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08民初1969号 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601277515D。 法定代表人：张平，该服务中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洪礼，男，汉族，1954年1月24日出生，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告：杨秋成，男，汉族，1959年10月11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雷，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与被告陈洪礼、杨秋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被告陈洪礼及被告陈洪礼、杨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李自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之经营权属于原告。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5年3月原告单位在峰峰矿区组建时，购进10部松花江牌面包车，由峰峰矿区出租汽车管理处核发营运证件，登记在原告单位名下，其中包括与本案有联系的牌照号为冀Ｄ×××××的出租车，原行车证、营运证登记姓名均为王永安（五星公司投资买车的股东），该车由司机王洪光、王洪国承包经营。后王洪光、王洪国根据市场情况，不愿承包而是提出购买车辆产权，营运手续归原告并由该车继续使用。 1997年8月19日，由王洪光、王洪国经过原告同意，将车辆转让给司机张瑞明，三方签定协议书，经协商约定：甲方（公司）将车辆产权转让给乙方（张瑞明），车辆产权包含附加设备和证件，如顶灯、计价器、行车证、附加费证，乙方拥有过户、变卖、赠送、转移产权的权利。同时约定该车运管手续（营运证、车况证）归属甲方。该车在甲方营运期间，营运证、车况证等运管手续由该车继续使用，甲方对该车及驾驶员拥有管理权。该车若从甲方过户出去，上述证件（营运证、车况证）必须留在甲方。 1997年11月，五星公司注册地址由峰峰矿区迁至市内农林路14号，交通部门按规定收回原公路运输营运证，由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重新核发新证。冀Ｄ×××××号出租车的公路运输营运证的编号为冀交管邯市字003602号。自此，一直贯通使用至今。 1998年1月9日，张瑞明经过甲方同意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陈洪礼，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陈洪礼享有车辆产权，营运手续归原告单位，协议书其他内容同张瑞明协议书。 自2000年上半年开始，市内出租汽车客运市场统一进行规范管理。为了明确区别合法车辆和无证车辆（营运证），正规出租车统一改换“Ｔ”字头专用号牌。同时，为了规范出租车的车容车貌，全行业采取了统一制式门徽、顶灯、计价器、座套、护网、监督电话等措施，其中出租车门徽必须喷涂所属公司（中心）的名称。为使随车各种证件相一致，要求行车证登记姓名必须是市内“三区一县”户ロ，而且营运证名称必须变更成与行车证名称相一致。在这种大背景下，冀Ｄ×××××牌照号换成了冀Ｄ×××××号，因被告陈洪礼的户口是永年县户ロ，不符合市里的规定，便以亲友杨秋成（丛台区户口）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这样，原行车证车主名称王永安变更成了现车主名称杨秋成，配发该车的营运证地址一栏名称变更成了杨秋成，但营运证编号“003602”不变，杨秋成作为名义车主登记，陈洪礼作为实际车主操作，这种情况在当时甚至今天也大量存在，这样做的目的是市内出租行业规范管理的需要，并不能改变车辆所有权和营运证所有权的性质。2000年4月，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同日更名注册为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 2001年4月，按照市政府“提升城市形象，取消面的，更换轿车”的统一部署，原冀Ｄ×××××面包出租车（原冀Ｄ×××××）被强制退出营运市场，陈洪礼（杨秋成）将该车转户出去。按说陈洪礼已不具备继续从事出租营运的资格，但原告考虑到陈洪礼利用原告营运手续从事出租车经营的时间较短，不够一个周期（八年），因此原告同意了其购买车辆，继续无偿使用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 2001年9月，陈洪礼出资购买吉利美日轿车一辆，其车牌号为冀Ｄ×××××。原告为其配发的营运证件编号仍为“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2002年8月，营运证改版，原告为其换发的营运证为“冀交运政邯租字003602号”。2006年11月，全省出租车营运证再次统一改版，原告为其换发的新版证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原字号前填加的“40120”为行业区域编号。冀Ｄ×××××号吉利美日出租车，按照相关规定于2009年9月即到强制报废期限。 2009年年初，原告向包括被告陈洪礼在内车辆情况相同的四位车主（陈洪礼、贺丽琴、温东兴、张朝忠）提出，再次更新车辆时不同意让其继续使用原告的营运证件，但被告陈洪礼和另外三名车主一起向邯郸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主要领导进行纠缠、发难，2009年5月27日，经市出租车管理处主持协调，形成了“先更新后诉讼，以法院判决为准”的协议，被告陈洪礼代杨秋成作为乙方第一个在协议书上签字，后被告据此更新了车辆，车牌号为冀Ｄ×××××号，该车配备的道路运输证编号仍为“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 2009年上半年，原告对贺丽琴、温东兴、张朝忠提起民事诉讼，案件经邯山区法院、丛台区法院、邯郸市中院、河北省高院审理后，已经做出《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权属于原告的生效判决。 2017年10月下旬，冀Ｄ×××××号出租车营运周期届满，车辆报废。原告为收回该车使用的营运手续，与被告和平协商，但被告陈洪礼表示拒不返还营运证件，还要坚持更新车辆，无奈原告向法院起诉。 原告认为，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之经营权是邯郸市交通部门合法审批授予原告的营运资格，原告系原始取得。1998年1月9日，被告陈洪礼从张瑞明手中接收冀Ｄ×××××号面包车，只是接收了车辆产权，原告与被告陈洪礼签署的关于该车营运手续归属原告单位的协议，是双方在完全平等自愿、公平合法的情况下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理应受到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的保护。2000年该车更换“Ｔ”字头专用牌照以及配发该车营运证件名称的变更,是市内客运出租市场强制规范管理的需要，不是等价有偿的财产权利转让行为，该车营运手续的所有权归属并不因此而改变。在2001年9月和2009年9月，原告同意被告陈洪礼更新车辆并无偿继续使用原告的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同样也不是等价有偿的转让活动。因此，“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之经营权依法应当属于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陈洪礼、杨秋成辩称，一、原告的诉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且诉求不明，应依法驳回起诉。1、道路运输经营权是行政许可权，该权利只能由相关行政部门许可和确认。2、每一个道路经营权的有效期都有固定期限，并非终生享有，这项许可权是法定条件来确定的，当经营者不具备法定条件时，经营权就不再许可了，或者行政部门根据经营者的情况随时可以取消经营权。即经营权是动态的许可，随着经营者车辆的数量等条件的变化，经营权就有可能发生变化。因此法院无权代替行政部门确认该项权利。邯郸市出租汽车车辆只有4000余辆，如果每辆汽车的经营权都由法院以确权的方式确认成终生权利之后，行政部门就不用再许可了。3、道路运输证是交通部统一制定的经营道路运输的合法凭证，凡是在我国境内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和非经营性道路运输危险货物运输的机动车辆，均须持有道路运输证，并随车携带，以备查验。即道路运输证只是一个证件，其内涵不包括经营权，它只是证明车辆上路运输合法的有效证件，道路运输证又叫待理证，它是记录营运车辆审验情况和对车辆奖惩的主要凭证，道路运输证必须随车携带，在有效期内可以全国通行，超过有效期或车辆审验不合格之后，运输证就是无效证件，道路运输证必须每年年审。因此，凭道路运输证不能确认经营权的归属，其自身也不含有经营权，经营权是行政许可权，只能依据行政部门发放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来确认。而且，道路运输证也是需要行政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是两项行政许可事项。4、由于道路运输证有有效期，而原告没有说明诉求的运输证的期限及发放时间，也没有说明“之经营权”的内容，其诉求不明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5、原告既没有运营的出租汽车车辆，更没有经营出租车的专用号牌等，因此不具备经营出租车的条件。依照《邯郸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取得以持有经营权专用号牌为标志”，第十二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规定车型、数量的客运车辆”。由此可见，原告无权获得出租汽车经营权。6、根据原告营业执照可知，其经营范围只是“为客运出租服务“，因此其无权获得出租汽车经营权。7、原告涉嫌虚假注册。根据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其在2000年注册时，将已经出卖的车辆作为股东的资产进行工商登记，且至今仍以该资产作为企业的固定资产，其行为涉嫌虚假注册。为此，请求法院予以调查，并依照《合伙企业法》第93条之规定，向企业登记机关建议撤销企业登记。 二、答辩人是合法购买的车辆，拥有车辆运营的经营权。根据原告陈述事实，答辩人在1998年就合法购买了出租车辆，并享有运营车辆的权利。虽然邯郸市有关部门为了管理方便，要求车辆统一挂靠在公司名下，但是依据《邯郸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完全具备经营出租车的条件和资格，拥有车辆运营的权利。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有限合伙）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冀交运管02字156号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5.冀交运管租字016/002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6.冀交运管许可邯租字13040202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4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具有从事客运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资格。 第二组证据：1.购置营业性客货车辆审批表。2.车辆购置附加费审核记录表。3.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收据。4.个人购买（过户）小汽车、大客车缴纳附加费证明。5.松花江面包车购车发票。6.机动车登记表。7.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8.公路运输营运证。9.车辆技术状况证。10.出租汽车照片。拟证明原告是冀Ｄ×××××松花江出租汽车所有权人（原邯郸市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发动机号：350370800，车架号：95301028）。邯郸市交通运管处依据为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颁发的冀交运管02字156号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该车核发公路运输营运证，该公路运输营运证之经营权属于原告。 第三组证据：1.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王洪光）。2.王洪国身份证。3.王洪国机动车实习驾驶证。4.协议书（王洪光、王洪国将车辆转让给张瑞明）。5.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张瑞明）。6.张瑞明驾驶证、行驶证。7.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公路运输营运证。8.张瑞明身份证。9.冀Ｄ×××××松花江车辆行驶证。10.协议书（张瑞明将车辆转让给陈洪礼）。11.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陈洪礼）。12.陈洪礼户口页。13.陈洪礼身份证。14.陈洪礼驾驶证和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公路运输营运证。拟证明1.王洪光、王洪国根据市场情况，不愿承包而提出购买冀Ｄ×××××松花江出租汽车车辆产权，约定营运手续归原告，由该车继续使用。2.冀Ｄ×××××松花江出租汽车车辆产权，由王洪光、王洪国经原告同意转让给张瑞明，再由张瑞明经原告同意转让给被告陈洪礼。明确约定原告对该车及驾驶员拥有管理权。若过户出去，上述证件（营运证、车况证）必须留在原告方。3.邯郸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依据为原告颁发的冀交运管租字016／002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该车核发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公路运输营运证，该公路运输营运证之经营权属于原告，“3602”的数字编号一直使用至今。 第四组证据：1.邯郸市清理整顿出租汽车客运市场领导小组清理整顿城市出租汽车客运市场实施方案。2.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管[2000]7号文件。3.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管[2000]13号文件。拟证明1.自2000年上半年开始，市内出租汽车客运市场统一进行规范管理。为了明确区别合法车辆和无证车辆营运证，正规出租车统一更换“T”字头专用牌照。2.为使随车各种证件相一致，要求行车证登记姓名必须是市内“三区一县”户口，而且营运证名称必须变更成与行车证名称相一致。3.道路运输证是道路运输行业经营许可证的副本，是合法经营的单车凭证。 第五组证据：1.邯郸市工商局市场监管分局证明材料。2.私营企业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3.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在出租车行业整顿的大背景下，2000年4月19日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同日更名注册为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 第六组证据：1.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营运车辆更换车牌对照表。2.杨秋成身份证、驾驶证。3.陈洪礼身份证、驾驶证。4.冀Ｄ×××××松花江车辆行驶证。5.冀Ｄ×××××松花江公路运输营运证。 第七组证据名称：1.冀Ｄ×××××（吉利美日）车辆行驶证。2.冀Ｄ×××××（吉利美日）公路运输营运证。3.冀Ｄ×××××（吉利美日）道路运输证。 第八组证据：1.协议书。2.冀Ｄ×××××车辆行驶证。3.冀Ｄ×××××道路运输证。4.出租车包车协议。5.邯郸市永海废旧汽车拆解有限公司证明。6.出租汽车油价补贴领取登记表。 第九组证据1.民事判决书4份。2、法院督促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 第十组证据：1.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418号民事裁定书。2.生效证明书。3.被告陈洪礼的身份证复印件。4.被告陈洪礼居住证明。5.询问笔录。6.陈洪礼送达地址确认书。 被告方质证意见为，一、1、对原告方提交的营业执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工商登记资料，可证实原告是虚假注册，在注册时没有任何车辆所有权，登记时书写的是自购十辆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证明该企业是合伙企业，其没有法定代表人资格。3、对五星汽车出租公司营业执照有异议，该公司在2000年已经注销，且该营业执照属无效执照，与五星服务中心没有任何关系。4.对冀交运管02字156号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异议，该证书属虚假证书。该证书颁发单位是邯郸市交通运输局，但邯郸市交通运输局在2017年3月8日已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颁发权利，该证件的颁发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该阶段的审批单位是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件与本案争议无关，道路运输证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两项许可内容。5.证据均属作废证件，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持有异议。 二、购置营业性客货车辆审批表属复印件且印记模糊，车辆购置附加费审核记录表属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收据不具有证明力。个人购买小汽车缴纳附加费证明、松花江面包车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表均属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已经作废且属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公路运输营运证属废件且属复印件，第二组证据全部属于复印件，被告均不予认可。 三、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王洪国）与本案无关，且该表不符合聘用有关要件。王洪国身份证、机动车实习驾驶证已经作废，不具有证明力。协议书（王洪光、王洪国将车辆转让给张瑞明）属复印件，且与本案诉争无关。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张瑞明）属复印件，与本案争议无关。张瑞明驾驶证、行驶证属废证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公路运输营运证是废证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张瑞明身份证、冀Ｄ×××××松花江车辆行驶证均是作废证件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协议书（张瑞明将车辆转让给陈洪礼）与本案诉争的道路运输证无关，且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原告虚假注册的事实。该协议证明车辆权属的转让关系，且附带经营权的运营情况。五星公司聘用职工基本情况表（陈洪礼）系复印件且没有陈洪礼签字，与本案无关。陈洪礼户口页、身份证、驾驶证以及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公路运输营运证均已作废且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对第三组证据均有异议。 四、对邯郸市清理整顿出租汽车客运市场领导小组《清理整顿城市汽车客运市场实施方案》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该方案于2000年3月份颁发，当时原告还未成立、注册，该方案可以证明邯郸市出租汽车营运属统一管理挂靠公司管理的运营模式。证明经营权随车走，证明只有带T字头专用牌照的车辆才有运输经营权。对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管[2000]7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该文件明确规定经营权要审检，因而原告提交的1995年之前的文件等证据是无效的。该文件可以证明邯郸市出租公司对车辆统一进行年检，但经营权属个人。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管[2000]13号文件是作废文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文件错误的将道路运输证认定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对该文件不予认可。 五星汽车公司和五星服务中心没有任何关系，五星公司是有限公司，是法人单位，五星服务中心是合伙企业，属其他组织主体，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五星服务中心注册资金是虚假的，因此原告注册属虚假注册。2000年13号文件在2013年7月已经作废，原告主张权利应依据现行有效法律、法规等文件。 五、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邯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内容表述违法。企业登记应依法进行登记，五星公司与五星服务中心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因此该证明不合法。私营企业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不具有证明力，并恰恰证明原告经营范围为客运经营服务，而不是经营客运车。还可证明原告虚假注册的事实。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是股东之间的意思表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 六、第六组证据是作废证件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七、第七组证据是作废证件的复印件，且车主名称不是原告，与原告无关。 八、对协议书有异议，该协议书不具有证明力，且与本案诉争的道路运输证无关。该协议内容仅为出租车经营手续，与诉争的道路运输证无关。交通管理局的文件表述为经营权仅是统一管理，不属原告所有。冀Ｄ×××××车辆行驶证是作废证件的复印件，不具有合法性、证明力，与本案无关。冀Ｄ×××××道路运输证是复印件，原件应当随车。业主名称是杨秋成，而不是本案原告，不具有证明力。对出租车包车协议的证明力有异议。该协议证明车辆所有人是陈洪礼，其有经营和出租的权利。原告认可该协议，证明原告认可陈洪礼对该车具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事实。对该证据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冀Ｄ×××××车辆已经报废，其相应的运输证也已经作废的事实。对出租汽车油价补贴领取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力、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冀Ｄ×××××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归陈洪礼，五星服务中心只是挂名对出租车管理的事实。 九、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主体、事件、法律关系的裁判文书与本案诉争纠纷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该组裁判文书中的道路运输证至今仍在经营期，是合法有效的。而本案道路运输证已作废，属于无效的证书。 十、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方反驳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是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系列的证书延续，道路经营许可证一直由交通主管部门予以许可，每次换证时都是收走旧证换取新证。2017年7月交通局颁发的道路经营许可证有效期是3年，至于被告所述此证是假证，请法院予以调查。证书的颁发机构不是原告所能决定的，被告称该证书属假证不能成立。虚假注册不属实，原告公司组建时就购置10辆车，2000年按照市政府统一部署，所有出租车公司全部更名为服务中心，因此2000年4月19日五星公司注销，同日五星中心成立，原债权债务由五星中心承受。 二、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的原因是，因为车辆证件更新，原证件被有关部门收走，因此原告只能提交复印件。冀Ｄ×××××松花江面包车确系原告购买，并经张瑞明转让给陈洪礼，陈洪礼也实际运营了3年。本组证据公路运输营运证的经营权属于原告，这也是本案所争议的道路运输证经营权的源头。其中营运证登记的是王永安，当时王永安是公司股东。 三、原告与张瑞明及陈洪礼的协议书，是松花江车辆产权转移的协议书，同时约定该车运营手续归属原告，本协议是转让车辆，没有转让车辆出租经营权。车辆在原告公司运营，运营手续由车辆使用。如果车没有了，那么运营手续保留在原告单位。该协议书印证本案争议是因车辆产权转移而引发，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权益争议的关系，因此本案属民事争议，不属行政争议，属法院受理范围。 四、2000年4月19日原告中心设立，就是在市政府实施方案指导下，依法合规从公司转变为中心，因此不存在虚假注册行为。正是在三份文件的指引下，才将车牌冀D更换成冀DT。2000年13号文件真实存在，是邯郸市交通局根据当时具体情况制定的。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也是在当时情况下延续下来的。至于2013年交通局新出台的文件，只能规范2013年之后的事项，并不能对已发生的事项进行指导。 五、暂时对第五、六组证据不发表反驳意见。 六、第七组证据虽然为作废证件的复印件，但可以证明被告改、换车辆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原告同意被告继续使用营运手续的事实。 七、冀Ｄ×××××道路运输证和出租车包车协议原件都是随车的，原件都在被告手中。 八、协议书中所称手续就是道路运输证，手续是道路运输证的俗称，指代的就是经营权，手续是经营权的载体。2009年5月协议达成之前，原告同意让被告无偿使用经营权。达成协议之后，在争议期间，被告继续使用该经营权。但经营权的归属仍归原告所有，不会因此而改变。 九、原告提交的法律文书都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被法院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案件事实、法律关系，与生效法律文书争议事实相同，法律关系一致。本案车辆和证件虽已废止，但其经营权仍然客观存在。 被告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12号，证明道路运输证不同于汽车经营资格的行政许可。二、道路运输证样本、货运汽车道路运输证，证明道路运输证不能确认汽车经营权，同时证明原告提交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是已作废证件的复印件。三、邯郸市交通运输局出租汽车管理处文件，证明原告提交的是废止的文件。四、邯郸市交通局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权证是假证。五、行政许可权划转通知，证明原告提交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权证是假证。六、邯郸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证明原告不具有经营出租汽车的条件。七、营运单车执照、税务登记证书，证明被告具有经营出租汽车的资格和实际经营出租汽车的情况。八、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服务中心的注册系虚假注册；九、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文件，证明本案原告只是出租汽车经营的服务权，没有经营权的事实。 原告方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所指的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营运证、驾驶员客运资格证虽与河北省现行证件名称不一致，但性质相同。其中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就是现行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运营证就是道路运输证，驾驶员客运资格证就是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所使用的道路运输证是承载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的一种证件。道路运输证上的经营许可证编号就是原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编号。二、对道路运输证样本予以认可，是现行通用的样本。三、对邯郸市交通运输局文件认可，2013年交通局出租车管理处根据国务院和交通部的相关规定，认为当初所发文件与现行政策相悖，因此才被废止。四、邯郸市交通局不予受理决定书是真实的，但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观点，也不能证明原告证件虚假。五、对行政许可权划转通知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六、对邯郸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可以得知是原告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原告从事汽车出租活动是合法的。七、对营运单车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件是2000年工商、税务部门为了有效收取税费而颁发的两个证件，自2005年起该两项证件被取消，不再使用。因此营运单车执照、税务登记证都是作废证件，且被告至今提供不出任何有效证件。八、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九、对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是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时，为协调双方所签协议达成的文件，与涉案车辆无关。邯郸市交通运输局文件不能证明废止了的（2000)13号文件中“道路运输证是经营许可证的副本”，不能证明当初的文件是错误和无效的。对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通知书不能证明原告持有的2017年7月31日换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虚假的。 被告方反驳意见为，一、原告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12号的真实性、合法性，说明原告认可道路运输证是一项许可权，不同于经营权，因此本案诉争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法院无权以民事审理方式来审理行政许可权。还证明道路运输证不同于经营权，也不涵盖经营权。二、原告认可邯郸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已经废止，但仍应用该文件中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废止文件是全部无效的。且证据一已经说明经营许可证与道路经营许可证不属同一证书，不存在正副本的关系，是两个行政许可。三、邯郸市交通局不予受理决定书明确说明，其在2007年3月8日就没有审批权，经营许可权是审批权，因此无论是新证还是换发证，都应由行政审批局颁发。四、邯郸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出租车经营权的取得方式、办法，原告至今未提交其主张经营权的号牌。且该条例还规定，有符合规定车型的企业，才具备经营权的条件。原告并无其主张的经营权车辆，因此行政审批局未给其颁发行政许可证，原告没有经营权。五、原告认可本案诉争车辆一直由被告经营并纳税，证据七进一步证明了原告没有经营权的事实；六、邯郸市交通局出租汽车管理文件明确说明只有经营服务权，而没有经营许可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根据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购车发票和工商登记显示，1995年3月份，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自购10部松花江牌面包车（出租车），并申请办理车辆运营手续后，开始从事出租车运营，其中包括本案冀Ｄ×××××号出租车，该车登记单位为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冀Ｄ×××××号出租车由王洪光、王洪国承包经营。1997年8月19日，王洪光、王洪国经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将该车产权转让给张瑞明，并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公司）将车辆产权转移给乙方（张瑞明）所有，该车附加设备和证件，如顶灯、计价器、行驶证、附加费随同该车归属乙方，该车运管手续（营运证、车况证）归属甲方。乙方对该车拥有过户、变卖、赠送、转移产权的权利。该车在甲方营运期间，营运证、车况证等运管手续由该车继续使用，甲方对该车及驾驶员拥有管理权。该车若从甲方过户出去，上述证件必须留在甲方。 1997年11月，原告单位注册地址由峰峰矿区迁至市内农林路14号，交通部门按规定收回原公路运输营运证，由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重新核发新证。冀Ｄ×××××号出租车的公路运输营运证的编号为冀交管邯市字003602号。 1998年1月9日，张瑞明经过甲方（邯郸市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将车辆转让给乙方（陈洪礼），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将冀Ｄ×××××号车产权转移给乙方。二、该车附加设备和证件，如顶灯、计价器、行驶证、附加费，随同该车产权归属乙方，该车运管手续归属甲方。”张瑞明、陈洪礼和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车营运证号仍为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单位为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2000年7月，邯郸市内出租车客运市场统一进行规范管理。为使随车各种证件相一致，要求行车证登记姓名必须是市内“三区一县”户ロ，而且营运证名称必须变更成与行车证名称相一致。在此情况下，冀Ｄ×××××牌照号换成了冀Ｄ×××××号，因被告陈洪礼的户口是永年县户ロ，不符合规定，便以亲友杨秋成（丛台区户口）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该车新营运证件编号仍为“冀交运管邯市字003602号”不变，原名王永安变更为陈洪礼亲属杨秋成的姓名。 2001年4月，邯郸市政府统一部署，出租面的退出市场，陈洪礼（杨秋成）将冀Ｄ×××××号车辆产权转卖，原告同意让其继续使用该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2001年9月，陈洪礼购买吉利美日轿车一辆，牌照号为冀Ｄ×××××，原告为其重新办理营运证件，让其合法营运。2006年11月，全省出租车营运证再次统一改版，公司为其换发的新牌证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冀交运管邯市字第401203602号”，原字号前填加的“40120”为行业区域编号。 2009年9月，冀Ｄ×××××吉利美日出租车即到强制报废期限，被告车辆注销。被告认为该车经营权属被告所有，未将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予以交还。同时购买了新车，车牌号为冀Ｄ×××××号，该车配备的道路运输证编号仍为冀交运管邯市字第401203602号。 2017年10月，冀Ｄ×××××号出租车营运周期届满，车辆报废。被告认为该车经营权属被告所有，仍未将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予以交还，并坚持要更新车辆，原、被告因该道路运输证之经营权归属问题发生纠纷，经协商未果，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冀交运管邯市字第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的营运权归属于原告。 另查明，为不影响报废汽车更新，经出租车管理处协调，2009年5月27日，被告陈洪礼代杨秋成与原告五星服务中心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涉及的出租车经营手续归属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在此基础上为被告杨秋成办理冀交运管邯市字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该证载明“业户名称：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杨秋成，地址：邯郸市，车辆号牌：冀Ｄ×××××（蓝色），经营许可证号130402021”。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现持有冀交运管许可邯租字13040202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证载明业户名称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地址邯郸市。 另查明，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00年4月19日注销，同日注册登记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原公司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邯郸市五星出租车服务中心全部接受。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自成立时生效。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王洪光、王洪国、张瑞明所签协议书约定：甲方：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王洪光、王洪国，乙方张瑞明。协议第二项约定：“该车附加设备和证件如顶灯、计价器、行驶证、附加费随同该车产权归属乙方，该车运管手续归属甲方”。协议第五项约定：“该车在甲方营运期间，营运证、车况证等运管手续由该车继续使用，甲方对该车及驾驶员拥有管理权。该车若从甲方过户出去，上述证件必须留在甲方”。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资购买了十台松花江面包车，其中包括冀Ｄ×××××号车，获得了出租车经营权，并上路运营。之后该车卖给张瑞明，张瑞明又将该车卖给陈洪礼时，均未到五星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也未对该车运营手续归属作出说明。后陈洪礼出资购买了吉利美日轿车一辆，更新原来的松花江出租车，车辆牌照号为冀Ｄ×××××。陈洪礼（杨秋成）即对冀Ｄ×××××出租车拥有所有权，但该车营运手续即冀交运管邯字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权仍归属于本案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从出租车运营手续的来源看，是许可给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业户名称为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且一直延续至今。道路运输证虽然显示业户名称为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杨秋成，但根据邯郸市交通局市出管字（2000）13号《关于客运出租车道路运输证使用管理的有关规定》第四条，道路运输证是道路运输行业经营许可证的副本，是合法经营的单车凭证的规定，可以认定道路运输证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副本，体现了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是为了便于管理，并非将出租车的经营许可给司机个人。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将出租车辆转让给司机个人时，对车辆运营手续的归属明确约定归出租中心。经营权许可给出租公司后，出租车司机个人无权申请将经营权许可给个人。故出租车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权真正权利人为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被告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与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原邯郸市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注销，同日成立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是基于行政机关的整顿管理行为，从工商登记手续看不是变更关系，原公司股东决议显示对公司进行注销并重新登记为中心，并全部接受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证明了原公司与现中心系继承关系，且在实际改造过程中，陈洪礼（杨秋成）也是实际挂靠在现在的出租中心，而挂靠关系正是基于与原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的合同关系而形成的，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应为行政案件。经审理查明，本案引起纠纷是基于双方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基于政府的核发许可行为产生的，并不涉及行政许可行为，而是一种民事权利之争。从历史沿革看，原来车辆的所有权与运营手续均属于原邯郸市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是承包经营，后公司与司机个人签订协议，约定将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司机个人，但车辆的运营手续仍归属于公司，并未转让给司机个人，现双方因车辆运营手续的归属发生争议，是基于出租车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冀交运管邯市字第401203602号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权属于原告邯郸市五星出租汽车服务中心。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洪礼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治印 审 判 员  李一晖 人民陪审员  刘 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旺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