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金祥路。 法定代表人：吴杰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南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绵州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何永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康，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定强，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顺兵，男，汉族，生于1968年2月25日，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圆欢，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强，男，汉族，生于1982年11月4日，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绵阳市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担保公司）、上诉人绵阳市南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鑫公司）、上诉人何定强因与被上诉人邓顺兵、被上诉人张星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4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元、上诉人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康、上诉人何定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被上诉人邓顺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众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一个法人单位，作出的行为必须由经办人员执行，本案中并无上诉人授权何定强处置案涉车辆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何定强接受上诉人的委托纯属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系对另案的再次审理。二、原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诉讼文书及开庭通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关系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上诉人南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按规定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上诉人按规定核实卖方车辆不属于禁止买卖的范围。上诉人对卖方资料的审查是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错误。二、原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违反诉讼程序。 上诉人何定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5月4日，上诉人受联众担保公司委托时，案涉车辆及车辆全部手续均为联众担保公司占用，上诉人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办理车辆抵押注销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人并非合同任何一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车辆损失认定错误。案涉车辆的市场评估价格认定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评估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评估报告是在无车辆现状勘验，且2014年8月至今车辆信息全无，在无证据的情况下给出的主观性评定报告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合法性和科学性。 被上诉人邓顺兵辩称：1.何定强没有过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既代理买方，又代理卖方，一个人签署了3个人的字，这是有过错的。2.对于鉴定问题，车辆是由担保公司扣押了的，如果车辆有贬值，也应该上诉人举证，不应该削弱评估机构作出的结果，故该结论应该得到采信。3.本案并不属于一事再理的范畴。4.何定强签订合同的时候，南鑫公司也没有尽到审查责任，买方并没有在场，买卖至少有双方，故并没有做到审查义务，形式审查也没有做到。5.一审程序并不违法。 上诉人联众担保公司辩称：我公司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在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双方代理的客观事实，这是法律绝对禁止的行为，南鑫公司作为二手车中介单位，却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我方认为该公司应该对交易本身导致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 上诉人南鑫公司辩称：我公司按照二手车交易管理办法和规范，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何定强辩称：1.何定强作为代理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是经过南鑫公司认可的，虽然合同无效，但本人没有主观过错或者过失、也没有侵权。2.在签订合同之前，张星强是有书面委托的，是要求履行的办证的手续，联众公司也有书面委托要求何定强办理解押登记，何定强并不是二手车的经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被上诉人邓顺兵一审请求：一、确认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何定强、被告张星强、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被告南鑫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0万元、2014年保险费用损失31000元、主张返还车辆的路费及营运损失21529元，以上合计352529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0日，原告以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为其提供保证担保的方式，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6万元（分24期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购买了价税合计37.6万元的红岩牌（型号CQ3314HTG426）自卸车一辆,并依法办理了车辆所有权登记（车牌号为川Ｂ×××××）、抵押登记和道路运输证。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书，约定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为原告申请购车贷款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原告以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510012061081、型号CQ3314HTG426）作为抵押物向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进行反担保。因原告偿还贷款过程中出现逾期，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委托后，于2014年9月16日向原告发出催款函，要求原告回函处理违约事宜。2015年1月4日，前述借款被提前结清。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代原告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47471元。2015年5月4日，被告何定强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且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将案涉车辆在原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2015年5月5日，被告何定强“代理”原告（出卖方）与被告何定强代理的被告张星强（买受方）签订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涉车辆成交价格为13.2万元。被告南鑫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交易专用印章。次日，被告何定强持被告张星强的授权委托书，代理被告张星强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被告张星强之后又经过三次转移，现登记所有人为王天武。原告在2016年上半年以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扣押其车辆，对其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撤诉后，又于2016年11月22日向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请求判令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返还原告案涉车辆折价款3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联众担保公司扣押了车辆而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车辆在2014年8月29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绵阳市顺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作出评估报告，认定案涉车辆的评估价为273400元。报告中鉴定过程为：标的车辆信息查询、咨询（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商车网》+《中国汽车网》+《王力汽车网》+车主自述），因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显示，鉴定评估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由第三方开走，无法进行现场静态、动态查勘、测试而采纳部分车主就车辆状况的自述。 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案涉车辆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存放于贷款银行，行驶证等证件置放在案涉车辆上，原告曾就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抢车一事进行报警，但公安机关认为是经济纠纷而未进行刑事立案。被告何定强在庭审中陈述其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办理案涉车辆买卖事宜，接受委托时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持有案涉车辆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检验合格证等所有证件。 原告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表示同意车辆价格按253400元计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档案、抵押登记档案、解除抵押登记档案、转移登记档案、原告的购车发票、行驶证、运输证、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案涉车辆现在登记信息、评估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作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二、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被告何定强、被告张星强、被告南鑫公司应否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各被告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的确定。 一、关于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未委托被告何定强代理其出卖案涉车辆，被告何定强擅自以原告的名义出卖属于原告所有的车辆，并与其自己代理的被告张星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该合同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何定强的处分行为未得到原告的授权或追认，故该合同应属无效。 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首先，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为原告贷款26万元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原告与联众担保公司又约定以案涉车辆作为抵押物由原告对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进行反担保。原告归还贷款过程中出现逾期，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曾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处理贷款归还违约问题。原告诉称案涉车辆在工地由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派人控制，经报案后，因涉及经济纠纷而未进行刑事立案。2015年1月4日，原告的借款被提前结清。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代原告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47471元。2015年5月4日，被告何定强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且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将案涉车辆在原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2015年5月5日，被告何定强“代理”原告（出卖方）与被告何定强代理的被告张星强（买受方）签订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被告何定强陈述是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办理案涉车辆交易事宜。虽然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因原告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是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扣押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综合全案事实和被告何定强的陈述，从逻辑推理上看，被告何定强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向被告联众担保公司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但三次庭审其均未参加，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的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此，应当认定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控制原告车辆后，未经原告同意委托被告何定强处分案涉车辆。原告主张由各被告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在该侵权行为中，被告南鑫公司和被告何定强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故意，客观上也未证实有与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只能根据三被告的过错大小和受益情况分担责任。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为原告贷款提供担保，双方又签订了反担保合同，原告未按期归还贷款，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未通过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方式实现抵押权，而擅自将原告所有的车辆予以处分，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也是主要受益方，故应对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其次，本案中，被告何定强实际完成案涉车辆的交易行为，其不具有相应二手车买卖经纪资质，但违法从事代理业务。庭审中被告何定强陈述因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持有案涉车辆的所有证件，便相信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是经过原告的同意处分案涉车辆，接受被告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办理交易事宜。即使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持有案涉车辆的所有证件，但该证件上显示的所有人是原告邓顺兵，在未审查是否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被告何定强便相信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享有处分权，被告何定强主观上具有过失，其协助被告联众担保公司办理了案涉车辆的交易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对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何定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定强辩称其仅是代理人，其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何定强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本案诉讼请求、当事人均与前诉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 再次，因车辆属于特殊流通物，国家对二手车流通进行严格管理，强制要求二手车交易应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并由二手车交易市场审查确定出卖方是否具有所有权。本案中，被告南鑫公司在协助被告何定强办理交易时，未严格审查被告何定强的授权情况，且被告何定强作为代理人与其本人代理的张星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违反民法总则关于禁止双方代理的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亦未进行严格审查，便向被告张星强出具了统一销售发票，导致案涉车辆被转移至被告张星强名下，其对原告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南鑫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最后，关于买受人即被告张星强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张星强对其损失的造成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在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张星强主观上具有恶意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张星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案涉车辆在被告张星强之后又经过三次转移登记，现该车辆也可能因善意取得实际也不能返还。被告何定强和被告南鑫公司对车辆评估报告认定的价格有异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被告何定强和被告南鑫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案涉车辆在被告张星强之后又经过三次转移登记，且已时隔几年，造成评估机构无法现场查勘案涉车辆状况，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采纳部分原告关于车辆状况的陈述，被告方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原告就车辆状况的陈述存在虚假，被告联众担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举证权利的放弃。故被告各方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273400元。现原告同意案涉车辆价格按2534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车辆损失确认为253400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保险费、维权路费及营运损失，因原告未举证相应证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评估费4101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第十二条的规定，该费用由主张方进行负担。原告又未针对评估费变更诉讼请求，对该费用本案不予处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数额为253400元。至于原告陈述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代其归还贷款，因具体归还贷款数额无法确定，被告联众担保公司可另案向原告主张追偿权。 综上，被告联众担保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53400元×80%=202720元，被告何定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3400元×10%=25340元，被告南鑫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3400元×10%=25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何定强“代理”原告邓顺兵与被告张星强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联众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顺兵赔偿车辆损失202720元。三、被告何定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顺兵赔偿车辆损失25340元。四、被告南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顺兵赔偿车辆损失25340元。五、驳回原告邓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8元，由原告邓顺兵负担1845元，由被告联众担保公司负担3795元，由被告何定强负担474元，由被告南鑫公司负担474元（以上费用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在履行判决书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六点：一、本案是否存在一事再理的情况；二、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联众担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南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五、何定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六、案涉车辆损失数额的认定。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一事再理的情况。本案原审原告邓顺兵曾以物权保护的侵权法律关系起诉联众担保公司和张星强，但该案与本案确认买卖行为无效的基础法律关系有所不同，被告中没有包含何定强、南鑫公司，也不涉及何定强作为委托人办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的事实。因此，本案与物权保护案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事实与理由以及诉讼参与当事人不同的根本区别。同时，物权保护案件中，联众担保公司和张星强均未到庭，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也未就该案事实进入实质审理。故本案不存在一事再理的情况。上诉人联众担保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联众担保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通知，但经查实一审法院向联众担保公司寄送《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廉政监督卡》、《传票》的专递邮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单号为：1006287080192）投递情况为妥投，签收人为宋琳。同时，一审法院以同样的邮寄地址：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金祥路1号向联众担保公司送达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联众担保公司却不否认收到该民事判决并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故本案一审法院在向联众担保公司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的问题上不存在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情况。联众担保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向南鑫公司所送达的诉讼文书包括追加被告申请书，并且从一审庭审笔录所记载的身份以及南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行使的诉讼权利来看，一审法院并未以证人的身份追加南鑫公司。南鑫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三、关于联众担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上诉人何定强在一审庭审陈述案涉车辆在进行买卖过程中联众担保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何定强是联众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事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和进行车辆转移登记的事项。其次，联众担保公司不认可何定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但对于其承担担保责任之后为什么不向邓顺兵行使追偿权以及何定强为什么会有案涉车辆证件和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机动车登记、业务代理委托书》的问题，联众担保公司并无合理解释。因此，在案涉车辆被转让的问题上，可以认定联众担保公司是基于委托关系的受益者。联众担保公司对此抗辩自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联众担保公司在未获得案涉车辆处置权的情况下，擅自委托何定强处置案涉车辆，造成邓顺兵对价税总计37.6万元的车辆在仅欠几万元贷款的情况下失去对车辆的控制权、所有权。联众担保公司应当对邓顺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联众担保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南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南鑫公司加盖其交易专用章的案涉《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名落款处买方张星强、卖方邓顺兵的委托代理人均为何定强。而邓顺兵也自认案涉《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最后落款处买方张星强、卖方邓顺兵的签名均为其代签。因此，南鑫公司仅从形式上即能够分辨案涉车辆交易是买卖双方本人均未到场，而委托代理人何定强没有车主邓顺兵的授权委托书，且买卖双方同时代理的情况。根据《二手车交易规范》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核实卖方的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车辆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应符合下列条件：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与卖方身份证明名称一致；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出售的车辆，应附有资产处理证明；㈡委托出售的车辆，卖方应提供车主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明；”的规定，南鑫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未尽到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并导致案涉车辆被转移至张星强名下的后果。故南鑫公司应当对邓顺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南鑫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何定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何定强参与了案涉车辆解除抵押以及转让的全部过程，其从车辆的相关手续上能够知晓车主是邓顺兵，不是其所代理的联众担保公司的事实。但何定强却在明知没有车主邓顺兵授权转让的情况下，完成了转让的所有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何定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具体责任方式，因本案各方均未对此上诉，故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处理。何定强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六、关于案涉车辆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目前不能依据案涉车辆被转让当时的状况来进行价值评估认定已是客观事实，但导致该后果的责任不在邓顺兵。何定强不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金额，但其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该价格不合理。故一审法院根据绵阳市顺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273400元，再采纳邓顺兵自愿下浮20000元的价格来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何定强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9元，由绵阳市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341元，由绵阳市南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434元，由何定强负担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