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初80号原告薛帅，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海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武军，关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吴平君，副关长。委托代理人武鹏，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海关干部。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帅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海关（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朝阳海关）举报答复一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行政机关职权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05行初2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移送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薛帅，被告朝阳海关副关长吴平君及委托代理人武鹏、毛伟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2月12日，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原告薛帅作出京（朝）检举答[2017]21号《举报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举报答复），该决定书内容为：“薛帅：您好！您向我局举报的关于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进口销售的“美满宝贝水解米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美满宝贝黑枣米麦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违法添加“盐酸硫胺素”的举报，我局已于2017年12月21日受理。经查，我局出具过编号为110300115022966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证明项下有“美满宝贝黑枣米麦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美满宝贝水解米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上述产品配料中的“盐酸硫胺素”是维生素B1的化合物来源，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标准要求，不存在被举报的违法情形。如不服本答复，可以自接到本答复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感谢您对进出口商品质量安全问题的关注！”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薛帅诉称，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挂号信向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通过朝阳出入境进口的美满宝贝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超范围添加香料——“盐酸硫胺素”，2017年12月9日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收，后派转至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7年12月21日被告受理。2018年2月12日被告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告知“产品配料中‘盐酸硫胺素’是维生素B1的化合物来源，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GB10769-2010）标准要求，不存在被举报的违法情形。”原告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37条：“既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食品营养强化剂又可以作为其他配料使用的配料，应按其在终产品中发挥的作用规范标示。当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应标示其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中规定的名称；当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应标示其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0）中规定的名称；当作为其他配料发挥作用，应标示其相应具体名称。如味精（谷氨酸钠）既可作为调味品又可作为食品添加剂，当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时，应标示为谷氨酸钠，当作为调味品使用时，应标示为味精。如核黄素、维生素E、聚葡萄糖等既可为食品添加剂又可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当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应标示其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中规定的名称；当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应标示其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中规定的名称。”本案中“盐酸硫胺素”是GB2760中食品添加剂的名称，也是GB14880中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的名称，并不是营养强化剂的名称。可以认定标注“盐酸硫胺素”在终产品中发挥的是香料的作用，而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允许添加的香料仅有香兰素，所以涉案婴幼儿米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以偏概全，认定不存在被举报的违法情形错误，应予纠正。另外，禁止性规定属于特别规定，特别规定效力大于一般性规定是法律常识，也符合立法法适用原则。既然“盐酸硫胺素”既是香料，又是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而在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中终产品中应当存在的是“盐酸硫胺素”中提取的维生素B1，维生素B1又称“硫胺素”，而不是含有盐酸的化合物“盐酸硫胺素”，并且化合物“盐酸硫胺素”的本质也是香料，属于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禁止添加的成分。（2017）京02民终12020号判决中对于同一物质具备2种性质的情形，优先适用了禁止性规定。故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告薛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1.举报材料及挂号信封，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查处职责的事实；2.告知书，证明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收到举报后派转至被告；3.被诉举报答复，证明原告举报的处理结果；4.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公告2008年第21号——婴幼儿配方和谷类食品中香料使用规定”的截图一份，证明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香料使用规定；5.GB2760-2014节选，证明盐酸硫胺素属于香料；6.GB14880节选，证明盐酸硫胺素不属于营养强化剂名称，是化合物来源名称；7.《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节选，证明多种属性配料的标示；8.内容为“（2017）京02民终12020号民事判决书”的截图一份，证明对于同一物质具备2种性质的情形，优先适用了禁止性规定，供合议庭参考。被告朝阳海关辩称，原告无权对举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九十一条和《进出口食品安全理办法》第一条的规定，检验检疫部门的职责在于保证进出口食品安全，保障不特定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根据原告的举报线索对被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目的在于履行保证进出口食品安全的法定职责，处理对象是涉案产品的进口商，处理结果不可能增加或者减损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会对其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与被告作出的举报答复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017年12月11日，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经核实，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由被告出具，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将该案转交被告办理。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及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由被告出具，属于被告职权范围，被告对该举报事项有受理并作出举报答复的职责。2017年12月14日，被告收到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移交的举报材料。同年12月21日，被告受理原告的举报事项，并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将受理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被告收到举报材料后，调取了110300115022966号报检单据。经核实，原告举报材料所附的被举报产品照片、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被告留存的单据中的一致。2018年2月1日，调查人员约谈被举报人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提供了生产厂商出具的盐酸硫胺素声明书，称被举报产品配料中添加的盐酸硫胺素是营养强化剂，是维生素B1的化合物来源，并非食用香精香料；根据《食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维生素B1可以添加到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经查，被举报产品的产品类型为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根据《食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表2基本的营养成分指标，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可以添加维生素B1,5.10.2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和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和GB14880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未禁止在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使用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1；在表C.1中维生素B1为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盐酸硫胺素为其化合物来源。由此，被举报产品中可以使用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1。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十九可知，维生素B1可以标示化合物名称即盐酸硫胺素。综上，被举报产品中可以使用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1，标示为盐酸硫胺素符合标准要求，不存在被举报的违法情形。根据上述调査情况，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并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送达原告。综上，被告已依法履行了处理原告举报事项的职责，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原先无权对举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朝阳海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1.举报材料；2.被举报产品照片复印件；3.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4.举报材料信封；被告提交证据1-4用以证明2017年12月8日，原告向原北京检验检疫局进行举报，并提交了相关材料；5.原北京检验检疫局举报案件登记表[2017]55号；6.原北京检验检疫局调取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110300115022966；7.告知书；被告提交证据5-7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1日，原北京检验检疫局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调取涉案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决定将该案转交给被告；8.原北京朝阳检验检疫局举报案件登记表（京朝检举[2017]21号），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4日，被告收到举报材料，进行登记；9.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报检单、承诺书、涉案产品标签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明被告调取涉案报检单据，经核实，举报材料中的产品照片、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和被告留存的单据中一致；10.举报案件受理告知书11.送达回证被告提交证据10-11，证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受理原告的举报事项，并邮寄送达原告；12.调查笔录；13.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14.公证书及附件被告提供证据12-14，用以证明被告约谈被举报人，被举报人提供材料证明被举报产品中的盐酸硫胺素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15.举报答复书；16.送达回证；被告提供证据15-16，用以证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并邮寄送达原告。被告朝阳海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食品安全法》摘录、《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摘录、《食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摘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摘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摘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摘录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3本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其举报及收到答复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4-7系相关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告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答复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原告向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举报材料，举报称其在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购买了“美满宝贝水解米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同时在另一款“美满宝贝黑枣米麦精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均发现该食品中违法添加了“盐酸硫胺素”，其举报诉求为：“1.要求撤销涉案商品的检验检疫证书；2.责令监督被举报人召回违法婴幼儿食品并立案查处。”原告在举报信中随附了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2017年12月12日，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北京检验检疫局举报案件登记表》，并进行审查后出具意见：“鉴于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由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建议转交朝阳局办理。”当日，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原告作出告知书，告知其将该举报案件转交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办理。2017年12月21日，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办理作出举报案件登记表，对举报事项描述为：举报人在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场购买了美满宝贝原装进口辅食婴幼儿水解米精，收货后发现该产品添加了盐酸硫胺素，适用人群为6个月以上婴幼儿，并且存在一款黑枣米麦精添加了适用香料（优格味），一样添加了盐酸硫胺素，该成分属于《食品安全国家强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B.3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名单，该食品是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依据《婴幼儿配方食品和谷类食品中香料适用规定》及GB2760-2014表B.1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名单中备注明确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仅限量使用香兰素。虽然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盐酸硫胺素可以作为维生素B合理来源，但不代表维生素B等同于盐酸硫胺素。既是食品添加剂，又属于营养强化剂原料的食品成分，应当遵循谨慎保护婴幼儿身体健康原则，禁止盐酸硫胺素在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添加。其举报诉求为：1.要求撤销涉案商品的检验检疫证书；2.责令监督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召回违法婴幼儿食品并立案查处；3.书面告知处理受理情况、处理期限及结果。其审查意见为：经核实，被举报产品为110300115022966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产品，该证明由我局出具，属于我局管辖范围，建议由我局受理，调查并答复举报人。此后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举报案件受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其于2017年12月21日予以受理。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受理后，于2018年2月1日约谈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制作笔录，在调查中，佑你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被举报产品配料中添加的盐酸硫胺素是营养强化剂，是维生素B1的化合物来源，并非食用香精香料，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维生素B1可以添加到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在调查过程中，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调取了110300115022966报检单据，经核实，原告举报材料所附被举报产品照片、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其留存的单据一致。2018年2月12日，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被诉举报答复，认为上述产品配料中的“盐酸硫胺素”是维生素B1的化合物来源，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标准要求，不存在被举报的违法情形。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因机构改革职权变更，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相应职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海关继续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的其他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结合《质检总局关于设立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通知》和《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设立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通知》，被告具有负责朝阳口岸入境的食品、化妆品、植物产品、食用性动物产品、进口石材的检验检疫监管工作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涉案产品为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执行。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的表2《基本的营养成分指标》中规定，维生素B1可以在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添加。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第5.10.2条中规定，食品添加剂和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的规定。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0）中规定了营养强化剂的定义，即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营养素是食物中具有特定生理作用，能维持机体生长、发育、活动、繁殖以及正常代谢所需的物质，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维生素等。其他营养成分是除营养素以外的具有营养和（或）生理功能的其他食物成分。同时，《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0）附录C《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的表C.1中，维生素B1为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盐酸硫胺素为其化合物来源。《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问答十九中明确规定，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其问答的相关要求，食品营养强化剂应当按照本标准或卫生部公告中的名称标示，生产单位可选择使用以下三种方式中任一种方式进行标示：1.标示化合物名称；2.同时标示营养素名称和化合物名称；3.标示营养素名称，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案产品按照第一种方式将维生素B1标示化合物名称盐酸硫胺素并无不当。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接到原告举报后，履行了受理、收集材料、调查、审批、作出举报答复并送达等步骤，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原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并无不当，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并要求本院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薛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勇审 判 员  任莉华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露希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