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豹，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蠡县东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静，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蠡县东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野县振业混凝土预制构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小店镇白庄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7MA09JJPQ2J。法定代表人：白利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军，博野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小豹、田小静因与被上诉人博野县振业混凝土预制构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小豹、田小静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被上诉人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利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豹、田小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属于该案适格的主体。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搭建彩钢棚工程承揽给了李根利，李根利完成部分工作后，因其找不到足够的工人，就将剩余工程交给了上诉人完成，并向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报价单，该报价单对工程用料的规格、工程量、每平米价格等均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接手此工程一直同李根利联系，没有接触过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如何同李根利约定的，上诉人不知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白利营称“他将工程承揽给李根利每平方米的价格为90元”，同李根利向上诉人报的价格每平方米相差20元，是被上诉人想降低价格，并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被告）要求提高工程价格”。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包括李根利向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银行账户明细、购料清单、证人证言、录音录像资料等所证实的事实，一审判决均没有叙述、说理。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该案确定的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就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审理此案，而实体判决却是按照不当得利进行的判决，混淆了所审理案件的法律关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就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振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属于该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承接被上诉人搭建彩钢工程，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通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白利营账户转给了何小豹50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施工，在一审庭审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庭审中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从始至终表示没有给上诉人搭建彩钢棚，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承揽的是他人的工程，故被上诉人基于搭建彩钢棚向二上诉人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应全部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小豹、田小静退还建设彩钢棚工程款50000元并解除双方之间的工程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小豹、田小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业公司主张，何小豹承接其搭建彩钢棚工程，施工两日后何小豹要求提高工程价格，振业公司未应允，何小豹撤离施工现场至今。施工时，2018年7月29日振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白利营账户转给何小豹50000元，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窄页）一份，记载日期20180729，交易金额：-50000，对方户名：何小豹；2019年3月29日振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何小豹、田小静质证，认可上述两份证据，收到这笔款。白利营本人认可此笔50000元系代振业公司支付。庭审中，何小豹、田小静多次明确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何小豹承揽的是他人的搭建彩钢棚工程，何小豹、田小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振业公司应起诉他人。庭审中，振业公司主张，何小豹、田小静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振业公司转给何小豹的50000元钱，何小豹、田小静没有理由取得，应予返还。何小豹与田小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振业公司主张，因何小豹承揽其建设彩钢棚工程，向何小豹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但庭审中，何小豹、田小静多次明确表示未给振业公司搭建彩钢棚，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其承揽的是他人的工程，与振业公司无关，故振业公司基于何小豹为其搭建彩钢棚而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应全部返还。何小豹与田小静系夫妻关系，振业公司诉请何小豹、田小静共同承担责任，何小豹、田小静未持异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小豹、田小静返还振业公司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何小豹、田小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博野县振业混凝土预制构件制造有限公司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530元，由被告何小豹、田小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29日振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白利营账户转给何小豹50000元。本院认为，振业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何小豹、田小静，何小豹、田小静在诉讼过程中始终主张与振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振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告不承认双方间属于承揽关系，那原告转给被告的五万元，被告就没有理由取得，依法应予返还。”振业公司对支持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作出的变更，何小豹、田小静对此并未要求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针对各自的主张进行了陈述并列举了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对何小豹、田小静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与其审理结果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接其搭建彩钢棚工程，施工两日后被告要求提高工程价格，原告未应允，被告撤离施工现场至今。”系一审法院对振业公司主张的陈述，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何小豹、田小静存在提高工程价格的事实；何小豹、田小静主张与李根利签订的合同，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为证实其主张，本案并非审理何小豹、田小静与李根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与此相关的证据未作评述并无不当，故何小豹、田小静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振业公司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何小豹、田小静对于收到50000元款项不持异议，何小豹、田小静虽主张此笔款项系李根利让“该工程的老板打了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小豹、田小静主张与振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故何小豹、田小静收受振业公司50000元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小豹、田小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何小豹、田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冯志国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媛书记员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