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洛真志麦，男，藏族，1987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新龙县，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新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四川省新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新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蒯庆华，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洛真志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洛真志麦及其辩护人蒯庆华到庭参加诉讼，四川省新龙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泽翁龙加作为藏汉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洛真志麦和尼某（另案处理）在新龙县拉日马乡色戈村路口遇到被害人阿某（男,藏族，殁年34岁），被告人洛真志麦因其妻子翁某告知被阿某强奸、抢劫一事与阿某进行理论，要求归还被抢戒指继而发生争执打斗，被告人洛真志麦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向被害人阿某身上连砍数刀致其当场身亡。尔后被告人洛真志麦和尼某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阿某身亡原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伴大出血死亡。 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洛真志麦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洛真志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洛真志麦辩称：1.被害人有过错；2.案发后很后悔，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请求在量刑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前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洛真志麦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3.案发后，被告人洛真志麦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洛真志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洛真志麦在四川省新龙县拉日马乡色戈村路口遇到被害人阿某，双方因前期矛盾发生争执，洛真志麦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阿某身上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阿某的身亡原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伴大出血死亡。 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洛真志麦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洛真志麦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接待笔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洛真志麦及被害人阿某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新龙县拉日马乡色戈村。中心现场位于色戈村西侧的通村公路，该公路呈东西走向，西接麦切河桥，东通色戈村，南临达切河，沿麦切河桥向东上公路，见公路南侧泥土地面一疑似血迹（已提取1），1号疑似血迹南侧395cm处草坪地面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2），2号疑似血迹南侧83cm处草坪地面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3）,1号疑似血迹距3号疑似血迹453cm，3号疑似血迹南侧198cm处石头上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4），4号疑似血迹距2号疑似血迹298cm，4号疑似血迹南侧56cm处石头上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5），5号疑似血迹距3号疑似血迹247cm，4号疑似血迹东侧137cm处草坪地面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6），6号疑似血迹距5号疑似血迹97cm，5号疑似血迹南侧262cm处草坪地面见一白色线质手套（已提取7），7号距6号疑似血迹183cm，6号疑似血迹南侧243cm处石头上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8），6号疑似血迹南侧212cm处石头上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9），8号疑似血迹距7号疑似血迹52cm，9号疑似血迹8号疑似血迹78cm，7号疑似血迹距9号疑似血迹52cm，7号疑似血迹西侧98cm处见一疑似血迹（已提取10），10号疑似血迹距8号疑似血迹61cm。扩大搜索范围，其余未见异常。 4.甘公物鉴[2016]1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阿某，其尸体面部血染，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口鼻腔内有血性液溢出，口鼻周围有血痕附着；唇粘膜略发绀。左额部（发际下）有一6.8cm×1.4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颅骨，创底有一5.5cm×0.2cm的颅骨舟状骨折；左额部经鼻根部至左侧鼻翼有一9.9cm×0.5cm的竖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底可见骨折；左眉弓外眦上缘有一4.9cm×1.3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骨质，创底可见骨折；右颧部至右耳部有一10.5cm×1.8cm的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耳廓断裂，创道深达骨质，创底内可见颧骨粉碎性骨折；头枕顶部正中有一7.0cm×0.3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颅骨，创底可见颅骨舟状骨折；枕部两处分别为7.0cm×1.6cm、5.3cm×1.3cm的斜形相交创口，两创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颅骨，创底可见颅骨呈舟状骨折，骨折边缘颅骨粉碎性骨折伴部分骨质游离。躯干：左季肋区腋前线位置有一3.3cm×1.4cm的创口（创道内见4.2cm×3.0cm范围的腹腔内软组织溢出），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腹腔，胸部位扪及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部外上缘有一2.1cm×0.3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肩胛部外侧有一5.7cm×1.7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臂部下缘见四处创口由外向内大小分别为3.5cm×1.1cm、2.9cm×0.6cm、3.9cm×0.6cm、2.5cm×0.3cm，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四肢：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5.6cm×1.6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肘关节背侧有一6.9cm×3.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见尺骨鹰嘴离段性骨折（断面整齐）；左前臂下段前侧有一3.2cm×0.1cm的横形划痕；右手肘部外侧上缘有一2.1cm×0.9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前臂中上段背侧桡有一1.6cm×0.7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皮下；右手背有一5.5cm×2.4cm的横形创口，创缘不规则，创缘皮瓣形成，创道深达掌骨，创底见第1、2、3掌骨骨折；右手食指掌指关节外侧有一2.2cm×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1.6cm×1.2cm范围的皮肤挫伤伴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前侧近左踝关节位置有一4.8cm×2.9cm的半圆形创口，伤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胫骨，创底见胫骨孔洞样骨折，骨折断面整齐，少量胫骨骨折碎片呈游离状，神经肌腱断裂；左小腿下段腓侧有一4.0cm×1.4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会阴部：肛门前缘左侧有一1.9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肛门前缘右侧有一1.9cm×0.9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头部解剖：头皮下对应创口位置有少量出血灶。左额部（发际下）额骨有一6.7cm×0.2cm的斜形舟状骨折；额骨正中延伸向下有一2.0cm×0.3cm的纵行舟状骨折；颅顶骨有一7.2cm×0.1cm的斜形舟状骨折，骨折线向两侧额部延伸；枕骨有两处从左至右分别为4.0cm×0.1cm、4.5cm×0.1cm的斜形舟状骨折。锯开颅骨，见额骨内板骨折贴附于硬脑膜上，其余部位颅骨内板未见骨折征。剥离硬脑膜见脑水肿明显，取出脑组织，见双侧脑组织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量凝血聚集于脑沟回内双侧枕叶尤甚。脊髓腔可见积血。胸腹部解剖：见左侧第9、10肋间隙腋前线位置有一4.2cm×3.9cm范围的肌肉下出血。胸腔内少量积血，双肺水肿，左肺下叶下缘有一4.5cm×2.5cm范围的挫伤；脾脏上缘有一0.9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可见脾淤血。在尸检中提取死者阿某血样、白色手套一双备检。分析认为死者阿某头部损伤造成颅骨骨折，导致颅内出血伴脊髓腔内积血，应存在相应的颅内高压导致的颅脑损伤，同时伴身体多处损伤出血加速死亡形成。结合面色苍白、睑球结膜苍白等失血体征，认为其头部损伤造成多处颅骨骨折，导致颅内出血的颅脑损伤伴身体多处创伤导致大量出血应为致命损伤。故认为阿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伴大出血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5.甘公物鉴[2016]3157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1号带疑似血迹的泥土、2-5号带疑似血迹的石块、6号带疑似血迹的小草、7号带疑似血迹的手套、8-10号疑似血迹、被害人阿某所带双手手套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阿某，似然笔率为1.531×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阿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协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龙县拉日马镇色戈村村民。2016年10月4日，协某某某从牛场下来后回到村里，听说村子旁边的公路上有人被杀了，其就过去看了一下，没有人报案，协某某某就打110报警了。 （2）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与被害人阿某系表兄弟关系。案发当天其和阿某、它某在扎西青稞寺庙拉木料，在麻多（地名）看见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往山下走，过了10多分钟后阿某某到了现场，当时阿某的拖拉机停在前面，洛真志麦的摩托车停在离阿某拖拉机一米远的地方，车头都是一个方向，这时看见阿某倒在离公路四米远的草坝子上，浑身是血，不能说话了。洛真志麦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在往刀鞘里插，尼某和他站在一起。阿某某看到现状后就下车了，并对洛真志麦和尼某说：“你们不要打架”。阿某某就跑去找它某，过了10分钟后找到它某，对它某说:“阿某被砍倒在地了”，说完二人一起返回现场后看见洛真志麦和尼某还是站在刚才的位置，阿某也躺在原来的草地上，它某就给洛真志麦和尼某说：“啥子事情？你们不要打架，谢谢”，洛真志麦对它某说：“不管你的事”，然后洛真志麦就开起摩托车搭着尼某掉头往新龙方向走了。这时阿某已经不能说话了，就把阿某抬到拖拉机上，那个时候阿某已经死了，就把他装在塑料口袋里拉到色达去了。阿某某没有看见是谁砍的阿某。洛真志麦用的是一把藏刀，50cm左右长，刀刃是白色的，没有看见尼某带刀，阿某也没有带刀，阿某的头上、脸上、手上、肚子上、脚上都有伤口。洛真志麦和尼某没有受伤。当时不知道阿某和洛真志麦、尼某之间有何矛盾，后面听说洛真志麦的老婆和阿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阿某某与之前说的不一样是因为第一次取笔录的时候，阿某刚被杀，阿某某的情绪很激动，所以才说看到了洛真志麦和尼某在用刀砍阿某，现在双方已经进行了调解，所以后面的笔录是如实说的。 通过照片，阿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阿某及被告人洛真志麦。 （3）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与被害人阿某系表兄弟关系。当天，其和阿某、阿某某三人为寺庙运木料，开着三辆拖拉机，到麻多（地名）处时，阿某某突然跑过来跟它某说：“快来快来，打架了”。它某随阿某某往回走，走到打架的拖拉机旁，看到两个小伙子在路边，阿某倒在路上（离两个小伙子四五米远），流了很多血，它某抱起阿某问：“怎么了，怎么了”，但阿某已经说不出话了，同一时间，那两个人开着摩托车走了，它某叫阿某某去村里叫人帮忙，它某守着阿某的尸体。然后村里来了喇嘛念了经文，就拉着阿某准备送去甘孜救治，可是没走一会儿阿某就死了。然后准备运往色达天葬。它某到时，阿某已经倒在地上，并未看见过程。但当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两个小伙子，后来阿某某跟它某说那两个人是洛真志麦和尼某。没有看见阿某有刀子，当时看见洛真志麦手里拿着刀子，尼某没有任何东西，其他都没有看见。以前说他们两个都有刀子是因为当时心里难过，死者是它某的亲戚，又是朋友就想说严重点，法律上就对洛真志麦和尼某不利。 通过照片，它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阿某及被告人洛真志麦。 （4）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洛真志麦的弟弟。2016年10月4日，其从家里到洛真志麦所在的色威牛场，准备帮他搬帐篷到色威家里，到了牛场后因洛真志麦朋友的妻子死了，需要到朋友家中去看下，二人就一起骑了一辆摩托车住朋友家中赶，到拉日马镇色戈村村口时，遇见死者阿某开着拖拉机往色戈村里走，洛真志麦看了一眼阿某，阿某也看着洛真志麦，洛真志麦把摩托车停下来，阿某也将开着的拖拉机停了下来，然后洛真志麦就对阿某说：“你把我的金戒指还回来”，阿某说：“我不但要把你的金戒指抢了，还要把你老婆抢了”，洛真志麦很生气就和阿某打了起来，阿某把洛真志麦的胸口抓着，然后把随身携带的刀子抽出来，洛真志麦也将随身携带的刀子抽出来，他们二人就在那里互砍，尼某看见他们二人都在动刀子，有点害怕，就在旁边劝他们，他们打了一会儿，阿某就用手靠在草坝上，洛真志麦就走到尼某身边，尼某看见洛真志麦头和手都在流血，好像脚也受了伤，然后尼某就骑着摩托车把洛真志麦载到了色威一个叫支鲁山（藏译地名）处，听到有人在问洛真志麦的去向后，知道和洛真志麦打架的阿某死了。洛真志麦对尼某说：“我干脆到牛场上亲戚朋友那里去躲起，你也回甘孜家里躲起，不要到街上去，对方如果找不到我，可能会找你报仇”，二人就在支鲁山那里分手，洛真志麦去了牛场，尼某回了甘孜县。洛真志麦没有杀人动机，当时是因为阿某把洛真志麦的妻子强奸了两次，并抢了一枚金戒指，案发当天阿某不但不还金戒指，还说要把哥哥的老婆抢了。尼某没有对阿某实施侵害行为，只是在劝架。当时还有两人在场，尼某和洛真志麦离开时，他们还吼了两声，具体吼的什么不清楚。 通过照片，尼某辨认出了案发现场及被害人阿某和被告人洛真志麦。 （5）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洛真志麦的妻子。在2016年的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色威乡其它牛场上翁某准备赶牛回家，在路上有个扎巴子骑摩托过来，然后扎巴子就下车抱着翁某，在反抗过程中扎巴子把翁某戴在左手手指上的金戒指抢走了，当时没看清是哪个人，只知道是个扎巴子。大概过了十几天左右，翁某背着娃娃从牛场上下来准备回色威家里收割青稞，在路上有个扎巴子骑摩托车经过，翁某叫扎巴子搭其一程，然后扎巴子就在搭翁某下来的路上给翁某说：“抢你戒指的人是我，今天就不放你走了”，当到一条小山沟里时扎巴子就把翁某强奸了，然后扎巴子就一个人骑摩托车走了，翁某是走路回家的。翁某在家里收割完青稞后回到牛场上，这时洛真志麦发现翁某手上的戒指不在了，就问戒指哪去了，翁某说掉了，然后洛真志麦说在哪掉的，可以去找，这时翁某说不出在哪里掉的戒指，就承认了其和扎巴子之间发生的事情，洛真志麦很生气，叫翁某把戒指找回来，以后不要呆这个家里，洛真志麦就打了翁某，现在手臂上还有淤青。翁某不知道这个事情可以报案，也怕给家里人说了出现矛盾，不敢给家里人说。案发后一个月左右，才听人说抢其戒指和把其强奸的那个人被洛真志麦杀死了，翁某才知道这件事，具体的不清楚，当时翁某在甘孜。案发前几天翁某就没有见过洛真志麦了，尼某在案发前很久就没有见过了。在案发前最后一次见到洛真志麦的时候，他说他要到色威牛场去搬东西，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也不知道洛真志麦在案发前和尼某有过接触。案发后翁某没有看见洛真志麦受伤。洛真志麦应该知道是谁强奸的翁某，因为在洛真志麦追问翁某的时候，翁某把强奸她的扎巴子的外貌、特征等全部告诉了洛真志麦，还说了强奸翁某的人是降泽家的一个扎巴子，所以洛真志麦应该能推断出强奸翁某的人是谁。 通过照片，翁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阿某和被告人洛真志麦。 （6）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阿某的父亲。2017年7月7日，双方在新龙县城进行了调解。当时参加调解的有阿吉降措活佛，还有几个担保人（泽姆、阿确、土登、所起、阿孜、阿霍、阿甲）。洛真志麦家赔偿了现金40万还是41万记不清楚了，已经赔偿完毕。 通过照片，阿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阿某。 7.被告人洛真志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到公安局是来投案的。在案发前，阿某把洛真志麦的老婆翁某强奸了，还把翁某的戒指抢走了，因为四个村子的牛场挨着一起，大家都晓得这个事情。大概一年多前，家里人口少，不能同时兼顾自家牛场和家里，就把牛场的牛卖了，洛真志麦就回来收青稞，有一次碰到弟弟尼某，叫他帮忙去牛场上收帐篷，因为帐篷没干不能收，同时因为洛真志麦的好朋友降泽的老婆死了，二人就去降泽家赶礼，在离色果不远的一座桥上就碰到阿某开着个拖拉机往色戈方向走，当时洛真志麦骑摩托载着尼某速度快，就看到了阿某。当洛真志麦和阿某平行行驶时，洛真志麦对阿某说：“谢谢，能不能把我老婆的戒指还来”，阿某说：“不要说戒指，老婆我都给你抢了”。这时阿某下车抓着洛真志麦的衣领打了其两耳光，洛真志麦跑了几次都被阿某一直拉着不放，洛真志麦就把藏装腹部位置的藏刀拿出来，边跑边挥藏刀，具体挥了多少刀记不到了，当时阿某在哪个方向，洛真志麦就向哪个方向砍，具体砍到哪些部位，就不晓得了。跑了一段后，阿某就把洛真志麦放了，阿某也蹲下去了，具体挥了好多刀也记不得了，看见其头上有血在往下流，其他地方就没注意。洛真志麦就跑了，并给尼某说走，快点跑，二人就骑摩托车走了，在半路上洛真志麦就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尼某说了。后来跑到半路的山顶时，洛真志麦给邻居打电话，邻居说色果那边有个扎巴死了，洛真志麦才晓得阿某死了。因为害怕阿某家报仇，一直没敢来投案，所以通过谈判把该赔的赔了，就来投案了。洛真志麦的藏刀在谈判的时候由亲戚交给活佛了。具体交给哪个亲戚记不起来了。洛真志麦向阿某家赔了房子和钱，总价值一百多万。当时洛真志麦在打架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尼某在干嘛，打完后看到尼某在摩托车那里，可能是摩托车倒了，尼某在扶摩托车。当时现场除了洛真志麦、尼某和阿某外，还有阿某的两个表弟在，一个叫它某，一个阿某某。 通过照片，洛真志麦辨认出了被害人阿某并辨认了案发现场。 8.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通过调解，被害人阿某的父母同意通过赔偿的方式谅解被告人洛真志麦并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洛真志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阿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洛真志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洛真志麦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阿某在本案的发生前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的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案中，洛真志麦的供述与证人尼某、翁某的证言及双方出具的调解协议、收条中所具体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案发前阿某对洛真志麦的妻子翁某实施了不当行为侵害，且阿某的这一行为与洛真志麦相关并且足以引发洛真志麦的犯罪行为，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在案发后，洛真志麦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洛真志麦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洛真志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以自首论，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洛真志麦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洛真志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浩丹 审判员  邵 苓 审判员  黄 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崇清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