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0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书兰，女，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灵璧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安徽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从政，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 负责人：邢怀昕，该校副校长（主持工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宿州市灵璧县灵璧政务新区奥泰克中央广场奥泰克****114、115、116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4487769XH。 负责人：范景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书兰因与被上诉人陈从政、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书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两年前就在灵城居住且已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3280元；一审认定交通费500元不当，应当根据路程距离、住院次数及天数来计算，其请求1666.9元并无不当；鉴定费1600元是其实际支出且有票据证明，应予赔偿；车辆修理费470元及律师费6000元应予支持。 陈从政、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彭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从政、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61400.01元（其中医疗费10602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7820元，护理费7972.80元，护工费用8540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666.90元，车辆修理费470元，鉴定费16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211400.01元，扣除陈从政已付50000元，为161400.01元）；2、判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必要费用由陈从政、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3日14时50分许，陈从政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在Ｓ303线新星菜馆门前路段从东侧路边驶入机动车道内准备往北去时，与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彭书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书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从政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彭书兰负次要责任。彭书兰受伤后被送到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彭书兰伤情为两肺挫裂伤并两侧胸腔积液、部分肋骨骨折及头面部多处损伤，住院治疗29天，2018年3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周复查颅脑ＭＲ。2018年4月16日，彭书兰因头疼头晕等症状再次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018年4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功能锻炼。脑外科、骨科随诊治疗，定期复查。2018年6月16日，彭书兰因头部损伤后遗症第三次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周复查，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三次住院治疗及门诊，彭书兰共支出医疗费105097.31元。2018年8月6日，彭书兰方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9月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彭书兰左颞叶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遗留该部位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头痛头晕等神经症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彭书兰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彭书兰支出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陈从政系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教师（学校工会负责人），事发当日系受学校安排去看望本校生病老师。事故发生后，陈从政为彭书兰垫付医疗费5万元。陈从政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案件审理期间，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申请对彭书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彭书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5860.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彭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利主张损害赔偿。因陈从政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负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彭书兰损失先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陈从政系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彭书兰系非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责任比例应为80%：20%。关于彭书兰伤残等级鉴定和“三期”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计算彭书兰损失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彭书兰的伤残等级鉴定，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可。对“三期”鉴定，依据的是行业准则，并不是法律依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对“三期”的计算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因此，对“三期”鉴定不予认可。彭书兰的“三期”计算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彭书兰的伤情、住院时间等情况综合进行计算。 关于事故造成彭书兰的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彭书兰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认定如下： 1、医疗费105097.31元。彭书兰计算为106020.31元，根据医疗费发票确认为105097.31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5860.5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彭书兰共住院41天，按30元/天计算为1230元； 3、营养费1800元。彭书兰共住院41天，住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彭书兰主张60天的营养费1800元，根据医嘱和伤情，比较客观，予以支持； 4、误工费17818.20元。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彭书兰自2018年3月3日受伤至2018年9月3日定残，期间三次住院治疗，且出院医嘱要求休息，在此期间应视为彭书兰处于持续误工状态，故彭书兰主张误工期为180天，符合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彭书兰系农业户口，误工费可以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98.99元/天计算，为98.99元/天×180天=17818.20元； 5、护理费5448.08元。彭书兰住院41天，无出院后尚需护理的医嘱意见，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彭书兰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为132.88元/天×41天=5448.08元。彭书兰主张60天的护理费7972.80元，没有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彭书兰还同时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8540元，属重复主张，且其提交的家政服务公司的护理费发票中护理时间和彭书兰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第一次住院）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应按彭书兰实际住院时间和护理费标准计算护理费； 6、残疾赔偿金25516元。彭书兰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63280元，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彭书兰系农业户口，虽然提交证据证明现在灵璧经济开发区罗河社区租房居住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不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规定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情形，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2758元/年×20年×10%=25516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故造成彭书兰十级伤残，彭书兰身体和精神均受到损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彭书兰十级伤残，参照上级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 8、交通费500元。彭书兰主张1666.90元，提交的大部分交通费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考虑到彭书兰数次住院，交通费支出的客观性、必然性，根据其住院时间和路程，酌情认定500元； 9、鉴定费1000元。彭书兰为确定残疾程度等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元，因鉴定意见部分未予采纳，酌情支持1000元。 彭书兰要求赔偿车辆损失47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律师费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为163409.59元。先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54282.28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127.31元，扣除非医保费用25860.59元后为72266.72元，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彭书兰57813.38元，合计应赔偿原告122095.66元。鉴于诉前陈从政已垫付5万元，扣除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21488.47元[（25860.59元+1000元）×80%]，剩余垫付款为28511.53元，彭书兰应得赔偿总额122095.66元中应扣除28511.53元，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还需赔偿彭书兰93584.13元。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应承担的赔偿款已从陈从政垫付款中抵扣，无需再给付彭书兰赔偿款。 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意见，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7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书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3584.13元；二、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应赔偿彭书兰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合计21488.47元（已从陈从政垫付款中抵扣，履行完毕）；三、驳回彭书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1764元，彭书兰承担445元，灵璧县娄庄初级中学承担615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承担7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书兰提供证据：一、证明七份、学籍表二份、照片二张、发票一张、房东房产证复印件，欲证明，彭书兰在城镇租房生活且有工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电动车修理发票，欲证明财产损失480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质证提出：一、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城镇租房居住，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学籍表无异议，对学校的证明有异议，无具体经办人签名，工作证明也无经办人签名，没有用工合同及工资领取凭证，且未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该公司的真实情况，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照片与本案无关。二、该发票不是维修单位出具，对此不认可。陈从政同意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彭书兰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彭书兰自2015年8月至今租赁代某的房屋，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陈从政质证提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彭书兰的工作具体情况，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彭书兰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彭书兰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事实；二、电动车修理发票是彭书兰到税务机关开具；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彭书兰工作和收入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彭书兰二审中虽然提供了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但彭书兰没有提供用工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单据，也没有提供用工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账册。该“证明”不能真实的反映彭书兰在城镇具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事实。故对其提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彭书兰一审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涉案鉴定结论的部分意见未予采纳，修理费票据不是维修部门开具等。一审判决对交通费、鉴定费等的酌情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彭书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彭书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彭书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杰审判员欧阳顺审判员张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