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信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04017511399。负责人：马文刚，该学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信工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王晓玢，被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工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补发工资，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合作方式、合作期限、合作期间的报酬等内容，合作期间双方不存在任何人身依附和录属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问的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即使在此之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了工资、安排了教学任务，但2013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书》之后，双方均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薪酬，进行科研合作。因此，《协议书》终止了之前的法律关系。双方确立新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补发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9月至12月，被上诉人未能按协议约定主持参加科研项目、未发表论文，根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不应支付此期间内的生活补贴。2、2018年3月-2018年6月被上诉人以校外兼职教师的方式提供授课，被上诉人已向其支付课时费共计4192元，此期间内不拖欠被上诉人薪酬，不应补发。2018年1月、2月、7月、8月、9月、10月，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授课，不应取得相应劳务报酬。3、即使补发工资。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规定，被上诉人未授课期间，补发数额也应是生活费而不是工资；即使补发工资，也应当扣减已经发放的课时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李某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身和财务上的隶属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具有领导、聘任、考核与管理权，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前提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二、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补发拖欠工资。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卡明细及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表足以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16年9月至11月，2018年1月至4月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补发拖欠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未授权期间，仍接收上诉人的的工作安排从事其他科研工作，并非处于回家待岗状态，故补发的应是工资而不是生活费。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补发拖欠工资。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信工学院向原告李某支付拖欠工资1296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2017年4月至7月、2018年1月至4月、2018年6至10月工资，共19个月）；2、判令被告信工学院向原告李某加付赔偿金129600元（即：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2017年4月至7月、2018年1月至4月、2018年6月至10月工资，共19个月）；3、判令被告信工学院及时为原告李某办理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的社会保险开户手续；4、判令被告信工学院为原告李某补缴2009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所欠的全部社会保险费；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信工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原告李某到被告信息工程学院工作，岗位系计算机应用系教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信工学院自2009年12月起为原告李某按月发放工资。被告信工学院曾为原告李某颁发聘书，聘请原告李某为被告信工学院新能源航空飞行器领域特聘教授。2013年7月份，原告李某取得的三份河北省科学技术成果证书显示所在单位为被告信工学院。2013年10月14日，原告李某（乙方）与被告信工学院（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总则是双方本着友好合作、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乙方以科研项目孵化带动学院企业发展，为甲方实现教、学、做、用一体化，教、研、产、销一条龙的教改总目标提供科研项目支持；合作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签订之日起，暂定10年，到期后双方另行商定；报酬及支付方式：甲方按照学院职工中与乙方同等条件的三级正教授职称标准按月支付生活补助，学院在乙方负责的一项重大科研课题完成后，甲方奖励乙方住房壹套。协议书还对合作内容及双方的责任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信工学院继续为原告李某按月发放工资。2014年12月，原告李某还作为被告信工学院特派员派驻到河北科隆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依据原告李某工资卡银行流水，其工资发放明细如下：一、2016年1月6152.1元、2016年2月6152.1元、2016年3月6299.35元、2016年4月4703.35元、2016年5月4503.8元、2016年6月4648.75元、2016年7月4648.75元、2016年8月9711.43元、2016年12月1768元；二、2017年3月生活补23255.4元（包含1、2、3月）、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生活补均为7751.8元；三、2018年5月生活补7751.8元。原告李某曾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石劳人裁字（2018）第67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某的仲裁请求。裁后原告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原告李某自2009年到被告信工学院工作，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被告信工学院为原告李某办理了工资卡、安排了相应的教学、科研任务，并按月为原告李某发放工资，据此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信工学院辩称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虽提供了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但结合被告信工学院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和签订之后按月为原告李某发放工资的记录，并不能认定被告信工学院解除了与原告李某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信工学院理应及时足额向原告李某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原告李某提交的工资卡明细和被告信工学院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表，被告信工学院拖欠原告李某2016年9月、10月、11月、2018年1月、2月、3月、4月、6月、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因原告李某提交的工资卡明细载明的2016年1月至8月工资数额不定，故本院根据上述八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2016年9月、10月、11月工资总数为17556元；根据原告李某提交的工资卡明细载明的2017全年及2018年5月的工资发放数额，被告信工学院拖欠原告李某2018年9个月工资总额为69766.2元（7751.8元×9）。因此，被告信工学院共拖欠原告李某工资87322.2元。关于原告李某主张加付赔偿金1296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主张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经过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而逾期不支付的，因原告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对其主张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某主张办理社保开户手续和补交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因未缴社会保险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而原告主张办理社保开户手续和补交社会保险费，这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补发工资87322.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被上诉人原为石家庄市纺织技工学校教师，因经济问题配合检察机关调查期间，石家庄市纺织技工学校并入上诉人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09年12月起按月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013年10月14日，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继续按月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结合之前上诉人历史原因及之后被上诉人继续按月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据此上诉人应当按月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卡明细及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表，确定上诉人补发被上诉人拖欠工资数额是妥当的。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至12月被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约定主持参加科研项目、发表论文，及2018年1月、2月、7月、8月、9月、10月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授课，不应补发期间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福海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