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斌，男，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住赣州市赣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英，女，汉族，1980年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韩建业，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灌婴路**。法定代表人张景霖，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开芫，男，汉族，1940年9月22日出生，住赣州市赣县区。曾令斌、张金英因诉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行初13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为朱开芫，位于赣县区梅林镇赣新大道**，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用途为店面、住宅，砖混结构，实际测绘面积632.19平方米。2017年4月19日，赣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赣县区政府）发布《赣县区城南西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涉案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7年4月22日，赣县区政府发布赣区府发[2017]4号《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赣县区城南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由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相关乡镇人民政府为征收实施单位。2017年6月9日，涉案房屋经委托赣州华昇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总价值为3589650元（其中建筑物3280733元、装修160877元、附属物135293元、空坪12747元）。2017年6月10日，赣县区梅林镇人民政府与朱开芫就上述商铺签署《国有土地上房屋（住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征收九组第1-1557号）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商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征收九组第2-1557号），拆迁补偿款总计4695659.54元。上述征收九组第1-1557号协议约定主体房屋补偿款917558元、搬迁补偿费2194.3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0532.64元，装饰装修补偿费160877元、附属设施及生活生产设施等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计135293元、其他补偿费12747元、住改非经营性用房增计补偿款746936元、按时签约并腾房的购房补助351088元、按时签约并腾房奖励351088元，合计2688313.94元。征收九组第2-1557号协议约定主体房屋补偿款1616239元、搬迁补偿费966.65元、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80811.95元，按时签约并腾房的购房补助154664元、按时签约并腾房奖励154664元，合计2007345.6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签订协议时朱开芫已向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提交弃房承诺书，承诺2017年7月7日前搬迁完毕并弃房。协议签订后，朱开芫按时弃房并交由房屋征收部门拆除。涉案房屋拆除前，曾令斌、张金英已将所有的室内物品搬走。另查明，一、2011年10月21日，曾令斌与朱开芫签订《店面租赁协议》，约定：朱开芫将赣新大道34号店面租给曾令斌经营饮食服务，租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曾令斌租赁期间不得随意改变、损害房屋结构和设施等。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曾令斌继续承租朱开芫房屋用于经营餐饮，合同约定租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在租赁期间如国家规划要求房屋拆除，出租方提前通知承租方并退回押金，造成的其他一切损失出租房不负任何责任等。朱开芫称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生活设施和附属物等不属于曾令斌、张金英所有。二、曾令斌、张金英于2017年对赣县区政府发布的《关于赣县区城南西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征收告知书》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认为曾令斌、张金英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曾令斌、张金英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行终232号行政裁定，认为曾令斌、张金英与朱开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是依据租赁合同产生的承租权，如有此产生民事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曾令斌、张金英与赣县区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告知书不具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对曾令斌、张金英的起诉，应予驳回。理由是：第一，曾令斌、张金英不具有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朱开芫，曾令斌、张金英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征收部门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进行补偿。曾令斌、张金英与朱开芫之间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如由此产生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第二、即使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的承租人有权就征收补偿部分提起诉讼，本案也应当先由民事诉讼确定曾令斌、张金英与朱开芫之间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生活设施以及附属物的归属等。因此，曾令斌、张金英在上述民事争议尚未确定之前就提起本案诉讼，不能认定其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第三、曾令斌、张金英请求确认未给予其承租经营的房屋征收补偿的行为违法并要求征收部门向其支付补偿款，该请求实质就是要求撤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朱开芫签订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要求房屋征收部门向其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征收部门为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赣县区梅林镇人民政府与朱开芫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即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承担。因此，即使曾令斌、张金英有权提起征收补偿诉讼，适格被告应当为房屋征收部门即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曾令斌、张金英将赣县区人民政府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属于错列被告，经向曾令斌、张金英释明，原告拒绝变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曾令斌、张金英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曾令斌、张金英的起诉。上诉人曾令斌、张金英上诉称：1.曾令斌、张金英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属于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曾令斌、张金英与朱开芫签署《房屋租赁协议》，依法取得房屋的使用权，曾令斌、张金英作为被征房屋的合法占有人，亦是金英乡村风味楼（饭店）的实际经营人，其已依法办理了经营手续，涉案房屋内的物品为曾令斌、张金英所有，相关设施及装修装饰均为曾令斌、张金英添附，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直接导致曾令斌、张金英的饭店无法继续经营，曾令斌、张金英面临停产停业、临时安置、设备物品搬迁等一系列问题。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因征收涉案房屋所应支付的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装饰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及生活生产设施等附着物补偿费用等均应归曾令斌、张金英所有，故曾令斌、张金英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能从源头上解决纠纷，浪费司法资源。2.曾令斌、张金英赣县区政府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列被告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赣县区政府是征收土地的法定主体，其亦是以自己名义发布《赣县区城南西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启动征收工作，本案赣县区政府虽然将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确定为房屋征收部门，但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实施行政管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赣县区政府承担，赣县区政府作为组建该办公室的行政机关应为本案被告。综上，曾令斌、张金英提起的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其作出的行政裁定书应予以撤销。恳请查明事实，支持曾令斌、张金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赣县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认定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不具备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用法律正确。结合一审庭审调查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仅仅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并非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与行政征收不具备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涉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已自愿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商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答辩人已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被征收房屋补偿款，无义务再向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支付任何补偿。上诉人在承租被征收房屋使租赁合同状况以及是否存在装修装饰、附属设施、搬迁等损失，答辩人在行政征收过程中无法确定，上诉人可以就其可能存在的相应损失通过民事诉讼获得相应的救济。3.涉案房屋征收部门为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上诉人错列被告，一审驳回其诉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朱开芫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之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补偿对象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上诉人曾令斌、张金英是被征收房屋承租人，而非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其不是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故曾令斌、张金英要求被上诉人赣县区政府直接将其列为补偿协议相对人并向其支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被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涉案项目征收人赣县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赣县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委托赣县区梅林镇人民政府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朱开芫签订，对于曾令斌、张金英主张的停产停业、装修装饰、附属设施、搬迁等补偿费用，该协议已经按照评估价格作出补偿，同时还约定如被征收房屋存在租赁，由朱开芫自行处理，征收人不对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另行补偿。对于曾令斌、张金英主张的涉案房屋停产停业、装修装饰、搬迁等补偿费用的归属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朱开芫和曾令斌、张金英在房屋租赁协议中已经对租赁期限以及在租赁期间如国家规划要求房屋拆除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如有争议，曾令斌、张金英可通过民事纠纷解决途径主张相关权利。故被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曾令斌、张金英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