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元丽,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颖,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知浩楼**。破产管理人：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其颂，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根林，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建材产业园/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贝森北路**********/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荣,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元，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元丽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张仁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元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一审将中联公司的工程总价款认定为17664683．6元错误。本案中联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昱璟公司和胡方阳施工，其中昱璟公司施工的工程审计价款为12069806.63元，胡方阳施工部分的工程审计价款为5594876.98元，二者相加即为中联公司的工程总价款17664683．6元。对于昱璟公司施工的工程审计价款，应将12069806.63元下浮14%，即10380033.70元认定为昱璟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直接将昱璟公司承建部分的审计价款12069806.63元认定为中联公司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价款，并未下浮14%错误。即使芙蓉公司与中联公司的大合同中未约定下浮比例，但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及建筑法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的，转包获得的利润价差系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故14%的下浮比例部分不应认定为中联公司的工程价款。关于胡方阳施工部分的工程审计价款，中联公司与胡方阳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400万元，最终以审计价格下浮10%为准，在芙蓉公司未参与诉讼情况下，一审以中联公司和胡方阳自认的5594876.98元认定为胡方阳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错误。2、昱璟公司起诉中联公司和芙蓉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4）宿中民初字第00247号判决，判决结果是中联公司、芙蓉公司支付昱璟公司工程款6080033.7元。判决生效后，昱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芙蓉公司位于宿城区的房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6856542元，后昱璟公司领取了相应的执行款（本案一审判决后），在芙蓉公司与中联公司结算时，应将芙蓉公司房产拍卖支付给昱璟公司款项从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拍卖价款可足额偿还芙蓉公司对昱璟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芙蓉公司不应再就该部分工程款对中联公司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在施工期间，芙蓉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分别将40万元、10万元，2015年2月18日将15万元，共计65万元，支付给昱璟公司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该65万元应在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上诉人邹元丽与鑫达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受让法律关系，邹元丽并非芙蓉公司的股东，不应对芙蓉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4月1日、5月16日，鑫达公司股东陈敏、杨茜向邹元丽借款1000万元，为保障邹元丽的债权得以实现，2014年8月13日，鑫达公司与邹元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鑫达公司将其在芙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邹元丽，作为对借款的履约担保。根据2014年8月14日鑫达公司、芙蓉公司、邹元丽三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亦可以反映股权转让的性质是债权的履约担保。三方协议明确约定，鑫达公司将股权暂变更至邹元丽名下，在陈敏、杨茜归还借款后，邹元丽将股权变更回鑫达公司。协议还约定，因办理工商变更需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转让价款等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2014年10月13日，鑫达公司与邹元丽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邹元丽将股权转让给鑫达公司。2014年10月15日，鑫达公司将股权质押给邹元丽并办理质押登记，邹元丽与鑫达公司事后依法及时纠正了不真实的股权转让，双方办理了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质押担保登记，邹元丽名下的股权在纠纷发生前早已全部恢复到鑫达公司名下，邹元丽不是鑫达公司真实的股权受让人与转让人，不应承担责任。5、即使认定邹元丽是股东，因邹元丽系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依法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亦不应对芙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行公司法有关规定（2013年修订的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股东只要在出资认缴期限内按期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即可，在出资认缴期限届满前，股东将股权合法转让给受让人后，股东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其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义务。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指的是出资期限届满而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案中发生的股权转让均是发生在芙蓉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期限2015年12月12日之前，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股东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概括继受原出让股东的权利义务，当然包括出资义务，故上诉人邹元丽将其所持有股权合法转让后，不应再对芙蓉公司承担出资责任，也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而应由芙蓉公司出资期限届满时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仁荣答辩称，一审判决张仁荣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芙蓉公司、鑫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芙蓉公司支付中联公司工程款11835513.6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2、鑫达公司、邹元丽、张荣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芙蓉公司、鑫达公司、邹元丽、张荣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0日，中联公司与芙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芙蓉公司将该公司位于洋北镇的厂房发包给中联公司施工，暂估价2000万元，完工后据实结算。2014年1月，中联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办公楼及附属水电工程、安装承包给胡方阳施工；将钢结构厂房及土建、水电安装承包给江苏昱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璟公司”）施工。后因芙蓉公司资金短缺导致工程停工至今。经法院判决确认，胡方阳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5594876.98元，芙蓉公司已付1529170元；昱璟公司施工部分为12069806.63元，芙蓉公司已付430万元。对于未付款部分，经中联公司多次催要，芙蓉公司至今未付。因芙蓉公司原股东鑫达公司、邹元丽、现股东张仁荣在出资时（2015年12月12日之前）未履行出资义务，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中联公司（乙方）与芙蓉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芙蓉公司将其位于洋北镇的建材产业园的办公楼、厂房、附属工程图纸中的土建、安装、园林、道路、装修工程内容、甲方提供的预算清单内所有内容、甲方现场提出与厂区建设相关工程内容等发包给中联公司施工；工程暂估价2000万元，完工后据实结算；鑫达公司系芙蓉公司的出资人，占股100%，因甲方工商注册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和完善，所以甲方完成注册前由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完成注册后由甲方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6日，昱璟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联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厂房土建、水电及安装分包给昱璟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020万元（钢结构厂房约1.7万平米，暂定价600元每平米），最终以审计价格下浮14%为准。2014年1月10日，中联公司与案外人胡向阳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办公楼及附属土建及水电安装承包给胡向阳，工程暂定价400万元，最终以审定价下浮10%为准。一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3日，芙蓉公司设立，发起人是鑫达公司，认缴出资4000万，认缴期限是2015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邵敏。2014年8月13日，鑫达公司与邹元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鑫达公司将其在芙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计4000万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邹元丽，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当日，鑫达公司在协议上盖章，邹元丽在协议上签名。同日，邹元丽在芙蓉公司股东决定上签名，该决定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不变，修改并通过公司章程；委托邵敏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全权办理相关事宜。2014年10月13日，鑫达公司与邹元丽再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邹元丽将签署股权转让给鑫达公司，其他内容同前次转让协议书。当日，鑫达公司在芙蓉公司股东决定上签名，决定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不变，修改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一条、第四章第七条（详见章程修正案）；委托邵敏来办理公司变更事宜。2014年10月15日，鑫达公司将4000万股权质押给邹元丽并办理质押登记。2014年11月13日，鑫达公司与张荣仁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鑫达公司将其持有的芙蓉公司的100%股权以4000万的价格转让给张荣仁并办理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当日，芙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邵敏变更为张仁荣。2014年12月17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昱璟公司起诉中联公司、芙蓉公司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款。该案中，法院查明昱璟公司施工的部分经审计，造价为12069806.63元，芙蓉公司已经付款430万元。2015年，案外人胡方阳起诉中联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中认定胡方阳施工的部分造价为5594876.98元，中联公司已付15291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中联公司、芙蓉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联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中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胡方阳和昱璟公司施工，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7664683.61元（12069806.63+5594876.98）,已付款数额为5829170元（4300000+1529170），尚欠11835513元（取整）。关于鑫达公司、邹元丽、张荣仁的责任，一审认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股东在设立公司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债权人请求发起人和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该公司的债权人要求该股东对前股东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鑫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对芙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邹元丽、张荣仁受让价值4000万元的股权，既未陈述更无证据证明其在受让股权时对于鑫达公司的出资情况进行了审查，故其应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35513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二、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邹元丽、张荣仁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92814元，由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邹元丽、张荣仁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邹元丽补充提供：1、宿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昱璟公司结案申请以及本院调取的执行款拨付审查表，证明昱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联公司、芙蓉公司工程款一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芙蓉公司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的房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6856542元，扣除执行费用57800元，昱璟公司实际领取了执行款6798742元，在芙蓉公司与中联公司结算时，应将芙蓉公司房产拍卖支付给昱璟公司款项从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2、昱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条及对应的业务回单，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芙蓉公司项目工程款（工人工资）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业务回单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向昱璟公司支付40万元；中联公司刘祥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条及对应的业务回单，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芙蓉公司项目工程款（工人工资）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业务回单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10万元”；中联公司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的15万元现金收据及对应的往来结算票据，内容为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向中联公司代付芙蓉公司工程款15万元。以上证据均系从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调取，证明该65万元应从本案芙蓉公司应支付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2014年4月1日上诉人邹元丽与陈敏、杨茜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收款确认书、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邹元丽与陈敏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款确认书；460万、40万、500万元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2014年8月10日的欠款确认书；2014年8月14日鑫达公司、邹元丽、芙蓉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以上证据证明鑫达公司股东陈敏、杨茜向邹元丽借款1000万元，为保障邹元丽的债权得以实现，鑫达公司将持有的芙蓉公司全部股权暂变更至邹元丽名下，作为对邹元丽债权的履约担保，在陈敏、杨茜夫妇归还借款后，邹元丽将持有芙蓉公司股权变更回鑫达公司，因办理工商变更需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及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对鑫达公司与邹元丽不具有约束力，不是鑫达公司与邹元丽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鑫达公司与邹元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性质是债权的履约担保，邹元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10月15日鑫达公司将股权质押给邹元丽并办理质押登记，作为对邹元丽债权的担保，2014年11月13日，鑫达公司将其持有的芙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仁荣后，张仁荣重新与邹元丽办理质权登记手续。中联公司质证认为：1、对宿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昱璟公司结案申请以及本院调取的执行款拨付审查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将芙蓉公司房产拍卖支付给昱璟公司款项从本案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2、对40万元收条及对应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芙蓉公司支付给昱璟公司的，但该40万元在昱璟公司起诉中联公司、芙蓉公司的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247号案件中已经确认过，包含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不应再扣除；对10万元收条及对应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中联公司收到芙蓉公司的10万元，是芙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该款项也在（2014）宿中民初字第00247号案件中确认过；对15万元收据及对应的结算票据，真实性认可，但该款项亦在胡方阳起诉中联公司的（2015）宿豫民初字第1741号判决书及（2014）宿中民初字第00247号案件中确认过，不应再扣除。3、对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两份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合计10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欠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于2014年8月14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4、对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仁荣补充提供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3月27日，鑫达公司支付芙蓉公司账户4000万元，证明鑫达公司实际缴纳4000万元出资至芙蓉公司账户。鑫达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邹元丽质证认为，验资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验资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对外效力。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投资款无关联性。中联公司质证认为，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未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鑫达公司的转账只是为了获取验资报告的需要，不能证明鑫达公司完成了出资义务。而且验资报告的时间和银行转账的时间是同一天，会计师事务所并未对转账的性质进行核实，从一审中的芙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截止2015年12月12日，芙蓉公司的股东是张仁荣，认缴资本4000万元，实际注资为0，芙蓉公司之前的股东及受让的股东均没有完成出资义务。本院认为：1、对宿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昱璟公司结案申请以及本院调取的执行款拨付审查表的真实性均应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在昱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联公司、芙蓉公司工程款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芙蓉公司位于宿城区的房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6856542元，扣除执行费用57800元，昱璟公司实际领取了执行款6798742元。因中联公司同意将芙蓉公司房产拍卖支付给昱璟公司款项从本案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且该款项，按照相关规定，亦应予以抵扣，故昱璟公司从芙蓉公司实际领取的执行款6798742元应从本案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芙蓉公司支付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为11835513元，扣除6798742元，为5036771元。2、对邹元丽从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调取的65元收条及对应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昱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40万收条及对应的业务回单，在昱璟公司起诉中联公司、芙蓉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一案中【（2014）宿中民初字第00247号】，昱璟公司认可收到中联公司和芙蓉公司已付工程款430万元，包括中联公司支付的270万元，芙蓉公司向其支付的120万元，以及2015年2月13日宿迁运河中心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代芙蓉公司支付的40万元（转账），该40万元包含在430万元中，一审已经进行了扣除，不应再扣除。关于中联公司总经理刘祥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及对应的业务回单、中联公司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的15万元现金收据及对应的往来结算票据，因一审认定就胡方阳施工部分，芙蓉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1529170元，一审已经进行了扣除，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25万元不包含在1529170元中，故因证据不足，该25万元亦不应再扣除。3、对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虽然中联公司质证认为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与两份收款确认书的内容及100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及2014年8月14日三方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既然中联公司对两份收款确认书的内容及100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及2014年8月14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两份收款确认书的内容及100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及2014年8月14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亦应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邹元丽与鑫达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受让法律关系，邹元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2014年8月13日，鑫达公司与邹元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鑫达公司将其持有的芙蓉公司股权转让给邹元丽，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实质是债权的履约担保，后2014年10月13日，邹元丽将股权转回鑫达公司，鑫达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将股权质押给邹元丽。邹元丽不应承担责任。4、对邹元丽提供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权出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均应予以确认。从内容反映，2014年10月15日鑫达公司将股权质押给邹元丽并办理质押登记，作为对邹元丽债权的担保，2014年11月13日，鑫达公司将其持有的芙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仁荣后，张仁荣重新与邹元丽办理质权登记手续。上述证据与邹元丽提供的借款协议、三方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邹元丽与鑫达公司之间的股权受让、转让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受让关系，只是债权的履约担保，邹元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5、对被上诉人张仁荣提供的验资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鑫达公司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补充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在昱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联公司、芙蓉公司工程款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芙蓉公司位于宿城区的房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6856542元，扣除执行费用57800元，昱璟公司实际领取了执行款6798742元。本院认为，关于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昱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联公司、芙蓉公司工程款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芙蓉公司位于宿城区的房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6856542元，扣除执行费用57800元，昱璟公司实际领取了执行款6798742元。该6798742元应从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芙蓉公司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036771元（11835513-6798742）。关于邹元丽上诉提出的一审将中联公司的工程总价款认定为17664683．6元错误问题。中联公司从芙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全部承包工程分别分包给昱璟公司和胡方阳施工，经审计，昱璟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2069806.63元，胡方阳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5594876.98元，一审将二者相加认定为中联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虽然中联公司将工程分别分包给昱璟公司和胡方阳施工时，中联公司与昱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中联公司与胡方阳签订的施工合同均约定了工程款的下浮比例，其中中联公司与昱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昱璟公司的工程款下浮14%，中联公司与胡方阳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了胡方阳的工程款下浮10%，但是芙蓉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约定下浮比例，且本案芙蓉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芙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本案中联公司的工程款不应下浮。关于邹元丽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邹元丽并非芙蓉公司的股东，其与鑫达公司签订的股权受让及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受让、转让关系，而是作为债权的履约担保。而一审适用的法律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规定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或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邹元丽并非芙蓉公司的股东，故无需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对芙蓉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当然亦不应对芙蓉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承担任何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即使认定邹元丽曾是芙蓉公司的股东，因芙蓉公司的出资的认缴期限为2015年12月12日，在出资期限届满前，邹元丽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鑫达公司，邹元丽系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因尚未到出资期限，邹元丽转让股权并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亦不应再对芙蓉公司承担出资责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对于本案芙蓉公司的工程款债务，邹元丽亦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36771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三、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张荣仁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邹元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814元，由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757元，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张荣仁连带负担47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2元，由宿迁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50元，江苏汇成芙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都汇成鑫达投资有限公司、张荣仁连带负担23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谢朝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