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吉县屯里镇回宫村桃园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耿世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要，男，该公司财务后勤部部长，住太原市狄村北街****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尚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金奕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婉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彤，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祖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祖山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金奕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奕文化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要、于尚平，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婉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祖山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对该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后，通过多种途径搜集证据，多次联系山西科技导报副社长张云，发现了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的裁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7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大赛赞助合作方案》（以下简称《2017赞助合作方案》）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受法律保护，仅依据该方案签订的合同同样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未经太原国际马拉松比赛组织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原马拉松组委会）授权，无权与上诉人签订《2017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活动专用合作协议书》（简称《专用合作协议书》）。二〇一七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活动是马拉松赛的一个组成部分，主办权属于太原马拉松组委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太原马拉松组委会与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联合下发文件《关于举办2017年太原国际马拉松赛形象大使选拔赛活动的通知》（简称《通知》）及其附件《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形象大使选拔赛活动方案》（简称《活动方案》）。该文件及其附件对大赛的规模、组织机构、安全保障、大赛件助合作方案等均做出详细规定。《活动方案》最后还规定：“选拔赛最终解释权是大赛组委会”。金奕文化公司为上诉人提供的《2017赞助合作方案》没有单位公章，没有经过太原马拉松组委会授权，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应受法律保护。请二审法院对《2017赞助合作方案》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二）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依据该《2017赞助合作方案》进行的一系列高利润有偿的赞助收益涉嫌违法。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以后，偶然在百度网站发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一篇文章，题目是《太原马拉松2000跑友报名被坑，这锅到底谁来背？》，文中揭露了科学导报社在这次活动中不合法行为的事实，更加使上诉人难以理解的是文中特别指出“近期山西科学导报社未经太原国际马拉松组委会同意，仅在获得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衍生活动--形象大使选拔赛的筹办权时，擅自使用‘人祖山杯2017太原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字样召开新间发布会”。上诉人已经将该文章予以公证。（三）上诉人至今未见到《2016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赞助合作方案》（简称《2016赞助合作方案》）。金奕文化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专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七）项明确约定：“甲方对乙方企业及其品牌的宣传，详见《2016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赞助合作方案》有关条款”。金奕文化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2016赞助合作方案》，上诉人根本没有见过《2016赞助合作方案》的具体内容。（四）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没有独立承办该赛事的能力。在上诉人和金奕文化公司谈合同的过程中以及合同履行期间，一切谈判协商活动都是由张云出面谈的。如果金奕文化公司没有给张云授权，那么张云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和科学导报社严重违约。由于科学导报社和山西酒都酒业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一份《专用合作协议书》，导致了一场跑友被坑事件，致使形象大使选拔赛中止进行。《活动方案》设定的选拔形象大使活动流产，导致上诉人非但没有获得推广宣传的目的，反而遭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金奕文化公司及科学导报社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付款不到位违约在先，原告未能进行后续的赛事活动并无不当”，从而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其一，科学导报社和金奕文化公司承办的这场活动，根据文件规定没有获得高额赞助的理由或法律规定，属于违法收取赞助费。其二，这场选拔赛的活动有一个完整的过程，在过程中宣传推广赞助商，这场活动由于金奕文化公司自身的原因中止，其中止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享有的权利没有实现，金奕文化公司应尽的义务没有履行。其三，上诉人与金奕文化公司之间关于宣传费用的问题一直在沟通，不存在拒绝支付行为。其四，金奕文化公司、科学导报社与多家企业签订了所谓的合同收取赞助费，并非上诉人一家企业，金奕文化公司以一家合作商没有足够付费中止整个选拔赛事，从道理上讲不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是片面的。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还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奕文化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涉案《专用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1．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与答辩人于二〇一七年五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项下的主体、标的、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该协议成立并已生效。事实上人祖山旅游公司也向答辩人支付了部分宣传费用，答辩人亦依约举办了形象大使选拔赛，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为人祖山旅游公司进行宣传的义务。2．答辩人系形象大使选拔赛中经授权的合法承办单位，有权签订《专用合作协议书》。依据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签发的《通知》的附件《活动方案》，答辩人系经该赛事的主办单位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授权后，成为了该赛事的承办单位之一。依据《活动方案》，答辩人需要积极落实该赛事的冠名企业、赞助企业及指定用品赞助企业。因此，答辩人对外签订有关该赛事总冠名商宣传事宜的《专用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妥。（二）关于答辩人履行《专用合作协议书》情况。1．答辩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1）虽人祖山旅游公司违约在先，但答辩人仍坚持完成了形象大使选拔赛整个赛事。依据《专用合作协议书》，人祖山旅游公司应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前向答辩人支付25万元宣传费用，并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前（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该赛事的新闻发布会召开后一周内）支付25万元宣传费用。但人祖山旅游公司支付第一笔宣传费用10万元的时间是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虽然人祖山旅游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宣传费用的情况，但答辩人仍坚持承办完成整个赛事（总决赛在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举行），即答辩人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2）双方并未约定形象大使选拔赛的赛次。依据涉案《专用合作协议书》，双方并未就该赛事将安排多少赛次进行过约定。因此人祖山旅游公司提出的有关答辩人未足额安排赛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属无中生有。（3）人祖山旅游公司关于赛事名称存在变更情形且构成答辩人违约的主张不成立。该赛事相关的新闻报道中一直以“人祖山杯”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的名称进行报道，并未出现名称变更的情况。另外《专用合作协议书》为广告宣传合同，依据该合同，答辩人的主合同义务未将人祖山旅游公司列为该赛事唯一的总冠名商并为其进行宣传；事实上，该赛事中唯一的冠名企业也只有人祖山旅游公司，且答辩人也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宣传义务。（4）人祖山旅游公司关于该赛事因答辩人的原因中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召开了该赛事的新闻发布会，截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该赛事的总决赛已举办完毕。此外，截至目前，依旧可以在网络、报刊等多家媒体报道中查询到以人祖山旅游公司总冠名的有关该赛事的报道，答辩人就该赛事为人祖山旅游公司进行宣传的效果一直持续至今。2．该赛事的另一承办方科学导报社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本案系合同纠纷，《专用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方为答辩人与人祖山旅游公司。该赛事的另一承办方科学导报社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人祖山旅游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科学导报社的种种行为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与备案纠纷没有关系。3．张云从未取得答辩人授权，其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人祖山旅游公司二审提交的证人张云的证词与一审无异，且经一审审理，人祖山旅游公司明知张云系科学导报社职工，并非答辩人职工，就本案双方之间《专用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履行事宜，张云从未取得答辩人的授权。就张云的行为（包括接收人祖山旅游公司向其交付的茶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张云本人负责。若人祖山旅游公司认为张云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亦应向张云主张相关权利。4．人祖山旅游公司主张以张云接收其茶叶抵顶宣传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专用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人祖山旅游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宣传费用的形式是人民币，而非实物或其他形式。人祖山旅游公司并未直接向答辩人交付茶叶，而是将茶叶交给了张云，答辩人手中的茶叶系从张云处接收后代张云保管；答辩人从未向张云或人祖山旅游公司表示过同意用茶叶抵顶宣传费用。事实上，答辩人一直向张云反复强调只是代为保管，即答辩人与人祖山旅游公司从未就茶叶抵顶宣传费用达成过合意。人祖山旅游公司单方关于以茶叶抵顶宣传费用的主张不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截至答辩人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承办完整个赛事，人祖山旅游公司都未开始支付宣传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专用合作协议书》项下，人祖山旅游公司的付款义务在先。在人祖山旅游公司不履行义务，违约在先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拒绝履行义务。因此，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祖山旅游公司的上诉。金奕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宣传费40万元整；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支付宣传费用产生的资金占用费17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计算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直至付清所欠宣传费用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知》（并马拉松组委会发［2017］1号）明确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共同举办二〇一七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活动。该通知的附件一《活动方案》第五条载明，（一）主办单位为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二）承办单位为科学导报社及原告金奕文化公司。第六条活动细则亦明确了评选项目设置及标准、选手要求、比赛晋级、选拔流程等。原告金奕文化公司与被告人祖山旅游公司于二〇一七年签订《专用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时间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大赛总冠名宣传费用50万元，付款方式：总冠名费先期的50%，合同签订后五月底付清，其余的50%发布会后一周内付清。双方的权利义务：（一）人祖山旅游公司获得本次大赛独家总冠名权。人祖山旅游公司总冠名称谓享用权益包括：1．享有“二〇一七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主办单位之一”的资格；……。（二）增添人祖山旅游公司为二〇一七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主办单位之一；……（七）金奕文化公司对人祖山旅游公司及其品牌的宣传，详见《2016赞助合作方案》有关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祖山旅游公司获得了大赛的独家总冠名称号。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人祖山杯”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新闻发布会在太原召开，新华社山西频道、中国新闻网、山西日报等新闻媒体对此内容进行了宣传报道。上述形象大使选拔活在临汾、长治分赛区进行了选拔活动。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耿云鸽向原告转账10万元，原告自认系支付的部分宣传费用。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原告通过邮寄形式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剩余40万元宣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专用合作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之间达成的真实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条款履行自己权利义务。本案中被告承诺原告总冠名费先期的50%即25万元，合同签订后五月底付清，其余的50%发布会后一周内付清，但实际情况是直到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被告才向原告付款10万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自己的义务，显属违约。关于被告辩称的茶叶抵扣赞助费25万元一事，庭审已经查明该笔茶叶并不是直接寄给原告公司，而是寄给了张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云是受原告公司委托同意以茶叶抵扣赞助费25万元，故被告方关于茶叶抵扣赞助费25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形象大使选拔赛是十二个赛区，之后只进行了两场选拔，本院认为被告付款不到位违约在先，原告未能进行后续的赛事活动并无不当，故对被告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因被告未能支付剩余40万元宣传费而产生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宣传费用4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支付宣传费用产生的资金占用费17400元，合同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金奕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祖山旅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奕文化公司宣传费用40万元；二、驳回原告金奕文化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晋临乡证民字第37号公证书，证明形象大使选拔赛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即被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官方要求撤回各媒体已经发布的不符信息并采取一切措施消除负面影响，金奕文化公司未履行协议内容；科学导报社承办了形象大使选拔活动，金奕文化公司无权直接与上诉人签订关于选拔活动的协议，协议为无效合同；在《专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科学导报社授权其他企业作为形象大使选拔赛指定类赞助商，与上诉人冠名活动产生影响，造成上诉人损失；《专用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律使用“人祖山”杯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已经事实上无法履行，属于履行不能的状态。证据2．临汾选拔赛网页截图、证据3．长治选拔赛网页截图，证明新闻发布会被太原马拉松组委会要求撤回并消除负面影响后，金奕文化公司直到二〇一七年七月才在临汾、长治召开两场选拔赛，不仅与协议约定十二场严重不符，且两场名称都是“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人祖山杯形象大使选拔赛”，与协议约定的“‘人祖山’杯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完全不符。证据4．证人证言（张云），证明上诉人在金奕文化公司同意用实物抵顶50%赞助费的情况下，送去了25万元茶叶抵扣赞助费，此外上诉人还支付了10万元现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日，上诉人在《专用合作协议书》签字盖章后将协议给了张云，七月一日才收到金奕文化公司盖章后的协议。金奕文化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没有异议，网页截图不是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官方网站，不认可文件真实性。太原马拉松组委会的声明可以说明科学导报社有形象大使选拔赛的承办权，但无法推断出我公司没有承办权，声明只是让科学导报社消除影响，并没有收回承办权，目的是为了消除大众对形象大使选拔赛和马拉松比赛的误解，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临汾、长治赛区的报道，可以证明我公司活动冠名了“人祖山”名义，做了宣传工作。张云的身份就是上诉人与我公司的介绍人，我公司没有给其出具过授权，他从上诉人处拿的茶叶是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明确拒绝用实物抵顶费用。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人祖山旅游公司与金奕文化公司签订的涉案《专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载明：……（四）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在大赛各类媒体上所作的宣传及广告发布上，一律使用“人祖山”杯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冠名后的统一称号；……（七）甲方对乙方企业及其品牌的宣传，详见《2016赞助合作方案》有关条款。另涉案《2017赞助合作方案》三、“大赛赞助合作方案”（一）“大赛总冠名方案”5新闻发布会条款载明：大赛总冠名命名时，新闻发布会题目--《“总冠名单位杯”2017年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新闻发布会》。金奕文化公司称《专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七）项中的“2016”系制作协议时的疏忽，交付人祖山旅游公司以及双方实际执行的是《2017赞助合作方案》。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太原马拉松组委会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发布《关于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形象大使选拔赛错误使用冠名信息的声明》，主要内容为：山西科学导报社未经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同意，近期擅自使用“人祖山杯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字样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在媒体中进行传播，误导合作商家及跑友认为人祖山已经成为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的冠名赞助商……组委会特此声明：一、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的市场开发工作尚未结束，愿意冠名赞助的各家入围企业仍在沟通洽谈中……。二、山西科学导报社仅获得了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衍生活动--形象大使选拔赛的筹办权，其对外的合适用法只能是“××××·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人祖山杯形象大使选拔赛”。三、山西科学导报社立即发表更正声明并公开致歉，并撤回各媒体已经发布的不符信息……。四、山西科学导报社及形象大使选拔赛赞助企业，必须按照组委会授权规范使用形象大使选拔赛名誉权……。后太原国际马拉松形象大使选拔赛在临汾赛区、长治赛区举行的活动，活动名称统一为“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人祖山杯形象大使选拔赛”。本院认为，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形象大使选拔赛的主办单位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山西科技新闻出版传媒集团联合发布的关于举办选拔赛活动的《通知》《活动方案》中，明确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为活动承办单位之一，并由金奕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婉儿、张云（山西科学导报社副社长）等担任组委会下设的综合组组长，负责选拔赛组织协调、计划安排，落实选拔赛冠名企业、赞助企业等工作。故金奕文化公司与人祖山旅游公司就选拔赛签订的《专用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有关金奕文化公司没有承办权、无权签订合同的抗辩不能成立。引发双方争议的根源在于双方所签《专用合作协议书》《2017赞助合作方案》中对选拔赛冠名称号的约定不严谨，对冠名马拉松赛与冠名形象大使选拔赛未加有效区分，从而埋下隐患，对冠名企业即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亦形成一定误导，以致因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发布声明，选拔赛活动的名称未按约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有关格式合同的规定，对格式条款产生理解歧义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的制作、提供方的解释，金奕文化公司作为《专用合作协议书》《2017赞助合作方案》的制作提供方，对此理应承担责任，其辩称协议、方案格式系组委会提供，其自身不存在过错的抗辩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企业冠名针对的是马拉松赛衍生活动之一的形象大使选拔赛，而非马拉松赛赛事本身，人祖山旅游公司对此亦明知，但其仍以未使用约定名称为由主张金奕文化公司违约，则无法排除在主观上存在利用协议中表述不严谨、欠准确的冠名名称条款，放任或乐见外界对冠名范围产生认知上的模糊、混淆，以图扩大其广告宣传效果的嫌疑，故人祖山旅游公司以选拔赛新闻发布会被太原马拉松组委会声明撤销、冠名名称被更改、赛事举办次数与约定不符为由所作抗辩，理由亦不充分。科学导报社职工张云虽亦系选拔赛活动综合组负责人之一，参与协调本案双方当事人有关合作事宜，但并未获得金奕文化公司相关授权，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人祖山旅游公司以张云出具的证明或所作承诺为据，主张以其交付张云的茶叶抵顶应支付金奕文化公司冠名费用，对金奕文化公司不具约束力。《专用合作协议书》有关冠名费支付约定为“总冠名费先期的50%，合同签订后，五月底付清；其余的50%，发布会后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时间双方未予标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选拔赛新闻发布会举行，同年七月一日、七月二十四日选拔赛临汾赛区、长治赛区先后举行活动，同年八月二十四日选拔赛总决赛举行，而人祖山旅游公司迟至同年九月一日才支付金奕文化公司10万元费用，且直至金奕文化公司一审提起诉讼，人祖山旅游公司并未提及太原马拉松组委会曾发布声明，也未对选拔赛使用的冠名名称提出异议，而是以“活动组织差，参与人员少，效果不理想”“未按照协议约定继续组织选拔赛活动”“应该享受的各项优惠条件全部落空”为由进行抗辩，故原审判决认定人祖山旅游公司迟延付款，违约在先，并无不当。金奕文化公司虽未能按照《专用合作协议书》《2017赞助合作方案》的约定格式使用冠名名称，但其后使用“2017太原国际马拉松赛人祖山杯形象大使选拔赛”名称举办选拔赛活动，对人祖山旅游公司及其品牌进行了宣传、报道，且涉案协议、方案中并未对选拔赛举办场次进行约定，故人祖山旅游公司以未达到其“预期”效果和推广宣传目的，拒付冠名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对人祖山旅游公司应支付的冠名费用剩余部分予以调整，酌定为30万元。综上所述，人祖山旅游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山西金奕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祖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金奕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宣传费用40万元”为上诉人人祖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金奕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宣传费用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122元，由上诉人人祖山旅游公司负担9780元，由被上诉人金奕文化公司负担5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