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9民初11292号原告（反诉被告）:闻怀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宇昊集团利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津围公路西侧卢辛庄路段。文书送达: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楼宇昊集团。法定代表人:燕张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南大道**。法定代表人:赵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艳，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闻怀富（反诉被告）与被告天津宇昊集团利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宇昊利亚大公司）、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怀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被告宇昊利亚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告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闻怀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9754.6元，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宇昊利亚大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为840000元，其已付原告740000元；2、合同另约定扣除5%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8年竣工验收，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其并不欠付原告任何工程款项；3、另据2016年7月14日协议书记载，闻怀富施工范围包含二次结构，其并未实际完工，且存在反碱爆皮、颜色不统一等质量问题。该协议同时表明双方对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现涉案工程资料未经档案馆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新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其与闻怀富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其并不欠付宇昊利亚大公司工程款，闻怀富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闻怀富进行了施工行为，也不能确定工程款数额，闻怀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反诉原告宇昊利亚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闻怀富为其开具票面金额为7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闻怀富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1、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诉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提供增值税发票属行为给付范畴，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即使应给付增值税发票，也属工商行政管理范围，不属法院审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2月27日，新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就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蓟县二中扩建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蓟县二中扩建工程）与宇昊利亚大公司（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30日，宇昊利亚大公司（甲方）与闻怀富（乙方）订立施工合同，约定以60元/平米单价将上述工程中的教学楼、宿舍、食堂、门卫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闻怀富。后闻怀富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二、2018年7月23日，蓟县二中扩建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四方验收，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之日，宇昊利亚大公司与新城公司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但经双方一致确认，新城公司就蓟县二中扩建工程已向宇昊利亚大公司合计付款42908914.82元。三、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宇昊利亚大公司与闻怀富就涉案工程量达成一致确认，即外墙涂料施工总面积为17995.91平米。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宇昊利亚大公司已向闻怀富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宇昊利亚大公司提交支票签发记录、汇款回单、现金收据，证明合计付款金额740000元。闻怀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中的80000元是合同以外的二次结构款项，不应计入本次诉讼已付款金额内，其中450000元的支票领取后又返还宇昊利亚大公司50000元并提交收据，该50000元亦不应计算在内，扣除上述两项合计130000元后，认可实际收到涉案工程款项610000元。另，庭审中宇昊利亚大公司提交2016年7月14日订立的协议书一份，并据此主张闻怀富施工范围包含二次结构，80000元款项应计入已付涉案工程款数额；其对闻怀富提交的50000元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据双方无异议的支票签发记录显示，闻怀富领取80000元支票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而2016年7月14日协议书载明，因二次结构出现很多裂缝，闻怀富于2015年底进行了部分修补，尚未完成（等内容）。考虑到建筑市场中工程款通常按工程进度支付的交易习惯，闻怀富主张宇昊利亚大公司于其二次结构开始施工前半年左右、工程尚未开工、工程量尚未确定之时就已将该项工程款80000元一次性预先支付完毕，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闻怀富提交的50000元收据，即便该收据为真，因无其他佐证，对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有无关联，本院无从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宇昊利亚大公司已向闻怀富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40000元。结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认定，本院分本诉、反诉两方面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诉。本院认为争议焦点有三：一、宇昊利亚大公司与闻怀富订立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工程款诉求是否成立及尚欠款项的确认；三、新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因闻怀富个人不可能具备专业工程分包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或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应认定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考虑到双方就闻怀富个人不具备专业工程分包资质均应明知，对导致合同无效均负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经闻怀富负责施工，其已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涉案工程之中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即宇昊利亚大公司通过向闻怀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对其劳动进行补偿。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中闻怀富主张支付工程款诉求成立，宇昊利亚大公司抗辩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金额，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079754.6元（60元/平米×17995.91平米），因双方就保修期间自何时起算未作明确约定，依照当时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79号）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本案自2018年7月23日起算保修期，因现未满双方约定的最低两年质保期间，依据2016年7月14日协议书约定，宇昊利亚大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即971779.14元，扣除已付740000元，宇昊利亚大公司尚应再付231779.1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新城公司与宇昊利亚大公司订立的总包合同中，约定总价款为42526133元，专用条款第26条另约定：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城建档案馆或发包人资料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在结算确认及备案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等内容）。鉴于目前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尚未完成工程结算，新城公司付款数额已超出合同总价的80%，不存在欠付情形，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的适用情形，闻怀富此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诉审理过程中，闻怀富、新城公司依据同一份保证合同，申请追加宇昊集团为本诉被告。本院认为，该份保证合同明确载明：保证人为宇昊集团，债权人为新城公司，债务人为宇昊集团利亚大公司，保证内容为为确保蓟县二中扩建工程的履行，在主合同承包人宇昊集团利亚大公司不履行义务时，保证人宇昊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可见，上述保证合同中的保证对象、保证内容与闻怀富、本诉所涉施工合同无关，对上述追加被告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反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宇昊利亚大公司已向闻怀富支付工程款740000元，闻怀富收到款项后为对方开具发票，系法定义务，亦应视为履行施工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宇昊利亚大公司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天津宇昊集团利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本诉原告闻怀富尚欠工程款231779.14元，于上诉期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并直接给付原告本人账户；二、反诉被告闻怀富为反诉原告天津宇昊集团利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740000元的发票，于上诉期满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完毕；三、驳回本诉原告闻怀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46元，由本诉被告宇昊利亚大公司负担4256元，本诉原告闻怀富负担40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反诉被告闻怀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永军审 判 员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宗国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