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64号原告：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曾用名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贤寓镇贤寓村。法定代表人：赵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达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中市中部科学工业园区科园一路**。原告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2372号《关于第7581971号“兴达XINGD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达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兴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达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达兴公司就第7581971号“兴达XINGDA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为：诉争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从2013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以下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是否在其核定使用的第1类脱模剂、固化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为产品检测报告，不是诉争商标进入流通领域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为永强公司合作企业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中为《产品买卖合同》、业务往来账项的咨询函和对账单，其中《产品买卖合同》缺乏实际客观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业务往来账项的咨询函和对账单不是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4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采购合同》原件，该证据缺乏实际客观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中的广告宣传材料没有时间要素和公开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5中的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未体现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为百度搜索的信息截图，该部分证据无时间要素且基于电子证据可变性的特点，其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7为永强公司的销售及广告宣传服务合同、发票公证书。其中合同号为ZZ2016072103、ZZ2015010601的广告服务合同未体现永强公司名称;合同号为ZZ2016052507、ZZ2016072103的广告服务合同签订日期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合同号为ZZ2014041601、ZZ2015010601、ZZ2016010102的广告服务合同签订日期虽在指定期间内，但永强公司的盖章却为2016年2月16日名称变更为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章戳，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3份广告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永强公司与案外人于2016年3月10号签订的《企业网络孵化运营服务合同》未体现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其余一份广告服务合同复印件和一份会商宝订单(企业版)复印件的内容均模糊不清，有明显的手写改动痕迹，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中，由沈阳市洲际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为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证据7中的发票复印件未体现诉争商标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永强公司未提交诉争商标进行实际广告宣传载体的证明证据。证据8中的广告宣传材料没有时间要素及公开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8中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未体现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8中产品检测报告，不是诉争商标进入流通领域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8中的宣传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宣传情况。综上，永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单独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撤销。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永强公司诉称：根据立法本意，审查商标是否实际使用宜从宽把握。永强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达兴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581971号“兴达XINGDA及图”商标，该商标申请日为2009年7月30日，后于2011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类的铸造制模用物料、脱模剂、工业用粘合剂、铸造用粘合剂、固化剂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永强公司。2017年1月4日，达兴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是：达兴公司经过多种途径和媒介调查，均未发现永强公司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对此，永强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系永强公司独创、注册并长期使用的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经永强公司的大力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在行政程序中，永强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检验报告；2.证明原件或复印件；3.《产品买卖合同》、企业往来账项的咨询函和对账单原件；4.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两份《采购合同》原件；5.有关诉争商标宣传使用证据；6.百度搜索的信息截图。为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以下证据：7.永强公司销售及广告宣传服务合同、发票公证书；8.永强公司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宣传杂志、检测报告及合格证等商标宣传使用情况证据。2017年10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永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永强公司与涿州市昊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发票7张。其中，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左上角均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合同标的物名称包括“固化剂”，出卖人为“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买受人为“涿州市昊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26日”“2016年2月25日”。其中，编号为06042154、06042155、06064064、04081380、04081381、03722640、03722641的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涿州市昊达机械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包括“脱模剂”“固化剂”等，开票日期包括“2015年2月9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17日”。2.永强公司与满城县永红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份、发票2张。其中，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左上角均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合同产品名称包括“固化剂”及“粘结剂”等，合同签订双方为“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和“满城县永红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09.01”“2015.09.04”“2015.10.28”。其中，编号为03644243、03704465的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满城县永红铸造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方“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包括“固化剂”“粘结剂”等，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3月11日”。3.永强公司与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份、发票9张。其中，2份《产品买卖合同》的左上角均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合同记载内容包括“供方供给需方呋喃树脂、固化剂等铸造材料”，供方为“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需方为“满城县永红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3日”“2015年4月27日”。其中，编号为05265620、05265621、05875873、05875874、06038156、06038157、06038158、06056186、06056187的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定兴县永强化工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包括“固化剂”“粘结剂”等，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20日”“2014年11月23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4月19日”。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结合永强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固化剂、脱模剂以及粘合剂上使用，但不能体现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为2011年1月21日，其早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日，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内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志，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判断商标所有人是否对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应根据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商标所有人是否有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等因素来判断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即永强公司与涿州市昊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永强公司与满城县永红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份及发票、永强公司与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发票等证据所记载的内容，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脱模剂、固化剂、工业用粘合剂等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被告相关认定的结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鉴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并非被告作出被诉决定依据的新证据，而该部分证据影响了本案认定结论，故本案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2372号关于第7581971号“兴达XINGD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达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7581971号“兴达XINGDA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定永强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达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