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397号原告：东莞华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旗峰路万科中心**楼中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82937791L。法定代表人：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元超，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华强兴和融资租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0743859948。法定代表人：李曙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旋，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登华，男，该公司法务。被告：美达王（惠州）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云步村乌石园组苏田信用代码为914403006188229110。法定代表人：堂本宽。委托诉讼代表人：温卉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宏伟泰精工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增田村横中路**信用代码为：91441900730466478A。法定代表人：朱革飞。被告：朱革飞，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朱新微，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夏必杰，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第三人：茂鑫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三洋工业园****信用代码为：91440300774120858J。法定代表人：侯宏威，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东莞华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诉被告深圳前海华强兴和融资租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美达王（惠州）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王公司）、广东宏伟泰精工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泰公司）、朱革飞、朱新微、夏必杰，第三人茂鑫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鑫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长杨尚策与人民陪审员陈胜光、马巧玲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成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元超、被告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丽旋、孙登华、被告美达王公司委托代理人温卉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伟泰公司、朱革飞、朱新微、夏必杰、第三人茂鑫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贸公司诉请：1、对被冻结的原告在茂鑫源公司的250万债权立即解封并确认该250万元债权属于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连带承担。后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解除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以（2018）粤1972民初15575号、（2018）粤1972财保2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宏伟泰公司在茂鑫源公司应收账款的冻结，以7874940.87元为限。事实和理由：1、2018年11月17日，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宏伟泰公司在茂鑫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但早在2018年10月10日，该被冻结的250万货款早已经转给了原告，且原告也于2018年10月28日通知了茂鑫源公司。故法院冻结在后，属查封冻结错误，应予立即解封。2、（2018)粵197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的两点理由均不能成立。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0月10日，该协议自签订之曰起生效。当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成伟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两份交给了被告宏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革飞签名，盖章生效。当时还有宏伟泰公司的韩某一起陪同朱革飞签定。3、（2018)粵197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点理由更不能成立，该裁定书认为在本院立案受理的以宏伟泰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及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多达20多起，所涉及金额达2000多万元，在此情形下，宏伟泰公司却将自己财产(或债权)转移给他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宏伟泰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宏伟泰公司没有进入破产程序，宏伟泰公司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其次，宏伟泰公司将其对茂鑫源公司的250万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对原告作为供应商正常的付款，是具有对价的。而且宏伟泰公司欠原告的货款逾期已超过1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宏伟泰公司亦将茂鑫源公司收款凭证入库单原件都交与了原告，即等同宏伟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相反，如果宏伟泰公司将案涉250万债权转给与其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方，这种情况那就当然属于执行裁定书中所说的将自己的财产(或债权）转让给他人，属于转移资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但本案原告显然不属于此种情况。再次，在本案2018年10月28日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送达茂鑫源公司之前之后，宏伟泰公司也都有过多次的对外付款行为。那么，按照（2018)粵197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的说法，是否这些付款行为都是属于转移财产呢？所以，这—点理由明显不符合逻辑，不能够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特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强公司答辩称：一、华贸公司并未于2018年10月28日向茂鑫源公司成功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无具体签订日期，故法院对茂鑫源公司采取的冻结措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债权转让协议书既没有在协议内容中约定转让生效期限，也没有在协议落款处签署日期。华贸公司明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签订日期是债权转让发生的重要时间，却不注明签订时间，有悖常理。（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骑缝章并没有完全覆盖华贸公司和宏伟泰公司的公章，存在漏页的情形。另外，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2018年10月31日止宏伟泰公司尚欠应付货款逾期未付给华贸公司。”华贸公司一方面称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另一方面却在协议书中出现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的逾期未付货款，存在逻辑上的重大漏洞。因此，华强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三）华贸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其已于2018年10月28日通知了茂鑫源公司，并提供了快递回执作为证据。但通过查询华贸公司寄出的EMS快递得知，该快递并未成功妥投，而是拒收退回。茂鑫源公司却于2018年11月21日提供了一份声明，称其于2018年10月28日收到华贸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这让华强公司有理由怀疑华贸公司和茂鑫源公司两者之间是否具有其他目的。（四）法院于2018年11月17日向宏伟泰公司的债务人茂鑫源公司发出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茂鑫源公司应付宏伟泰公司货款，以7874940.87元为限，茂鑫源公司不得向法院以外的任何人支付该笔货款。法院的上述裁定是完全依据法律法规作出的，程序合法有效。所以，华强公司认为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故华贸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宏伟泰公司尚欠被华贸公司货款真实性存疑，华强公司有理由怀疑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意图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通过华贸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截止2018年10月31日止，宏伟泰公司尚欠华贸公司应付货款。但华贸公司并未提供任何钢材买卖合同、送货单、入库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在法院立案受理的以宏伟泰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所涉金额髙达2000万元。在此情形下，宏伟泰公司却将自己的财产（或）债权转移给他人，华强公司有理由怀疑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意图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华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以人民币7874940.87元为限,解除对于茂鑫源公司的款项的冻结问题。因华贸公司起诉状中要求的解除250万元的债权解封已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华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以人民币7874940.87元为限也就于法无据。即使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有效成立，也应以250万元为限，而非华贸公司变更的以7874940.87元为限。因此华贸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华贸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美达王公司答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时间存疑，华贸公司不能举证债权转让时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不予支持其主张。首先，华贸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但华贸公司和宏伟泰公司不可能于10月10日便知道截至10月31日的债权金额。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有签订日期的栏目但双方均未填写，双方也未在协议中约定转让生效期限，明显有悖正常交易中的对账习惯，且该债权未经法院实质审查。若华贸公司无法举证债权转让具体时间，则其债权转让不能阻碍法院的冻结执行工作，更不能阻碍取得生效判决的美达王公司分配该财产。其次，债权转让对茂鑫源公司不发生效力。理由如下：经查询，关于原告主张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书通过EMS邮寄的快递于2018年10月31日因茂鑫源公司拒收而被退回，该邮件未能妥投。茂鑫源公司声明“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正本给我司”、“我司认可并同意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茂鑫源公司并未签收过前述文件，此与事实不符，不具备证明力。另外，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茂鑫源公司仍需向宏伟泰公司清偿货款250万元，对宏伟泰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履行不发生债务清偿的后果。二、对于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华贸公司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应予以保护。华贸公司未能提供债权的初始证据，例如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交易往来痕迹，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基于”部分，确认宏伟泰公司尚欠华贸公司应付货款6063944.65元，该货款金额高达600多万元，却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未能反映其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违背常理和交易规律，且最早形成于2015年3月，可能超过诉讼时效而得不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买卖合同的成立需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证据作出认定。华贸公司尚且未能证实最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其债权更难以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权关系的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保护。三、宏伟泰公司早已知悉涉及多起诉讼，有目的地虚构债权债务，意图转移债权。（1）美达王公司于2018年10月开始无法联系宏伟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革飞，故宏伟泰公司必然在9月已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2）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美达王公司诉宏伟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粵1972民初15575号】，于9月21日出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同时该案中的债务发生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之久，即宏伟泰公司对早期债务已无能力清偿。(3)法院立案受理的以宏伟泰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及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多达20多起，所涉金额达2000多万元。在此情况下，宏伟泰公司却将自己的财产（或债权）转移给他人，故有理由怀疑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意图转移财产（或债权）。综上所述，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依法有据，不存在任何执行异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华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宏伟泰公司、朱革飞、朱新微、夏必杰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质证意见。第三人茂鑫源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根据美达王公司、华强公司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1972民初155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或扣押宏伟泰公司价值6053461.07元的财产；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1972财保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或扣押宏伟泰公司、朱革飞、朱新微、夏必杰价值1821479.8元的财产。依据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本院查封了宏伟泰公司的一批机器设备，并冻结了其银行账户。随后，本院又于2018年11月17日向宏伟泰公司的债务人茂鑫源公司发出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茂鑫源公司应付宏伟泰公司货款，以7874940.87元为限，茂鑫源公司不得向本院以外的任何人支付该笔货款。茂鑫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书面回复称其已没有需要支付给宏伟泰公司的货款。理由是茂鑫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宏伟泰公司的电子邮件，要求茂鑫源公司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对账开票由宏伟泰公司转换成华贸公司，并同时送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而且茂鑫源公司还称其也收到了华贸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了其本应支付给宏伟泰公司2018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货款转为支付给华贸公司。另外，茂鑫源公司亦称其于本院冻结前按照宏伟泰公司与华贸公司的要求将到期需支付的2018年8月份的货款750525.6元已支付给了华贸公司，剩余的货款也将按要求陆续支付给华贸公司。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对茂鑫源公司行政总监蒋义忠制作的执行笔录载明，茂鑫源公司尚有应付货款1013513.57元未支付。在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向茂鑫源公司发出冻结协助执行通知书前，茂鑫源公司已经向原告华贸公司支付了750525.6元。该笔录中本院再次明确要求茂鑫源公司冻结了该笔款项。随后，华贸公司主张冻结的款项系其所有，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茂鑫源公司处250万元的到期债权的冻结。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97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通知茂鑫源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原告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签订时间情况说明（包括证人韩某签名版），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请求书、韩某的证人证言、照片、光盘等证据以证明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宏伟泰公司拖欠华贸公司货款6063944.65元尚未支付。故将宏伟泰公司对茂鑫源公司享有的2018年8月、9月、10月的应收货款约250万元转让给华贸公司。随后，2018年10月28日华贸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快递给茂鑫源公司，但该快递随后又原路退回给华贸公司。2018年10月29日上午，华贸公司成伟及出纳黄玲清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到茂鑫源公司大门的保安门岗处。证人韩某称其是宏伟泰公司原总经理助理，债权转让协议书大约于2018年10月10日前，在宏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革飞办公室签订的，证人韩某当时与向阳、成伟、朱革飞都在签订协议现场。证人韩某还称原告要求其用邮件的方式通知茂鑫源公司。2019年2月28日由茂鑫源公司出具的请求书载明，其已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说明和材料，声明茂鑫源公司已不拖欠宏伟泰公司的货款，故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到期债权的冻结。被告华强公司及被告美达王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主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无时间签署，而且原告主张10月10日签订前述协议，但该协议又约定了截止10月31日拖欠数额的条款。因此，提前约定以后的应收货款有悖常理。2、原告并未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通过EMS快递送达给茂鑫源公司。3、原告提交的照片及光盘不能证明送达资料的内容和送达的时间。原告为证明前述事实提供的证据与本院在保全实施阶段第三人茂鑫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回复以及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对茂鑫源公司员工制作的笔录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被告华强公司和美达王公司主张前述证据存在瑕疵的质证意见并不影响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的认定，故对于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0月29日前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茂鑫源公司。茂鑫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在本院要求其冻结涉案第三者债权前已经支付了2018年8月的货款共计750525.6元给华贸公司，剩余尚未支付的货款1013513.57元已被本院冻结。二、华贸公司与宏伟泰公司交易往来以及宏伟泰公司经营情况。华贸公司提供了2018年10月12日、19日的两份向宏伟泰公司送货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有宏伟泰公司的收货图章和员工的签名，并盖有原告华贸公司的钢材业务专用章。证人韩某称宏伟泰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停产歇业。另外，宏伟泰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新光租赁(苏州)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4154元租赁费，于2018年10月11日向华强公司转账还款20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向佛山市和亨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另查，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已生效的（2018）粤1972民初155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伟泰公司向美达王公司支付货款5690047.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因宏伟泰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美达王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依据前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9）粤1972执1721号。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异议之诉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受让了宏伟泰公司在茂鑫源处的债权从而是否能够排除对该债权的执行；二、原告与宏伟泰公司是否有利益关联，其债权转让是否存在虚假串通，损害被告华强公司、美达王公司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在本院冻结涉案到期债权之前，原告与被告宏伟泰公司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第三人茂鑫源公司，而且茂鑫源公司也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将本应支付给宏伟泰公司的8月货款750525.6元已支付给了原告华贸公司。在本院冻结涉案债权后，茂鑫源公司亦向本院主张宏伟泰公司在其公司也没有货款可以支付。承前所述，在本院冻结前，宏伟泰公司在茂鑫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华贸公司，故第三人茂鑫源公司已无需向宏伟泰公司支付到期货款，因此，不得将在茂鑫源处的案涉款项当成宏伟泰公司的到期债权予以执行。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美达王公司向宏伟泰公司追讨货款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而被告华强公司的案件虽然没有进入执行程序，但其保全涉案债权的目的亦是在于进入执行程序后，将该到期债权作为宏伟泰的财产予以执行以清偿自己的债权。因此，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执行涉案到期债权都要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而又因第三人茂鑫源公司对宏伟泰公司的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主张其不拖欠宏伟泰公司的货款，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对该异议进行审查，从而不得对第三人茂鑫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即不得执行在茂鑫源公司处剩余尚未支付的货款。最后，关于本院在茂鑫源公司处实际冻结债权的金额问题。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对茂鑫源公司制作的执行笔录载明茂鑫源公司承认尚有应付货款1013513.57元未支付。而茂鑫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既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故本院认定实际冻结茂鑫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金额为1013513.57元。综上，在执行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申请保全宏伟泰公司财产的过程中，不得执行在第三人茂鑫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1013513.57元。对于超出1013513.57元部分，因本院并未实际冻结，故原告要求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提供了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与被告宏伟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且原告与被告宏伟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一定需要诉讼予以证明。因此，在原告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宏伟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被告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对其认为原告与宏伟泰公司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两被告认为原告虚假串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转让债权之后，被告宏伟泰公司还于2018年10月下旬向包括被告华强公司在内的供货商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和租金，再结合证人韩某称宏伟泰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停产歇业的证言，宏伟泰公司在2018年10月期间应仍然在开业经营。因此，被告宏伟泰公司将涉案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债务，如同其向被告华强公司支付租金一样，是正常的市场经营活动。另外，被告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保全查封了宏伟泰公司多台机器设备并冻结了其银行账户，故两被告可从保全查封的前述财产中获得清偿，且两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债权无法清偿。因此，原告受让涉案债权的行为并未侵害被告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被告华强公司与美达王公司主张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广东宏伟泰精工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先在茂鑫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1013513.57元；二、驳回原告东莞华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669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华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8312元，被告深圳前海华强兴和融资租赁发展有限公司、美达王（惠州）钢材制品有限公司承担8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尚策人民陪审员  马巧玲人民陪审员  陈胜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雷方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