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739号上诉人：李盛连，女，汉族，1971年12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深圳龙岗支行，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龙河路榭丽花园三期商场复式101C区102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5565453Q。负责人：何镝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四路紫竹七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6004L。负责人：彭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盛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深圳龙岗支行（以下简称光大行龙岗支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行深圳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盛连上诉请求：一、光大行龙岗支行向李盛连支付400000元；二、光大行龙岗支行向李盛连支付上述存款自2012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活期存款利息；三、光大行深圳分行对被上诉人光大行龙岗支行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光大行深圳分行和光大行龙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光大行龙岗支行拒绝李盛连在2012年6月1日汇款400000元后要求当天取款的要求，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29条“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该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规定，构成违法违约，导致李盛连2012年6月1日未能取款成功，才会发生涉案账户内的资金被盗走的事实，光大行龙岗支行存在过错；二、光大行龙岗支行网上系统存在重大安全漏洞，不论是李盛连设置的空号，还是后来设置的正常使用的手机号，在没有收到验证码的情况下网上银行账户都可以随意登录并可以随时重置登录密码，网上银行系统的安全防护措施形同虚设，能够被他人任意登录，是导致涉案账户资金被转走的直接原因。三、一审法院以李盛连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逻辑错误。本案双方的储蓄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成立，李盛连存款被盗并非自身过错导致，责任应由光大行龙岗支行承担。四、光大行龙岗支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盛连存在监守自盗的行为以及对于涉案账户资金被转走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李盛连在开户时将空号设置为预留手机号码的目的并非故意向光大行龙岗支行提供虚假联系方式，是为了防止手机号被克隆，确保其银行账户资金的安全，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盛连在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当天处于未开通使用的空号状态，此行为不应被认定存在过错。光大行龙岗支行、光大行深圳分行共同答辩认为：一、李盛连银行账户的资金系经李盛连自己设置的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的渠道转移至他人账户，并非是基于银行卡被他人复制，或者是因他人利用了其他的非法手段从银行监管账户中取走，该行为应该视为由李盛连自己设置并控制的资金转移行为，与光大行龙岗支行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李盛连在本案的存款、取款及报案诉讼的过程中，一系列的行为都不能自圆其说，存在明显监守自盗情形，主要表现为三点：1.李盛连在明知新开账户卡内资金只能支取5000元，3天后才可以申请调高额度的情况下，通过自行办理开通的网上银行和预留的涉案手机号码开通的手机银行，在涉案40万元资金转移到开户账号之前，提前将网上银行支付额度提高到10万，说明李盛连有预谋。2.李盛连在2012年6月1日将款项从惠州的农业银行转到深圳的光大银行，并且要立即提取现金，明显有违常理。李盛连的工作地点和居住地都在惠州，涉案40万元也是从惠州农业银行账户转移到深圳，李盛连完全可以在居住地当地银行网点直接取款，没有必要开车先到深圳开卡，再到深圳提取现金。3.李盛连所称的并不存在的手机号码，经一审查明该电话号码实际存在，涉案发生期间正常使用状态，且将正常使用的手机号码生成为空号的方法是可以操作的，李盛连没有向接受涉案资金的银行帐户持有人追讨，而是以光大行龙岗支行存在管理漏洞造成卡内资金非法转移要求赔偿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李盛连一审诉讼请求：一、光大行龙岗支行向李盛连支付400000元；二、光大行龙岗支行向李盛连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活期存款利息；三、光大行深圳分行对光大行龙岗支行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光大行深圳分行和光大行龙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12年5月28日，李盛连向光大行龙岗支行申请办理涉案银行卡开卡业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预留手机号码为137××××9452，光大行龙岗支行附加说明：客户在首次开通网上银行后3天内，不能通过网上银行渠道调高对外转账限额，只能在5000元初始额度内进行对外转账。二、2012年6月1日，李盛连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涉案银行卡账户转账400000元，并与光大行龙岗支行大堂经理预约第二天取款400000元。同日，光大行龙岗支行大堂经理助理短信告知李盛连，因银行库存现金不够，预约第二日取现暂时无法办理。三、2012年6月1日至6月2日，李盛连持有的涉案银行卡先后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渠道分5次对外转账金额累计400000元，对外转账的账户户名为盛慧丽，账号为62×××62，开户行系中国光大银行广州花城大道支行。四、光大行龙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光大银行卡网银日志信息显示，2012年5月29日涉案银行卡重置网上银行登录密码，随后签约手机银行并登陆成功，签约手机号码为李盛连办理开卡业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即137××××9452；2012年6月1日涉案银行卡网上银行再次在韩国登陆成功，并且修改了转账限额限制；2012年6月1日23时59分35秒、2012年6月2日零时32分25秒、零时32分23秒、零时34分22秒，涉案银行卡通过网上银行方式向名为盛慧丽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成功转账100000元、5000元、50000元、45000元。2012年6月2日零时36分28秒，涉案银行卡撤销手机银行签约，手机号码为李盛连办理开卡业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137××××9452。另查，以上网上银行操作的网络IP地址均为112.175.234.195，操作的地点在韩国。五、2012年6月2日，李盛连到光大行龙岗支行处办理汇款手续时，被工作人员告知涉案银行卡存款为0，不能办理。李盛连遂将涉案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变更为136××××4011，并打印《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证实存款已被转出的事实。六、2012年6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接到李盛连就存款被转走一事报案，出具报警回执，并予立案侦查。2018年5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称，该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七、李盛连陈述涉案银行卡开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137××××9452是一个并未启用的手机号码，目的是防止银行卡以及留存的手机号码被犯罪分子复制、克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复函称，上述手机号码137××××9452的登记信息为上海志成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直供卡），使用情况为2009年至2013年系统割接前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李盛连在办理银行账户开户手续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设置了网银登陆密码，并留存了可以接收动态密码的尚在正常使用的手机号码，现上述银行账户内存款400000元被转账至他人银行账户。李盛连主张上述银行转账操作并非其本人所为，是因光大行龙岗支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给储户造成安全隐患,为犯罪留下可乘之机。但李盛连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李盛连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盛连主张其上述400000元损失系光大行龙岗支行未能履行其为储户提供必要的安全、保密环境的义务所致，并要求光大行龙岗支行向其支付存款400000元及利息等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盛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基于借记卡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支付而发生的借记卡纠纷，争议焦点是光大行龙岗支行对李盛连银行卡内存款被他人取走是否负有责任。首先，涉案交易属于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交易，既与传统面对面式的柜台交易有显著区别，也与目前大量存在的基于借记卡卡片介质存储信息的银行卡POS机和ATM机交易不同，是一种无纸化乃至无卡片介质的交易类型，具有即时性和随地性的特点。因此，这种交易在带来方便快捷的同时，对交易安全性的保护，除了发卡银行应提供较为充分的确认流程、先进且无显著漏洞的技术以及更为详尽的安全提示之外，作为对银行卡账户信息、密码、绑定手机号码、通过电子密码器等进行掌握保存的持卡人而言，应承担相较其他交易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才符合此类交易的实际和规律。其次，就本案而言，涉案款项系通过网上银行重置登录密码并签约手机银行（签约手机号码为预留的手机号码137××××9452）、修改转账限额限制后，再通过登录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进行网上支付而被转走的。而重置网上银行登录密码，需要在网上银行系统中输入涉案银行卡号、卡密码、身份证号码，并用注册手机接收验证码才能完成，在多重安全保护下，操作涉案款项进行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网上支付的行为人如未获取涉案银行卡号、卡密码、持卡人身份证号码、注册手机号等个人信息资料，是无法完成涉案所述交易行为的。再次，虽然本案没有直接证据是持卡人李盛连还是银行系统存在漏洞泄露上述信息，但是，前面所述银行卡账户、密码信息资料等，是持卡人办理银行卡时向银行预留的、未来办理业务时提供给银行自动识别客户身份、权限的数字、字母或其组合，具有私有性、唯一性和秘密性。正常情况下，银行卡信息尤其是密码为持卡人设定并仅为其掌握，交易时通过银行系统数据库自动扫描的形式核对，他人包括柜台交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并不知晓，同持卡人身份证、签名一样，具有身份识别功能，是持卡人进入电子交易系统的钥匙或身份凭证，从而起到电子签名的作用。实践中，就单个银行卡账户而言，持卡人作为信息、密码和认证工具的持有人和保管人，个人使用或保管不当所致泄密是大概率事件，而银行系统问题导致密码泄漏是小概率事件。此外，李盛连在开通涉案银行卡时故意预留了其自认为并未启用的手机号码，而该手机号码经查在案发时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而正是该手机号码开通了手机银行并完成了密码重置。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光大银行系统出现明显漏洞或信息大规模泄露的情况下，本院推定李盛连个人对银行卡账户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相关账户、密码、绑定手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因此，李盛连以光大行龙岗支行网银技术无法保护储户存款安全，未履行对储户账户内资金安全的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光大行龙岗支行及深圳分行承担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李盛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