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菊，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卿，河北法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超（系冯荣菊女婿），男，198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亮，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肖，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亮，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义，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邑县。上诉人冯荣菊、刘方亮因与被上诉人刘玉亮、刘丙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7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荣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8777元。2、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饲养动物咬伤上诉人事实清楚。上诉人冯荣菊在被被上诉人的狗咬伤后，上诉人的家人就多次找被上诉人刘丙义要求其支付上诉人的损失，刘丙义垫付部分医疗费后称没有现金正在筹措一拖再拖。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中，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被被上诉人饲养的两条狗咬伤的事实，表达清楚，侵权事实证据充分。对话中刘丙义为了减少损失反复要求回高邑县治疗，但因伤势严重，高邑县医院以伤口太大超出医治能力为由不予收治，只有在市医院治疗。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拘咬伤事实毋庸置疑。二、三被上诉人在厂内饲养烈犬，疏于管理，导致烈犬常常跑到马路上，并多次咬伤路人。事发当天上诉人被三被上诉人饲养的两条烈犬咬伤左小腿、左脚8处，且多处为贯穿伤，最大伤口为8厘米，伤势严重，上诉人提供视频证实被上诉人烈犬在马路上乱串乱跑。三被上诉人对厂内饲养烈犬，疏于管理事实清楚。上诉人受伤前经营种子门市，误工费属合法合理损失，被咬受伤随时面临狂犬病毒发作精神极端痛苦，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伤势严重主张二人护理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刘丙义垫付1500元毫无道理。综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在厂内饲养两条烈犬，疏于管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却判决刘方亮一人承担上诉人损失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刘方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证据，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父亲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从来没有全部播放质证，整理的书面录音内容与实际录音内容是否一致不能确认。况且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内容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武断认定证据，判决结果没有证据支持。2018年度村委会因煤改气，收回村民的煤存放在上诉人闲置的厂内，为了煤的安全，上诉人饲养的狗喂养厂内，因厂子没有生产，故厂子大门经常紧闭，大门钥匙存放在村委会，2018年8月17日下午，被上诉人打电话给上诉人的父亲，称被上诉人的狗咬伤，上诉人的父亲及时赶到现场，到了现场后看到，被上诉人的姑娘许素娟和女婿郭士超(营儿村人)早已到了现场，并且看到他门口有三大片血迹，其中一片在他院内，而且垫了沙土，另外两片血迹已凝固，显然出事时间不短了，再看上诉人的父亲厂大小门紧闭，被上诉人的腿上缠好了布条，女婿的车停在门口正准备上车，然而上诉人的父亲不清楚是谁家的狗咬伤的，因为被上诉人家里也养着两条狗，上诉人的父亲正疑惑时，被上诉人的女婿说他家有监控，清清楚楚是你家的狗咬的，上诉人的父亲信以为真，就帮被上诉人扶上了女婿的车，随后上诉人的父亲也开车追到医院里，医院经过包扎清洗，又转到市第五医院，因被上诉人带钱不够，上诉人的父亲借给了他2500元，当时给钱是为了被上诉人治伤要紧，没有考虑过多，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设置圈套，一开始就录了上诉人父亲的音，但是，录音内容含糊不清，况且，上诉人的父亲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监控录像，证明是上诉人饲养的狗咬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始终不能出具监控录像。一审时，又不承认有监控的事实，前后矛盾。另外，被上诉人的丈夫许建国说狗是从大门上边窜出来的，咬人后被他打了又从大门上窜了进去，上诉人的父亲不认可他这种说法。被上诉人提交录音书面材料，没有与播放录音核实，未经全部播放的录音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的高度盖然性实属武断。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8个证人，一审法院没有全部调查，只调查一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饲养的狗咬伤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全部调查证人，是对案件真实性的不负责，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武断认定证据，判决结果实乃难以服人，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丙义辩称，2018年村委会因煤改气，回收村民的煤存放在上诉人闲置的厂内，为了煤的安全，上诉人饲养的狗喂养厂内，因厂子没有生产，故厂子大门经常紧闭，大门、小门的钥匙由村委会干部郭书辰掌管，2018年8月17日下午，被上诉人的姑娘许素娟下午3点半打电话给我说狗咬了她的母亲冯荣菊，我听到电话后及时赶到现场，看到被上诉人的姑娘许素娟和女婿郭士超(营儿村人)早已到了现场，并且看到他们厂门口有三大片血迹，其中一片在厂子的院内，而且垫上了沙土，另外两片都已凝固，显然出事时间不短了，再看我厂大门、小门依然紧闭，被上诉人的腿上已经缠好了布条，白布条上有印出的血迹，女婿的车停在门口面向东，正准备上车，然而我不清楚是谁家的狗咬伤的，因为上诉人厂里也养着两条大狼狗，而且门口的血迹三大片，上边还有一些狗毛，三片血迹距离呈三角形，相距一丈多远，他厂里的两条狗当时不在厂内，我有些疑惑是不是我厂里的狗咬的，被上诉人的女婿郭士超说他厂里有监控，照的清清楚楚是我家狗咬的，我当时没有多想，看她被咬的很严重，就算做为乡亲我也会帮忙的，更何况她女婿说是我厂里狗咬的，我就帮忙把被上诉人扶上了她女婿的汽车，我也开车跟着去了县医院，经过县医院的清洗、包扎，又转到市第五医院，被上诉人因带钱不够，我便借给了她2500元，当时给钱是因为给被上诉人治伤要紧。第二天，被上诉人的丈夫许建国去我家跟我要三万元钱，我当时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说过儿天了给他，并要求他放监控录像，以证明是我厂里的狗咬伤，可是许建国说等他女婿回来之后才能看，说他不会弄，结果一推再推，不让看监控录像。因此，在不明真像的情况下，我拒决给他钱。后来他告到乡政府，乡政府调解时，许建国说狗是从厂里大门上窜出来了地，咬了人被他打又从大门上窜了进厂里。他的这句话使我猛然醒悟，感觉自己受了骗，监控又不让看。在一审时电话录音上也有，(我厂里有监控，从监控上看是你家狗咬的)。可是在法庭上，他拒不承认厂里有监控的事实，前后矛盾。另外再一审后我知道上当受骗后，我要求对方把录音光盘以及录音材料给我核实，可对方律师以整理为由，拒不让我看。知道判决以后才把录音给我。而且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录音，也没有通过指证就做了判决。我曾向法院提出三个关键证人，法院只调查了一个，另外两个重要证人没有调查，一个是证人证明被上诉人自己的两条狗打架，被上诉人在狗中间打狗被狗咬伤，这个是被狗咬伤的目击证人。另一个是大队干部，拿着我厂里大、小门钥匙的证人，就突然出了判决书。调查时间是2019年4月9日下午，判决时间是第二天2019年4月10日。总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不清楚的基础上，武断认定录音为证据，判决结果实乃难以服人。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判决，还我清白。刘玉亮未进行答辩。冯荣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冯荣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范痕修复费等各项费用暂定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0877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刘方亮饲养的两只狗咬伤正在打扫路面的原告。随后原告家人将其送往高邑县医院处理伤口，此后因伤势严重转院至石家庄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实际住院31天，被诊断为左下肢多发犬咬伤、左下肢皮肤软组织撕裂伤、左下肢多发神经损伤，住院及门诊各项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5172.76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护理。另经查，被告刘丙义曾支付原告医疗费1500元。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户口簿、郭士超与刘丙义夫妇的通话录音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碍他人生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系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告刘方亮认可两条狗系本人饲养，但被告刘丙义主张原告伤势系原告家狗咬伤，而非被告刘方亮饲养两条狗造成。被告刘丙义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结束后申请调查证人，庭审后调查证人刘某的证言仅反映原告受伤后的情况，不能反映原告受伤的原因及经过，鉴于原告被咬伤后刘丙义夫妇在电话中多次与郭士超协商筹措治疗费及解决措施，且要求原告家属找刘方亮协商此事，同时被告刘丙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元，另外被告刘丙义夫妇电话中称事发时被告刘方亮在厂内睡觉，庭审时主张事发时厂内无人，其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可认定“原告被被告刘方亮饲养的狗咬”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另，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造成其受伤的狗系被告刘丙义、刘玉亮所有，故原告要求以上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取水许可证已超过有效期限，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2014年颁发，此后未进行年度验照，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已年满65周岁，且伤情未进行伤残鉴定，对其主张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数相关医嘱，故认定原告由其女儿许素娟一人护理，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通过法庭调查确定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35172.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日×31日）；3.营养费930元（30元/日×31日）；4.护理费3172元（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349元/年÷365日×31日）；5.交通费酌定700元，以上共计43074.7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刘方亮予以赔偿，被告刘丙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至于原告此后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可待实际确认或发生后另行处理。基此，原审判决为：一、被告刘方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荣菊各项损失人民币43074.76元。二、原告冯荣菊返还被告刘丙义垫付款1500元。三、驳回原告冯荣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元，减半收取1238元，由被告刘方亮负担877元，由原告冯荣菊负担3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刘方亮饲养的两条狗将上诉人冯荣菊咬伤，导致上诉人冯荣菊住院治疗，上诉人刘方亮作为动物饲养人和管理人，依法应当对上诉人冯荣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方亮认为上诉人冯荣菊受伤系因其自家饲养的狗咬伤所致，并非上诉人刘方亮家饲养的狗咬伤，但上诉人刘方亮申请出庭的证人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发生后双方协商解决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刘丙义为上诉人冯荣菊垫付医药费等事实，认定上诉人冯荣菊系上诉人刘方亮饲养的狗致伤，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方亮对上诉人冯荣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予认可，称谈话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荣菊要求上诉人刘方亮、被上诉人刘丙义、刘玉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丙义、刘玉亮系涉案动物的饲养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冯荣菊提交的证据认定其损失具体金额，合法有据，上诉人冯荣菊主张损失金额为10877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荣菊、刘方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上诉人冯荣菊负担2476元，由上诉人刘方亮负担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李秀云审判员  寻 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