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23民初4329号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安徽省宣城市泾县昌桥乡袁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3598679395M（1-1）。法定代表人：蒋中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安徽籍山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盟，安徽籍山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319573085。法定代表人：姚杰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较复杂，后转入普通程序，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3,261,316.8元，并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承建的南陵县弋牧路二标工程的沥青混凝土，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后因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了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同时还约定了对所欠货款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所供沥青混凝土货款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3,261,316.8元。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2017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销售合同》（2017-06-045），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第二段约定，被告未能按期付款，所以没有按期完工；3.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在补充协议签订前所欠货款数额、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同中明确约定沥青摊铺结束后支付工程款即合同第一条第2小条约定：目前具备施工的沥青混凝土的施工面，机械进场一次性施工至无施工面，机械退场视为工程结束。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付了原告363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被告付款一周内施工，原告在2018年6月18日施工，同年7月14日施工完毕，原告是严格按照合同来履行的；4.2018年7月16日被告方的程科签名的一份结算单、原告出具的2018年6月-7月原告供应弋牧路二标段沥青砼统计表以及2018年7月16日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结算单各一份及磅单，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供应被告沥青混凝土货款数额；结算单由被告的现场负责人程科签字确认；5．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律师费支出，应支付30万元，已支付6万元。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原告无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没有成就、期限没有届满，依据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前提是工程施工完毕，原告起诉时，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严重违约，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3万元，原告承诺2017年12月底完成全部工程，但直至起诉时，工程仍未完成；后来工程于2018年12月1日完工，但由于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相关违约责任条款也无效，原告以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根据；2018年7月，原告施工主道时，小型交叉道口与主道水稳层一样施工完毕，原告在对主道施工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小型交叉道口已经符合沥青摊铺面（条件）。如果原告对于全部道路是否符合摊铺条件不知情，不可能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施工组织计划，原告违反了该施工组织计划中所作的承诺和补充协议约定，直至2018年11月30日才将全部沥青混凝土摊铺完成，而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综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付款委托书、汇款凭证，证明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沥青工程款363万元；3．线路交叉设计图、施工图相关内容，证明交叉道路设计图在总设计图的第六篇；小型交叉道口数量表、施工图其图表号分别为S6-7、S6-8；总设计图第六篇“路线交叉”中含有“小型交叉设计”，涉案工程小型交叉为39项，其中道路交叉38项，工业道路与居民道路交叉1项，该1项中又包含5个工业与居民道路交叉；根据S6-8小型交叉道口设计，在道路水泥稳定层以上铺设沥青。证据来源于业主单位南陵县交通局；4.2017年的检验申请批复单39份，证明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已经于2017年4月-2017年12月13日水泥稳定层全部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可以摊铺沥青，符合补充协议（2018年5月19日签订）约定的摊铺面；5．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水泥稳定层完成后第2日）向被告作出的施工组织计划表，证明被告向原告承诺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沥青工程施工；6．被告项目经理（程道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的短信通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完成沥青铺设；7.2018年6月14日补充协议，原告起草的，被告项目经理（程道发）签字，证明双方约定对剩余工程量补价75,000元，原告在自己提供的2018年7月16日结算单中将该75,000元列入了总价，全部工程量除协议外一次性补价75,000元；8．招标文件相关内容（安徽省交通厅外资办），证明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包括S6-8图纸（小型交叉道口设计图）所述小型交叉道口工程量；9.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对小型交叉道口施工达成和解后，被告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款3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按约定期限将工程施工完毕，30万元付款时间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1日小型交叉道口施工结束了，摊铺完工了，但没有验收，主干道的质量问题业主要求被告维修，被告通知原告维修，但是原告一直拖延，影响交工；10．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证明被告经查询未见原告有道路施工资质。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所举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合同、协议内容看应定性为施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2、3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合同、协议的性质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明本院的意见；被告对于原告所举证据4有异议，认为证据4中原告出具的2018年6月-7月原告供应弋牧路二标段沥青砼统计表以及2018年7月16日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结算单各一份，被告除了不认可洒油款（147,480元）外，对于价格补偿75,000元是对后续全部工程的补偿，而不是对于（原告所起诉的）部分工程量所增加的价款，其余均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上述举证，又有原告举证的送货单加以佐证，故对于除洒油款（147,480元）和价格补偿75,000元外，均予以认可；被告对于磅单全部认可，结合案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销售合同》（2017-06-045）《补充协议》以及被告对于原告出具的2018年6月-7月原告供应弋牧路二标段沥青砼统计表以及2018年7月16日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的意见，本院对于磅单予以认定；被告对于磅单全部认可，结合案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销售合同》（2017-06-045）《补充协议》以及被告对于原告出具的2018年6月-7月原告供应弋牧路二标段沥青砼统计表以及2018年7月16日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的意见，本院对于磅单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对于结算单程科只是对于工程量的确认，洒油款（147,480元）不应另外计价，应已经包含在沥青摊铺费用内，本院认为，程科签名的2018年7月16日一份结算单的内容载明该结算单系统计洒油工程量（按平方计算的）结算，且该洒油（按平方计算）确实需要材料、人工、机械等进行作业，故本院认为应当计价，将该结算单款项数额更改减少后的洒油款147,480元另计入总款项，故本院不支持被告的这一辩解；价格补偿75,000元在本案中也可以计入总款项，至于是属于原告所起诉的部分摊铺工程所增加的价款，还是对后续全部摊铺工程的所增加的价款，待原告主张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后，被告对小型交叉道口施工的价款时再予以定性；被告对于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确定。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举证的《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工程名称：弋牧公路南陵县柯店至牧家亭段改造工程02标段。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应属于该02标段。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未当庭举证证据的原件，且即使该证据4真实，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在2018年7月14日撤场时，被告应及时提出异议，通知原告继续施工，这是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施工的关键，而被告对此未举出证据加以证明，故达不到被告证明的目的；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施工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没有按期付款，原告有权停供混凝土，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5月29日协议签订时止，被告承建的南陵县弋牧路二标段共计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1,018,254.80元，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3万元，随后，原告将主道和大型交叉路口摊铺结束，之后即撤场，所以，原告未施工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未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此阶段，被告违约；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据6，被告发过短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短信内容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完成沥青铺设有异议，原告在2018年7月中旬就已经施工完毕，并将机械撤场，被告对此也未提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未将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摊铺完毕即撤场，被告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有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未摊铺完工事实存在，但原告在2018年7月中旬就已经将主道和大型交叉路口摊铺结束施工完毕，并将机械撤场，被告应及时提出异议，通知原告将剩余的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进行摊铺完毕，而庭审中，被告对此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因此，被告所举证据6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7打印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程道发书写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增加75,000元事实存在，因原告举证的2018年7月16日统计表以价格补偿载明了75,000元事实，但只有被告方程道发在补充协议下方明确书写的内容，未见其他协议明确约定或如何计算出价格补偿75,000元金额的依据，故对于程道发书写的价格补偿金额75,000元也予以认定，至于是属于原告所起诉的部分工程量所增加的价款，还是对后续全部工程的所增加的价款，待原告主张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后，被告对小型交叉道口施工的价款时予以定性；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未能在15天内施工完毕一是由于天气原因，中途出现下雨天，无法施工，二是工程量大，本院认为，该《和解协议》是在原告诉讼后，本院为了促进工程早日全部完工，在本院主持下达成的，之后，下雨多日事实存在，至于有无其他原因，待原告可另行诉讼，审理后依法解决，本院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9证据内容予以采信；原告对于被告所举证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因为原告与被告系买卖合同而非施工合同关系，所以，原告无需施工资质，对此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本院意见。本院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认定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承建的南陵县弋牧路二标工程的沥青混凝土，施工范围：路面沥青砼施工。AC-25石灰岩普通沥青砼，透油层、粘油层等，以上综合材料单价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摊铺费，税金另加11%，实验及检测费用由被告（甲方）另行支付原告（乙方），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因被告原因造成停工，停工期间由被告承担每日停工费用1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期付款，原告有权停供混凝土。原告只对沥青混凝土的质量负责，沥青摊铺过程中被告要派人对于工艺质量过程控制，若被告在沥青摊铺中对于工艺质量没有异议，沥青摊铺结束视为工艺质量合格。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原告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施工，因厚度造成的质量问题，原告不负任何责任。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完工，如原告的原因（因机械设备出现故障例外及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除外），工期逾期需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需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原、被告就权利义务还进行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供应沥青混凝土并进行了摊铺，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工程名称：南陵县弋牧路南陵县柯店至牧家亭段改建工程02标段，施工范围：目前具备施工的沥青混凝土施工面，机械进场一次性施工至无施工面，机械退场视为工程结束。该《补充协议》载明：截止2018年5月29日协议签订时止，被告承建的南陵县弋牧路二标段共计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1,018,254.80元，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先付原告363万元货款后7日内恢复施工，在本次恢复供应沥青混凝土至沥青混凝土摊铺面结束一个月内，被告支付所欠原告沥青混凝土总款的50%，2018年8月底被告支付原告350万元，余款除5%质保金其余在2018年11月底全部付清，质保金为工程完工之日起1年，到期付清质保金；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如原告的原因，工程逾期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发生单方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支付另一方合同价款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被告指定程科为现场收货人，负责收货与原告对账。本协议未涉及条款，按原协议执行。原、被告就权利义务还进行了其他约定。2018年6月13日被告给付了原告363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被告付款后施工，原告在2018年6月18日施工，同年7月14日（原告举证的发货单为证），原告将南陵县弋牧路二标工程主道和大型交叉路口摊铺完毕，原告将机械设备退场（施工结束，随即通车）。对于原告将机械退场，未见被告及时提出异议，通知原告将剩余的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进行摊铺完毕，被告对此未举出证据加以证明。该项目至此被告欠原告款项合计30,491,316.80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合计17,230,000元，两比，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3,261,316.80元。【在《补充协议》基础上也可以计算出该数额：上述11,018,254.80元-363万元，洒油工程量款147,480元以及2018年6月18日至同年7月14日新摊铺款项5,725,582元（含价格补偿75,000元）】。按照上述《补充协议》，被告应在2018年8月14日支付原告所欠货款13,261,316.80元50%即6,630,658.40元，2018年8月底被告支付原告350万元，总款项5%的质保金为1,524,565.84元，该1,524,565.84元在工程完工之日起1年，到期由被告付清质保金。余款1,606,092.56元被告在2018年11月底全部付清。诉讼中，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之后，2018年12月1日，原告将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摊铺完毕，原告对此尚未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南陵县弋牧路二标工程结束。但至今尚在验收中。南陵县弋牧路南陵县柯店至牧家亭段改建工程02标段应当含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另查明，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道路、桥梁等建筑工程的施工，沥青混凝土的生产、销售等（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原告无沥青混凝土的施工资质。庭审中，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合同是买卖合同并非施工合同，摊铺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对此，本院将在说理中予以阐明本院意见。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可承担各等级公路路基、路面、桥涵、隧道、防护工程等（凭资质证经营）；交通安全设施的施工等；被告成立了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弋牧公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前述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弋牧公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均在《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了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弋牧公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印章，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其理由是：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只对沥青混凝土的质量负责，沥青摊铺过程中被告要派人对于工艺质量过程控制，若被告在沥青摊铺中对于工艺质量没有异议，沥青摊铺结束视为工艺质量合格。原告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施工，因厚度造成的质量问题，原告不负任何责任。因此，原告向被告出售沥青混凝土并在被告对于工艺质量过程控制下进行施工，原告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施工，鉴于此，原告的施工应系原告向被告出售沥青混凝土的附随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在合同内容来看，即系买卖合同，摊铺（施工）只是出售后的附随义务，在本案原告无需施工资质证书。2018年7月14日，原告将沥青混凝土送至工地，并按《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将南陵县弋牧路二标工程主道和大型交叉路口摊铺完毕并交付使用，原告将机械退场，对于原告将机械退场，被告应及时提出异议，通知原告将剩余的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进行摊铺完毕，而庭审中，未见被告对此举出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视为（此阶段）工程结束，被告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而被告未按照《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被告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进行付款，故应先扣除质保金1,524,565.84元，在2018年8月14日支付原告所欠货款13,261,316.80元50%即6,630,658.40元，2018年8月底被告支付原告350万元，余款1,606,092.56元在2018年11月底全部付清。根据《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原告的请求，被告应按照月2%分别自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日分别以6,630,658.40元、350万元、1,606,092.56元计算支付原告的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律师行业收费规定和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为适当。因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从货款中暂扣除的质保金1,524,565.84元和原告对于弋牧路二标38处交叉道口和1处工业道路和居民房屋交叉路道口提供的沥青混凝土并摊铺的货款(该货款亦含相应的质保金)，原、被告如果协商解决不成，可另案诉讼解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11,736,750.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月2%分别自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分别以6,630,658.40元、350万元、1,606,092.56元计算支付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宣城市中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03,1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168元，由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晓华人民陪审员  章 晔人民陪审员  伍继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邵美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四十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