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卫兰，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虎，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易，女，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虎，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雨，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根，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旭，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帮贵，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个体户，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平，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华联大厦**1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04463W。 法定代表人：曾卫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洲大道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32763497X7。 法定代表人：王庆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卫兰、李易因与被上诉人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原审第三人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初335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卫兰、李易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赣1103民初3358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在于实现担保债权受偿，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担保融资。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缔约中的所有协议可以相互印证、相互佐证，足以证实，仅凭工商登记备案的协议是无法对抗上述协议所反映的真实意思的。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相互矛盾，缺乏法律依据。其一、A、B协议的主体差异，贺琼霞与王华是否是代持关系，A1协议、A2协议与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阴阳合同并无直接的关联性，相反的更能体现合同的真实洽谈过程；其二、A1协议、A2协议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第3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特指B协议无事实依据，更不足以据此造成证据链条脱节；其三、一审判决认为从常理融资安全、后续幵发应由上诉人自行掌握实际经营权，从而认为B协议的真实性无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为确保资金安全、股权转让、实际经营、回收投资及收益、股权回转，这是一个完整的非典型性融资担保过程，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更符合常理。对被上诉人企图假戏真做，排挤上诉人参与实际经营，张建红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足以说明这一切。其四、对《资产评估报告书》问题，上诉人在前面己详细阐述，根本不足以排除证据的可釆信性。其五、经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力，但本案处理的是股东内部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是否经工商登记根本不足以影响人民法院认定在工商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被上诉人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6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股权转让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已合法取得相应的股权。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8民终162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2016年5月19日，上饶市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了当时公司资产为1.02878116亿元，而负债总额达1.09042173亿元，被上诉人以1.03亿元的价格受让股权明显符合市场价格。3、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6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并约定了转让股份的比例及价款。被上诉人受让股份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现已实际经营并偿还债务达1亿余元。4、上诉人主张双方之前签订的相关协议均有用股权进行质押的意思表示就想当然地认为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一种质押行为是非常错误的。前后协议的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前面所有签订的协议均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质押的意思表示，而是真实的转让，已全部履行。被上诉人接手后除了还款另外投资了一亿多元，使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为政府解决了一系列社会矛盾。如果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无效，则应提起行政诉讼。 曾卫兰、李易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王庆雨、王华、王秋根、欧阳旭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请求确认2016年12月21日被告王华与被告周邦贵、李海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确认原告李易、第三人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王庆雨、王华、王秋根、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的股权变更登记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于2016年6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卫兰与原告李易系母女关系。2014年11月24日，两原告成立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合司（以下简称深圳蔚蓝公司），持有深圳蔚蓝公司100%股权。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蔚蓝公司）于2015年1月4日设立,股东登记为江西越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陈成炉、黄建英。2015年4月28日，江西越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成炉、黄建英将所持有的广丰蔚蓝公司股权转给了深圳蔚蓝公司和原告李易。原告经营的广丰蔚蓝公司在“蔚蓝生活广场”开发建设完成了3#、4#、5#、6#四栋房屋主体后，由于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开发。为筹措后续开发资金，清偿原有借款本息的债务，原告曾卫兰与部份被告及案外人进行协商。受广丰蔚蓝公司的委托，2016年5月19日上饶市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16年2月29日为基准日，广丰蔚蓝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6，164，056.97元。该评估报告原件原告已向国家税务机关提交。2016年5月23日，甲方：王庆雨、贺琼霞、王秋根，乙方：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及实际出资人李松权、曾卫兰、李易，签订了《协议书》（为了区分同日的二份协议，将该协议称为A协议）。内容为:“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李易，持有公司80%股权；股东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曾卫兰、李易），持有公司20%股份；公司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为李松权。因李松权对外巨额融资无力偿还，导致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开发，欲向甲方筹集资金完成后续开发事宜。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共同筹集资金3000万元给乙方完成项目后续开发。其中王庆雨出资1200万元；贺琼霞出资900万元；王秋根出资900万元。如运转资金不足，各出资人再按出资比例出资。二、为确保甲方的出资安全，保证甲方的出资能及时有效的收回，甲方出资后，乙方必须将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份变更给甲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公章由张建红管理。乙方可指派会计一名监管公司财务状况。变更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三、甲方后续投资费用乙方按每月5%向甲方支付利润，利润支付到还清所有后续投资为止。四、投资归还方式：项目销售后，所得收入全部用于归还甲方投资及利润。甲方投资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全部收回投资及投资利润后，再按投资比例实现各投资人的以前的债权。债权人收回自己债权后，退出本项目。但分配总额限定为玖仟万元。债权人实现债权退出项目后7日内必需将股权转回给乙方指定的人。五、后续筹措资金及回报如果在2017年1月31日之前未全部收回，乙方同意将本项目开发的房产按成本价（成本价只包含土地出让金、建设成本）折抵给甲方，以归还后期投资及利润；投资人的债权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未收回，则按房产成本价上浮30%折抵给甲方。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王庆雨、贺琼霞、王秋根在甲方处签名，李松权、曾卫兰在乙方处签名。2016年5月23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将该协议称为B协议）：甲方：王华、王庆雨、王秋根，乙方：李易、股东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内容为“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李易，持有公司80%股份；股东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曾卫兰、李易），持有公司20%股份，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股东无力再斥资继续正常经营，导致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继续开发，现乙方两股东欲将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甲方。双方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因该项目负有巨额债务：其中欠土地款5530万元；工程建设费（现已建好）大概2800万元；承建商押金600万元；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其他费用300万元；欧阳亮800万元。总债务合计一亿零三十万元。二、经双方协商，乙方将公司100%股价转让给甲方，甲方负责偿还以上所有债务。该债务作为甲方收购乙方股份的出资。三、其中甲方各股东收购公司股份分别为：王庆雨占股40%，王华占股30%，王秋根占股30%。四、股权转让后，甲方全面接管公司继卖经营、乙方将公司的一切财务、人事、运营、销售、管理的权利义务全部移交给甲方，乙方退出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及分配。甲方除支付以上债务外。如还有其他债务，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一式份。股东各持一份，工商备案登记一份。工商变更登记后生效。”王华、王庆雨、王秋根在甲方处签名并摁手印，李易、曾卫兰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2016年6月2日，甲方：张建红、肖军，乙方：欧阳亮，丙方：李易、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A2协议）：“鉴于：1、丙方持有上饶市广丰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丰蔚蓝公司）100%股权。该公司开发的广丰蔚蓝广场项目（简称蔚蓝广场项目）己陷入债务危机。2、乙方因与李易的债务纠份已申请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李易所得的广丰蔚蓝公司80%的股权。3、甲方就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丰蔚蓝”）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广丰蔚蓝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现三方就广丰蔚蓝公司的股权过户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为了保障广丰蔚蓝的整体建设，甲方后续投入现金不低于叁仟万元（以最终现金实际投入为准，并认可乙方前期投入现金捌佰万元，共同作为广丰蔚蓝的现行股金。共同进入广丰蔚蓝股东，具体股份比例按资金比例确定。二、股权转让完成，项目启动后，甲方投入公司经营的现金，按月利润5%回报优先收回。该5%的利润由项目产生的利润支付，股东不另行出资支付利润。三、在甲方完成项目后期投入的现金（以实际投入为准）的本金和利润后，再归还乙方的捌佰万元股本金。四、乙方股本金捌佰万元受偿完毕后，项目后期所得利润继续清偿张建红债权壹仟万元（最后以与李松泉结算为准）、肖军债权伍佰万元（最后以与李松泉结算为准）。五、丙方同意无条件过户给甲、乙双方。六、甲方的债权确定受偿完成后，甲方退出项目，并无条件将股权转回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七、本协议签定后，乙方即时申请法院解封广丰蔚蓝股份，共同到广丰工商进行股权变更。八、本协议一式3份，甲、乙双方持1份，备案1份。本协议各方签章后生效。执行过程中如有异议，双方另行协商并以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张建红、肖军在甲方处签名并摁手印，欧阳亮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曾卫兰、李易、李松泉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2016年6月7日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分别与受让方欧阳旭、王庆雨、王秋根、王华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进行了转让，并办理了股权登记，其中，欧阳旭转让金额为200万元，占股20%；王庆雨转让金额为300万元，占股30%；王秋根转让金额为250万元，占股25%；王华转让金额为250万元，占股25%；上述转让金额为协议载明，实际上均未支付转让款。欧阳旭为欧阳亮8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2018年5月23日，欧阳旭将20%的股权转给李海平。2016年6月15日，王华与肖自根签订了《股权确认书》：“二0一六年肖自根以王华名义投资入股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自根现已投资陆百万元进入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占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十五点原始股份，王华名义占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点股份中，个人占股百分之十，代肖自根持股百分之十五。王华显名代有持股部份相应股东权利义务由肖自根享有。王华作为显明股东在行使股东权利时，不得损害肖自根的应有权益，涉及公司金额300万以上（包括本数）的经营事项，需告知肖自根协商处理。”2016年12月21日，王华将其中15%股分转让给周帮贵，10%股份转让给李海平。2017年1月18日，周帮贵出具了欠条一份：“今欠到肖自根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整，月利率百分之三，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计息。此款在2017年3月底之前还清。如欠款人没能在2017年3月底之前还清，欠款人自愿另外承担六十万元的利息连同本条所欠本金及利息一并支付给肖自根。（注明：六十万元利息是指肖自根通过王华投入广丰蔚蓝房地产公司陆佰万元中的贰佰万元本金至肖自根退出时所产生的利息）。欠款人自愿用在广丰蔚蓝房地产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担保，担保人自愿对欠款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周帮贵在欠款人处签名，游利群在担保人处签名，王华在空白处签名。自股权转让后，王庆雨、王秋根全面接管公司的管理。截止2017年11月10日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已付土地款3730万元，其他费用2200多万元。原告主张前期投入2000余万元，但未提供前期投入情况。被告认可原告前期投入广告费、设计费1100多万元，但认为原告已收取南昌一建保证金500万元，装修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其他收了几百万元。原告于2017年9月向该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2017）赣1103民初33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在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份。2018年1月7日，六被告提出了财产查封置换申请书，并出具“在诉讼过程中不将持有股权转让”的承诺书，该院经审查，被告的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了（2017）赣1103民初3358之一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申请人吉安盛远胶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经济开发区控规C10-1-1地块【土地使用权证：青原区国用（2011）第9号】。2018年3月2日，该院作出了（2018）赣1103民初3358之二号民事裁定书：“一、扣留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收益10,000,000元；二、解除对王庆雨、王秋根、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在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所有股份（限额10,000,000元）的冻结。”2018年3月15日，原告曾卫兰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该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公司所有资产（含在建工程、土地、未出售的商铺）进行评估鉴定，该院司法技术科多次通知被告提交相关工程鉴定材料，被告未予以配合，于2018年7月6日提交了《工程量鉴定异议申请书》，以客观上无法鉴定为由不同意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签订的《协议书》（A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融资，以股权为担保；当天，原告又与被告王华、王庆雨、王秋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B协议），约定原告将广丰蔚蓝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三被告，由三被告负责偿还广丰蔚蓝公司对外债务10030万元，该债务作为被告方收购广丰蔚蓝公司的股权的出资。上述A、B二份协议，到底哪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原告主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A协议，B协议是虚假协议，属于阴阳合同，并与此后的A2协议相互印证。该观点从逻辑上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存在以下问题：一、A、B协议的主体有差异，无法证明贺琼霞与王华的代持关系；二、A2协议总体内容可A1印证，但其中主体不同，内容中“3、甲方就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丰蔚蓝”）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广丰蔚蓝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又明指股权转让协议即B协议，与A1的协议书不符；三、从常理上来说，如果是融资，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应当由原告掌握，项目的后继开发，应当由原告来完成。但是，自2016年6月7日公司股权转让后原告对公司没有任何的经营活动，反而全部是被告经营。原告与张建红的通话录音，也不足于证明其对公司的管理及控制；四、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广丰蔚蓝公司严重资不抵债，被告以代偿债务为代价取得股权符合常理，原告主张实际投资总额已达二个多亿，该评估报告系为避税作的虚假评估，证据不足；五、2016年6月7日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依法登记，具有公示力；因被告否认A、B协议为阴阳合同关系，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B协议，且实际履行并运营。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有：一，A2协议中内容与A1协议内容基本对接，即融资，以股份抵债，受偿后返还，且乙方欧阳亮以欧阳旭的名义得到了协议书约定的公司20%的股权，属于明显的债权转股权。该协议在B协议之后，与B协议的内容是相冲突的；二、《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基准日是2016年2月29日，与实际交割日之间有三个多月，期间，原告是否有投入，或价值是否相符，B协议是否能反映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问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肖自根的询问笔录，证明肖自根通过游立群的账号向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项目投资六百万元，游立群与贺琼霞是夫妻关系，王华是贺琼霞的股份代持人，曾卫兰与贺琼霞签订了协议，证明贺琼霞没有投资是错误的。签订这个协议的本意是曾卫兰没有钱开发，所以向王华等人借款开发。 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充其量是证人证言，未到庭作证。询问人的身份也无法确定。三页笔录，肖自根只在最后两三行签字。他们当时谈了很多次借款，但是均未成功。 合议庭认证后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5月23日上诉人与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签订《协议书》（A协议），约定原告向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融资，以股权为担保；同日，上诉人又与王华、王庆雨、王秋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B协议），约定原告将广丰蔚蓝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华、王庆雨、王秋根，由王华、王庆雨、王秋根负责偿还广丰蔚蓝公司对外债务10030万元，该债务作为收购广丰蔚蓝公司股权的出资。A协议与B协议的主体不同，虽然上诉人主张王华是贺琼霞的股份代持人，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B协议，上诉人于2016年6月7日与王华、王庆雨、王秋根、欧阳旭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自2016年6月7日公司股权转让后，上诉人对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公司由被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上诉人、第三人与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卫兰、李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玮 审判员 周立峰 审判员 夏旭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饶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