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楼******。法定代表人：程尊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良，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花园第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龙源大厦A-1-2310>负责人：何群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聪，男，1969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徐土龙，男，194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河南腾辉鸾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唐三街坊茶叶市场南侧法定代表人：吕建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被上诉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花园湖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徐聪、徐土龙、河南腾辉鸾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新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良，上诉人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原审被告徐聪，原审被告腾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朝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违约金3935000元整；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占用保证金175万元的利息损失210000元整；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占用保证金125万元的利息损失144000元整；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依据。2015年8月6日上诉人与花园湖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金额约7870万元，建筑面积约18.3万平方米，同时约定了保证金的缴纳方式、退还方法以及工程不能开工期间保证金的利息计算和支付方式，双方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不按合同履行其任何款项，违约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给守约方作经济补偿，并承担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缴纳了300万元保证金，对应300万元保证金仅仅7号楼开工建设，其余工程至今没有开工，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所以，被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二、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违约金的诉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逾期退还应当支付利息来看，本案类型与借款合同纠纷类似，应当参照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不当。首先，违约金是指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的，应向另一方支付的金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表明了违约金在一定程度上大于损失，大于部分具有对违约方的惩罚性。其次，上诉人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保证金利息并不矛盾，该二项诉请系基于不同性质、不同基础、不同法律依据提出的指向不同的利益主张。违约金主张基于合同明确约定而提出，而保证金利息则基于法定孳息物和实际损失提出。依照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原理，违约金请求权的存在并不排斥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存在，二者是相互独立、可并存且不重合的。再次，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施工面积高达18.3万平方米，所交保证金对应的开工面积应当在9万平方米左右，上诉人已完成针对9万平方米进行现场施工的准备工作并全部进入现场，然而，上诉人仅仅只开工了7号楼1.7万平方米左右。据此，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以及签订合同预期利益损失，该损失远远大于保证金利息，保证金利息远远弥补不了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三、被上诉人占用保证金前半年利息损失应当支付。在腾辉公司与花园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合同》第三条第三项中虽然说明了如果保证金缴纳半年不能开工，从第7个月开始计息，虽然如此，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既没有按时开工又没有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其占用上诉人2016年3月l日之前半年期间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当支付。花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发回重审。徐聪述称，新朝公司代表给徐聪出具200万元的收条，证明其中100万元承兑汇票，100万元是银行汇款依据，花园公司汇给新朝公司的20万元虽然写的是模板材料费，但其是以保证金形式退还。实际施工面积18369.23平方米是有依据支持的，但一审法院是按17000平方米计算。腾辉公司述称，腾辉公司与新朝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未收到新朝公司任何保证金，腾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花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2016年8月23日银行转账20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条系对收到保证金的确认，收条记载为两层意思，一是收到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二是明确系退保证金，银行汇款壹佰万元。被上诉人书写收条符合一般生活中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欲推翻其本人出具的收条，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其次，双方劳务合同第三条第二项已明确约定工程中模板、脚手架工程、钢管等均属于被上诉人承包范围，上诉人仅需要根据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根本不需要为其支付模板材料及钢管租赁费，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仅系针对汇款方会计记账之用，被上诉人只需要根据收条证明是否收到银行100万元转账即可。同理上诉人提供的承兑汇票也未注明系退保证金，是否也可以推理为未收到该保证金。二、一审法院根据面积推理7号楼仅需要交纳保证金60245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6项明确约定，第一阶段支付7号、8号、9号的保证金为346万元，且该三幢楼均为高层建筑，虽目前仅开工建设7号楼，故交纳的保证金也应为346万元/3=115.33万元，或者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设计面积后，根据对应面积交纳相应的保证金。其中7号楼设计为27层，面积18369.23平方米，8号、9号楼均为32层，设计面积为21947.49平方米。三、实际施工人赵红民收到44万元保证金不予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或者赵红民收到工程款后，也未及时支付，导致施工队伍人员不稳定，工期延误，施工质量差，拖欠克扣劳务班组报酬引起信访上访，无奈上诉人在取得赵红民授权书后，在其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以退保证金方式直接向劳务班组补足劳务班组报酬。四、保证金资金占用损失按月息2%计算无依据。1、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合同》，条款仅约定了工程履约保证，而并未对工程质量保证金作过约定。履约保证金与质量保证金系针对不同的法律对象作出的担保保证，系两种不同的法律概念。2、劳务分包合同仅仅提及了退还保证金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合同执行，而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并没有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与业方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条款，与工程质量保证金性质不同，一审认为可参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条款不能当然认定为违约损失享有的权利必然也惠及至本案被上诉人，既然双方未约定违约条款，则应尊重无约定情况下的法律规定执行。五、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退保证金，或者退保证金的条件没有成就。被上诉人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施工中存在的诸多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假如需要退保证金，也鉴于工程未经验收，退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六、本案诉讼费分担不合理。本案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况，应根据其诉请与判决金额比例分配诉讼费。七、涉案工程目前还在施工作业，双方对劳务报酬也未结算，目前上诉人有证据显示已退保证金250万元和超付了相应班组的劳务报酬，双方存在的争议和具体保证金的支付，可以在工程结算后再行结算，且质量保证金也需待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合格后才具备退还保证金的必要条件。新朝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是第一阶段7、8、9号楼的保证金是346万元，同时约定第二阶段10、11号楼的保证金是284万元，合同对保证金的约定是清楚的。7、8、9号楼约定的保证金346万元，实际上仅仅开工7号楼，7号楼应缴纳保证金602459元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是按照三栋楼的总面积计算出来的数字，是客观的，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双方签订的工程概况中是大约数，承包金额约7870万元，在建设工程没有具体决算的情况下都是大概的数字，并非没有依据。2016年8月23日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上面明确记载20万元系洛阳洛玻项目钢管等材料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为退还保证金是正确的。赵红民仅是新朝公司的项目经理，向花园公司出具的收条上面写的很明白以银行转账小票为准，事实上花园公司没有实质转付该44万元，一审没有认定是正确的。按照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花园公司与腾辉公司签订的保证金退还的约定，没有开工的保证金按月息2分计算。花园公司应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查明的退还保证金数额清楚，花园公司上诉不能成立。徐聪述称，新朝公司代表给徐聪出具200万元的收条，证明其中100万元承兑汇票，100万元是银行汇款依据，花园公司汇给新朝公司的20万元虽然写的是模板材料费，但其是以保证金形式退还。实际施工面积18369.23平方米是有依据支持的，但一审法院是按17000平方米计算。腾辉公司述称，腾辉公司与新朝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未收到新朝公司任何保证金，腾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花园湖北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土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新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园公司、花园湖北分公司、徐聪、徐土龙、腾辉公司向新朝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从支付保证金之日至2018年4月1日暂计算利息为1860000元；2.判令花园公司、花园湖北分公司、徐聪、徐土龙、腾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9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花园公司、花园湖北分公司、徐聪、徐土龙、腾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7月13日，腾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花园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唐三街坊棚户区改造项目（7#、8#、9#、10#、11#）总面积约为193000㎡（以施工蓝图面积为准），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的土建装修、水、电、暖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共计10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按每平方米100元对应到每栋楼面积内，按每栋楼工程进度退付，即（1）高层建筑施工至正负零退付40%，至地面10层退付20%，至主体结构封顶退付20%，至具备交工条件退完，（2）小高层至正负零层退付40%，至封顶退付40%，至具备交工条件退完，（3）多层封顶退付80%，至具备交工条件退完；如保证金缴纳半年内工程不能开始施工，从第7个月开始不能施工部分所对应的保证金，甲方按月息2分计息利息并按月支付给乙方，以三个月为期限如仍不能开工，甲方退还乙方所对应不能开工面积的保证金，本合同继续履行。花园公司称涉案合同约定的7#楼进行了施工，现接近完工，其余因拆迁问题一直未开工。2.2015年7月23日，花园公司（甲方）与徐聪（乙方）签订《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按甲方与腾辉公司就洛玻集团唐宫路唐三街坊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施工承包协议书》上约定的范围和内容，对工程履行经营管理职责，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等各项指标均应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盈余按比例分配的承包方式，在甲、乙双方未结算之前，工程项目所有资产皆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得随意侵占、挪用，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后，工程总造价扣除下列费用后，盈余按比例分配，亏损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徐土龙为乙方履约保证人。3.2015年8月，花园湖北分公司（徐聪）（以下简称甲方）与新朝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洛玻集团唐宫路唐三街坊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承包金额约7870万元（具体按实结算），建筑层数27-32层（共计5栋），建筑面积约18.3万平方米；甲方将本工程的土建施工按劳务扩大的方式，从本工程基础破桩开始的主体结构以包工、包周转材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所有本工程所需建筑主材、钢材、商砼、砖、沙、水泥由甲方负责供应；工程质量保证金按承包总价的8%比例支付，根据甲方和业主的合同分二个阶段支付，7#、8#、9#付保证金总价的55%，10#、11#开工前支付45%，保证金退还方式根据甲方和业主合同执行，合同签订日立刻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共计630万元，第一阶段支付7#、8#、9#保证金小计346万元，第二阶段支付10#、11#保证金小计284万元；甲乙双方不按合同履行其任何款项，违约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给守约方作经济补偿，并补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调解，如调解不成由当地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如甲方违约在乙方所在地的司法机关解决，乙方违约在甲方所在地的司法机关解决；本合同组成部分为腾辉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合同》、花园公司与徐聪签订的《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及本合同。4.2015年8月28日，徐聪向新朝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程新朝交来劳务保证金壹佰染拾伍万元整”；2015年9月1日，徐聪向新朝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朝劳务洛玻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保证金12500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正”。新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程新朝。5.本案庭审中，花园公司认可徐聪为该公司项目的管理人员，花园湖北分公司为其下属分公司，徐聪为该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花园公司提交程现朝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花园公司退还新朝公司保证金200万元。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承兑汇票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系退保证金银行汇款壹佰万（1000000元整）日期以小票为准”。新朝公司第一次庭审不认可收到100万元承兑汇票，认可银行转账收到80万元，可以从诉求中扣除，后对100万元承兑汇票予以认可。后徐聪提交其向新朝公司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流水，新朝公司对之前认可的80万元无异议，但对其中的20万元不认可，认为该转账备注为模板材料费及钢管租赁费，系劳务合同中的资金往来而并非退的保证金。花园公司、徐聪并未举证证明该20万元系退还保证金。根据双方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认定，花园公司退还新朝公司保证金情况如下：2016年6月2日50万元、2016年6月29日20万元、2016年7月27日10万元、2017年1月22日100万元。2.花园公司提交《委托书》一份及赵红民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新朝公司委托赵红民结算、支付工程款，赵红民收到花园公司退还的保证金50万元。新朝公司对赵红民系其委托代理人认可，但对收到保证金50万不予认可。《收条》载明：“由于洛玻工地7号楼保证金叁佰万中的壹百万由我赵红民支付给徐聪，现徐聪所退回的伍拾万直接退还给我，如徐聪和程现朝由于伍拾万保证金问题产生纠纷，我以工程余款作担保，所有责任我承担，收款日以银行到账为准”。该院对赵红民进行询问，赵红民称其是程现朝派到工地的负责人，收条系其出具，因2017年1月快过年时，在腾辉公司、徐聪、劳动监察大队在场给农民工发工资107万元，其又到徐聪家中要钱，徐聪要求其打条子并提供银行账号，其将银行账号给徐聪后但徐聪并没有打款。徐聪对赵红民的陈述辩称，赵红民所称付给农民工工资107万元，实际上赵红民的人工费是63万元，超付的44万元是代赵红民支付的，另有6万元转款，合计共50万元。该院再次对赵红民进行询问，赵红民称107万元是根据结算单由徐聪直接发给农民工，转款6万元是因年后工地要启动，召集工人要资金，徐聪才向其转款的，并提供了花园公司工程人员卢朝良签字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新朝劳务赵红民工程队洛玻7#楼主体结算单完成建筑面积暂按17500平方米计息完成合同价5250000元按80%计算4408000元、桩基缺陷挖土修补11000元，两项合计4419000元；暂扣未完成部分220000元，扣除应扣部分239000元，合计扣款459000元；结合以上两项应付工程款3960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890000元，本次应付1070000元结算人卢朝良浙江花园建设洛玻项目部2017年1月15日”。根据双方证据、质证意见及该院对案外人赵红民的询问笔录，花园公司、徐聪所述付给农民工的107万元中有44万元系代付，应算为退回保证金，无证据支持，且与花园公司工程人员出具的应付工程款107万元相互矛盾，该院不予认定；赵红民收到徐聪转款6万元，与赵红民出具《收条》约定退还保证金时间相符，应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综上，该院认定花园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退还新朝公司保证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聪为花园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花园公司承担。赵红民为新朝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程现朝为新朝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新朝公司承担。徐聪与新朝公司所签劳务合同系花园公司与新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涉案工程由花园公司与腾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花园湖北分公司无发包工程的劳务资格，虽花园湖北分公司在徐聪与新朝公司的劳务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故花园湖北分公司不应承担合同相应责任。徐土龙向花园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系为徐聪内部责任承包提供担保，与新朝公司没有关联性，故不应向新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腾辉公司与新朝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也并未实际收取新朝公司的保证金，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花园公司与新朝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约定，花园公司与腾辉公司之间关于保证金的退还方式适用于花园公司与新朝公司，即新朝公司向花园公司支付保证金后，如六个月工程未施工，从第七个月起保证金按月息2分计息，再过三个月还未施工，不能施工部分对应的保证金退回，已施工部分保证金主体封顶退还80%，具备交工条件退完。本案中花园公司与新朝公司约定的施工面积为183000平方米，而至今仅7#施工，对应的面积仅约17500平方米，即应交纳的保证金为602459元，其余已交付保证金2397541元应予退还，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月息2分计息；施工对应的保证金应在主体封顶时退至80%，具备交工条件退完，而7#何时主体封顶、截止目前是否具备交工条件新朝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故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由新朝公司退还80%即481967.20元，剩余20%即120491.80元待其提供证据证明交工时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以上退还金额及合同约定的期限，对新朝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的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新朝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交纳保证金300万元，2016年3月1日除7#楼外其余未开工，对应部分保证金2397541元应开始按月息2分计息，2016年6月1日仍未开工，应予退还，因花园公司陆续退还有部分保证金，故利息应分段计息，即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本金2397541元计息至2016年6月1日；从2016年6月2日起按本金1897541元计息至2016年6月28日；从2016年6月29日起按本金1697541元计息至2016年7月26日；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本金1597541元计息至2017年1月21日；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本金597541元计息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本金537541元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本案中，新朝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该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逾期退还应支付利息来看，本案类型与借款合同纠纷类似，应参照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花园公司庭审中已对新朝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提出异议，又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分，故对新朝公司再主张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已施工部分的保证金中的80%即481967.20元，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判决：一、花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新朝公司保证金1019508.20元；二、花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新朝公司未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本金2397541元计息至2016年6月1日；从2016年6月2日起按本金1897541元计息至2016年6月28日；从2016年6月29日起按本金1697541元计息至2016年7月26日；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本金1597541元计息至2017年1月21日；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本金597541元计息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本金537541元计息至2018年5月21日；从2018年5月22日按1019508.20元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新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未支持新朝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是否适当的问题，新朝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保证金逾期退还应支付利息，利率标准为月息2分，原审法院参照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对新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新朝公司上诉称其为履行案涉合同而产生重大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花园公司是否应向新朝公司退还保证金的问题，2015年8月，花园湖北分公司（徐聪）与新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保证金退还方式根据花园公司和腾辉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且花园公司已实际退还部分保证金，故花园公司应向新朝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关于花园公司应向新朝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数额计算问题，本案中花园公司与新朝公司约定的施工面积为183000平方米，而至今仅7#施工，对应的面积仅约17500平方米，即应交纳的保证金为602459元，其余已交付保证金2397541元应予退还，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月息2分计息；施工对应的保证金应在主体封顶时退至80%，具备交工条件退完，故应由新朝公司退还80%即481967.20元。关于原审法院对2016年8月23日银行转账20万元未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是否适当的问题，2016年8月23日银行转账凭证上明确记载该20万元用途为洛阳洛玻项目模板材料费及钢管租赁费，花园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系退还保证金，在新朝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为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对案外人赵红民收到的44万元未认定为保证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新朝公司、花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对案外人赵红民的询问笔录，花园公司主张付给农民工的107万元中有44万元系代付应算为退回保证金，缺乏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花园公司工程人员出具的应付工程款107万元相矛盾，原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为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朝公司、花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92元，由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112元，由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