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4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湘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西路。法定代表人：廖星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黎朝辉，该市林业局调纠办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宇波，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彭关超，男，193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喻毅，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岭村赵三组。负责人：赵红亮,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慧，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湘市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岭村赵三组（以下简称赵三组）诉临湘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临湘市人民政府、彭关超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地名叫彭家冲和谢坡墉白水塝，坐落在临湘市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岭境内，面积3.2亩。其中彭家冲一宗地四至为：东至地边，南至彭泽海山界，西至分水，北至彭关志山界，面积1.5亩；彭家冲另一宗地四至为：东至地边，南至彭炎军山界，西至分水，北至彭振魁山界，面积1.5亩；白水塝宗地四至为东至彭泽平山界，南至彭泽平山界，西至彭泽海山界，北至地边，面积0.2亩。1981年林业“三定”时，原临湘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9月30日向赵三组颁发了298号《临湘县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298号权证），向临湘市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岭村赵四组（以下简称赵四组）颁发了300号《临湘县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300号权证），赵三组的298号权证包括了诉争林地。2009年，临湘市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按照中央和各级政府的要求，在坚持集体林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临湘市人民政府对国有、集体和个人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核发证书，并依法将集体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通过家庭承包的方式落实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此次核发林权证依据的是1981年林业“三定”时颁发的林权证的档案材料，由各村组报材料，林业员组织现场勘界后再发新证，新证不重新确权，只是对1981年林权证确定的权属进行固定。此次核发林权证前，原城南乡政府（现合并归云湖街道办事处）和大岭村委会将上述林地的所有权填报在赵四组，将林地的使用权以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填报在第三人彭关超名下，林业员组织勘界时，相邻宗地权益人没有参加勘界并在勘界登记表上签字，且在没有进行公示的情况下，临湘市政府即依据原城南乡政府的报表将该上述诉争林地的所有权核发在赵四组，将林地的使用权以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核发在第三人彭关超的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中。并于2010年11月10日向彭关超颁发了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2016年，国家修路征用诉争林地时引发争议。2017年，赵三组查阅相关档案后才知道诉争林地于2010年核发给了赵四组，多次找大岭村委会和云湖街道办事处协调不成后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临湘市政府颁发的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以及第十一条的第（一）（二）项的规定“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无权属争议”，而临湘市人民政府在为第三人彭关超核发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时没有通知相邻宗地权益人参加勘界并在勘界登记表的四至处签名，在颁发新证前没有对确定的权属进行公示，临湘市人民政府颁发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给彭关超的行为程序违法。彭关超提出“本案要经过行政复议程序，应驳回起诉”的意见，因本案系颁发山林权证所引发的纠纷，属于行政许可性质而不是行政确认范畴，该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前置的情形，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彭关超还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的意见。经查，2016年国家修路征用诉争林地时引发争议,2017年赵三组查阅相关档案后才知道诉争林地于2010年核发给了赵四组及第三人彭关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临湘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向彭关超颁发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时原告赵三组不知情，本案系因不动产引发的纠纷，起诉期限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的期限。故第三人的上述意见均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临湘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彭关超的B430901879912《林权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湘市政府负担。临湘市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9年启动林权制度改革，核发新证，上级要求两年内完成。因面积大，工作量大，且发证流程中很多涉及的村民在外务工等各种原因没有在勘界登记表中签名。一审认为赵三组对被诉林权证不知情不符合事实。二、2009年林权改革制度时也向赵三组核发了其他林权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彭关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赵三组持有的1981“林业三定”颁发的298号林权证包含了诉争林地，彭关超所在的赵四组所持有的300号林权证也包含了诉争林地，一审法院不顾这一基本事实，偏听偏信赵三组的错误说法，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二、临湘市政府在给赵三组颁发的几十个林权证中，政府工作人员勘界时，相邻宗地权益人既没有参加勘界也没有在勘界登记表上签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三组的诉讼请求或者判令临湘市政府重新确权。赵三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岳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岳政办函〔2018〕28号文件，大岭村现隶属于临湘市云湖街道办事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赵三组临湘市政府向彭关超颁发涉案林权证时并不知道涉案林权证的内容，直到2016年国家修路征用诉争林地引发纠纷，赵三组于2017年查阅相关档案后才知道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同年，赵三组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关于颁证程序的问题。2000年12月31日发布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临湘市政府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明其在给上诉人彭关超颁发的B430901879912号《林权证》前已履行公告程序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履行法定公告程序，并无不当。且临湘市政府在为彭关超颁证过程中，没有通知相邻宗地权益人参加勘界，在勘界登记表的四至处未签名。因此，该颁证行为的程序违法。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湘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