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6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川，男，1970 年 8 月 8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北路甲字****楼中楼****，住西安市南院门派出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79 年 11 月 3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何寨镇皂张村，住西安市高陵区鹿苑街办东樊村。   上诉人王小川因与被上诉人张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飞、王小川经朋友介绍相识，王小川因承包工程资金紧张，向张飞借款。张飞分别于 2014 年 3 月 24 日、2014 年 4 月 17 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小川支付 135 万元，两次共计 270 万元。2014 年 3 月 23 日王小川向张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出借人张飞，借款人王小川，今有借款人向出借人借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 元）应于 2014 年 6 月 23 日归还，借款期间月利率为千分之 30，借款逾期后违约金按照月利率的双倍计收，合同终结时，如借款人单方要求续签合同，属单方违约，除按合同收取费用外， 另收取公司为其垫付资金各项费用，计每月每万元 100 元。本借据与《个人借款合同书》、《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书》为共同组成部分。同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书》出借人有张飞签名，借款人有王小川签名，并记录了双方的身份证号码。该合同书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借款金额为 1500000 元，借款期限为 2014 年 3 月 23 日至 2014 年 6 月 23 日止。2014 年 3 月 23 日王小川向张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 “收条今收到张飞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 1500000.00，收款人王小川”。张飞称王小川出具的另一份 1500000 元借款借据已丢失。王小川认可借款两次，出具两次借条均为 1500000 元，但借款实际金额总数为 2700000 元。双方形成还款计划一份，该协议署名处出现两个时间：2016 年 4 月 23 日和 2018 年 4 月 23 日，张飞主张该协议是在 2016 年 4 月 23 日签订的，王小川认为协议是在 2018 年 4 月 23 日签订是为应付检查的，双方实际欠款金额并非该协议中注明的 2400000 元。该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分别为张飞和王小川，第一条载明从 2014 年 4 月 23 日起乙方先后从甲方处借款，经双方汇总截止 2016 年 4 月 23 日，乙方累计欠甲方共计 2400000 元，同时约定两次还款期限和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2018 年 6 月 11 日王小川向张飞出具承诺一份，该承诺载明“本人王小川（身份证号码 61010419700808615X）借张飞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 （2400000.00 元）整，用于渭南市高新区西庆屯安置小区 1 号楼工程周转未归还，承诺以本人挂靠陕西建工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在实际施工的渭南市高新区西庆屯安置小区 1号楼工程款归还张飞借款本息。”以上内容为打印件，随后王小川在该内容下手写“此款由王小川个人按计划归还张飞，期间不作为连带五建集团的经济法律依据”。 张飞主张借款每次实际向王小川支付的金额是转账 1350000 和现金 150000 元，证人张星海出庭作证称两次各 150000 元现金是其经手给王小川的，王小川予以否认。证人张星海自称其是陕西轩宇投资有限公司出纳，张飞是该公司法人。张飞证人柳磊称其与张飞一同向王小川催要过借款，当时双方说还有 2400000 元的本金没还，利息到后面在计算。王小川提供其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7月3 日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收费凭证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2015 年7月3 日王小川向杨超转款130000 元；2016年4月28 日陕西信合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2015年1月28 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王小川转入杨超账户520000 元；2016年4月28日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存款凭证（存款户名杨超）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2015 年5 月 18 日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款人杨超）仅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2015 年 4 月 1 日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王小川向张飞汇款 630000 元，附言载明“还款”字样；2015 年 3 月 5 日跨行 人民币汇款凭证王小川向张飞汇款 100000 元，附言载明“周转”；2014 年 10 月 29 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王小川向张飞汇款 150000 元；2017 年 7 月 20 日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王小川委托周庆玲向张飞汇款 50000 元；2014 年 10 月 21 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张飞收款 70000 元；2015年8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王小川向张飞汇款 150000 元；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通知单两张原件无法辨认账户及金额信息；2016年9月 7 日周庆玲向张兴峰转款180000 元；2017年1月26日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凭证王小川向张兴峰汇款 40000 元，附言载明“还款”；2016 年 10 月 19 日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凭证王小川向张兴峰汇款 50000 元，附言载明“还款”；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通知书两张原件无法辨认账户与金额；付款方为尚萍的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转账汇款回单显示收款方为张飞，收款金额为 200000 元；2015 年 2 月 18 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 示现金存款户名为张飞，金额为 50000 元；2014 年 7 月 22 日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载明金额50000 元，转入账号为 62284902100********（与张飞收取其他款项的账号一致）；2014 7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现金存款户名为张飞，金额为100000 元。张飞对王小川转入张兴峰名下的还款予以认可，转账明细中给张兴峰的 还款张飞自认是王小川向张飞的还款。对王小川向杨超的汇款，张飞不予认可，认为王小川给杨超汇款与自己无关。王小川当庭承认其与杨超、杨佳眉之间另有经济往来。对于王小川提交部分银行转账凭证无原件或原件无法辨认的情况，该院已告知 被告王小川庭审后合理期限内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王小川庭审后未提交相关证据，且直到该判决制作时仍未提交其他证据。王小川自认其委托周周庆玲、尚萍向张飞转款双方均认可除该案涉及两笔借款外，另有王小川向张飞借款 20000 元的事实，张飞给付王小川的借款再无其他款项，该案中张飞仅向王小川主张涉案的两笔借款。综上核实，王小川及其委托他人向支付或支付认可的张兴峰转款共计1820000元。张飞提交的王小川借款明细表中自认王小川偿还款项为利息 1481100 元，本金 360700 元，共计 1841800 元。王小川提供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受到张飞多次威胁；张飞亦提供短信及通话记录，证明王小川经常不接电话，其催要借款无果。 另，王小川在该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该院依法驳回其申请后，王小川不服就管辖权提起上诉，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 01 民辖终 888 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小川提出张飞向其出借的款项是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其已承认双方之间确实发生了借贷关系，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根据该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和支付的出借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张飞主张向王小川出借的款项是两笔均为 1500000 元共计3000000 元，张飞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向王小川分两次分别支付了1350000 元，共计 2700000 元，另外300000 元张飞称为现金交付。王小川对转账的两笔 1350000 元共计 2700000 元予以认可，但称并未收到现金 300000 元。张飞虽有证人张星海作证证明30万元现金的交付过程，但因张飞与证人张星海系公司内部的上下级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张星海的证言可信度不高。还款协议及王小川的承诺中虽载明累计借款仍有 2400000，但王小川提出还款协议并非双方结算后所欠款项，结合双方至今仅有的这两笔大额借款，在双方对还款协议有异议的情况下，特别是该还款协议与双 方之间提交的银行转账数额不存在对应关系，也未与其他关键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可以结合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确定王小川的还款金额及剩余欠款。综上，根据交易习惯及相关证据，该院认定张飞实际向王小川交付的借款本金分别为2014 年 3 月 24 日的 1350000 元和 2014 年 4 月 17 日的 1350000 元， 共计借款本金应为2700000 元。张飞自认王小川已偿还借款本金 360700 元、利息 1481100 元，王小川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偿还的款项已超出该数额，且经该院核实王小川提交的有效银行转账记录还款数额仅为 1820000 元，故王小川偿还的款项应以张飞自认数额为准。王小川庭审中提出其偿还部分利息后开始偿还本金，其偿还款项主要为本金的主张，因张飞予以否认，王小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王小川提出偿还款项主要为本金的意见，因缺乏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张飞主张借款期内约定利息是月息三分，还款计划出具后按照月息二分计算，因双方对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据载明的事项，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期间月利息为千分之30 即月息三分，双方约定逾期后违约金计收方式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超出部分不应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息，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 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院认为逾期借款利息以年利率 24%计算为宜。王小川已偿还的款项中，借款期内三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张飞自认王小川曾于 2014 年 10 月 25 日偿还本金 92500 元、2014 年 10 月 29 日偿还本金 150000 元、2015年4月1日偿还本金 118200 元，共计偿还本金360700 元。在计算张飞偿还利息时，应分段扣除本金后以剩余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并应扣除王小川已经偿还的利息款 1481100 元。 因该案涉及两笔借款，王小川已偿还款项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部分抵作第二笔借款的利息（第一笔借款利息的计算以本判决附件的利息计算清单为据）。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 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飞 2014 年 3 月 24 日借款的剩余本金 989300元（已扣除王小川已偿还的本金 360700 元）及对应时段的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利息计算清单，计算后应扣除王小川已偿还的利息1481100元，如有超出抵作本判决第二项利息款）； 二、王小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飞 2014 年 4 月 17 日借款本金 1350000 元及利息（2014 年 4 月 17 日至 2014 年 7 月 17 日以 1350000 元为基数按年利率 36% 计算利息；2014 年 7 月 18 日至 2018 年 12 月 29 日以 1350000 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8 年 12 月 30 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 1350000 元中尚未清偿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 24%计算利息。计算利息时应扣除王小川偿还本判决第 一项利息超出部分）； 三、驳回张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26000 元，减半收取 13000 元由王小川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小川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小川原审中提供的还款单据足以证明向张飞还款金额为248万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184万元，王小川还向张飞的合作人还款70万元，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认定王小川部分还款为归还利息，并存在提前还息的情形，且将借款利率的部分阶段定为年息36%，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了王小川还款负担。3、2018年6月11日王小川出具的承诺，系在张飞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不是王小川的真实意思表示，张飞无权以此为由向该工程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飞承担。   被上诉人张飞答辩称，张飞出借的两笔借款共计300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270万元；原审中，王小川提供的单据大部分是给案外人支付的，与张飞无关；承诺书是王小川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王小川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王小川对向张飞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张飞已履行了向王小川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院应予确认。王小川借款后，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王小川向张飞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王小川既未提供已向张飞还款248万元的依据，亦未提供张飞委托王小川向其合作人还款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王小川的还款凭证及张飞自认王小川还款的数额认定王小川实际还款为1841800元有事实依据。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月息为3%，原审法院对王小川已还款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小川没有提供其出具的承诺书系受张飞胁迫下书写的证据，故王小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小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六月日      书记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