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泽，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献卫，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明，男，194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瑞，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运泽因与被上诉人李方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运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献卫、被上诉人李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本案是被上诉人李方明以带上诉人去北京八维学院考察为名，把上诉人骗到北京燕郊中兴和园传销窝点的；被上诉人此前已经参加了“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是被上诉人为发展下线，得到领取返利而引起的，但上诉人最后并没有参加。当天晚上到北京后，被上诉人即带上诉人到北京燕郊一个小区内休息，第二天由其他人轮流给上诉人上课，上诉人一听是传销即表示不参加，晚上被上诉人又一直劝说，上诉人碍于情面，就对被上诉人说：你愿意投就投，我只是给你拉拉面子，搭搭架子，钱还是你的，佣金或返利也是你的，赔赚也是你的，我一分钱不要，传销我不参加，也不发展下线，以后这事跟我没关系，你自行处理吧。被上诉人说：行。第三天早饭后，被上诉人带上诉人去一个单元楼上，被上诉人拿出一万元交给一个叫“小鱼的”，被上诉人当场得到返利7500元。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动过钱，哪来的借？二、原审判决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且证人都是被上诉人李方明的上线（或上线的上线），与其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之间存在矛盾。1、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录音，不是原件，且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是一个不客观、不真实的证据。2、被上诉人及各证人证言陈述魏玉荣是教育局招生办主任，但魏玉荣在法庭调查时，却是建设银行职工。被上诉人及证人证言证明魏玉荣急着用钱，但魏玉荣有钱借给被上诉人则说明不急着用钱。很显然是被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是在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3、当庭出庭的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存在事先商量或串通的嫌疑。4、有的证人说刘爱香是团队的负责人、有的证人说刘爱香是做饭的；被上诉人说的是刘爱香和团队的人熟，他们都是范县老乡。5、证人证明上诉人张运泽提出愿意参加“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活动的地点，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有说是在准备吃饭时，有说是在饭后的房间内。6、谁去报账的事实被上诉人及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说是上诉人去会计处交的款；证人有的说是上诉人和刘爱香一起去交的款；有的说是上诉人把钱给了刘爱香；而上诉人说是跟着被上诉人李方明去的。三、被上诉人请求的一万元，属非法债务。1、被上诉人参加的这个“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没有任何产品，被上诉人在原审开庭中也承认，没有什么制度，就一个划分规则，收钱后没有任何手续。完全是通过拉人头理财的，是典型的传销模式。2、对于传销，我国法律法规是明令禁止的。3、被上诉人明知是传销活动，仍要发展上诉人为其下线，并且在传销地点为获得提成主动垫付传销资金，鼓励上诉人参加这样一个我国明令禁止的传销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三）（五）的规定，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一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传销模式，每发展一个下线，下线所交款项，其各级上线均要按事先确定的规则按比例参与提成，如果被上诉人发展上诉人成为下线，肯定是要有提成的。事实是上诉人陪被上诉人把钱交给所谓的“洗脑师”兼“会计”“小鱼”后，被上诉人当场拿到7500元雇金，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这次行为中的实际损失只有2500元。李方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录音证据，显示上诉人认可从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的事实。证人到庭作证证明借款经过，法庭调查核实了被上诉人庭审所述款项来源，因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其始终所述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未提供任何证据，按照上诉人所述的上述理由双方预定佣金返利都归被上诉人，赚赔也都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换回7500元，该陈述明显有违常理，无法做出正常合理的解释。李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本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录音显示：“原告说：前几年从我这借1万元钱，被告说：有，有，好像有那个事。原告：好像啥，就是有这么个事，这1万元钱，我开始给你说，那是教育局魏主任了，魏玉荣了，我去的时候也是从人家那拿了1万元，我也得给了人家，那个钱是人家了，你说回家以后给。被告说：这个事咱暂且不说行不？咱俩单独说这个事……2.证人王某出庭证明：2016年10月，原、被告去北京燕郊中兴和园7号楼10层东户参加“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听过讲解后被告未就是否参加项目表态，第二天吃早饭时被告没有在，一会儿被告散步回来后说项目不错，想参加但带的钱不多就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说原告的钱是向魏主任借的，回去后要及时还给魏主任，后原告把1万元给了被告，被告清点后跟着刘爱香去办理手续。证人武某进出庭证明：原、被告在2016年10月去北京考察“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当天晚上讲完该项目后被告说考虑一下，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被告说项目太好了，但身上钱不够，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说钱是招生办魏主任的，到家后要被告及时还给原告，被告说到家后就还，原告从兜里掏出1万元给了被告，之后被告和刘爱香去报单。一审法院对魏玉荣调查时，魏玉荣认可2016年10月国庆节前后，原告表示要去北京，向魏玉荣借款1万元，说时间不长，从北京回来就还，魏玉荣将1万元出借给原告，大约半个月之后，原告跟魏玉荣说原告将1万元出借给了一个局的老同志，并承诺马上还款，后来原告说那位老同志还没有将钱还他，原告就先将1万元偿还给魏玉荣，原告说再向那位老同志要钱。3.庭审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被告不参加“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活动”，碍于情面，被告向原告表示为了给原告拉拉门面、搭搭架子，钱是原告的钱，佣金或返利都是原告的，被告一分钱不要，原告说行，第二天早上原告拿着1万元交到会计那，具体登记的名字不清楚，原告当场得到返利7500元，该钱被告没有经手。庭审结束后，被告本人到庭陈述称：我说你是哥，我作为兄弟为了给你拉面子，我一分钱也不要，钱你拿，赔了赚了都是李哥的，原告说行，第二天吃过早饭，原告领着我去交钱，李方明当场把1万元交给一个女的，她给了原告7500元，就这样结束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之间的录音显示，原告问被告当年从原告处借1万元的事，被告回答有、有，好像有这个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果被告未向原告借款1万元，其会直接拒绝，而非模糊应答，且证人王某、武某进及魏玉荣调查笔录对以上借款事实均予以佐证；被告辩称其未向原告借款1万元，只是为原告拉面子、搭架子，实际情况是原告以自己名义向“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交纳1万元，并当场得到返利7500元，原告将被告骗到北京发展下线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证据效力综合分析，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争议的1万元是魏玉荣的，而不是原告的，因魏玉荣本人已经到庭证明原告已向其偿还1万元，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原、被告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不超过年利率6%，故被告应当自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运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方明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方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张运泽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运泽与李方明之间是否存在10000元借款的事实问题，对此，张运泽不予认可，且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其借款的事实。经审查，原审中李方明提交的录音显示，李方明问张运泽当年向其借10000元的事时，张运泽回答“有，有，好像有这个事”。原审对魏玉荣的调查笔录及出庭证人王某、武某进的证言也能印证张运泽借李方明10000元的事实。二审中，张运泽也未出具足以否定案涉借款事实的有力证据，故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证据效力后，认定张运泽借李方明1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因现无相关部门认定“聚福堂自愿互助理财”项目系传销活动，张运泽也无证据证明李方明当场得到返利7500元，故张运泽关于案涉10000元属非法债务，原审判决张运泽偿还李方明100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运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