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柱，男，1959年5月29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农民，现从事汽车运输驾驶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纪兰，昔阳县大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明，男，1968年1月21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57年10月1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柱，男，1970年5月7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军，男，1978年3月22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49年3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地址：昔阳县巴洲村内。法定代表人：申利，现任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卿，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昔阳县乐平镇下思乐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昔阳县下思乐村。法定代表人：张素芳，现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军，男，1965年11月29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系下思乐村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昔阳县交通运输局，地址：昔阳县常家街**。法定代表人：乔新军，现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晔，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义，男，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义，男，1986年3月13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明，男，1967年8月28日生，昔阳县人，现住本村。上诉人苏福柱、王彦明、陈建华、王华柱、王华军、王金明、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昔阳县交通运输局、昔阳县乐平镇下思乐村村民委员会、王顺义、王满义、王海明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苏福柱对上诉人乐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这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是上诉人组织实施的工程，村民们自己组织修下水道也未请示上诉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责任认定与法相悖。因此，请求中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苏福柱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总共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6685.12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受伤与王金明等施工人员挖掘公路、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恢复公路原状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一、一审民事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是特殊侵权案件，案由应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二、一审认定案件性质错误。上诉人的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三、一审适用法律规定错误。上诉人的受害完全是属于物件致人损害项下的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四、一审免除责任主体错误。昔阳县交通运输局监管不力，存在监管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赔偿责任。昔阳县乐平镇下思乐村民委会是辖区内公路的管理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一审责任分担比例错误。上诉人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过错责任，不自负损失。六、一审判决赔偿结果错误。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六项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法律应有的维护。上诉人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款36842.12元,总共赔偿56685.12元。陈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让被上诉人苏福柱承担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仅是义务帮忙,不应由其承担一审判决所述的参与回填行为的责任。二、上诉人陈建华义务帮忙是发挥党员干部的先进性作用，让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常理。三、一审让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该20%的责任比例应由“桃花池”的24户居民共同承担。四、一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纪兰是参与此项工程的24户之一，与本案有利益冲突关系，不适合代理。五、我认为原判证据有欠缺，一审原告苏福柱的证人王某与苏福柱是亲戚关系,证词可信度低。六、他们借切割机切路，我并不知道，当时我在村内拆违是镇长发现切路让我回来阻止，请法院认真核实不要把没有的事加到我身上。七、被上诉人苏福柱无牌无证,发生事故概不报警又不保护现场，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作为党员干部、作为偶尔义务帮忙的居民，让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仅是20%的责任比例内的24户之一的责任。王华柱、王华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昔阳县（2018）晋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责任认定不准，修复二十四户的下水道工程是一种公益行为,没有责任赔偿原告的任何费用。二、原判证据有欠缺，1、一审原告苏福柱的证人王某与苏福柱是亲戚关系，证词可信度低。王永亮是开车路过事发地，看见有多人围观，苏福柱需用车才把原告送医院的。王永亮并没有看见事发的经过，所以不能作为证人。2、原告代理人宫计兰也是二十四户之一,在修复下水道中并参与了此事，他与本案有利益冲突关系，它是不能代理原告代理人的。3、一审原告苏福柱出示的住院病历并没有包括他的住院原因和受伤原因材料，住院病历恰恰遗漏了关键材料，因为此材料一定能显示出是“原告因为自己不慎摔倒受伤”还是“道路上有坑才受的伤”。王彦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县政府和乡政府在下思乐拆违治乱期间，乡政府施工队在挖排水渠时，把桃花池二十户村民下水管道挖断，施工队不予修复,至污水不能正常排出,只好由二十四户村民集资修复管道。二、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可信度低。王金明上诉请求：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判决。事实与理由：1、责任不清：施工队的失误是造成本次事件的责任人，理应在此事件中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昔阳法院没有采纳。2、证据不足：事隔一年后，原告让自己的亲戚作证明，内容也是伪造的。3、事实不清:原告在上诉中说自已跌入坑内左肋骨受伤，可医院的诊断书写的是右肋骨受伤。原告说他受伤后不省人事，可医院鉴定他神志清楚。4、原告住院花费5万6千多元，出院后医保给他报销3万6千多元，自己花去1万7千多元。昔阳县乐平镇下思乐村民委员会辩称，和村委会没有关系，修路前也没有和村委会请示。昔阳县交通局辩称，原告受伤的路线属于乡级道路，不属于交通局监管，交通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一审判决对于我单位做出的判决。王顺义、王满义、王海明未提出答辩意见。苏福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身体权、健康权损害的赔偿款60561.8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初，下思乐桃花池住户的下水管遭破损，由住户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等牵头，决定向住户凑钱维修，住户凑钱维修，每户筹资300元，便开始挖管道进行维修。因原管道在公路下铺设，现路面已被水泥硬化，挖管道受阻，只好用切割机将水泥路面整体切割。挖通之后，才将破损的管道更换修复。当月30日晚9时许，原告因有事骑摩托车到县城，途经此管道修复处不慎跌入管道坑内，致原告受伤不省人事，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入住昔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诊断为；左腹部多发肋骨折等。住院22天半愈出院，医疗花费50770.32元。经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以上为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在维修管道中，在施工现场未设制安全警示标志，且施工后未及时将公路挖开的管道坑填复，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在公路上挖坑、更换排水管道，时间长达二十六天未填复，致原告受伤。村镇公路属于乡镇人民政府、昔阳县交通局监管，故被告乐平镇人民政府、昔阳县交通局、下思乐村民委会对此施工存在该申报的没有申报，并且都监管不力，造成原告受伤，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向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举出了王存良、王某、王永亮、赵波的书面证明材料、县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现场照片四张、A2汽车驾驶证、摩托车行车证、农合医疗单一张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苏福柱与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等八个自然人被告同为一村村民，且相互邻居。2017年7月份中旬，因八个自然人被告所居住的下思乐“桃花池”地带地下出水管堵塞，需修复，于是采取由所住处24户邻居共同集资，并由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五人进行了实际义务施工修复，其中被告王华柱、陈建华是断断续续参与了施工。当时该公路系水泥硬化，所以他们将属于被告乐平镇管理的乡级公路“制任线”（制药厂至任家垴）路经桃花池地段雇挖掘机挖开，下水管道修复完毕后又于2017年7月27日左右将挖开的公路，由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五人共同回填完毕。但未进行夯实硬化和恢复水泥原状。2017年7月30日晚上9点多。原告苏福柱因下县城办事，驾驶晋Ｋ×××**“五洋125”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王素婵），从自家街门口出发，沿“制任线”向县城方向行驶至桃花池路段（距自家门口大约130米左右）时，因公路上留有被告五人在公路上施工后留下的一个深坑，导致原告连人带车摔倒，车辆摔在坑前二、三米远的地方，而原告本人掉入了邻居即五被告施工留下的坑内，致使原告受伤，当时，由过路的同村村民王存良、王某、将原告扶起，并由王永亮等人将原告送往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胸、右下肺不张，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并给予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未进行开胸手术。住院22天出院。2018年7月1日经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另查明，原告驾驶的晋Ｋ×××**“五洋125”二轮摩托车原登记所有人为王素婵，由原告十年前购买，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县交警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车于1997年11月3日注册登记，2012年11月4日因达报废年限，系统注销。原告出事时虽然具备汽车A2驾驶证，但该驾驶证未有增驾二轮摩托车事项。五个自然人被告在修复管道施工过程中，未进行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事项，在公路挖渠回填后未恢复原状，在施工完毕回填后出现深坑后未及时处理也未设置危险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福柱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制任”线行驶至本村桃花池路段时，摔倒并掉入公路向县城方向右侧坑内受伤住院、摩托车甩出坑外二、三米远的地方倒地之事实清楚，目击者王存良、王某、王永亮的在本院调查时各自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与县医院的住院病历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性质应如何界定；原告受伤所造成损失的项目和如何计算。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一）关于本案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从原告驾车、公路上行驶、掉入公路上的坑内，以及被告王金明等五人在公路上挖渠、出现深坑、未设明显标志等每个行为、每个环节来看，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范的范围之内，应当受此法律的约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本身就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特殊侵权的一种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专门对此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侵权责任法同时还对其他特殊侵权做了界定（包括产品质量、物件致人损害责任等），故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符合我国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情形。原告所主张的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应当按照物件致人损害和施工致人损害进行无过错或者推定过错赔偿之理由，明显与道交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原则相背离，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造成损害的数额：1、双方对于医疗费17135.12元无争议，应予认定。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60天，共计60＊142.7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请求60天有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结论在案印证，予以采纳，对于每日按照142.2元／天显然过高，根据上级法院规定精神，结合原告及其亲属为农村居民的实际情况，每天以一人按照100元来计算认较妥，共计60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每日按交通运输业212.4元计算120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受伤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120天较为妥当，又根据原告具备A2驾驶资格且受雇于他人从事交通运输业之实际情况（有证明材料在案印证），所以按照山西省上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210元计算较为妥当（76471／365天）共计120天＊210元=25200元。4、营养费计算90天按50元计算，45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5、伙食补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22天共计22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6、鉴定费1500元由鉴定中心收费单据印证，应予认定。7、交通费200元，考虑原告居住离县城较近，适当确定为150元。上述七项共计56685.12元，另外因原告未构成伤残等级（未达伤残标准），不达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标准，故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本案发生的经过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的证据来分析，本院认为，原告苏福柱所驾驶的摩托车尽管有行车证和牌照，但是，根据县交警队车管所的证明来看，该车于2012年11月就已经达到报废标准年限，交警队车辆管理系统已注销。其在时隔报废五年后仍然驾驶报废摩托，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即“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的强制性规定，该规定属于严格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条文中的“不得”二字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原告虽然有A2驾驶证，但并未有二轮摩托车驾驶增驾车型，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即“驾驶人应当按照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且在驾驶过程中恰逢天黑时段未注意观察路况。综合上述情况来分析，原告苏福柱在本次责任事故中存有较大的过错。尽管原告存有大的过错，但也不能掩盖他人不按规定挖渠留隐患的行为过错。被告王金明、被告王华柱、被告王彦明、被告王华军、被告陈建华在本次事故中跨越公路挖渠修复下水管道时，不仅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进行申请批准，而且在施工完毕后，公路出现深坑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修复，也未设置危险标志，对原告驾车发生摔倒受伤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乐平镇政府作为公路的管理方，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也存有一定过错应。综合上述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为65％，被告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为20％，因五名被告均参与了回填，难以分清塌陷处是哪一名被告行为所造成，故各被告在依法平均分担的基础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较为适当。被告乐平镇政府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为15％，较为妥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县交通局、下思乐委会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王顺义、王满义、王海明无证据证明参与施工，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明赔偿苏福柱损失2268元；王华柱赔偿苏福柱损失2268元；王彦明赔偿苏福柱损失2268元；王华军赔偿苏福柱损失2268元；陈建华赔偿苏福柱损失2268元。上述五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赔偿苏福柱损失8503元。上述一、二项之赔偿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规定地下工作物损害责任的赔偿主体是地下工作物的施工人，要求施工中必须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本案中，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在施工完毕后未设置危险标志，公路出现深坑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修复，对苏福柱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苏福柱本人驾驶报废摩托、未按照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况，在本次责任事故中也存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情况，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苏福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所述修下水系义务帮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苏福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昔阳县乐平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二、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共同赔偿苏福柱损失28342.56元；三、驳回苏福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共计714.61元，由苏福柱负担378.61元，王金明、王华柱、王彦明、王华军、陈建华负担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丽娜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