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890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龙徕，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住常宁市三角塘镇罗田村第****。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龙徕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4月12日以东二区检民公[2019]44199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适强出庭支持公诉并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熊龙徕及其辩护人暨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熊龙徕承租了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临海工业区东益电镀厂旁边的铁皮厂房，并招聘员工开设了一间洗水厂，洗水厂的废水直接排到下水道。自2016年8月底开始，熊龙徕和一名李姓男子（另案处理）合股，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相关环保手续，也未配备防治污染设备的情况下，将洗水厂改为电镀厂，熊龙徕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和运作。在生产期间，该厂电镀工序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外下水道约60吨，废水通过下水道排进原沙角电厂煤灰池再溢流到交椅湾近海（交椅湾近海环境功能区划为工业与城镇用海区，执行海水水质第三类标准，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为4）。2016年11月10日，该电镀厂被东莞市环保局虎门环保分局执法人员发现进行查封。经检测，该电镀厂排放的废水中，总铬超21.4倍，总镍超727倍，总铜超372倍，总锌超30.4倍，总铁超76.5倍。2018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虎门车站根据通缉信息将被告人熊龙徕抓获。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熊龙徕在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环保审批手续，也没有配备相关防治污染设备的情况下，直接把超过国家允许排放标准且含有重金属的电镀废水违法排放到近海水域，污染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其排放电镀废水对环境影响的修复费用，以虚拟治理成本法进行计算，以每吨60元治理成本为基数，根据该区域环境敏感程度以4倍计算赔偿数额，共计14400元。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陈某的证言，环境监测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调查表、照片，厂房租赁合同，证明，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东莞市海洋功能区划（2013-2020）文本的通知》，《环境保护部公安厅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检察日报，情况说明，执法视频，被告人熊龙徕的供述、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熊龙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其排放电镀废水对环境影响的修复费用14400元。被告人熊龙徕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履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龙徕并非工厂实际所有人，李姓男子才是，熊龙徕只是参与管理，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获利，并非起主要作用；2.污水排放量少，且并非直接排放到公共空间，犯罪情节轻微；3.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愿意积极履行附带民事赔偿及登报道歉；4.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或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熊龙徕的行为构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龙徕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龙徕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熊龙徕供述其与一名李姓男子合股经营涉案电镀厂，该情况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环保局调查笔录则显示电镀厂工作人员均证实熊龙徕是实际经营者，现有证据亦证实熊龙徕租赁涉案厂房并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和运作，故无论熊龙徕是否与他人合股，均不影响其在私排电镀废水的过程中起着主要作用；且现场勘查材料显示涉案电镀厂的电镀废水系未经处理通过私设排放口直接排放到厂外下水道，实际已对公共空间造成污染，所排放的污水经检测相关污染物亦远超过国家允许排放的标准，并非情节轻微，对辩护人所提第1、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熊龙徕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履行相关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系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且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经营涉案电镀厂，并私自排放污水，且超标程度较高，对其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故对辩护人提出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龙徕违反国家规定，直接把超过国家允许排放标准且含有重金属的电镀废水违法排放到近海水域，污染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龙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限被告人熊龙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4400元。三、责令被告人熊龙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云花审判员  李 政审判员  杜 亮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徐淑媚（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