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志，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聚，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陵生，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付华，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媚，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素志因与被上诉人钱陵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素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钱陵生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对于涉案款项790万元是周素志从个人银行卡汇入钱陵生个人银行卡，是案外人孟水强、宗岳伟在另一案中主张是他们8月2日的合同（但那份合同没有履行）投资款，但发生汇790万元是在2014年9月5日至12月19日。依据8月31日租赁合同，证据证明790万元是周素志汇给钱陵生。石家庄中院（2016）冀01民初终字885号裁定书和晋州市法院（2016）冀0183民初2523号否定了宗岳伟、孟水强8月2日合同中的投资，宗岳伟、孟水强在诉讼中撤回了对790万元的请求，由此确认790万元系周素志汇给钱陵生。钱陵生在庭审中陈述，周素志汇给我款是我们共同承租经营的投资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租赁合同没有此约定，也没有另外约定。周素志将自己的企业出租又承租经营违反常理，承接租赁合同的平原宏森公司都承认790万元是其与钱陵生个人之间的事，足以证明790万元不是投资款。租赁合同签订后，是出租方交付财产，承租方生产经营，出租方先期投入的推断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周素志所提交银行转款流水，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情况：于2014年9月5日转款捌拾万元、于2014年9月9日转款壹佰万元、于2014年10月11日转款壹佰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转款两笔各壹佰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转款壹佰伍拾万元，于2014年11月13日转款柒拾万元、于2014年12月11日转款伍拾万元；根据周素志所提交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2014年12月19日，通过张莹银行账户向钱陵生转款肆拾万元。周素志据此要求钱陵生偿还借款79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钱陵生提交案外人宗岳伟、孟水强的起诉状、该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周素志的诉讼款项系钱陵生与周素志之间的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周素志向钱陵生所转款790万元与案外人宗岳伟、孟水强在诉状中所陈述的79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根据该院审结的（2015）晋民初字第00110号原告孟水强、宗岳伟与被告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钱陵生、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平原县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效力一案案卷材料，孟水强、宗岳伟向该院提交民事诉状中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钱陵生、宗岳伟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合同有效。2014年8月31日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钱陵生以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4年11月15日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钱陵生以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两原告与被告钱陵生购买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中所占有的股份及付款额为790万元。该案审理中，原告孟水强、宗岳伟向该院提交的“孟水强、宗岳伟投资及江苏物网惠农科技有限公司赵扬、钱陵生转款情况说明”及通过周素志、张莹银行账户向钱陵生转款凭证、收款凭证中，孟水强、宗岳伟陈述自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向钱陵生个人银行账户总计汇款790万元，其中孟水强390万元，宗岳伟400万元。根据该案中孟水强、宗岳伟所提交转款凭证及收款凭证显示：2014年9月2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孟水强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孟水强；业务内容：转；金额：捌拾万元。2014年9月5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捌拾万元（付款用途：还款）。2014年9月5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宗岳伟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壹佰万元。2014年9月9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壹佰万元（付款用途：借款）。2014年10月9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宗岳伟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壹佰万元。2014年10月11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壹佰万元（付款用途：还款）。2014年10月16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宗岳伟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壹佰万元。2014年10月20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壹佰万元（付款用途：还款）。2014年10月17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宗岳伟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壹佰万元。2014年10月20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壹佰万元（付款用途：还款）。2014年11月3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孟水强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壹佰伍拾万元。2014年11月5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壹佰伍拾万元（付款用途：拨款）。2014年11月10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孟水强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宗岳伟；业务内容：转；金额：柒拾万元。2014年11月13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柒拾万元（付款用途：还款）。2014年12月8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孟水强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孟水强；业务内容：转；金额：伍拾万元。2014年12月11日，周素志向钱陵生转款伍拾万元（付款用途：转）。2014年12月16日，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向孟水强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缴款单位：孟水强；业务内容：转；金额：肆拾万元。2014年12月19日，张莹向钱陵生转款肆拾万元。根据（2015）晋民初字第00110号案件庭审笔录记载，被告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对于上述转款凭证及收款凭证并无异议。该案审理后，该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钱陵生、平原县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885号民事裁定书意见：原判认定孟水强、总岳伟通过河北志诚、周素志的个人卡转入钱陵生个人卡790万元，证据不足。虽然证据显示由周素志、张莹的账户向钱陵生的账户汇入790万元的款项，但不足以证实该款项是宗岳伟和孟水强的款项。孟水强、宗岳伟提供的证据和其代理人对转账说明：孟水强、宗岳伟让张彦彩将880万元打到河北志诚账户，河北志诚根据孟水强、宗岳伟的指示将该款项中的790万元打入周素志账户。以上证据只能说明张彦彩、河北志诚、周素志、钱陵生之间曾经有过转款的经过，而钱陵生不认可从周素志账户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是宗岳伟、孟水强的款项。原判认定周素志、张莹的账户转入钱陵生账户的款项是钱陵生接收了宗岳伟、孟水强在2014年8月2日合同中的出资，证据不足。该案重审中，原告宗岳伟、孟水强撤回了民事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作出（2016）冀0183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一、确认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钱陵生、宗岳伟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确认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据此，涉案款项790万元的性质及归属，在该案中未能解决。另查明，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钱陵生、赵扬、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立案，案号：（2019）冀01民初152号。目前该案审理中。根据被告代理人提交的民事诉状，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三、判令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依《资产收购协议书》取得的资产（预估价值3000万元）；四、判令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钱陵生、赵扬赔偿原告损失30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交申请书，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并要求依法追究周素志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意见，要求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虽然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是否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并进行前期投入”予以查证。审理中，双方对此问题各执一词。因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钱陵生、赵扬、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审理，该案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为“依法解除原告与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对于本案而言，是否“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并进行前期投入”，应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同时，是否存在“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并进行前期投入”，与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主体、案由及法律事实均不是同一关系。因此，钱陵生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款项数额巨大，周素志主张与钱陵生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没有借款合同及证明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同时，根据该院审结的（2015）晋民初字第00110号原告孟水强、宗岳伟与被告河北志诚化工有限公司、钱陵生、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平原县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效力一案中，原告孟水强、宗岳伟所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该案庭审笔录中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孟水强、宗岳伟所提交的上述凭证的质证意见，本案涉案款项790万元的性质及归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据此，本案中，周素志仅凭转账凭证欲证实与钱陵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因此，对于周素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钱陵生要求依法追究周素志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钱陵生无证据证实周素志的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对于钱陵生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周素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素志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素志提供了向钱陵生转款的转账凭证，双方对如此大数额款项应当签订借款合同，且转款凭证中用途大部分为还款、拨款、转款等，周素志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证实其主张。根据该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钱陵生称其与周素志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等，认为周素志向其转款为双方合作投资款，并提供相关证据。因涉案款项790万元的性质及归属，有待其他案件中给予认定，一审以周素志仅凭转账凭证欲证实与钱陵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周素志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素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由上诉人周素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英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孙丽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