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男，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锋，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X01001371C。 负责人：董平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该支行副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677639J。 法定代表人：方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波，该公司河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培田，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正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正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锋、被上诉人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波、彭培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正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行之间的储蓄合同纠纷，就应当严格按此进行审理，不应当作出自相矛盾的裁决。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行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同时也认定被上诉人农行负有按照上诉人指示，将存款支付给上诉人或者上诉人指定的代理人，并保证上诉人存折内存款安全的义务。那么上诉人在此试问，本案中被上诉人农行的扣款行为是不是上诉人的本人意思表示？上诉人又是如何给被上诉人农行这一指示的？第二，被上诉人农行扣款的依据就是其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那么该协议书能不能对广大的储户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合同当事人所做约定涉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权利义务的，显然此类约定是无效的。第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农行扣款行为显属不当的理由，并非仅是“未收到书面确认书”，而应是被上诉人农行扣款行为所依据的《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对上诉人根本就不发生法律效力。换而言之，被上诉人农行在没有上诉人明确指示的情况下私自扣款，本身就是侵犯储户利益的行为。二、一审法院称“上诉人郭正男对自己的身份证件、银行卡及存折应负谨慎保管的义务，其无证据证明投保人提供的投保资料中的郭正男身份信息及账户信息均为虚假”。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此段论述属于强人所难。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及银行信息泄露，这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投保单及退保单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也已经得到了司法鉴定的证实。在此情况下，他人盗用上诉人的名义，使用上诉人的身份信息、银行信息进行投保、退保，这一事实应是确定无疑的。既然是他人盗用上诉人的信息，上诉人又如何能够证实这些资料是虚假的呢？换句话说，他人如果使用虚假的信息，那还能从上诉人的卡中扣走钱吗？所以说，一审法院此论显然是强人所难。三、一审法院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据投保人持有的上诉人郭正男的身份证原件以及能够准确提供郭正男在农行开立的存折账户及工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信息，有理由相信投保及退保均系上诉人郭正男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此种观点，有失公允。第一，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投保人在投保时手持上诉人郭正男的身份证原件的？证据又是什么泥？第二，能够准确提供郭正男的个人账户信息，就应当认定投保及退保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吗？那么司法鉴定投保及退保单中涉及“郭正男”的签字全部为虚假的，一审法院又作何解释呢？四、上诉人垫付巨额鉴定费用，鉴定投保退保单中“郭正男”签字的意义何在？一审法院仅凭能够准确提供郭正男的个人账户信息，就应当认定投保及退保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一审法院当初鉴定投保退保单上“郭正男”签字真伪的异议又是什么呢？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字迹鉴定的目的就是在于表明，上诉人对于投保及退保的情况不知情，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要求上诉人垫付巨额鉴定费用，另一方面无视鉴定的结论，还一味认定投保退保行为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五、本案的另一关键问题——保费是否退至了上诉人实际掌控的银行账户中。第一，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是依据退保资料将保费退还工商账户的，该账户在谁名下，我们暂且不论，但有一点是相当明确的，退保资料中涉及上诉人的签字，全部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退保费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认真核实的义务，是有过错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认真核查退保资料签署人员的身份，这是导致问题的关键。如果签署人员签署的是与郭正男同名同姓人员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还能坚称是退给上诉人本人了吗？所以说，退保资料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退保费的依据，退保资料最关键的就是签署人员的身份。第二、045工行账户是否真实为上诉人本人所有或者掌控？关于这一问题，通过一审庭审已经调查清楚，045工行账户系案外人郭某代开。经原一审庭审中，郭某出庭作证，其当庭表示，并不认识郭正男本人，身份证件也不是从郭正男手中取得，也并非郭正男让其开的户。第三，通过将郭正男本人的真实身份证件与045开户时的身份证件相对比观察，我们不难发现：虽然身份证件上的照片相似度较高，但是基本信息部位确实不一样的，真实的身份证件是标准位置的显示，而另一个明显的存在错行。另外，两个身份证件的有效期也是不一样的，真实的身份证的有效期截止至2023年4月23日，而工行开户的身份信息，有效期是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一有效期截止日期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信息中的郭正男身份证截止日期一样。故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存在他人持有伪造身份证件，到工商银行开户的情形。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详细核实投保、退保人员身份，依据虚假的退保资料，将保费退至伪造证件开具的银行账户中，致使钱财被骗，所有这一切都是上诉人郭正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所退保费没有退至上诉人掌控的银行账户之中，不能说针对上诉人进行了退款。一审法院对此不详加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称“如其所述属实，如此巨额钱款被他人冒领已经涉及刑事犯罪，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此论欠妥。即便本案存在刑事诈骗的情形，那么也应当区分，谁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的问题。一审法院既然也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行之间是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那么上诉人将钱款存入银行，钱款被骗，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农行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而其对上诉人还应当依照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继续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草率，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行答辩称，涉及我行的是存折开立、转款、扣款至富德保险公司，整个过程是合法合规的，毫无瑕疵的。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郭正男易”存款及存款去向认定事实清楚。涉案郭正男与农行储蓄存款合同的成立，并非郭正男本人的资金而是刘海荣的账户转入由祖文英代郭正男开立的农行账户；后投保以及退保并将退保资金转入郭正男实名工行账户。以上事实，存款的存入、使用及存款去向，一审法院有银行开户资料及证人郭某原一审庭审的证言证实。因此，对于从头至尾的存款、投保、再退保及相应的代理行为，郭正男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法院释明涉案存款处理的救济途径，并非欠妥，而是非常正确的。郭正男在农行、工行开立的账户为实名账户。并且代理开立账户的人员身份确定，银行经形式审查后，开立账户并办理相应业务，并无不妥。因此，巨额钱款被他人“冒领”，受害人不是银行，而是郭正男。在郭正男以他人作为代理人开立农行账户并存入存款后及巨额存款转出的一系列行为，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只有通过刑事案件报案，才能将事实真相揭露，真正体现法律的尊严，而不是拿法律为玩笑，一审法院对刑事案件报案的释明非常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释明救济途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郭正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2000元，支付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案外人祖文英代原告郭正男在被告农行代开活期存折一张，账号为50×××17，并于当天将郭正男母亲刘海荣名下银行卡中400万元转入原告郭正男的存折中。原告郭正男称其2016年到银行取钱时发现存折中已没有原来存入的400万元，故提起本诉。 被告农行提供该涉案活期存折的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4月28日该账户转出三笔款项分别为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013年5月30日该账户转出两笔款项均为1000000元。上述五条转款摘要/附言一栏均载明“生命+5”，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显示999999。经查，该999999的编码属农行内部操作行为。上述五笔款项均转入第三人保险公司账户。 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供2013年4月26日投保人为“郭正男”的投保单及相关告知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显示当天投保人“郭正男”购买生命伙伴金惠两全保险（分红型）三份，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另提供2013年5月29日投保人“郭正男”的投保单及相关告知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显示当天投保人“郭正男”购买生命伙伴金惠两全保险（分红型）二份，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上述五份保险均由第三人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提供并授权扣款的账户（即原告郭正男在被告农行处开设的账号为35×××17的账户）及对应保险费用以电子文档形式（送盘或报盘）向被告农行送达，被告农行根据上述信息完成了扣款行为。后投保人“郭正男”于2013年5月23日向第三人保险公司申请退保了2013年4月26日投保的三份保险，于2013年6月19日向第三人申请退保了2013年5月29日投保的二份保险，以上五份保险均由第三人保险公司扣除手续费191408.9元后将剩余退保款共计3808591.1元分五笔转入投保人“郭正男”退保时提供的郭正男在工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建华东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4×××45的账户中。经第三人申请法院调取该工商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5月13日，案外人郭某持原告郭正男身份证原件在工商银行开设活期存折一本通账户，该账户于2013年5月24日转入三笔款项，分别为952321.92元、476160.96元、952321.92元，于2013年6月20日转入一笔款项475928.77元，于2013年6月24日转入一笔款项951857.53元。上述五笔款项均注释为“生命”，五笔款项共计3808591.1元。证人郭某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其经理范玉星的授意下携带郭正男身份证原件到工商银行代开活期存折账户：04×××45。原告郭正男称不认识郭某，而且其丢失过身份证，有补办身份证的记录。 另查明，被告农行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乙方）与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甲方）签订的《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四条购买甲方保险产品的客户，应在乙方营业机构设立具有结算功能的活期储蓄存款账户或借记卡账户，并足额存入用于支付应缴保险费的资金。投保客户必须在银行转账授权书中签字确认，授权乙方采用无承付转账付款的方式代为划转保险费或给付保险金。甲方负责核对客户存折开户行名称、账户的户名、账户或卡号，并确认客户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正确性。第五条甲方将经核对正确无误的批量代收付客户信息用电子文档（或报盘）形式提供给乙方，并附有纸质且加盖财务印章的汇总清单（清单中包括传送的文件名称、总金额、总笔数）。……第八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2、甲方提供的电子数据文档及书面确认书是乙方划款的唯一合法凭证。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后依法变更为第三人保险公司。 原告郭正男在原一审中申请对第三人提供的五份保单、保单回执、退保申请及受理单上投保人签名处所书写的“郭正男”（共计25处）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25处“郭正男”之名均不是郭正男本人所写。原告郭正男支付鉴定费78000元。 上述事实有农业银行活期存折、农业银行活期存折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保险投保单、相关告知书、投保人声明、退保申请、工商银行活期存折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正男在被告农行开立以郭正男为户名的活期存折，即与被告农行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根据储蓄合同的性质，被告农行负有按照原告的指示，将存款支付给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代理人，并保证原告存折内存款安全的义务。根据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五份保单及相关材料、退保申请等显示，投保方“郭正男”均在上述材料中提供了原告郭正男的身份信息、扣款银行账号即原告郭正男在农行开立的存折账号、退保后保费返还“郭正男”工行账户等信息，第三人将核对后的投保信息以电子文档形式提供给被告农行，被告农行依据其与第三人保险公司签订的《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约定将原告郭正男存入该行的400万元存款转入第三人保险公司账户，因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的电子数据文档及书面确认书是乙方划款的唯一合法凭证”，但被告农行仅收到第三人提供的电子数据文档而未收到书面确认书即进行扣款显属不当，故应对被扣款储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第三人负有提供书面确认书的义务，而其未向被告提供书面确认书，故其应与被告承担对储户造成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五份保险手续上的“郭正男”签名虽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检材应检25个“郭正男”之名均不是郭正男本人所写，但原告郭正男对自己的身份证件、银行卡及存折应负有谨慎保管的义务，其无证据证明投保人提供的投保资料中的郭正男身份信息及账户信息均为虚假，第三人依据投保人持有原告郭正男的身份证原件以及能够准确提供郭正男在农行开立的存折账户及工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信息，有理由相信投保及退保均系原告郭正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第三人保险公司在扣除手续费191408.9元后已退还保单现金价值3808591.1元，该款业已转入原告郭正男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故原告郭正男的损失应为手续费191408.9元，被告农行与第三人保险公司作为业务合作方，应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应支付利息，利息应自原告郭正男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郭正男称其未办理过工商银行账户，亦未收到过退款，因该银行账户系代办人郭某提供户主本人及代办人身份证原件在工商银行申请开设，经该行审批通过并设立，应认定该银行账户已实名认证，系原告郭正男所有，原告郭正男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郭正男称其身份证曾丢失，他人冒用其名义开立账户及支取现金。如其所述属实，如此巨额钱款被他人冒领，已涉及刑事犯罪，应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正男191408.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第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正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16元、鉴定费78000元，由原告郭正男负担34688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第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1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正男提交新证据，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主要证明身份证的丢失报案时间和领取时间。上诉人称根据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表记载郭正男申请报案时间是在2013年4月23日上午9点39分，制证单位分发时间是2013年5月24日。保险公司提供的郭某代开银行账户的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当时郭正男本人身份证正在办理期间，所以不可能让他人代开账户。被上诉人农行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表仅证明郭正男申领原因是证件丢失补领，但从郭正男存款及后续投保均由他人持有其身份证，所以才办理了相应手续，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不能证实郭正男身份证确实丢失的事实。另外，对于郭正男在工行开户的行为，根据原一审庭审，郭正男代办人郭某出庭证实，其是持有郭正男身份证原件，在经向公安联网核查，证实开户人相关证件合法的情况下，开办的账户，如上诉人认为该笔巨额存款由他人冒领，涉嫌严重刑事犯罪，应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正男在被上诉人农行开立以郭正男为户名的活期存折，即与被上诉人农行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根据储蓄合同的性质，被上诉人农行负有按照储户郭正男的指示，将存款支付给郭正男或者郭正男指定的代收人，并保证郭正男存折内存款安全的义务。被上诉人农行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的《委托批量代收付保险资金业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文档及书面确认书是乙方（农行）划款的唯一合法凭证”，该约定属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农行将本应自己审查转款行为是否储户真实意思表示和储户真实身份的义务委托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审查，因二被上诉人均未尽到认真审查客户真实身份的责任，致使上诉人郭正男的存款被他人骗取，被上诉人农行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农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保险公司有责任，可另案处理。关于上诉人郭正男的损失数额问题，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虽然将扣除手续费后的3808591.1元转至以郭正男之名在工商银行开具活期存折的账户上，但该活期存折账户并非郭正男本人开设或委托他人开设，该活期存折也没有交付给郭正男本人，郭正男本人对该活期存折上的款项不能行使实际支付的管理职能，上诉人郭正男的损失数额仍然为400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原判认为郭正男的损失数额仅为手续费191408.9元，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受害人选择民事赔偿还是选择刑事追偿，受害人具有选择权。 综上所述，郭正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郭正男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16元、鉴定费7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