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鹏，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卢城帅，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盛仪，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壮族，初中文化，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鹏、韦盛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0108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福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昊、代检察员张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福鹏及辩护人卢城帅、原审被告人韦盛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8刑初1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福鹏、韦盛仪在案发前分别是欢聚娱乐总汇的人事主管和保安。2017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刘福鹏、韦盛仪与王耀贤（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欢聚娱乐总汇门前及五象金象路口处，手持钢管追打在此等候罗某下班的被害人贺某1与王某1等人，并导致贺某1头部、腰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贺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7年10月11日，韦盛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7日，刘福鹏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贺某1的病历、就诊记录、信笺一张（韦盛仪提供）、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证人贺某2、王某1、罗某、吴某、蓝某1、黎某等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韦盛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福鹏的供述和辩解、南公刑鉴法临字[2012]07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福鹏、韦盛仪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盛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福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韦盛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刘福鹏上诉称，1.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同案被告人韦盛仪前后供述矛盾，其被韦盛仪诬陷，且被害人吴某与罗某是男女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卢城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体系存在瑕疵，致使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量刑方面，即使认定刘福鹏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福鹏和韦盛仪同系主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刘福鹏量刑过重，二人刑期应相同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刘福鹏、韦盛仪与王某2贤等人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贺某1、王某1等人并致贺某1重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福鹏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新证据有：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王某2贤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上诉人刘福鹏于2017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在南宁市五象大道欢聚娱乐总汇门前及金象大道拐弯处，伙同韦盛仪、王某2贤（另案处理）等人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贺某1致其重伤二级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福鹏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检察机关提交的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王某2贤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据，经核查，该四份证据证实，（1）2017年10月9日凌晨，王某2贤在欢聚酒吧门口涉嫌与刘福鹏、韦盛仪等人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贺某1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2019年1月10日经批准逮捕；（2）王某2贤辨认出刘福鹏是案发当晚给其分发钢管并殴打被害人的人；（3）王某2贤供述承认案发当晚，其与刘福鹏、韦盛仪用钢管殴打被害人三次，第一次是刘福鹏先用钢管殴打被害人头部，第二次是刘福鹏和韦盛仪一起用钢管打被害人；第三次是其用钢管殴打被害人的腿部。之后，吴某赶到现场见人被打坏了，就把被害人送往五象医院进行救治。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能印证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福鹏与原审被告人韦盛仪伙同他人手持钢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韦盛仪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刘福鹏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刘福鹏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晚，刘福鹏确有伙同韦盛仪等人手持钢管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首先，该事实有同案犯韦盛仪的供述、目击证人吴某及另案处理的王某2贤的证言予以证实，韦盛仪和王某2贤均指证刘飞（即刘福鹏）在案发当晚负责分发钢管，并手持殴打被害人，韦盛仪、王某2贤均与刘福鹏一起参与了实施殴打被害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刘福鹏和韦盛仪殴打被害人。吴某的证言和韦盛仪的供述、王某2贤的证言能在细节上相互印证。吴某是现场目击证人，韦盛仪、王某2贤二人对其与刘福鹏等人三次在不同的地点如何殴打被害人均如实供述，在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且吴某、韦盛仪、王某2贤均辨认出刘福鹏就是当晚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其次，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同案人韦盛仪将上诉人刘福鹏写给其的字条作为证据提交，证实刘福鹏让韦盛仪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与其认识并否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且刘福鹏声称其家人在外面已经打点好一切关系，并承诺给韦盛仪人民币五万元，欲诱使韦盛仪承担所有罪责。这也从侧面反映刘福鹏在殴打被害人之后，有欲逃脱法律责任的心理。综观本案，虽然刘福鹏本人不承认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有在案的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刘福鹏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有间接证据予以佐证，还有客观证据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刘福鹏提出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证据证明力的问题。经查，（1）韦盛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稳定，均指认刘福鹏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直至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韦盛仪在收到刘福鹏写的纸条后，才辩称钢管是其在欢聚酒吧的草丛拿的，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韦盛仪对其为何作出该辩解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直至本院二审庭审中，韦盛仪均稳定供述其和刘福鹏、王某2贤殴打被害人贺某1的事实，并对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因收到刘福鹏写的纸条后没有如实说明钢管是刘福鹏分发给其的事实。仅针对刘福鹏分发钢管的行为，韦盛仪的供述虽与在公安机关供述不一致，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予以解释和说明，之后的供述也均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供述出现反复属正常现象，且其解释也符合常理。（2）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罗某与吴某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吴某作为现场目击证人，了解本案的相关情况，有作证的义务。吴某的证言与韦盛仪、王某2贤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不影响其证言的证明力，且其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性。本案所有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犯罪事实即刘福鹏手持钢管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刘福鹏上诉提出韦盛仪前后供述矛盾，其被韦盛仪诬陷，且被害人吴某与罗某是男女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体系存在瑕疵，致使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判决根据刘福鹏、韦盛仪均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二人均是主犯结合韦盛仪具有自首情节，并综合考量其二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二人均判处有期徒刑，该量刑均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刘福鹏量刑过重，二人刑期应相同为宜，要求改判轻刑的理由，不予采纳。 本案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庭上发表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