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终2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阳朔县长丰秀水假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阳朔镇叠翠路**。 经营者：李宛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运，长丰秀水假日大酒店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英，长丰秀水假日大酒店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西桂林誉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桃花江路**丽景**公馆** 法定代表人：周翟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买受人）：广西桂林裕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中软现代城**酒店div> 法定代表人：刘展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广西汇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上海路**iv> 法定代表人：林三友，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阳朔县阳朔镇叠翠路**v> 法定代表人：梁沛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曹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朔县长丰秀水假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秀水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桂林誉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泓公司）、广西桂林裕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宏公司）、广西汇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荣公司）、一审第三人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尺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丰秀水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运、唐秀英，誉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一审第三人一尺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曹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裕宏公司、汇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秀水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2.确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誉泓公司、汇荣公司、裕宏公司与一尺水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拍卖款所作的处置方案无效；3.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严格按照其发布的《拍卖限定条件》对拍卖款重新分配。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产的抵押权设定是在租赁权之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在抵押之后才设定租赁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认定李宛健与今朝公司的租赁合同签订在法院查封之后，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在李宛健已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仍采信广西高级法院（2018）桂民终466号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房产拍卖价款中含有经执行法院评估后确认上诉人投资酒店设施及添附物的价值为6043,0814.04元。（三）桂林中院作出的《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违背拍卖限定条件支付本应由买受人裕宏公司支付的税、费及违建面积办证费合计4104,6704.37元，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异议及要求重新分配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付给阳朔县财政局涉资产权益款1244,7031.82元和向阳朔县地税局应缴纳2859,9672.55元，是在评估的涉案财产范围之外多出来的1732平方米应付的土地出让金，并不在此次评估的范围及拍卖标的的范围之内，不应用于支付买受人裕宏公司在办证中应对增加部分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五）《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分配中，首先足额分配给桂市法执字第115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汇荣公司2291，2012.98元，誉泓公司称其债权还有2000万元得不到足额清偿，对此汇荣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桂林中院将拍卖款共计1944,8109.65元长达一年半之久长期留置法院账户不予处理，严重违法。（六）桂林中院将本应用来清偿申请执行人债权的拍卖款，违法挪出为买受人交纳应由买受人交纳的税、费及违建款，造成申请执行人债权未能全部实现。（七）法院在涉案房产租赁合同效力待定情况下，理应将上诉人投资的添附财产价款6043,0814.04元予以提留，待《租赁合同》效力确定后再行处置，但执行法院将上诉人的添附物作为一尺水公司的财产，用来清偿一尺水公司的债务，造成合同无效时，有过错的一尺水公司却获取巨额利益，违背法律且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因此，桂林中院在执行中违法分配拍卖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誉泓公司辩称：（一）长丰秀水酒店的上诉请求不满足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而长丰秀水酒店一、二审诉请中，所涉及的诉讼主张均为针对执行回款处置方案的制定是否合法，而没有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明确诉请，故长丰秀水酒店是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应驳回其起诉。（二）长丰秀水酒店无权就涉案执行回款处置方案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本身仅与执行债权人和被执行人有利害关系，长丰秀水酒店作为案外人无权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三）即使按现有执行回款处置方案分配执行回款，也并未对长丰秀水酒店合法权益造成任何损害。综上，长丰秀水酒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长丰秀水酒店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一尺水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秀水影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裕宏公司、汇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意见。 长丰秀水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桂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二、确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执行申请人）誉泓公司与第三人（被执行人）一尺水公司、第三人（被执行人）广西印象刘三姐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被执行人)丁磊、被告（被执行人）汇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拍卖款所作出的《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的处置方案无效；三、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严格按照其发布的《拍卖限定条件及声明》对拍卖款重新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l6日，广西今朝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李宛健，见证方（丙方）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尺水街暨可高国际大酒店商铺租赁合同》（以下称商铺租赁合同）及《尺水街暨可高国际大酒店酒店租赁合同》（以下称酒店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标的物位于桂林市阳朔县可高国际大酒店商铺，建筑面积16717平方米（含公摊面积、地下室），、地下室赁用途为商业、酒店、停车；甲方保证乙方对该商铺拥有完全的出租权等。《酒店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标的物位于桂林市阳朔县可高国际大酒店物业，建筑面积13889平方米，标的物租赁用途为：商业、客房、大厅、餐饮；甲方保证乙方对该商铺拥有完全的出租权等。两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7月16日至2030年9月30日止，其中装修（免租）期为14个月，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等。两份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对本标的物按照有利于租赁及乙方商业用途的标准进行内部装修，具体装修事宜由乙方按照相关管理办法进行协商，装修费用由乙方自理；如双方合同突然中止，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乙方可以拆除拿走；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费用分担，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等。第八条第2款约定，在本合同租赁期内，若本楼宇或标的物转让、抵押给任何第三方，甲方必须保证该转让、抵押行为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保证由受让第三方继受和承担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如因本楼宇或标的物转让、抵押给乙方经营造成下列并不限于后果的：经营造成影响和损失的；乙方无法经营而被迫停业的；甲方和受让方单方终止合同的。产生上诉行为甲方和楼宇或标的物的受让方连带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受到的经济损失，同时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12个月约定总价款，以最后缴费的月总价款为计算依据。抵款、在本合同租赁期内，如本楼宇发生征收拆迁之情形，或被查封、拍卖等或涉及其他产权纠纷时，甲方应在上述事由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第九条约定：l.合同期满后的处理，本合同约定之租赁期届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租；2.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双方按下列方式对资产进行处置：商铺部分物业，乙方添置的动产由乙方自行处理，其他入墙装修不计残值随承租标的物无偿移交甲方；3.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乙方交还的标的物应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装修并正常使用后的现状予以交付；4.除本条第3款规定外，乙方在租赁期间如对本标的物造成破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复或赔偿，但对本楼宇或标的物及其附属设备正常使用磨损及非乙方过错造成的损害乙方不承担责任。 2013年9月15日，广西今朝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李宛建，见证方（丙方）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尺水街暨可高国际大酒店商铺租赁合同》（以下称商铺租赁合同）及《尺水街暨可高国际大酒店酒店租赁合同》（以下称酒店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同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基本相同。修改了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止，款项交付单位为：广西可高集团有限公司。 在上述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第三人一尺水公司均作为合同丙方及尺水街物业业主方，承诺将尺水街项目物业整体承租给甲方，并同意甲方转租，以及在甲方没有能力或者无法履行其权利义务时，全部承担甲方在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 2015年4月1日，原告公司成立并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李宛健。 2013年8月5日，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保字第18-1、18-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桂林市阳朔县国有土地（土地证号：朔国用（2007）第**），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桂林市阳朔县产（产权证号：朔房权证阳朔县镇字第××号）。同年9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86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产（产权证号：朔房权证阳朔县镇字第××号），查封期间，不准对被查封的财产设立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财产保全的其他行为。同年10月24日，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秀民初字第859、860公告，对本案涉案房地产，查封期间，不准对被查封的财产设立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财产保全的其他行为。 2012年8月1日、8月31日，第三人一尺水公司就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将本案涉案标的物抵押给广西汇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债权金额共计1亿元，并注明抵押权登记期间不得出租。 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誉泓公司与被执行人一尺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市法委拍字第10号司法拍卖委托书，委托拍卖被执行人一尺水公司所有的位于桂林市阳朔县房地产及其相关联之附着物。2017年4月12日，买受人裕宏公司以255510061元的最高价竞得该房地产。2017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桂市法执字第1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阳朔一尺水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现坐落于桂林市阳朔县地所有权（产权证号：朔房权证阳朔县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土地证号：朔国用（2007）第**地使用证）及相应的其他权益归买受人裕宏公司所有等。上述拍卖涉案房产所得执行款，一审法院分配如下：（一）2017年5月11日支付（2015）桂市法执字第11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广西汇荣融资性担保公司22912012.98元；支付（2015）桂市法执字第11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誉泓公司执行拍卖标的款150000000元。（二）2017年9月14日，支付阳朔县财政局涉国有资产权益款12447031.82元和向阳朔县地税局应缴纳税费28599672.55元。（三）2017年9月26日，支付广西金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费347234元和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费、造价鉴定费756000元。（四）2017年11月1日，支付申请执行人誉泓公司涉案房产拍卖款210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执行款人民币236061951.35元。尚保留存款项共计19448109.65元。 长丰秀水酒店对上述执行款分配方案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桂0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长丰秀水酒店的异议请求。长丰秀水酒店于2018年4月7日签收该裁定书后，于4月17日向一审法院院提出本案诉讼。 2018年9月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宛健与广西今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和酒店租赁合同未生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长丰秀水酒店就涉案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合法权利且该权利是否可以阻却人民法院执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本案系原告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桂0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据该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等”原告于2018年4月7日签收执行裁定书，并于同年4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诉讼的期限，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审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时，如果抵押人为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己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不仅被告汇荣公司的抵押权设定在先，而且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查封在前，李宛健所签订并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在后，因此，无论该租赁关系是否合法有效，都不能产生阻却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及标的物予以执行的法律效果。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物所有权以及装修款提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主张的装修相对于其附属的不动产而言，属于从物，依据法律规定随着不动产的合法转让而转移，本案涉案不动产及其附属物随着法院合法拍卖所有权已经转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对于装修物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只能依据李宛健与广西今朝置业有限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约定处理，即因双方合同突然中止，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李宛健可以拆除拿走；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费用分担，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等。故，原告对于其装修损失只能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由于被告裕宏公司已向法院起诉本案租赁合同无效，如果本案租赁合同被确定无效，原告因租赁所添附在租赁物上的财产损失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处理，即原告可依据租赁双方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对此，原告亦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而且现在租赁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装修添附财产部分损失提存，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执行标的及涉案不动产以及附属物已拍卖完毕，原告提出本案诉讼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虽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法院分配方案侵犯其权益，保留原告投资添附。但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法院制作的分配方案有权提出异议，原告作为案外人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长丰秀水酒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丰秀水酒店负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长丰秀水酒店提交了一份本院作出的（2018）桂执复9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的处置方案已被本院撤销，本案应中止审理。誉泓公司对该裁定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的复议人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不构成中止审理的条件。一尺水公司对该裁定书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裁定并未撤销《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的处置方案，本院对该裁定书不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还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二、本案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三、长丰秀水酒店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四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规定，长丰秀水酒店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应为对执行标的有明确的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长丰秀水酒店并未主张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地产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故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同时，根据长丰秀水酒店一审起诉请求，其只是要求确认执行法院对拍卖涉案房地产所得的款项所作出的《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的处置方案无效，并要求对拍卖款重新分配，因此，本案应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人仅限于执行案件的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涉案的财产处置方案，系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誉泓公司与第三人一尺水公司、第三人广西印象刘三姐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丁磊、被告汇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拍卖款所作出的《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长丰秀水酒店既不是该执行案件的债权人，也不是被执行人，故长丰秀水酒店对该执行案件的财产处置方案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述，长丰秀水酒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要求确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誉泓公司、汇荣公司、裕宏公司与一尺水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拍卖款所作的处置方案无效并对拍卖款重新分配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作出的（2018）桂执复93号执行裁定并未撤销《涉一尺水公司案件拍卖款支付情况》的处置方案，且长丰秀水酒店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长丰秀水酒店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长丰秀水酒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其起诉，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阳朔县长丰秀水假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长丰秀水酒店已预交），分别由本院和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慧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