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刑终1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进仓（经名：尔利，曾用名：李全龙），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31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9月9日被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5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伟，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全（经名：老旦，曾用名：田凤全），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捕前住新疆乌苏市古尔图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10日投案自首，2018年1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看守所，2018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飞，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善鹏，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经名：尤拜，曾用名：马小军、马赞龙、马鸡个），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31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9月9日被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4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海云，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常山（经名：存子），男，1978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住海原县贾塘乡后塘行政村后塘第八自然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5年8月5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6年9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海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7月12日经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当日被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马常山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宁05刑初9号刑事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的量刑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田进仓、田永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梅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进仓及其辩护人张华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全及其辩护人李宗飞、李善鹏、原审被告人田进山及其辩护人胡海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预谋对海原县建设路鸿翔手机专卖店实施盗窃，并事先准备了帽子、撬杠等工具。2005年3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乘坐被告人马常山的的微型面包车××县桥头附近下车后，窜至建设路被害人董某甲经营的鸿翔手机专卖店，持改锥、撬杠等工具撬开手机店外层卷帘门和内层铝合金门，进入手机店一楼营业厅窃取财物未果后，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至二楼被害人董某甲（店主）卧室，被告人田进山持刀叫醒董某甲并威胁董某乙要手机，当场抢得一部三星牌E108翻盖手机，田进山继续威胁被害人董某乙要手机，董某甲告知手机在一楼后，被告人田进仓、田永全下一楼继续搜寻，此时二楼的被告人田进山被董某甲的弟弟董某丙（22岁）发现，双方发生搏斗，董某丙持菜刀朝被告人田进山头部砍了一刀，田进山持刀朝董某丙左腋部捅刺两刀。被告人田进仓、田永全听到二楼打斗声音后，田进仓上二楼将被告人田进山扶下一楼，与被告人田永全共同将田进山搀扶逃离手机店，被告人田永全打电话让被告人马常山将车开到环城路附近后，被告人田进仓和田永全扶着受伤的被告人田进山在海原县防洪渠（现育才小区南门斜对面）坐上马常山的车，被告人马常山看见被告人田进山受伤，并在拉乘三人的过程中得知了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抢劫手机店，被告人田进山用刀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仍驾车带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逃离海原县城。案发后，被告人马常山将被告人田进山遗留在其车内的血迹进行清洗，并将车变卖后潜逃。被害人董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丙因心脏左心房处被刺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根据损伤特征，推定成伤凶器是锐器。2005年8月5日，被告人马常山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田进山在内蒙古自治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田进仓在内蒙古自治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田永全主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45万元，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抓获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现场制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常山明知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是犯罪的人而驾车拉乘其逃离现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田进山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田进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进仓、田永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田进仓、田永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永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其案发后长期外逃，在其他被告人均已归案的情况下主动归案，其悔罪意愿小于案发后立即主动归案的情况。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田永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从严考量。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在其家属的协助下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常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马常山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田进山虽能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犯罪事实的供述反复多变，对犯罪过程中的诸多细节不能如实供述；被告人田进仓虽能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犯罪过程中的诸多细节不能如实供述；对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的当庭自愿认罪，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田进山、田进仓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田进山的犯罪情节，造成的犯罪后果及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田进山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田进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田进仓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田永全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田永全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马常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马常山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内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进山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田进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田永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马常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菜刀一把、撬杠一根、帽子两个、身份证一张等物证留存备查。 上诉人田进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是在实施盗窃犯罪时，因反抗抓捕而导致被害人死亡，对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其他人没有共同的故意，上诉人在案发时刚刚年满十九周岁，对自身行为的认知能力、控制能力有限，主观恶性不大，还同时具有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田永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是在盗窃过程中被动跟随田进山犯罪，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主观恶性小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既不可能预判，更不可能参与，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量刑时就其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予以充分考虑。 原审被告人田进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田进山是预谋盗窃而转化为抢劫，虽然在抢劫过程中致人死亡，但田进山对被害人董某丙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基于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引发的伤害行为，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意并不十分坚决，且系中止犯罪、初犯、偶犯，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原判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应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田进山量刑明显不当，属于重罪轻判，判决确有错误。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以上抗诉意见，并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犯抢劫罪的量刑不当，应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同时提出原判对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原审被告人马常山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预谋对海原县建设路鸿翔手机专卖店实施抢劫，并事先准备了帽子、撬杠等工具。2005年3月24日凌晨3时许，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乘坐原审被告人马常山的微型面包车到被害人董某甲经营的鸿翔手机专卖店，持改锥、撬杠等工具撬开手机店的门，进入手机店一楼营业厅未找到手机，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上至二楼店主董某甲的卧室，田进山叫醒董某甲并持刀威胁董某乙要手机，当场抢得一部三星牌E108翻盖手机，田进山继续威逼董某甲交出手机，董某甲告知手机在一楼后，田进仓、田永全下一楼继续搜寻，此时在二楼威胁董某甲的田进山被董某甲的弟弟被害人董某丙发现，董某丙持菜刀朝田进山头部砍了一刀，双方发生搏斗，田进山持刀朝董某丙左腋部捅刺两刀。田进仓、田永全听到二楼打斗声音后，田进仓上二楼将田进山扶下一楼，与田永全共同将田进山搀扶着逃离手机店。田永全打电话让马常山将车开到附近，田进仓和田永全扶着受伤的田进山坐上马常山的车。马常山看见田进山受伤，并在拉乘三人的过程中得知了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抢劫手机店，田进山用刀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仍驾车带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逃离海原县城。案发后，马常山将田进山滴落在其车内的血迹进行清洗，并将车变卖后潜逃。被害人董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董某丙系因心脏左心房处被刺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根据损伤特征，推定成伤凶器是锐器。2005年8月5日，马常山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4日，田进山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5日，田进仓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10日，田永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45万元，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3月24日03时50分，海原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称海原县建设路鸿翔手机专卖店被抢，一人受伤。海原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董某丙的身份情况；姓名为马鸡个的户籍信息籍贯为甘肃省康乐县；姓名为李全龙的户籍信息籍贯为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4.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05年8月5日，马常山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05年8月13日海原县公安局对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10月4日，田进山在内蒙古自治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5日，田进仓在内蒙古自治区××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10日，田永全主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投案。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实2005年3月24日8时30分至3月25日18时30分，海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抢劫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现场制图》2份，并拍摄现场照片63张。 6.海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海公刑技尸检字[2005]06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董某丙系因心脏左心房处被刺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根据损伤特征，推定成伤凶器是锐器（如单刃刀类）。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告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及董某甲。海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左某某部位挫伤系与人搏斗过程中形成。 7.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宁公（2005）刑技字第98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送检匕首上的血迹、二楼中心现场内血迹（血泊内提取）、二楼中心现场窗帘上的血迹均来自死者董某丁；一楼门外点状血迹、一楼门内地面上的血迹同系来自另外一男子。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告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及董某甲。 8.鉴定聘请书、提取笔录、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7]2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田某甲、杨某某、田进山、田进仓的血样。经鉴定：①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田某甲、杨某某为田进山的生物学父母。②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田某甲、杨某某为田进仓的生物学父母。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告知田进山、田进仓及其父母田某甲、杨某某。 9.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7]345号DNA检验报告书、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与（卫）公（刑）鉴（DNA）字[2017]2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做比对，二楼楼梯口第一块地砖北距墙5cm距地沿34cm处红色斑迹得到的基因分型与田进山基因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田进山所留。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告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及董某甲。 10.辨认尸体笔录。证实董某甲、董芳通过照片辨认了董某丙的尸体。 11.辨认物证笔录。证实董某甲辨认出的撬杠与公诉人当庭出示的撬杠一致，就是案发后留在鸿翔手机店一楼电脑桌上的撬杠；董某甲辨认出在现场遗留的两顶黑色帽子与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两顶黑色帽子一致，就是被告人所戴的遗留在现场的帽子；董某甲、田进山、田永全辨认出现场遗留的匕首与公诉人出示的匕首一致，就是被告人遗留在现场的杀害董某丙所用的匕首；田进山对其在逃期间变换身份信息及变换的身份证照片进行了辨认，田进山分别指出其在逃期间变换身份时使用的“马赞龙”、“马鸡个”、“马小军”的身份证照片，身份信息是“马小军”的身份证就是其被抓时正在使用的身份证；田进仓对其在逃期间变换的“李全龙”的身份信息及变换的身份证照片进行辨认。 1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马常山对2005年3月24日凌晨在海原县鸿翔手机店实施抢劫的犯罪现场进行指认辨认。 13.辨认被告人笔录。证实董某甲辨认出田进山就是2005年3月24日凌晨进入鸿翔手机店，持刀威逼董某甲并与董某丙搏斗的人，田进仓、田永全就是2005年3月24日凌晨伙同他人闯入其手机店实施抢劫的人。 14.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有一个小伙子到其二人店里购买了三顶帽子，一顶是“gndlan”牌的黑色帽子，两顶是“AIR”牌的黑色帽子。李某乙在其店门口碰到一个姓田的小伙子从其店里拿了三顶帽子出来。 15.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22日下午，其曾给两个小伙子做了一根钢筋撬杠，两个小伙子身高172cm左右，年龄在25-30岁之间，做的撬杠长20cm左右，一端刃宽约15mm左右，撬杠底色是橘黄色，表面是浅蓝色的旧钢筋做的。经其指认，鸿翔手机店案发现场遗留的撬杠就是其制作的。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23日下午，其和马常山、田永全、小顾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吃饭，马常山是在吃完的时候才到的，饭后，马常山开车带其和田永全、小顾到其家里打牌，晚上十一点多，马常山和田永全离开。 1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海原县环城旅社老板，2005年3月23日下午有两个人来登记了环城旅社的9号房间，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开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当时车停在旅社门口，其让他们再开一间房子，他们说休息一会就走。2005年3月24日凌晨三点左右，他们四人离开了旅社，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包，这四个人都是海原本地人。 18.证人陈某某、王某乙、郑某某、苏某某、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5人均系董某甲邻居，2005年3月24日凌晨3点44分左右，因听到董某甲呼救，苏某某、郑某某先后报警称鸿翔手机店出事了，要求出警，郑某某、白某某、王某乙三人先后到达案发手机店后门，进入手机店二楼与公安民警一起将董某丙抬到“110”的车上，送往医院抢救。 19.证人丁某某、田某乙的证言。证实田某乙系田进山、田进仓的姐姐，丁某某系田某乙丈夫。2005年的一天，田进山和田进仓到田某乙家中，田进山头上有伤口，田进山称是和人打架造成的，伤口位于头顶部位，长五六公分，深一公分，伤口边缘比较齐整。丁某某给田进山买了药，田某乙帮田进山处理了伤口，并将田进山的血衣洗了。田进山、田进仓在田某乙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离开，离开时田某乙、丁某某没有给田进山、田进仓财物，二人也不知道鸿翔手机店抢劫杀人的事情。 20.证人马中花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常山之母。2005年3月份一天早上，马中花在马常山车上看到后排一个垫子上血都渗透了，还没有干，车门和有血的座椅下边有沾血的头发，车上还有滴落的血迹，马常山说车上的血是尤拜头上的。然后马常山就把车洗了，车座椅洗不干净就被其扔了。 2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常山之父，2005年3、4月份的一天早上，马常山回来后马某某看见他的车后排坐垫上有很多血，马常山把车洗了，马中花把车座垫洗了，马某某把血水给处理了。 22.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黎某某从马常山手中花一万多元购买了一辆白色七座面包车，马常山当时说卖车是为了出去躲计划生育。买车时，其不知道马常山的车的来源，也不知道鸿翔手机店抢劫杀人的事情。 23.证人杨某某、田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某、田某甲系田进山、田进仓的母亲、父亲。他们俩不知道田进山、田进仓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案发后再没有回来过。2017年8月，田某甲为了少交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把田进仓的户口注销了。 24.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及自述材料。证实董某甲系死者董某丙的姐姐，2005年3月23日晚上停业后其将卷帘门拉下来锁了，里面的玻璃门也用钥匙拧着锁住了。2005年3月24日凌晨，其和其弟弟董某丙在手机店二楼睡觉，董某甲被惊醒，看到有三个戴着太阳帽的男子在其房间，其把灯打开，有一个人用普通话说不许动，并且让其把灯关了。其中一人持刀向其索要手机，其就指了一下床边一木柜子说“手机在那”。另外两人中的一人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走，拿走的是一部全新的银白色三星E108手机。拿刀子的人继续索要手机，其告知手机在一楼，另外两人就下楼找手机去了，拿刀子的那个人仍用刀子逼着其，这时，屋子里的人黑着呢，其看见屋里进来一个人和拿刀子的人打起来了，是其弟弟董某丙，董某丙右手拿了菜刀进来，其就立刻打开灯，打开窗户开始喊救命，喊了两声，就开始夺和其弟弟打成一团的那个人手里的刀，那人把其一把推开，和董某丙打斗的那个男的被董某丙压在身下，那个人右手拿刀顺手用刀在董某丙左肋部戳了两下，这时其看到床底下有截钢管，就拿起来开始打。这时从楼下又上来一个人将钢管夺去，拿着钢管去打其弟，其过去护其弟时被他一脚踹开，并被打了一顿，最后不知道怎么他们都走了，其爬起来看到满地是血，就喊其弟，其让他坚持住，其就下楼把后门打开喊邻居小白，喊了半天没人理，其开始打110报案，民警和其邻居小白、老郑等人来了之后，大家就将董某丙送往医院，董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25.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5年3月22日早上其给田进仓打电话让他到海原县城玩，下午三点，田进仓到海原县城后，在海原县广场附近转的时候碰到田永全和马常山，四人一起吃了饭，并在一个旅店住了一晚上。2005年3月23日上午，四人又在海原县城广场附近转，为了防止到手机店偷手机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其和田永全或者马常山去小吃一条街里面买了三顶长檐帽子，帽子店老板是个男的，买来的帽子放在马常山车上。转到下午四点，其去了被抢的手机店，见到被害人和他姐姐在店里卖手机，其就又出来了。当天晚上，马常山或者田永全喊来两个女的，大家一起吃饭喝酒，饭后，马常山开车带其和田进仓、田永全到环城路一个旅社住下。当天晚上11点，不知道谁提出来的，其和马常山、田永全决定去偷手机，田进仓也跟着去了。2005年3月24日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马常山开车拉着其和田进仓、田永全到手机店去偷手机，马常山把车停到手机店附近，其和田进仓、田永全每人戴了一顶买的长檐帽子，到手机店门口，其和田进仓、田永全两人中的一人开始使用一个四棱型的锥子钻那个手机店的卷帘门的锁子，然后其用钢筋棒把里面的玻璃门撬开。撬门用的锥子和钢筋棒都是马常山车上的。其和田进仓、田永全进入手机店后，在手机店一楼没有发现手机，三人到二楼时灯没有亮，但是当时的街上路灯亮着，通过窗户能照亮里面，其看到床上睡着那个小伙子的姐姐，其到她睡的床跟前，在她脚下的位置喊她“起来、起来”，她坐起来说了一声“吓死我了”，其就给她说“给两个手机”，她说“没有”，其就说了一句“我不相信没有”，其记着她当时开了灯，其又把灯关了。这时候那个小伙子在其身后把其头上打了一下，打的过程中那个小伙子给其说“我让你活着进来，活不出去”，然后其准备跑，从那个小伙子姐姐的床上翻过去跑的时候，被人在腿上拉了一下，其就掉到床的另一侧了，那个小伙子就过来骑到其大腿上，把其压着躺在地上的时候房间的灯亮了，其感觉头上疼开了，凉飕飕的，其感觉到头上出血了，那个小伙子用右手掐着其的脖子，左手开始打其头部，其就用右手从右侧裤带上抽出了随身带的单刃刀，其左手推那个小伙子的胳膊，右手顺势在那个小伙子的胸部左侧戳了几下，具体戳了几次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当时戳到那个小伙子的身上了，那个小伙子的血躺到其肚子上了，不知道谁用细棍棒类的东西在其拿刀的手上打了一下，把刀打落在地上了。田进仓上来到二楼把那个小伙子从其身上推下来，搀着其到路边，田永全给马常山打电话叫马常山把车开过来，马常山把车开过来以后，其和田进仓坐在车的后座上，田永全坐在副驾驶位置，马常山问其怎么了，其给马常山说去李旺其姐田某乙家，马常山跟其要车费，其记得马常山当时大概跟其要1000块钱，其答应了，马常山就开着车往李旺走，路上其昏迷了三四次。大概到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马常山把其和田进仓放在离其姐家不远的公路边上，马常山问其要钱，其说暂时没有钱，等过几天给，田永全给马常山说走，车费田永全给马常山给，马常山就开着车拉着田永全朝老李旺的方向走了。其和田进仓到田某乙家，田某乙夫妇问其怎么了，其说打了架，其姐夫和其姐让其到医院里去把头上伤口处理了，其说伤不重不去医院。天亮了之后其姐把血衣服洗了。之后其就和田进仓坐车到同心、银川和呼和浩特，之后在广州、乌鲁木齐、左旗、额济纳旗等地躲藏，直到2017年10月3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时证实其杀人所用的刀子是其2000年在新疆乌鲁木齐打工时一个维族小伙子送给其的。其用刀子戳这个小伙子的时候田进仓和田永全不在现场。其当时在案发现场戴着一顶有长檐子的帽子，帽子的颜色和特征其忘记了，其和那个小伙子在搏斗的过程中帽子落在他们家的房子里面了，其上身穿着一件灰白相间的花格格西服，下身穿一件灰色的带白道的西裤，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39或40的皮鞋，鞋底花纹其忘记了。案发后第二天其用镜子看了其头上的伤口，伤口大概有四五公分长，伤口当时翻着，伤口两边比较齐整，其姐田某乙给其说其头上的骨头露出来了。现在其被那个小伙子打的地方有一道疤痕。 26.上诉人田进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5年3、4月份的一天，田进仓与田进山、田永全到海原县城街上转，田进山和田永全到被抢的手机店看手机，出来后他们说这个手机店晚上没有住人要偷手机去。天快黑的时候，马常山开着车来了。之后他们四人开了一间房子。睡觉睡的迷糊的时候，田永全把其叫醒，马常山开车拉着他们三人到离手机店十米左右的地方，马常山将车停下，其和田进山、田永全就下车了，下车后田永全给马常山说把车停到手机店斜对面的巷子里，马常山就开着车走了。田进山和田永全到事发的手机店开门，其听到卷帘门“哐啷”“哐啷”的响着，他们把卷帘门打开以后，就进了手机店，其也跟着进去了。进去后田永全和田进山找了五六分钟左右也没有找到手机，他们两个就往二楼走，其就跟着上二楼，上去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没有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田永全给其说去一楼，其就跟着田永全到一楼找手机，两三分钟左右其听到二楼“腾、腾、腾”的声音，田永全就跑着上楼了，其跟着上去隐隐约约的看到田进山从地上往起站，田永全把田进山扶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其把田进山的胳膊抓住扶的时候，田进山胳膊湿着，有一股血的味道。田进山当时走不动了，田永全说赶紧走，其就和田永全扶着田进山下楼，坐到马常山的车上，开着车往李旺走，一路上田进山晕了两次，快到李旺的时候其发现田进山的头的后面有一道口子，到李旺其姐田某乙家的路口，马常山把车停下，其和田进山下车，马常山和田永全开车走了。其给田某乙说喝了酒打架了。天亮了田进山醒来后，田某乙说到医院看看，田进山说没事，不去医院。田某乙就拿棉花沾水给田进山把头上的伤口清洗了，清洗伤口的时候，其看到田进山头上的伤口比较齐，像刀砍的。在田某乙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离开，又到其二舅家住了一晚上，之后其就和田进山坐了班车到银川，之后到呼和浩特市，在呼和浩特市待了一个月左右，其和田进山又到额济纳旗等地躲藏。 27.上诉人田永全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5年3月份的一天，其在××县的田进山和田进仓，随后三人在海原一个台球厅打完台球吃完饭，当天晚上就在海原县建设路的一个招待所住了，在招待所住店的时候看电视，电视上演的是一个人抢劫金店，田进山当时就说三人也抢个手机店，一人捞一部新手机，随后田进山出去买了三顶帽子，买回来试戴了之后田进山又收回装在一个包里边。第二天在海原街道转了一天，顺带看中了一家手机店，转的时候碰到跑私家车的马常山，当晚马常山带其三人在一个私人旅社住了，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马常山开车拉三人到白天踩好点的手机店，随后马常山就走了。田进山把之前买的帽子发给其和田进仓，其和田进山、田进仓三个人戴着田进山买来的帽子到被抢手机店门口，用撬杠把那家手机店的两道门撬开。第一道门是卷帘门，第二道门是铝合金门，刚开始田进山没有撬开，然后其和田进仓都撬了，是用一头磨尖的一根钢筋撬的，最后还是田进山把卷帘门撬开的，第二道门是田进山用撬杠撬开的。撬杠是田进山装到包里带到现场的。撬开后三人到手机店的一楼，没有发现手机，全部是手机模型，其当时就想着算了，就给田进山和田进仓说离开，田进山说不行，必须一人捞一部新手机，说完田进山就带着其和田进仓从楼梯到手机店的二楼，上去以后发现一个女的，田进山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架到那个女的脖子上问手机在哪，那个女的指着桌子说桌子上有手机，田进山让其和田进仓把桌子上的一部手机拿上，其到桌子上把那部手机拿上，是一部三星牌的翻盖手机。田进山又问那个女的其他手机在什么地方，那个女的说其他手机在下面，其和田进仓就从楼梯到一楼，下到一楼一分钟左右就听到二楼有打斗的声音，随后田进仓就上到二楼了，三四分钟后田进山和田进仓就从二楼下来了，下来的时候田进山骂其怎么不上去，其闻到田进山身上有血腥味，其说赶快跑，田进仓说他哥走不动，受伤了，其和田进仓两个人搀扶着田进山，搀扶的过程中其看到田进山的头上在流血，从手机店出来后其给马常山打电话，马常山接上三人以后从海原环城路开车到S101线同心走固原的路上，等走到一个庄子上的时候，田进山和田进仓要下车，马常山就停车让田进山和田进仓下车。其问从手机店拿的那部手机怎么办，田进山说用这部手机给马常山顶车费。然后其和马常山就回家了，路上其把手机给马常山，手机的来源其给马常山说清楚了。马常山说这个手机他不拿，路上其和马常山聊天，马常山问手机店里发生了什么事，其给他说了整个过程。抢的三星牌手机在其去打工的路上被其扔了。在实施犯罪前在私人招待所的时候田进山把刀拿出来给其看过。 28.原审被告人马常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5年3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田永全的电话，说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后，其和田永全还有黎阿舍和另外一个女子去黎阿舍家里打扑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田永全让其开车去环城旅社，到旅社后，其四人在一个房间睡到半夜，田进山和田永全把其叫起来说是去吃羊肉串，其开车到建设路桥头，田永全让其停车，他们三人下了车，说让其等着，他们一会就回来，下车的时候田进山手里拿了个包。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田永全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环城路口等他们，说他们和人打架了。接上他们三人后，其看见田进山头上流血了，用他自己的衣服包着，田永全说和人打架了。田进山说到李旺给其二百元车费。其就把他们拉到李旺田进山姐姐家里。在去李旺的路上，其听见他们三个人说话，田进山断断续续说后面来了个男的，把他朝头一棒又一砍刀，他喊了一声“尔利”，田进仓又说他听着他哥“哎呦”一声，就跑上去，把男的胳膊抓住，把女的从脖子一巴掌打昏了。田进山又说他把那个男的身上戳了刀子。田进仓从皮包内取出一个盒子装着的灰色手机给了田永全说“你把手机卖了给马常山把车费付了”，田永全答应了就拿上了手机，这时田进山醒了，老旦问“现场留下啥呢？”田进山说“我把刀子撇在现场了”，还说“我们戴的帽子、手套，那个女的没有把我认下。”田永全说“我把帽子和手套撇在半路了。”田进山和田进仓下车的时候，田进山说“你无论如何把手机卖了，给马常山把车费付了。”田进山、田进仓下车后，马常山问田永全怎么回事，田永全把他们抢手机店的事情给其说了，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在去李旺的路上，田进山昏迷了好几次，在其的车后座上田进山流了好多血。马常山同时证实其当时开的是一辆白色松花江中意微型面包车，车牌号是宁D036**，其于2005年3月24日早上到家后，把车座椅上的血洗了，洗完车后，听村里人说，海原手机店里把人戳死了。过了几天其把车卖给了黎某某。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达到证据确实的标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证据充分的标准，证实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实施了抢劫的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马常山实施了窝藏的犯罪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意见、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所提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田进山、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原审被告人田进山量刑明显不当，属于重罪轻判，判决确有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经预谋后犯罪，为实施犯罪，积极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在入户抢劫中致一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田进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入户抢劫”、“抢劫致人死亡”两个从重处罚情节，且不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以抢劫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与其所犯之罪及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相符，量刑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盗窃犯罪转化为抢劫犯罪，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超出了三人的共同犯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田永全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其和田进山、田进仓在招待所住店的时候看电视，电视上演的是一个人抢劫金店，田进山当时就说三人也抢个手机店，一人捞一部新手机。第二天他们在海原街上看中了一家手机店，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便到白天踩好点的手机店实施了抢劫犯罪。在案其他证据也证实，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撬门进入鸿翔手机店一楼后，未发现手机，三人又共同上到二楼，在发现二楼有人居住的情况下，三人并未选择退出手机店，而是进入被害人董某甲居住的房间，由田进山叫醒熟睡中的董某甲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威胁董某甲，要求董某甲交出手机，并在二楼董某甲房间抢得手机一部。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在深夜持刀入室抢劫，田进仓、田永全在明知田进山用刀威胁被害人，可能造成被害人人身伤害的情况下，并未阻止，而是互相配合，继续实施抢劫犯罪，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本案并非盗窃犯罪转化为抢劫犯罪，而是故意实施的抢劫犯罪。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三人共同实施抢劫，并杀害被害人董某丙，三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其所犯罪行及被害人董某丙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进山及其辩护人所提田进山对被害人董某丙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基于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引发的伤害行为，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意并不十分坚决，且系中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董某丙是在鸿翔手机店被人持刀抢劫的情况下，出于自卫而与田进山进行搏斗，其自卫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害人董某丙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董某丙左腋前襞下处有一2.9cm长呈横形创口，与左胸腔贯通，左腋后襞下有一2.8cm长呈斜形创口，与腹腔贯通，系锐器（如单刃刀类）刺击左腋前襞下经左胸进入左肺上叶达心包膜进入心脏左心房至心脏破裂而死亡。原审被告人田进山在遭到董某丙反抗时，持刀在董某丙的致命部位捅刺两刀，捅刺力度之大，也反映出其主观恶性极深。田进山在实施抢劫犯罪的过程中，遇到被害人董某丙反抗时，并没有主动放弃犯罪，而是持刀捅刺董某丙，并致董某丙死亡，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坦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田永全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进仓虽能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犯罪过程中的诸多细节不能如实供述。上诉人田永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其案发后长期外逃，在其他被告人均已归案的情况下主动归案，其悔罪意愿小于案发后立即主动投案的情况，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其自首情节在从严的幅度内予以了从轻处罚。我国刑法对严重刑事暴力犯罪亦无关于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原判根据田进仓、田永全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并考虑其二人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二人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进仓所提其犯罪时刚满十九岁，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有限，社会经验不足，主观恶性不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进仓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对其所犯罪行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田进仓虽能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犯罪过程中的诸多细节如作案工具从何而来、案发前是否预谋等犯罪事实均不如实供述，在庭审中，其对犯罪事实的供述也是避重就轻，意图减轻自己的罪责。以上足以说明上诉人田进仓没有真诚的认罪、悔罪态度，主观恶性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虽然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一定的民事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本案系抢劫犯罪，犯罪性质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民事赔偿对于量刑所起的作用有别于其他刑事案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马常山明知田进山、田进仓、田永全是犯罪的人而驾车拉乘其逃离现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田进山、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田进山为实施犯罪，积极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在抢劫中致一人死亡。田进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田进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入户抢劫”、“抢劫致人死亡”两个从重处罚的情节，但不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田进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以抢劫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与田进山所犯之罪及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相符，量刑不当。田进仓、田永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田永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田进仓、田永全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并考虑其二人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二人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常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田进仓、田永全、原审被告人马常山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田进山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法改判。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田进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田永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马常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菜刀一把、撬杠一根、帽子两个、身份证一张等物证留存备查；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田进山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原审被告人田进山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秀琴 审判员  徐 宁 审判员  兰东兴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 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发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