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祥，男，1953年12月7日生，汉族，河北新大东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经理，中共党员，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民、张宪，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霞，女，1946年7月15日生，汉族，石家庄市五金焦化公司干部，中共党员，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东风东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慈，女，1951年3月4日生，汉族，石家庄市桥西区政府干部，中共党员，住石家庄，住石家庄市桥**师范街********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兰，女，1958年4月16日生，汉族，石家庄市糖烟酒公司干部，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住石家庄市裕华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梅，女，1961年4月10日生，汉族，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丹、李英，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炳义，男，1925年10月22日生，汉族，石家庄市供电局离休干部，中共党员，住石家庄市桥西区支，住石家庄市桥**支农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利华、逯秀敏，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祥因与被上诉人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原审被告杜炳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文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民、张宪，被上诉人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丹、李英，原审被告杜炳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利华、逯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04民初1480号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上诉人不存在恶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炳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存在恶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其父杜炳义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杜炳义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该《证明》已经法庭质证，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证明》的内容为“杜炳义，男，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我与老伴生前约定将现住房67号楼房1-1-302号房产全部归我儿子杜文祥所有。其女儿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均在我面前表示同意，此房不存在任何争议。特立此据为证”。儿子杜文祥完全有理由基于对父亲杜炳义的信赖，同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完成过户、交付等手续。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中唯一的儿子，与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家庭财产进行处置，不可能也不会存在任何恶意。（二）即使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应为部分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炳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继承权，属于恶意串通，《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即使原审被告杜炳义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侵害了4姐妹的继承权，也仅仅针对4原告所享有份额部分的继承权。杜炳义对属于其自己房产份额的处分，是依法行使自己的财产权利，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应属有效并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法院不加区分的全部否定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核实出庭人员身份及相关信息。本案中，不论是原告提交的起诉状，还是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其中杜文梅的住址均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广平街付8号2栋2单元401号”，但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杜文梅的地址却是：“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67号1栋1单元302号”，有意的将地址写成讼争房产，这是别有用心的。一审法院对于出庭人员身份及相关信息未进行核实，未履行法定职责。二、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即革率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有诸多疑点，如下（一）送达。A、被告杜炳义已95岁高龄，耳背且认知能力弱，法院是如何对其送达法律文书的？是邮寄送达还是电话通知？通知的是被告杜炳义本人还是另有他人？B、签收送达文书的“司利华”是谁授权的？原审法院允许其代收法律文书时有无审查其身份？C、在被告杜炳义尚不知道自己被几个女儿起诉到法院时，为何就有了代理律师？基于以上，我们有充分理回怀疑被告杜炳义的代理律师是由他人为杜炳义聘请的，目的是设计并完成虚假诉讼，达到侵害另一被告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二）授权委托。上诉人在原审中当庭提交的视频材料已经表明：被告杜炳义不知道该案并且没有委托律师。但被告杜炳义的委托代理人却到了庭审现场并被允许参加庭审。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已经法庭质证，原审原告、第一被告均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能够充分证明被告杜炳义的代理人不是被告杜炳义所聘请，属于无权代理。（三）杜炳义代理律师的庭上发言。1、杜炳义的代理律师代替未出庭且已经95岁高龄的杜炳义回答了很多与本案诉争相关的事实方面的问题。法官的问题是随机问的，而且有许多是多年前发生的事实问题，这些问题，即使95岁当事人亲自到庭都不能马上回答的问题，其代理人均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肯定性回答，这不符合逻辑。2、被告杜炳义代理人的发言均是为了配合原告的请求，不利于被告杜炳义本人。原、被告本属于对抗的法律地位，其代理人庭上的诸多发言均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倾向于原告方且不利于自己，这与杜炳义于2009年亲笔书写的《证明》内容完全相反。因此，我们认为杜炳义代理人所述内容并不是杜炳义本人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3、当法官问：杜炳义代理人代理协议是与何人签署的？杜炳义代理人却对该问题进行了回避，回答的是：授权委托书上是杜炳义按的手印。因此，我们请求法院履行法定职责，将案件移交有关机关按“虚假诉讼”依法查处。原审被告杜炳义已经95岁，现在的身体状态，记忆能力、认知能力都受到限制，即使其亲人让杜炳义在相关法律文书上按上自己手印，也不能说明就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以上诸多疑点，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5条：“涉嫌虚假诉讼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第6条：“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等规定，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依职权进行调查即草率判决的行为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要求复印庭审笔录被法院拒绝。上诉人的代理人为撰写本案代理意见，于开庭次日2019年4月18日上午11:43分致电曹立伟法官办公电话：0311-8386****，要求复印4月17日开庭时的庭审笔录，被其直接拒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诉讼代理人查阅案件材料可以摘抄或者复印。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复印案件材料，是诉讼代理人的权利，但审判庭却直接剥夺了代理人的权利。综上所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即草率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复印案卷权利的行为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辩称，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观上具有恶意，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炳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恶意串通。首先，案涉房产是父亲杜炳义与母亲刘宗杰的夫妻共同财产，母亲刘宗杰于2008年3月17日去世后，其所拥有的财产，应当作为遗产由配偶及子女继承。即便作为大众百姓，都会知道：父或母去世后，父或母的财产是遗产，是自己的（或有自己的份额）。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杜炳义明知该房产有四位答辩人的份额。其次，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炳义明知该房产有四位答辩人的份额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杜炳义隐瞒四位答辩人，在四位答辩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审中，原审被告杜炳义已表明其与杜文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故意瞒着四个女儿的，可见，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恶意。再次，尽管上诉人与杜炳义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但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房款，且杜炳义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房屋一直由杜炳义居住。原审中，杜炳义也表明，为了瞒着四个女儿，杜文祥不用支付房款，杜炳义也不用交付房屋。原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完全可见，上诉人主观上系恶意侵害四位答辩人的权益。2、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更加证实其与杜炳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观上是恶意的。首先，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第一段是以“第一人称”口吻叙述：“我与老伴。”;而第二段是以“第三人称”口吻叙述：“其女儿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在一份《证明》材料中，出现两种不同的叙述方式，四位答辩人并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其次，原审中，杜炳义称并不记得向杜文祥出具过该《证明》，另外，四位答辩人根本没有在杜炳义面前表示过放弃房产份额，若该份《证明》确系杜炳义所写：四个女儿均在我面前表示同意此房产不存在任何争议，但是结合原审中杜炳义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过程的陈述，“当时是故意瞒着四个女儿”，四位答辩人认为这份《证明》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杜炳义进行了恶意串通。二、四位答辩人系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所侵害的四位答辩人的利益涉及整个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全部无效。首先，刘宗杰去世后，四位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未经过协商或诉讼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因此，案涉房屋属于四位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四位答辩人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其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侵害了四位答辩人对整个案涉房屋共同享有的所有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将房产由原审被告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最终导致四位答辩人无法继承自己的份额。因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所侵害四位答辩人的利益涉及整个房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被认定全部无效。三、石家庄市桥西区广平街付8号2栋2单元402号系杜文梅身份证地址，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将杜文梅地址写成争议房产地址系笔误，不能认为系原审法院别有用心，成为上诉理由。四、关于上诉人对“法律文书送达”“杜炳义代理人授权”“虚假诉讼”等问题的质疑，均是上诉人的主观猜测，属无稽之谈不值一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杜炳义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我老伴已经去世，我也知道女儿们对房子有份。由于儿子经常找我，让我把房子给他，我担心女儿们不同意，才瞒着她们办理了过户手续。但房屋并未实际交付，我一直住着，水、电、暖交费用户名至今仍是我的名字，儿子也未支付购房款，这些都是实情，一审法院这么认定是对的。二、上诉人说虚假诉讼是不对的，我瞒着女儿与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本意是不想引发家庭矛盾。我岁数大了，上楼梯不方便，女儿们想给我换电梯房，发现了房子过户的事儿。开始，我也想调解一下，由于儿子不配合，电梯房换不成，孩子们矛盾越来越大，劝阻不住，才打起了官司，没想她们把我也告上了法庭。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把真实情况说给法庭，是不想让孩子们之间产生更大的误会和矛盾，通过法庭给个说法，化解矛盾。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任何虚假的地方。三、一审判决有利于化解矛盾，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把房子恢复到我名下，我是认可的，房子本来就是我和老伴俩人的。我已经90多岁了，希望家庭和睦，房子在我名下，我既能安心度晚年，也有利于消除家庭矛盾。为消除上诉人的误解，就上诉状提出的疑问作个解释：（一）关于授权委托。司利华、逯秀敏律师是我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发生在2019年3月12日上午，我与律师签订委托合同是在2019年3月13日下午，上诉人的视频证据只能证明2019年3月12日10点54分之前的事实，不能证明视频之后的事情，也不能以此否定我聘请律师的合法性。（二）关于文书送达。我对律师的授权是特别授权，其中包括代收法律文书，司利华律师作为我的诉讼代理人，有签收和送达法律文书的权利和义务。（三）关于庭审发言，代理律师逯秀敏的庭审发言充分表达了我的意愿，对我没有不利的地方，维护了我的合法权益，我都认同。综上所述，本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是公正的，所以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判决二被告将石家庄市桥西区产恢复登记至杜炳义名下，相关过户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杜炳义与刘宗杰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原告和杜文祥五个子女。在杜炳义与刘宗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炳义于2001年3月20日作为购房人与售房单位签订《河北省省直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购买取得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产，即本案诉争房产。2008年3月17日刘宗杰去世，未留有遗嘱或遗赠，对其遗产也未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处理。2009年4月30日杜炳义与杜文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杜文祥以467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产，同日进行了房产变更登记。杜文祥提供了办理过户缴纳的税费等凭据，未提供支付房款的证据。2018年杜炳义搬离案涉房屋，另行居住。诉讼中，杜文祥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的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有“杜文祥、杜炳义”签名，并载有“我与老伴生前约定将现住房67号楼房1-1-302号房屋全部归我儿子杜文祥所有。其女儿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均在我面前表示同意此房不存在任何争议。”经庭审质证，四原告认为该证明所载人称前后不一，不具有真实性。另，原、被告均未提供法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刘宗杰遗产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杜炳义在与刘宗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公房改革，购买取得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产，并在此实际居住生活，故该房产应认定为杜炳义和刘宗杰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宗杰去世后，除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情形外，其财产份额应当依法进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本案中，在刘宗杰去世后遗产分割前，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杜炳义名下，但已形成家庭共有财产，在没有证据证明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明确作出放弃母亲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杜炳义无权单独处分，杜炳义私自向杜文祥转让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四个女儿的法定继承权，不可谓善意。杜文祥是杜炳义和刘宗杰的子女之一，同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一样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及家庭状况当属明知，其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履行了房款支付义务，也未提供遗嘱及遗赠的相关证据，故杜文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善意买受人。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杜炳义与杜文祥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杜文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石家庄市桥西区产恢复登记至杜炳义名下，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与诉讼保全费2855元，合计2895元，由杜炳义、杜文祥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一、二审笔录等在卷在证。本院认为，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涉及的房产系杜炳义与刘宗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刘宗杰去世后，因发生继承该房产变为刘宗杰的配偶及子女的共同财产，即本案中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杜文祥、杜炳义的共同财产，各继承人均未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亦未进行遗产分割，故杜文霞、杜文慈、杜文兰、杜文梅、杜文祥、杜炳义均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原审被告杜炳义与上诉人杜文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未经其他共有权人同意，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全部房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杜文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善意买受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不存在恶意，涉案契约部分无效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杜文梅的住址写成诉争房产的地址是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职责的上诉理由，二审中，被上诉人杜文梅一方变更了地址，上诉人对变更后的地址无异议，故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称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仅凭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一份视频，难以认定上诉人所称的虚假诉讼，如果上诉人认为本案确实构成虚假诉讼，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杜文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