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7921号原告：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派诺利文创园B411。法定代表人：吴友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晶，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辰，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王雪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施旭明，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原告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石化公司）与被告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翰林公司）、施旭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储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晶、王晓辰，被告施旭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翰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储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翰林公司返还原告全部货款共计27035100元及违约金（以27035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浙江翰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用400000元；3.判令施旭明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0日，浙江翰林公司与原告签署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浙江翰林公司销售煤炭，浙江翰林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壹佰万元保证金或向原告开具大于总货款额的六个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正常支付的保证，浙江翰林公司自提全部货物并验收完成后应在原告出具的《煤炭结算单》盖章确认，并在确认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以电汇形式付清全款，双方按照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备齐货物，保证浙江翰林公司按约定提走货物。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署《煤炭结算单》确认，浙江翰林公司提走51300吨烟煤，应结算金额为27035100元。至此原告已按合同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但浙江翰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自双方确认的《煤炭结算单》日期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以电汇形式付清全款。在原告多次催告后，浙江翰林公司同意尽快支付货款，并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施旭明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为此，施旭明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并提供了个人身份证明。但截止起诉之日，经原告多次并发函催告，浙江翰林公司及施旭明均未向原告支付货款27035100元，并已超过了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68天（2018年10月2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之多。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贸易合同》中“第5.1.1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浙江翰林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逾期部分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按照《煤炭贸易合同》中“第7条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方式”约定，双方对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执，协商不成时，应向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款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纠纷相关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的担保费、鉴定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按照施旭明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保证人应在担保范围内对浙江翰林公司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等费用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浙江翰林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施旭明辩称，本案的货没有履行过，所以答辩人的担保是无效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无效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浙江翰林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浙江翰林公司向原告采购煤炭，并约定了采购数量、价格、交货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管辖等具体内容。2.结算单，证明原告按约定履行煤炭给付义务，浙江翰林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确认收货51300吨，单价527元/吨，应结算金额为27035100元。3.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已向浙江翰林公司开具了51300吨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7035100元，上述发票已经抵扣。4.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证明被告无法在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为担保其能够按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一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5.商业承兑汇票，证明浙江翰林公司由于在签订合同时未支付起诉的另外一笔贸易款项，故本次签订合同中要求其提供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能够归还货款的保证。6.工作联络函，证明浙江翰林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并承认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货物给付义务，承诺于2018年11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第二组证据：7.原告与江苏风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风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付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为履行本合同约定贸易向上游公司江苏风华公司采购了相应的煤炭。作为第三或第四个贸易环节双方参照以往交易惯例通过合同、结算单确认发货人江苏风华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结算单开具发票，支付货款。从而说明原告有货源，并具备履行本案涉及贸易的供货能力。8.江苏风华公司与中国国储能源化工集团股份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储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江苏风华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贸易向其上游公司国储分公司采购了相应的煤炭。作为第二个贸易环节双方参照以往交易惯例通过合同、结算单确认发货人国储分公司向江苏风华公司交付货物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结算单开具发票，以发票金额扣减预付货款，从而说明本案涉及贸易己真实发生。9.苏州银海石油化工销售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银海公司）与国储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苏州银海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贸易向其上游公司国储分公司采购了相应的煤炭。作为第二个贸易环节双方参照以往交易惯例通过合同、结算单确认发货人国储分公司向苏州银海公司交付货物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结算单开具发票，以发票金额扣减预付货款，从而说明本案涉及贸易已真实发生。10.国储分公司与浙江聚之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聚之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发票，证明国储分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贸易向其上游公司浙江聚之鑫公司采购了相应的煤炭。作为第一个贸易环节双方参照以往交易惯例通过合同、结算单确认发货人浙江聚之鑫公司向国储分公司交付货物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结算单开具发票，以发票金额扣减预付货款，从而说明本案涉及贸易已真实发生。第三组证据：11.原告与浙江翰林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与浙江翰林公司在本案发生之前，已经成功进行了2万吨的煤炭贸易，双方通过与本案相同的交易方式完成贸易。12.中油新兴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新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为履行其与浙江翰林公司的合同向上游卖方采购1万吨煤炭，并根据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13.国储分公司与中油新兴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中油新兴公司为履行其与原告的合同向上游卖方采购1万吨煤炭，并根据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14.江苏风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为履行其与浙江翰林公司的合同向上游卖方采购1万吨煤炭，并根据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15.国储分公司与苏州银海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苏州银海公司为履行其与江苏风华公司的合同向上游卖方采购1万吨煤炭，并根据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16.浙江聚之鑫公司与国储分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补充合同、结算单、收款凭证、发票，证明国储分公司为履行其与苏州银海公司和中油新兴公司的合同向上游卖方采购2万吨煤炭，并根据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7.国储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明原告向浙江翰林公司出售的煤炭均来自国储分公司向浙江聚之鑫公司采购的煤炭。18.国储分公司向浙江聚之鑫公司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国储分公司自双方形成贸易关系以来总计向浙江聚之鑫公司付款106583785.93元。第五组证据：19.浙江聚之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浙江聚之鑫公司原股东之一为施旭明，在诉讼期间，施旭明及其他股东对该公司进行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第六组证据：20.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原告目前已经支付了20万。被告施旭明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都认可，但是贸易没有进行，原告并没有供货。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现在还有煤，可以证明当时原告没发货，原告的上家是谁，是否有能力供货，这中间有虚假的东西存在。2.第二组证据可能实际上确实签订了，但是被告认为原告还是没有实际发货，实际装车的单据原告没有提供，而且原告也提供不出这些单据。3.第三组证据都说的是惯例，这些惯例都是不存在的，被告做的担保是两个案件的货，这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发货，被告的担保是无效的。4.第四组证据和本案无关。5.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告没有发货。6.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被告无关。被告施旭明提交的证据为管委会文件一份，证明原告在涉案期间不可能发货，没有条件提货和发货。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卖方国储石化公司与买方浙江翰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CSH-GHQ-2018-09-15），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煤种为烟煤，数量50000吨±10%，单价527元/吨，总价26350000元（上述价款为一票含税价）；交（提）货方式为买方自提，由买方自行联系运输事宜、办理相关手续，运输所发生的费用由买方承担；交货地点为天津港、黄骅综合大港、山东魏桥电厂；交货时间为分批次交货，即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前分批提清货物；结算数量以交货场地地磅数量为准（3.4.1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壹佰万元保证金或向卖方开具大于总货款额六个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作为货款正常支付的保证，买方向卖方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同时卖方即将货权转移给买方；先货后款，买方自双方办理货物交接手续（按双方所确认的结算单日期）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按照3.4.1条的结算量向卖方以电汇形式支付全部货款，结算按双方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违约责任为买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向卖方支付迟延支付货款金额的1‰/天作为违约金；争议解决方式为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约后，国储石化公司向浙江翰林公司提供烟煤。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署结算单，确认：2018年9月27日结算数量51300吨，结算单价527元/吨，结算金额27035100元。2018年10月8日，浙江翰林公司（出票人）向国储石化公司（收款人）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5000万元，票面到期日为2019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0日，浙江翰林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内容为：“一、按编号GCSH-GHQ-2018-09-15的合同，我公司就贵公司所交付的51300吨煤炭，认可其质量指标均符合合同约定，我公司对贵公司所交付的上述煤炭质量、数量均无异议。二、由于我公司已将煤炭销售给下游客户，并已将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开给了下游客户，暂时还未收到贵公司开给我公司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为避免不必要的税务罚款等风险，恳请贵公司尽快给我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三、按合同约定，货权转移前由我公司给贵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作为货款正常支付的保证，并确保提货三十天内向贵公司付清全部货款，现根据我公司贷款的实际情况承诺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2018年10月15日，国储石化公司向浙江翰林公司开具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035100元。2018年10月15日，施旭明向国储石化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主要内容为：就浙江翰林公司与国储石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CSH-GHQ-2018-09-15），在浙江翰林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主合同的约定，产生的国储石化公司对浙江翰林公司享有之债权，施旭明愿以个人所有财产，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对浙江翰林公司对国储石化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款项、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及国储石化公司实现以上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向国储石化公司提供担保；施旭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间为贰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此后，浙江翰林公司、施旭明均未向国储石化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另查，2018年12月28日，甲方国储石化公司与乙方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浙江翰林公司、施旭明、袁优波、陈吉销售合同纠纷案，特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律师费40万元，分期支付。国储石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支付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万元、2019年2月22日支付8万元，共计2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浙江翰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鉴于：1.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购销合同、结算单、增值税发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商业承兑汇票、工作联络函，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2.在此情形下，施旭明仅提供管委会文件一份，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上述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故本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施旭明关于“本案的货没有履行过，所以答辩人的担保是无效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无效的”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中，浙江翰林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浙江翰林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本院判决为准，律师费以实际已经支付的数额为准。施旭明向原告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施旭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翰林公司追偿。浙江翰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7035100元；二、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以27035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20万元；四、施旭明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施旭明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00元，由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已交纳），由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施旭明负担9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施旭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永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