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5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毓，男，199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131************215。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明，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永，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明，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8。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飞，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泽毓因与被上诉人胡智永、李海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泽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智永、李海明立即向黄泽毓返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胡智永、李海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胡智永接受委托后，确为委托事宜进行一定工作，付出一定费用和劳力，因此酌定胡智永返还定金16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半月内（即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无法办理环保批文，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归还20万元。这也是黄泽毓与胡智永当初的口头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黄泽毓与胡智永、胡智永与李海明均对款项的支付和返还进行约定，应从约定。因此，胡智永、李海明应无条件向黄泽毓归还20万元订金。况且胡智永、李海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进行一定的工作并付出一定费用和劳力。综上，请依法改判，支持黄泽毓的上诉请求。 胡智永、李海明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黄泽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智永、李海明立即向黄泽毓返还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胡智永、李海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花都区华剑铝制品厂（以下简称华剑厂）为办理环保批文，通过他人联系委托胡智永办理，并在2018年7月25日由黄泽毓向胡智永转账订金20万元。胡智永于7月26日将20万元转账给李海明。 2018年7月19日，胡智永、李海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胡智永委托李海明办理关于华剑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总费用1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给付20万元，余80万元在拿到环保批文7个工作日内付清。如果李海明在四个半月内无法办理环保批文，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归还订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泽毓是否适格的主体的问题。黄泽毓称口头委托胡智永办理环保批文，即使胡智永与黄润基相识，黄润基也是以黄泽毓的名义委托，最后由黄泽毓转账给胡智永。胡智永、李海明称胡智永是与华剑厂的实际控制人黄润基协商办理，并未与黄泽毓接触和商谈。黄泽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胡智永办理环保批文，其称与胡智永并未有过电话沟通，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但即使按胡智永所称其与黄润基有协商办理华剑厂环保批文，胡智永、李海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可以反映该环保批文是为华剑厂办理，庭后华剑厂也向一审法院表示经黄润基联系委托胡智永办理，相关的款项也由黄泽毓支付，可由黄泽毓主张相关的权利。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环保批文的办理的主体和款项给付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黄润基与胡智永有过接触，但环保批文实际上应是由华剑厂委托办理，黄泽毓为本案适格的主体。 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华剑厂通过他人联系委托胡智永办理环保批文，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胡智永收取了黄泽毓支付的办理环保批文的订金，但至今未能办理相关的环保批文，黄泽毓诉请胡智永返还订金和支付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委托事宜未办理成功，但胡智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反映，胡智永接受委托后，确也为委托事宜进行了一定工作，付出了一定费用和劳力，双方对委托的相应报酬并未有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应由胡智永返还黄泽毓订金16万元和支付利息，黄泽毓主张中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智永接受委托后与李海明签订合作协议，但华剑厂并非委托李海明办理相关事宜，黄泽毓诉请李海明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智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泽毓返还款项16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3日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黄泽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合共3670元，由黄泽毓负担734元，胡智永负担293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剑厂通过黄润基联系委托胡智永为其办理环保批文，黄润基于2018年8月9日在家中因脑出血去世。 二审庭审中，胡智永、李海明陈述，黄润基委托胡智永办理华剑厂的环保批文后，胡智永委托李海明完成部分事项，李海明拿到了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名单，胡智永、李海明准备了做评估报告的表格、文书，还请了佛山市信如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华剑厂进行考察、测试，为此支出了车费、餐费以及制作文书的费用等；后因黄润基去世，无人对接工作，而办理环保批文需要的资料除了黄润基，其他人难以及时提供，故环保批文办理无法继续进行，若非黄润基突然去世，华剑厂的环保批文应该能办下来。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黄泽毓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胡智永、李海明应否向黄泽毓返还2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华剑厂通过黄润基联系委托了胡智永办理环保批文，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黄泽毓于2018年7月25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胡智永预付了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20万元，现因胡智永未能成功办理环保批文，黄泽毓要求胡智永返还预付的费用合理，二审争议在于胡智永应返还的费用金额。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事务未能完成的，委托人仍应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胡智永称在接受委托后，由李海明取得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花都区2017年淘汰落后产生工作方案的通知》，胡智永、李海明还准备了一些表格、文书，并委托佛山市信如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华剑厂进行考察、测试，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支出了一定的车费、餐费以及制作文书费用，符合常理。虽然最终环保批文未能办理成功，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基于胡智永的原因所致，而为华剑厂委托胡智永办理环保批文的黄润基确于委托事项开始不足一个月突然去世，胡智永称办理环保批文的工作因黄润基突然去世导致无人对接而搁浅，亦符合常理。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在考虑胡智永接受委托后确进行了一定工作的情况下，扣减合理的报酬后，酌定胡智永向黄泽毓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预付款16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黄泽毓上诉主张胡智永、李海明应按约定全部返还预付款20万元的问题。首先，与华剑厂或黄润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的是胡智永，李海明虽参与办理环保批文事宜，但系基于李海明与胡智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李海明亦未收取由黄泽毓直接向其支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款项，故黄泽毓要求李海明承担返还预付款缺乏理据。其次，黄泽毓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委托人与胡智永之间有关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则全额退还预付款的约定，而胡智永与李海明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未能在限期内办理批文则无条件退回预付款，但该约定仅能约束胡智永、李海明，黄泽毓据此要求胡智永向其返还全部预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泽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黄泽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审 判 员 蔡成中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文慧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