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任冰，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东、杜天一，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王建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显龙（该公司员工），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上诉人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订购安装的电梯台数、被上诉人交付电梯的台数、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等基本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1019-1024号《电梯供货合同》及《安装合同》等主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订购安装包含一部摆放电梯在内的14部电梯，基于上述主合同，双方于2014年9月5日签订金额为1万元的《安装合同》，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附加协议》，2014年2月1日签订《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等补充协议。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该主合同之前，还签订了一份《校企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建立“电动扶梯实训室”，该实训室由被上诉人进行方案设计并出资建设，建成后产权归上诉人所有，该实训室设备包括一部电动扶梯和供学生认识拆装的电动扶梯零部件，设备产权归上诉人所有。目前该扶梯在上诉人处供教学使用。该《校企合作协议》是双方《电梯供货合同》签订的前提和基础。鉴于《电梯供货合同》及《校企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共应提供15部电梯，但目前学校只拥有含实训室内教学使用扶梯在内的14部电梯，从上诉人提供的实训室照片及扶梯的摆放位置可以明显看出，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电梯供货合同》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一部摆放扶梯，依据《安装合同》第8.2条“按照事先签订的协议，此扶梯作为校企合作实训室设备之甲乙双方可以共同使用、维护，开展科研、培训等工作”，证明此安装合同项下的挪移工程也是针对实训室的一部摆放扶梯进行挪移和安装，该摆放扶梯即是《校企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建设，产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一部电动扶梯，并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10月15日与上诉人沟通协调此事过程中，亦承认少提供一部电梯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交付电梯的数量及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因被上诉人原因，目前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因此在被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提供案涉摆放扶梯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34,988.78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摆放扶梯，目前并未满足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电梯款及安装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买卖合同约定供货14部电梯，我方已经全部发货安装完毕，不存在少发一台的情况，同时上诉人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对账单中，已经说明和认可了被上诉人提供了14部电梯的事实，上诉人提到的《校企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不属实。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判决生效之日止拖欠的货款及安装费634,988.78元及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电梯供货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电梯供货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电梯14台，合同价款总计为1,576,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将《电梯供货合同》中的2011-1019A电梯由3层变更为4层；又因国家杂物电梯制作标准更新，经双方友好协商，变更《电梯供货合同》中两台杂物电梯的设计及制造工艺，因此共增加更改费用25,000.00元。2014年1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将《电梯供货合同》中2台杂物电梯的井道进行改造，合同价款为4,188.78。《电梯安装合同》约定安装电梯14台，合同价款总计为310,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条款。2014年9月5日，双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挪移及安装被告自有教学扶梯电梯1台，合同价款总计为10,000.0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电梯款及安装费总计为1,925,188.78元。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14台电梯设备及附属设施，安装完毕并已验收合格。对2014年又签订《安装合同》中涉及教学扶梯也已挪移且安装完毕。被告共支付电梯款及安装费用1,290,200.00元，尚欠634,988.78元，原告多次催要此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4日，沈阳铁路机械学校（后变更为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与原告三洋电梯公司签订《电梯供货合同》一份，购买14台电梯，货款为1,576,00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1、本合同买卖双方签字盖章之后，买方须在3日内将设备费的20%作为预付款即315,200.00元汇入卖方账户，卖方收到预付款后正式安排生产，否则交货期另行商定；2、买方应于电梯运交甲方后经初步验收合格后将设备费的50%即788,000.00元汇入卖方账户，卖方收到货款后，在10日内发运电梯；3、买方应于电梯经沈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颁发准运证后3日内将设备费的25%即394,000.00元汇入卖方账户；4、剩余设备费5%即78,800.00元为质保金，待1年后质保期满7日内买方一次无息付清；”产品保修期约定：“电梯安装调试完毕，经沈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日起12个月内；违约责任：买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合同款项时，应向卖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该违约金最高不能超过设备总价的5%。”同日，双方签订《安装合同》，约定将上述14台电梯进行安装，安装费总计31万元。2014月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在《电梯供货合同》基础上签订《附加协议》，该协议载明：“贵司在我公司订购的电梯，其中一台电梯，应甲方要求需将电梯由原来合同要求的3层变更为4层。现电梯。现电梯已经到货，需增加电梯材料。另外，由于此合同在2011年签订，当时杂物电梯是按照当时杂物电梯的制作标准制造的，由于国家在2013年采用新的杂物电梯制造标准，需更改电梯的设计以及制造工艺。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合同号：2011-1019A电梯增加费用：13,100.00元，此费用包含电梯增加的所有部件的费用、运输费以及人工费；2、2台杂物电梯增加更改费用：11,900.00元，此费用包含电梯增加的所有部件的费用、运输费以及人工费。以上共增加25,000.00元。”2014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承包范围：将原合同中2台杂物电梯井道进行整改，使井道符合正常安装杂物电梯所具备的条件，新增工程量以甲方造价单位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价款为4,188.78元。2014年9月5日，针对被告的教学扶梯，原、被告双方签订《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教学扶梯，安装费用为1万元。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合同进行对账，形成《对账单》，其载明：“总台数14台，2014年8月15日全部发货，2015年7月20日验收完毕，合同价格合计1,925,188.78元，付款总额1,290,200.00元。”被告轨道交通学院盖章予以确认。被告尚欠货款634,988.78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电梯供货合同、附加协议、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安装合同、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对帐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三洋电梯公司与被告轨道交通学院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附加协议》、《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安装合同》及《对账单》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完成供货义务后，被告应予支付货款。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电梯为13部的抗辩，因《对账单》中载明：“总台数14台，2014年8月15日全部发货，2015年7月20日验收完毕。”有被告盖章予以确认，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634,988.78元；二、被告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634,988.78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0.00元，由被告辽宁轨道交通职业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一份被上诉人的业务代表贾庚与上诉人的朱老师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13台电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提到的赠送一台电梯没有相关协议作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已经明确了14台电梯的价格，上诉人在对账单中对扶梯的价格也进行了确认，欠付金额也予以认可，现在又提出一台电梯是赠送的，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因在该录音中上诉人承认实际收到了14台电梯，但双方就其中一台摆放电梯是否为被上诉人按《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无偿提供给上诉人使用，产生分歧，故本院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原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反诉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并安装摆放电梯一部，但未交纳反诉费。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货款634,988.78元及利息。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634,988.78元及利息，其向法院提供了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附加协议》、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五）》、安装合同两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和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而上诉人除对《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有异议外，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14台电梯，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已经收到14台电梯。而且，上诉人又于2017年3月6日在被上诉人开具的、写有“总台数14台，2014年8月15日全部发货，2015年7月20日验收完毕，合同价格合计1,925,188.78元，付款总额1,290,200.00元”字样的对账单上盖章，并手写了“合同总金额1,925,188.78元，付款总额1,290,200.00元，发票总金额1448200.00元”的内容，这说明上诉人对《对账单》上的电梯数量和价格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做为买受人的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634,988.78元，并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虽已经收到14台电梯，但依据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当无偿给付其一台摆放电梯，故本案不应该支付摆放电梯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而上诉人该项请求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一致，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