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琪，女，1984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强，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芝，女，1987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坭湾村委会上高垌村湾头新村十五巷**，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长狄，男，1985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钟小琪因与被上诉人陈兰芝、蔡长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小琪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兰芝、蔡长狄共同退还钟小琪转让费80000元；3.判令陈兰芝、蔡长狄支付该转让费80000元的占让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至上诉日止约16000元）；4.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陈兰芝、蔡长狄承担。事实和理由是：钟小琪与陈兰芝是朋友关系，陈兰芝自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一间为其个人所有。2018年6月21日，钟小琪与陈兰芝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兰芝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牙科诊所一间转让给钟小琪，转让价款为80000元。当日，钟小琪便将转让款全数交付给陈兰芝。此后，钟小琪便一心认真经营该牙科所。7月9日早上，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属单位阳江市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到达该牙科所，张贴阳卫医公告(2018)6号公告一份，责令蔡长狄停止执业活动。钟小琪致电陈兰芝，陈兰芝同蔡长狄一同前来。经阳江市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一番责备，钟小琪方才知晓，陈兰芝与蔡长狄是两夫妻，该牙科所为其夫妻两人共同所有，但两人经营该牙科诊所系无证行医，无证营业，并且该牙科所在转让钟小琪之前就早已被群众举报无证行医，无证营业，阳江市卫生监督所亦早已将该牙科所列入黑名单，并警告其不能再继续开业经营。随后，阳江市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就强行扣押并运走了该牙科所的牙科综合治疗机一台。此后，钟小琪多次联系陈兰芝希望其能与蔡长狄一齐向钟小琪说明情况并大家协商解决问题，如不能解决，则希望陈兰芝、蔡长狄退还钟小琪转让款。但陈兰芝、蔡长狄却以种种理由一拖再拖，钟小琪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11月21日函复称：“一、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所的经营者是蔡长狄。我局卫生监督员于2018年7月9日对该牙科所监督巡查时发现，蔡长狄未能出示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明，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执业活动。二、蔡长狄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执业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局对蔡长狄作出没收《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封存的诊疗器械并罚款6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其立即停止执业活动……四、蔡长狄自2016年6月起在阳江市江城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口腔诊疗活动，由于其无提供开展口腔诊疗收入的台账和票据，故我局卫生监督员无法核实其开展口腔诊疗活动的违法所得。五、我局于2018年7月9日依法作出决定，责令蔡长狄停止执业活动。”钟小琪与陈兰芝、蔡长狄签订的合同无效，陈兰芝、蔡长狄依法全额返还给钟小琪，一审判决陈兰芝、蔡长狄返还部分款项明显是错判，并且陈兰芝、蔡长狄明知该牙科所是非法经营，经营场所应该查封，经营所得物品应当收缴的情况下，仍然将其转让给钟小琪，陈兰芝、蔡长狄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故陈兰芝、蔡长狄应该返还合同款项外，还应该赔偿钟小琪占用资金期间的利益损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陈兰芝、蔡长狄只退还60000元及钟小琪退还相关设备给陈兰芝、蔡长狄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陈兰芝、蔡长狄二审答辩称，（一）陈兰芝与钟小琪签订的《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撤销。本案陈兰芝与钟小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涉案牙科诊所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充分沟通后，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存在陈兰芝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钟小琪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1.陈兰芝与钟小琪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对转让价格是经过充分沟通的，双方商定转让价格为80000元，具体是包括该牙科所租赁的商铺内现有设备、设施、药品、材料及商铺的经营权和所有权的使用，其中并不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钟小琪与陈兰芝在签订协议前就已知悉协议中所指(陈兰芝牙科诊所)是尚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登记的。钟小琪在此之前一直在阳西经营小玉兔牙科所，没有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7年8月20日，钟小琪起草《牙科诊所转让协议》，将其小玉兔牙科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以45000元的价格转让他人。从钟小琪从事经营牙科诊所多年的经验来看，就可得知其对本案协议中所指(陈兰芝牙科诊所)的经营状况是完全知悉的，钟小琪在起诉书指控陈兰芝、蔡长狄故意隐瞒事实的说法是一派胡言。双方在签订协议前，陈兰芝并没有出具任何关于该牙科所执业机构许可证相关材料给钟小琪，本案协议中所指转让陈兰芝牙科诊所租赁的商铺及物品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并没有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所以钟小琪与陈兰芝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没有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2.双方是经过充分沟通后一致认为是陈兰芝将陈兰芝牙科诊所租赁的商铺、设备、设施、药品及材料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钟小琪，钟小琪告知陈兰芝需要拟定转让协议，并让陈兰芝按照其之前在阳西与他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标准拟定，遂陈兰芝按照钟小琪的《牙科诊所转让协议》内的内容打印一份《转让协议》，并与钟小琪签订协议，陈兰芝收到钟小琪80000元转让款，同时陈兰芝将租赁商铺的经营权和商铺内现有设施、设备、药品和材料的所有权交付给了钟小琪使用，其中并没有包含有任何关于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相关的资料或文件。钟小琪在签订协议后至今一直在富园路6号经营牙科诊所，诊所招牌已经改名为“小琪牙科所”，并没有使用陈兰芝之前所用的称号，所以有关钟小琪接受(陈兰芝牙科诊所)的经营权的说法是不存在的。3.陈兰芝在与钟小琪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就已告知钟小琪需要办理相关执业登记手续后才可开业经营，钟小琪也口头称知悉，但其并没有办理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就开门经营，以至于在2018年7月9日被卫生监督人员巡查时发现钟小琪在诊所内经营，钟小琪致电陈兰芝，要求陈兰芝到场帮其解释称其系未正式营业，并说如此时被处罚会影响其办理诊所执业登记手续，陈兰芝、蔡长狄出于帮助朋友之意，故赶到该牙科所，卫生监督人员要求出示身份证作为登记信息，钟小琪与陈兰芝均称未带身份证，所以蔡长狄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现场卫生监督人员进行登记，并开具包括处罚6000元罚款和张贴阳卫医公告(2018)6号公告一份等处罚，后蔡长狄交清罚款6000元。事后蔡长狄得知钟小琪根本没有相关专业技术资质及口腔医师执业资格，也并没有为现诊所即“小琪牙科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此次卫生监督作出的处罚是在陈兰芝与钟小琪签订协议且已生效后发生的，并且当日在诊所的经营者是钟小琪，所以蔡长狄认为此次卫生监督的处罚不应由其承担。因此，本案陈兰芝转让该牙科所不存在隐瞒和欺诈，不存在任何可撤销事由，签订《转让协议》是陈兰芝和钟小琪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陈兰芝与钟小琪自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已将诊所租赁商铺的经营权和商铺内设备、设施、药品、材料的所有权交付钟小琪，其中不包括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钟小琪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一直在诊所内经营，招牌名称已经变更名为“小琪牙科所”，钟小琪将原来接手前的牙科诊所名称变更为“小琪牙科所”的客观事实，证明了钟小琪是明确确认《转让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权仅指租赁的房屋的经营权，而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经营权。本协议中的实物转让已生效并且双方已履行完毕。（三）依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陈兰芝与钟小琪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退一步说，即便《转让协议》被撤销，钟小琪应当向陈兰芝、蔡长狄支付《转让协议》撤销前的店铺以及所有设备、药物等物品的使用费及折旧、损耗费。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小琪诉讼请求，并要求钟小琪返还蔡长狄向卫生监督所交纳的罚款6000元。钟小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钟小琪与陈兰芝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陈兰芝、蔡长狄共同退还钟小琪转让费80000元及支付该款占让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陈兰芝、蔡长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钟小琪（乙方，受让方）与陈兰芝（甲方，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一、本协议所指诊所叫陈兰芝诊所，位于阳江市江城区***，诊所面积为35平方米，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二、甲方将陈兰芝牙科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设施、药品及材料），转让价格为人民币捌万元整。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按印之日起，该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诊所内的设施、设备及药品材料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四、本协议自议签订之日，乙方将转让费全数支付甲方即人民币80000元。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诊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等等内容。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钟小琪向陈兰芝支付了80000元转让款，陈兰芝将涉案牙科所商铺的租赁押金单交给钟小琪收执，钟小琪在阳江市江城区***开始经营该牙科所，并改名为“小琪牙科所”。2018年7月9日，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涉案牙科诊所进行查处，当场扣押牙科综合治疗机一台，并粘贴《公告》，认定蔡长狄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责令蔡长狄停止执业活动。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发函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其询问下列事项：“关于我院受理的原告钟小琪诉被告陈兰芝、蔡长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贵局于2018年7月9日对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进行查处，扣押牙科综合治疗机一台，并责令该牙科诊所停止执业活动，现向贵局询问下列事项：1.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的经营情况如何，是否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医疗执业资格许可证，该牙科诊所的经营者是谁？2.贵局对该牙科诊所的该次查处有何处理措施，扣押的牙科综合治疗机如何处理？”。该局于2018年11月21日复函一审法院称：“一、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所的经营者是蔡长狄。我局卫生监督员于2018年7月9日对该牙科所监督巡查时发现，蔡长狄未能出示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明，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执业活动。二、蔡长狄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执业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局对蔡长狄作出没收《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封存的诊疗器械并罚款6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其立即停止执业活动。蔡长狄于2018年8月9日自觉缴交了罚款6000元整。三、对扣押的非法行医诊疗器械，我局集中到指定的地点封存，并根据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同意回收报废报损固定资产方案的批复》（阳财资[2012]29号）要求，报市财政局备案，同意交由阳江市漠阳置业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进行分解处理。四、蔡长狄自2016年6月起在阳江市江城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口腔诊疗活动，由于其无提供开展口腔诊疗收入的台账和票据，故我局卫生监督员无法核实其开展口腔诊疗活动的违法所得。五、我局于2018年7月9日依法作出决定，责令蔡长狄停止执业活动。2018年11月21日上午，我局卫生监督员到阳江市江城区***原蔡长狄开展口腔诊疗场所复核时发现，该场所内设有牙科综合治疗机一台，一女士正对一顾客开展口腔诊疗。对此，我局将组织卫生监督员对该场所再次进行核查，如发现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依法严肃查处”。经质证，钟小琪对复函的内容没有意见，主张该复函证明涉案牙科所在转让前是无证经营，陈兰芝、蔡长狄隐瞒该事实将牙科诊所转让给钟小琪。陈兰芝、蔡长狄主张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时在转让之后，属于是钟小琪无证经营被查处，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复函中所附的照片中的女士即为钟小琪本人。钟小琪认可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所附图片中正在诊疗的女士即为其本人，但其主张是在帮亲人进行治疗，而非营业。2019年1月8日，经一审法院组织钟小琪、陈兰芝和蔡长狄双方到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内进行清点，双方确认诊所内尚存的物品包括：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预真空压力蒸汽下菌器、蒸馏水制作机、封口机、灭菌袋、啄木鸟洁牙机、光固化灯、牙科拔牙钳6把、技工钳1把、牙挺4把、木柜+隔断玻璃+桌面大理石、前台电脑台、门口玻璃门、LED招牌灯、空调、电脑、电视、不锈钢座椅5人位，还有药品及小工具若干（数量无法清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虽然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双方为钟小琪与陈兰芝，但根据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复函认定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的经营者为蔡长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钟小琪与陈兰芝、蔡长狄。首先，关于钟小琪、陈兰芝和蔡长狄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诊所的经营权、所有权，还包含了诊所设备、设施和药品等的转让。《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牙科诊所的经营权不能转让，且涉案诊所并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钟小琪与陈兰芝、蔡长狄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关于《转让协议》无效后本案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蔡长狄、陈兰芝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经营牙科诊所，并将诊所经营权及相关设备转让给钟小琪，蔡长狄、陈兰芝应对《转让协议》无效承担一定责任。钟小琪作为从事牙医行业的专业人员，应当知道开设牙科诊所需要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该证是不能转让的，但钟小琪仍与陈兰芝、蔡长狄签订《转让协议》，故钟小琪对造成本案《转让协议》无效也应承担相应责任。钟小琪接受转让后在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经营活动，造成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时扣押了一台牙科综合治疗机，该器械实际无法返还，该部分损失应由钟小琪承担。结合钟小琪受让涉案诊所后印制了名片并经营了涉案诊所，本案酌定由蔡长狄、陈兰芝返还转让款60000元给钟小琪，钟小琪亦应将涉案铺面、设备（包括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预真空压力蒸汽下菌器、蒸馏水制作机、封口机、灭菌袋、啄木鸟洁牙机、光固化灯、牙科拔牙钳6把、技工钳1把、牙挺4把、木柜+隔断玻璃+桌面大理石、前台电脑台、门口玻璃门、LED招牌灯、空调、电脑、电视、不锈钢座椅5人位）及房租押金单返还给蔡长狄、陈兰芝。一审法院判决：一、钟小琪与陈兰芝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限陈兰芝、蔡长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款60000元给钟小琪；三、限钟小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牙科诊所铺面、设备（包括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预真空压力蒸汽下菌器、蒸馏水制作机、封口机、灭菌袋、啄木鸟洁牙机、光固化灯、牙科拔牙钳6把、技工钳1把、牙挺4把、木柜+隔断玻璃+桌面大理石、前台电脑台、门口玻璃门、LED招牌灯、空调、电脑、电视、不锈钢座椅5人位）及铺面押金单返还给陈兰芝、蔡长狄；四、驳回钟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钟小琪负担450元，由蔡长狄、陈兰芝负担1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钟小琪和陈兰芝、蔡长狄在庭审中均陈述称，钟小琪之前在阳西县经营牙科所，2017年钟小琪将该牙科所转让给第三人。陈兰芝、蔡长狄转让涉案牙科所给钟小琪时告知钟小琪有关监管部门对该行业查处较严，要求暂时不要开业经营。陈兰芝、蔡长狄将涉案牙科所转让给钟小琪后，涉案牙科所一直由钟小琪进行管理。陈兰芝、蔡长狄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照片13张，拟证明钟小琪从签订《转让协议》之后，至今一直都在富园路6号经营牙科诊所，诊所招牌为“小琪牙科所”。经过庭审质证，钟小琪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上述证据都是在合同签订后所拍摄的图片，与合同是否有效没有关联性，而且该照片是陈兰芝、蔡长狄私自拍摄，并没有告知上诉人钟小琪，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另外从照片可以看出钟小琪在签订合同后未对该牙科所进行营业，图片大部分显示牙科所门口是关门的，所有图片也均未显示牙科所的内部情况，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钟小琪签订的《转让协议》之后一直经营着牙科所。经过庭审质证，钟小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钟小琪和陈兰芝、蔡长狄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钟小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钟小琪和陈兰芝、蔡长狄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效力及如何处理问题。本案中，如一审判决所述，陈兰芝、蔡长狄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陈兰芝、蔡长狄将该牙科所的经营权、所有权及相关设备、药品等转让给钟小琪，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无效。该《转让协议》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钟小琪在受让涉案牙科所后，不顾陈兰芝、蔡长狄的提醒，在没有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小琪牙科所”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造成部分受让设备被相关部门扣押，一审法院根据钟小琪使用涉案牙科所进行经营和相关设备被扣押无法返还等的实际情况，酌定陈兰芝、蔡长狄返还转让款60000元给钟小琪、钟小琪将涉案铺面和目前尚余设备等返还给陈兰芝、蔡长狄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钟小琪上诉主张陈兰芝、蔡长狄应当全额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兰芝、蔡长狄要求钟小琪返还蔡长狄向卫生监督所交纳的罚款6000元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小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钟小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严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