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茂才,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婷，女，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贺州市八步区。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帅，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陈红因与被上诉人盘帅、陈梦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房产即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号房的购置主体避而不谈，实为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关键问题是该房产由谁购买，但这一关键问题一审并未查清。目前证据显示该房产是由上诉人购买。第一、选房及购买该套商品房均由上诉人决定，该套商品房的付款方式也是由上诉人与开发商协商确定。一审判决认定该房是由两被上诉人筛选确定，完全不符合事实。第二、定金直接由上诉人支付给房地产公司。第三、目前已支付的两期房款及维修基金共计262860元全部为原告支付，一审庭上已确认这一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该商品房的购买并非仅仅出资，而是该商品房的购买主体。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将购房款交给陈梦婷，再由陈梦婷支付给房地产公司为由认定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赠与的是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支付购房定金视为与地产公司的预约合同，确立为购房的债务人，虽以子女夫妻一方名义签订认购书，但还是由上诉人出资交由陈梦婷在短时间内完成购房款支付，则表明债务人履行合同约定。购房款通过陈梦婷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房地产公司，是房地产公司为避免纠纷，要求通过陈梦婷账户支付房款。这根本不能说明上诉人赠与购房款，况且陈梦婷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仅支付两期房款就否定全资购买与事实不符。根据《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该商品房的付款方式虽然是分期付款，但是属于短期分期，而且是在交房前付清房款，这实际上也是生活中全款购房。上诉人未能依约定付清后面三期房款是因为该商品房于2018年3月30日被陈梦婷退掉，离第三期房款支付时间还有15日之久，上诉人无法继续再支付。另外，该约定直接否定了陈梦婷提出的按揭贷款支付的主张。四、一审判决认定以陈梦婷的名义签订认购书就否定了上诉人对该商品房的相关权益不符合生活经验及违背最高法审理此类案件的意见。该房产以陈梦婷的名义购买，并不意味着该房产的相关权益全部归其所有。现实生活中有不少父母挂子女之名买房的情况，用子女的名义买房，如果父母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则该房产仍属于父母所有，父母对该房产仍有权益；如果父母有赠与之意思表示，则登记完成后，该房产属于子女所有。本案属于第二种情形，两被上诉人原本是上诉人的儿媳、儿子，上诉人以陈梦婷的名义购买该房产有家庭各方面的考虑。该房产实际上是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赠与，但是该赠与尚未完成。五、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对该商品房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为由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赠与条件，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为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父母是否可以将尚未获得产权的不动产赠与子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这里“赠与”的财产就是父母尚未获得产权的不动产。由此可见，上诉人赠与两被上诉人该房产完全合法合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六、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违背民事行为中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陈梦婷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赠与的标的物是房屋还是购房款的问题。1.从购买房屋的过程看，以及2017年9月中旬，答辩人从贺州到南宁与盘帅到五象新区等区域初步了解楼盘情况看，房屋的选定是盘帅决定，上诉人的主观意愿是帮盘帅和答辩人出资购房并非是送房；2.从签约主体看，答辩人是以本人的名义与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认购书，并不是受上诉人委托代上诉人的签约行为，也不是上诉人以答辩人名义的签约行为，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购置主体；3.从认购房屋的款项支付过程看，已经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的购房款项是由上诉人银行转账或现金给答辩人和小部分交给盘帅后转答辩人，最后由答辩人支付给房产公司，因此答辩人接受的上诉人交付的资金；4.定金10000元虽然直接是上诉人支付给房地产公司，但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答辩人开具的《收据》中，在备注处注明了收到的购房款126647元含定金10000元，因此定金款已经转化为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房产公司履行的是与答辩人签订的认购合同；5.认购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是答辩人与开发商的约定内容，并不代表上诉人为盘帅及答辩人全资购房。涉案的房屋总房价为1266474元，现已支付26万多元房款中，其中15万元上诉人主张是向广西农村信用社贷款获得，另上诉人借款7万元及自有养老金3万元，那剩下的100万元上诉人还有什么能力全额支付？即使是全资买房，上诉人与答辩人并没有约定剩余房款全部由上诉人支付。根据上述理由，上诉人赠与标的物是货物即购房款，并不是房屋（不动产）。二、关于赠与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答辩人在与开发商签订了《认购合同》之后，为履行《认购合同》的义务，也自愿接受上诉人的赠与，使用了上诉人赠与的款项用于支付《认购合同》中的两期首付款，因此当上诉人将款项支付到答辩人账户成功时，赠与的财产权利即已经发生转移。三、一审判决并没有违背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所强调的是不动产，赠与标的物是不动产而非出资，适用前提条件是父母全资购买不动产，对于父母部分出资的情形，不在该条适用范围，而且本案是尚未付清房款，取得的仅仅是合同权利。最高法民一庭意见强调的是购房的主体是父母，不是子女，本案答辩人是本人与房产公司签订了合同，认购合同是答辩人的本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无权在权利发生转移后向受赠人主张撤销赠与。根据《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涉案所购房屋归答辩人所有，即盘帅放弃了其份额的受赠财产的权利。答辩人是在依法取得购买的涉案房屋的合同权利前提下，与房产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盘帅答辩称，去购买恒大这套房是我跟中介看的，是由陈红跟房地产商联系后我才去看房的，当天购买房子的是中介跟陈红联系的，等到他们沟通确定这套房可以买卖的时候，我才告诉陈梦婷。所以是陈红跟中介沟通，最终确定是陈红，定金是由陈红支付。 上诉人陈红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告赠与两被告房产的行为；2、依法判决两被告将开发商退回的购房款、定金及维修基金共计250195元归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陈红与被告陈梦婷、盘帅原是一家人。被告盘帅是原告陈红的独子，被告陈梦婷和被告盘帅是夫妻关系。被告盘帅因在南宁、钦州、防城港一带工作，平时生活时间大多在南宁，所以想在南宁买房，但被告陈梦婷、盘帅夫妇尚无那么多存款买房。后被告盘帅向原告陈红表明了买房的想法，原告陈红（陈红的丈夫2017年已故）认为被告盘帅是其唯一的儿子，且已有孙女。出于对子孙后代有更好的成长环境以及自己以后方便去南宁，于是决定出资给被告陈梦婷、盘帅夫妇这个小家庭在南宁买房。经过一段时间的看房选房，被告陈梦婷、盘帅夫妇最后看中南宁恒大翡翠华庭的xxxx号房，原告陈红为被告陈梦婷、盘帅出资向开发商缴纳了定金10000元。由于原告陈红出资购买的房屋是赠与给陈梦婷、盘帅夫妇的，因此，协商一致，将房屋登记在陈梦婷名下，并由陈梦婷向开发商公司缴纳该房屋的各种款项和签订购房的各种协议及办理购房所有手续。购买房屋的房款由原告陈红将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给被告陈梦婷，或由原告陈红将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盘帅，再由被告盘帅转给被告陈梦婷，最后再由被告陈梦婷支付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该房屋是陈梦婷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2017年10月16日原告陈红先后将现金132580元交给被告陈梦婷，被告陈梦婷再将应付房款交到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被告陈梦婷与该公司签订了《南宁恒大翡翠华庭商品房认购书》，认购书约定付款方式为1年期分期付款，具体方式为：2017年10月16日支付首期房款116647元（不含定金），2018年1月14日前付清126647元；于2018年4月14日前付清126647元；于2018年7月14日付清126647元；于2018年10月14日付清759886元。此后，原告陈红又将105000元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将款转给被告陈梦婷，原告陈红将20350元转账到被告盘帅处，被告盘帅将其中的18650元款转给被告陈梦婷，再由被告陈梦婷将应付房款123650元交到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被告陈梦婷向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缴纳该房屋的房款合计253294元（含陈红缴纳的定金10000元及认购书确定的应缴纳的第一期和第二期房款合计243294元）和该房屋的维修基金9486元和产权登记费80元。2018年3月16日被告陈梦婷和被告盘帅夫妻因感情完全破裂，双方协议自愿离婚，夫妻在南宁恒大翡翠华庭购买的xxxx号房（争议房屋）归女方陈梦婷所有，男方盘帅必须协助女方陈梦婷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陈梦婷负责。2018年3月30日陈梦婷向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书面退房申请，2018年10月18日该公司扣除应缴纳的佣金12665元后，将剩余的房款（含定金10000元）及维修基金和产权登记费合计250195元退给到被告陈梦婷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里。当原告陈红知道两被告离婚后非常的伤心。原告陈红认为，其夫妇赠与两被告房子的愿望是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孙女得到更好的成长，现在这个愿望已落空，且被告陈梦婷在离婚后又很快就把房子退了。而原告赠与两被告的是房子，但该房子尚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赠与行为尚未完成。原告多次向被告陈梦婷、盘帅表明撤销赠与，并索要退回的房款，但均被拒绝。为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陈红赠与被告陈梦婷、盘帅的是房屋还是购房款（货币），赠与行为是否完成，是否属于可撤销的赠与。 该院认为，本案原告陈红的主张和被告盘帅的辩驳主张，均主张原告陈红赠与被告陈梦婷、盘帅的财产是房屋。该房屋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赠与的该房屋在登记后，房屋所有权才发生转移，由于该房屋尚未登记，赠与的标的物，即房屋的所有权尚未转移，两被告没有获得赠与标的物，赠与房屋的行为是可以撤销，赠与房屋行为撤消后，被告陈梦婷、盘帅应将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回的购房款、定金及维修基金等共计250195元归还给原告陈红；被告陈梦婷辩驳主张，原告陈红赠与被告陈梦婷、盘帅的不是房屋，而是该房屋的购房款（即货币），赠与货币的行为已完成，赠与行为不可撤销，赠与的购房款不予返还。且在被告陈梦婷与被告盘帅离婚时，被告盘帅自愿放弃赠与财产属于其份额的权利，全部归被告陈梦婷所有，被告陈梦婷不存在返还的义务。从本案的案情和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本案的证据等情况进行全面地综合分析，原告陈红确实是有出资为被告陈梦婷、盘帅在南宁购买房屋的意愿，且在被告陈梦婷、盘帅选定好认为需要购买的商品房位置、户型等情况后，原告陈红即为被告陈梦婷、盘帅向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购房的定金。然而，此后该商品房的第一期、第二期房款虽然是原告陈红出资，但是其没有直接将购房款缴纳到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而是将出资的大部分购房款交给被告陈梦婷和小部分交给被告盘帅再由被告盘帅交给被告陈梦婷，最后由被告陈梦婷再将应交的购房款交给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x号房屋属于被告陈梦婷、盘帅共同认购，《商品房认购书》是被告陈梦婷以其个人名义与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告陈红除了出资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陈红对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x号商品房一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所有权），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出全资购买了该套房屋，该房屋从始至终都是以被告陈梦婷的名义认购和签订商品房认购书。被告陈梦婷虽然缴纳了该商品房认购书中确定的第一期、第二期款和定金10000元，但剩余的房款1000000元左右的未付，被告陈梦婷没有从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该商品房的产权（即所有权）。被告陈梦婷对该房屋享有的只是依据《南宁恒大翡翠华庭商品房认购书》产生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以及对已经支付的购房款依据合同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盘帅与被告陈梦婷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享有上述的合同权利和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陈红和被告盘帅主张原告陈红赠与被告陈梦婷、盘帅是房屋，赠与房屋的行为尚未完成，其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陈红共同出资262860元为被告陈梦婷、盘帅购买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xx号房屋是客观事实的，原告陈红出资的262860元中除10000元定金是由原告陈红交给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外，其余的款都是由原告陈红交给被告陈梦婷或转给被告盘帅后由其转给被告陈梦婷，再由被告陈梦婷交到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的，由于原告陈红明确表示出资为被告陈梦婷、盘帅购买上述商品房的，因此，原告陈红的出资行为应属于赠与行为，且赠与的是货币行为，且被告陈梦婷、盘帅接受原告陈红赠与的都是钱（货币），包括定金，该定金最后也是转为被告陈梦婷购买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x号房屋的购房款。货币的赠与，只要交付和接收就完成。本案中，原告陈红将款（货币）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交给被告陈梦婷、盘帅，被告陈梦婷、盘帅都接收了原告陈红给付的款（货币），赠与货币行为已完成。被告陈梦婷、盘帅接受赠与后，由于其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的赠与，获得的财产属于被告陈梦婷、盘帅夫妻的夫妻共有财产。其夫妻之间因感情完全破裂，协议离婚，夫妻之间有权对接受赠与的财产行使自由处分的权利。夫妻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在南宁恒大翡翠华庭购买的xxxx号房（争议房屋）归女方陈梦婷所有，男方盘帅必须协助女方陈梦婷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陈梦婷负责。事实上，被告陈梦婷、盘帅双方约定南宁恒大翡翠华庭购买的xxxx号房归女方陈梦婷所有，这里的所有，被告陈梦婷也只是享有对《南宁恒大翡翠华庭商品房认购书》产生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以及对已经支付的购房款依据合同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盘帅不再享有协议约定的相关财产的权利。《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屋权利的约定与《离婚协议书》的其他条款紧密联系在一起，是一个整体，密不可分，且离婚协议是具有身份关系的，双方的离婚条款与离婚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为条件，这些约定也是不可撤销。因此，离婚后，被告陈梦婷对协议约定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与被告盘帅无关。原告陈红将货币（购房款）赠与给被告陈梦婷、盘帅后，被告陈梦婷、盘帅对这些货币（购房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陈红对这些货币（购房款）失去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原告陈红主张撤销房屋赠与行为，要求两被告将开发商退回的购房款、定金及维修基金等共计250195元归还原告陈红，实质上也是主张撤销赠与，因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3元，减半收取2527元（原告陈红已预交），由原告陈红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陈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陈梦婷、盘帅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房子的购买情况来看，虽然是由陈红出资支付涉案的20多万元，但是除购房定金1万元外，其余款项并非是陈红把购房款交给开发商，而是支付给陈梦婷和盘帅，再由陈梦婷交给开发商，《商品房认购书》也是陈梦婷以其个人名义与南宁御景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对方即购房主体是陈梦婷。因此，根据《商品房认购书》对南宁恒大翡翠华庭xxxx号商品房一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所有权）的相对方是陈梦婷，而非陈红。综合全案的事实来看，一审认定赠与的是购房款而非房子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红主张赠与的是房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货币的赠与，只要交付和接收就完成。陈红已经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将款项交给陈梦婷、盘帅，陈梦婷、盘帅接收了陈红给付的款（货币），赠与货币行为已完成。后因陈梦婷与盘帅离婚，双方约定在南宁恒大翡翠华庭购买的xxxx号房（争议房屋）归女方陈梦婷所有，男方盘帅必须协助女方陈梦婷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陈梦婷负责。该约定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因此，陈红认为赠与的是房子，主张撤销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上诉人陈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少勋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