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胡柳玲，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现住柳州市鱼峰区。 诉讼代表人：黄秀香，女，1942年7月14日出生，瑶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宝生，男，1941年8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春鸾，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梁绍勋，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下称胡柳玲家庭户）因与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梁绍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桂13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胡柳玲家庭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桂13民终636号民事裁定。胡柳玲家庭户不服二审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桂13民申7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柳玲家庭户的诉讼代表人黄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杨忠华，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梁绍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柳玲家庭户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胡柳玲家庭户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与被申请人梁绍勋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判令被申请人梁绍勋返还占用的2.52亩水田给胡柳玲家庭户，判令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赔偿胡柳玲家庭户的经济损失7，56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梁绍勋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金秀瑶族自治县七建村委会七政屯2队（下称七政屯2队）作为涉案两份合同（即胡宝才的《土地延包合同书》、胡春鸾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对认定这两份合同效力问题以及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且本案审理结果与七政屯2队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七政屯2队作为本案第三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10月20日，胡柳玲的父亲胡宝才与七政屯2队签订了《土地延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据此，胡柳玲家庭户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无证据证实所提供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为此，一审法院采纳《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违反前述法律规定。4.本案应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错误。 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辩称，胡宝才与黄秀香已经离婚多年，黄秀香不享有对胡宝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权。胡柳玲一直在外生活，没有回家，胡柳玲也不能享有对胡宝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权。胡宝才生病时都是胡宝生、胡春鸾照顾。胡宝才生前嗜赌，把涉案土地卖给梁兴时，无力偿还。后是胡宝生、胡春鸾花钱从梁兴时手中赎回，据此，桐木镇政府才将本案土地发包给胡宝生、胡春鸾承包经营。因此，涉案土地应属于胡宝生、胡春鸾承包经营，胡宝生、胡春鸾将该承包地租给梁绍勋耕种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胡柳玲家庭户的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梁绍勋未作答辩。 申请人胡柳玲家庭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签订的土地经营权协议无效；2.判令梁绍勋返还占用的2.52亩水田给胡柳玲家庭户；3.判令胡宝生、胡春鸾赔偿胡柳玲家庭户的经济损失7，560元；4.案件受理费由胡宝生、胡春鸾、梁绍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诉土地位于“木工厂”、“河边”两处。土地延包期间，胡柳玲家庭户共承包土地2.92亩，其中位于“木工厂”1.68亩、“河边”0.84亩、“公吕”0.4亩，家庭户成员有胡宝才（已故）、黄秀香、胡柳燕（已故）、胡柳玲四人。“胡宝才生前嗜赌，后将其分得的责任田全部卖掉，只有位于“木工厂”1.5亩由其哥哥胡宝生赎回”(见桐木镇七建村民委出具的《证明》）。根据胡柳玲家庭户诉称，胡宝生在上述两处并未登记有承包、经营的农村集体土地，但胡宝生提供的七政屯2队与胡宝生、胡春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显示，“木工厂”“河边”两处均是集体组织发包给胡宝生、胡春鸾家庭户的土地，且在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承包方调查表》中调查记事亦记载：“1.承包方代表变更情况：二轮延包时承包户为胡宝才，由于更换承包人，现承包方代表变更为胡春鸾。”。现涉诉“木工厂”1.5亩水田，已被胡宝生、胡春鸾以口头协议的方式租给梁绍勋耕种至今（年租金500元/亩）。以上事实有胡柳玲家庭户提供的《土地延包合同书》一份、《胡宝才户承包耕地概况》一份、《证明》一份、《答复》一份，胡宝生、胡春鸾提供的《证明》二份、《关于胡宝才旧房拆除的情况说明》一份、《承包方调查表》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一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一份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上述材料已经双方质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胡柳玲家庭户虽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家庭户在土地延包期间承包经营“木工厂”、“河边”的土地，并认为胡宝生、胡春鸾在上述两处并无承包经营地，但胡宝生、胡春鸾提供的证据证实，争议的土地现已由村民小组发包给胡宝生、胡春鸾，且已在人民政府调查记录中记载。胡柳玲家庭户享有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胡柳玲家庭户诉请涉诉土地为其享有经营、承包权，并要求确认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7，56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胡柳玲家庭户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995年10月胡宝才的《土地延包合同书》及《胡宝才户承包耕地概况》各1份、《答复书》1份、《证明》3份；胡宝生、胡春鸾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2017年12月胡春鸾与七建村委会七政屯2队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1份、2004年7月胡宝才的（桂）承包权证第0305090212025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本、1995年10月胡宝才的《土地延期承包证》1本、2016年7月《关于胡宝才旧房拆除的情况说明》1份、2017年6月桐木镇七建村民委《证明》1份、2018年3月桐木镇七建村民委《证明》1份、2016年11月梁兴时《证明》1份。本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并记录在卷。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柳玲、胡宝生、胡春鸾均为七政屯2队村民。根据胡柳玲家庭户提供的1995年10月胡宝才的《土地延包合同书》、《胡宝才户承包耕地概况》，以及胡宝生、胡春鸾提供的其现持有的1995年10月20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七建乡人民政府颁发给胡宝才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及2004年7月1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胡宝才的（桂）承包权证第0305090212025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胡宝才生前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即“木工厂”1.68亩、“河边”0.84亩及“公吕”0.4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根据胡春鸾、胡宝生提供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017年12月11日七政屯2队又将本案争议的土地即“木工厂”1.68亩、“河边”0.84亩发包给胡春鸾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胡柳玲家庭户以其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确认胡宝生与梁绍勋的租赁协议无效，而胡宝生、胡春鸾则以七政屯2队已将该争议的土地转承包给其为由，认为其与梁绍勋的租赁协议有效。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本案争议的土地权属不明确。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实质为土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当事人申请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处理。故本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胡柳玲家庭户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八条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遂裁定：一、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起诉。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除了陈述诉辩主张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再审审理查明，上个世纪80年代胡柳玲家庭经营户有4人，分别是户主胡宝才，妻子黄秀香，大女儿胡柳燕（现已去世）和小女儿胡柳玲，承包水田2.52亩即木工厂（地名）水田1.68亩和河边（地名）水田0.84亩，公吕（地名）旱田0.4亩。1983年5月28日胡宝才与黄秀香离婚。1995年10月20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七建乡七建村七政屯2队与胡宝才签订《土地延包合同书》，上述土地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起延至2025年12月31日止，并颁发证号为24的《土地延期承包证》。1997年，胡宝才与梁兴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胡宝才将木工厂1.68亩水田租赁给梁兴时经营，租赁期限从1998年元月起到2001年底止；梁兴时借给胡宝才3，000元；租赁期满胡宝才未能偿还借款，前述1.68亩水田归梁兴时耕种。2001年，因胡宝才未能归还欠款，梁兴时遂把胡宝才借款的事实告诉胡宝生，胡宝生代替胡宝才归还前述3，000元借款，并收回了木工厂1.68亩水田后，交由本组村民梁绍勋耕种至今。2004年7月1日七建乡七建村七政屯2队向胡宝才颁发（桂）承包权证第03050902120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胡宝才拥有上述2.52亩水田和0.4亩旱田的承包经营权。胡宝才去世前体弱多病，胡春鸾承担胡宝才一定的扶养照顾义务。2012年7月，胡宝才因病去世。2017年12月，七政屯2队队长梁康诗与胡春鸾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将上述2.52亩水田发包给胡春鸾经营，承包期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承包方调查表》中调查记事亦记载：“1.承包方代表变更情况：二轮延包时承包户为胡宝才，由于更换承包人，现承包方代表变更为胡春鸾”。 本院认为，围绕本案的3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纠纷还是土地承包权纠纷？二是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的转包协议是否有效？胡柳玲要求返还被转包的2.52亩水田和要求胡宝生、胡春鸾赔偿7，560元经济损失是否得到支持？三是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具体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土地承包权纠纷，而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 胡柳玲与胡宝生、胡春鸾同属七政屯2队村民，当事人双方仅就“木工厂”1.68亩和“河边”0.84亩土地由谁承包耕种有争议，且上述土地均为承包地，不是屯与屯之间土地使用权属争议，而是承包权属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只有在胡柳玲家庭户与胡宝生、胡春鸾之间的权属争议是因人民政府进行初始登记而引起时，才能认为权属争议与行政确权有关。如果不是因人民政府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权属进行初次登记引发的争议，就不能要求行政确权前置。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物权变动的“权源”是民众自己的权利，而不是政府或者法院的公共权力。而在胡宝才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的转包过程中，登记机构所进行的登记发证行为则不属于行政确权行为，因为登记本身并非赋权行为，债权合意等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才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和基础，因此应把不动产登记理解为当事人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意思表示推动的结果，而不能把不动产物权变动解释为行政权力的物权授权，当事人之间的土地承包权纠纷就应由人民法院审理。在司法裁判作出后，依民事裁判进行更正登记即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审理是正确的，二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当事人申请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处理，驳回“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 二、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的转包协议有效，是合法行使土地经营权的表现，胡柳玲家庭户要求胡宝生、胡春鸾返还被转包的2.52亩水田和赔偿7，560元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本案中，1997年胡宝才以木工厂1.68亩水田为担保向梁兴时借款3，000元，到期后其无力偿还。2001年胡宝生替胡宝才向梁兴时还款3000元并赎回土地，后转包给本组村民梁绍勋耕种，胡宝才生前亦未提出异议，视为胡宝生合法取得土地经营权。随着农村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农村集体土地产权制度的深刻变革，土地承包权与经营权的再分离是历史和现实的必然抉择。胡宝生赎回土地再转包给本组村民梁绍勋耕种，是其行使土地经营权的表现，其转包行为本身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从胡柳玲家庭户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当赔偿胡柳玲的7，560元经济损失，并返还转包的土地给胡柳玲”来看，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的转包协议应当有效。胡柳玲家庭户以转包协议无效为条件，要求胡宝生、胡春鸾返还转包的2.52亩水田和赔偿7，560元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三、再审申请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再追加七政屯2队参加诉讼并不能实现再审申请人的诉求。 本院认为，由于胡柳玲家庭户起诉“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签订的转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权利义务关系仅指向胡宝生、胡春鸾与梁绍勋的土地经营权法律关系，而非指向胡柳玲家庭户与七政屯2队的土地承包权法律关系，七政屯2队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胡柳玲家庭户提出的“发包方七政屯2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没有被人民法院通知参加原审一审和二审，应当发回重审”的申诉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民终636号民事裁定第一项即“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和第二项即“驳回胡柳玲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再审申请人胡柳玲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胡宝生、胡春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志斌 审 判 员 宋曾丽 审 判 员 成 靖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覃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 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 6.《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 7.《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