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娃，女，住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兰，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法定代表人：卢海洋，该村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现员，男，住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男，1966年3月5日生，系卢现员亲戚，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推荐。上诉人高瑞娃因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卢现员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瑞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兰、被上诉人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卢海洋、被上诉人卢现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瑞娃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自树木补偿款拨付被上诉人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给付上诉人高瑞娃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25501元。2、本案诉讼费及原一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卢现员为林木的实际管理人，并据此判决林木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卢现员所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卢现员为林木实际管理人的证据为被上诉人卢峪村民委员会对林木补偿款分配的会议记录及参与林木清点的证人证言。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确实、充分。1、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卢峪村民委员会的会议记录内容为“高瑞娃和卢现员林地，谁种归谁”，这样的表述只能证实上诉人高瑞娃和被上诉人卢现员各自都种植了树木，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卢现员对其种的树木持续进行着管理。2、证人卢某1和卢某2的证言存在虚假成分。卢某1称“原告称交承包费26000元，但村委会账面上只有5000元”。而被上诉人卢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007年4月13日的会议记录显示“谁承包，必须交现金，卢江涛26000元，当场交钱，当场签合同”。同日（即2007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卢岭村委会出具收据证实，已收到卢江涛交纳的里头沟35亩早地的承包款26000元整。井陉县人民法院（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2014年9月4日，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本院对村书记卢军军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卢峪村委会和卢现员签订的合同约定三年内树木成活率达98%以上，达不到标准，村委会收回所有土地、并终止合同。卢现员未按合同约定达标，后村开了几次党员会，另行承包。另行承包是公开承包、竞争承包。承包时卢彦军、卢志强、卢江涛几个人竞争承包，后卢江涛承包上了，承包费26000元，承包费交清了。”以上均可证实上诉人已将26000元承包费全部交纳。证人卢某2称“2003年卢现员在里头沟栽树的时候用其拖拉机拉了有三四天水”。而井陉县人民法院（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卢现员陈述2003年6月4日，其和卢军军、卢现庭三人合伙承包的本村里头沟旱地，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后三个人将地分开，各自开发经营。种了几年黄豆后，三人开始栽树。”即2003年时被上诉人卢现员种的是黄豆并非证人卢某2所称的树木。3、证人卢某3和卢某4的证言内容，都只能证实2016年平赞高速占地时二人曾去清点过树木，但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卢现员实际管理林木。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卢现员实际管理林木，即判决林木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卢现员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上诉人高瑞建持有本案争议林木的《林权证》，《林权证》登记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卢江涛。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争议林木的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三、林权证是确定林木所有权归属的唯一合法凭证，也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上诉人高瑞娃持有井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按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高瑞娃为争议林木的合法权利人，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同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意见。卢现员答辩称，1.卢现员是里头沟林地的合法承包人并且是本案中576棵树木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卢峪村委会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会议记录是真实的，证人卢某1、陆某陈述是真实有效的。2.卢现员是里头沟576棵树木的所有者并始终经营着该树木的管理，林木补偿款理应归其所有。3.高瑞娃持有的林权证是在侵占卢现员林地及林木所有权基础上办理的，严重损害了卢现员的切身利益，不能作为里头沟全部林地及林木所有权的有效依据。4.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多次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浪费公共资源，干扰法官办案。高瑞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13日，原告之子卢江涛（2012年因交通事故死亡）通过公开竞争的方式与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林地合同书，承包地点及范围：卢峪村东里头沟旱地35亩，四至：北至西洼口联产地上第一块3.5亩以外栽树，西至道，东至自留山，南至南叉（除簸箕年一块）；承包年限：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7年4月13日至2037年4月12日终止；承包费及缴费方式：承包费总额：26000元，卢江涛在2007年4月13日前一次性交清。该合同书由井陉县小作镇人民政府签证备案。合同签订后，卢江涛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了承包费。2007年12月26日，井陉县人民政府给卢江涛办理了林权证。2014年6月26日，原告因承包林地与本村卢现员被告发生争议，原告诉至井陉县人民法院，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了（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之子卢江涛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属于有效合同，享有该林地的相关权利。2017年，国家修建平赞高速公路征用了原告经营的林地，把林木补偿款l20000元拨付到井陉县小作镇人民政府账户。此款经原告索要，被告拒付。故诉至井陉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并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第三人卢现员和本案争议的林地及林地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卢现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所诉争的旱地系卢现员经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所争议的林木的补偿款林木有卢现员的份额，林木按现行法律规定是以颁发的林权证确定所有权人，本案争议的林木，原告持有国家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书，明确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卢现员对本案争议的林木没有任何关系，卢现员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4日，被告卢峪村委会与第三人卢现员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内容为：“为发展林业生产，我村委进行发包本村里头沟旱地。四至：北至西凹口连产地，上至南叉，西至道，东至自留山的全部土地，期限为30年，自2004年元月—2033年底。承包者向村委交抵压金1000元。协议内的土地必须栽植树木，品种由承包者自主决定，所栽品种密度必须按国家规定该品种的密度进行栽植，否则村委会不予认定。并且三年内保证成活率达98％以上（特大自然灾害另协商），如达不到此要求标准，1000元压金变为罚金，村委会有权收回所有土地，并终止合同。三年内按要求栽植达标，退回1000元压金。”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开发了承包地并栽种了树木。2007年被告卢峪村委会以第三人卢现员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栽植任务为由，对第三人承包林地重新发包。2007年4月13日，原告高瑞娃之子卢江涛(乙方)通过公开竞争的方式与被告卢峪村委会（甲方）签订了《林业承包合同书》，内容为：“为发展林业生产，维护承包双方的合法权益，增加集体和个人经济收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一、承包地点及范围：卢峪村东里头沟旱地35亩，四至：北至西洼口联产地上第一块3.5米以外栽树，西至道，东至自留山，南至南叉（除簸箕年一块）；二、承包年限：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7年4月13日至2037年4月12日止。三、承包费及交费方式：承包费总额为：26000元（大写贰万陆仟元整），乙方在2007年4月13日前一次性交清。”。该合同书由井陉县小作镇人民政府签证备案。合同签订后，卢江涛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交纳了承包费，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4月13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承包里头沟旱地款共计三十五亩26000元整。大写贰万陆仟元整。”的收条。卢江涛在经营该林地期间，井陉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26日给卢江涛颁发了林权证。2012年卢江涛因交通事故死亡。为经营需要，原告以卢江涛的名义于2014年4月向井陉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证。井陉县小作镇镇人民政府、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均在林木采伐申请表上签章表示同意。在办理过程中，被告卢现员以和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签订过合同为由向井陉县林业局提出异议，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证未果。为此，高瑞娃以卢现员、卢峪村委会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03年6月4日签订的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后认为，2003年6月4日被告卢现员与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签订本村里头沟旱地协议书，后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以卢现员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栽植的树木未达标，收回了承包的林地，终止了该合同，并于2007年另行发包给本村村民卢江涛，合同书由井陉县小作镇人民政府签证备案。卢江涛与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卢江涛在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办理了林权证，并实际经营林地，享有该林地的相关权利。被告卢现员对本案争议的林地进行过开发、裁植了树木，但其进行开发投入的费用在终止合同时未进行处理，其可以就该部分费用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不应持该合同对原告的正常经营行为进行阻碍、干涉。原告现请求确认卢现员与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2003年6月4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高瑞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08年1月9日，卢峪村委会就其与卢现员承包林地纠纷向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依法解除林地承包合同，终止权利义务履行。2008年4月7日，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以申诉人卢峪村委会仅提供合同复印件，且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原件，经批准延期后仍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作出井农【仲】字080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小作镇卢峪村委会的申请请求。2017年国家修建平赞高速公路征用了上述部分林地，按规定补偿林木补偿款125501元。原告要求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给付林地补偿款，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以林地权属有争议为由拒绝给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第三人卢现员以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称平赞高速共补偿了699棵树款，其中卢现员种的576棵树，树款106928元；高瑞娃种的123棵大树、2棵小树，树款18573元，共计125501元。对此，第三人卢现员认可。原告在2018年2月27日原审庭审是称其承包时卢现员栽的树苗是302棵，剩余的是原告栽的；在2018年11月9日重审庭审时则变更称争议的35亩旱地中无一棵树木是第三人栽种，699棵树均由原告栽种。对此，第三人卢现员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原告称其承包林地后一直管理至今，第三人则称其所栽种的树木一直由其管理至今。在被告提交的会议记录本中写有2007年4月13日的因卢现员承包的林地没有按协议履行，两委干部研究决定收回所有土地并另行承包的内容，也有2007年3月30日的卢现员未按协议履行同意另行承包的发言内容，但每次会议记录均为一人书写，无参会人员的签名。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与会议记录本中所载的2007年3月30日会议内容相同的用信笺书写的会议记录。第三人卢现员称其并未参加过相关会议，对其发言记录也不予认可。2007年4月13日，被告卢峪村委会出具了内容为“经支部、村委及党员大会研究决定，里头沟树木属于卢江涛所有。”的证明一份。第三人提供了证人卢某1、卢某3、卢某2、卢某4的当庭证言。证人卢某1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8年8月在卢峪村委会任主任，关于平赞高速占里头沟林木树量的问题，占高瑞娃123棵成树，另外还有3棵树苗，按国家标准赔偿合计18573元；卢现员是576棵，赔偿是106928元。关于承包费收款情况，原告称交承包费26000元，但村委会账面上只有5000元。另外，村民代表为双方的事专门开过会，最后决定是谁栽树归谁所有，赔偿款归谁所有，理由是卢江涛承包了卢现员承包时栽种树的地后，村委会没有给卢现员作补偿，这次树木赔款的时候给卢现员补偿一部分钱。第三人卢现员栽种的树木是由卢现员管理的，非原告管理。在清点树木的时候是两委委员和村民代表去的，里头沟树木不全是原告栽种的，有卢现员栽种的树木。证人卢某3证实，其于2003年9月前在卢峪村委会任会计，卢现员和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是其起草的，2016年平赞高速丈量地和清点树我也参加了。2016年丈量地和清点树的时候村委安排其与卢某4、卢海洋、会军等去清点过，卢现员是570多棵，高瑞娃是120多棵，具体数记不清楚了，当时是说谁的树给谁记。证人卢某2证实：2003年卢现员在里头沟栽树的时候用其拖拉机拉了有三四天水。2007年以后卢现员对他栽种的树由卢现员管理。2015年至2018年其任村委委员期间，因为高瑞娃和卢现员种树问题开过一次会，决定谁种树归谁，卢现员是500多棵树，高瑞娃是100多棵树。证人卢某4证实：其前几年是村民代表，2011年因修平赞高速公路占高瑞娃和卢现员种的树，双方发生争吵，村委会让其等人清点，最后卢江涛说谁栽的谁砍。2016年平赞高速动工的时候又去数了数数，当时有锁文等去清点过数，卢现员是500多棵，高瑞娃是100多棵。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树木棵树与林木采伐申请表中所记载的内容矛盾，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办理的林权证记载的林权归属来确定本案争议林木的归属权，而不能以某个人说这个树木是谁的来确定。庭审中，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7日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本中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以“不具备鉴定资格”为由，将该鉴定申请退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包林地协议书》、《林业承包合同书》、井陉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井农【仲】字0801号仲裁裁决书、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林权证、林木采伐申请表、收据、会议记录、证明材料、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卢峪村委会与第三人卢现员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后，以卢现员未能按约定完成栽种任务为由，对卢现员承包林地重新发包，以竞包方式承包给了卢江涛，签订了《林业承包合同书》，并由井陉县小作镇人民政府签证备案,卢江涛虽办理了林权证，但并不能据此即确认其为承包林地中林木的实际管理人，且原告与第三人因林地存在争议而林业部门拒绝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证，而原告也无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其为林木实际管理人，结合被告对林木补偿款分配的会议记录及参与林木清点的证人证言，可确认第三人卢现员依然对被占的由其栽种的576棵树进行着管理，该林木补偿款106928元应归第三人卢现员所有，剩余123棵大树、2棵小树的补偿款18573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卢峪村委会对第三人卢现员的合法财产不享有处分的权力，其作出的关于“里头沟树木属于卢江涛所有”的决定无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自树木补偿款拨付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高瑞娃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8573元，给付第三人卢现员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06928元。二、驳回原告高瑞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0元，原告高瑞娃负担人民币2394元，第三人卢现员负担人民币4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现任村委会主任卢海洋当庭陈述其曾经亲自参与清点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树木，与本案一审2018年11月9日开庭时证人卢某3陈述的参与清点人员一致；2018年11月9日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125501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诉争土地和树木，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作出（2014）井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卢江涛与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卢江涛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办理了林权证，并实际经营林地，享有该林地的相关权利。被告卢现员对本案争议的林地进行过开发、栽植了树木，但其进行开发投入的费用在终止合同时未进行处理，其可以就该部分费用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不应持该合同对原告的正常经营行为进行阻碍、干涉”，本案被上诉人卢现员主张卢江涛未现场交齐承包费，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亦与村委会相关会议记录内容不符，证明力不足以对抗上诉人提交的盖有公章并有经手人签字的收据，亦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加以确认，即卢江涛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实际经营林地，享有该林地的相关权利”。2.被上诉人卢现员主张其一直管理着其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树木，但该主张与2014年生效判决认定的卢江涛“实际经营林地”，并判令卢现员“不应持该合同对原告（卢江涛）的正常经营行为进行阻碍、干涉”相矛盾，且该主张亦与案涉林权证所记载的内容相矛盾，故卢现员理应对其为相关林木实际管理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林木实际管理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卢现员为其栽种树木实际管理人所依据的证据有两个，一是村委会“对林木补偿款分配的会议记录”，第二是“参与树木清点的证人证言”。对于第一个证据，一方面，卢江涛签订承包合同在卢现员之后，也就是说，卢江涛承包案涉土地时，该土地上已经存在一定数量的树木，由于树木与土地的不可分性，村委会作为发包方收取的通过竞价确定的承包款中显然应包含有承包合同签订时案涉土地上已存在的树木对价，故承包期间相关树木理应归卢江涛所有，村委会在相关树木被征收时又对补偿款进行单方分配没有事实、法律和权属依据，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卢现员为相关树木实际管理人的主张；另一方面，卢现员主张案涉林权证办理程序存在瑕疵，但只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交切实证据证明该林权证办理过程违法，行政机关出具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亦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方所持有的林权证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对于第二个证据，二审庭审过程中，当时树木清点人之一、现任村委会主任卢海洋当庭陈述清点树木时只清点了“树木棵数总数，未区分是谁种的”，该陈述与一审证人证言相矛盾，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证人证言与卢海洋的当庭陈述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卢现员依然对被占的由其栽种的576棵树进行着管理”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卢现员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是相关树木的所有人，亦不足以证明其是相关树木的实际管理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2014年生效判决、卢江涛与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案涉林权证等证据予以采信，确认案涉土地上的林木归卢江涛所有，卢江涛已死亡，案涉林木相关权利由本案上诉人高瑞娃继承。3.本案审理的基本事实为卢江涛与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与卢现员和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卢现员与卢江涛之间亦不存在法律上的财产关系，其主张分割案涉林地征收补偿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卢现员认为村委会在收回其案涉土地承包权时有违法行为，或对其投入产出相关费用未给出合理补偿，应如2014年生效判决所判，向其合同相对方村委会主张权利，与卢江涛和上诉人无关，其没有理由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高瑞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后自树木补偿款拨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给付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娃林木补偿款人民币125501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0元，高瑞娃负担人民币2394元，卢现员负担人民币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被上诉人井陉县小作镇卢峪村民委员会负担1405元，由卢现员负担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