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胤矿，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龙，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亿芯智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塘家社区张屋路口新纶科技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25017Y。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君，女，1991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远东，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刘胤矿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亿芯智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芯公司）、被上诉人郭远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亿芯公司、郭远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200200元系支付给瑞×公司的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5页查明：“在上述诉讼过程中，亿芯公司明确涉案1200200元系支付给瑞×公司的投资款，用于购买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技术团队”，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有如下：（一）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完全不符。刘胤矿曾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向广州白云区法院起诉，广州白云区法院作出的（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查明“庭审中，亿芯公司明确当时与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约定的投资款并非要收购瑞×公司，而是要求该四人为其完成一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亿芯公司按照被告的指示交付投资款，该四人对投资款的分配情况，由该四人自行决定，与亿芯公司无关。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均表示同意亿芯公司的陈述交易经过”的事实。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也查明如下事实：“由亿芯公司上述表述的语义理解，其付款对象应是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而非瑞×公司”。上述一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判决书和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但宝安法院却仍作出“涉案1200200元系支付给瑞×公司的投资款，用于购买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技术团队”的错误事实认定，明显与广州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二）与亿芯公司的陈述完全不符。亿芯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判决书第3页第12-21行）“1、被告亿芯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合同关系。被告亿芯公司通过支付金额为1200200元的款项，委托原告、被告郭远东等四人为被告亿芯公司完成一项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2、从生效判决书已查明，上述款项己自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支付给了被告郭远东及其指定的其他账户，至于款项如何分配的问题，由被告郭远东及原告四人自行确定。”作为支付该涉案款项的亿芯公司均明确陈述该款项是支付给刘胤矿等四人用于完成一项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的费用，该款项显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査明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不符。一审判决第3页至查明事实部分基本照本宣科摘抄广州白云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但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与广州白云区法院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争议焦点也不同。本案应重点查明该涉案1200200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刘胤矿等四人的开发劳务费用，刘胤矿是否收到该费用。而不应该像广州白云区法院一样，重点查明瑞×公司的历史沿革等方面内容。但更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对本案焦点涉案1200200元款项竟然错误认定为是对瑞×公司的投资款。（四）一审判决对涉案1200200元款项的认定依据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200200元款项为瑞×公司的投资款的唯一依据是亿芯公司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内容早己被广州法院一、二审判决和本案亿芯公司陈述所否认。二、一审判决认为刘胤矿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何种劳务关系或具体提供何种劳务为由驳回刘胤矿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理由不充分。（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亿芯公司在答辩中也认可，其支付的涉案款项是委托刘胤矿等四人为其完成一数控系统开发项目，该开发项目的实质就是刘胤矿等四人作为劳动者向用工者（亿芯公司）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数控系统开发）。劳务合同系非要式合同，依据口头约定也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认定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上不应当机械地以是否有书面合同等证据为定案依据，而应当综合评价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进而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理由不充分。（二）郭远东无故拒不出庭。涉案有关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是由亿芯公司、郭远东之间直接协商达成的，当时有没有书面约定？约定内容如何？均需要亿芯公司、郭远东出庭说明。但郭远东因心中有鬼，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应当依法视为放弃抗辩及举证权利，不利法律后果本应由郭远东承担。但面对这种拒不出庭、藐视法庭的行为，一审法院反而作出对他有利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未能尽到释明之义务，导致诉讼程序有瑕疵。一审判决对本案存在何种劳务关系或具体提供何种劳务有疑问，其实一审起诉状己说得很清楚，就是刘胤矿等四人为亿芯公司完成一数控系统开发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胤矿主张的劳务关系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刘胤矿己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是亿芯公司支付给刘胤矿等四人用于完成一项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该款项的付款对象是刘胤矿等四人，而亿芯公司虽不认可存在劳务关系，但承认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诉讼程序，应当向刘胤矿释明，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能履行释明的义务，显然违反诉讼程序。被上诉人亿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胤矿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郭远东未到庭参与答辩。上诉人刘胤矿一审起诉请求：1、亿芯公司、郭远东向刘胤矿支付劳务费300050元及利息约10000元（利息以本金300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起暂时至起诉之日，后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310050元；2、亿芯公司、郭远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严某签订《广州瑞×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佰万元，股东及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郭远东、现金出资75万、出资比例75%；魏某、现金出资5万、出资比例5%；黄某1、现金出资5万、出资比例5%；刘胤矿、现金出资5万、出资比例5%；严某、现金出资10万、出资比例10%；……等等。2011年6月15日，广州瑞×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登记成立。2011年9月25日，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严某、黄某2修改《广州瑞×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章程》，内容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佰万元；股东及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郭远东、现金出资、46万、出资比例46%；魏某、现金出资、11万、出资比例11%；黄某1、现金出资、11万、出资比例11%；刘胤矿、现金出资、11万、出资比例11%；黄某2、现金出资、11万、出资比例11%；严某、现金出资、10万、出资比例10%；……等等。2011年10月2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该变更登记。2012年8月29日，经瑞×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全体股东均同意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曾某，由曾某任法定代表人。同日，曾某重新制定《广州瑞×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章程》。2012年9月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该变更登记。2012年11月23日，瑞×公司再次申请变更登记为广州广×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华某、黄某3。2012年11月2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该变更登记。2011年3月，亿芯公司与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四人达成一投资协议，约定由亿芯公司支付投资款1200200元，由该四人为其完成一数控系统的开发项目。双方并未就上述协议签订书面合同。因郭远东作为上述四人与亿芯公司的商谈代表，随后，亿芯公司根据郭远东的指示分别支付共计1200200元，具体支付情况为：1、向瑞×公司账户汇入380000元；2、向郭远东账号汇入368927.22元；3、向黄某4账号汇入82467.54元；4、向梁某账户汇入80467.54元；5、向董某1账号汇入76467.54元；6、向郭某汇入74467.54元；7、向董某2账号汇入72467.54元；8、向刘某账号汇入32467.54元；9、向张某账号汇入32467.54元。但约定的数控系统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完成。2012年年后，亿芯公司欲聘请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四人入职，遂与该四人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随后入职亿芯公司工作。2013年2月1日，黄某1、刘胤矿、魏某三人作为原告，以郭远东为被告,严某、黄某2、亿芯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郭远东分别向黄某1、刘胤矿、魏某支付红利各132022元。该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1、刘胤矿、魏某的诉讼请求。黄某1、刘胤矿、魏某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诉讼过程中，亿芯公司明确涉案1200200元系支付给瑞×公司的投资款，用于购买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技术团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胤矿主张其个人与亿芯公司、郭远东存在劳务关系，但对于存在具体何种劳务关系或具体提供何种劳务，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刘胤矿所主张的“劳务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基于此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郭远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胤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76元，由刘胤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亿芯公司根据郭远东的指示支付的1200200元，系郭远东作为商谈代表，为黄某1、刘胤矿、魏某、郭远东四人完成亿芯公司的一项数控系统开发项目，指示亿芯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上述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刘胤矿与亿芯公司、郭远东存在劳务关系，刘胤矿以其与亿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为由要求亿芯公司支付劳务费3000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1元，由上诉人刘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