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裕春，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素青、周志锋，均为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泽湘，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吴优，均为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裕春因与被申请人陈泽湘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湘03民申1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裕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素青，被申请人陈泽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裕春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30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陈泽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公安机关在对陈泽湘涉嫌犯罪侦查过程中，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裕春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情形成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中心出具了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是陈泽湘实施骑压行为导致赵裕春肋骨骨折。二、原判认定赵裕春肋骨骨折与陈泽湘无关明显错误，在公安机关对陈泽湘造成赵裕春伤害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侦查时，以及检察机关对陈泽湘进行审查起诉过程中，都没有对赵裕春肋骨骨折形成时间有质疑，都认定了是赵裕春和陈泽湘打斗所致。陈泽湘之所以未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主要是因赵裕春右肩关节脱位的鉴定意见原因不明而存疑不起诉。一审判决在门诊病历已经初步诊断有肋骨骨折的情况下，以“未扪及明显骨折征”反推受伤时间不确定是对骨折种类不熟知和误解医院诊疗规程所致，事实上只有开放性骨折和粉碎性骨折医生可以直接通过感官判断，其他形式的骨折，医生都需要借助仪器确诊，“扪”只是医生用手触摸，是无法确定赵裕春身上非断开形式的骨折，之后医院利用仪器对赵裕春的骨折伤情进行了确诊。在公安机关对陈泽湘涉嫌犯罪侦查过程中，有证人指证陈泽湘对赵裕春实施了骑压行为，公安机关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裕春的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对赵裕春肋骨伤情的形成原因表述为“如本案骑压类外力亦可形成”故赵裕春肋骨骨折的伤情可以确定是陈泽湘造成的。三、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本案证人罗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以证人之前和赵裕春有恋爱关系就推定罗某不可能作出对赵裕春不利的证言，认定该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剥夺了赵裕春对证人质证的权利。如果证人顾及和赵裕春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会为陈泽湘出具证言，因此一审判决的裁判思维于理不通。事实上证人罗某在赵裕春和陈泽湘纠纷发生后，在公安机关做的第二份笔录中指证赵裕春是被陈泽湘踢了几脚之后再摔倒在地，该证言与本案证言是不一致的。在一审庭审中赵裕春只是对罗某接受询问做笔录的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笔录的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采信未出庭证人证言并据此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罔顾是陈泽湘追到赵裕春家里纠缠并发生打斗的事实，刻意将一个连续打斗的事实拆分为两个，完全忽略打斗开始阶段陈泽湘对赵裕春实施的骑压等伤害行为，仅仅依据后段打斗不客观真实的描述越疽代庖认定赵裕春的伤情是如何形成，明显偏袒陈泽湘。被申请人陈泽湘答辩称：一、本案所谓新证据司法鉴定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从2016年10月16日7点26分做的Ｘ线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部位是胸片正位左右斜位，检查所见双侧肋骨未见明显错位性新鲜骨折征象，从该报告单可见2016年10月16日未查出赵裕春左侧第5、6肋骨骨折，且鉴定书中说明2016年10月16日与2016年10月19日影像学片符合新鲜性骨折损伤，但根据上面提及的Ｘ线报告单检查结果是显示没有肋骨骨折的。故该鉴定书的鉴定依据来源不合理，且该描述不能直接认定赵裕春所受损伤发生的时间，不能排除是申请人2016年10月18日出院后受损伤。原判决认定事实的罗某的证言虽然其没有出庭作证，但是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所做陈述是一致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赵裕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泽湘赔偿赵裕春医药费4750.26元、误工费12988.38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8元、伤残赔偿费125136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160682.64元；二、判令陈泽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陈泽湘、赵裕春有经济往来关系，陈泽湘认为赵裕春有欠款未还，遂于2016年10月15日下午3点来到赵裕春家中催讨债务，两人见面后，又约上其他朋友一起到赵裕春家楼下的饭店吃晚饭，陈泽湘、赵裕春有喝酒，赵裕春的女朋友罗某亦在场一起吃饭。饭后，赵裕春、罗某回到家中，赵裕春进门后将家中的贵重物品收至保险柜内。随即，陈泽湘来到赵裕春家中，同行的还有双方共同认识的周术奇，因双方意见不一，发生口角、推搡，双双倒在赵裕春的床铺上，随即，赵裕春、陈泽湘被他人拉开。陈泽湘、赵裕春随后离开卧室，来到客厅，赵裕春忽然拿起一个钢化杯砸向陈泽湘，赵裕春因用力过猛，自己也倒在地上。陈泽湘被砸后，与赵裕春殴打在一起，并捡起钢化杯准备去打赵裕春，但被劝开。事发后，罗某报了警，公安部门在当晚对事发过程进行了调查，陈泽湘、赵裕春均在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宝塔派出所接受调查直至第二天早上。2016年10月16日早上6时30分左右，赵裕春离开派出所后，到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体查：ＢＰ110／70ｍｍＨｇＰ84次／分，神清，检查合作，ＧＣＳ评分15分，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右侧面颊部、顶部、额部多处可及皮肤稍肿胀，少量皮肤挫擦伤，局部压痛可及，未扪及明显骨折征。右侧鼻部可及少量皮肤挫擦伤，稍肿胀，压痛可及。口耳鼻无明显溢血、溢液，颈软，胸廓对称无明显畸形，挤压征阳性，左侧第6、7腋前线可及压痛，未及明显骨折征，呼吸自如，未及明显啰音。腹稍隆，腹肌不紧张，全腹未及明显压痛、反跳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可，骨盆挤压征阴性。脊柱四肢无明显畸形，右肩关节局部皮肤挫擦伤，稍肿胀，压痛明显，未及骨折征，活动稍受限。双膝部可见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挫擦伤，压痛可及，未扪及骨折征，双膝活动无明显受限。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初步诊断：1、左侧胸部外伤：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2、头面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3、左膝、左肘关节外伤：皮肤挫裂伤、骨折；4、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挫擦伤。处理：1、清创；2、ＣＴ；3、Ｘ线片；4、彩超；5、收住院。2016年10月16日上午9时，赵裕春办理了住院治疗手续，入院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急诊行右肩关节脱位手法复位固定术，术后右上肢悬吊固定，术后复查右肩关节脱位已完全复位；术后予以消肿、止痛等治疗拟行胸部ＣＴ3Ｄ检查然患者自感疼痛减轻，要求出院，赵裕春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周，右上肢悬吊固定三周，三周后右肩关节适当功能锻炼，避免患肢提重物及体力劳动；建议行双侧肋骨ＣＴ3Ｄ检查明确胸部受伤情况；出院后定期复查，避免剧烈运动，门诊随诊。赵裕春因本次治疗花费医疗费2623.06元。2016年10月19日，赵裕春再次前往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显示左侧第5、6肋骨骨折，赵裕春花费检查费712.9元。2017年2月12日，赵裕春进行了复查，花费检查费697.4元。2016年12月29日，赵裕春通过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委托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7年2月28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2016］临鉴字第8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显示，伤情诊断为左侧第5、6肋骨骨折；右肩关节喙突下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根据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5.10.2.12条，伤者两处骨折分别构成十级伤残，按文件总则第4.2条之规定，晋升为九级伤残；根据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7.2.2条规定，伤后休息治疗三个月，治疗费凭据。鉴定意见为赵裕春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018年3月20日，赵裕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赵裕春因肋骨骨折所构成的九级伤残与陈泽湘是否有关问题。2016年10月15日，赵裕春、陈泽湘发生纠纷后，即被传往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宝塔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10月16日，赵裕春即前往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直至2016年10月18日出院。在治疗期间，门诊只是初步诊断赵裕春有肋骨骨折，且体查特征均显示“未扪及明显骨折征”，而在赵裕春2016年10月16日住院至2016年10月18日出院期间的诊断均为赵裕春右肩关节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并未确定赵裕春有肋骨骨折，且赵裕春在医院拟行胸部CT3D检查时，自感疼痛减轻，要求出院，并未确诊有肋骨骨折，说明赵裕春在2016年10月18日前并未发现肋骨骨折。赵裕春在出院后第二天自行前往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才发现左侧第5、6肋骨骨折，检查不能确定具体受伤时间，从赵裕春出院后至检查期间，赵裕春是否遭受其他致伤行为不详，检察机关亦认定赵裕春的伤情形成原因不能证实，说明赵裕春的肋骨骨折无证据证实是因2016年10月15日纠纷中被陈泽湘殴打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赵裕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裕春的肋骨骨折不能证实与陈泽湘有关，相应责任不应由陈泽湘承担。二、与2016年10月15日纠纷有关的赵裕春损失的认定及分担问题。赵裕春的右肩关节脱位、多处软组织挫伤是因2016年10月15日与陈泽湘之间的纠纷所造成。陈泽湘在向赵裕春追索债务过程中，双方互有推搡，以致双双倒在床上，但此举不足以造成赵裕春受伤。赵裕春的受伤应与其用力向陈泽湘砸钢化杯时用力过度摔倒在地及随后陈泽湘因头部被砸而与赵裕春的互殴存在关联性，如赵裕春不用钢化杯砸陈泽湘头部，赵裕春不存在遭受上述右肩关节脱位等损伤，赵裕春应承担损伤产生的主要责任。赵裕春因2016年10月15日纠纷引发的损失如下：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为2623.06元，赵裕春住院两天，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00元、交通费按4元/天计算为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标准50元/天计算为100元，营养费根据赵裕春伤情酌情计算为500元；误工费的计算应根据赵裕春收入标准计算，赵裕春未举证证实其收入水平，鉴于赵裕春虽是农民，但居住在城区的实际情况，误工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予以计算，根据赵裕春住院两天及出院后需休息三周的医嘱认定赵裕春误工时间为23天，则赵裕春误工费损失为33948元/365天×23天=2140元。因赵裕春不能证实其肋骨骨折是陈泽湘所造成，相应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及后期检查费、后期误工费，也与陈泽湘无关，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赵裕春与本案纠纷有关的损失合计5571.06元。因赵裕春需承担损伤发生的主要责任，相应损失亦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情认定赵裕春需对损失承担60%的责任，陈泽湘需对损失承担40%的责任，则陈泽湘应赔偿赵裕春的损失为2228.42元。综上，赵裕春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陈泽湘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赵裕春损失合计2228.42元；二、驳回赵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赵裕春负担2000元，陈泽湘负担1520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赵裕春提交如下证据：一、公安机关对证人杨某与罗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某、罗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陈泽湘对赵裕春实施了殴打和骑压的伤害行为；二、案发现场视频编辑照片。拟证明陈泽湘对赵裕春实施了抱摔等伤害行为；三、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检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赵裕春右肩关节脱位不排除是扭打行为之后肩关节受到牵拉作用，关节稳定性下降之后再次持物砸人时发生摔倒使得右肩关节喙突下脱位等。被申请人陈泽湘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杨某与赵裕春是邻居关系，当时并未在现场，且杨某做笔录时赵裕春的伤情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不能达到赵裕春的证明目的。对罗某的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罗某在公安机关做过多份笔录，律师也对其做了调查笔录，其他笔录与该份笔录内容不一致，达不到赵裕春的证明目的，法庭应结合多份笔录综合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显示陈泽湘抱住赵裕春大腿，这是为了防止赵裕春殴打陈泽湘，且该三组照片是赵裕春的朋友周术奇应陈泽湘的要求拍摄的，是为了防止赵裕春虚构陈泽湘殴打赵裕春的谎言；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认定赵裕春所受肋骨骨折损伤具体的发生时间和原因，仅有推测性陈述说胸部受伤挤压、撞击、打击等损伤可以导致肋骨骨折，不能证明是陈泽湘的行为导致赵裕春肋骨骨折，故该推测性的参考意见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中的谈话笔录，因该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一中的照片来源不明，没有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陈泽湘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赵裕春在申诉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当中有一份赵裕春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于2016年10月16日07时26时做的X光检查报告，该报告检查所见：双侧肋骨未见明确错位性新鲜骨折征象。其他事实与原一审相同，本院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赵裕春肋骨折是否是被申请人陈泽湘造成。一、再审申请人赵裕春提交的湘潭市公安局宝塔派出所对杨某、罗某作的《询问笔录》，从两份证言来看，只能证明赵裕春与陈泽湘发生争吵与互殴，公安民警询问杨某、罗某是否见到陈泽湘攻击赵裕春左胸肋骨，杨某回答说不清楚，罗某回答说没注意，故再审申请人赵裕春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肋骨骨折是陈泽湘造成。二、赵裕春提交的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委托事项是对赵裕春的人体损伤程度及形成原因进行鉴定，该份鉴定报告第五条第3点对被鉴定人左侧第5、6肋骨骨折的分析说明是：“…胸部受伤挤压、撞击、打击等损伤可以导致肋骨骨折，如本案骑压类外力亦可以形成，…。”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赵裕春右肩关节脱位，左侧第5、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肩关节脱位不排除扭打过程中持物砸人时摔倒所致。”该份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指出可能造成肋骨骨折的原因较多，最后鉴定结果对赵裕春左侧第5、6肋骨骨折的形成原因并没有作出结论。另外，2016年10月16日赵裕春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做的X光检查报告所见是“双侧肋骨未见明确错位性新鲜骨折征象。”结合赵裕春与陈泽湘发生纠纷时的情形，有双方推搡，双双倒在床铺上的情形，还有赵裕春拿钢化杯砸陈泽湘，用力过猛倒地的情形，且赵裕春确诊左侧第5、6肋骨骨折是纠纷发生后第二次住院，故无法确定赵裕春肋骨骨折是陈泽湘造成，再审申请人赵裕春提交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再审申请人赵裕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赵烜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