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72民初1667号原告：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大道北段**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233243839。法定代表人：邵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人友，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芜湖炜伦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陶辛镇倪家村代码：91340221793555849R。法定代表人：胡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平，男，汉族，1962年8月3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系公司总顾问。被告：闻强兵，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生，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平，男，汉族，1962年8月3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陵通达公司）与被告芜湖炜伦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炜伦公司）、被告闻强兵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通达公司在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鄂72民初1667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查封、扣押、冻结芜湖炜伦公司、闻强兵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73506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开庭时，原告铜陵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军、左人友，被告芜湖炜伦公司和被告闻强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平，被告闻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调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陵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73506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原告委托被告承运一批化肥，货物始发地为湖北省武穴市，目的地为江苏省扬州市。2017年10月20日，被告安排“皖湾沚货2884”轮在始发港装载完货物后，次日在武穴市盘塘港待港期间因管货不当，致使船上643.95吨化肥跌落水中，造成643.95吨货物全损。经评估，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货物损失金额为1123506元，经保险公司赔付45万元后，尚有673506元未获得赔偿。在庭审中，原告明确以合同之诉提起诉讼，认为芜湖炜伦公司系承运人，应当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闻强兵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代芜湖炜伦公司收取运费，事故发生后以船长身份参与事故处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芜湖炜伦公司、被告闻强兵共同辩称，1、认可“皖湾沚货2884”轮与原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原告无权索赔，因为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祥云公司）将侵权索赔权转让给原告不合法，原告不具有侵权索赔权。2、被告芜湖炜伦公司作为“皖湾沚货2884”轮的挂靠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闻强兵作为船长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状的陈述与证据材料相互矛盾。事故时间存在三个，公估报告中对事故原因的陈述有两种。4、关于事故责任，应该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原告应该提供运单和货物清单。涉案货物处于码头管控下，涉案船舶作为实际承运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铜陵通达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勘查记录》《公估报告》（编号为：P0401201710430051265）、《“皖湾沚货2884”轮货损价值一览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情况说明》《证明》，证明2017年10月20日，因两被告管货不当，致使“皖湾沚货2884”轮上643.95吨化肥跌落水中产生货损，损失金额为1236384元。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双方存在运输关系。3、《船舶国籍证书》《船舶年审合格证》，证明涉案船舶所有人为芜湖炜伦公司。4、《化肥购销合同》《货损追偿权转让协议》，证明事故发生后，湖北祥云公司与原告就涉案货物损失达成协议，原告有权向被告索赔。5、《赔付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并向原告赔付45万元，剩余损失673506元由原告自行向事故方即两被告追偿。被告芜湖炜伦公司、被告闻强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现场勘查记录》中“闻强宾”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闻强兵没有签字，且《公估报告》中陈述的事故发生时间相互矛盾；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没有附相关附件材料，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和经过的认定仅依据“铜陵通达公司李图宏”的陈述，“铜陵通达公司李图宏”在《公估报告》陈述的事故时间有“2017年10月20日22:30时”和“2017年10月21日11时05分”，在《现场勘查记录》中又陈述为“2017年10月21日上午11:30时，货物由于装载不平整，左舷货物向长江滑落”，相互矛盾，故该两份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被告芜湖炜伦公司、被告闻强兵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船舶产权证明协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两份，证明涉案船舶“皖湾沚货2884”轮的船舶所有人为杭文武。2、《湖北省水路货物运单》《关于2017年10月20日事故经过》《照片》十二张，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晚上11时30分左右，涉案事故经过及事故责任。原告铜陵通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船舶产权证明协议》虽然是原件，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出具日期是2015年5月28日，远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船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的权属情况，涉案船舶产权状况应以登记为准。对《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险单没有写明船舶所有人。该保险单发生在2013年之前，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所有人是杭文武。对两份《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申请单上注明的船舶经营人是芜湖明盛运贸有限公司，并且记载日期均在2015年之前，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的情况。《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上的经营人和所有人与船舶国籍证书上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进一步验证涉案船舶所有人不是杭文武；对于证据2，《湖北省水路货物运单》非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非本案事故航次的运单，对关联性亦不认可。《关于2017年10月20日事故经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也非原件，不认可，如果被告庭后提交原件，由法院核对，即使为原件，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照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虽然为原件，但均产生于涉案事故发生之前，船舶权属不能仅凭《船舶产权证明协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进行认定。海事局作为国家授权的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船舶权属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以证书记载的登记所有人为准，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被告在庭后未将《湖北省水路货物运单》原件提交法庭核对，且该运单不属涉案事故航次，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0月20日事故经过》非原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原告对《照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湖北祥云公司与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化肥购销合同》，约定倍丰公司购买5000吨“祥云”牌磷酸一胺，单价1920元/吨，合同总价款960万元。运输方式为江海联运，由湖北祥云公司代办运输并支付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湖北祥云公司委托铜陵通达公司承运该批货物，铜陵通达公司转委托“皖湾沚货2884”轮负责内河段运输，起运港为湖北省武穴市，目的港为江苏省扬州市。2017年10月，“皖湾沚货2884”轮从镇江到武穴市田镇祥云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祥港4#码头装载货物（磷酸一铵），在码头靠泊期间，部分货物滑落长江。就案涉货物，铜陵通达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铜陵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被保险人为铜陵通达公司，第一受益人为湖北祥云公司。事故发生后，铜陵通达公司随即向铜陵中心支公司报案。2017年10月21日，铜陵中心支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公估公司）进行查勘核损。2017年10月22日，民太公估公司在事发地点湖北省××湖北祥云公司祥港4#码头进行勘验。2018年2月8日，湖北祥云公司向辽宁众信肥业有限公司开具了编号分别为01943479、01943480、01943481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60000元、960000元、529920元。2018年5月24日，民太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在“事故经过”部分载明：据“铜陵通达公司李宏图”介绍：2017年10月18日，“皖湾沚货2884”轮从镇江到武穴市田镇祥云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祥港4#码头装载货物（磷酸一铵）。2017年10月20日22:30时左右船舶装载货物3674吨，货物装载完毕后等待货物运单做交接。突然货物由于装载堆放不平整等，左舷货物向长江滑落，船舶失去平衡，尾部和舯部系在趸船的缆绳断裂，船舶与趸船分开，船舶再次向右舷倾斜，右舷货物滑落到右舷码头趸船上，部分货物滑落至长江。在“受损原因”部分载明：据“铜陵通达公司李宏图”称：2017年10月21日11时05分货物由于装载堆放不平整等，左舷货物向长江滑落，船舶失去平衡，尾部和舯部系在趸船的缆绳断裂，船舶与趸船分开，船舶再次向右舷倾斜，右舷货物滑落到右舷码头趸船上，部分货物滑落至长江。在民太公估公司制作的有“李图宏”作为被保险人代表签字的《现场勘查记录》中记载：2017年10月21日上午10:30左右装载货物3674吨，货物装载完毕后等待货物运单做交接，11:30时，货物由于装载不平整，左舷货物向长江滑落，船舶失去平衡，船舶向右舷倾斜，右舷货物滑落到右舷长江和趸船，船舶货物在滑落后，船舶平衡。上述《公估报告》在“受损原因”部分认定：根据我司人员现场查勘，结合现场受损情形及承运人描述，造成货物受损的原因为“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造成货物损失。在“保险责任分析”部分认定：1、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21日11时05分，在保险有效期限内；2、本次事故地点为湖北省武穴市祥云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祥港4#码头，在保险地址范围之内；3、本次事故出险标的为船舶“皖湾沚货2884”轮承载的化肥（磷酸一铵），在保单所保标的范围之内；4、本次事故出险原因为“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643.95吨化肥（磷酸一铵）滑入长江，根据保险双方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名列条款第三条：“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遭受不属于包装质量不善或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付。综上，认定本次事故属于本保单的保险责任。同时，在“保险公估结论”部分认定：本次事故出险原因为“装货过程中船体晃动”造成货物损失，根据保险双方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名列条款第三条：“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遭受不属于包装质量不善或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付。2018年6月4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池州中心支公司）与铜陵通达公司签订《赔付协议书》，载明双方自愿就铜陵通达公司在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单号PYDS201734011524000059于2017年10月18日在湖北省××武穴市田家镇发生的“皖湾沚货2884”轮运载货物垮塌保险事故索赔事宜达成协议，确认涉案事故损失金额为1123506元，约定池州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付铜陵通达公司450000元了结涉案保险事故，铜陵通达公司剩余损失673506元自行向事故方追偿，所得追偿款项由其享有，与池州中心支公司无关。2018年6月7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湖北祥云公司支付450000元保险理赔款。2018年9月19日，湖北祥云公司与铜陵通达公司签订《货损追偿权转让协议》，约定湖北祥云公司将643.95吨货物损失追偿权转让给铜陵通达公司。另查明，“皖湾沚货2884”轮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芜湖炜伦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选择以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被告认可“皖湾沚货2884”轮与原告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为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芜湖炜伦公司索赔。（二）被告闻强兵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芜湖炜伦公司索赔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湖北祥云公司委托原告承运案涉货物，原告转委托“皖湾沚货2884”轮负责内河段运输，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两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视为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因“皖湾沚货2884”轮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芜湖炜伦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的精神，应认定芜湖炜伦公司为承运人。原告在取得湖北祥云公司转让的货物损失追偿权后，有权向责任人进行追偿。原告主张涉案受损货物已经交付被告芜湖炜伦公司，是船舶在待港期间管货不当造成的货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货物交付承运人至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由承运人掌管期间的货物风险由承运人负担。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提供的《现场勘查记录》《公估报告》《赔付协议书》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存在四种完全不一致的描述，且均是来自于“铜陵通达公司李宏图”的单方陈述，分别描述为“2017年10月20日22:30时左右”“2017年10月21日11时05分”“2017年10月21日上午11:30时”，“2017年10月18日”，《公估报告》选择了“2017年10月21日11时05分”作为事故发生的时间，但《公估报告》中并未体现出认定的过程和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原告也未提供运单、货物交接单等证据证明涉案受损货物已经全部交付被告芜湖炜伦公司，由被告芜湖炜伦公司掌管。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受损货物系在交付被告芜湖炜伦公司掌管期间发生的货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中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公估报告》在“受损原因”部分认定，根据我司人员现场查勘，结合现场受损情形及承运人描述，造成货物受损的原因为“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造成货物损失；在“保险责任分析”部分认定，本次事故出险原因为“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643.95吨化肥（磷酸一铵）滑入长江；在“保险公估结论”部分认定，本次事故出险原因为“装货过程中船体晃动”造成货物损失。三处陈述均表明货损是发生在装货过程中，且在“受损原因”及“保险责任分析”两处均认定系“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造成货损，《公估报告》在“保险公估结论”部分认定“本次事故出险原因为‘装货过程中船体晃动’，并未采用“受损原因”及“保险责任分析”两处的认定，也未进行说明，所得结论与分析过程自相矛盾。故，即便从存在瑕疵的《公估报告》的内容来看，也只能得出货物是在装货过程中发生的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装货过程中操作人员，操作不当”。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芜湖炜伦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闻强兵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与铜陵通达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芜湖炜伦公司，闻强兵并非运输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闻强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闻强兵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代芜湖炜伦公司收取运费以及事故发生后以船长身份参与事故处理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5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887.5元，合计14422.5元，由原告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杨国峰审判员  严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邓焱发书记员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