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北高营新村5-1-1101。 法定代表人：李进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芳、王美萍，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1-101。 法定代表人：任博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谈固西街****商住楼****/div> 负责人：吴贵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伍，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伟，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福公司）、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陈雄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冀010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59466元及利息（不服金额1883054.2元）或裁定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方面：1、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内容显属超越代理权限，景福公司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承诺书》对景福公司无约束力”错误。（1）景福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敦景才为景福公司现场施工代表；且一审景福公司认可敦景才、苏志良为公司工程部管理人员，系案涉工程现场施工代表。因此，敦景才、苏志良与景福公司成立委托代理关系。（2）上诉人曾经找景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建文确认敦景才有无代表公司的权利，贾建文明确表示敦景才可以代表公司，有录音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对此关键证据未予提及。（3）景福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万元，该行为系对敦景才、苏志良代理行为的认可，对《承诺书》的实际履行。综上，敦景才、苏志良二人以景福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当由景福公司承担履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单价780元/㎡高于合理价格一倍之多，有悖常理”错误。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因此，要求我们对事物的认识应当从实际出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到本案正是因为上诉人施工的具体实际是由于现场无法使用塔吊，所有材料都需要人工搬运，不同于一般的依靠机械作业，才导致约定单价为780元/㎡，高于一般价格。该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仅以违背常理就对双方明确约定的内容不予支持，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理程序方面：一审法院委托对上诉人施工内容的工程单价进行评估，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对工程单价有明确约定，属于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范畴，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却委托评估，明显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方面：1、一审依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景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景福公司是上诉人直接的合同相对方，应当依据第二条、第十三条判决景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2、一审依据双方均有过错，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判决景福公司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对欠付工程价款支付利息。 景福公司答辩称：一、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7）冀0104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内容显属超越代理权限，景福公司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承诺书》对景福公司无约束力”是正确的。敦景才、苏志良系景福公司派驻迎宾花园的施工代表，负责工程质量的检验、进度控制监督、现场签证即组织竣工验收等工作，其二人无权处理景福公司的上述职责范围以外的事情，另景福公司也没有给二人出具过可以处理公司其他事务的任何授权。由此，敦、苏二人在处理其职责范围内工作事务时，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除此之外，其无权代表景福公司做出任何意思表示，更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其二人关于对合同价款的确认显然是超越职权范围的无效处分，对景福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虽然直接收到过景福公司的20万工程款，但该20万工程款是在九鼎公司向景福公司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景福公司才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该支付行为并不是对承诺书的认可。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上诉人收到的80万工程款，或者是景福公司按照九鼎公司的授权支付给上诉人的，或者九鼎公司背书给上诉人的，景福公司从未向上诉人直接支付过工程款，故而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对“承诺书的实际履行”的说法。3.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首先，上诉人与陈雄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没有加盖九鼎公司的公章，九鼎公司和景福公司均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单价并不是上诉人与九鼎公司合意约定的单价，景福公司对该单价也不认可，可见，该单价并不是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的单价，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分包合同中的单价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4.景福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其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同时，鉴于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自然不应得到支持，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没有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九鼎公司答辩称，1.陈雄伟和我公司没有任何代理委托人事劳务及经济利益关系。2.本合同没有盖章，对单价不予认可，该合同一审我们才看到。希望维持原判。 宏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雄伟支付工程款2559466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景福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九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9月17日，被告景福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九鼎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二被告在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被告陈雄伟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景福公司将景福•迎宾花园项目1#-2#楼、2#-3#楼间地下车库及门市发包给九鼎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前，建筑面积4476.82㎡，按含税单价1630元/㎡一次包死。价款中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等全部施工费用。此价款是根据河北省2008定额二类取费测算。合同还约定，九鼎公司垫资施工到车库封顶后，景福公司付总价款的60%，地下车库，地下车库部完工付至80%，竣工验收合格，双方最终决算完毕支付至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届满后支付。景福公司现场施工代表为敦景才，九鼎公司现场施工代表为刘卫国。2015年10月21日，陈雄伟以九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落款无被告九鼎公司盖章。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车库工程中按图纸设计所有主体结构及装修的内容有基础垫层清槽开始，人工配合机械平土、支模、打垫层……混凝土浇筑、保养、砌筑、楼梯抹灰等，开工日期2015年5月2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19日，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80元，每月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65%，年底工程完工全部支付。关于工程施工情况，经本院组织现场勘验，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已投入使用收尾工作未完成。2.原告施工工程量。2016年5月18日，陈雄伟给刘卫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负责结算、签证及工程款的分配等。2016年7月15日，刘卫国在“景福迎宾花园车库”（以下简称“工程量统计单”）落款签名并写明：“工程量根据图纸和现场核算，价格以合同和约定价格”。该统计单上写明建筑面积4184.1平方米，合同单价780元/㎡，总价合计3263598元；粉刷面积9806.71平方米，腻子粉、石膏粉等材料费5元/㎡，合计49033元；现场签证涉及工程价款31835元，总价3344466元。被告景福公司、九鼎公司对土建及粉刷面积无异议，对建筑单价780元/㎡不认可。此外，景福公司现场施工代表敦景才签字确认使用原告人工产生人工费1.5万元。3.景福公司付款情况：景福公司依据九鼎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书”，向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其余三笔均为九鼎公司收取景福公司转账支票后背书转让给原告。经本院组织核对账目，九鼎公司确认已收取景福公司地下车库工程款7378320.5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能否按780元/平方米主张合同单价问题。原告与陈雄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780元/平方米，合同主文系打印件，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及单价系手写。其中，“780”与开工、竣工日期部分字迹粗细存在明显差别，各方均认同非同一只笔书写。原告认可“780”系其工作人员张安强书写，对此，原告解释称：前期陈雄伟以天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时，原告已经开始施工地下车库工程，没有签订合同，价格商量过好多次定不下来。在陈雄伟以九鼎公司名义和我们签订合同时才确定单价780元/平方米。原告认可按08定额二类取费计算，原告的施工内容单价大概在500-600元之间，由于现场无法使用塔吊，所有材料都需要人工搬运，导致单价高于市场价。被告景福公司及九鼎公司均不认可此单价，主张按定额计算原告的施工内容折合单价339元/平方米，并申请司法评估。因双方多次协商就单价未能达成一致，本院委托河北康龙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合同》计价原则为计价标准，就原告施工内容的工程单价进行评估，评估机构根据图纸及现场勘查情况，做出评估结论：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计算总包合同单价1738.04元/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为1630元/平方米，下浮比例6.22%，按以上计价原则及下浮比例，劳务分包工程建筑面积单价为329.95元。2.关于敦景才、苏志良签字的《承诺书》是否对景福公司有约束力问题。原告提交2015年11月5日《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陈雄伟不能按时支付给李进宏（原告法定代表人），经双方协商劳务方所承担的地下车库，按陈雄伟和李进宏签订的合同价款内容要求以及合同以外增加的图纸变更，及其他零工的工程在内的劳务费，由景福地产工程部承担拨付给李进宏。落款有景福公司敦景才、苏志良签字，无景福公司印章。此外，原告还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苏志良在该复印件上签署：“此件与原件相符，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地坪交工90天以内付清工程款.7.16，苏志良”。原告主张敦景才系景福公司派驻现场的施工代表，和苏志良一起负责地下车库项目，其二人签字系代表景福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证明景福公司同意按照工程单价780元/平方米结算，并直接支付给原告，此《承诺书》对景福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景福公司对二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人无权对超出市场价一倍以上的工程单价进行确认，显然超越了其职权范围，属于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3.陈雄伟与九鼎公司关系。被告九鼎公司称不认识陈雄伟，也未向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与陈雄伟不存在任何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雄伟在九鼎公司与景福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该合同附件2“情况说明”内容为：……因陈雄伟已于2015年4月20日以扬州市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的名义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景福公司已支付陈雄伟工程款100万元，陈雄伟前期建设的车库部分工程量包含在车库总工程量之中，上述景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计入总结算中。落款加盖了九鼎公司公章。庭审中，九鼎公司自认未派驻人员到施工现场。被告景福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中，九鼎公司多次出具《付款委托书》，陈雄伟亦一直参与收款。综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陈雄伟前期以天成公司名义施工，后期借用九鼎公司资质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陈雄伟无任何施工资质，借用被告九鼎公司名义参与案涉地下车库工程施工，从《施工合同》附件2内容可以看出，景福公司对陈雄伟系借用九鼎公司资质参与施工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认定景福公司与九鼎公司所签《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在与陈雄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前就参与该项目施工，且对陈雄伟系先后借用天成公司及九鼎公司名义施工也是明知的，故双方所签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案涉地下车库已投入使用，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被告景福公司及九鼎公司对原告完成土建4184.1平方米，粉刷面积9806.71平方米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单价应否按780元/㎡计算。1、关于陈雄伟及九鼎公司应否按照合同约定单价结算问题。《劳务分包合同》系《施工合同》项下的分项合同，必然受总包合同约定单价的约束。被告陈雄伟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780元/㎡，原告认可该数据为其工作人员填写。经本院委托造价评估，以《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为标准，劳务分包合同单价为329.95元。单价780元/㎡高于合理价格一倍之多，有悖常理。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陈雄伟按此单价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雄伟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84.1*329.95+49033（粉刷）+31835（签证）-800000（已付款）=661411.8元。被告九鼎公司作为出借资质一方，应当与陈雄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合同无效，且双方均有过程，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2、关于景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景福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现场施工代表敦景才及苏志良签字的《承诺书》，对被告景福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其承诺构成债务加入而要求景福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按照行业惯例，现场施工代表的职责范围包括对工程量的确认、现场工程签证等，无权在超越总包合同单价一倍多的情况下，对承包人与其他人签订的分包合同单价进行确认，此《承诺书》中关于认可原告与陈雄伟劳务合同单价部分的内容显属超越代理权限。此外，《承诺书》还包括由景福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内容，根据查明的付款情况，景福公司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而是根据九鼎公司付款授权支付或九鼎公司收取转账支票后转付或背书给原告的，可见景福公司并未对《承诺书》进行过追认，故此《承诺书》对景福公司无约束力。但依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景福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并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施工面积4848.94㎡，景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630*4848.94=7903772.2元，景福公司已支付7378320.5元，尚欠工程款7903772.2元-7378320.5元=525451.7元，景福公司应在此欠付工程款金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此外，景福公司使用原告人工应单独支付人工费1.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661411.8元，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劳务费15000元，并在欠付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525451.7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0元，由原告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8051元，被告陈雄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同负担10564元，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05元；公告费520元，由被告陈雄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陈雄伟及九鼎公司应按何单价向宏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合同》系案涉《施工合同》项下的分项合同，其价款必然受《施工合同》所约定单价的约束。陈雄伟与宏滨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780元/㎡，该单价系宏滨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笔迹亦与《劳务分包合同》中其他手填条款笔迹不同，所约定的单价780元/㎡亦高于原审法院委托以《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为标准造价评估单价329.95元/㎡，在宏滨公司不能明确说明高出部分系因何理由、如何计算的情形下，原审对宏滨公司要求陈雄伟按780元/㎡单价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而按照329.95元/㎡的单价计算欠付工程款处理问题妥当、公平。其次，关于景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景福公司与宏滨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宏滨公司依据敦景才及苏志良签字的《承诺书》，主张其二人对景福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其承诺构成债务加入而要求景福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按照行业惯例，现场施工代表的职责范围仅包括对工程量的确认、现场工程签证等，无权在超越总包合同单价一倍多的情况下，对承包人与其他人签订的分包合同单价进行确认，故原审认定宏滨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中关于认可宏滨公司与陈雄伟劳务合同单价部分的内容显属超越代理权限并无不妥。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宏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景福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不足以说明景福公司曾对《承诺书》进行过追认。故据以上事实，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景福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宏滨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关于宏滨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审理过程中，宏滨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故其所主张的利息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较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陈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661411.8元及利息（利息以66141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7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被上诉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7元，由上诉人河北宏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陈雄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安丽萍 书记员马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