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亿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定路**万达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尤良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保红，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船重工海为（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v>法定代表人：庞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素霞，女，该公司商务部主任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亿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船重工海为（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保红、被上诉人海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素霞、普鲁加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海为公司自认2017年9月16日与山西孝义市政府签订200兆瓦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2017年11月27日，南阳乡测风塔安装调试成功，各项数据正常发送，标志着风电项目测风工作顺利开展。我公司依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完成了上述委托事务，海为公司理应支付报酬。如果我公司没有完成委托事务，那么海为公司的业务联系人杨杨怎么会在与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良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我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未提供完成委托事务的证据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相关证据，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海为公司反驳我公司的主张亦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事实上，海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的签订是其自身努力的结果，其提供的拟开发项目区域不具有唯一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合法有效，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海为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服务报酬。海为公司答辩称，首先，亿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双方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有22项专业委托事项，亿万公司都没有完成；其次，亿万公司也无法完成有专业资质要求和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的建设工程委托内容。本案涉及的委托事项是孝义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投资建设的50兆瓦风电项目，属于依法必须公开招投标的国有建设工程项目；最后，亿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实其完成了委托内容。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亿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为公司支付居间服务报酬375,000元；2.判令海为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10,19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海为公司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海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上述两项费用合计金额为385,19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8日，亿万公司（乙方）与海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合同中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所属的中船重工海为孝义市200兆瓦风电场项目的选址、核准批复、纳入国家风电计划、项目电网接入、项目土地等手续的相关事宜。二、合同金额：甲、乙方按照初步规划200兆瓦容量，以“总体规划、分期开发”的原则进行开发，甲方向乙方按照0.15元/瓦的标准支付咨询费用，合同总金额根据甲方开发风电项目的容量确定。三、支付方式：1.乙方帮助甲方寻找优质风电资源，确定的风电资源经甲方论证具有可开发价值的，并且甲方与当地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和确定项目选址坐标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根据分期开发容量按照0.15元/瓦的标准向乙方支付5%的首期费用；2.乙方按甲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宜，甲方风电项目获得的国家风电计划指标并且项目获得发改委核准后，甲方根据获得的国家计划指标及项目核准的规格按照0.15元/瓦的标准向乙方支付65%的费用；3.乙方按甲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宜，甲方在取得风电项目电网接入许可文件后，甲方根据电网公司批复文件中容许接入的项目装机容量按照0.15元/瓦标准向乙方的10%的费用；4.乙方按甲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宜，甲方在取得风电项目土地正式批复文件和项目土地使用证后，甲方根据获得土地使用证相对应的项目装机容量按照0.15瓦/标准，支付给乙方的10%费用；5.乙方按甲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宜，甲方风电项目全部并网发电后，甲方根据项目并网装机容量按照0.15瓦/标准计算，支付给乙方10%的费用；6.上述费用由乙方开具等额咨询服务类增值税发票。该合同附件一：风力发电项目核准文件清单，列明了核准相关的文件名称、主管单位、办理主体、费用承担等事项。2018年4月25日，海为公司通过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向亿万公司邮寄送达的《解除协议告知函》中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同我公司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根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3条第1款约定，贵公司寻找的风电资源需经我公司论证具有可开发价值，且需和当地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和确定项目选址目标，现在孝义市上报吕梁市的2018年拟开发建设风电项目请示中，我公司50兆瓦风电项目（孝义市海为新能源有限公司50兆瓦风电项目）与中电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50兆瓦风电项目坐标重复，我公司拟开发项目区域不具有唯一性，该项目不具备投资开发价值。前期服务过程中贵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完全能够满足该项工作要求的专业人员。现向贵公司通知解除双方《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前期发生的任何费用由贵公司承担，我方保留法律诉讼及索赔权利，特此告知。请接收到本告知函7日内向我公司回复，并告知具体人员姓名、电话、邮寄地址，以便我方将重要票据咨询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共375,000元）及时退回你方。”另查，亿万公司申请浙江省平阳县公证处出具（2018）浙平证内字第7243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2018）浙平证内字第7224号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浙平证内字第7243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用于证实亿万公司已按照协议第3条第1款约定，帮助海为公司寻找到优质风电资源，并促成海为公司与孝义市政府签订200兆瓦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和确定项目选址坐标，海为公司应当根据0.15元/瓦的价格向亿万公司支付5%的首期费用37.5万元。（2018）浙平证内字第7224号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双方项目服务协议实际履行在前，签订在后。2017年9月16日，海为公司市场部杨杨与亿万公司法定代表人尤良说互加微信。尤良说于9月17日将《孝义风电项目委托协议》发给杨杨，因双方对协议条款多次协商修改以及邮寄等原因，造成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海为公司市场部杨杨于2017年12月11日要求尤良说办理一般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尤良说按要求开具了4张发票总计金额为375,000元。海为公司对亿万公司提供的上述公证书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双方服务协议无关，亿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再查，2018年1月29日，孝义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上报2018年拟开发建设风电项目的请示》孝发改报（2018）17号文件，决定上报2018年拟开发建设风电项目4个。其中有：孝义市海为新能源有限公司50MW风电项目。写明：该公司于2017年与我市签订《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拟在我市南阳乡投资建设50MW风电项目，目前已完成项目测风、风资源评估、编制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取得了环保、林业、规划、文物、水务等部门的初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亿万公司与海为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性质属于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委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亿万公司与海为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咨询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海为公司）全权委托乙方（亿万公司）办理甲方所属的中船重工海为孝义市200兆瓦风电场项目的选址、核准批复、纳入国家风电计划、项目电网接入、项目土地等手续的相关事宜。且合同附件一还约定了需要亿万公司办理，海为公司协助的17项事项，故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亿万公司与海为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委托合同，而非亿万公司主张的居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亿万公司帮助海为公司寻找优质风电资源，确定的风电资源经海为公司论证具有可开发价值的，并且海为公司与当地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和确定项目选址坐标后，海为公司在一个月内根据分期开发容量按照0.15元/瓦的标准向乙方支付5%的首期费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亿万公司应就其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首期费用的委托事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亿万公司主张其安排专人前往全国各地为海为公司寻找优质风电资源项目开发项目，最终促成海为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与山西省孝义市政府签署《南阳乡200MW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但海为公司对亿万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孝义市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公司通过自身努力并满足行政许可条件下促成了《合作协议》的签订。在海为公司对亿万公司完成委托事务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亿万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亿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双方就《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洽谈、协商、签订的过程，不能证实其完成了委托的事务。亿万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要求海为公司支付服务报酬375,000元及违约金10,19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亿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亿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孝义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资料。用以证明项目建设地址是孝义市杜村乡、南阳乡与亿万公司促成的项目地址一致，不存在地址重叠问题。海为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该信息公开内容并没有界定项目的具体坐标及四至，不能证明亿万公司完成了委托事项。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的内容未能直接反映亿万公司完成项目选址工作，故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海为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海为公司相关专业资质证书；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海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风电项目，涉案项目需要上述资质，项目是依靠海为公司自身努力完成签订事宜。第二组证据：1.孝规函[2017]13号文件；2.孝发改报[2018]17号文件；3.孝环函[2017]241号文件；4.孝林函[2017]8号文件；5.晋发改新能源发[2018]319号文件；6.晋发改新能源发[2018]299号文件；7.孝文旅函[2017]27号文件；8.孝水函[2017]103号文件；9.关于中船重工海为（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孝义市大石头国营林场风电项目拟用地意见；10.关于中船重工海为（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孝义市大石头国营林场风电项目拟使用林地的意见；11.关于中船重工海为山西孝义市一期风电项目选址压覆我市矿产资源情况意见；12.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是海为公司依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亿万公司不认可第一组证据，其认为自己作为受托方完成委托事宜，并不负责涉案项目的运营，所以不需要具备风电项目的相关资质。亿万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其认为，亿万公司作为受托方，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委托事务，所以相关文件都是批复给海为公司，但是并不能说明相关事务不是亿万公司办理的。本院认为，海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于海为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亿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海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亿万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完成委托事项。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从海为公司与亿万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咨询协议》内容看，双方都认可第一阶段的委托事务是亿万公司完成项目选址工作。亿万公司认为，海为公司和孝义市政府在2017年9月16日签订《风电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协议》，在2017年11月27日南阳乡测风塔安装调试成功，即可证明其完成了协议约定的第一项委托事务。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签订及测风塔安装调试成功并不能直接反映出项目的最终选址是由亿万公司完成，从而促成海为公司与孝义市政府达成合作协议。其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亿万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孝义市人民政府网公开的信息，内容为“我市新能源行业实现新突破，首个风电项目获得核准批复”，但是该信息的内容并未反映出亿万公司在该项目获得核准批复中发挥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亿万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亿万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故亿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7.92元，亿万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何 新审判员 丁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