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8312号 原告：曾志雄，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强，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秋松，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国安，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清，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志雄与被告陈国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强，被告陈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志雄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国安立即停止损害曾志雄名誉、滋扰曾志雄生活工作的侵权行为；2.判令陈国安就其损害曾志雄名誉、滋扰曾志雄生活工作等侵权行为，向曾志雄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陈国安赔偿曾志雄名誉损失10万元；4.由陈国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曾志雄、陈国安因籍贯同属惠安而相识。曾志雄陈国安相识后，陈国安自2012年2月开始，以生活、经营等原因，先后多次向曾志雄借款。曾志雄据此将借款或转账汇入陈国安指定的余宝红账户，或现金支付给陈国安。因陈国安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为此曾志雄、陈国安于2014年2月12日就双方借款关系重新明确，并由陈国安在《陈国安借款明细表》签署确认，且双方没有再约定偿还日期。而陈国安至今尚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而借款期间，陈国安声称其在“菲律宾有铁砂矿开采经验及附属设备等前提条件”，邀约曾志雄及黄艺与其合作开采铁砂矿。为此，三方于2013年2月18日在厦门签署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陈国安以“现有附属设备和前期投入”（即其“名下铁砂矿的开采设备和其他相关权益”）作为出资、曾志雄及黄艺各以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出资，三方在菲律宾成立一家新公司，三方各占33.33%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还就陈国安“负责铁砂矿的现场开采、运营和选矿等矿产开采工作”、“新公司运营取得盈利后，盈利将优先支付陈国安前期投入2000万元人民币、之后盈利优先支付曾志雄及黄艺的合计1000万元人民币现金出资、前述3000万元得以支付后各方将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合作协议书》签署后，曾志雄及黄艺先后现金及租赁设备等投入超过2000万元人民币，但因陈国安“名下铁砂矿的开采设备和其他相关权益”并不完善，且陈国安不能履行“负责铁砂矿的现场开采、运营和选矿等矿产开采工作”的合同义务，加上外部环境发生变化，导致“合作开采铁砂矿”项目搁浅至今无法运营盈利，相关设备仍然遗弃在菲律宾，且三方亦未就《合作协议书》项下项目进行清算。2018年8月开始，陈国安再次各种理由向曾志雄借款，因陈国安此前借款尚未偿还，曾志雄不同意经续借款。不曾想，陈国安怀恨在心，并自2018年10月2日开始对曾志雄生活、工作进行滋扰，到曾志雄工作单位（位于思明区、生活场所（位于思明区等地寻衅滋事，继而编造曾志雄侵占其在菲律宾的2000万元财产等损害曾志雄名誉的虚假事实，在曾志雄办公场所、住宅区域等处到处张贴，意在诋毁曾志雄名誉，干扰曾志雄正常工作生活。期间，曾志雄曾经通过他人动员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铁砂矿合作项目清理问题，但陈国安却予以拒绝，甚至扬言就是要以他的方式与曾志雄斗争到底。曾志雄因不堪其扰，已经多次报警。思明区公安局分局滨北派出所干警多次对陈国安进行现场劝阻、带离、调解，均不能根本解决。为此，曾志雄不得已，只能向人民法院起诉，敬请法院判准如上诉讼请求。 陈国安答辩称，陈国安没有构成对曾志雄的名誉侵权，请求驳回曾志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曾志雄诉称陈国安多次各种理由向曾志雄借款，因陈国安此前借款尚未偿还，曾志雄不同意继续借款，陈国安据此怀恨在心，并自2018年10月2日开始对曾志雄生活、工作进行滋扰，到曾志雄单位寻衅滋事。曾志雄的诉称没有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陈国安找曾志雄的原因是要求双方就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不是曾志雄所述之原因。2.曾志雄诉称陈国安编造曾志雄侵占其在菲律宾的2000万元财产等虚假事实，在曾志雄的办公场所、住宅区域等到处张贴意在诋毁曾志雄名誉，干扰曾志雄的正常生活。曾志雄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曾志雄与陈国安因合作开采铁砂矿产生一系列债权债务问题，陈国安需要与曾志雄理账，而理账这个事情却迟迟没有落实，因此陈国安才上门要求理账。曾志雄与陈国安合作开发铁砂矿的事实是这样:陈国安在菲律宾独自办理铁砂矿开采事宜，前期投资达一亿元以上，在开发过程中，在资金吃紧的情况下，陈国安向曾志雄借款大约200万元，后来由于没有及时还款，该借款“债转股”，曾志雄入股铁砂矿，成为新的股东。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原来陈国安负责铁砂矿的现场开采、运营、选矿等矿产开采工作，但在此后的时间，陈国安逐渐被排挤出局，彻底失去对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再后来，曾志雄将铁砂矿的设备等卖掉，陈国安不知道，也没有分到款项，陈国安的铁砂矿形式上类似于由曾志雄一方独自占有经营并且变卖。因此，陈国安的说辞却有接近于事实的一面。3.曾志雄不与陈国安理账，陈国安要求理账时，曾志雄动不动就说去起诉，这哪里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正是曾志雄这种自以为正确的态度导致双方的合理要求无法正常沟通，曾志雄也是有错在身的。4.陈国安没有构成名誉侵权，理由是陈国安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侮辱曾志雄，并情节极其轻微，没有给曾志雄造成严重后果。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是指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轻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其他损害的精神抚慰金。”5.曾志雄有过错在先，陈国安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曾志雄擅自出卖合伙公司的财产，陈国安要求曾志雄理账，曾志雄爱理不理，有错在先。据此，陈国安可以免除赔偿责任，请法院判令对其提出的赔偿要求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曾志雄与陈国安因籍贯同属福建惠安相识。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陈国安多次向曾志雄借款，2014年2月12日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2月28日陈国安欠付曾志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33.8万元，合计228.8万元。 2013年2月18日，陈国安、曾志雄与案外人黄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陈国安在菲律宾有铁砂矿开采经验及附属设备等前期条件，三方协商，就在菲律宾合作开采铁砂矿事宜同意合作，达成以下协议：三方同意共同合作开发该铁砂矿并为此在菲律宾成立一家新公司（以下称合资公司），每方各占33.33%的股份。各方同意，陈国安以现有附属设备和前期投入为出资，曾志雄与黄艺以现金作为出资，各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陈国安名下铁砂矿的开采设备和其他相关权益将按照上述比例归曾志雄、黄艺三方共同所有，并在新公司成立后归公司所有。各方同意，陈国安负责铁砂矿的现场开采、运营和选矿等矿产开采工作。曾志雄负责与铁砂矿相关的财务管理工作及代理合资公司办理前期的设备采购及铁砂矿销售工作。新公司运营取得盈利后，盈利将优先支付陈国安前期投入2000万元人民币，之后盈利优先支付曾志雄及黄艺的合计1000万元人民币现金出资。上述3000万元得以支付后，各方将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 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陈国安多次通过微信约曾志雄见面，但曾志雄以“在外边应酬”、“在外面忙”等原因不与陈国安会面。2018年11月15日，陈国安到曾志雄位于湖滨北路建业大厦的公司寻找曾志雄，曾志雄公司员工洪瑞华报警，滨北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载明：“2018年11月15日17时许，洪瑞华报称一名叫陈国安的男子自称与曾志雄存在经济纠纷遂到曾志雄位于本市思明区的公司找其。”2018年11月16日，陈国安再次到上述公司地址寻找曾志雄，曾志雄公司员工王佳妮报警，报警回执载明：“2018年11月16日11时许，王佳妮报称一名叫陈国安的男子自称与曾志雄存在经济纠纷遂到曾志雄位于本市思明区实业有限公司找其”。2019年1月11日，洪瑞华向厦门市思明区公安局滨北派出所报警称“一名叫陈国安的男子自称与曾志雄存在经济纠纷遂到御景豪庭7号楼3404室找曾志雄。” 2018年12月，陈国安在多处张贴带有曾志雄头像的告示，告示内容为：“曾志雄，泉州市獭窟厦门同乡会会长、七匹狼股东和多家公司的大老板。非法强占我菲律宾的财产，价值两千万。两年多一直不敢面对出来跟我理账，做缩头乌龟，公司和家里都不敢回去！没脸见人！！请大家出来评评理。追讨人陈国安。”2018年12月16日，陈国安与曾志雄儿子曾焕容谈话说：“我是要找你爸，我们人要讲点道理，占了我2000多万的财产，我不可能放过他。”曾焕容说：“你不要说传单不是你贴的。你去小区里贴、去村里面贴是你的自由，我们都不会阻止你的。”陈国安说：“对对，是我贴的…我出于无奈采取手段，我采取的任何手段都是出于无奈…”。 庭审中经向陈国安询问，陈国安确认因双方经济纠纷到曾志雄家里两三次，到曾志雄公司两三次，陈国安家里报警两次，公司报警两次；其张贴告示的时间持续半个月，最后一次在2018年12月27日之前，地点包括曾志雄家里、电梯、公司、同乡会，还有邮寄快递给七匹狼公司老板，张贴和邮寄告示的数量记不清了；双方的经济纠纷因举证及诉讼成本的原因至今没有起诉进入司法程序。曾志雄经庭审询问确认，本案起诉之后，陈国安未再实施新的本案诉称的侵权行为。 以上事实有：曾志雄提供的视频截屏及光盘、陈国安借款明细表、借据、借条、报警回执、补充视频截屏及光盘，陈国安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法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陈国安与原告曾志雄因合作菲律宾铁砂矿开采项目产生经济纠纷，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曾志雄对陈国安的财产进行了侵占的事实，陈国安亦未通过诉讼等法定程序对该笔债权进行主张。陈国安散发带有曾志雄头像的告示，在告示中披露了曾志雄作为泉州市獭窟厦门同乡会会长、七匹狼公司股东的身份信息，宣称曾志雄“非法强占”陈国安在菲律宾铁砂矿合作项目中价值两千万的财产，并使用“缩头乌龟”、“没脸见人”等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对曾志雄的个人名誉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使社会公众对其评价降低，侵犯其名誉权，同时亦侵犯了其隐私权。陈国安多次到曾志雄所在住所、公司要求对账目进行理账，虽事出有因，但在对方多次报警的情况下，仍然持续性的对其工作、生活进行滋扰，已超出正常维权的合理必要限度，影响了曾志雄的生活安宁，侵犯了曾志雄享有的生活安宁的人格权益。故本案曾志雄起诉陈国安侵犯其名誉、滋扰其生活工作的侵权行为成立，陈国安应就其侵害曾志雄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曾志雄要求陈国安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形式问题，本院认为陈国安庭审确认本案侵权所涉及的告示张贴范围包括曾志雄家里、电梯、公司、同乡会，并且还有邮寄快递给福建七匹狼公司的老板，考虑侵权的范围和形式，本院认为本案公开赔礼道歉的形式应当以书面道歉形式，并在一定范围内公开，据此确定本案赔礼道歉的方式为在福建省级报纸上以书面形式进行道歉（道歉内容需经双方协商一致或由人民法院审核确定）。 关于曾志雄要求赔偿其名誉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陈国安与曾志雄之间因菲律宾铁砂矿开采合作项目产生经济纠纷，陈国安多次要求与曾志雄见面理账遭拒绝后采取登门、散布公告等方式企图使曾志雄与其见面，虽采取方式不当，但其本意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曾志雄多次避而不见，加剧了双方的矛盾，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减轻陈国安的赔偿责任。庭审中经询问，曾志雄确认所主张的“名誉损失10万元”包括了精神损失以及对其公司正常经营造成的财产损失，但曾志雄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人身权益被侵害造成的具体财产损失，对曾志雄主张的财产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侵权人陈国安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频率、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被侵权人曾志雄的过错等情况，本院酌定陈国安赔偿曾志雄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于其余赔偿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安应立即停止损害原告曾志雄名誉、滋扰曾志雄生活工作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陈国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损害原告曾志雄名誉、滋扰曾志雄生活工作的侵权行为在福建省级报纸上书面向原告曾志雄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原被告协商一致或由人民法院审核确定）； 三、被告陈国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志雄精神抚慰金2000元； 四、驳回原告曾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为425元，曾志雄负担416.50元，由陈国安负担8.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0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