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福伟，男，汉族，1992年3月2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元芹，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宜东，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熊福伟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滇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福伟一审主张的26名伟创力工作员工系按照协议约定由其组织招聘并输送给滇业公司安排就业的，有熊福伟与滇业公司员工徐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员工劳动合同书、派遣协议、员工打卡记录为证；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收益为依据认定熊福伟的合作费用错误，熊福伟主张结算依据为合同对价结算。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19.5元∕小时的结算方式，67名员工合同结算总价为364825.5元,餐补27200元（每人400元的预付款）、驻厂管理员2000元，总计合同对价为394025.5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企业向员工发放了218120.96元，394025.5元－218120.96元＝175904.54元系滇业公司应向熊福伟支付的合同对价结算款项，滇业公司已支付73000元，尚有102904.54元费用未支付。滇业公司一审主张按每小时13至14元（视企业而定）的标准结算，实质上是约束滇业公司与招聘和输出的员工之间工资给付标准，并不影响熊福伟与滇业公司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19.5元∕小时的结算价款进行合同结算的效力。被上诉人滇业公司答辩称：熊福伟的上诉无法无据，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熊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向原告支付合同结算价款共计102904.5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821元（以员工总体离职返校时间2018年3月1日后15个工作日起算至2019年1月1日止，102904.54*6%÷365*285)；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本人社会工和学校资源劳务安置工作整体承包给被告管理，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5日；被告将根据原告组织人员情况，提前提供有批量招聘需求的参考企业供原告参考，被告提供的企业招聘信息必须真实可靠，企业提供给员工的待遇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负责为被告提供合格就业人员，原告负责提前一周将就业信息告知被告，原告负责根据招聘简章要求组织相应人员，并完善相应手续，同时带队到被告指定的地点交给被告方负责人，或者原告将合格人员清点给被告派到组织地迎接的工作人员，并由被告签字确认；员工工资保障为：员工在不旷工、不请假且服从工厂管理情况下，新进员工工资可按月同工同酬或小时工，员工住宿免费，水电均摊，每月400元餐补，正常上班时间10小时，每小时按13到14元（视企业而定）；兑费结算为：小时工打包价格19.5元/小时，往返车费由原告自理；费用结算时间为：员工入职满五天被告预付每人400元给原告（如员工流失率较大，后期结算费用不足被告预付费用，原告需将费用退还被告），其余费用员工在离职返校的15个工作日后统一结算（具体以企业提供员工考勤明细至被告日期为准），只要学生工作满7天就结算，结算方式以小时工打包价格19.5元/小时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安排提供了41名人员至用工企业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人员工作时长共计12555小时。被告于2018年1月21日、2月2日、4月23日、5月4日，分别向原告支付8000元、8000元、10000元、47000元，共计73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支付合同款，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指定企业提供就业人员，但被告指定的用工企业发放工资标准与原、被告合同约定不符，被告亦未足额支付原告提供就业人员所应得的结算款，故主张其诉请。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就业人员人数及费用计算标准无依据，其已足额支付原告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提供就业人员人数，原告主张已根据被告要求向三家企业提供就业人员共67人，工作总时长18709小时，被告仅认可原告向一家企业提供就业人员41人，工作总时长12555小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将人员交给被告指定企业需有相关交接手续或被告签字确认，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虽提交了部分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但无法证明系接受被告指示派遣的就业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无证据证明根据被告指定派遣就业人员67名，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因被告认可原告派遣人员41名，工作总时长12555小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金额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经原告当庭明确，其主张包含以下内容，一是因用工企业发放工资标准未达到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导致原告向就业人员垫付的工资差额款及伙食补助款；二是原告向被告提供就业人员所能获得的合作费用；三是驻场管理员费用。对于第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员工待遇为“每月400元餐补，每小时工资为13到14元，视企业情况而定”，现原告未提交41人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证明，故不能确定上述41人的工资约定及实际发放情况，即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存在工资差额情况，其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进行就业人员招募时进行了工资、伙食补助承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与承诺存在差距故垫付了全部差额款项，故对于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原告明确其合作费用，即合同收益按每人每小时5.5元计算，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提供的就业人员人数及工作总时长计算，被告已足额支付了原告合作费用，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部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驻场管理员费用有约定，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费用的主张不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福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熊福伟其与滇业公司的员工徐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蒋德全证人证言，欲证明派往伟创力公司和由布合成公司的26名工作员工系按照协议约定由熊福伟组织招聘并输送给滇业公司安排就业的。被上诉人滇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没有记载熊福伟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是通过熊福伟才知道是滇业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是滇业公司派遣的。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体现派往伟创力公司和由布合成公司的26名员工系由滇业公司安排就业的事实，证人蒋德全陈述其也没有见过滇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熊福伟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东莞富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已直接向41名员工发放工资共计142663.36元。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派往伟创力和由布合成的26名员工是否为滇业公司安排？二、费用如何计算，是否结清？三、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熊福伟主张已根据滇业公司要求向三家企业提供就业人员共67人，工作总时长18709小时，滇业公司仅认可向富强公司提供的就业人员41人，工作总时长12555小时，派往伟创力公司和由布合成公司的26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熊福伟主张根据滇业公司要求派遣的就业人员67人中滇业公司认可41人，工作总时长18709小时，滇业公司认可12555小时，该事实滇业公司予以认可，熊福伟无需举证证明，但派往伟创力公司和由布合成公司的26人及其工作时长，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所提交的微信记录、劳动合同、打卡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人员的派遣单位系滇业公司，且其提交的伟创力公司与部分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记载派遣单位为上海优尔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并非滇业公司，熊福伟亦无证据证明滇业公司与该公司有何关联，故对熊福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争议焦点二，熊福伟主张合作费用由三部分组成，员工工资19.5元/小时、餐补400元/人/次、驻场管理员费用2000元/人。滇业公司仅认可员工工资19.5元/小时。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员工工资保障为：员工在不旷工、不请假且服从工厂管理情况下，新进员工工资可按月同工同酬或小时工，员工住宿免费，水电均摊，每月400元餐补，正常上班时间10小时，每小时按13到14元（视企业而定）。但第六条约定，兑费结算按小时工打包价格19.5元/小时进行结算。故双方约定的所有费用结算方式为包干单价结算方式，19.5元/小时包括了所有费用，并非熊福伟主张的需另算餐补和驻场管理员费用。如上所述，双方均无异议的就业员工数量为41人，总共工作时长为12555小时，滇业公司应向熊福伟支付的合作费用应为12555小时×19.5元/小时＝244822.5元。富强公司已直接向员工支付142663.36元，滇业公司已向熊福伟支付73000元，剩余未付费用为244822.5元－142663.36元－73000元＝29159.14元。最后，针对争议焦点三，熊福伟主张滇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自员工返校之日即2018年3月1日起至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的承担，且双方对合作费用未形成最终结算，熊福伟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熊福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滇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熊福伟支付合作费用29159.14元；三、驳回熊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减半收取1227.5元由上诉人熊福伟承担882.0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滇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4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上诉人熊福伟承担1764.16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滇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9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