、8万元。2015年8月30日晚，严为飞打电话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参赌的有严为飞、严某、王小龙、陈某乙、唐三等人，陈某乙输了8万多，打了欠条。严为飞抽头10多万元。2015年9月1日晚上，严为飞打电话叫赌博，严为飞、施某乙、严某、王小龙、唐三等人在场，唐三输了十几万元，严为飞抽头12、13万元，打了欠条，其带了1万元输掉了。（3）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严为飞打电话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肖某、王小龙、陈某乙等人参加赌博，中途两个兴桥人参加赌博。严为飞抽头7、8万元。带了1000多元输掉了。2015年8月30日晚，严为飞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在场的有肖某、王小龙、陈某乙、唐三等人。陈某乙输了8万多，打了欠条。严为飞抽头11、12万元。2015年9月1日晚上，严为飞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肖某、唐三、王小龙、陈某乙、朱大为等人赌博，严为飞抽头，共计抽头12万元，唐三输了十多万，打了欠条。其输了1000多元。（4）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严为飞打电话叫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肖某、王小龙等人一起赌博的，其输了3000多元。2015年8月30日晚上，严为飞打电话叫其去新坍镇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参加赌博的有肖某、王小龙、严某、唐三等人，用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赌博，其输了8万元，打的欠条给严为飞的。严为飞在场抽头，共计抽头15、16万元。（5）证人耿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王小龙因其女儿考上大学请吃饭，当晚，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参加赌博的有严某、王小龙、朱大为等人，严为飞抽头6万元，输钱的有人打欠条给严为飞，其输了3000多元。（6）证人施某甲（施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30号晚上，其到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赌博，参赌的有肖某、严某、陈某乙、王小龙、其和严为飞，严为飞在场抽头。其输300多元。2.寻衅滋事（1）证人陈某丙（耿某乙邻居）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听说家中叉子被人拿去打架了，看到耿某乙家中门玻璃被砸，房间门也被砸了，听说严为飞带人到耿某乙家中砸的。（2）证人徐某、鲍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耿某乙家中打牌，严为飞带着5、6个人到耿某乙家，拿着刀和叉子砸东西。大门玻璃、冰箱、房门等东西被砸坏。（3）证人潘某甲（潘某乙）证言，听说季某和张某在时大四家被严为飞带人打了，董某乙和吕某在场。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严为飞打电话叫其到耿某乙家，王小龙、吕某、董某乙还有王小龙喊的人一起到耿某乙家中，严为飞叫大家砸，把大门、房门、桌子、冰箱等砸坏了。严为飞拿叉子叫现场的人都不准动。（4）证人吕某（绰号“老五”）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严为飞叫其去砸一个场子，其和严为飞、潘某甲等人到新坍镇，拿着红缨枪、砍刀、军刺等工具到一户人家，把人家大门、房门、冰箱等东西砸坏了。严为飞拿着叉子吓唬一个老妇女。2016年3月上旬的一天，其和严为飞、王小龙、董某乙一起吃过饭送严为飞回新坍，在路上严为飞打电话骂季某，然后到新安村找季某。其和王小龙、董某乙跟着严为飞下车，严为飞叫其打季某，其踢了季某。张某劝架，严为飞叫我们打张某，其推了张某一下，张某就坐到地上。（5）证人严正成证言，证实耿某乙姑娘曾到其门市用旧冰箱换新冰箱，冰箱上门有刀印子，下门关不上，不制冷。（6）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曾回收严正成一个旧冰箱，冰箱门上面有刀砍的印子，下门关不起来。（7）证人董某甲（董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上旬的一天，吃过中饭和严为飞、王小龙、吕某坐严为飞的车回新坍，在新安村时大四家旁边停车，严为飞下车骂季某，后严为飞就打季某，张某过来劝架，被吕某打了。（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中午，严为飞、王小龙、董某乙、吕某一起，叫其跟他去玩玩，在车上的发狠要打季某，然后电话联系季某，后到时大四家找季某，到了现场其就离开了。听说严为飞后来打了季某。（9）证人杨某甲、祁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上旬的一天下午，看到严为飞和吕某在新坍镇新安村六队时大四家打季某，张某张旁边拉架的，严为飞和吕某就打了张某。（10）证人唐某、杨某乙、倪某、王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一天下午，其和巴某、倪某、嵇大霞在杨某乙家中打牌，严为飞满身酒气的过来，严为飞叫巴某叫他老子，巴某不肯，严为飞就打了巴某。（11）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4、5月的一天，严为飞带着吕某、王小龙到新安村时大四家中殴打季某，并打了劝架的张某。2016年6、7月的一天，严为飞打了巴某。（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丙（耿某乙妻子）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几个人在其家中打牌，严为飞带着人到其家中，拿着刀等工具，然后把其家中房门、冰箱、饮水机等砸坏了。严为飞拿铁叉子对其进行威胁、恐吓。2.被害人耿某乙陈述，证实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严为飞带着5、6个人，拿着砍刀和叉子冲到其家中，严为飞砸东西，把门玻璃砸坏了，把冰箱、饮水机、房间门砸坏了。3.被害人季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5日，严为飞打电话骂其，后严为飞带着几辆车找其，严为飞叫车上下来的人打其，严为飞先踢了其两脚，张某劝架，也被严为飞打了。4.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季某吃过中饭到新安村拿东西，在时大四家附近，季某先接到严为飞电话，吵了几句。后来严为飞过来和季某吵起来，季某被几个人围着打。其劝阻，严为飞叫老王打其。然后严为飞、吕某几个人就对其殴打。王小龙、董某乙拉架。其和季某跟严为飞都没有矛盾。5.被害人巴某陈述，证实2016年7月5日，其和唐某、嵇大霞、倪某等人在新坍老街粥店打麻将，严为飞骂骂咧咧的进来，叫其喊他老子，其不肯，严为飞打了其几拳。（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严为飞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均否认其开赌棚召集人赌博，均否认其殴打王忠友、季某、张某和巴某。（五）辨认、指认笔录1.证实参赌人员辨认出严为飞以及参赌人员互相辨认出对方的事实。2.证实王某甲、肖某、严某、耿某甲等人分别指认出赌博地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为飞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严为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为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严为飞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为飞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本案所涉违法所得二万零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严为飞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赌博、寻衅滋事的实存在错误，其未组织多人赌博，也未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三次赌博抽头获利20300余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严为飞没有认罪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就定罪量刑，有失公允；原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严为飞赌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为飞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上诉人严为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严为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严为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严为飞及其辩护人对赌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严为飞多次在射阳县新坍镇春晖苑北边楼303室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的事实，有王某甲、肖某、严某、陈某甲、耿某甲、施某甲证言及辩认笔录的证实，且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严为飞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耿某乙、王某丙、季某、张某、巴某的陈述予以证实，并得到证人吕某、潘某甲、董某甲、刘某、杨某甲、唐某等人证言的印证，上诉人严为飞赌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足可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周 召审判员 潘颖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