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源，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住兴宁市宁中镇大茔村黄茔里**，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郑伟锋，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二（原审原告）：罗远清，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三（原审原告）：沈业祺，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四（原审原告）：陈宏达，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锋，广东格昂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住所地惠东县大岭镇东进大道鞋材市场旁。经营者：卢伟光，男，1971年1月2日，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上诉人陈绍源与被上诉人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曾建新、被上诉人一郑伟锋、被上诉人二罗远清、被上诉人一至被上诉人四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源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323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20l3年1月13日，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经营者为卢伟光）、郑伟锋、钟捷荣、罗远清、沈业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以各方共同出资、共同开发涉案土地为前提的，以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义共同进行开发建设，其对外是以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在经过程中产生的外债理应由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承担，在该鞋厂存在外债未经清偿的情况下，惠东县人民法院在在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对其名下土地进行分配，确权给各股东的做法，属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在本案中，登记权利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与第三人惠东县润隆鞋材有限公司、惠州市宏华彩印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故是唯一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各方当事人，没有直接设立土地使用权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能根据以上合作协议的约定直接取得土地使用权。如北京高院在《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京高法发[2014]489号）第十条中即规定，“借名人以出名人（登记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可以提起合同之诉，要求出名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无论是借名购买或合作协义，被上诉人只享有时登记权利人的债权，并不对这些土地享有使用权，故其确认使用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对登记权利人提出的协助过户登记的请求，则应区分不同情况：在借名人于诉讼时仍不具各再行转让交易的条件的情形下，其请求因法律上的履行不能而不应得到支持；但当借名人于诉讼时符合了再行转让交易的条件时，因并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障碍，故可支持借名人主张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而且，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亦将不得不面对登记权利人将房屋转卖他人、登记权利人的债权人执行该房屋以实现债权等危及其最终买现房屋所有权目的的风险。综上所述，《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与被借名人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约定，显然与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生效要件不符，该约定不具有物权法上的效力。若支持借名人依据协议确认对其土地享有法律上的所有权，则违背了物权变动的法定原则，混淆了债权关系与物权关系。借名人在这种情形下的法律“身份”是真实“债权人”，而非真实“物权人”，既然如此，其提起物权确认的请求就因依据不足而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辩称，针对上诉状认定事实理由第一点，本案是本案益群泰鞋厂是被上诉人卢伟光、被上诉人郑伟峰。罗远清、沈月琦、陈宏达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以卢伟光口头约定，以益群泰的名义进行登记注册。第二点，益群泰鞋厂是个体工商户，且没有对外经营城市为了方便登记才注册的一个鞋厂。一审法院认定这个事实正确。第二，针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答辩如下。2016年郑伟峰、罗远光、陈宏达等人起诉卢伟光，要求确认五人签订的合同有效，并且惠东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4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明确其五人的份额。此外，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379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份额（其中：郑伟锋占20%、罗远清占10%、沈业祺占10%、陈宏达占20%)；2.撤销（2017)粤1323执异26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对原告享有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379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60%份额（其中郑伟锋占20%、罗远清占10%、沈业祺占10%、陈宏达占**%）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月6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被告卢伟光。2013年1月13日，惠东县润恒鞋业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沈业祺、邱文明）与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有位于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工业园A区对门岭地段科创路旁的土地一块（惠州市宏华彩印有限公司向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园申请土地使用权的地块）面积约3199.5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同时，惠东县润隆鞋材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叶启平）与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有位于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工业园A区对门岭地段科创路旁的土地一块（惠州市惠东县润隆鞋材有限向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园申请土地使用权的地块）面积约3796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同日，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卢伟光、钟捷荣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五方共同合作购买（位于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工业园**对门岭地段科创路旁的土地两块。其中一块面积3796平方米，业主：惠东县润隆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启平；另一块面积3199.5平方米，业主：惠东县润恒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文明）。具体购买条约按照附件《土地转让协议书》执行：第一条土地基本情况及土地总金额：五方合伙人共同购买的土地位于惠东县珠三角产业转移工业园A区对门岭地段科创路旁的土地两块，其中一块土地面积为3796平方米，每平方1069.55元，共计人民币肆佰零陆万元整（￥4060000.00元），另外一块土地面积为3199.5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2187.84元，共计人民币柒百万元整（￥70000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仟壹佰零陆万元（￥11060000.00元），具体位置见坐标附图。第二条合伙人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土地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壹佰零陆万元（￥11060000.00元），分为100股，每股人民币壹拾壹万零陆百元（￥110600.00元）,合伙人（1）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法定代表人：卢伟光）以出资人民币肆佰肆拾贰万肆仟元（￥4424000.00元）占总土地股份的40%；合伙人（2）郑伟锋以出资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2212000.00元）占总土地股份的20%；合伙人（3）钟捷荣以出资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2212000.00元）占总土地股份的20%；合伙人（4）罗远清以出资壹佰壹拾壹万陆仟元（￥1106000.00元）占总土地股份的10%；合伙人（5）沈业祺以出资壹佰壹拾壹万陆仟元（￥1106000.00元）占总土地股份的10%，五方合伙人必须在2013年1月15日前将第一期出资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6500000.00元）按占股比例每股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打入指定账户，余额按《土地转让协议书》付款日期打入指定的账户。第三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法定代表人：卢伟光）、郑伟锋、钟捷荣、罗远清、沈业祺五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2013年6月20日，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两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惠东国用（2013）第××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2014年8月20日，原告沈业祺、罗远清、陈宏达、郑伟锋、卢伟光签订《股东决议》，内容：现有益群泰鞋厂土地两块，位于大岭镇环城路边，国土证号为**××53及441323101204GB000154两块，总平方数为6995.7平方米。经所有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将现有股东钟捷荣的股权转到陈宏达名下。2015年12月8日，本院根据被告陈绍源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惠东法保字第9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2016年1月21日，四原告以案外人卢伟光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四原告与案外人卢伟光（该案被告）为上述两块土地的共有权人，其中郑伟锋占20％份额、罗远清占10％份额、沈业祺占10%份额、陈宏达占20％份额。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132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确认四原告与卢伟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四原告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共有人，郑伟锋占该土地20％份额、罗远清占该土地10％份额、沈业祺该土地10%份额、陈宏达占该土地20％份额。因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的另一块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本院已作出（2015）惠东法保字第95-1号民事裁定予以查封，故该案对此未作处理，告知四原告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27日，四原告对被告陈绍源申请执行的（2016）粤1323执2833号案执行标的物[惠东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7)粤132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以程序审查不作实体处理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为此，四原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四原告对执行标的物[惠东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60%的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6)粤132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四原告与案外人卢伟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四原告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共有人，郑伟锋占该土地20％份额、罗远清占该土地10％份额、沈业祺占该土地10%份额、陈宏达占该土地20％份额。本案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在被告陈绍源申请查封之前四原告与案外人卢伟光已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出资款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占有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可以确认四原告对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享有60%的份额，其中郑伟锋占20％份额、罗远清占10％份额、沈业祺占10%份额、陈宏达占20％份额。四原告诉请解除对该土地使用权60%份额的查封，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四原告请求撤销（2017）粤132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因该裁定是针对四原告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而作出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且四原告是根据该裁定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故四原告诉请撤销该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享有登记在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379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60%份额（其中郑伟锋占20%、罗远清占10%、沈业祺占10%、陈宏达占**%);二、解除对原告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享有登记在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379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份额的查封；三、驳回原告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288元，由原告郑伟锋、罗远清、沈业祺、陈宏达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认四被上诉人享有本案涉案土地60%的权益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确认四被上诉人享有本案涉案土地60%的权益是否正确的问题。四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卢伟光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卢伟光和四被上诉人共同购买涉案土地，并对所购买的涉案土地的份额作出了约定，四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出资款项。后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四被上诉人和卢伟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并确认四被上诉人为惠东县大岭镇益群泰鞋厂名下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村委马屎涵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13）第××号]的共有人，郑伟锋占该土地20％份额、罗远清占该土地10％份额、沈业祺占该土地10%份额、陈宏达占该土地20％份额，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确认四被上诉人享有本案涉案土地60%的权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绍源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8元，由上诉人陈绍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苏敏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