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辽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夫，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岭市昌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衡，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岭市昌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则，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岭市昌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华，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岭市昌图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升，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昌图县昌图镇北街。法定代表人：杨成田，该县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该县政府法律顾问。孙学夫、孙立衡、孙立则、田玉华因诉昌图县人民政府房屋安置补偿答复意见一案，不服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2行初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孙学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升，昌图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董广武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图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昌图县人民政府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孙学夫、孙立衡二申请人于2016年2月18日向昌图县政府递交了《征地补偿申请书》，二申请人提出因征地行为违法、补偿行为违法，先期的补偿行为无效，故提出三项申请：1、给付房屋重置补偿费173.138万元；2、给付工、商企业房屋重置补偿费432万元；3、给付工、商企业停业损失费（包括搬迁）180万元。以上共计补偿损失785万元，请昌图县政府依法予以补偿。昌图县人民政府依法查明，2001年11月30日，昌图县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54306.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批给辽宁新创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辽北精品商业住宅区。根据新创集团公司申请，2001年12月4日昌图县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为该公司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该公司取得了拆迁人资格。由拆迁人新创集团制定并经县拆迁办核准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若干事项进行了规定。经评估，孙学夫的房屋及附属物合计82131.40元。经协商，孙学夫与拆迁人新创集团达成一致，于2002年5月15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作价补偿货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新创集团）给付乙方（孙学夫）作价补偿货币安置款：1、有照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评估补偿金额81931.40元；2、搬家补助费200元；3、电话迁移费200元；4、有线电视每户400元；5、每眼水井补偿300元；6、其他补偿：营业执照3个×3000元＝9000元。以上各项补偿合计92031.40元。昌图县人民政府认为，申请人孙学夫、孙立衡提出的三项诉求，其性质属于房屋拆迁补偿，该拆迁行为持续发生在2002年前后，应适用当时的拆迁法律政策进行补偿。根据当时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应由拆迁人承担，而本案的拆迁人是辽宁新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同孙学夫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孙学夫领取了拆迁补偿费，该协议当时即已履行完毕。昌图县政府不是房屋拆迁人，依照法律规定，昌图县政府不负有对孙学夫、孙立衡等被拆迁人安置、补偿的法定义务。孙学夫、孙立衡要求昌图县政府给予拆迁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和当时正在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决定如下：对申请人孙学夫、孙立衡要求给付三项补偿费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补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4日，昌图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昌拆2001－23号《房屋拆迁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为：辽宁新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经批准为拆迁人，拆迁人对昌图镇城区中心区拆迁区域内的居民住宅、企事业单位房屋进行旧区改造，建精品商业住宅区、实施拆迁；拆迁人按拆迁计划、拆迁方案具体实施拆迁工作。同日，新创公司发布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房屋拆迁计划》和《房屋拆迁通知》，规定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事宜。孙学夫的房屋位于被拆迁范围内。2002年5月15日，拆迁人新创公司与被拆迁人孙学夫就拆迁补偿安置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房屋拆迁作价补偿货币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孙学夫的有证房屋、无照住人房屋、棚子均作价予以货币补偿，还给付搬家补偿费、电话迁移费、有线电视费补偿、水井补偿，并按照孙学夫所持有的营业执照的数量分别给予了相应的补偿费，上述各项补偿费共计92031．40元。孙学夫在协议签订后已经领取了上述补偿款。2002年签订补偿协议时，田玉华是孙学夫的妻子，孙立衡、孙立则是孙学夫的儿子。2005年孙学夫以辽宁省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要求：1．辽宁省人民政府恢复孙学夫被征收的土地使用权，赔偿企业营业损失、从业人员工资、实际损失等。2．如果土地使用权恢复不了时，赔偿孙学夫长远利益及劳力安置、社会生活保障金及劳动保险。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了（2005）沈行初字第45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孙学夫的赔偿请求。一审宣判后，孙学夫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辽行终字第87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18日孙学夫、孙立衡向昌图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在2001年被新创公司拆迁的房屋给予房屋价值、企业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2016年3月16日，昌图县人民政府针对孙学夫的房屋补偿申请，作出了《答复意见》。孙学夫、田玉华、孙立衡、孙立则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撤销昌图县人民政府2016年3月16日的答复意见书；2、判令被告给付房屋重置补偿费173.138万元；3、判令被告给付工、商企业房屋安置补偿费432万元；3、判令被告给付工、商企业停业损失费（包括搬迁）180万元；4、判令被告给付安置补偿费4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孙学夫等人要求昌图县人民政府对其被拆迁房屋给予补偿的问题，因孙学夫房屋所在区域是在2001年12月开始实施的拆迁行为，根据拆迁行为发生时正在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本案中，孙学夫是被拆迁人，新创公司是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并具体实施了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行为，而昌图县人民政府并不是拆迁人，依法不具有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的职责，并且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孙学夫与新创公司已经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因此孙学夫要求昌图县人民政府对其被拆迁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孙学夫等人要求撤销昌图县人民政府《答复意见书》的请求，因昌图县人民政府不是拆迁人，不承担对孙学夫的补偿、安置职责，且该答复意见书的内容主要是复述了新创公司对孙学夫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过程，并告知了孙学夫等人昌图县人民政府不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职责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因此该《答复意见书》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孙学夫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上诉称：一、昌图县人民政府是征地补偿主体。1、孙学夫的土地使用证和征地批准文件都表明被拆迁的房屋所在土地是集体土地，一审裁定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错误，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2、裁定混淆法律关系。一审裁定认为是拆迁补偿，混淆了法律关系，也混淆了赔偿和补偿主体。3、一审裁定认定昌图县人民政府不是征地补偿主体违背法律。《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县级政府是土地征收的主体。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在2001年拆迁的时候，上诉人有家庭企业三个，当时的县领导批示安置上诉人的企业异地重建，因没有落实上诉人家庭企业安置，导致上诉人的家庭企业破产和永久停业，此为上诉人诉讼的重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撤销原裁定，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昌图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询问中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昌图县人民政府没有对孙学夫的房屋做出过行政行为，因此没有补偿的义务，昌图县人民政府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999年7月23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昌图县实施城市规划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1999]183号），孙学夫、袁亚贤认为该批复侵犯了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向辽宁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对该宗土地办理征地手续并给予征地补偿。辽宁省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该批复中部分国有土地实际是集体土地，故决定：确认该批复违法；责令昌图县人民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2005年，孙学夫以辽宁省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沈行初字第45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孙学夫的赔偿请求。孙学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5）辽行终字第87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诉讼中查明，昌图县人民政府已采取补救措施，履行了征地手续，孙学夫已经领取了地上物补偿款和宅基地补偿款。再查明，孙学夫、袁亚贤、李百合于2006年3月20日向昌图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昌图县城乡建设局按照下发的批件建楼。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4日作出了（2006）昌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在1989年昌图县人民政府已把批准给三原告建楼的地点规划为“绿地”使用，被告不批准三原告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正确的，原告起诉被告按昌图县城乡建设局已下发的批件建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驳回三原告要求昌图县城乡建设局继续履行建楼批件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上诉至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7日作出了（2006）铁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关于被诉行为。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实行“一行为一诉讼”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四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包含两个行为：一是请求撤销昌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二是对其进行补偿。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两个行为，即作为的行为（答复意见书）和不作为的行为（未予补偿），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和指导，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释明和指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具体的诉讼请求。一是孙学夫所诉请求撤销的昌图县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书》主要是复述了新创公司对孙学夫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过程，并告知了孙学夫等人昌图县人民政府不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职责的理由及法律依据。该《答复意见书》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孙学夫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其该项请求原审裁定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是关于孙学夫提出的补偿问题，其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已与新创公司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后在集体土地征收程序中，其已领取了地上物补偿款和宅基地补偿款。因此四上诉人的补偿问题已经解决，其提起本诉请求昌图县政府对其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关于其提出的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房屋重置补偿费、支付工商企业房屋安置补偿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新创公司已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补偿，亦对其营业执照进行了补偿。经对现有证据的审查，并无证据显示行政机关在本次拆迁工作中就其房屋重置问题对其作出相关行政决定或与其签订相关协议，其提起本诉请求昌图县政府给付其房屋重置补偿费、支付工商企业房屋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的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学夫、孙立则、孙立衡、田玉华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邢家新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刘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