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4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汉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方舟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贵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华暖，女，194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正阳河木材加工厂退休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绘，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允栋，男，194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机务段退休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绘，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赵芹，女，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郭沛坤，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亮（系郭沛坤儿子），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康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省汉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华暖、叶允栋、赵芹、郭沛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唐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贵河，被上诉人王华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绘、叶允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绘、被上诉人赵芹及被上诉人郭沛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唐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汉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华暖、叶允栋、赵芹、郭沛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汉唐医药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汉唐医药公司对原企业及法定代表人的债权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过汉唐医药公司对企业对公账户的查询，发现2003年至2015年企业原法人郭沛坤及股东赵芹没有将该笔借款用于公司运营，工商档案也没有涉及该部分借款的用途的记载，赵芹、郭沛坤借贷纯属于其个人借贷；另外从2015年6月29日企业法人及股东变更至今，王华暖从未向汉唐医药公司主张过任何债权。自2009年以后，王华暖、叶允栋一直找赵芹、郭沛坤索要欠款，赵芹、郭沛坤一直还款，至起诉前没找过汉唐医药公司索要欠款，汉唐医药公司认为该笔欠款对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对其所欠的任何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王华暖、叶允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汉唐医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1.股权变更行为，不影响公司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汉唐医药公司应按照2009年9月1日与王华暖、叶允栋签订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汉唐医药公司与郭沛坤、赵芹2015年6月进行了股权转让，在此之前，汉唐医药公司与王华暖、叶允栋之间的债务就已经存在。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负债的承担。对作为债权人的王华暖、叶允栋而言，目标公司是承债主体和清偿主体，其独立于股东，依法承担债务。与股东的股权转让不构成相互制约。至于借款是否进入公司对公账户，是汉唐医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使用，王华暖、叶允栋已经履行完成了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款项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汉唐医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债的加入。那也是汉唐医药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如今也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而汉唐医药公司主张其对该笔债务不知情，并不因此而免除对王华暖、叶允栋的还款义务。如果不知情是基于股权转让时，出让方故意隐瞒真相，没有真实、全面地向汉唐医药公司披露及有负债或潜在负债的，汉唐医药公司应追究的是股权持有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追究赵芹、郭沛坤的违约责任。2.汉唐医药公司已经失去诉讼时效抗辩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汉唐医药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阶段提出，法院应不予支持。赵芹辩称：这笔钱当时是赵芹向王华暖借的，用途是赵芹自己用了，与汉唐公医药司无关，借款后赵芹是按月还息，到2011年末赵芹偿还了15万元，2015年年末之前就全部还清了，现在赵芹拿不出证据证明已经还款了，但是这笔钱与汉唐医药公司无关，这笔债务赵芹认可。同意汉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郭沛坤辩称：同意汉唐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华暖、叶允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偿还王华暖、叶允栋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给付王华暖、叶允栋上述借款利息81,445.00元（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总计应偿还利息374,000.00元减去已经还的利息292,555.00元，剩余应还利息为81,445.0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华暖、叶允栋累计借款30万元。2009年9月1日王华暖、叶允栋与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就上述30万元借款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在2009年12月30日前必须将2009年以前所欠的利息全部付清，从2010年1月1日起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按月向王华暖、叶允栋还款和支付利息，月还款不能少于5,000.00元人民币，月利息2%，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必须在每月5日前一次性向王华暖、叶允栋偿还不少于5,000.00元人民币的借款和支付上个月欠款总数的2%利息，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将汉唐医药公司的医药经营执照抵押给王华暖、叶允栋等内容。此后被告赵芹、郭沛坤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5月7日赵芹、郭沛坤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了15万元借条，审理中王华暖、叶允栋与赵芹、郭沛坤均认可该15万元系借款本金。2015年4月29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18万元借据，该借据系针对拖欠利息所出具。2015年6月27日、10月14日郭沛坤偿还了上述18万元利息。2015年12月30日郭沛坤偿还王华暖、叶允栋借款本金5万元。此后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未再偿还王华暖、叶允栋借款本息。2016年3月30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1月-3月利息款6,000.00元，2016年5月21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4月、5月利息款4,000.00元。同日赵芹将郭沛坤2015年12月30日偿还王华暖、叶允栋的借款本金5万元冲抵后为王华暖、叶允栋重新出具10万元借条（该借条系换2014年5月7日15万元借条）。2016年9月25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6月-9月30号利息款8,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10月-12月利息6,000.00元，2017年7月30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1月-7月利息款14,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利息欠据，欠据写明8月1日-11月30日利息8,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赵芹重新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10万元借条，该借条系换2016年5月21日10万元借条。另查明汉唐医药公司原股东为赵芹、郭沛坤，2015年6月29日股东变更为王贵河即现汉唐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王春梅。一审法院认为，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于2004年为公司周转运营向王华暖、叶允栋借款共计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就该30万元借款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与王华暖、叶允栋于2009年9月1日达成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此后赵芹、郭沛坤偿还了部分本息，至2015年12月30日郭沛坤还款5万元后，赵芹、郭沛坤未再还款，并于2016年5月21日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10万元借条，后又于2018年7月16日为王华暖、叶允栋更换借条，据此可以确认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尚欠王华暖、叶允栋借款本金10万元，现王华暖、叶允栋要求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华暖、叶允栋主张给付利息问题，法院认为，赵芹于2016年3月30日开始先后六次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自2016年1月起计算利息的欠据，对此王华暖、叶允栋均未提出异议，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赵芹、郭沛坤抗辩2015年4月29日赵芹为王华暖、叶允栋出具18万元借条是针对2014年5月7日15万元借款的本息之和而出具，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汉唐医药公司抗辩未向王华暖、叶允栋借款，王华暖、叶允栋亦未向其索要借款问题，法院认为，王华暖、叶允栋与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本案借款系用于汉唐医药公司周转运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芹、郭沛坤转让其股权的行为，不影响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汉唐医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黑龙江省汉唐医药有限公司、赵芹、郭沛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叶允栋、王华暖借款本金10万元；二、黑龙江省汉唐医药有限公司、赵芹、郭沛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叶允栋、王华暖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叶允栋、王华暖预交本院案件受理费3,540.00元，由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汉唐医药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03年至今的汉唐医药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王华暖的案涉款项没有用于汉唐公司发展业务，股东大会上没有记录；证据二、黑龙江省工商银行调取的200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24日汉唐医药公司资金往来流水。拟证明：赵芹借王华暖的30万元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证据三、2015年6月18日王贵河与郭沛坤、王春梅与赵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郭沛坤、赵芹将股权转让给王贵河、王春梅，协议中约定2015年7月1日之前发生任何法律纠纷均由赵芹、郭沛坤承担，2015年7月1日之后公司出现债权债务由王贵河、王春梅承担。王华暖、叶允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汉唐医药公司当庭提交的两份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不应予以质证，而且两份证据也证明不了汉唐医药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即便借款没有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那也是汉唐医药公司财务管理问题，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已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就应该履行还款义务，至于债务是否在工商登记中体现，是否留有股东会决议备案，也是其内部管理是否完善的问题，不能因此对抗债权的存在。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即便是原件，该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当庭举示不应予以采纳，而且股权转让协议是内部协议，对于债权债务的承担及享有仅在转让人和出让人之间发生效力，无法对外产生对抗，所以汉唐医药公司仍应履行对王华暖、叶允栋的还款义务。赵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郭沛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鉴于王华暖、叶允栋、赵芹、郭沛坤对汉唐医药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汉唐医药公司举示的证据三，因系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汉唐医药公司上诉请求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系2004年赵芹、郭沛坤向王华暖、叶允栋所借，当时赵芹在汉唐医药公司任职、郭沛坤任汉唐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1日，王华暖、叶允栋（甲方）与汉唐医药公司、赵芹、郭沛坤（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了借款用途为用于公司周转运营，约定了利息及偿还利息时间，并承诺乙方必须在五年之内按约定连本带息还清甲方，各方均签字并摁手印，并加盖了汉唐医药公司的公章，虽然汉唐医药公司认为加盖的公章与汉唐医药公司的公章不符，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不具有真实性，公司盖章的行为应视为是对该笔债权债务的确认。虽然赵芹、郭沛坤在2015年6月将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但此债务是在转让之前形成的，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作为承债和清偿主体对案涉欠款承担责任。且赵芹、郭沛坤对案涉欠款及利息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汉唐医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汉唐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汉唐医药公司认为该笔欠款对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赵芹、郭沛坤在2018年7月16日还为王华暖、叶允栋更换借条，故按照法律规定，汉唐医药公司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汉唐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汉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