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颉，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殿君，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思颉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圈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思颉的诉讼代理人曲殿君，被上诉人圆圈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思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圆圈圈公司给付李思颉垫付款51,630.20元。事实和理由：李思颉在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1日在为圆圈圈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为公司垫付差旅费、办公用费、房租租金共计51,630.20元。由于圆圈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李思颉垫付款，李思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缺少原始票据作证和相关财务财簿记载”为由驳回李思颉的诉讼请求。因原始票据、财务财簿（金蝶软件）皆由圆圈圈公司掌控，一审法院应责令圆圈圈公司提交，圆圈圈公司如不提交，法院应又认定李思颉提交的证据，支持李思颉的诉讼请求。圆圈圈公司辩称，1.本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履行了圆圈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各项义务。将股东投资原额全额退回，拖欠员工工资全部予以结清。2.李思颉是原公司总经理谢进雄（谢季圣）的助理，原公司执行总经理李玲阳与李思颉是母女关系，李思颉所出示的所有票据都是复印件，都是只有其母女两个人签字，没有公司审核人签字，不能形成证据链，属虚假证据。3.李思颉应本人到庭，核对真实情况。4.李玲阳作为原公司执行总经理，于2016年11月26日自愿放弃原公司执行总经理职务，但是李思颉所出示的所有票据都是在2016年11月26日之后签字，此时李玲阳签字应是无效的。5.由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巨新没有将原公司的财务账目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毅进行交接，所以李思颉所出示的报销票证与公司财务账目无法一一对应，不能确认符合公司的制度要求。6.公司对员工的垫款有着严格的审批程序，而不是李思颉所出示的这种白条。另，李思颉所出示的票据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7.李思颉出示的房屋协议签约时间是2016年6月14日，至今已超过两年，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受理。另外，此租房协议明确写明承租人是李玲阳，李玲阳的租房费用应由李思颉承担，不应由公司承担。李思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圆圈圈公司给付李思颉为公司垫付款51,630.20元；2.判令圆圈圈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李思颉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圆圈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圆圈圈公司原会计刘秀杰作为移交人、副总经理姚秋芬作为接交人、总经理谢季圣作为监交人，将圆圈圈公司资质、合同、协议、各户各期报表、所有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进行了交接。2017年12月1日，哈尔滨思思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和祥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寿光市万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博虎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道可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刘颖、黄建业、王喜玲与张毅签订《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思思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和祥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寿光市万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博虎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道可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刘颖、黄建业、王喜玲作为甲方将其持有的圆圈圈公司73％股权转让给乙方张毅，并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股权转让完成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圆圈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史巨新与张毅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公司所欠退出人员的工资及垫款（按财务记录及本人手头有效票据确定）要在新公司退还原股东本金时一并解决。2018年1月17日，圆圈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毅。李思颉原系圆圈圈公司总经理助理，后离职。李思颉在圆圈圈公司工作期间为圆圈圈公司垫付部分差旅费、办公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思颉要求圆圈圈公司给付垫付差旅费、办公费的诉讼请求，证人刘秀杰证实李思颉提供证据6、7票据复印件是经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巨新批准从原始会计凭证中和报表中复印的，李思颉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交接单》中也体现交接内容有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但《交接单》中没有列明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明细。丁丽华证实存在部分原始会计凭证，但因没有会计账簿无法判断是否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李思颉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思颉在圆圈圈公司工作期间为圆圈圈公司垫付部分差旅费、办公费，但因缺少原始票据佐证和相关财务账簿记载，李思颉垫付款是否报销及具体欠付金额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关于李思颉要求圆圈圈公司给付垫付房屋租金、中介费、押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思颉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租房协议书》上载明承租人为李玲阳而非李思颉，圆圈圈公司对收到租金、押金的《收条》予以否认，《收条》的出具人李雅慧未出庭作证，李雅慧是否收到该笔款项及该笔款项是否由李思颉支付，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故李思颉要求圆圈圈公司给付垫付房屋租金、中介费、押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思颉证据充分时再行主张权利。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思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原告李思颉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思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金蝶软件销售合同，证明2016年9月8日，圆圈圈公司与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金蝶软件销售合同》，圆圈圈公司的财务资料均在电脑金蝶软件中，但一审法院要的会计账目不在其中。证据二、公司会计刘秀杰证言，证明2017年3月16日完成交接，出具了交接单，封存了所有的会计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圆圈圈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说明金蝶财务账目在圆圈圈公司。本院认证意见：李思颉提交的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李思颉主张的垫付款应否由圆圈圈公司承担问题。本案中，李思颉主张为圆圈圈公司垫付旅差费7,776.50元、办公费7,453.70元和房租费36,400.00元。《补充条款》约定“公司所欠退出人员的工资及垫款（按财务记录及本人手头有效票据确定）要在新公司退还原股东本金时一并解决。”根据该约定，圆圈圈公司对所欠人员工资及垫付款负有给付义务。本案李思颉举示旅差费单据、办公费票据、证人证言、证明、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圆圈圈公司垫付旅差费7,776.50元、办公费7,453.70元，故该垫付款由圆圈圈公司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思颉主张为谢季圣个人垫付的房租费，应由圆圈圈公司承担，对此，圆圈圈公司不予认可，李思颉未提供该笔费用应由圆圈圈公司承担的证据，李思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思颉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圆圈圈公司应否给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应在工商登记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给付投资款、垫款。圆圈圈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毅，圆圈圈公司应在2018年1月26日前给付李思颉垫款，故李思颉主张自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思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686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思颉垫付款15,230.20元；三、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思颉垫付款利息（以15,230.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思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00元，由李思颉负担1,579.20元，由黑龙江圆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