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行唐县香港路南段路东。 负责人：王泽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曹泽亮，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卢素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河，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军、被上诉人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本案原告资格，理由是：1、本案受损林木没有经过林权管理部门的登记，原告对本案林木更没有林权权属证书，原告对本案受损林木不具有所有权；2、被上诉人称其上方、仝市同、东瓦仁、南伏流、东伏流、西桥头苗木种植基地苗木部分被砍，虽然提交了两份土地流转协议书，但仍不能充分证明其对上述所有种植基地拥有土地使用权，进而也不能证明其对上述所有土地种植苗木享有所有权。二、关于一审被告应否对受损苗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1、我方没有侵权行为，与本案苗木被砍伐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更没有过错，不应对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原告申请的证人均是原告方的雇佣工人与原告方具有紧密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上述证人证言也不是直接证据、原始证据，而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因为没有一个证人明确证明亲眼所见是我方人员砍伐本案苗木，都是听说、猜测、推理、莫须有；(3)、上述证人证言，都是言词证据具有可变性；(4)、除上述证人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是我方人员所为；2、本案受损害苗木种植于上诉人架空线路直接下方，严重危害了电力安全，该苗木的所有权人具有重大过错，却是真正的侵犯电力安全运营权的侵权行为人，其苗木被砍伐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原告对本案受损苗木没有合法权益，即使被砍伐，也无权要求赔偿，理由是：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受损害苗木没有依法登记，不属于合法权益；同时，该被砍伐苗木种植在我方高压电力线路正下方，严重危害电力安全。故原告对本案受损害苗木更不具有合法权益，无权要求侵权行为人赔偿。三、关于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我方认为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一审原告苗木损失的依据，理由是：1、评估机构以原告提供的苗木损失清单作为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和对象的依据没有合法性、合理性依据；2、评估机构对损失苗木的品种和数量不认可，因为评估机构没有说明其对品种种类类别是采用什么方法进行鉴定出来的，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3、评估方依据的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作为权属依据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4、原告诉称苗木被砍伐行为发生在2017年，而评估基准日是2019年1月11日。故，该评估报告确定的委托评估资产在2019年1月11日的评估价值164235元对本案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诉讼标的有诉讼利益，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为本案适格原告，被答辩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从农民手中转租了农村土地，在转租来的土地上种植绿化用苗木，苗木长大后用于销售，答辩人提交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足以证明答辩人对种植苗木所在的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相应对具有合法使用权土地上苗木具有所有权，答辩人种植的苗木受到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在中国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承包人对承包土地上的苗木必须办理林权证，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没有办理林权证就不能取得林木所有权。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上诉逻辑，答辩人没有林权证书就不具有所有权，那么没有到林权管理部门办理林权证的林木就是没有所有人的林木，就是无主财产，毁坏没有林权证的林木就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可见，被答辩人在利用国家关于森林管理的规定，混淆是非，故意推诿应当承担的责任。二、被答辩人应当对被毁苗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2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只要了解案情，并且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与待证事实相适应，且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就可以作为证人予以作证。答辩人的证人是答辩人雇佣的苗木管理人员，负责苗木的日常管理，最清楚苗木日常状态，最清楚本案苗木被毁的事实，其证言最能反映出案情事实，而被答辩人却直接以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为由就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法律并没有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言就不具有真实性，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也是在推诿责任。其次，答辩人证人证言为原始证据，能直接证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行使了毁坏苗木的侵权行为。证人季某能证明，其见到被答辩人工作人员正在毁坏苗木；证人崔某能证明其接到电话通知赶到苗木被毁现场后，见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手持砍斧，苗木已经被砍倒；证人王某能证明高压电线下的苗木被毁坏；尚香云的证言能证明其本人接到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要砍苗木；段勇才和张小三的证言能证明见到被答辩人工作人员架电线杆时毁坏了苗木。以上证人证言都是证人本人所见所闻，而非被答辩人上诉所称是证人听说或猜测，答辩人提供的被毁苗木相片更能说明苗木被毁事实的存在，绝不是被答辩人上诉所称莫须有。最后，种植苗木的区域不是电力保护区，被答辩人无权干涉答辩人在转租土地上种植苗木，更无权随意毁坏答辩人的苗木。根据《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本案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种植苗木的区域是电力设施保护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外，答辩人有权自由经营利用租赁的土地，被答辩人无权干涉答辩人种植苗木，被答辩人的电线在答辩人租赁的土地上方通过应当是无害通过，不应妨碍答辩人的经营利用土地。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的苗木对电力线构成危险，被答辩人应当与答辩人协商解决，而不应随意砍伐；即使排除苗木对电力线造成危险，也应当是修剪苗木树枝，绝不应当将苗木拦腰砍断，而使答辩人多年辛苦栽培的苗木毁于一旦。三、一审判决将资产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确定答辩人损失范围正确合法。一是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经答辩人申请、法院组织、被答辩人参加摇号选定的评估机构，客观公正，评估前法院工作人员与本案双方和评估公司共同到毁坏苗木现场进行了查看，当场清点和测量被毁苗木各项情况，被答辩人在现场查看时当场没有提任何异议，而并非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仅以答辩人提供的苗木损失清单作为评估范围和对象，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公正合法。二是资产评估报告将2019年1月1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合法正确。被答辩人毁坏苗木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毁坏发生后答辩人一直找被答辩人协商赔偿事宜，被答辩人也答应进行赔偿，但赔偿数额至今不能达成一致，证人李某和崔某的证言能证明双方协商赔偿的经过，答辩人见被答辩人毫无赔偿诚意只好选择诉讼解决。毁坏苗木造成的损失至今存在，被毁苗木所在的土地至今不能利用，评估公司将2019年1月1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评估苗木的价值毫不过分，被答辩人不顾事实否认一切的做法，只能说明是在想方设法推卸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47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再定);二、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于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租赁土地损失115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绿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绿化苗木、花卉、园艺果树种植、销售。原告在行唐县上方、仝市同、东伏流、南伏流、东瓦仁及西桥等地种植了面积不等的多种苗木。 2017年春天，原告仝市同苗木基地宽约2米多，长100多米沿电力架空线路下147棵国槐被砍；东伏流苗木基地电力线架空线路下金叶榆25棵被毁坏；东瓦仁苗木基地白腊20株被毁坏；南伏流桥头基地千头春3棵，国槐12棵被毁坏。2017年夏天，原告上方苗木基电力架空线路下692株法桐在距离地面约80公分处被锯断。2018年夏天，原告西桥苗木基地位于电力架空线路下白腊40棵在距离地面40公分处被砍伐。 2019年2月20日，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被损毁苗木进行了评估。评估前，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原、被告均到现场进行了实际查勘。评估净值为：上方基地法桐692颗124560元；仝市同基地国槐147棵23520元；东瓦仁基地白蜡20棵3000元；南伏流基地千头春3棵435元；南伏流基地国槐12棵1920元；东伏流基地金叶榆25棵4000元；西桥基地白蜡40棵6800元。合计164235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应否对受损苗木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金额。下面本院对上述问题分而论之。 1、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理由如下：原告公司的主营业务系绿化苗木、花卉、园艺果树种植、销售。其在行唐县多地承包农户土地从事苗木的种植、销售。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对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当所有权遭受侵害时有权要求侵权行为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要求承包人对在承包地上种植的苗木必须办理林权证，是否办理林权证并不影响原告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被告关于原告未办理林权证，不具有合法权益无权要求赔偿之辩，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应否对受损苗木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受损苗木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仝市同、上方、东瓦仁、南伏流及西桥苗木基地等处的苗木被砍伐，而受损之苗木绝大部分处于高压电力架空线之正下方。砍伐上述苗木之最大受益人即被告，其他人不具备专门砍伐上述苗木的动机。 其次，原告在每个苗木基地都雇佣了专人负责苗木的日常管理维护，该管理人员对所在基地的苗木损毁情况最为了解知情。虽然原告申请的证人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但结合现场照片及双方陈述，综合案件情况，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认定。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 原告种植苗木的承包地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被告系专业从事电力的单位，当电力线路下的树木即将对输送电线路构成危害时，应及时与树木的所有权人协调做到防患于未然，及时予以处理。本案中，电力线路下方处的树木并非朝夕使然，被告之前放任苗木成长，而今擅自将原告种植的树木随意砍伐，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以原告所种植苗木违反电力法相关规定为由不承担责任之辩，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 1、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系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双方摇号选定的机构作出，评估前鉴定机构及原、被告一起到苗木现场进行了查看。该鉴定机构资质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程序合法，故应以此公估结论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本院应予支持。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9年1月11日，原告再要求相关土地租赁费属于重复计算损失，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苗木损失164235元整。二、驳回原告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4元，减半收取1897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897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供电公司提交《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签订协议，确认被上诉人在行唐县，上诉人所管辖的输电线路保护区内的种树绿化违反了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同时证明为保障电力设施安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所种植的树木属于低矮灌木，高度不超过2.5米，如超过2.5米无条件负责砍伐等，而本案被损苗木显然不属于低矮灌木，更超过了2.5米高，故该协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明知的电力保护区内种植非低矮灌木的行为严重违法，同时也违背诚实信用，严重违反其承诺和约定。 被上诉人绿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在2015年12月25日就已经存在，但却在本案二审时才提交，并且二审提交的理由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是本身管理的原因，管理员没有找到，很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在二审提交的理由，因此我方不同意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同意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退一步说从本协议内容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被损苗木就是协议中约定的输电线路保护区内，因此不应使用该约定的范围，同时协议约定如果种植苗木超过2.5米，应由我方修剪或砍伐，而不是上诉人进行随意砍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绿源公司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绿化苗木的终止、培育等，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苗木享有所有权，是适格诉讼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损坏苗木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取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依法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以上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上诉人虽对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报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损失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虽是其雇佣人员，但同时也是照顾苗木的人员，对事发经过有一定的了解，故根据现场照片及双方陈述，综合案件情况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树木进行了砍伐，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时提供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绿源公司在输电线路保护区内所种植的树木属于低矮灌木，高度不超过2.5米，如绿源公司种植的树木超过2.5米，绿源公司无条件负责修建或者砍伐。本案中，根据现场照片可见，被上诉人种植在高压线下的并非低矮灌木，高度已超过2.5米，违反协议约定，应予修建或砍伐；但是根据协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予以修建或砍伐，现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即予砍伐，不符合协议约定，亦有过错。综上，双方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本院酌定绿源公司与供电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苗木损失82117.5元。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被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苗木损失8211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减半收取1897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897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948.5元、被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49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行唐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897元、被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生态园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8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