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40号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益民，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益群，女，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敬，男，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清，男，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申请人徐益民因与被申请人徐益群、李敬、李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益民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刻意隐瞒李清的警察身份，没有在判决书中记载李清的身份职业信息，判决书中的李清不是申请人徐益民上诉状中的李清。李清和李敬共同参与秘密火化。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连带责任。2.二审判决中的上诉请求与上诉人徐益民的上诉请求截然不同，上诉请求没有被如实审理。3.二审程序违法。对于上诉人申请回避，用倒计时恐吓原告。4.二审判决没有确认被申请人徐益群明知脑梗就医知识，却将徐积义送往无救治能力的港口医院，放任徐积义得不到及时救治死亡，并迅速秘密火化以掩盖上述事实。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告通知原告徐积义死亡不属于法定义务违法。原告没有授权被告火化，被告私自秘密火化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行为侵犯了徐积义的亲权、亲属权、身份权益、名誉、人格尊严等人的权利，被告私自秘密火化行为侵害了徐积义的这些权利。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悼念权的丧失与申请人父子关系不和有因果关系，观点错误。6.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在徐积义死亡系列案件中不公正，原因是本案被告李敬所在单位派出所与法院日常工作联系紧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徐益民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侵权人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证据1、申请人与港口医院吴副院长的电话录音。根据徐益民的主张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被录音人为港口医院的吴副院长，但对于吴副院长的具体身份信息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该录音内容是关于港口医院救治脑梗病能力的陈述。即便该陈述内容真实，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徐益群将徐积义送往港口医院治疗的行为侵犯了徐益民的具体民事权利。关于证据2、安徽公安网的网络回复。徐益民主张该证据已经在二审时提交法庭。经查阅二审庭审笔录，在二审举证时，徐益民共提交七组证据，并不包括安徽公安网的网络回复。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4月13日，二审庭审时间为2018年1月24。现徐益民主张该证据为新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证据记载，2016年9月徐积义死亡后，其家属来弋矶山派出所为其办理注销户口手续，由于弋矶山派出所工作人员失误，导致徐积义户口未能及时注销。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徐益群具有侵权法上的过错。关于证据3、2015年徐积义的病历。该证据在一审已经由被告徐益群提交法庭，并经过申请人质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新证据的规定。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徐益群拒绝转院，故意延误救治，放任徐积义死亡的事实，不能达到徐益民的证明目的。二、徐益民认为本案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徐益民的起诉状、上诉状、再审申请书以及一二审的庭审笔录记载，可以概括徐益民的主张如下：徐益群侵占徐积义房产及存款后，在徐积义脑梗病发时，在明知港口医院没有治疗脑梗病的条件、徐积义的病情应当送往高等级医院救治的情况下，故意将徐积义送往港口医院治疗，拒不同意转院，放任徐积义死亡。徐益群伙同李敬及滨江派出所社区民警李清，没有通知徐益民和其他亲属，私自秘密火化徐积义的遗体。秘密火化导致徐积义不能接受亲属的悼念和祭奠，这些行为使徐益民严重震惊，并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万元。李清作为警察，其单位弋矶山派出所与一审法院同属于芜湖市镜湖区辖区，业务上联系紧密，导致本案审理不公。法院没有将李清的职业信息写到判决书中，故意隐瞒李清的个人信息。李敬和李清应当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经核实，一审中徐益民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共四项，徐益民在庭审中明确为八项。经法庭询问徐益民，第一项、第二项为要求被告提供徐积义全部病历和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提供身份证并上交公安部门注销。该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内容。第三项、第四项是徐益民认为被告“侵害徐积义的权利，我是徐积义的儿子，我来主张。”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到死亡时终止，徐益民的该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诉讼请求是主张侵权行为给徐益民“造成严重的震惊损害”，“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第八项是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对于徐益民的全部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根据徐益民的上诉状记载，上诉请求共十一项。第一项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三项上诉请求主张李敬和李清构成共同侵权，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将其概括为一条，“即因徐益群未告知徐积义死亡消息而私自将徐积义送往火化的行为造成其精神损害请求予以赔偿10万元”，该释明并无不当。第十项上诉请求是要求徐益群提供徐积义的生前病历记录，该项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本案是侵权之诉。徐益民应当明确其何种权益受到侵害，并按照民事诉讼法和侵权法的规定，围绕着徐益群、李敬、李清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侵权人存在的过错，侵权行为的导致其严重的震惊损害、严重精神伤害的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徐益群、李敬、李清的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内容提供有效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庭对徐益民的诉讼请求进行了查明，并在庭审笔录中作了清晰记载。徐益民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具有诉的利益的内容仅为第五、六、七项内容，即侵权行为给徐益民“造成严重的震惊损害”，“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徐益民主张本案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不足之处集中在：1.判决书故意隐瞒李清身份。2.徐益群侵占徐积义房产及存款后，在徐积义脑梗病发时，在明知港口医院没有治疗脑梗病的条件、徐积义的病情应当送往高等级医院救治的情况下，故意将徐积义送往港口医院治疗，拒不同意转院，放任徐积义死亡。3.李清作为警察，其单位弋矶山派出所与一审法院同属于芜湖市镜湖区辖区，业务上联系紧密，导致本案审理不公。4.徐益群伙同李敬及滨江派出所社区民警李清，没有通知徐益民和其他亲属，私自秘密火化徐积义的遗体。但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徐益民主张判决书故意隐瞒李清身份的主张不能成立。徐益民作为一审原告，应当依法提供被告的有效信息。在被告拒不到庭的情况下，申请人在一审并没有提供李敬和李清的具体身份信息，法庭无法核实被告身份信息。徐益民主张判决书的李清与其所诉的李清不是同一人，应当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判决书没有记载李敬、李清的身份信息，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结果。2.徐益民主张徐益群侵占徐积义房产及存款后，在徐积义脑梗病发时，在明知港口医院没有治疗脑梗病的条件、徐积义的病情应当送往高等级医院救治的情况下，故意将徐积义送往港口医院治疗，拒不同意转院，放任徐积义死亡。该内容不是本案侵权之诉的审理范围。徐益群对徐积义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徐益民的具体权利。且徐益民主张的内容，涉及徐积义是否正常死亡，不是本案侵权之诉的审理范围。3.徐益民主张被告李清所在单位与一审法院同属镜湖区，日常工作联系紧密，导致原判决不公正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怀疑和推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徐益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否则应当承担法律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徐益民主张徐益群伙同李敬及滨江派出所社区民警李清，没有通知徐益民和其他亲属，私自秘密火化徐积义的遗体不能成立。徐积义去世后，徐益群未通知徐益民即办理了丧葬事宜，该通知义务并非法定义务。徐益民以徐益群不履行通知义务，侵犯相应权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同理，徐益民对李敬、李清的诉请亦缺乏法律依据。徐益群对其父亲徐积义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无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民事法律中的公平原则。徐积义死亡后，徐益群到公安机关办理了死亡证明，进行了遗体火化并安葬，徐益民主张秘密火化不能成立。三、徐益民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徐益民主张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但上述条文并没有涉及本案中徐益民主张的侵权之诉的实体权利和义务，原审判决也没有违反上述条文的规定。徐益民主张一审认定徐积义死亡后，徐益群没有通知其本人不属于法定义务违法，但该主张没有法律作为依据。徐益民认为徐益群的行为侵犯了徐积义的亲权、亲属权、身份权益、名誉、人格尊严等人的权利，被告私自秘密火化行为侵害了徐积义的这些权利。该主张并不涉及法律适用问题。徐益民代徐积义主张上述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徐益民虽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却没有指出具体适用哪些法律条文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生效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徐益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徐益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益民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章勇审判员  王成审判员  王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恒宜书记员季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