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04执异72号异议人：聊城大学，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湖南路**。法定代表人：蔡先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全，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申请执行人：聂萍，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被执行人：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光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法，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人和街道光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法。被执行人: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高唐县官道街北首/div>法定代表人：贾明昊。被执行人:山东和润浆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高唐县鱼丘湖办事处南湖路西侧名家会馆**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吉慧。被执行人:山东泉林嘉有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高唐县光明路**/div>法定代表人：郭良进。被执行人:山东泉林嘉有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高唐县国道105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黄洪星。被执行人:李洪法，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被执行人：董华，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被执行人：王微，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被执行人：高唐绿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105路北段东侧div>法定代表人：王新亮，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经济开发区光明西路纸厂西侧）法定代表人：柳万明，董事长。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聂萍与被执行人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山东和润浆纸有限公司、山东泉林嘉有肥料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泉林嘉有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高唐绿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李洪法、董华、王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聊城大学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聊城大学称，一、因聊城大学东昌学院法律性质属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所以在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存续期间就不应被执行所谓财产权益，包括办学结余。二、因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故聊城大学、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办学协议》和《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章程》中“分配剩余收益”的约定和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查封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的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三、聊城大学东昌学院是由聊城大学申请，与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成立的民办高校，聊城大学作为举办者与聊城大学东昌学院收益攸关。由于（2017）鲁0104执1302号协助执行事项，给聊城大学和聊城大学东昌学院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该查封行为严重损害了聊城大学的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聊城大学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异议。四、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终止前，举办者没有单独的财产权益，终止后，是否能够得到补偿或奖励，得以依法清偿后有无剩余财产而定。本案中，聊城大学东昌学院作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仍在存续期间，故冻结该院的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五、聊城大学东昌学院资产结构复杂，涉及的利益和层面较多，且有国有和政府财政的巨额资产和投入，不宜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综上，请求撤销（2017）鲁0104执1302号执行裁定书为依据作出的（2017）鲁0104执13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聊城大学向本院提交（2017）鲁0104执130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聊城大学、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办学协议》和《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章程》、（2019）鲁执复9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查明，2017年9月14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413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偿还聂萍311.92万元；2017年9月30日偿还聂萍213.18万元；2017年10月13日偿还聂萍312.125万元；2017年10月20日偿还聂萍314.05万元；2017年10月27日偿还聂萍315.975万元；2017年11月3日偿还聂萍317.9万元；2017年11月10日偿还聂萍319.825万元；2017年11月15日偿还聂萍321.75万元；二、如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按期偿还借款，则立即偿还剩余全部款项；三、山东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山东和润浆纸有限公司、山东泉林嘉有肥料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泉林嘉有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高唐绿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李洪法、董华、王微对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四、各方其他互不追究。后该案立案执行，2017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7）鲁0104执130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山东和润浆纸有限公司、山东泉林嘉有肥料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泉林嘉有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高唐绿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李洪法、董华、王微的银行存款五千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3月30日，本院向山东省教育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全部份额，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为其办理一切相关变更手续。2018年4月9日，本院向山东省民政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全部份额，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为其办理一切相关变更手续。2018年4月18日，本院向聊城大学东昌学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全部份额，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为其办理一切相关变更手续。另查明，聊城大学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载明，“……第二章，举办者、开办资金和业务范围。第七条，本单位的举办者是聊城大学，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举办者享有下列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理（董）事（以下简称理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理（董）事会（局）（以下简称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第八条，出资者：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金额2.2亿元。”2004年聊城大学与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聊城大学、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载明：“为适应社会发展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教育部关于民营二级学院管理办法，经协商研究决定由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与聊城大学联合组建公办民营二级学院。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三、学院的出资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负责全部投资。六、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一）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可行驶下列权利。3、有权从学院的净收益中取得合理回报。（二）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以下义务。1、负责提供学院所需的各项条件和设施，并负责学院发展的进一步投资；保证学院的基础设施和办学条件达到国家规定的办学标准。……九、财务核算及收益分配。（二）学院的收益按下列顺序分配：1、弥补以前年度亏损；2、上缴聊城大学管理费用；3、按收益净额的30%提取学院发展基金；4、经校董会决议后提取公积金和公益金；5、提取教职员工的奖励基金；6、进行收益分配……”2019年4月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执复9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聊城大学东昌学院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仍在存续期间，因此，冻结该院的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故裁定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号查封令第五项，即查封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享用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的举办权及财产权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聊城大学作为当事人以外的法人，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故本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财产不能用于清偿除自身债务之外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五十八条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第五十九条规定“对民办学校的财产，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应退受教育者学费、杂费及其他费用；（二）应发教职工的工资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三）偿还其他债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终止时，民办学校的财产依照本法规定进行清偿后有剩余的，根据出资者的申请，综合考虑在本决定施行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下以及办学效益等因素，给予出资者相应的补偿或者奖励。从上述规定看，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终止前举办者没有单独的财产权益，终止后，是否能够得到补偿和奖励，得以依法清偿后有无剩余财产而定。本案中，聊城大学东昌学院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仍在存续期间，故本院冻结其财产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异议人聊城大学的异议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向山东省教育厅、2018年4月9日向山东省民政厅、2018年4月18日向聊城大学东昌学院作出的（2017）鲁0104执13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被执行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全部份额的查封。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刘志林人民陪审员  韩春华人民陪审员  张云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