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3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沙县。系被害人周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200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福建省沙县。系被害人周某2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沙县。系周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珍福、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赌博于2011年2月11日被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雄，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并经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俊翔、代理检察员傅华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委托代理人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珍福、吴红，被告人陈海及辩护人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孙金雄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4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另案处理）位于福建省沙县的茶叶店开业，因认为与其有矛盾的韩帮本（另案处理）会纠集人员前来闹事，事先纠集杨哲（另案处理）、陈绿辉（另案处理）、肖红武（另案处理）、被告人陈海等准备了棍棒等工具。当日13时许，王洪海（另案处理）伙同曾召山（另案处理）、被害人周某2等人，携带棍棒等工具冲向陈志坚（另案处理）经营的茶叶店，双方进行持械斗殴。当日13时21分许，被害人周某2在追打肖红武（另案处理）的过程中，被被告人陈海使用棒球棍用力击打头部一次后倒地，送入沙县医院手术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海同福建省沙县公安局民警一起回到福建省沙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4日，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海、被害人周某2的户籍证明及近亲属的户籍信息、被害人周某2的住院病历等书证;2.同案犯陈志坚（另案处理）、杨哲（另案处理）、陈绿辉（另案处理）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陈海的供述与辩解；4.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陈海等人辨认同案犯和作案地点等的辨认笔录、本案作案工具的扣押笔录等;6.被害人周某2被故意伤害地点等处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海明知使用坚硬的棒球棍用力击打他人头部可能导致他人严重身体伤害，仍用力击打被害人周某2头部一次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诉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海与陈绿辉、许棋、杨哲、肖红武、夏平、曾召山、陈志坚、刘志强、孙海军、王洪海、李明、孙令等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303272.05元、护理费173700元、误工费1587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40元、营养费27540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抚养人周某1生活费103922元、丧葬费31569元、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合计人民币1613767.45元。 被告人陈海辩解其因怕车辆被砸才返回现场，为解救同伴才持棍向被害人甩了一下，不是刻意打被害人的，对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海主动向沙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待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陈海认罪认罚，真诚悔罪；3、本起聚众斗殴系由被害人周某2一方人员主动前往陈志坚店铺挑衅滋事，周某2本人是在持械殴打肖红武的过程中被陈海持棒球棍击打倒地，周某2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4、周某2当时是持械不间断地追打肖红武，陈海是为了解救肖红武而击打周某2，陈海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相比其他故意伤害行为，可以对陈海从轻或减轻处罚；5、陈海被动参与本案犯罪，出于一时义气，属于无预谋的犯罪，陈海的主观恶性相对较低；6、被害人周某2入院时已经存在肺炎，其后死亡诊断也是双肺肺炎、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等。因此，周某2的死因是多方面的，系多因一果，陈海的犯罪行为并非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唯一原因，对陈海的量刑应予考虑；7、陈海及其家属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和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民事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陈海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已判刑）位于福建省沙县的茶叶店开业，因陈志坚认为与其有矛盾的韩帮本（另案处理）会纠集人员前来闹事，遂事先纠集杨哲、陈绿辉、肖红武、李明（均已判刑）等人准备了棍棒等工具。当日13时许，王洪海（已判刑）伙同曾召山（已判刑）、被害人周某2等人携带棍棒等工具冲向陈志坚经营的茶叶店，双方人员持械斗殴。当日13时21分许，被害人周某2在追打肖红武的过程中被被告人陈海使用棒球棍用力击打头部一下后倒地。周某2于当日被送入沙县医院手术治疗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2018年8月14日，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潜逃至广东省。2018年8月初，应公安机关投案的要求经陈海父母的规劝，陈海联系沙县公安局副局长陆德斌称其人在广东省阳江市，表示愿意到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海随同沙县公安局民警一起回到沙县公安局。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2于1970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为沙县虬江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蔡某为周某2的母亲。2005年5月9日，被害人周某2与陈远芬结婚，2005年10月25日，与陈远芬生育一女周某1。周某2与陈远芬已离婚。2015年11月24日，被害人周某2在参与沙县小吃城三期的聚众斗殴案过程中，被斗殴参加者陈海打倒在地昏迷不醒，致重伤。2016年10月18日，周某2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周某2的损伤为二处伤残，一处评定为Ｉ（壹）级伤残一处，另一处评定为Ｘ（拾）级伤残。2、周某2本次损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周某2本次损伤的后续康复治疗费评定为1500元／月。被害人周某2受伤后，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在沙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18天，已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人民币303272.05元。2018年5月31日，周某2医治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的经济损失为：周某2医疗费303272.05元、护理费173700元、误工费1587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40元、营养费27540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抚养人周某1生活费103922元、丧葬费31569元、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共计人民币1613767.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陈志坚的志海商贸上班，案发当天“玉岩留香”茶叶店开业。吃过午饭后，有一群人拿着刀棍来找陈志坚，来砸店面。其看到双方人员追逐互打。夏平、张某有拿木棍和对方的人打来打去，杨哲也有拿木棍。同时看到对方的车子被砸了两部，地上被打的人一动不动，其怕出事就打电话报警。同时证实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积怨，韩帮本之前曾带人砸陈志坚的店面。还证实午饭后在泡茶时，其看见有个人口袋里露出一副白手套，当时没有想太多，后面对方来找麻烦，这边有人戴上手套，其才知道他们这边准备白手套是为了打架时区分对方和自己的人。 2、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坐廖华的车到沙县，后在陈志坚的店铺喝茶，突然有人拿着铁棍、刀要往店铺里冲，并喊着认住陈志坚，干死他之类的话。其外跑到君华大厅坐着，没多久陈志坚和杨哲也到君华大厅。后他们俩个人各拿着一根竹竿往茶叶店的方向走去。其在往茶叶店方向走时看到君华路口有小车被砸，走到志海商贸门口路边石墩旁的时候，看到一男的躺在那里。 3、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韩帮本被打的那一段时间带人到处找陈志坚，并把陈志坚岳母家给砸了。其知道陈志竖在沙县金立国际酒店被打及他公司被砸的事情是韩帮本叫人去做的。 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点左右，许棋让其将车子开到小吃城志海商贸那边借用一下。下午2点钟，其看到警察往小吃城方向，就打电话给肖红武，肖红武讲在湿地公园并称刚打了一架。后陈海开着闽Ｇ×××××的本田车来接其，二人到三明快速通道路口找肖红武开车，肖红武坐陈海的车子离开。 5、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4日在斗殴现场出现的白色闽Ｄ×××××中华小轿车，是其于一年前卖给胡庭福的，该车因经济纠纷问题被同安法院冻结，没法办理过户手续。 6、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被砸的一部灰色菱帅车子，其之前曾向黄信全借用过。 7、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4日12时许，胡庭福打电话向其借皮卡车。当天傍晚，其看到微信朋友圈转发了一段两伙人打架的视频，自己的皮卡车出现在现场。 8、证人苏小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名下的闽Ｇ×××××黑色奥迪车于2015年11月24日借给男友陈国斌开去沙县，说是他朋友店铺开业叫他去玩。 9、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名下的闽Ｇ×××××的黑色皇冠小车一直由原车主庄贻贺在使用，因庄贻贺欠其所在公司10万元，就将该车抵押过户到其名下。 10、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名下的闽Ｇ×××××轿车都是由其丈夫刘林海在开，2015年11月24日刘林海开车去沙县，并告诉说那天在沙县打架，他朋友把别人的车子砸了。 11、证人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在沙县康城国际附近洪氏铝材仓库跟人聊天时，看到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到厂里来，陈绿辉跟一个朋友下车在厂里面到处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并证实那是个五金仓库，里面有很多铁棍和钢管。 12、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丈夫陈绿辉在给小吃城的几家店铺装修，经常会跟店铺老板在一起。还证实2015年11月22日晚上10时许，有一伙人来其涂料加工厂找陈绿辉，并进行威胁，称要打断陈绿辉的腿。 13、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海等一方和周某2等一方斗殴的情况，拍摄的是车场的监控视频（第1-7段）以及一楼大门口的监控视频（第8-18段）。其中编号为ｃｈ01_20151124131935的视频中，显示13时21分17秒至19秒身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打开车号为闽Ａ×××××小轿车的驾驶室的车门，边上持棍的着黑衣男子见身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打开车门便追打白色衣服男子，白色衣服男子跑到自己车辆的后备箱准备拿铁棍还击，被持棍黑衣男子将铁棍击落并继续追打。13时21分31秒，陈海持棒球棍打向持棍黑衣男子的头部，持棍黑衣男子立即倒地不起。陈海在击倒持棍黑衣男子之后，还有继续挥棍的动作。 14、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周某2血液中未检出灭多威、敌敌畏、乐果等毒药物成分。 15、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活）字〔2016〕Ｓ031号鉴定书及沙县医院手术记录、入院记录、日常病程、ＣＴ诊断报告等复印件，证实于2016年7月4日评定被害人周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16、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病理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审核人员刘良教授的审核意见及死亡证明、放弃治疗的签字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害人周某2于2015年11月24日受伤入院，并行手术治疗，术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死亡诊断为双肺肺炎、失血性贫血（中度）、低蛋白血症等。对周某2的检查工作包括：一是法医学尸表检查。二是法医学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查。三是法医病理学诊断，包括1.重度颅脑损伤；2.融合性支气管肺炎，左肺粘连，片状肺水肿；3.骶臀部褥疮；4.右心室壁轻度脂肪组织浸润；5.灶性肾小球硬化；6.脑、心、肺、肝、脾、肾、胰及胃、肠黏膜自溶。四是根据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55号”鉴定意见，送检周某2血液中未检出灭多威等毒药物成分。得出结论：一是认为可排除周某2因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二是认为可排除周某2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所致的死亡；三是认为上述病理改变符合其生前重度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改变；四是综合分析认为周某2符合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鉴定意见为：根据对死者周某2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病历资料、毒化检验结果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综合分析认为周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 17、辨认笔录、照片及斗殴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经被告人陈海辨认，确认他们当时打架的地点是在沙县小吃城玉岩留香茶行门外路边，并对肖红武、李明、胡庭福等斗殴双方相关人员进行了辨认。其中，陈海辨认出是其持棍敲打了追打肖红武的持棍着黑衣的男子。 18、立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话单申请表、乘车记录情况、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11月24日13时29分，斗殴现场人员陈某2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沙县小吃三期有十几个人拿棍棒打架，一男子昏迷不醒。经沙县公安局侦查，确认陈海系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2的犯罪嫌疑人，并将陈海列网追逃。2018年8月初，陈海主动电话联系沙县公安局表示愿意投案，2018年8月10日、11日，沙县公安局民警从广东省阳江市将陈海带回沙县。 1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状，证实本案同案犯判刑和附民赔偿判决及斗殴案发现场情况。 2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海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和曾被判刑、行政拘留的情况，以及被害人周某2和其亲属的基本身份情况。 21、户口簿、居民身份证、沙县医院入院记录、日常病程、手术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周某2损伤相片、医疗费用证明、发票、收据、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护理费收条、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死亡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及法定代理人陈某1与被害人周某2的身份信息、周某2治疗、伤情及之间的亲属关系和经济损失等情况。 22、同案犯陈志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韩帮本找过其几次麻烦。2015年春节前几天，因其岳母谢金莲房子产权的事情在城市至尊跟韩帮本发生冲突，韩帮本被刘志强打了一巴掌。之后听到社会上的人说韩帮本放话要干掉其。2015年11月初，其在金立国际大酒店被十几个人拿棍子打了，后在沙县医院救治。在家养伤期间，听说是韩帮本叫人打的，同时韩帮本将其在沙县小吃城上三区经营的志海商贸店铺给砸了。2015年11月24日，其和吴植海、廖卫华一起经营的玉岩留香茶行要开业，怕韩帮本的人会再次来找麻烦，就特意叫了三明和永安认识的一些人过来捧场。当天快中午在茶行里泡茶时，听到有人喊有人拿刀拿棍子来了。其看到一伙人拿着棍子和刀朝他们茶叶店冲过来。茶叶店里的人立马起身往后跑，其也一起往后门朝君华大酒店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看到君华大酒店门口外面有几棵树用棍撑住，其就过去拿了一根棍子。后其走到汉唐金宫水会门口下去一点时看到一辆特警车过来，其就往边上的巷子离开了。并证实其和陈海之间关系很好，当日陈海有在茶叶店门口站住。后与许棋碰面后才听说车子是被他们这方人砸坏的。 23、同案犯陈绿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因之前把闽Ｇ×××××奔驰车借给陈志坚用，被韩帮本多次威胁。其于11月24日来沙县小吃城找陈志坚要车子，陈志坚说要再借用下，并叫人开一部白色闽Ｅ×××××小车送其回东大桥加油站对面的厂里。到厂里准备下车时，听说陈志坚那里打起来了，因担心自己车子被砸，就又开回小吃城，看到两伙人拿着棍棒在打架。当时陈志坚在传奇美食楼下，就把钥匙给其，其就把奔驰车开回厂里了。 24、同案犯杨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其听说之前因刘志强打了韩帮本两巴掌，后由陈志坚出面协商解决。2015年11月陈志坚无缘无故被人打，接着志海商铺也被人砸了。于是陈志坚猜测韩帮本会在茶叶店开业的时候来闹事，就事先准备了一些棒球棍、铁棍之类的东西。2015年11月24日是陈志坚新茶叶店开业的日子，他们当时就想着韩帮本一方的人可能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捣乱，所以在开业当天早上，其叫陈绿辉、肖红武先去准备一些棒球棍、铁棍、白手套之类的东西，放在公司向张盛水借来的粤Ａ×××××后备箱里。很多陈志坚的朋友来新开的茶叶店捧场。因担心韩帮本那一方的人来闹事，他们在反击的过程中伤到自己人，所以给每个客人发了一个白手套，叫他们待会万一起冲突的时候把白手套带起来，免得误伤自己人。反击就是如果对方敢来捣乱，就把他们打回去。这些跟着陈志坚做事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包括其、陈志坚、夏平、陈某2、陈绿辉、肖红武、孙令、李明、许棋、刘志强。 25、同案犯夏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当天13时左右，其在店铺门口看到十几、二十个人手上拿着东西往店铺方向走过来。其往金马娱乐城的巷子跑到广场旁边，看到一群人已经在金马娱乐城路口石墩处打起来，肖红武被一群人围着打，其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冲过去帮忙，刚冲过去打了一下没打到人，对方要来追其，其就赶紧跑开来，而且肖红武也没有被打了，其就走过去问他有没有东西，肖红武指着边上停着一辆黑色小车后备箱，其打开后备箱看到里面都是水管，边上的人看到后就都过来拿东西，拿完东西就冲到对方的人群中去打架了，其被人挥过来的棍子打中头部倒在地上，大概有20秒钟，起身之后走到公司边上的石头坐在那休息，当时其头部流了很多血，廖华把其送到医院。 26、同案犯许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在志海商贸边上的玉岩留香茶叶店准备开业。在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其看到他们这边三四十个人都在志海商贸、玉岩留香茶叶店喝茶。一下子四部小车停在传奇美食门口，车上下来二三十个人，各自拿关公刀、钢管、砍刀等工具向店铺冲过来，其跑出店铺往金马娱乐城会所方向跑。其看到他们这边有两三个人在志海商贸门口被对方的人给打倒在地上，其中，穿白色衣服的肖红武被对方围着用铁棍打，夏平的头被对方用铁棍敲了一棍，流血了。其还看到他们这边的陈海也拿铁棍还是棒球棍之类的工具过来跟对方打。事后听肖红武说对方一个人的头部被陈海打了一棍倒地不起。其跑到淘金山后面水库的位置时看到陈志坚和陈海两个人在一起，等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有人开了一部车来接陈志坚和陈海，他们两人先去了三明。 27、同案犯肖红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案发那天打架的他们这一方的有陈志坚、许棋、夏平、陈某2、杨哲、夏永峰、孙令、刘志强、陈绿辉、陈某2、廖卫华、陈海。当时其跑到金马娱乐会所大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了一句“小武，你跑什么，赶紧把车子后备厢打开，别人又到公司来闹事了”。其就回头去找车子，当其走到车子边上准备开车子后备厢的时候，有一个拿着长铁棍的中年男子盯着其，看到其打开后备厢准备拿东西，那名男子骂了一句就用手中的铁棍朝其敲过来，被其躲开了，其还没来得及拿棍子就被那名男子追着打，其围着车子转圈来躲避那名男子的敲打。那时候陈海拿一根棒球棍冲向那名追着其打的男子，朝那名男子的头部重重的敲了一下，被敲了之后，那名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再也没有起来。他们这方的人也冲过去拿着工具跟对方对打，可能是对方的人看到陈志坚没有在，就慢慢的往后退了。当他们退回到自己停车的位置，准备上车离开，其中有两辆车子就是之前来砸他们公司时开来的车子，于是他们就冲过去用力敲打对方的车子，其当时是拿着一根铁棍砸对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28、同案犯李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其于2015年11月24日在沙县小吃城三区志海商贸公司附近参与打架，他们这方有陈志坚、许棋、杨哲、孙海军、孙令、肖红武、夏平、陈某2、陈绿辉、刘志强、陈海、廖华等人。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在志海商贸公司边上经营的玉岩留香茶行要开业，陈志坚考虑到韩帮本可能会叫人来闹事，当天早上陈志坚吩咐其和孙令两个人到沙县国安别墅区韩帮本家附近看住，留意韩帮本一方人员的动向。陈志坚又吩咐杨哲叫人去准备一些打架用的工具，以备双方打起来的时候使用。后回来在吃饭的时候，是杨哲还是廖华拿了一袋白色手套放在饭桌上，叫他们每个人拿一个，说如果双方打起来的时候把手套戴上，这样就不会误伤到自己人。结果刚刚吃完饭回到公司门口不久，韩帮本一方的人员就拿着棍棒冲到了他们的公司，其被对方的人追着到处跑。后他们一方有人拿着铁棍和对方对打，其也拿起地上的砍刀准备跟对方对打。其和陈海一起冲向对方一个拿着棍子追着肖红武打的人，结果那人被陈海拿棒球棍打了一下头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不会动了。对方逃离的时候留下了两辆车子被他们给砸坏了。后来看到被陈海打到的那个人还躺在花圃边的地板上不会动，其跟孙海军一人拉着那个人的一只手将他从花圃边拖出来到空地中央位置，当时其以为他在装死就用脚踢了一下那个人。 29、同案犯刘志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之前韩帮本就叫人打伤了陈志坚，后来又叫人来砸陈志坚的公司。所以他们这一方的人就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陈志坚茶行开业那天韩帮本可能会叫人来闹事，所以才会事先准备好打架的工具，其看到一辆黑色车子后备箱内有很多铁棍。吃饭的时候有人分白色手套。双方的人打起来，其拿一根铁棍冲向对方，后用铁棍朝对方的车子乱砸。在其往志海商贸公司方向走时看到周某2被打倒躺在花圃边的地上，被孙海军和李明两人拖出来，其朝周某2肋骨部位踢了一下。他们这一方打架的人有陈志坚、许棋、杨哲、孙海军、孙令、肖红武、夏平、李明、陈海等人。 30、同案犯孙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当时其也有拿着棍子砸其中一辆轿车的玻璃，然后走到躺在地板上的男子边上，其看到那名男子鼻子好像有流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其跟李明一人抓一只手将那名男子拖到空地中央位置，刘志强还用脚踢了一下那名男子。案发之后其才听说那个人是被陈海用棒球棍敲倒的。 上述同案人刘志强、孙海军供述证实到被害人周某2在被被告人陈海用棒球棍击打头部倒地后，孙海军和李明将被害人拖至空地，刘志强用脚踢了被害人周某2的肋骨部位，在这过程中并未有其他人对被害人周某2的头部进行二次击打。 31、同案犯孙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4日，玉岩留香茶行开业，陈志坚叫了很多人来捧场，中午安排大家在传奇美食酒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有人拿了一袋白色手套出来分给大家。突然就看到一伙人拿着棍子来打他们这一方的人，其返回宿舍拿了一根棒球棍冲到一楼金马娱乐会所门口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对方被他们这方的人打着往公路边跑，车子没有开走，他们就将对方的车子给砸了。参与打架的他们这一方的有陈志坚、杨哲、夏平、许棋、陈某2、李明、刘志强、陈绿辉、肖红武、孙海军、夏永峰，对方是韩帮本叫来的人。他们这一方有人准备了一些打架的工具。那天上午陈志坚叫其骑助力车送李明到沙县国安假日度假村韩帮本的别墅附近，就是害怕韩帮本会叫人来店铺闹事，叫李明先过去看住韩帮本一方人员的动向，以防他们的人员突然袭击。 32、同案犯王洪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份，周某2称在沙县开了一家讨债公司，让其从厦门过来一起追债务。2015年11月份，其就跟着周某2一起到沙县在讨债公司上班。11月24日当天，周某2让其到公司等他，当时曾召山正好也来沙县找其，于是就都上了周某2的车子，当时车子后排座放着一些棍棒，其心里明白要去打架。他们一伙人驾驶着车子到小吃城一个三叉路口附近停下来，“猴子”带一伙人从另几辆车子上手拿棍棒向小吃城里面的一家公司冲过去。其接过周某2递的棍子跟着一起冲，看到公司前面空坪上有他们的人跟对方的人打架，其跟曾召山就拿着棍子冲过去准备跟对方的人打，但不知道跟谁打。 33、同案犯曾召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4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王洪海打电话叫其去喝茶，到了13点多钟的时候，其到了王洪海公司门口，王洪海叫其上车，车座位下有7、8根木棍，其问驾驶员去干嘛，驾驶员说去找“小胖”谈判。到了小吃城那里后，前面3辆车下来大约十来个人，每个人拿着一根木棍，驾驶员叫其也拿一根木棍，其他人就朝着一家店冲进去追打店里的人，对方先是被冲散后向店铺后门跑去，跑了一会儿，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拿了工具，对方大约有十几二十多个人过来，他们就往回退，对方3个人冲过来，其中一个砍了王洪海右腰部一刀，其和王洪海几个人就用木棍打先前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其用木棍敲了他肩膀一下，王洪海身边的一个人就过去抱着这个人，问王洪海这个人是不是“小胖”，王洪海说不是，于是就把这个人放走了。这时候对方就有二三十人围过来了，他们这边的人就退到停车的位置，王洪海叫大家都走，这时候对方的人围过来，用木棍、砍刀、钢管砸车玻璃，其下车跑了，跑了几步之后，对方一辆白色的车子就来撞他们，先是撞到一个人，接着撞了其腿部。王洪海坐在副驾驶室，后排有两个人在流血，在医院期间，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医院门口，有人从窗户那里递了一万元钱给王洪海，大约又过半小时，韩帮本开了车和胡庭福过来。 34、被告人陈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4日是陈志坚在沙县小吃城三区志海商贸公司边上经营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当日12时许，其接到杨哲打来的电话说陈志坚安排大家在传奇美食吃饭。其就开着父亲购买的那部黑色思铂睿轿车（车牌号：闽Ｇ×××××）过去沙县小吃城志海商贸公司。在吃饭的过程中，其看到有人拿了一袋白色手套出来分给大家，在这过程中，陈志坚叫其带客人去汉唐金宫水会泡茶，所以其还没有分到手套就先带着客人去了汉唐金宫水会。当其回到玉岩留香茶行和陈志坚等人喝茶聊天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句：“他们干过来了”。其起身走到门口时看到有一伙十几二十个人拿着棍棒和砍刀朝他们的茶行冲进来，其来不及跑，被对方的人用棍子敲了几下，后其跑到传奇美食楼上的一个包间躲着。因为其来的时候将车子停在了志海商贸门口外面，害怕自己的车子会被对方的人砸掉，所以其就返回一楼准备去开车。当其走到车子边上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正拿着一根棍子追着肖红武打，其就打开车子后备箱拿出棒球棍冲向对方那名追着肖红武打的男子，其记得当时是用手中的棒球棍朝那名男子的头部敲了一下，那名男子被其敲到脑袋之后就摔倒在地了，应该是敲到了那名男子的头部左侧，接着对方有好几个人冲过来，其害怕打不过对方，转身就跑，在跑的过程中手臂被对方敲了一下，自己也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棒球棍丢了，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其在传奇美食楼梯拐角处又躲了一会儿，听到外面还有人在打架的声音，其走出来看到双方的人已经打到了大街边上，那时其就从地板上捡起了一根别人丢弃的铁管冲向对方，当其冲过去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经全部坐上车子离开了。对方逃跑时有丢弃了两部车子，那两部车被他们这一方的人给砸了。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子离开了现场。当天傍晚其听别人说小吃城打架，有人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了。这时候其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于是就回家拿了衣服和现金，当天晚上就逃离沙县去了三明，后来去了广州。 2015年11月24日打架之前，陈志坚这一方的人员已经有事先准备好打架工具了，那天中午其到传奇美食酒家的时候，就看到有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在酒家吃饭，而且看到酒店大厅茶几边沙发上放着一些白色手套，吃饭的过程中还有人将那些手套拿出来分给大家，其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有想到可能会发生打架的事情。 他们这边的人是陈志坚召集来的，对方的人都是韩帮本的小弟或者韩帮本小弟带着的小弟。那天是陈志坚经营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陈志坚他们已经意识到韩本会叫人来砸场，所以陈志坚才会叫了那么多外地的年轻人来，着手准备了白色手套和棍棒等工具。那天其过去吃饭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不认识的外地年轻人，其就有想到可能会跟韩帮本的人干起来。 关于被告人陈海提出其不是刻意打被害人周某2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陈海是为了解救肖红武而击打被害人，陈海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海平时跟随同案犯陈志坚做事，案发当日陈志坚的新茶叶店开业，陈海到场并看到许多年轻人及在吃饭的时候有人分发白手套。至此，陈海意识到了之后可能会打架。不久即发生了斗殴，陈海被打后躲了起来，后又返回斗殴现场，并从其车子后备箱拿出棒球棍朝斗殴对方的周某2头部敲打，致周某2倒地不动。在斗殴后期，陈海还捡拾他人丢弃在地上的铁管冲向对方。综上情况，足以认定陈海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斗殴现场监控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出，陈海持棒球棍、同案犯李明拿砍刀，在看到被害人周某2持棍追打肖红武朝他们方向过来时，陈海即双手举棍过头，作好棍击准备，当被害人经过时即瞄准并朝被害人头部连续敲击两下，第一棍就将被害人打倒在地，第二棍落空。可见陈海棍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积极主动，力度又大，且本案系双方互殴，不存在解救同伴和防卫之说。故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辩护人提出陈海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海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是被害人周某2等人携带棍棒等工具冲向陈志坚经营的茶叶店殴打陈志坚一伙人，在斗殴事件起因上被害人一方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告人陈海一方明知对方会借他们茶叶店开业时来闹事的情况下，不是寻求其他的解决方法，而是事先召集来众多人员，并准备工具，积极备战，陈海到后也意识到了可能会打架，之后也积极参与斗殴，并持棍朝被害人头部敲击，造成被害人死亡。综观全案，不宜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故陈海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海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陈海的犯罪行为并非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唯一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2被棍击头部受伤后即于当日被送入沙县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又肺炎反复发作，最终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经司法鉴定，周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鉴定意见已明确周某2的死亡是其颅脑损伤而引起的，而该颅脑损伤是陈海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的。因此，周某2受伤前的身体健康状况与其受伤后死亡结果的发生在本案中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陈海辩护人以被害人入院时有肺炎而认为是其死亡的一个原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海辩护人提出陈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海在其家人规劝下主动联系公安民警表示愿意投案，后随前来的公安民警到沙县公安局，归案后对被害人周某2头部损伤是其棍击行为造成的主要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陈海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海提出表示愿意赔偿及辩护人提出陈海家属愿意尽最大努力和能力赔偿，陈海认罪认罚和真诚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海虽系主动投案，亦成立为自首，但陈海对其行为性质、主观认识等方面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对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庭审时陈海虽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亦传达了陈海家属愿意赔偿的意向，但之后并未实际进行赔付。故陈海辩护人提出陈海真诚悔罪和认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海犯故意伤害罪成立。陈海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故意伤害罪，其人身危险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陈海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被害人一方在斗殴事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对陈海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海对其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周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赔偿总数额共计人民币1613767.45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害人周某2同时又是斗殴相对一方的积极参加者，且是在追打对方人员过程中被棍击受伤致死，自身存在过错，对此，应适当减轻侵权人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混合过错原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被害人周某2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侵权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陈海的棍击行为是造成周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酌情确定陈海承担己方60%民事赔偿责任中的50%即484130.27元，并应对其他侵权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斗殴参加者陈志坚、王洪海、孙令等人虽未直接伤害周某2，但他们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所形成的聚众斗殴情形给直接致害人陈海的伤害行为提供了条件，对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后果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陈志坚、王洪海、孙令等斗殴行为人对聚众斗殴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具有共同过错，应当在共同过错范围内承担部分连带赔偿责任，酌情确定陈志坚、王洪海、孙令等人共同对侵权方60%民事责任中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计人民484130.2元，该部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4130.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陈海应对赔偿总数额人民币968260.47元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他赔偿义务人已经赔偿的部分应予扣除）。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学斌 审 判 员  郑永忠 人民陪审员  李国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