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451号原告：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文化园路。法定代表人：向道玉，经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振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娜娜，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康蒙来公关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称众行互动公司）与被告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乐视体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行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乐视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行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乐视体育公司向众行互动公司支付服务费145.3万元；2、要求乐视体育公司以145.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众行互动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众行互动公司和乐视体育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6年，众行互动公司与乐视体育公司就“乐视体育2016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项目市场推广服务”达成协议，乐视体育公司委托众行互动公司提供传播服务。虽当时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双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确定了协议内容，包括服务事项、价款、服务时间等。后众行互动公司依约提供了传播服务，实现了乐视体育公司预期的传播效果。因乐视体育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书面合同签署、出具验收报告等事项一拖再拖，至2016年12月8日，双方工作人员确认实际执行服务费用金额为145.3万元。20016年12月，在众行互动公司就其他合作项目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乐视体育公司要求众行互动公司提供11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口头承诺付款。众行互动公司按照乐视体育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并及时送达给乐视体育公司，但乐视体育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服务费，故诉至法院。乐视体育公司辩称，不同意众行互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之间未签订服务协议，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乐视体育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根据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三份打印的服务协议均没有加盖乐视体育公司的公章，服务协议与乐视体育公司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确实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服务协议第12条第1款约定，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双方均未在协议上盖章，故协议自始未生效。同时，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仅是要约，乐视体育公司对服务的内容、数量、位置、投放时间、投放方式并没有做出承诺，众行互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报价单是双方约定的推广内容。在第13轮和第15轮的报告邮件中，众行互动公司认可了推广效果差，没有达到预期的推广效果，达不到乐视体育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邮件中的李某某并非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中的项目对接人。即使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乐视体育公司不存在未付款事实。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3条的规定，发票的本质属性是付款凭证，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发票证明双方已就产生的交易履行完毕，不存在未付款的情形。综上，众行互动公司与乐视体育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没有发生过交易，即使发生过交易，也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姚某、贾鹏系众行互动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某、李丹某、郭晓锋系乐视体育公司的工作人员。为证明乐视体育公司委托众行互动公司就“乐视体育2016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项目”提供传播服务，且双方就价格、服务事项等保持沟通，众行互动公司提交三份服务协议打印件及电子邮件截图，内容如下：一、服务协议显示：乐视体育公司委托众行互动公司就“乐视体育2016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项目”提供传播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乐视体育看中超送电视项目传播需求、规划内容创意并执行传播、按照乐视体育公司需求进行细节调整以及修改；服务期间分别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服务费数额分别466900元、698200元、288000元，于委托事项完成并全部委托成果交付乐视体育公司验收合格（如需发布，已经发布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乐视体育公司付款前众行互动公司应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约期内，双方可以以电子邮件、传真以及书面文件三种方式确认重要工作相关信息及服务内容，双方均对通过以上方式表达的内容的真实性及有效性负责，乐视体育公司的接口人为彭某，邮箱为某1@le.com，众行互动公司的接口人为姚某，邮箱为某2@kmlsocial.com。双方均未在三份服务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二、电子邮件截图显示：1、2016年6月15日，李某某（邮箱为某3@kmlsocial.com）向彭某（邮箱为某1@le.com）、某4（邮箱为某4@le.com）发送邮件，并抄送姚某（邮箱为某2@kmlsocial.com），邮件内容为“Dear彭某、丹某，附件为乐视体育中超项目5月、6月报价单，请查收！如有疑问，随时联系”，附件名称为乐视体育中超项目五月、六月报价单，该报价单显示，供应商为众行互动公司，供应商接口人为谭某某（联系方式189某1），乐视体育公司联系人为彭某（联系方式135某2）。2、2016年6月22日，李某某向彭某、某4发送邮件，并抄送郭晓锋—乐视体育（邮箱为某5@le.com）、姚某、贾鹏（邮箱为某6@kmlsocial.com），邮件内容为“Dear彭某、丹某，附件为乐视体育6月份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及中超第十三轮双V发布报告，请查收！超级比赛日双V发布截图已上传至百度网盘，可随时下载。6月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6月9日，中超十二轮推广，微博27370元；6月10日，中超十二轮推广，微信71960元；6月11日，中超十二轮推广，微博19900元、微信88890元；6月13日，《超级比赛日》节目推广，微博44580元；6月14日，中超二十一轮推广，微博41850元、微信54395元；6月15日，中超二十一轮推广，微信52920元；6月18日，中超十三轮推广，微博23700元、微信59900元；6月19日，中超十三轮推广，微博11000元、微信55820元，总价552285元。中超十三轮账号发布分析，微博—@欧洲足球论坛，本次传播效果较差，但由于体育类账号的粉丝与原微博的受众重合度比较高，建议保留该体育类账号，微信—[魔都周末]本次传播效果较差，下次替换，如有疑问，随时联系”。3、2016年7月4日，李某某向彭某、某4发送邮件，并抄送郭晓锋—乐视体育、姚某，邮件内容为“Dear彭某、丹某，附件为乐视体育7月份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及中超第十五轮双V发布报告，请查收！中超第十五轮双V发布截图已上传至百度网盘，可随时下载。7月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7月2日，中超十五轮推广，微博30600元、微信39080元；7月3日，中超十五轮推广，微博7700元、微信63640元，总价141020元。中超十五轮账号发布分析，微博—本轮微博传播共传播6个账号，分两天传播完成。[欧洲足球论坛]由于7月2日发帖被删，7月3日重新发帖。所有账号中，[英超各种黑]本次传播效果优于同类型账号，建议列为优质账号。微信—本轮微信传播共传播10个账号，分两天传播完成。体育类账号中，[欧洲足球论坛]本次传播效果优于同类型账号，建议列为优质账号。体育类账号中，[天下足球]本次传播效果一般，下次替换。如有问题，随时联系”。4、2016年7月12日，李某某向彭某、某4发送邮件，并抄送郭晓锋—乐视体育、姚某，邮件内容为“Dear彭某、丹某，附件为乐视体育7月份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及中超第十六轮双V发布报告，请查收！中超第十六轮双V发布截图已经上传至百度网盘，可随时下载。7月中超项目每日报价核算：7月2日，中超十五轮推广，微博30600元、微信39080元；7月3日，中超十五轮推广，微博7700元、微信63640元；7月8日，中超十六轮推广，微博44140元；7月9日，中超十六轮推广，微信85690元；7月10日，中超十六轮推广，微信17600元，总价288450元。中超十六轮账号发布分析，微博—本轮微博传播共传播4个账号，集中在周五赛前传播完成。所有账号中，[英国报姐]的传播效果一般，下次替换。微信—本轮微信传播共传播12个账号，分两天传播完成。地方类账号中，[乐玩北京城]本次传播效果优于同类型账号，建议列为优质账号，热门类账号中，[头条集锦]本次传播效果优于同类型账号，建议列为优质账号。如有疑问，随时联系”。乐视体育公司对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协议没有双方盖章，仅是众行互动公司自行打印的协议。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根据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众行互动公司的对接人是姚某，而不是李某某，且报价单中的服务内容与服务协议中的服务内容不符。为证明众行互动公司已完成服务内容，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结案报告。乐视体育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为证明乐视体育公司确认项目在2016年7月30日已经全部结束，并确认实际产生服务费145.3万元，以及结案报告与合同协议最终版已于2016年11月25日提交乐视体育公司确认，众行互动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与乐视体育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截图，邮件内容显示：1、2016年12月8日，李某某向彭某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乐视体育中超联赛项目进度信息确认，邮件内容为“Dear彭某：应公司投资人要求，年底要做公司财务尽调，我们需对项目我们今年服务乐视体育的一些情况进行以下信息确认：中超联赛项目，在2016年7月30日已经全部结束，最终实际确认完成1453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伍万叁仟元整）。结案报告与合同协议最终版已在2016年11月25日提交确认。以上麻烦收到邮件后百忙中抽时间回复确认下。再次感谢”。2、2016年12月10日，彭某向李某某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RE：乐视体育中超联赛项目进度信息确认，邮件内容为“确认。谢谢晨玉一直以来的支持”。乐视体育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邮件内容只是对项目进度信息的确认，内容不具体不明确，无法证明邮件内容与本案有关。为证明应乐视体育公司的要求，众行互动公司向乐视体育开具了金额为110万元的发票，众行互动公司提交发票一组。乐视体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经本院当庭调查：拨打彭某的电话（135某2），彭某表示：1.其原系乐视体育公司员工，负责营销策划工作，后于2017年年初离职；2.其负责本案项目的对接，某1@le.com系其在乐视体育公司任职时使用的邮箱，众行互动公司确实为乐视体育公司提供过推广传播服务，具体推广传播情况和服务费的确认以邮件内容为准。关于服务协议为何没有双方的盖章，众行互动公司表示其与乐视体育公司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通常是先提供服务，后补签合同，本案的服务项目完毕后，乐视体育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签署书面合同和出具验收报告等事项一拖再拖。关于双方在本案项目中的联系人，众行互动公司表示其指定联系人是谭某某，接口人是姚某，李某某在项目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参与对接；乐视体育公司表示彭某是其联系人。关于发票，众行互动公司表示当时乐视体育公司仅要求其开具110万元的发票，此前经常遇到向乐视体育公司开具了发票，但乐视体育公司不入账，导致发票过期需要重新开具发票的情况，使众行互动公司遭受税费损失，所以众行互动公司会在接到乐视体育公司通知的情况下开具相应的发票。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众行互动公司与乐视体育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众行互动公司已按约定提供了全部服务内容，乐视体育公司亦对服务内容与服务费金额进行了确认，现众行互动公司要求乐视体育公司支付服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结案报告已于2016年11月25日经乐视体育公司确认，根据众行互动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乐视体育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故本院确定乐视体育公司应自2016年12月1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众行互动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本院依法酌情确定为年利率6%。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453000元；二、被告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145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北京众行互动数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被告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