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长沙市人民东路**铭诚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进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光，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凯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梁玉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华，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根成，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8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泓锐律所）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8379号民事判决(仅撤销事实认定部分，维持第一、二、三项判决)。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乐根成于2018年1月9日通过微信向乐明光发送《明细账》，将其履行借款合同向乐明光支付借款的情况与乐明光进行帐，《明细帐》载明“借支”、“应收款”字样，列明借支、应收款时间、金额，双方均予认可，即：双方系对支付借款进行对帐，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或持有的《借支单》、《收据》、《借条》、《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登记注册档案资料》、《合作协议》、《证明》等证据，和乐根成承认：“因被上诉人没有出具发票，所以先作为借款”，能够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乐根成、乐明光各自代表各自公司签订多份《委托代理合同》，乐根成通过其账户多次向乐明光账户支付在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工作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乐根成于2018年1月9日与乐明光通过微信(注：对上述支付费用)进行对账的事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乐明光承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十几份《委托代理合同》相关案件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支付律师工作费用，而向乐明光承诺“先垫资，后报账”，乐明光垫资后，被上诉人拒不报账，乐明光继续垫资、生活开支等发生困难，由此，乐根成、欧阳植顺分别向乐明光承诺“私人借款”，并实际履行承诺。二、乐根成向乐明光支付4000元系因8371号案支付，该款性质可能是借款，也可能是报账。因8371号案尚未开庭审理，该款性质需要在8371号案中根据乐明光提供的垫付票据等证据开庭审查后再行确定，故在本案中宜表述为“该款系因8371号案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认为该款系被告支付其另行代理被告委托案件的差旅费”，为防止被上诉人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由无事生非，有必要予以纠正。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4000元系支付另案律师费用，没有认定为本案的律师费用，同意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0日，泓锐律所（乙方）与凯达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6］泓民代字第97-1号）1份，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乐明光律师在曲平远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执字第00477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异议一案中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2、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3、甲方必须真实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时，乙方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4、根据司法部、财政部制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采用协议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支付方式用户名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沙高桥支行，账号31×××26。5、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代理事项所发生的下列工作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证等部门收取的费用；本案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翻译费、复印费、资料费等；征得甲方同意后支出的其他费用。6、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7、因本案所需的诉讼费、律师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并预付。8、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费、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9、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在该合同上，时任凯达公司负责人的乐根成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泓锐律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2月22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外人曲平远对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与被执行人湖南凯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凯达公司、乐根成、李虹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2016）湘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确认曲平远承租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中路776号湘凯石化大厦二楼的物业至2024年11月16日，租金已支付至2015年1月22日。二、驳回案外人曲平远的其它执行异议。在该裁定书上凯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泓锐律所指派的律师乐明光。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泓锐律所、凯达公司一致确认：凯达公司委托泓锐律所代理的案外人曲平远执行异议一案已审理终结。对泓锐律所提出撤回要求凯达公司赔偿因本案所造成的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准许。另，除本案外，该院正另行审理6件泓锐律所诉凯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乐根成、乐明光各自代表各自公司签订多份《委托代理合同》，乐根成通过其账户多次向乐明光账户支付在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工作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乐根成于2018年1月9日与乐明光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的事实。除上述该院正在审理的7案外，泓锐律所曾将本案中涉及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借款执行案的委托合同纠纷于2017年12月22日诉至该院，该院认为，该案中泓锐律所、凯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长沙仲裁委员会通过仲裁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该院以（2017）湘0103民初8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泓锐律所的起诉。在该案中查明：2013年1月10日，泓锐律所（乙方）与凯达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3］泓律民代字第0019号）1份，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乐明光律师为甲方与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因办案所需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2万元。另甲方以追回款物超过40万元的部分（本金加上合同支付的利息以外的部分）的30%作为乙方律师代理费。4、因本案所需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工作费由甲方承担并预付，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应预付乙方律师工作费用1万元。同时双方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8日，凯达公司负责人的乐根成通过其4340622920586114账户向泓锐律所指派承办该案的律师乐明光6217002920106065353账户转账4000元。后泓锐律所指派律师乐明光因执行所需，于2017年1月11日前往乐昌市法院执行局，与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执行和解，发生2017年1月9日至1月11日期间长沙南至韶关往返火车票合计632元。另查明，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乐根成，2013年9月6日变更为胡宜东，2015年6月8日变更为梁玉意。一审法院认为：泓锐律所与凯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凯达公司是否已支付泓锐律所律师代理费4000元的问题。凯达公司委托泓锐律所代理曲平远执行异议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湘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泓锐律所已履行代理义务，凯达公司应按约支付泓锐律所律师代理费。本案中，泓锐律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之约定诉求凯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凯达公司辩称2017年1月8日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根成通过转账方式已将4000元代理费支付泓锐律所指派律师乐明光，对此，泓锐律所则认为该款系凯达公司支付其另行代理凯达公司委托案件的差旅费，与本案无关，并提交火车票及执行和解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凯达公司应就其辩称理由提供证据。因泓锐律所、凯达公司之间发生多件涉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案件，双方并未对各个案件中具体发生的律师费以及支付状况进行确认，故凯达公司仅提供支付凭证，而未提交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凯达公司所付泓锐律所4000元即为本案应付泓锐律所的律师费。同时凯达公司虽提供乐根成2017年1月8日向乐明光付款4000元的证据，但泓锐律所亦提交其指派律师乐明光因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执行案即本院另行审结的（2017）湘0103民初8371号案于2017年1月9日至1月11日期间往返长沙南至韶关的火车票，以及同年1月11日前往乐昌市法院执行局与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执行和解的相关证据，凯达公司的付款时间与泓锐律所履行另案委托职责的时间基本吻合，且凯达公司并未就本案涉及的其委托泓锐律所办理乐昌市银星化工有限公司执行案已支付泓锐律所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的证据，故本院对凯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凯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泓锐律所律师差旅费300元的问题。泓锐律所诉求差旅费3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凯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泓锐律所资金占有利息损失300元的问题。泓锐律所诉求凯达公司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双方对律师费的具体支付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鉴于泓锐律所所代理曲平远执行异议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泓锐律所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主张权利，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此时开始计算较为适宜。泓锐律所诉求凯达公司按年息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延期支付利息的标准约定不明，现泓锐律所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泓锐律所诉求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利息3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由凯达（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凯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凯达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明细帐》中记载的款项究竟是乐根成向乐明光支付的借款还是凯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律师工作费等费用。上诉人称《明细账》记载的款项为乐根成向乐明光支付借款，但乐根成否认与乐明光存在借贷关系，乐明光亦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泓锐律所与凯达公司签订了多份《委托代理合同》并指派乐明光律师具体承办委托事项，证据表明凯达公司多次通过乐根成个人银行帐户支付诉讼费用和向乐明光帐户支付款项，即双方已经形成通过乐根成、乐明光的个人帐户支付委托代理事项所需费用的交易习惯。《明细账》系凯达公司的账务记帐，凯达公司称《明细账》中记载已支付的费用，因乐明光未提供票据报帐，故在财务记帐中以借支形式列支，符合商业习惯。而上诉人称乐明光承办十余起凯达公司委托代理的案件，因凯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支付律师工作费用，乐明光垫付费用导致生活开支困难，乐根成承诺私人借款并实际履行，明显违背常理。二、凯达公司是否已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中凯达公司辩称已支付泓锐律所4000元律师费并提交了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不能认定该4000元系凯达公司向泓锐律所支付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对凯达公司的辩解意见未予以采信，并判决凯达公司向泓锐律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判决后凯达公司未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就该4000元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建文审判员  左 武审判员  罗 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方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