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一路****17-1、6、7、8。 法定代表人：张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祥，上海市XX城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上海市XX城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区支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环城东路**陕西民族大厦** 负责人：马海冰，该支行行长马海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苹，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都市之门**楼** 法定代表人：尤静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苑滢，女，该公司员工戴苑滢，女，该公司员工。 关于上诉人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亚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第三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祥、夏雨，被上诉人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苹、任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欣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011762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安银行新城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宝亚公司对涉案账户的出口退税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银行账户是谁的，并不代表账户内的钱就是谁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金钱属于动产，应适用《物权法》确立的法律规则来判定权利的真实归属，不能仅通过银行账户的归属确定真实权利的归属。《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本案中，欣锐公司将其退税款转让给宝亚公司，并将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税务局，该转让行为己经生效，并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欣锐公司已经通过转让，请求税务局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其交付给宝亚公司，故自欣锐公司通知税务局时起，涉案退税款的权利已转移至宝亚公司。虽然双方约定将退税款项继续由税务局退至欣锐公司账户，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实际权利人为宝亚公司。因此，不管退税款为税务局占有，还是退回欣锐公司出口退税专户，退税款的实体权利均属于宝亚公司。其次，宝亚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退税款，权利来源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质押贷款案件有关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退税款可以作为质押的标的，充分说明退税款可以进入市场流通，既然退税款可以质押，同理也可进行转让。宝亚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退税款，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权利来源合法。最后，宝亚公司已穷尽所有手段，从退税款的源头监管、控制，向世人公示其为退税款的权利人。为了彰显宝亚公司为退税款的真实权利人，宝亚公司通过以下途径对退税款进行控制、公示:(1)《保理业务合同》生效后，欣锐公司将退税款转让事宜通知了税务局。(2)欣锐公司开立退税款专户，与欣锐公司其他资金进行区分，账户内的退税款资金特定，具有独立性。(3)宝亚公司通过《资金账户监管协议》对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处开立的退税款专户进行控制，能够实际支配账户内的退税款。(4)宝亚公司就欣锐公司向其转让退税款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转让登记，履行了公示程序。 综上，本案退税款实质为货币资产，宝亚公司已经穷尽所有手段将其权益固化为自己所有，其应为涉案退税款的真实权利人，人民法院应排除长安银行对涉案退税款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宝亚公司对涉案账户的出口退税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 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答辩称：一、宝亚公司对第三人欣锐公司只享有一般的债权，其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宝亚公司先是与欣锐公司签订了“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由宝亚公司受让欣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且应收账款为“乙方(欣锐公司)与买方基于提供商品或者劳务形成其在基础合同项下要求买方于一定清偿日给付一定金钱的应收账款债权”。此处且先不论双方约定的基础合同在本案中实际应为欣锐公司与国外买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也不论本案双方争议的出口退税款在性质上并不具有可转让性。单从宝亚公司与欣锐公司签订的这份保理业务合同的内容看，非常明确的是双方约定宝亚公司将受让欣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也就是说基于该份合同宝亚公司只能对欣锐公司享有普通的债权。并不能说明宝亚公司对该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任何直接支配控制并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二、人民银行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只起到公示作用。不具有排除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为应收账款的转让属于债权转让，该公示既起不到设定物权的作用，也没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3三、宝亚公司主张按《物权法》26第二十六条、27二十七条确定出口退税款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出口退税专户中退税款款的所有权，涉及货币的所有权归属。货币不同于一般动产，它的所有权取得原则为“占有即取得”。本案中，税务局将出口退税款退入欣锐公司的出口退税专用账户以后，欣锐公司即对账户内的出口退税款享有要求银行按指示取款的债权，即便该权利可以转让，受让人取得的也只是普通债权。《物权法》26第二十六条涉及物的指示交付，属于普通动产交付的特殊形式。案涉账户中的存款为货币，并非普通动产;其次，《物权法》26第二十六条的适用要求有第三人占有实际的动产。而本案中，宝亚公司要求的是对账户的控制权。账户中目前并未有实际的退税款，不符合该26条的适用条件，加之宝亚公司与欣锐公司转让的标的是应收账款债权，无法适用物权法26第二十六条和27第二十七条。综上，宝亚公司只对欣锐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享有一般债权，该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而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作为欣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依法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欣锐公司名下账户，于法有据。应依法驳回宝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宝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排除长安银行新城支行对欣锐公司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账户中应收账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长安银行新城支行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申请执行欣锐公司、尤杰借款合同公证一案，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2017）陕证执字第128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欣锐公司、尤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于2017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陕01执55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欣锐公司、尤杰（XXXXXXXXXXXXXX4458610104197002254458）存款美元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4月25日，该院依申请执行人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之申请，对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账户为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上的存款应冻结15183080元，实际冻结800.88元。该账户为欣锐公司开立的出口退税专用账户。执行中，宝亚公司以本案系争的账户为欣锐公司的出口退税专户，现有及将来可能汇入该户的所有款项均为宝亚公司已合法受让的财产，且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业经公示登记，宝亚公司为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的合法债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陕01执异39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宝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宝亚公司（甲方）与欣锐公司（乙方）签订《保理业务合同》（编号：1701XXXX17010003OA1701XXXX17010003—CWX），约定：……二、应收账款转让1、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按以下第（1）项所述方式约定转让:(1)应收账款全部转让：自本合同生效日起，乙方对买方的所有（包括现有及未来）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甲方。应收账款转让事项由甲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登记，乙方承诺无条件予以配合（包括但不限于应甲方要求，与甲方签订相关登记合同等）。……2、乙方向甲方转让应收账款后，甲方享有该应收账款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附属权利是指因该应收账款而获得的担保利益、留置权利、保险权益、票据利益以及其他权利）。……十、乙方的承诺1、未经甲方的同意，乙方不得中止、解除或变更基础合同及转让本合同或基于本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对于已转让甲方的应收账款，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处理、转让、赠与及质押等。2017年2月27日，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宁夏银行西安分行签订《资金账户监管协议》（编号：OA1701003-CWX），约定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处开立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户作为唯一出口退税款专用账户，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共同预留印鉴、网银对应的U-KEY2枚（账户操作经办和复核角色各1枚，均由宝亚公司保管），未见加盖欣锐公司和宝亚公司预留印鉴的书面申请，宁夏银行不得办理该账户的变更及支付业务。2017年3月1日，欣锐公司经西安市公证处公证，向西安市国家税务局邮寄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欣锐公司与宝亚公司2017年1月25日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欣锐公司将与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已经及未来产生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宝亚公司，申请将其出口退税款应收账款付至宝亚公司指定的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号内。西安市公证处就欣锐公司的上述通知行为于2017年3月2日出具了（2017）西证民字第2676及2677号公证书。 2017年3月13日，欣锐公司向宝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编号：1701XXXX17010003OA1701XXXX17010003-CWX-01），欣锐公司将在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的价值38941203.01元的出口退税款收益权转让给宝亚公司，单据号码（批次号）分别为：20150730；20160106；20160203；20160301；20160303-20160305；20160307；20160311－20160313；20160316；20160401；20160403；20160405－20160407；20160411；20160413；20160415；20160417－20160418；20160420；20160501－20160503；20160506－20160507；20160509－20160510；20160516－20160517；20160519；20160522－20160524；20160601－20160602；20160604；20160606；20160701－20160702；20160706；20160712－20160713；20160801；20160805；20160902－20160903；20160906－20160907；20160909；2016110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信息显示，登记证明编号：03398143000409337173，登记日期：2017年3月13日17点37分19秒，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交易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3月12日，出让人：欣锐公司，受让人：宝亚公司，转让合同号码：1701XXXX17010003OA1701XXXX17010003—CWX，转让合同币种：人民币，转让合同价值：38941203.01元，转让财产描述：转让财产是欣锐公司基于对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产生的出口退税款，金额共计38941203.01元。 2017年3月22日，欣锐公司向宝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编号：OA1701XXXX17010003-CWX-02），欣锐公司将在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的价值5422595.88元的出口退税款收益权转让给宝亚公司，单据号码（批次号）分别为：20160314、20160520-20160521、20160603、20160610、20160714、20160904、20161003-20161006。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信息显示，登记证明编号：03421878000412129024，登记日期：2017年3月22日13点20分54秒，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交易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3月21日，出让人：欣锐公司，受让人：宝亚公司，转让合同号码：1701XXXX17010003OA1701XXXX17010003—CWX，转让合同币种：人民币，转让合同价值：5422595.88元，转让财产描述：转让财产是欣锐公司基于对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产生的出口退税款，退税批次号为：20160314、20160520-20160521、20160603、20160610、20160714、20160904、20161003-20161006，金额共计5422595.88元。 宝亚公司与天忠九州商业保理（江苏）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宝亚公司将案涉出口退税款项权利转让给天忠九州商业保理（江苏）有限公司，双方又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之解约协议》，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主合同项下资产权利恢复至宝亚公司名下。 现宝亚公司诉请涉及的出口退税款并未汇入欣锐公司名下涉案账户。 以上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执556号执行裁定书、（2017）陕01执5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399执行裁定书、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7）陕证执字第128号执行证书、西安市公证处（2017）西证民字第2676号公证书、（2017）西证民字第2677号公证书、贸易融资合同、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理业务合同、资金账户监管协议、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为宝亚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宝亚公司与欣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签订后，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宁夏银行西安分行签订《资金账户监管协议》，约定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处开立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户作为唯一出口退税款专用账户，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共同预留印鉴、网银对应的U-KEY2枚（账户操作经办和复核角色各1枚，均由宝亚公司保管），未见加盖欣锐公司和宝亚公司预留印鉴的书面申请，宁夏银行不得办理该账户的变更及支付业务。欣锐公司经西安市公证处公证，向西安市国家税务局邮寄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欣锐公司与宝亚公司2017年1月25日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欣锐公司将与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已经及未来产生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宝亚公司，申请将其出口退税款应收账款付至宝亚公司指定的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号内。西安市公证处就欣锐公司的上述通知行为出具公证书。欣锐公司向宝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将欣锐公司在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的出口退税款收益权转让给宝亚公司，单据号码（批次号）记载清楚；同日，宝亚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对上述转让进行了登记。现宝亚公司诉请的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并未发放，相关税务部门亦未确认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发放金额等情况，宝亚公司诉请的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尚未汇入欣锐公司名下被该院冻结的涉案账户，宝亚公司对其诉请的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现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中对宝亚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税务部门向欣锐公司实际发放后，宝亚公司对法院执行该出口退税款有异议的，可另行主张。宝亚公司诉请解除对欣锐公司名下涉案账户的冻结措施，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排除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区支行对第三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账户中应收账款的执行之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对第三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账户的冻结措施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宝亚公司（甲方）与欣锐公司（乙方）签订《保理业务合同》（编号：1701XXXX17010003OA1701XXXX17010003—CWX）鉴于部分约定：（1）乙方与买方（以下简称买方，买方明细详载与《额度核准/变更通知书》）已经或者即将签署买卖契约、劳务契约或其他债权契约（以下简称基础合同），由乙方向买方提供商品或劳务，并由此已经或者即将形成其在基础合同项下有权要求买方于一定清偿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2）甲方在受让乙方之（1）向所述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乙方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服务。（3）……经友好协商一致，双方就应收账款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合同：一、术语定义1、保理业务1.1对于有追索权之保理业务……1.2对无追索权至保理业务……2、合格应收账款……3、不合格应收账款……4、应收账款回购……二、应收账款转让……三、保理融资申请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可按照《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约定的文件格式与传送方式发起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乙方对买方向甲方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已充分了解、确认……该部分事实有《保理业务合同》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宝亚公司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宝亚公司与欣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签订后，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宁夏银行西安分行签订《资金账户监管协议》，约定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处开立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户作为唯一出口退税款专用账户，欣锐公司、宝亚公司共同预留印鉴、网银对应的U-KEY2枚，未见加盖欣锐公司和宝亚公司预留印鉴的书面申请，宁夏银行不得办理该账户的变更及支付业务。2017年3月13日、3月22日，欣锐公司向宝亚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及/或保理融资申请书》，将欣锐公司在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西安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处的出口退税款应收账款转让给宝亚公司，单据号码（批次号）记载清楚；同日，宝亚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对上述转让进行了登记。欣锐公司经西安市公证处公证，向西安市国家税务局邮寄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欣锐公司与宝亚公司2017年1月25日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欣锐公司将与西安市国家税务局已经及未来产生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宝亚公司，申请将其出口退税款应收账款付至宝亚公司指定的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银行账号内。西安市公证处就欣锐公司的上述通知行为出具公证书。由此可见，宝亚公司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保理合同从欣锐公司处受让了对西安市国家税务局享有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属于一般金钱债权，并非金钱本身；截止目前案涉的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并未实际发放到案涉出口退税款专用账户，即使发放到该账户，如上所述，宝亚公司仍然享有的是向该账户开户行宁夏银行要求支付账户内款项的债权。综上，足以证明宝亚公司系案涉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号出口退税专用账户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应收账款的合法权利人，其也能够实际控制该账户款项支出。 一审法院在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申请对被执行人欣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对户名为欣锐公司的案涉出口退税专用账户的应收账款采取执行措施的事实依据是一审法院认为欣锐公司属于该笔诉争出口退税应收账款的合法权利人，明显与实际查明事实不符。故宝亚公司主张其属于案涉出口退税应收账款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欣锐公司出口退税款专用账户的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宝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宝亚公司诉请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被上诉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XXXXXXXXXXXXX107451000140900011074账户中的应收账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98元，均系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预交，均由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王西京 审 判 员 路亚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伟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