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2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祥奎，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研究生文化，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原财务处副处长，副处级，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路警泰苑******。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6月16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6月21日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1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29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忠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磊，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太春，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研究生文化，安徽省水利厅原监察室调研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经常，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拘传；同年7月11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13日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建生，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燕，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伟（曾用名王太冬），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初中文化，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经常，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6月27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1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海，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祥奎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王太春犯贪污罪、王建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皖02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2月21日，合议庭法官提讯了上诉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向三上诉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同年3月13日，合议庭通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根据上诉人尤祥奎及其近亲属的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忠义、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许磊担任其辩护人；根据王太春及其近亲属的委托，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耿建生、江燕担任其辩护人；根据王建伟及其近亲属的委托，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奚玮、唐海担任其辩护人，上述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委托手续。2019年4月2日，合议庭召集出庭检察员、上诉人、辩护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管辖、回避、公开庭审、申请证人出庭、非法证据排除、提交新证据、重新鉴定勘验等程序性问题进行了磋商，听取各方意见，并进行了法律释明；在庭前会议上，尤祥奎及其辩护人申请传核查报告的核查人以及证人李某1出庭，其理由是核查报告属于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在被告人和辩护人对其提出异议时，根据法律规定，鉴定人员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该核查报告和证人李某1的证言对尤祥奎等人构成犯罪存在直接影响。庭前会议后，合议庭讨论，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 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开庭三日前，合议庭向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及其他辩护人送达了《开庭通知书》，并对开庭时间、地点予以公告。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中宣读了庭前会议报告。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尤祥奎及其辩护人胡忠义、许磊，上诉人王太春及其辩护人耿建生，上诉人王建伟及其辩护人奚玮到庭参加诉讼。因该案系重大复杂敏感案件，2019年4月15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贪污的事实 1998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在安徽省农垦集团（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设立了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负责垦区内土地法律法规宣传、耕地保护、建设用地和监督检查工作。2008年，为加强垦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工作，安徽省农垦集团在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内设了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与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系参照农垦“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的模式设立），开展垦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工作。 2009年，为规范安徽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工作，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台文件，明确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组织项目建设、整理项目竣工验收申报材料；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为项目申报单位，负责对项目立项、验收材料审查后向省国土资源厅报批和申请验收确认。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负责指导全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会同相关部门组织农业综合开发土地复垦项目的申报、验收等工作。为更好实施垦区内土地复垦工作，农垦集团成立了国有全资的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开展农垦系统土地复垦工作。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尤祥奎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地保护处（原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任主任科员、副调研员、副处长。被告人尤祥奎与被告人王太春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的战友。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太春向被告人尤祥奎提出要给其弟弟王建伟找土地复垦项目做。被告人尤祥奎与被告人王太春共同商议，被告人尤祥奎负责项目的立项审批、验收确认以及指标交易等方面的事宜，被告人王太春和被告人王建伟负责项目资金筹措、施工以及与农垦分局、农场联系等事宜，项目利润一半归尤祥奎，另一半归王太春和王建伟。其间，被告人尤祥奎通过郭某（时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局长、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负责人、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总经理，另案处理）为被告人王建伟找到安徽省白米山农场平湖片土地开发项目、白米山农场王营片土地开发项目、白米山农场大许片土地开发项目（以下统称“白米山项目”）和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坑塘复垦项目、大圹圩农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大圹圩农场坑塘复垦项目（以下统称“大圹圩项目”）资源。后被告人王建伟于2010年1月成立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土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了白米山、大圹圩项目的合作协议。 2009年至2010年期间，在白米山、大圹圩项目立项过程中，被告人尤祥奎带队进行实地踏勘，其中白米山大许片所有地块和平湖片部分地块在立项前未进行实地踏勘，被告人尤祥奎明知部分项目资源条件差，不符合经济可行性原则，仍予以立项审批。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项目施工难度较大，开发复垦成本较高，在三被告人的共谋下，被告人王太春、王建伟未按规划设计要求仅象征性地进行施工，被告人尤祥奎作为项目验收负责人，在明知上述项目均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仍利用职权予以验收确认并形成了新增耕地指标54.4689公顷。上述项目的新增耕地指标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平台分别卖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国土局，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通过耕地指标交易骗取公款共计12447816.35元。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尤祥奎可分得一半利润，被告人王太春和王建伟分得另一半利润，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因惧怕违法事实暴露，将其应分得的利润暂存于王建伟处。期间，被告人尤祥奎多次以亲友庞习军、谢某等人从王建伟处借款、与王建伟合伙投资的名义使用其应得赃款。为逃避司法机关调查，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多次串供，意图掩盖犯罪事实以及违法赃款的真实资金往来情况。 案发后，被告人王太春、王建伟分别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194万元；侦查机关另从谢某处依法扣押涉案赃款80万。 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尤祥奎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王太春问我能不能给他弟弟王建伟找到土地复垦项目做，我对王太春说现在农垦方面有一些土地复垦项目可以作，王太春表示同意，并提出和我一起做，要我想办法来联系农垦方面有关人员，如果业务做成的话，利润和我对半分成，我联系了农垦分局局长郭某，郭某考虑到我们业务上下级关系，就安排了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项目给我们做。考虑到我们是公务人员，不方便出面，我和王太春商议，以王建伟的名义成立润土公司，由王建伟出面和农垦局签订项目实施协议，由他和王建伟负责项目施工、资金筹措以及与农垦联系，我负责项目立项、验收以及耕地指标收益的协调、指导等工作。这两个项目是我通过关系找郭某安排的，我也是耕保处副处长，负责土地复垦项目的审批立项和验收工作，没有我的帮助，这两个项目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王太春才同意利润由我和王太春、王建伟对半分成。 因为我和王太春事先有约定，项目资金方面由他和王建伟筹措，当时在施工过程中，王太春对我讲施工暂时缺钱，就找我借了40万元，我通过妻子李凤清以现金的方式借给王太春40万，后来项目做成拿到交易款后，王太春通过现金方式把钱还给了我。 现场踏勘当天我们是先去的大圹圩，到了现场一看，大圹圩项目是几片连在一起的鱼塘组成的，水面比较深，面积比较大，需要填补的土方量比较多，填土问题解决不了，复垦成本很高，在经济上不具有可行性。当时我考虑到项目与我本身的利益有关，郭某他们能找到这个项目也不容易，就堂而皇之的询问了一下情况，说这个项目可以进行立项，随同的相关人员也随和我同意立项。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白米山，我没有进去看，只看了一处，我到现场一看就知道不符合立项条件，白米山是一个山上的未利用地开发项目，山的坡度比较大，复垦后表土难以保持，达不到耕作层的要求，一遇到大雨就会水土流失，达不到耕种的标准，不符合土地开发复垦技术规程要求。我当时还假惺惺的对郭某说要做好规划设计并同意立项，随同的技术人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事后根据我的要求做了一个假的踏勘报告。在我的操纵下，这两个项目最后都立项通过了。 大圹圩项目复垦的成本高，经济代价大，违背了土地开发复垦文件上规定的经济可行性原则；白米山因为坡度大，即使复垦了水土也难以保持，不能正常耕种，违背了土地开发复垦技术规程对坡度和耕作层的要求，所以都不符合立项条件。 立项由国土资源厅批准，我们在踏勘后会形成可行性研究意见，主导性意见由我拿，我是现场实际负责人，他们是形式审查，我拿的是同意立项意见，上面只是形式审查，如果我不拿通过意见，这个项目在我这就不会通过，就打回去了，不会存在向上报的问题了。 立项验收之前，王太春跟我说两个项目都难干，我说只有投资才有收益，你多少干一点，郭某他们才能将项目上报上来，项目才会到我这，这样我才会好操作。我还和王太春说白米山项目如果难做的话，你们还可以搞梯田。王太春在施工过程中跟我说过两个项目的施工难度比较大，施工成本较高，一旦验收不通过，他前期的投入就会打水漂，所以他就以施工缺钱的名义找我借钱，我以妻子李凤清的名义借给他40万元，后来项目做成后他以现金还给了我。他以此为借口把我套进来和他绑在一起，我就会用心的对这个项目进行关照，确保通过验收。 白米山项目是我指派王某1带队去的（王某1是滁州市国土局借调在省国土厅耕保处工作，人比较实在，我和他是上下级关系），因为这个项目有我的个人利益在里面，我事先就跟王某1打了招呼，让他在这个项目验收上尽量给予关照，王某1最终通过了验收。大圹圩项目是我带队去验收的，当时规划院的一名技术人员还有农垦的郭某、雷某以及王建伟还有农场的相关人员都去了，到项目现场一看，鱼塘还是那个鱼塘，只是填了少量的土，但是积水还是很多，明显缺少回填土，塘底与正常田面差距还很大，不能够正常耕种，这个项目并没有实施好，但是考虑到是自己的项目，我还装模作样的对郭某说，项目原则上给你通过验收，但是需要整改。 大概到了2011年左右，这两个项目形成的新增耕地指标在交易平台上交易后，指标一个卖给了恒源煤电，一个卖给了黄山市国土局，王太春最后跟我讲这两个指标总共赚了800多万元，指标款到账后，王太春就问我我们事先约定的分成款400多万元怎么给我，当时国土系统有人出事，我不敢直接拿这个钱，就对王太春说，这个钱先放在王建伟那里，我需要的话再去找你们拿。 大概在2011年上半年，我通过王太春向王建伟授意，让王建伟打了70万元到明光合顺烟酒店，又让王建伟打了380多万元到安徽毫州古井酒厂指定的我妹夫庞习军账户，其中70万元我准备和合顺烟酒店的老板合伙做迎驾酒生意，后来生意没做成。在2011年4月份左右，我又安排邓某（战友）把这70万元打给了王建伟，打到古井酒厂的380多万元，部分用于我在泗县做古井酒的代理生意，剩余的150多万元用于我在铜陵放贷，在2013年上半年左右，我又安排庞习军分期分批将这380多万元打给了王建伟。钱打给王建伟以后，我跟王太春说，从王建伟那里用的钱我已经安排人打回给了王建伟，王太春反问我说：“这个钱是分给你的，你怎么又打回来了，这个钱你准备怎么拿”，我跟王太春说现在外面查的比较紧，我不敢拿，先放在王建伟那里保管。王太春跟我说：“行，我让王建伟拿一个卡把这笔钱存起来，你以后随时用随时拿，即使我死了，王建伟也会认这个账”，意思就是我放在王建伟那里的钱是我分成的钱，王建伟只是代为保管，钱还是我的。 2013年下半年，我又安排王建伟打200多万元给庞习军，部分用于庞习军在明光市做市政工程用了，大部分用于我在合肥放贷。在2014年，我又安排庞习军把这200多万元打给了王建伟。在2014年年底，我安排王建伟给李奎吾（妹夫）打了150万元，用于生意，我又安排李奎吾把这笔钱全部打给了王建伟。在2015年4月份左右，我安排王建伟打了100万元给谢某（我妻子李凤清的同事，合肥虹桥小学的教师），截止到案发前，谢某已经还了40多万元，还有50多万元没有还。 我主要还是担心被查，把钱使用长了事情容易败露，自己感觉以别人的名义使用，用了以后再归还，能够给外界造成一种借贷关系的假象，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掩盖事实。因为王建伟的哥哥王太春是我的战友和我关系非常好，他也向我承诺过这笔钱是我的，我也觉得钱放在王建伟那里跟放在银行那里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我都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我随时用随时可以拿。 其自书交代了伙同王太春、王建伟，以王建伟的名义成立公司，虚假立项，并利用自己的职权，将不符合立项、验收条件的白米山、大圹圩项目予以通过，王建伟公司公司获利800多万，其以亲友的借钱的名义多次使用应得款项。项目的自然条件很差，不符合相关立项标准。假立项、假投资、假验收。 2、王太春的供述和辩解：因为我弟弟王建伟想进入农垦局做土地复垦项目，我就跟尤祥奎和王建伟说了，想让他跟郭某打招呼。后来郭某找了两个项目给王建伟做，当时我就想让尤祥奎参与进来，我就对尤祥奎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利润你占一半，我和王建伟占一半”，尤祥奎同意了。尤祥奎当时在国土厅耕保处负责全省土地复垦项目，这个两个项目能否成功取决于尤祥奎，只有让他参与进来，和我们分成，才能做起来。 施工具体是王建伟负责的，我把2003年借给王建伟买车的20万也算进我的投资，项目一没有钱，王建伟就找我要钱，我把我身边能用上的钱都投到项目上去了，我给王建伟最多的一笔是50万，他拿了我的存折取钱，我还找黄清华借了30万元给王建伟。还跟尤祥奎讲项目没有钱，从尤祥奎处借钱，尤祥奎让他老婆李凤清借了40万给我，项目结束指标交易款到账后，我把钱还了。 有一个项目因为不符合复垦要求，农场提出要协调费用，王建伟跟我讲后，我也同意王建伟打了20万给农场。 土地指标款到帐后，尤祥奎让我安排王建伟将300多万打给他妹夫庞习军做白酒生意。还有我安排王建伟打了70万元资金给邓某做酒生意。 王建伟陪郭某和雷某去实地查看资源后就跟我讲这两个资源条件不好，其中大圹圩有好大的水面，有鱼塘，而且鱼塘是有人在承包的，白米山坡度很大，王建伟担心立项困难，施工难度大。我就跟尤祥奎讲了这个情况，尤祥奎讲现在资源不好找，能找到就算不错了，你们先干着，以后再想办法。他所谓的想办法无非就是两个方面意思，一个是变更项目，第二个就是降低验收标准，尤祥奎本人就是负责项目验收的，另外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项目的立项、验收都是尤祥奎负责的事情。 起先我考虑过让他和王建伟两个人合作，但尤祥奎肯定不干，因为他对王建伟并不了解，也不放心，只有我自己也介入进去，他才会同意，因为我们两个是多年的同学和战友，相互之间比较信任，而且从身份上来讲比较对等，尤祥奎还跟讲过项目上有什么他只跟我联系，他不会跟王建伟联系，事实上，在这两个项目实施的过程，遇到事情尤祥奎都是直接跟我联系，由我跟王建伟转达。 请郭某、尤祥奎帮王建伟找项目做，但一直都没有结果。我就想要是能和尤祥奎捆绑在一起，跟他合伙干，他肯定会上心一些，我也会省很多心。就在一次和尤祥奎散步过程中，提议和尤祥奎一起合作土地复垦项目，利润对半分成，尤祥奎同意了。我们约定好投资由我和王建伟负责投资、施工，王建伟具体负责施工，我负责联系，协调他和王建伟的关系，尤祥奎负责项目的立项、审批、验收以及土地指标交易等事宜。尤祥奎提议成立一个公司，我让王建伟以他自己和张德选（我妹夫）的名义成立了安徽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我找到中介公司帮我们组织资金过的账，没有实际出资，我付了中介公司中介费。 尤祥奎给郭某打过招呼后，郭某给我们找了两个项目，因项目自然条件差，王建伟担心无法立项，我将情况告知尤祥奎后，尤祥奎让先干着，后期的立项、验收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因为施工难度大，投入也大，王建伟多次找我拿钱，我也把这个事情跟尤祥奎讲了，尤祥奎跟我讲施工肯定还是要搞一下，否则验收的时候不好交代。我跟尤祥奎讲：按照规划设计施工肯定要亏本，验收的时候你要想想办法。尤祥奎就讲他知道了，后面他再想办法。我也把尤祥奎的话转告了王建伟，让他继续施工。这两个项目资源条件差，施工难度大，如果按照规划设计的要求进行施工，肯定要亏本。肯定不会按照规划设计的标准进行施工。虽然这两个项目都没有达到验收标准，但在尤祥奎的关照下，这两个项目都顺利通过验收了。 为掩盖犯罪事实，尤祥奎还找过我和王建伟等人就382万多元的事情进行串供，对抗组织调查。 其自书材料:通过尤祥奎、郭某给王建伟找项目，后将尤祥奎拉进合伙，约定对半分成，在尤祥奎职权操作下，将自然条件恶劣，施工困难，不符合验收条件的项目验收并交易，非法获利800余万元，本人投资100余万元，尤祥奎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串供情况。 3、王建伟的供述和辩解：我大哥王太春讲的意思是，这800万元虽然放在我这里，但是还有尤祥奎的一部分。虽然我哥哥王太春没有明确说尤祥奎在土地复垦中占多少股份，但是我明白这800万元尤祥奎是占一部分的。因为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土地复垦项目都是靠尤祥奎帮忙才能做起来的，所以我大哥让我给庞习军、谢某以及李奎吾打钱，我心里明白这些钱都是尤祥奎的钱，尤祥奎是有支配权的。这些只不过暂时放在我这里，我只是起到保管的作用。 尤祥奎及尤祥奎妻子跟我在尤祥奎家门口一起讲借给庞习军的382万（从公司账户上）和谢某的100万的事情，我哥哥王太春也在场。这钱不是我用来和庞习军合伙做生意的钱，而是尤祥奎让我哥哥王太春跟我讲让我给的钱，至于他们怎么用，和我没有关系。讲合伙做生意是为了躲避调查，这笔钱实际上是尤祥奎在我做的两个土地复垦项目中应得的分成钱。包括尤祥奎通过我哥哥王太春让我借给谢某的100万元，也是尤祥奎应得的钱，只是让我经手一下。尤祥奎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害怕被调查。 王太春帮忙选定了公司名称和公司经营范围。当时为了去现场考察资源，我大哥帮我借了一辆越野车。回来后，我电话告诉我大哥，在白米山找到了荒草地资源，在大矿圩找到了坑塘资源，并把项目的基本情况告诉了我大哥；我大哥跟我说让我“抓紧时间搞好可研报告，你就交给郭某往上报，遇到什么困难再跟我说”。 先踏勘的是大圹圩，后踏勘的是白米山。当时郭某让我车开慢一点，这样就能少看一点，因为很多地方都不符合要求。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到了白米山，所以很简单的先看了几个地方，然后郭某就和其他人说：“其他地方都差不多，不用看了。”然后其他地方都没有看我们就回来了。 这两个资源地理位置不好，施工难度大。实际上，按照土地复垦的标准，这两个项目的施工必须和当初的规划设计一致，但在实际过程中，我并没有按照规划设计来进行施工，因为按照规划设计施工投入巨大，肯定是亏本的，我也就做个差不多就报验收了。 大圹圩是尤祥奎带队去验收，但是当时小部分不合格，是二次验收通过的。实际上两个项目的施工都没有按照规划设计来。白米山一次就通过验收了。 在白米山农场验收通过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白米山农场那边农民种地的时候反应复垦不到位，土层薄了，不好种植，下雨之后水土流失严重，导致无法种植。农场将这个情况也跟我说了，我就跟白米山农场的周科长协调，我给钱给在白米山种地的农民作为补偿，让农民自己去把土地再整改一下。周科长跟农场场长汇报后，告诉我出40万元给农民作为补偿。我先转了20万元到农场的账户，剩下的20万元就没有给了。2013年左右，省国土厅组织相关部门调查土地复垦项目，看看是否完全复垦到位。因为我所从事的白米山和大圹圩项目都没有按照标准施工，尤祥奎怕事情被查出来，在一次吃饭后，单独跟我说“你去白米山看下，看有没有人种”我答应了，几天后去看了下，我所复垦的地方虽然种了一些花生，但稀稀拉拉，主要是因为白米山土地复垦项目坡度太大，搞土地复垦难度大，再讲当时垫土也不到位，经过雨水冲刷，土层更薄，种植条件不好。我从白米山回来后告诉他“有人在种植”，他讲“知道了”，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我大哥王太春和尤祥奎的关系很好，而且在立项的时候我跟我大哥说过这两个项目难度大，投入也大，但是我大哥直接让我等通知，最后也通过了立项，我就知道尤祥奎作为全省分管土地复垦项目的领导，在这两个土地复垦项目的每个环节上都会帮忙的。万一验收的时候有什么问题，我大哥王太春肯定会和尤祥奎说的，尤祥奎知道了肯定会帮忙。 润土公司在白米山、大圹圩所做的项目实际上王太春和尤祥奎商量的结果，他们不愿意抛头露面，我听我哥哥王太春的话，替他们跑腿，我哥还跟我说过有一半的利润是尤祥奎的，剩下的利润是我哥和我共同分的。 王太春是我大哥，家里的主心骨，社会关系广泛，跟尤祥奎是战友。项目安排都是我大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缺钱都向大哥汇报，根据他安排从事下一步工作。大哥跟我讲项目赚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就知道尤祥奎是占了股的。这个项目能做起来，尤祥奎起了关键作用，没有尤祥奎的关照，这两个项目我自己是做不起来的。尤祥奎是省国土厅负责土地复垦项目的领导，项目立项、审批、验收都是他负责。我能够通过跟郭某搭上关系找到资源，土地复垦项目得以立项成功、验收通过也是依靠的尤祥奎。尤祥奎通过王太春让我打钱，因为他在这些项目上有股份，他让我打的钱实际上是他自己应得的钱。在土地复垦中送给郭某2万元、尤祥奎5000元。 为了做成白米山、大圹圩两个项目，我哥哥王太春和尤祥奎商议，在这两个项目所获取的利润尤祥奎占一部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我具体负责编制项目材料和具体施工，尤祥奎利用他手中的职权，负责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王太春负责协调我和尤祥奎之间的关系。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都跟王太春讲，由王太春负责跟尤祥奎沟通。在项目指标款到账后，我哥哥王太春告诉我这两个项目上的利润，有别人的钱在里面，我心里清楚这里面有尤祥奎的利润。 这两个项目在立项、施工上都存在问题，这些问题都是通过我哥哥王太春找尤祥奎来解决的，因为尤祥奎是省国土厅耕保处副处长，这些都是他职能范围内的事情。这两个项目是我和我哥哥王太春以及尤祥奎三个人一起合伙做的，我和王太春都投资了，至于尤祥奎有没有投资我不清楚，但尤祥奎利用他的职务之便把这两个项目做成了。 自书材料交代了要求其哥哥王太春，通过其战友尤祥奎、郭某找到了白米山、大圹圩项目的来做，这两个项目都不符合立项条件，王太春与尤祥奎沟通后违规通过，没有按照规划设计施工，后又通过尤祥奎予以验收通过，谋取了不当利益。后在王太春的安排下，多次汇钱给尤祥奎的关联人，来分得他利用之便获得的不正当钱财，后因政策变化，他又将钱打给了我，并私下和我沟通逃避法律制裁。 供述了通过王太春的安排，认识了郭某和尤祥奎，由郭某找了两个项目资源做，虽然两个项目资源都有问题，施工难度大，但通过尤祥奎的都立项审批了，以及后期实地踏勘、投资、交易、打款给尤祥奎关联人士以及串供的事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时任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综合办主任）证言：陪同国土厅耕保处尤祥奎、郭某、王建伟以及农场的土地科长去现场勘查，大圹圩是坑塘，白米山分布比较零散，丘陵地带，当地耕作层比较浅。后在郭某的安排下，上报两个项目的立项资料到耕保处尤祥奎处，批准后通知王建伟施工。陪同郭某、尤祥奎去验收的大圹圩项目，土地平整、沟渠等基础配套基本达标，土方量有所欠缺，现场有一块水面没有施工，施工没有达标。后听郭某说，项目验收过很长时间，白米山农场打电话来说王建伟的施工不行，农户投诉反映很大，郭某就让王建伟去处理。 2、证人郭某（时任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分局局长）证言：尤祥奎跟我打招呼，要我给王太春的弟弟王建伟找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后来给王建伟安排了大圹圩农场项目和白米山农场项目。尽管这几个项目自然条件很差，尤祥奎还是将项目通过立项，另外王建伟施工很不到位，两个项目都达不到验收标准，但是尤祥奎仍然将项目通过了验收。 白米山土地贫瘠，山地质量差，耕作层薄、坡度大，如果开发复垦的话难度很大，投入的成本很高，经济上可行性不高。王建伟基本上没怎么施工，施工很不到位。 尤祥奎作耕保处的副处长在立项前去现场实地踏勘了，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实际情况，但他仍然同意立项。尤祥奎在明知白米山自然条件差、施工不到位的情况下，在验收时为了逃避责任就委派他手下的一个叫李某2（实际是王某1）去现场验收，我记得当时尤祥奎在安排验收工作时特地将李某2叫到一旁并做了交待，我和雷某都很怀疑并且议论尤祥奎可能为了逃避责任在耍滑头。在大矿圩项目验收时是尤祥奎亲自去验收的，有一块大概有几十亩左右的鱼塘做的很差，基本上没动，里面还有水，水里还有小荷叶，我记得这一块当时是王建伟与鱼塘的承包主私下有个协议，让承包主自己搞，结果承包主没有搞，尤祥奎作为这一块的主管明知在不够验收的情况下，仍然通过了验收。 指标交易价格在没上交易信息平台之前，交易价格在2009年以前大概只有五、六千元，在没上交易信息平台的情况下，尤祥奎打招呼给了王建伟特殊关照，也就是说事先底下先联系好买家，后补上的交易平台备个案。张某1曾经对我和雷某说过，有一次张某1对王建伟说，这个工程你做下来赚了不少钱要发财的，王建伟对张某1说，他只是个跑腿的，只是赚些施工费、柴油费，别人只给了他一些跑腿费，所以我就感觉到王建伟在做这两个项目时，背后可能有老板，即尤祥奎和王太春。 3、证人钱某（时任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农垦土地管理局土地分局副局长）证言：大圹圩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的现场踏勘带队领导都是尤祥奎，大圹圩农场项目现场为鱼塘和藕塘，水面大且深，需要的土方量大，白米山农场项目现场为山地，坡度大，土地贫瘠且夹杂石块，两个农场项目自然条件差，开发复垦难度大，投入高，不具有经济可行性，不符合立项条件。项目验收由尤祥奎总负责，大圹圩农场项目填土土方量明显不够，白米山农场项目由于山坡坡度大，土壤层稀薄，施工后没有达到耕地质量标准，两个农场的项目均未施工到位，不符合验收标准。由于郭某事先打了招呼，审批又是尤祥奎在负责，所以尽管这两个农场的项目均不符合立项和验收条件，但最终还是被通过了。 验收报告中关于两个项目“实施后，达到较好的土壤肥力，利于耕作，交通便利，生产条件和生态环境得到很好的改善”不符合实际。为了走验收流程，顺利通过项目验收，才这样写的。 4、证人李某2（安徽省国土厅借调人员）证言：由于项目比较多，尤祥奎来不及亲自签，白米山农场王营片、大许片、平湖片项目及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项目材料中的安徽省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中的“同意省级验收意见，审查人尤祥奎，日期2010年10月8日”签字都是经尤祥奎授权，由我代签。 5、证人王某1（安徽省国土厅耕保处借调人员，在耕保处期间协助尤祥奎进行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验收工作）证言：去过大圹圩和白米山项目的验收现场，大圹圩项目由尤祥奎带队去验收，白米山项目是尤祥奎安排我带队验收。大圹圩项目现场施工土方量不足，排灌、田间道路等配套设施不完善，不符合验收条件，白米山农场项目现场田块不规整，山坡坡度没降下来，容易造成水土流失，耕作层稀薄不达标（按规定必须达到20至30公分以上，但只有10多公分），生产道路不通达，农民耕作不方便，也不符合验收标准。但是因为尤祥奎对这两个农场的项目验收总负责，且对王某1打过招呼，所以这两个项目尽管不符合验收标准，但最终都通过了验收。相关验收报告描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合。 在项目验收前，尤祥奎让我带队去白米山验收，跟我说项目应该没什么问题，给验收通过，意思就是让我在这个项目验收上给予关照，顺利通过验收，我到现场回来以后就给尤祥奎汇报说白米山项目做的很差，不符合验收标准，尤祥奎就说给它过吧。 6、证人何某（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工作人员，代表规划院参与了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项目及白米山农场平湖片、大许片、王营片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证言：其中大圹圩两个分场的项目施工很差，现场地势较洼，个别塘里还有积水和藕；白米山农场三片项目现场还是山地，高低起伏，坡度大，土地贫瘠，施工后坡度没有降下来，耕作层也很稀薄。两个农场的项目经施工都达不到耕地质量要求，不符合验收标准。但是我在尤祥奎手底下工作，他通知我说项目能验收，就按照固定的文本格式在验收报告上写了验收意见，这两个项目都通过了验收。当时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什么都听他的，他说这个项目能验收通过，我就按照他的决定写验收意见。 7、证人刘某1（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工作人员，代表规划院参与了大圹圩农场坑塘复垦项目的验收工作。）证言：项目现场施工不到位，土方量明显不够，部分区域基本没怎么施工且有积水，排灌设施和生产道路等配套设施几乎没有，达不到耕地质量标准，不符合验收条件。因为项目验收的时候，是由耕保处组织的，当时去现场的尤祥奎讲这个项目能通过验收，所以耕保处就通知我们完善手续，我按照固定模式在验收报告上写了验收意见。 8、证人宛某（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办公室主任）证言：我当时作为财务专家参与了大圹圩农场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的可研报告和规划设计等材料的评审，项目专家评审基本都是书面形式审查，就材料审材料。 9、证人程某（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作为土地管理的分管领导按照程序对大圹圩农场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的材料进行签字审批。没有去过项目现场，项目情况的真实性由上报材料的郭某、雷某等人负责。 10、证人李某3（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李某3作为主管领导按照程序对大圹圩农场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的材料进行签字审批。没有去过项目现场，项目材料的真实性由上报材料的郭某等人负责。 11、证人任某（安徽省国土厅地籍处工作人员）证言：参与了大圹圩坑塘复垦项目的现场验收工作。项目现场施工土方量不够，坑塘里面还有积水和烂泥巴，配套设施不完善，不适合耕种，不符合验收条件，但我在验收总结会上提出了项目的不足和存在的问题，但尤祥奎拿主导意见，事后尤祥奎讲这个项目符合验收条件能通过，叫我们去现场的人按照验收程序在验收材料上签字，最终项目通过了验收。 12、证人谢某证言：（合肥虹桥小学教师，尤祥奎妻子李凤清的同事。）我因为陆陆续续找李凤清借了100万，在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李凤清让我还钱，我说没有钱，她说先还，她再帮我找人借，后通过李凤清向王建伟借了100万元，我和王建伟只是在借钱的时候见过一次面，之前并不认识。李凤清因为借款的事情多次叮嘱我说，如果司法机关问起，就说我和王建伟认识，钱是我直接找王建伟借的，跟李凤清和尤祥奎没有关系。（2015年4月22日，王建伟银行转账100万到徽商银行卡上，我当场写了一张借王建伟100万元的借条，月息1分。这100万，我当场按照李凤清的要求转到她提供的账户上了。） 2016年元月份按李凤清要求归还了20万给王建伟。王建伟本人从来没有找我还钱，在今年（2016年）6月份中旬的时候，李凤清再次跟我讲，要我把尾款80万给王建伟，我跟她讲这笔钱我还在用，一时还不上，所以就没有还。 13、证人李某4（亳州古井酒厂宿州地区销售厂方代表）证言：尤祥奎曾通过关系找我商谈过做古井酒的代理生意，后我同意把泗县的古井酒代理权给尤祥奎，具体事宜如签合同、开设账户以及进酒等都由李某4手下的业务员与尤祥奎的妹婿庞习军接洽，尤祥奎做了一年左右的代理生意之后就没有做了。 14、证人邓某（明光市合顺烟酒经营部个体经营户、尤祥奎战友）证言：2011年年初，我经营的合顺烟酒经营部缺周转资金，就找尤祥奎筹了70万元，这笔钱用了1个月要还给尤祥奎的时候，尤祥奎让我把钱还给王建伟，这时才知道，找尤祥奎筹的钱是从王建伟那里拿的。 15、张某1证言：证实王建伟对项目中其他人有利润分成的情况告诉了张某1，张某1也告诉了郭某。 （三）书证 土地项目流程书证 1、安徽省白米山农场土地开发项目和大圹圩农场土地复垦项目的立项、验收材料，证实白米山、大圹圩项目从立项、验收、到交易完成后所走的流程： 1-1白米山项目 （1）关于白米山项目立项的材料：①初步设计报告（初步设计单位：安徽弘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王传欢）、②土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③会议纪要（白米山农场就项目可研设计工作召开了研讨会，白米山农场负责人以及可研报告设计单位工程师参与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④土地权属证明（白米山平湖片、王营片、大许片均为国有划拨）、⑤关于申报农垦2010年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的请示、⑥新增耕地项目会签意见单［国土厅耕保处、规划处、财务处、地籍处对可研报告提出意见，耕保处的意见为申报材料齐全，符合省级立项要求（金某签名）］、⑦踏勘报告［2010年3月11日，省耕保处、省土地整理中心、农垦事业管理局等5人，对白米山三个片进行了现场踏勘（报告表明坡度为6°）；现场踏勘人为尤祥奎、郭某、钱某、雷某；称土地利用方向符合规定、材料齐全］、⑧初步设计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意见（有宛某等5名专家的签名；专家同意初步设计的基本内容，但提出了修改意见）、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开发用地报批处理单（省国土厅向省政府报批白米山项目，拟同意对白米山项目的开发，拟稿人为尤祥奎，称三项目符合立项条件）、⑩关于平湖片、王营片、大许片土地开发项目的批复（省政府批复同意项目的开发）、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规划设计函（国土厅同意白米山项目的规划设计）。 （2）白米山项目验收请示材料：①土地变更调查登记表（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②新增耕地验收检查表（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③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工程竣工报告、④新增耕地权属证明（权属不变，有郭某签字）、⑤关于申请省农垦局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坑塘复垦等五个土地开发复垦项目验收的请示（垦局土［2010］143号，签发人程某，联系人郭某，2010.8.20，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白米山农场王营片、大许片、平胡片各新增耕地为10.7823、12.8608、10.1029公顷）、⑥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2010年8月20日郭某、雷某、钱某签署了统一验收的意见，9月15-16日省国土厅组织验收，王某1、何某为验收人，尤祥奎作为审查人于10月8日签署了确认验收的意见（结合李某2证言，系由李某2代签）］、⑦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大圹圩农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皖国土资（确认）［2010］92号,拟稿人尤祥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验收，确认垦局土［2010］143号请示的5个项目新增面积50.1406公顷］。 （3）有关交易指标调剂的材料：①补充耕地指标交易合同(补充耕地购买单价为24900/亩）、②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展土地开发工程441.77亩）、③关于申请补充耕地指标调剂使用的请示（安徽恒源煤电有限公司请示省国土资源厅文件）、④关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调剂使用签发稿（承办处及拟稿人：耕保处尤祥奎，2011.2.21）、⑤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10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表（白米山农场506.19亩耕地指标转移给恒源煤电）。 1-2大圹圩项目 （1）立项材料：①项目初步设计报告（初步设计单位：安徽弘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②可行性研究报告、③土地复垦申请书（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④预算书（预算编制单位：安徽宏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王传欢）、⑤可行性研究审查意见［该意见称项目建设不会对当地的水利防洪和生态环境产生影响，同意申报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2009.11.3、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⑥会议纪要（称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坑塘复垦项目复垦条件较好、投资少、效益高、容易实施）、⑦土地权属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坑塘复垦项目坐落于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境内，项目建设规模为12.0343公顷，为废弃的鱼塘和坑塘水面，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⑧关于申报农垦2010年土地复垦新增耕地项目立项的请示、⑨关于开展大圹圩农场及白米山农场土地复垦项目的协议（甲方为安徽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乙方为安徽润土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大圹圩农场废弃鱼塘和零星坑塘面积约300亩、白米山农场约450亩荒草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前期科研、规划设计、项目申报、立项、审批、施工、验收及新增耕地指标的有偿调剂）、⑩踏勘报告（八分场、四分场，现场踏勘人：尤祥奎、郭某、钱某、雷某）、规划设计审查意见（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出具，建议实施四分场、八分场项目，增加有效耕地面积）、初步设计、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意见［省国土资源厅组织相关专家对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了评审，专家组同意该报告的基本内容（有宛某等人的签名）］、初步设计修改说明、关于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土地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皖国土资函［2010］634号，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符合立项条件，同意立项复垦。分别拟新增耕地11.5734、11.0433公顷）、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规划设计的函（国土厅同意大圹圩四分场、八分场项目的规划设计）。 （2）验收材料：①安徽省土地复垦整理项目工程竣工报告、②竣工图勘测技术报告书（合肥金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③新增耕地验收检查表（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④关于申请省农垦局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坑塘复垦等五个土地开发复垦项目验收的请示（垦局土［2010］143号，签发人程某，联系人郭某，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大圹圩四分场新增耕地面积8.1841、八分场新增耕地面积8.2105公顷）、⑤关于申请省农垦局大圹圩农场部分坑塘复垦项目验收的请示（该请示称已经对大圹圩四分场、八分场土地复垦项目完成复垦，累计新增耕地面积达20.7229公顷。其中经省国土资源厅皖国土资（确认）［2010］92号确认前期已完成工程并新增耕地16.3946公顷，此次请求验收的耕地面积为4.3283公顷）、⑥新增耕地权属证明（郭某签字；四分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新增耕地8.1841公顷、8.2105公顷，土地国有）、⑦土地变更调查登记表（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⑧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大圹圩四分场新增耕地面积8.1841公顷、八分场新增耕地面积8.2105公顷、坑塘新增耕地4.3283公顷。有雷某、郭某、钱某、王某1、尤祥奎签字确认（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验收确认）。尤祥奎作为验收的主管领导以及国土厅的审查人签署意见。坑塘有刘某1为验收人签字］、⑨坑塘复垦的证明（证实坑塘复垦项目位于大圹圩农场，新增耕地4.3283公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⑩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坑塘复垦项目情况说明［证实大圹圩四分场、八分场部分项目延迟施工，新增耕地4.3283公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大圹圩农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皖国土资（确认）［2010］92号,拟稿人尤祥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验收，确认垦局土［2010］143号请示的5个项目新增面积50.1406公顷。大圹圩四分场、八分场共新增耕地16.3946公顷］、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拟稿人尤祥奎，皖国土资（确认）［2010］129号，该文件确认大圹圩农场坑塘复垦项目新增耕地面积4.3283公顷（项目编号：ＮＫ340826026-2010）］。 （3）交易指标调剂材料：①关于申请补充耕地指标调剂使用的请示（安徽恒源煤电有限公司文件）、②关于申请确认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的请示（垦土局［2011］5号、签发人程某、联系人郭某，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向省国土厅申请确认将补充耕地指标转移给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国土局）、③关于申请确认2011年第二批次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的请示（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申请确认将补充耕地指标转移给黄山市国土局、淮南矿业集团、淮北市国土局）、④关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将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坑塘复垦项目、白米山农场王营片、大许片、平湖片未利用地土地开发项目新增共计50.1406公顷补充耕地指标划转给安徽省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承办处室为耕保处尤祥奎）］、⑤补充耕地指标挂牌交易合同［耕地指标购买单价为39800元／亩，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系出让方，受让方为黄山市国土资源局，要求黄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指标价款的1447816.35元汇入指定银行账户（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银行高新支行、1302011909201002001），出让方签字人为郭某］、⑥关于要求将省农垦局华阳河农场和大圹圩农场2个复垦项目新增耕地指标划入我市储备库的请示（黄山市国土资源局请示省国土资源厅文件）、⑦关于黄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承办处室为耕保处尤祥奎），皖国土资函［2011］2645号涉及到大圹圩农场4.3283公顷新增耕地］、⑧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10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表［大圹圩农场245.919亩（16.3946公顷）耕地指标转移给恒源煤电］、⑨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11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确认表［大圹圩农场64.9245亩（4.3283公顷）耕地转移给黄山市国土局］、⑩委托函［黄山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将耕地指标款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将1447816.35元汇入指定银行账户（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银行高新支行、1302011909201002001）］、黄山市2011年第二批次平台交易资金分配情况（润土公司分配到耕地指标款1447816.35元）。 其他书证 2、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案犯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说明，证实王太春曾任安徽省水利厅财务处调研员，于2015年10月9日到该厅监察室工作。 关于李海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皖国土资党组[2007]110号，被告人尤祥奎任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副调研员（2007.12.31）。 关于倪明芳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皖国土资党组[2011]6号，尤祥奎任耕地保护处副处长（2011.1.13）； 关于李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尤祥奎任厅财务处副处长（2013.4.28）； 另干部履历表证实了尤祥奎的任职情况和在耕保处的工作职责。 4、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尤祥奎经侦查人员依法传唤到案；王太春于2016年7月12日被传唤到案；王建伟于2016年6月27日经传唤到案；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由合肥市公安局大杨派出所出具，证实该所未发现王建伟有违法犯罪记录。 6、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谢某将从王建伟处借款的剩余80万交至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尤祥奎于2014年4月8日向581廉政账户退出2万；王建伟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194万元整。 7、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内设机构分工文件，省国土资源厅机关及内设机构主要职责的规定、关于印发《省国土资源厅机关机构改革“三定”实施方案》的通知（土地复垦开发整理处改名为耕地保护处负责指导土地复垦开发工作，会同相关部门组织农业综合开发土地复垦项目的申报、宴施工作）（2010年2月份）。证实结合尤祥奎的任职情况、国土厅内设机构职责等文件规定，可以认定尤祥奎所在的耕保处（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系全省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工作验收审批的职能部门，尤祥奎是该部门的具体经办人和现场实际验收人、踏勘负责人，具有职务上便利。 8、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证实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种植、农田整理、荒地复垦、园林绿化工程，注册资本200万、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股东为王建伟、张德选。 9、有关资金的书证材料 ①记账凭证、证明，证实2010年8月份，润土公司王建伟向皖垦集团上交管理费58万。 ②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实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21日分别向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汇入300万元、800万购买耕地指标款；安徽润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汇入明光市合顺烟酒经营部70万、于2011年1月20日汇入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3822200元。 ③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庞习军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分批往王建伟账户共计打入390万元资金，印证了尤祥奎供述的，通过庞习军将从王建伟处拿382万多元使用并归还的事实。 ④徽商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证实王建伟于2015年4月22日向谢某的徽商银行卡内于转入100万，谢某于同日将100万汇款给庞习军的银行账户。另有一谢友祥的银行流水以及谢某的证言称该账户内向王建伟转账20万是归还借款（2016.1.15）。这两笔印证了尤祥奎从王建伟处拿钱使用的犯罪事实。 10、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相关规定 （1）关于进一步做好耕地占补平衡工作的通知，皖国土资[2003]12号：该文件证实新增耕地指标验收工作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省厅负责终验。新增耕地的质量与要求：新增耕地要求平整成片、沟渠路配套，土壤层厚度≥30cm，坡度≤10度，适宜于耕种。对于200亩以上的集中成片新增耕地项目，要力争做到田、水、路、林、村综合治理；不符合耕种条件的养殖水面、林地、牧草地、园地一律不予确认。 （2）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报省政府批准的土地开发用地审查报批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国土资[2003]18号：禁止在大于25度以上坡地和自然保护区内开垦耕地，禁止围湖造田和侵占江河滩地。 （3）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增耕地验收工作的通知，皖国土资[2006]203号：新增耕地竣工项目应当达到设计确定的有关道路、渠系、林网和耕作层厚度及坡度等技术标准。 （4）关于印发《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规划设计审查办法》的通知，皖国土资[2008]119号：省厅耕地保护处受理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规划设计后，按照项目规划设计的审查计划，组织对项目的规划设计进行初审，经分管厅领导批准后，组织专家进行审查。 对以下几种情况（摘选），建议不合格：2、项目区土地利用现状不清；3、项目建设规模、新增耕地面积、地貌类型等基本指标无法核实。 （5）关于印发《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查办法》的通知，皖国土资[2008]118号：省厅耕地保护处受理各地申报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计划，组织对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初审，组织评审。 对不符合规定要求，存在下列情况之一的（摘选），不予立项：3、项目区土地利用现状不清；4、项目地貌类型（平原、丘陵、滩涂）无法核定。 （6）关于印发《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皖国土资[2008]152号：投资达到50万元以上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必须进行招投标。 （7）关于切实规范新增耕地项目审查报批和验收工作的通知，皖国土资[2008]232号：该文件规定了原耕地保护处的职权范围。规定“谁审查、谁负责”、“谁验收、谁负责”。要核对项目所涉及的图斑号、图斑面积和地类、勘测定界成果、项目投资等，要掌握项目实施状况等。 （8）关于印发《安徽省农垦和监狱系统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皖国土资[2009]33号：省国土资源厅负责全省农垦项目管理，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为项目申报单位，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 （9）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全面实行耕地先补后占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皖国土资[2009]111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全面实行耕地先补后占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国土资法[2009]31号：要求切实提高补充耕地质量、严格落实耕地占补平衡制度;国土资源部门要做好项目立项、验收和补充耕地指标确认等工作，通过统一的指标转让市场，规范指标登记、转让、挂钩、注销等程序，严格管理，防止弄虚作假。 （10）关于印发安徽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皖国土资[2009]155号：安徽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管理办法，对项目申报、项目可行性研究与立项审查、项目规划设计、预算审查和计划、预算下达、项目实施管理、项目规划设计变更与预算变更、项目验收与成果管理、监督检查等制定的管理办法。 （11）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切实加强耕地占补平衡监督管理的通知、转发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占补平衡补充耕地质量建设与管理的通知：加强耕地占补平衡。 （12）关于鼓励、引导和规范民间投资补充耕地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皖国土资[2010]403号：未通过公开招投标的项目，任何地方和单位不得与投资人签订投资项目建设合同。 （13）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规程（省国土资源厅网站，2016年9月26日）：规定了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的条件、组织、内容、程序、成果要求和建立技术档案。 11、安徽省白米山农场、大圹圩农场六个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报告、审查意见： ①核查报告关于白米山农场:立项方面项目，王营片、大许片、平湖片开发难度高、投资大、经济效益低，项目立项程序合法，资料基本齐全，具备立项条件，可研报告、初步设计报告和图件编制存在不合理、不规范等问题（其中平湖片：存在虚报工程量、虚列投资等问题）； 项目验收方面：王营片、大许片、平湖片项目无法核实土方工程量，可研和初步设计确定的水利和防护林工程未见实施（其中平湖片：沟渠工程量未完成，节制闸、过路涵和防护林工程未见实施），达不到验收标准，不具备验收条件。 证实大许片所有地块立项前未进行实地踏勘；平湖片部分未进行实地踏勘，其中项目区B片约1.87公顷的荒草地已由当地群众在立项前开发为水田，踏勘报告未据实反映上述情况。 ②核查报告关于大圹圩农场八分场：立项方面：项目区复垦缺少土源，所需土方运距远、成本高。项目可研报告、初步设计报告和图件编制存在不合理、不规范等问题；验收方面：该项目无法核实土方工程量，可研和初步设计确定的渠道、排水沟、节制闸工程量未完成，防护林工程未见实施，总体达不到验收标准，不具备验收条件。 大圹圩四分场：立项方面：具备立项条件，三个地块约4.7230公顷坑塘已由当地群众在立项前自发复垦为水田，但踏勘报告未据实反映上述情况。验收方面：项目约0.91公顷地块竣工图上标注为耕地，实地仍为坑塘，验收确认的新增耕地面积未核减。可研和初步设计的生产路、沟渠、提防工程量未完成，过路涵、节制闸和防护林工程未见实施，达不到验收标准，不具备验收条件。 大圹圩农场坑塘：立项方面：项目未单独办理立项审批手续、材料不齐全，不具备立项条件；项目可研报告、初步设计报告和图件编制存在不合理、不规范等问题；验收方面：项目未完成可研和初步设计确定的土方平整量和生产路，达不到验收标准，不具备验收条件。 证实除安徽省大圹圩农场坑塘复垦项目外，其他五个项目竣工图测量不规范，未标注开发复垦项后田块工程，土方工程量完成情况无法核算；比对规划图，白米山农场三个项目旱地部分未按初步设计进行田块平整；大圹圩农场另外两个项目田块平整量未达到规划设计要求。白米山和大圹圩项目均不具备验收条件。 ③审查意见：进一步分析白米山农场、大圹圩农场六个补充耕地项目立项与验收程序；增加利用“一调、二调”成果及卫星遥感成果，定性对各项目验收前后的具体实施情况。 12、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原局长张治淮（2013年一审判决）、省国土厅地质勘查处副调研员朱杰（13年立案、14年判决）、安徽省地质博物馆原馆长蒋立爱立案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印证了尤祥奎所述国土厅接连有人出事的事实，尤祥奎出于害怕将其犯罪所得一直放于王建伟处保管，虽多次从王建伟处用钱并归还以及后期串供。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尤祥奎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安徽省农垦系统土地开发复垦工作中，以收受现金、购物卡、加油卡或者与他人“合作”分红的方式，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承接土地开发复垦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尤祥奎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2承接土地开发复垦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收受刘某2及其子刘某3送去的现金8000元、购物卡8500元。 （二）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尤祥奎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4及其合伙人徐某1、陈某承接土地开发复垦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累计收受现金3万元、购物卡2万元。 1.2010年春节前夕，被告人尤祥奎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现金1万元；2006年至2015年，尤祥奎累计收受刘某4、陈某所送购物卡2万元。 2.2010年8月份，被告人尤祥奎在其母亲去世之际，收受刘某4、徐某1所送现金2万元。 （三）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尤祥奎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1（另案处理）承接土地开发复垦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累计收受张某1“干股”360万元（尚未取得）、现金8000元、购物卡1万元、加油卡1万元。 关于360万元“干股”事实分述如下：被告人尤祥奎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原工作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又系战友关系，在李某1的介绍下，被告人尤祥奎与张某1认识。为非法获利，在张某1的提议下，被告人尤祥奎与李某1“干股”参与安徽润丰土地复垦有限公司（简称“润丰公司”）张某1承接的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在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尤祥奎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在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立项审批、验收等环节对张某1承接的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给予关照，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某1在获利后，按照事先约定，以股份分红形式分给尤祥奎、李某1各360万元，被告人尤祥奎将该笔款项暂存于张某1处，后多次以其妹夫的名义从张某1处借款使用。李某1多次从张某1处拿走260万元，余款100万元未取回。2013年间，被告人尤祥奎与李某1、张某1计划共同成立公司投资经商并由张某1代替尤祥奎支付出资额，后因其他原因未投资成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收受刘某2贿赂 （一）被告人尤祥奎的供述和辩解：刘某2在2010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送给我1万元现金，我过了几天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把钱退给了他，他又送了我500元购物卡，我收下了；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让儿子刘某3到我家送了8000元现金；从2008年到2013年期间，刘某2让刘某3送给我累计8000元的购物卡。刘某2和刘某3分别做的是土地复垦、规划设计业务，为了我在他们项目验收上快一点审批通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0年，在合肥注册成立安徽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我担任董事长，儿子刘某3担任法人，公司主要从事土地开发复垦和土地规划业务。为了方便业务开展，2010年春节前后，我到尤祥奎办公室给他送了1万元现金，没过几天，尤祥奎把钱退了回来，事后我又给尤祥奎送了500元购物卡，尤祥奎收下了；尤祥奎母亲去世时，我安排刘某3给尤祥奎送了8000元现金；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我安排刘某3陆陆续续给尤祥奎送了8000元的购物卡，尤祥奎都收下了。为了感谢尤祥奎在土地复垦业务和土地规划业务上的关照，才会送钱和购物卡给尤祥奎，公司在从事土地复垦业务和土地规划业务期间，需要尤祥奎审批的地方都很顺利。 2、证人刘某3（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由其父亲刘某2注册成立，主要从事土地开发复垦等业务，刘某2担任公司董事长，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左右，尤祥奎的母亲去世，根据刘某2的安排，给尤祥奎送了8000元现金，尤祥奎收下了。此外，从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根据刘某2的安排，到尤祥奎家里送了累计8000元的购物卡。之所以送钱和购物卡给尤祥奎，一是感谢他在土地开发复垦业务中给予的关照，二是和尤祥奎处好关系，方便公司业务开展。刘某3和刘某2在承做土地开发复垦业务过程中，需要尤祥奎审批的地方比如立项、验收等方面，进行的都很顺利。 （三）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经营范围土地复垦及顾问咨询，土地平整设计等。 2、协议书，证实潜山县国土局委托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实施潜山县土地开发复垦民间投资补充耕地项目（2011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 来安县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安徽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安徽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技术资料的组织、施工、报验和全部投入（2010年7月29日）。 太湖县土地整理中心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委托该公司合作太湖县大石乡文桥村林地土地复垦项目，建设规模为513.32亩（2010年5月25日）。 3、中标通知书，证实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中标了潜山县土地开发复垦民间投资补充耕地项目（2011年4月22日）。 二、收受刘某4、徐某1、陈某贿赂 （一）被告人尤祥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10年春节前，刘某4叫他公司的合伙人陈某到我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钱是用信封包装的；2010年8月份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刘某4和他的合伙人徐某1送去现金2万元，在2014年5月份，因为我们厅陆续有人出事，我交到了廉政账号并向单位纪检组长汇报；从2006年到2015年期间，每年零星收到刘某4和陈某约2万元左右的购物卡。 刘某4送我这2万元是为了和我拉近关系，让我在项目的立项、验收、指标交易上给予关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09年左右，在刘某4的西城农业公司投资土地复垦业务，2011年之后，和刘某4在黄山市徽州区成立黄山继远置业有限公司。 2009年的时候，刘某4找到我说他的西城农业公司在铜陵有土地复垦项目，说能赚到钱，想拉我投资，我总共投资了450万，考虑到我在项目上投了不少钱，项目风险比较大，尤祥奎是国土厅负责土地复垦的领导，做项目有需要他的地方，2010年8月份，尤祥奎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刘某4各拿了1万元现金用信封包着送给了尤祥奎。 2、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0年春节前，我让卓园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送了1万元给尤祥奎；2010年下半年，在尤祥奎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合伙人徐某1一起开车去尤祥奎明光老家，以慰问的名义，每人给他包了1万元现金，是用信封包的；2006年到2015年期间，我自己或者通过陈某累计送给尤祥奎2万元左右的购物卡。 我们做土地复垦规划设计业务，每笔业务都要通过尤祥奎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只有评审通过才能采用，为了能够跟他处好关系，在业务上给予关照。尤祥奎对我们公司日常业务比较关照，几乎每笔规划设计评审都很顺利。 3、证人陈某的证言：2005年至2012年期间在刘某4公司上班，刘某4公司主要做土地整治规划设计及相关投资，我具体负责土地整治前期规划设计、可行性研究。与刘某4成立合肥卓园公司。 在刘某4的安排下，根据一调图，编制了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的规划设计。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现场已经耕种了，属于“摘桃子”工程，是根据原来的土地现状来做，反推规划设计，如果根据真实的土地现状来做项目规划设计，不能通过国土厅的立项审批。 2010年春节前，刘某4让我去尤祥奎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钱，钱是用信封装着的。送钱给尤祥奎是为了和他处好关系，在土地复垦业务上能够得到关照。 （三）书证 1、安徽省寿西湖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编制单位为合肥卓园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编制负责人陈某，2009年9月。 2、补充耕地指标挂牌交易合同，证实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要求淮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购买耕地指标款11839547元汇入合肥卓园土地复垦整理有限公司账户。 另有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寿西湖副业队圩地项目的有关书证，证实刘某4、陈某等人承接了上述项目，且在尤祥奎主管下进行了立项、验收和交易的审批。 三、收受张某1贿赂 （一）被告人尤祥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润丰公司的负责人张某1从2008年做农垦业务到2014年期间，陆续送给我一些财物:手机2部，一部诺基亚，一部三星，大概六七千元；一箱五粮液酒；一只价值5000左右的手表；一件短袖的裘皮上衣；1万元左右的加油卡；2万的购物卡；2012年左右我女儿去留学的时候送给我三千多元的加币，我让妻子李凤清还给了张某1；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张某1共计给我8000元。张某1是润丰公司负责人，我通过李某1认识他的，在农垦做了一些土地复垦业务，想让我在业务上给他关照。 2008年左右，张某1通过李某1让我推荐一些土地复垦项目给他做，我告诉他们，国土厅要加大对监狱系统和农垦系统资源的开发利用，如果他们有关系可以到那里去找资源。之后我听李某1说他带着张某1去了宣城劳教农场，但是这个农场的项目没有做起来。因为张某1在宣城劳教农场复垦的是茶园地，李某1和张某1不懂，就过来问我，我告诉他们茶园地不能复垦，张某1得知信息后就停工了。李某1他们就想在农垦系统找资源，并让我帮他们找农垦系统的郭某，我跟李某1讲，我找不方便，农垦局的程某副总是武警指挥学校转业的，让李某1去找程某，让程某帮李某1介绍认识郭某。后来，李某1找到了原武警指挥学校的老校长杨绍荣，并且通过杨绍荣认识了农垦分局的副总程某。程某帮他们介绍认识了农垦分局局长郭某。有一次，程某组织了一个饭局，当时我、郭某、雷某、张某1、李某1、程某、杨绍荣都参加了。之后，张某1就认识了郭某。也开始通过郭某进入农垦系统找资源做土地复垦项目。 张某1为了做土地复垦项目，多次提出给我一份干股，一开始我不同意，后期我没有做声。我帮过张某1很多忙。因为张某1做的土地复垦项目的立项和验收都是我负责的。张某1大部分项目的立项或者验收一申报上来，我不是提前给他同意立项批复或者安排验收就是尽快先给他立项批复或者先安排他的验收。同时在验收的时候，有些地方没有做到位或者有缺陷,依照规定不能验收通过，我也会先给他验收通过再让他整改。还帮张某1先调剂了耕地指标，经向领导请示汇报将淮北市濉溪县吴沟镇搬迁需要的土地指标让淮北市国土局调剂农垦分局的这批指标（包括张某1的）。 2010年，张某1到我就家楼下，说第一次指标卖了，要给我40万，我没有收。当时张某1做的第一批土地复垦项目的新增耕地指标被交易了，张某1在做第一批土地复垦项目的时候，李某1曾经跟我讲，让我找一个妹婿跟张某1一起干，意思就是让我参与进来跟他们一起干。张某1给我送的这笔钱估计是向李某1讲的那样给我的分成。 2011年因为做生意以李奎吾名义找张某1借了200万，过了20天还给了他。2012年到2014年间，我妹夫庞习军做工程缺钱，我找到了张某1，他陆续借了200万给庞习军，2014年下半年，庞习军分期还了，还付了6万元利息。我找张某1借钱，一是因为张某1之前想送钱给我，我想试试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想送钱给我；二是因为我虽然不敢明着收他钱，但是我想利用他的钱做点生意赚钱，毕竟在他做土地复垦项目的过程中我给他帮了很多忙。 2013年左右，我、张某1、李某1三个人打算合伙办公司，受让千秋矿业的矿，我以妹夫李奎吾，李某1以阮怀盛的名义，他们三个去了明光市注册了公司，注册资金是200万左右，还让张某1帮我垫付了40万左右的出资，但是没有做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安徽润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李某1跟我说，李、尤和我合伙做复垦项目名义上以他的小舅子、尤祥奎的妹夫和我一起做，股份各占三分之一，我具体负责做，股份稍大一点，占34%，同时李还告诉我，他妻弟把吊车卖掉，最多也就凑20万元，尤祥奎不投资，所占股份也不能对外公开。我听李某1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李和尤的股份都不能公开，这应该是他们俩在私下商量好之后，通过李某1告诉我的。我当时就跟李某1讲：没问题，这个资金我有。我就拿我家人的身份证注册了润丰公司，润丰公司是在2009年上半年注册的，办公，办公地点在合肥市成立后，李某1对我说，尤祥奎告诉他监狱和农垦系统刚刚通过可以直接上报土地复垦项目的文件下来了，这方面的资源可以挖掘，抓紧跟进，尽快找相关单位合作，看有没有可以复垦的资源。期间，李某1接到尤祥奎的电话，尤讲国土部刚刚下发文件规定茶园地不予立项，李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之后，我立即停止了南湖农场的项目。 李某1和尤祥奎跟我讲可以到农垦系统做土地复垦项目，但是农垦系统土地复垦项目的负责人是郭某，尤祥奎认识他。李某1和尤祥奎就在一起商量如何把我进一步介绍给郭某以及由谁来更为妥当。在李某1的提议下，李某1带我认识了杨绍荣，杨绍荣帮我联系了程某，程某带我去郭某的办公室，并说这是老领导介绍来的，想做土地复垦项目。就这样我认识了郭某和雷某。事后，杨绍荣组织了一个饭局，参加饭局的有郭某、雷某、李某1、尤祥奎、杨绍荣夫妇以及我本人，地点就在杨绍荣家附近的金满楼饭店。这次请郭某吃饭的目的，就是希望尽快进入农垦系统，寻求资源合作。这次饭局之后，我就一个人常往郭某、雷某办公室跑，请他们帮我寻找资源。郭某看我是程某介绍来了，让雷某帮我找到两个小资源，我当时非常的兴奋，之后我又开始和普田公司以及德邻公司合作，在农垦集团做了8个土地复垦项目。 我把与普田公司合作的情况告诉了李某1，李某1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尤祥奎，尤祥奎对我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很冷淡、很陌生，主要表现在，我所做的项目需要他进行推进的进展缓慢，农垦局和郭某出面协调，他都推诿。我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他有时候都不接、不回。这期间，我又寻求了好几个资源由农垦局报到国土厅，等待现场踏勘，均被尤祥奎否定掉了，虽然尤祥奎没有跟我明讲，但是我分析是因为我与普田公司合作开展土地复垦项目，尤一方面是担心我与其他公司合作，参与人过多，会暴露他在润丰公司参股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与普田公司合作，利润也会减少。因为尤祥奎与其他公司合作没有我的资源多，另一方面，虽然尤祥奎对我态度冷淡，但我一直坚持跟他处好关系。期间，我也曾对李某1抱怨过，说不想做了，李某1劝我，我只好想方设法巴结、讨好尤祥奎，比如抢着接送他家小孩等，通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再加上我这边资源虽然面积不大，但数量可观，虽然可能和别人另外成立公司做复垦项目，但资源没我多，后期尤祥奎对我态度转好，我的项目推动起来也很快了，包括指标的调剂信息，指标可能的购买方，尤祥奎都直接告诉我，地点在省国土厅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子上面，尤让我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农垦局，让农垦局直接和买方对接。 我记得有一次我找到尤祥奎，在他家门口附近，我跟尤祥奎讲他妹夫在我公司所占的股份仍然保留着。尤祥奎当时听我说了这话，没有讲什么。这之后，尤祥奎对我的态度就好转了。 我做上述项目先按照我与普田公司以及德邻公司约定比例分成后，扣除我做项目的投入和日常花费，剩下的纯利润再按照我与尤祥奎、李某1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三分，我们各占三分之一。 我把账算好了之后，我在我车子上跟李某1讲公司项目都结束了，钱都到账了，扣去我投入的所有的成本，总的利润有1080万元左右，按照原先约定的比例，李某1和尤祥奎各得360万元。我没有跟尤祥奎讲，是李某1告诉尤祥奎的。我问李某1，尤祥奎的钱怎么处理？李某1讲他回去问问尤祥奎。过了几天，李某1跟我讲尤祥奎的钱暂时放在我这里，等合适的时机，借尤祥奎妹夫做工程的名义给他。随后，我估计因为国家反腐败的形势以及省国土厅部分人员因为腐败问题被查处，风声很紧，尤祥奎的钱暂时还放在我这里。 我当时想通过土地复垦项目挣钱，他们都是省国土厅的领导，尤祥奎负责土地复垦项目，立项、验收等环节都需要尤祥奎审批，我需要借助他的手中的权力和人脉在项目上对我关照。而我是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尤祥奎的，没有李某1我也想不起来做土地复垦项目，没有他的牵线搭桥，我也做不到土地复垦项目，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愿意给他们股份，跟他们合作共同做土地复垦项目。尤祥奎在省国土资源厅分管土地复垦项目，身份很敏感，他在我公司占的是暗股，不能对外公开，他有所顾虑，所以我们合作的事情大部分都是通过李某1给我传话。 我送给尤祥奎一张1万元中石化加油卡，在他家门口的停车场送给他的；在2011年左右，从俄罗斯带回了洋酒、巧克力、铅银合金的果盘工艺品送到了尤祥奎家；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在尤祥奎家门口停车送给他合肥百大CBD的购物卡10张共计1万元，又一年春节在他家门口停车场，用信封包着1万元现金送给了他；2013年从俄罗斯带回一件价值1万元的黑色短袖貂皮上衣送给了他老婆；有一年的节日，在合肥亳州路中国银行买了一枚价值6000元的金币在他家送给了他；他女儿出国前，我兑换了2万元人民币的加币送到了尤祥奎家，他还给了我；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到他老家明光市，分两次包了2000元、1万元。 有一次王建伟在雷某办公室楼下停车场，我就对王建伟说你这两个项目搞的好，能挣不少钱，可能在你一生中是你最大的一次挣钱的机会。王建伟当时讲，能给我个零头都不错了，那都是他们的事。王建伟讲这个话的时候，润土公司当时承接的两个项目分别是白米山和大矿圩项目，总面积700多亩，总进账有一千多万元，当时项目已接近尾声了。我根据王建伟这个话，印证了我自己的分析，加上以前的事情，我更确认润土公司实际就是王部长和尤祥奎两人在幕后操纵。 尤祥奎有两个妹婿，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其中一个妹婿就在郭某的皖垦公司上班，我们认识但没有打过交道，另一个做古井贡酒的代理，我当时为了讨好尤祥奎在他这个妹婿处分两次买了30万元的白酒。后期他这个妹婿不做白酒了，做建筑公司资质代理，也参与工程投标，经常从我这里借钱打保证金。他妹婿第一次从我这里借钱的时候，我曾跟尤祥奎打电话确认，尤祥奎在电话里讲你要是方便就帮帮他，事后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妹婿，少则几十万元，多则一两百万元，每次时间不长就还给我了，并讲要给我利息，我都没有要。他妹婿住在明光市，每次到合肥来都带一些烟酒和土特产送给我表示感谢，我也都收了。我考虑尤祥奎以他妹夫的名义在我公司占有三分之一股份，这些钱本来就是他或者尤祥奎应得的，而且他妹婿第一次找我借钱的时候，我打电话跟尤祥奎确认过了。 尤祥奎这两个妹婿应该不知道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在公司，第一，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在我公司有股份的事情；第二，尤的妹婿找我借钱还要给我利息，并且送礼物给我表示感谢，从中可以判断，他们不知道占股份的情况；第三，这么大股份尤祥奎是不可能给他们的，尤只是借用他们的名义，实际是想据为己有；第四，尤祥奎的妹婿找我借钱，也是在尤的指点下，看我到底舍不舍得拿不拿钱，以此试探我。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张某1听我说土地复垦项目前景不错，遂托我向尤祥奎（时任耕保处副调研员）了解土地复垦情况，尤祥奎让去监狱和农垦系统寻找项目资源。本来打算在南湖农场复垦土地，但是后期因土地政策的调整，在尤祥奎的建议下，将南湖农场的项目彻底停止了。大约在2009年底的时候，我和张某1就考虑如何到农垦集团做项目，当时我们不认识农垦集团负责的郭某，有一次吃完饭后，在佰富足浴洗脚的时候，张某1就把项目失败的情况告诉了尤祥奎，希望尤祥奎可以介绍认识郭某。尤祥奎表示他是主管全省土地复垦工作的，由他去找郭某不方便，让我们去通过程某认识郭某，后来在一次饭局上，尤祥奎叫上了我，我带上了张某1，之后不久，张某1对我说农垦找资源很关键，但是找到资源能否做好，尤祥奎很关键，于是就有了让尤祥奎一起干的想法。没过几次，再一次饭局之后，张某1邀请我和尤祥奎到佰富足浴洗脚，张某1说现在公司需要人，你们两位老哥可以让你们的亲戚到公司来一起干，算他们一股，利润平均分。意思就是我们三个人各占一股，利润平均分。尤祥奎没有做声，根据他的性格，我认为他就是默认了，事实上，这次洗脚之后，我们就达成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利润平均分的默契。 2010年上半年左右，张某1告诉我郭某给了他几个项目，同时介绍雷某的公司和他合作，我就告诉了尤祥奎，尤祥奎表示参与的人太多、太杂了。随后，在张某1做的几个项目过程，张某1告诉我说项目在施工的过程中很难推进下去，同时张某1多次去找尤祥奎，尤祥奎对他不冷不热，张某1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后来有一次我们三个在茶楼的时候，张某1当着我的面跟尤祥奎讲“尤处，你亲戚还有一股在我这里”，尤祥奎当时没有吱声。从那以后，项目推进顺利了很多，我们三个人的分工明确了很多，张某1主要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尤祥奎作为分管领导，在项目的立项、规划评审等环节给张某1大开方便之门，我主要负责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帮张某1和尤祥奎处好关系。 2013年上半年，我坐张某1的车回家，下车的时候，张某1跟我说整个土地复垦项目做的不错，总共赚了1100万，我们三个人每个人可以分到360万元，张某1让我问一下尤祥奎，看尤祥奎怎么处理他自己应该分到的360万。过了几天，晚饭后我和尤祥奎散步，我就去问尤祥奎他应该分得的360万元怎么处理，尤祥奎表示暂时不拿，先放在张某1那里，以后再说。2013年的夏天，张某1说尤祥奎小孩的大舅打电话给他说明光最近有个矿要对外拍挂，张某1提议让我和尤祥奎各自叫一个亲戚参与进来一起干。后来在矿招标竞拍的时候，由于价格太高，我们没有竞拍到，所以明光的石子矿就没有经营起来。 （三）书证 1、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申请书，证实张某1以其本人及他人的名义成立安徽润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2009年8月5日。 2、协议、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补充耕地指标协议调剂合同，证实寿西湖农场复垦项目中，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与润丰公司签订协议（费用：7066008.30元）；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将土地指标卖给合肥市国土局。 方邱湖农场鱼塘土地复垦项目：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与润丰公司签订；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与淮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16547121元）；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要求淮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购买耕地指标款9640878元汇入润丰公司账户。 3、项目立项、审批材料，包含请示国土厅的批复、签发稿，尤祥奎拟稿人，涉及到华阳河××××队废弃坑塘项目、二场二队西小圩土地复垦项目。 4、项目立项明细表：涉及到了正阳关水仓库坑塘废弃水面复垦项目、正阳关农场零星废弃坑塘复垦、华阳河××××队废弃坑塘、一场三队零星废弃坑塘复垦项目。 三、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尤祥奎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地保护处任职，负责指导全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会同相关部门组织农业综合开发土地复垦项目的申报、验收工作。被告人尤祥奎在任职期间，组织相关部门对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申请的安徽省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和安徽省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二队西小圩、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共计四个项目进行立项、验收审查，该四个项目由郭某、雷某、刘某4、金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承接。被告人尤祥奎在对四个项目的申报材料书面审查以及实地踏勘后，明知上述四个项目所涉及的土地均已被耕种，而申报材料上仍然按照第一次全国土地调查登记的土地类型进行立项申报，不符合立项条件，仍然违规审批通过。相关项目实施人象征性施工，在竣工验收时，被告人尤祥奎未认真审核，予以通过验收，确认了新增耕地指标，使得相关项目实施人获得土地指标收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共计59673713.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尤祥奎的供述和辩解：在郭某××带领下××农场副业队××地现场××时候××这××已经××庄稼了，但是仍按照一调图显示的苇地情况来批复了。在项目验收过程中，由于立项前踏勘，我没有把全部的跑完导致我没有发现整个地块没有施工，并通过了确认验收。 华阳河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二队西小圩、二场九队圩立项踏勘的时候已经耕种了，郭某提出把这三个地块作为土地复垦项目申报，我没有认真审查，就批了。后期组织验收的时候，也没有细致的去检查，未发现虚列投资和工程，也给批了，让郭某他们有新增耕地指标去交易。这三个地块不符合国务院的复垦规定。 我们没有向项目申报单位农垦局提出申报的地类与现场踏勘现场不相符的意见，但是提出了要有土地排水、防涝等配套设施。 因为四个地块在立项之前已经被当地农场职工自发复垦成耕地，我们在项目验收核实时踏勘的现场与项目在立项时踏勘的现场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华阳河农场项目建了几个排灌站、建了沟渠，其他就没什么变化了。 根据2009年国土资源部第二次调查当中关于土地增加或者减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70号规定，原先地图上标注的未利用地和农用地，现已被自行开发和复垦后，仍然可以进行申报并通过立项，但必须是在土地增加的省份才适用此规定。 寿西湖农场项目以苇地土地类型进行申报开发的，华阳河农场的三个项目是以农用地土地类型进行申报复垦的。对于上述讲的四个项目，现场踏勘后发现现场的土地不是申报材料上面显示的苇地和坑塘，有的地方已经被当地农民种植了农作物，与申报材料明显不符。没有向领导汇报，也没有在我的审批审核的意见上面将现场的土地状况反映出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与刘某4注册成立合肥卓园公司）证言：寿西湖副业队苇地项目的规划设计等材料都是依据一调图来做的，如果根据当时的真实土地现状来做不能通过国土厅的立项审批。实地踏勘的时候，这个地块已经全部种了庄稼。华阳河二场二队西小圩、二场九队圩也同样种了庄稼，在编制预算、可研报告、预算书、规划设计等材料的时候，都是根据一调图上土地现状编制的，如果按当时实际的工程现状，工程量虚构了一大半的预算。如果按照真实的土地现状来做并申报，是不能通过立项审批的。有关华阳河农场三个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为规划设计大部分是虚构的，施工也不可能严格按照项目规划设计来。 2、证人金某（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整治处处长）的证言：寿西湖项目在耕地上显示是苇地，但实际上已经被当地居民开垦成耕地，几乎不需要什么投资，也不需要怎么施工，肯定是会赚钱的。 郭某带着金德胜和寿西湖农场的人到国土厅，我带着他们到耕保处副处长尤祥奎的办公室，我和尤祥奎说，他们农垦报这个项目，你要关照一下，办快一些。实地踏勘发现这块地是耕地，尤祥奎还是把材料报了过来，并且签了字。 我和尤祥奎带着规划院的人，一道去了寿西湖农场实地踏勘了，看到的情况已经全部是耕地了。因为立项申报材料上，如果按照事实求的原则写的是耕地的话，就不符合开发复垦的条件，就不能进行立项审批。所以为了立项审批通过，才会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在立项申报材料上写的全部是苇地。 3、证人郭某（农垦土地分局原局长）证言：尤祥奎处长和我一起去寿西湖农场副业队现场看勘察过，他发现了寿西湖农场有一块地一调图是苇地，但是已经被开垦成耕地了,开始尤祥奎提出过异议，但是我和他提出，如果政策允许的话，这么大的资源能否可以利用，他说回去要研究研究，最后尤祥奎就同意了这块地的开发复垦项目申报。该地块现状已经是耕地，明显不符合开发复垦条件，尤祥奎对此情况有些担心，但是最后还是同意我们先申报。 刘某4的卓园公司系华阳河农场二场二队西小圩土地承包单位，但该土地实际已经不是水面了，相关文件描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合。华阳河九队圩是刘某4的金土地公司复垦的。正阳关农场水仓库废弃水面复垦项目和零星废弃坑塘项目是张某1的润丰公司做的。相关批复耕保处的签字都是尤祥奎，华阳河农场二场西小圩、九队圩、一队东大圩都是为了争取项目，只是按照一调图，没有按照实际的土地现状来立项，华阳河农场这个项目在前期踏勘、后期验收，尤祥奎都到现场去的，因为审批权都在尤祥奎手上，他把关同意我们才能做项目，他不同意，我们就立不了项。这三块地在一调图上是水面，当时我去现场踏勘时，上面已经种上了小麦，在申报项目的时候还是将土地现状描述成水面上报了，明显是作假了。 4、证人雷某（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经理助理）的证言，寿西湖农场苇地开发项目由省农垦事业局上报到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立项，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副处长尤祥奎根据二调图说该地现场比较平整，已经形成了大片的耕地，不符合土地复垦，刘某4以在一调图上寿西湖项目是苇地，二调图还没有正式启用的理由告诉我，我汇报给郭某，后郭某与尤祥奎进行了沟通，之后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副处长尤祥奎带队到现场进行了踏勘，踏勘后省国土厅通过了该项目的立项审批，该项目竣工后，尤祥奎带现场进行实地验收，现场后就对照图纸进行核对，没有提出什么要求，验收通过了该项目并形成土地交易指标。 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二队西小圩和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这三个地块都有承包户进行种植，但在一调图上标记为鱼塘。项目按照一调图的土地类型进行申报，省国土厅耕保处先进行图纸审核，之后再进行现场踏勘，是否符合复垦条件最终是由耕保处决定。这三个项目都是由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尤祥奎带队踏勘的，郭某、刘某4和我也在现场。 华阳河农场二场二队西小圩土地复垦项目是由省国土厅耕保处副处长尤祥奎带队验收的。这个项目和寿西湖副业队是我和郭某以普田公司的名义参与的。 华阳河二场二队西小圩与寿西湖副业队苇地项目一共打入普田公司650万元，其中西小圩项目我与郭某应获利326.85万元（实际是324.65万元），寿西湖我和郭某应获利325.35万元。 5、证人张某2（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主任科员）的证言：土地开发复垦流程中，如现场踏勘与图纸不一致要在踏勘报告中如实说明。 土地开发申请立项的条件是针对未利用地，如苇地、滩涂、荒草地等，根据省国土厅2009年33号文件，农垦系统和监狱系统的土地整治项目从立项审批到竣工验收都需要省国土厅批准。 项目施工结束后，耕保处牵头相关处室和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去现场实地验收，对项目区域实施情况和竣工验收材料的一致性进行审查，耕保处最终拟文按程序下达新增耕地确认批复。 6、证人倪某（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综合计划科科长）的证言：我是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专家库成员，以安徽省土地规划评审专家的身份参加了农垦事业管理局的土地整治类项目可研或规划设计评审。在土地项目中，土地现状不真实，会造成项目虚假，70号文规定了一调图和二调图之间实际进行耕种的地块，未被国土部门认可为耕地的，可以根据一定的程序进行立项，进行土地整治，在项目申报时，应向国土部门充分反映出项目区的现状条件。 7、证人方某（合肥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的证言：土地开发申请立项条件是土地现状必须是未利用地，土地复垦申请立项的条件是土地现状必须是非耕地（国土部门所指的耕地是指土地详查时连续三年种植农作物的土地，农业部门所指的耕地是指交农业税、拿粮补的土地）。 我是省国土厅专家库成员，对省国土的土地整治项目进行可研性研究评审，评审专家只对书面资料进行审查。评审都是由省国土厅耕保处组织的，尤祥奎在任期间都是由尤祥奎组织的。如果一个地块已经被农场实际耕种，从土地利用层面已经没有必要复垦，从合法性的角度土地复垦已经不存在了。对于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二队西小圩土地复垦项目专家只是对上报的相关书证材料进行书面评审。对于国土资厅发【2009】70号文中提到的对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耕地，如果要进行土地整治项目立项，必须要如实反映整治土地的现状。 8、证人王某2（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人事科科长）的证言：我以省勘测院的名义参加过农垦系统土地整治业务，尤祥奎任耕保处副处长期间，都是由尤祥奎通知和带队。专家评审只是形式审查，不到项目现场进行现场踏勘。踏勘报告的真实性由编制单位、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分局及国土厅耕保处负责。土地现状与图纸不一致是不符合立项条件的。如果土地现状被老百姓自发耕种，不具备土地整治的立项条件。如果要有投入，也要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申报，在报告中实事求是的反映出土地现状，才符合立项条件。 9、证人张某3（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项目科科长）的证言：我是省国土厅参加农垦系统土地整治项目的专家库成员，在尤祥奎任耕保处副处长期间参加过一些土地整治项目的评审，评审前由耕保处的工作人员通知我参会，评审会议由尤祥奎主持，专家对土地整治项目的可研报告、规划设计进行评审，但都是形式上的审查。现场踏勘的真实性由省国土厅耕保处和农垦分局负责。如果土地现状与一调图不吻合是不符合立项条件的。 10、证人吴姓（安徽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农水处农业科技中心副主任）的证言：农水处和土地分局都是属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是平行部门，土地管理分局在申报土地项目时，需要农水处出具土地现状的审查意见，是由土地管理分局将意见写好后，拿到农水处盖章。审查意见中的“经实地踏勘”不清楚是否真实。 11、证人徐某2（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信息中心主任）的证言：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工作系省国土厅下属的事业单位，与省土地整理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参与了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复垦项目的现场实地测量，并以此测量数据得出报告书，报告书中开发前的面积是从一调图的数据库中得来的。 12、证人李某5（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农水处处长）的证言：农水处对农垦系统的土地复垦业务没有监督管理职责。但是在土地复垦业务立项后，在做可研报告时，农垦土地分局会请求农水处出具审查意见，说明项目的可行性对原有水利系统有无影响，项目建成能否增加土地面积、提高土地效益。 13、证人钱某（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副局长）的证言：省国土厅耕保处负责安徽省土地整治工作，尤祥奎在担任耕保处副处长期间是土地整治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对于国土资厅发【2009】70号规定的内容，是在二调图启用前由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土地，经过土地整治达到规定的质量后可用于占补平衡，但在立项申请、可研报告上要如实表达土地现状。现场踏勘的土地现状和图纸不一致，如果不如实反映是不符合立项条件的。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寿西湖副业队苇地项目原本都是耕地，是不需要施工的。自己为该项目支付的施工费用实际上是给农场的补偿，该地块1600亩原本都是耕地不需要施工。 我们当时之所以将这已经是耕地的地块作为复垦项目上报，就是因为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这1600亩土地在一调图图纸上反映的是未利用地，而实际是耕地，不需要什么投入。 实际上寿西湖农场这块地是不需要施工的，只需要将原先的沟渠等部分简单维护好，我支付的施工费实际上是对农场以前投入的补偿。寿西湖副业队苇地新增耕地指标交易价格24900元/亩，其中我的金土地公司分得1500万元，普田公司分得325.35万元，东至大地勘测有限公司分得480万元。 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九队圩在一调图上显示是废弃鱼塘，实际上已经是耕地，项目根本不需要施工，按照现实状况申请立项是肯定无法批下来。 寿西湖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和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最后都是由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副处长尤祥奎带队验收的。 （三）书证 1、寿西湖副业队苇地、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华阳河农场二场二队西小圩、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的项目立项、验收、交易资料，证实寿西湖副业队和华阳河农场三个项目从立项、验收到指标交易后调剂所走的流程。 （1）寿西湖副业队苇地： ①关于申请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②土地开发用地呈报表、③关于寿西湖农场副业对苇地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与安徽金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协议，开发寿西湖农场。金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的签字人为陈某）、④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开发用地报批处理单（省国土厅向省政府申请对寿西湖农场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的立项，经办人尤祥奎，2010年4月6日）、⑤安徽省新增耕地项目验收确认申报材料、验收报告书、⑥关于申请省农垦局寿西湖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验收的请示、⑦补充耕地指标交易合同、⑧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⑨银行流水（恒源煤电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支付东至县大地勘测有限责任公司补充耕地指标交易费480万元）、付款委托书（恒源煤电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12月20日支付安徽金土地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耕地指标款500万元、1000万元）、证明（证明支付款系补充耕地时的土地开发复垦费）、⑩关于申请确认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的请示（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10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表（寿西湖副业队苇地1631.742亩耕地指标转移给恒源煤电）、关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承办处及拟稿人为尤祥奎，2011.2.21）。 (2)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 ①土地权属证明（国有划拨）、②关于申请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2009年7月31日，垦土局［2009］102号，东大圩拟新增耕地62.2215公顷）、③关于安徽省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土地复垦项目的审查意见（2009年9月1日，安徽省农垦集团公司农水处同意申报该项目）、④可行性研究报告、规划设计报告、项目预算书、项目现状图（2009年9月1日，项目图称现状为养殖水面）、⑤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专家评审意见（2009年10月13日，方某、王家军、张某3、王某2等专家）、⑥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立项的函，2009年11月3日，拟稿人尤祥奎，同意立项）、⑦项目竣工报告、⑧新增耕地权属处理证明（2010年4月25日，新增耕地为国有土地，属于安徽省农垦土地管理分局）、⑨土地变更调查登记表、⑩技术报告书（2010年5月，有徐某2等人签字）、新增耕地验收检查表（2010年5月8日，称现场核实情况与报验相同，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2010年5月15日，尤祥奎代表省国土资源厅签字同意验收）、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2011年6月27日，皖国土资（确认）［2011］30号华阳河二场一队东大圩新增耕地55.0768公顷（尤祥奎）］、关于申请确认2011年第二批次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的请示、关于要求将省农垦局华阳河农场和大矿圩农场2个复垦项目新增耕地指标划入我市储备库的请示［2011年12月5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与黄山市国土局申请耕地指标交易，该农场的有55.0768公顷（826.152亩）］、省农垦事业管理局2011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确认表（此次新增耕地确认及调用面积为826.152亩）、关于黄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安徽省国土厅同意此次耕地指标交易，划转面积55.0768公顷。拟稿人为尤祥奎。（皖国土资函［2011］2645号）］、补充耕地指标挂牌交易合同（2011年9月19日，此次交易单价为39800元／亩，总价款为35464844.7元；汇入合肥卓园公司18423189.6元）、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分局2011年调剂到省补充耕地交易平台项目表（此次新增耕地确认及调用面积为826.152亩）、委托函（2011年9月20日，黄山市国土局要求休宁县、黄山区、徽州区国土局共向卓园公司汇款18423189.6元）、转账凭证、发票等（2011年11月9日，休宁县、黄山区、徽州区国土局共向卓园公司汇款18423189.6元的汇款记录）、黄山市2011年第二批次平台交易资金分配情况（合肥卓园公司收到18423189.6元）、证明，2016年1月7日，由华阳河农场出具（东大圩自2009年3月起由该厂职工承包耕种直至今年，享受良种补贴）。 （3）华阳河农场二场二队西小圩： ①关于申请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2009年7月31日，垦土局［2009］102号，西小圩拟新增耕地27.9578公顷）、②审查意见（2009年9月，农垦分局、农水处同意立项）、③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立项的函（2009年12月3日，拟稿人尤祥奎，同意立项）、④项目竣工报告（2010年4月25日）⑤新增耕地权属处理证明（2010年4月25日，新增耕地为国有土地，权属单位华阳河农场）、⑥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2010年4月30日，有雷某、钱某、郭某、何某等人签字，尤祥奎代表省国土资源厅签字同意验收）、⑦新增耕地验收检查表（2010年5月8日）、⑧土地变更调查记录表、⑨关于申请省农垦局华阳河农场二场二队西小圩土地复垦项目验收的请示（2010年7月12日）、⑩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华阳河农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2010年7月26日，省国土资源厅确认新增耕地20.6628公顷（皖国土资（确认）［2010］72号）］、补充耕地指标交易补充协议（2010年12月5日，恒源煤电与农垦土地分局签订协议）、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2010年12月8日，恒源煤电委托皖垦公司复垦，补充耕地面积1131.543亩）、关于申请确认补充耕地指标调剂的请示（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文件，2011年1月24日，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耕地指标交易，西小圩农场的有309.942亩）、事业管理局2010年补充耕地指标调剂表（该项目调剂的面积为309.942亩）、关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偿调剂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补充耕地指标的批复［2011年3月4日，安徽省国土厅同意此次耕地指标交易，该农场的有20.6628公顷。拟稿人为尤祥奎，2011.2.21］、补充耕地指标交易合同（交易单价为24900元／亩，共计67075445元）、有偿调剂补充耕地指标项目明细表（此次耕地指标交易有20.6628公顷）、证明（2016年1月7日，由华阳河农场出具，证实二场西小圩自2009年3月起由该厂职工承包耕种直至今年，享受良种补贴）。 （4）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 ①关于申请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2009年7月31日，垦土局［2009］102号，九队圩拟新增耕地63.3607公顷）、②审查意见（2009年9月，农水处、农垦分局都同意该项目申报）、③可行性、规划设计研究专家评审意见（2009年10月，方某等专家）、④关于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11月10日，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委托金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九队圩土地复垦工作，要求按照每亩1600元上缴管理费）、⑤关于同意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立项的函（2009年12月3日，拟稿人尤祥奎，同意立项）、⑥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2010年1月15日，黄山市徽州区国土局与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⑦项目竣工报告（2010年4月25日）、⑧技术报告书（2010年5月，有徐某2等人签字）、⑨新增耕地验收检查表（2010年5月8日，称现场核实情况与报验相同，有雷某、钱某、郭某签字）、⑩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2010年5月15日，有雷某、钱某、郭某、何某等人签字，尤祥奎代表省国土资源厅签字同意验收）、关于申请省农垦华阳河农场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验收的请示（2010年7月12日，农垦事业管理局向省国土资源厅请示验收，新增耕地面积为46.1158公顷）、关于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华阳河农场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确认的批复（2010年7月26日，省国土资源厅确认九队圩新增耕地46.1158公顷）、补充耕地指标交易合同（2011年1月15日，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与黄山市国土局签订合同，约定购买价为30600元／亩，总价款为21167152元，要求将11814868元汇入金土地开发公司、将1535656元汇入合肥德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付款证明、发票（2011年1月15日，黄山市国土局向合肥德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535656元、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7816628元、金土地11814868元用于土地开发复垦工程费）。 2、其他书证： 关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土地管理分局等单位性质的说明，证实农垦土地管理分局是省国土资源厅在农垦设立的；在农垦土地管理分局内设了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2009年，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文件，明确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农垦根据该文件精神专门成立了国有全资的安徽皖垦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2009年8月8日正式挂牌运作）。 原判认为，被告人尤祥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王太春、王建伟，利用尤祥奎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共计12447816.3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尤祥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694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尤祥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贪污犯罪过程中，三名被告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其中被告人王太春、王建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太春、王建伟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尤祥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有360万元未取得，属犯罪未遂，应当比照即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祥奎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对尤祥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对王太春、王建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尤祥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太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建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四、对被告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的违法所得（含侦查机关从谢某处扣押的赃款80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尤祥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第一，大圹圩、白米山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程序合规、资料齐全，具备立项条件，其没有欺骗行为，“大白项目”是土地复垦整理新增耕地项目，农垦局为项目申报单位，农垦土地分局及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国土厅负责项目立项审批，农垦是项目管理的第一责任人，应对整个项目的真实情况和项目编报材料的真实性负总责，尤祥奎的行为充其量是工作不认真、不尽职，有失职之嫌，与骗取“项目通过立案”没有因果关系，其与郭某之间只是业务上的工作关系，不存在相互利用、互为合作、侵吞财物的行为；第二，“大白项目”新增耕地真实存在，通过王建伟的润土公司投资建设的“大白项目”产生的新增耕地，得到了农垦国土分局、国土厅、国土部三级的认可，形成了有效的新增耕地指标，并经交易用于黄山市和恒源煤电有关项目的占补，不能因部分配套工程未完全实施到位就否定整个新增耕地项目，其在“大白项目”的验收上不存在欺骗行为，即使不符合验收标准，其责不应由尤祥奎承担，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或者以其他手段获得利益；第三，原审把不合法的《核查报告》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书证作为定案依据，显属错误。《核查报告》无论从形式、证据来源还是证据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排除；第四，王太春与尤祥奎的对话是王太春的主观意识，内容仅反映王太春对项目投资与利润分配的设想，不能成为构成贪污罪的主观方面，王建伟在这二个项目中陆续投入300多万，根据申报材料中编制的预算，二个项目总投资256.85万元，已经超过了预算投资，故一审认定三被告人共谋减少投资成本、偷工减料与事实不符。尤祥奎在项目立项、施工、竣工验收、指标交易各个项目管理环节未向农垦项目管理人和相关领导打过招呼，说过情，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第五，贪污罪保护的对象是公共财产，公共财产必须是确定为国家所有的财产，而不是国家未来可能获得的预期收益，案涉款项不是公共财物，新增耕地指标交易市场即交易平台合规合法，并符合通常的投资交易模式和规律，12447816.35元指标款实际上是涉案公司出让耕地指标的回报，按协议约定应归涉案公司，不属于贪污罪所保护的公款。即使认定本案贪污罪成立，由于尤祥奎不是贪污的犯意提起者，不是分工者，没有参与工程的具体实施，没有分得一分钱的赃款，认定其系主犯且对全部金额负责明显错误。2、认定尤祥奎收受张某1360万元系未遂存在错误。尤祥奎没有非法收取张某1财物的意思表示，其不仅不知道360万元干股分红事宜，更没有非法收取张某1360万元的客观行为，其亲属向张某1借款也是正常民事行为而且已经偿还并实付利息，并不能推断其有受贿的故意，张某1和李某1也许有向尤祥奎行贿的意思表示，但并不能以此为据推断其存在受贿故意。3、尤祥奎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错误。案涉4个项目立项和验收符合相关文件规定，案涉项目的损失近6千万元与尤祥奎在项目立项和验收上无直接因果关系，尤祥奎在本项目中仅是诸多审查人员之一，并非起决定作用，本案涉项目最终的受益人是农垦局，农垦局通过出售新增耕地指标获得了经济利益，而农垦局本身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尤祥奎的行为即使存在错误，也并不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遭受重大损失”情形的出现，不符合滥用职权的犯罪构成；至于农垦局郭某等人贪污问题，是农垦局内部人员的犯罪问题，并非尤祥奎的所谓滥用职权行为导致农垦局经济损失，两者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4、阜阳打谷场与本案4项目情况相似，已按70号文规定立项、验收确认为新增耕地，用于占补平衡。5、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与同类案件相比刑期存在严重失衡现象。6、本案事实尚未查清，证据尚不充分，申请二审法院公开开庭以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太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其通过与尤祥奎合谋共同实施贪污行为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全部行为，仅仅是向尤祥奎请求为其弟弟王建伟所在公司选择投资项目，其虽向尤祥奎提出共享投资回报成果，但仅限于王建伟获取的正当投资所得利益范围之内，并无通谋共同侵占公共财产的言语甚至意思或暗示，其没有贪污的行为。2、一审判决将对本案复垦项目交易款定性为公款完全是指鹿为马，本案判决贪污的对象“公款”，根本不是尤祥奎经手、管理的公共财物，本案款项来源于市场交易；润土公司系一家合法存续的民营企业，民营资本进入土地复垦项目是国家土地政策鼓励的，润土公司响应了国家对民营企业参与投资开发复垦土地的号召，自行筹集复垦资金，其在本案复垦项目所得回报仅占36%，获得的是正当的投资回报，恒源公司和黄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润土公司是根据新增耕地指标出售者农垦土地复垦整理中心的指示而支付的，该款项在支付后即转化为润土公司的资产，不属于公款。3、申请二审法院公开开庭。4、其协助侦查机关电话通知王太春到案，构成立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王建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于法无据。本案涉案财物不属于公共财物，根据约定，耕地指标不属于农垦土地管理分局，而是属于投资施工方润土公司，润土公司所有的大圹圩农场及白米山农场的耕地指标按照市场方式对外有偿调剂后的交易款，当然属于润土公司的财产，不能认定为贪污罪的公共财产。2、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其对尤祥奎与王太春就指标交易所得收益分配如何约定并不知情，仅仅是知道尤祥奎与王太春是战友，关系很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其都是通过王太春来沟通协调，其与尤祥奎并不存在贪污的共谋，客观上其作为润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了知道尤祥奎会帮忙外，对于怎么帮忙，帮到什么程度一无所知，在指标交易完成、润土公司取得指标交易款后，其按照王太春的授意，将部分交易款借给尤祥奎的亲戚、朋友，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客观上为复垦投入了300余万元，完成了绝大部分工程量，客观上其未实施贪污的行为。3、其有自首情节，虽然其犯罪事实在投案前可能已经被办案机关掌握，但其在尚未收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经过亲友王太春的电话通知（规劝），明知办案机关的工作人员在王太春办公室，主动前往会被办案机关控制，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前往王太春的办公室，配合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构成贪污罪。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全案证据已经达到了确实充分的程度，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主观上对于通过尤祥奎的职务行为违规促成项目立项、施工、验收、形成新增耕地指标始终积极追求，客观上也最终实现了新增耕地指标的形成，侵吞了相应的新增耕地指标的形成，侵吞了相应的新增耕地指标款，且指标出让价款在归属国家左右的前提下，才能依据一定的条件和程序对投资人进行利润分配；尤祥奎在明知张某1、李某1对其多次提出具体的请托要求，并明确做出入干股、利润均分的允诺后，仍然默许并积极配合协调、关照请托事项，事后，安排自己亲信向允诺方多次大额“借款”并让其为自己垫付开办公司的出资款，足以证实其对二人之间权钱交易的达成是明知；尤祥奎不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促成了郭某案中涉案四项目最终获得新增耕地指标交易款，其与该孙志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构成滥用职权罪；王建伟到案时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嫌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尤祥奎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王太春、王建伟犯贪污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对于案涉的新增耕地指标交易款能否认定为公共财产；2、尤祥奎的行为能否构成贪污罪，王太春和王建伟是否与尤祥奎构成共同贪污；3、对于尤祥奎未实际收受张某1的360万元干股能否认定为受贿及受贿未遂；4、郭某案中认定郭某等人共同贪污耕地指标交易款59673713.6元，尤祥奎在郭某涉案的土地复垦项目中的行为能否构成滥用职权；5、王建伟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自首，王太春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 针对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贪污罪定性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各辩护人均上诉提出涉案土地开发项目符合国家政策，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尤祥奎在担任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耕地保护处）副处长等职务期间，明知涉案的白米山项目、大圹圩项目部分资源条件差，不符合经济可行性原则，仍予以立项审批，其作为项目验收负责人，在明知上述项目均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仍利用职权予以确认验收并形成耕地指标，其与王太春商议后以王太春的弟弟王建伟名义成立润土公司参与上述项目的施工并获取私利。王建伟虽然不直接与尤祥奎发生接触，但其通过王太春与尤祥奎达成合议，在明知上述两个项目立项、施工、验收等与尤祥奎的职权相关，仍通过减少投资成本、不按照规划设计施工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可见，在本案中，尤祥奎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便利，王太春和王建伟是利用尤祥奎的职务之便；三人贪污的对象表面上看起来是土地交易指标，实际上是贪污的土地指标交易形成的交易对价款，三人行为符合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的贪污罪构成要件，应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具体理由： （一）关于犯罪主体及主观方面 1、贪污罪在主观方面必须是直接故意，并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其主观故意的具体内容表现为行为人明知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所实施的行为会发生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在案证据尤祥奎任职情况的相关文件、国土资源厅内设机构分工文件和主要职责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案涉白米山项目、大圹圩项目审批、验收期间，尤祥奎任省国土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耕地保护处）副处长，耕地保护处职权范围包括：组织制定全省耕地保护和土地开发复垦整理政策，指导基本农田保护、土地整理、复垦开发工作，承担耕地保护目标责任制考核的有关工作，监督检查基本农田保护和占用耕地补充制度落实情况，会同相关部门组织农业综合开发土地复垦项目的申报、验收工作，组织协调和指导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指导基本农田保护示范区建设。尤祥奎系该部门的具体经办人和现场实际验收人、踏勘负责人。另案被告人雷某供称：“…后在郭某的安排下，上报两个项目的立项资料到耕保处尤祥奎处，批准后通知王建伟施工。其陪同郭某、尤祥奎去验收的大圹圩项目，土地平整、沟渠等基础配套基本达标，土方量有所欠缺，现场有一块水面没有施工，施工没有达标。…”另案被告人郭某亦供称：“…尤祥奎跟我打招呼，要我给王太春的弟弟王建伟找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后来给王建伟安排了大圹圩农场项目和白米山农场项目。尽管这几个项目自然条件很差，尤祥奎还是将项目通过立项，另外王建伟施工很不到位，两个项目都达不到验收标准，但是尤祥奎仍然将项目通过了验收。…”证人钱某（时任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农垦土地管理局土地分局副局长）证言：“大圹圩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的现场踏勘带队领导都是尤祥奎，项目验收由尤祥奎总负责。”证人李某2（安徽省国土厅借调人员）证言：“由于项目比较多，尤祥奎来不及亲自签，白米山农场王营片、大许片、平湖片项目及大圹圩农场四分场、八分场项目材料中的安徽省新增耕地验收报告书中的“同意省级验收意见，审查人尤祥奎，日期2010年10月8日”签字都是经尤祥奎授权，由我代签。”证人王某1（安徽省国土厅耕保处借调人员）证言：去过大圹圩和白米山项目的验收现场，大圹圩项目由尤祥奎带队去验收，白米山项目是尤祥奎安排我带队验收。”证人何某（安徽省土地勘测规划院工作人员）证言：“我在尤祥奎手底下工作，他通知我说项目能验收，就按照固定的文本格式在验收报告上写了验收意见，这两个项目都通过了验收。当时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什么都听他的，他说这个项目能验收通过，我就按照他的决定写验收意见。”从以上证据分析，应认定尤祥奎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且在案涉的大圹圩和白米山农场项目立项审批、验收等事宜上具有审批职权等，王太春、王建伟参与到上述项目中也是主要基于尤祥奎的身份及其职责，而非单纯的民事合伙行为。 2、在卷证据尤祥奎的讯问笔录证实，尤祥奎供称：“我联系了农垦分局局长郭某，郭某考虑到我们业务上下级关系，就安排了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项目给我们做。考虑到我们是公务人员，不方便出面，我和王太春商议，以王建伟的名义成立润土公司，由王建伟出面和农垦局签订项目实施协议，由他和王建伟负责项目施工、资金筹措以及与农垦联系，我负责项目立项、验收以及耕地指标收益的协调、指导等工作。这两个项目是我通过关系找郭某安排的，我也是耕保处副处长，负责土地复垦项目的审批立项和验收工作，没有我的帮助，这两个项目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王太春才同意利润由我和王太春、王建伟对半分成。…我当时还假惺惺的对郭某说要做好规划设计并同意立项，随同的技术人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事后根据我的要求做了一个假的踏勘报告。在我的操纵下，这两个项目最后都立项通过了。…王太春在施工过程中跟我说过两个项目的施工难度比较大，施工成本较高，一旦验收不通过，他前期的投入就会打水漂，所以他就以施工缺钱的名义找我借钱，我以妻子李凤清的名义借给他40万元，后来项目做成后他以现金还给了我。他以此为借口把我套进来和他绑在一起，我就会用心的对这个项目进行关照，确保通过验收。…指标款到账后，王太春就问我我们事先约定的分成款400多万元怎么给我，当时国土系统有人出事，我不敢直接拿这个钱，就对王太春说，这个钱先放在王建伟那里，我需要的话再去找你们拿。我放在王建伟那里的钱是我分成的钱，王建伟只是代为保管，钱还是我的。…”王太春在侦查阶段供称：“…当时我就想让尤祥奎参与进来，我就对尤祥奎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利润你占一半，我和王建伟占一半，尤祥奎同意了。尤祥奎当时在国土厅耕保处负责全省土地复垦项目，这个两个项目能否成功取决于尤祥奎，只有让他参与进来，和我们分成，才能做起来。因项目自然条件差，王建伟担心无法立项，我将情况告知尤祥奎后，尤祥奎让先干着，后期的立项、验收的事情他来想办法。他所谓的想办法无非就是两个方面意思，一个是变更项目，第二个就是降低验收标准，尤祥奎本人就是负责项目验收的，另外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项目的立项、验收都是尤祥奎负责的事情。起先我考虑过让他和王建伟两个人合作，但尤祥奎肯定不干，因为他对王建伟并不了解，也不放心，只有我自己也介入进去，他才会同意，因为我们两个是多年的同学和战友，相互之间比较信任，而且从身份上来讲比较对等，尤祥奎还跟讲过项目上有什么他只跟我联系，他不会跟王建伟联系，事实上，在这两个项目实施的过程，遇到事情尤祥奎都是直接跟我联系，由我跟王建伟转达。为掩盖犯罪事实，尤祥奎还找过我和王建伟等人就382万多元的事情进行串供，对抗组织调查。…”王建伟在侦查阶段供称且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可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虽然我哥哥王太春没有明确说尤祥奎在土地复垦中占多少股份，但是我明白这800万元尤祥奎是占一部分的。因为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土地复垦项目都是靠尤祥奎帮忙才能做起来的，这些只不过暂时放在我这里，我只是起到保管的作用。…我就知道尤祥奎作为全省分管土地复垦项目的领导，在这两个土地复垦项目的每个环节上都会帮忙的。万一验收的时候有什么问题，我大哥王太春肯定会和尤祥奎说的，尤祥奎知道了肯定会帮忙。润土公司在白米山、大圹圩所做的项目实际上是王太春和尤祥奎商量的结果，这两个项目在立项、施工上都存在问题，这些问题都是通过我哥哥王太春找尤祥奎来解决的，因为尤祥奎是省国土厅耕保处副处长，这些都是他职能范围内的事情。这两个项目是我和我哥哥王太春以及尤祥奎三个人一起合伙做的，我和王太春都投资了，至于尤祥奎有没有投资我不清楚，但尤祥奎利用他的职务之便把这两个项目做成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我具体负责编制项目材料和具体施工，尤祥奎利用他手中的职权，负责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王太春负责协调我和尤祥奎之间的关系。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都跟王太春讲，由王太春负责跟尤祥奎沟通。…”从以上证据分析，在案涉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尤祥奎明知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项目的自然条件很差，不符合相关立项标准，为谋私利，将不符合立项、验收条件的白米山、大圹圩项目予以立项通过并虚假验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王太春明知尤祥奎作为耕地保护处处长具有土地项目立项审批、验收等职权，仍和尤祥奎商议、授意其弟弟王建伟并以王建伟的名义成立公司参与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项目，且王建伟负责项目资金筹措和三人在项目施工中出现问题的沟通，王建伟负责具体施工以及与农垦分局、农场联系对接，可见，三人在案涉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应当认定王建伟通过王太春与尤祥奎就案涉土地项目开发达成合议，并与王建伟明知其利用尤祥奎的职权参与该项目能够非法获利，主观上亦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 3、尤祥奎辩解其只是验收了部分项目，主体项目由王某1验收通过，但根据其本人的供述和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王某1之所以在明知达不到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予以验收确认，是在其上级尤祥奎对其打招呼的情况下，因此，王某1的行为与尤祥奎的职务行为仍然是密不可分的。王太春与王建伟主观上通过尤祥奎的职务行为违规促成了项目立项、施工、验收并形成新增耕地指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上诉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且系共同犯罪，至于三人对共同贪污所得款项如何处分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 （二）关于犯罪客体及客观方面 1、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其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尤祥奎及其辩护人关于案涉土地项目立项程序合法、虽验收存在瑕疵、但新增耕地真实存在、没有虚假验收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土地开发，是指在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和土地荒漠化的前提下，采用工程、生物等措施，将未利用土地资源开发利用的活动。土地复垦是根据《土地复垦条例》规定：在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利用状态的活动。在卷书证《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规划设计审查办法》、《安徽省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管理办法》等文件规定，…省国土厅负责制定项目建设规划制定、年度项目计划确定、项目立项、规划设计和预算编制的审查、项目实施监督检查及项目终验等管理工作。项目现场踏勘工作委托省辖市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组织，对项目选址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任何单位和个人应严格执行项目规划设计和预算。…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变更不减少工程量和投入预算等。…在项目实施中发现有虚报在项目新增耕地面积、谎报项目完成情况…等行为的，将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省耕地保护处受理各地申报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组织评审…。《安徽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国家、省、市、县人民政府投资达到50万元以上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必须进行招标。《关于进一步做好耕地占补平衡工作的通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报省政府批准的土地开发用地审查报批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规定：新增耕地的质量与要求。新增耕地要求平整成片、沟渠路配套，土壤层厚度≥30ＣＭ，坡度≤10°，适用于耕种。…江河堤坝内侧的新增耕地不符合耕种条件的养殖水面、林地、牧草地、园地一律不予确认。…禁止在大于25度以上坡地和自然保护区内开垦耕地，禁止围湖造田和侵占江河滩地。雷某、郭某在侦查机关供称：“大圹圩是坑塘，白米山分布比较零散，丘陵地带，当地耕作层比较浅。尽管这几个项目自然条件很差，尤祥奎作耕保处的副处长在立项前去现场实地踏勘了，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实际情况，但他仍然同意立项。另外王建伟施工很不到位，两个项目都达不到验收标准，但是尤祥奎仍然将项目通过了验收。白米山土地贫瘠，山地质量差，耕作层薄、坡度大，如果开发复垦的话难度很大，投入的成本很高，经济上可行性不高。王建伟基本上没怎么施工，施工很不到位。”证人钱某、王某1等人证言证实：“大圹圩农场项目现场为鱼塘和藕塘，水面大且深，需要的土方量大，白米山农场项目现场为山地，坡度大，土地贫瘠且夹杂石块，两个农场项目自然条件差，开发复垦难度大，投入高，不具有经济可行性，不符合立项条件。大圹圩农场项目填土土方量明显不够，白米山农场项目由于山坡坡度大，土壤层稀薄，施工后没有达到耕地质量标准，两个农场的项目均未施工到位，不符合验收标准。大圹圩项目现场施工土方量不足，排灌、田间道路等配套设施不完善，不符合验收条件，白米山农场项目现场田块不规整，山坡坡度没降下来，容易造成水土流失，耕作层稀薄不达标（按规定必须达到20至30公分以上，但只有10多公分），生产道路不通达，农民耕作不方便，也不符合验收标准。”从以上证据来看，可以证实尤祥奎对案涉项目的土地开发能否立项、验收、指标交易等情况是清楚的，其在案涉土地立项时未完全进行实地踏勘或现场踏勘无视土地现状，在明知白米山坡度高、易水土流失、耕作层薄，大圹圩缺少土源，所需土方运距远、成本高，施工均不符合经济可行性原则，且大圹圩四分场已有群众自发复垦，未如实反映的情况下，仍利用职权通过立项，再由以郭某、钱某、雷某进行验收并以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的名义向省国土厅请示验收，且利用职权使得施工未达到规划设计要求、不符合验收条件的白米山、大圹圩项目顺利通过验收，本案中如果没有尤祥奎的上述职务之便，白米山和大圹圩两个土地开发项目也难以顺利立项、验收等，故尤祥奎及其辩护人关于案涉土地项目立项程序合法、没有虚假验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从政府相关的土地复垦文件亦可以得知，安徽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均是统一申报、施工、验收程序，并没有明文规定尤祥奎所称“国家项目”与“自筹项目”的区别。综上分析，从尤祥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责的基本要求来看，应认定尤祥奎客观上实施了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财产的犯罪行为，其与王太春、王建伟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贪污，在共同犯罪中，根据尤祥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大小等，应认定为主犯，对整个贪污犯罪数额负责，其及辩护人提出非主犯的意见，与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2、上诉人、辩护人关于土地指标交易系公司财产，并非贪污罪的对象“公共财物”的意见。 经查，第一，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财物，其范围不局限于本单位的公共财物或本人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还包括外单位的公共财物或他人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本案贪污罪的犯罪对象，即新增耕地交易指标的交易对价款，虽土地整理项目按资金来源可分为国家投资项目、外资投资项目、中外合资项目、合作项目、自筹资金项目和联合投资项目等多种形式，但无论是哪种融资方式，不改变新增耕地的验收标准，国家对新增耕地的验收标准均有明确的规定，作为在国土资源厅土地开发复垦整理处（耕地保护处）副处长的尤祥奎应当对耕地保护处的职责是清楚的，其对项目的立项、验收、实地踏勘、指标交易等都有职务上的便利，属于其管理、经手的范围；在案证人证言、尤祥奎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尤祥奎在明知案涉的土地现状开发成本高，且大圹圩四分场已有群众自发复垦，施工均不符合经济可行性原则的情况下，为获私利仍进行立项审批，又在明知王建伟施工的土地开发项目施工未到位，明显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前提下，隐瞒土地开发现状，虚假验收，并利用耕地占补平衡及项目投资政策等，伙同他人以合作开发形式切割指标交易对价，实质侵害了国家对该土地开发项目的知情权、是否引入民营资本的选择权及国有土地收益权，非法骗取了本应由国家受益的土地指标交易对价款。虽然王建伟成立了润土公司，并与皖垦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复垦项目的协议、委托代建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合同等，后基于以上协议分配耕地指标收益，但以上协议只是尤祥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太春、王建伟三人勾结在一起、共同谋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并不能掩盖其弄虚作假验收项目，非法骗取国家财产的本质。 第二，在卷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亦证实，涉案土地开发项目的申报和实施主体是农垦分局或皖垦公司，民营资本方仅是被委托代建方，项目施工立项申报的主体都是农垦分局，新增耕地指标也是进入全省指标储备中心后，交易款由用地单位支付给农垦土地管理分局，或依据合作协议，购买土地指标的单位根据合同要求指标购买方将交易款打入润土公司和农垦分局。故恒源煤电公司、黄山市国土局将指标交易款直接支付给润土公司并不改变相关土地指标交易款属于国有财产的属性。耕地占补平衡制度，事关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耕地资源保护。本案中没有尤祥奎的职务行为，该新增耕地指标是不可能产生的，故不能因违规操作流程形式上合规就认为该笔交易对价款归民营资本施工方所有。 第三，省国土厅2010年11月25日印发的皖国土资（2010）403号文《关于鼓励、引导和规范民间投资补充耕地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了：凡民间投资补充耕地项目建设一律实行招投标制。本案涉案土地项目虽然在通知印发前就有尤祥奎予以验收确认，但该通知同时规定：通知下达前已验收项目属社会投资项目的，应由县级国土资源局向本级政府汇报并同意后，方可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办理社会投资人的利益分成事项，办理过程中还要注意处理好投资人在合同签订期确定的利益分成比例与指标实行市场交易后利益增长的关系，合理进行利润分配，且指标出让价款应全额汇入县级政府耕地开垦费专户。由此可见，指标出让价款在归属国家所有的前提下，才能依据一定的条件和程序对投资人进行利润分配，而非根据投资协议就能确认属投资人所有，新增耕地指标的确认及有偿调剂的收益分配，更应基于真实反映待开发土地现状的合法开发项目。 第四，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刑终6、10号生效裁定书中，对与本案性质相同的“耕地指标交易款”的性质，也是确认为耕地指标交易款应当统一打入地方政府或者农垦分局账户，应当由国家获得，属于公共财产。耕地占补平衡是指《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国家实行占用耕地补偿制度，非农建设经批准占用耕地要按照“占多少、补多少”的原则，补充数量和质量相当的耕地。国家规定的占补平衡这一原则目的是为了保护耕地在经济发展的前提下不影响耕地的数量。无论是土地开发还是土地复垦，目的都是为了增加有效耕地面积，实现耕地总量动态平衡。安徽省耕地指标总量是相对固定的，本案中尤祥奎等人的行为实际上产生的是达不到有效耕种条件的耕地，占用了其他合规耕地的指标数量，实际上造成了安徽省耕地的最终减少，因此，尤祥奎等人的犯罪行为除侵害国有财产外，亦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在土地管理工作中的正常活动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3、对尤祥奎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核查报告》无论从形式、证据来源还是证据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排除以及要求专家二审出庭作证的意见。 经查，第一，该核查报告虽然不属司法机关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但其系侦查机关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省国土资源厅组织专家对白米山农场、大圹圩农场六个补充耕地项目进行档案资料调阅和实地核查后形成的书面意见，是办案机关就本案中的专门性问题，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对有关事项进行核查后形成的一种专家意见，也是专业技术人员运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对事物做出的一种客观认识，客观性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将此归入书证一类也并无不妥。 第二，该核查报告有各位专家的签名，专家也是由省国土资源厅组织的，收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收集的相关材料也是客观真实的，形成的核查意见也是证明涉案的白米山农场和大圹圩农场土地开发工程量未达到规划设计要求，土地验收达不到验收标准，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则。 第三，尤祥奎以及辩护人提出核查报告形式、来源、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核查报告。 第四，对于尤祥奎以及辩护人提出要求专家二审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认为核查报告系专业人员就本案事实收集本案相关材料形成的，并非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属于书证，故无需通知核查人员到庭作证，对此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对尤祥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对尤祥奎以及辩护人提出阜阳打谷场与本案4项目情况相似，已按70号文规定立项、验收确认为新增耕地，用于占补平衡的意见。经查，首先虽然国土资源部2009年8月11日国土资厅发（2009）70号通知规定，对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前未纳入耕地统计范围，且由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新增耕地，可用于占补平衡。但该通知同时要求新增耕地要达到相关规定的质量，并经申请确认。本案中，尤祥奎等人隐瞒土地施工的真实现状，在明知新增耕地未达到相关规定的质量前提下，仍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虚假验收形成新增耕地面积，该新增耕地显然系未经合法申请确认的；再者，阜阳打谷场项目与本案项目不是同一个项目，两者不具有可比性，且并无证据证明阜阳打谷场项目中的新增耕地指标交易款被私人侵吞，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5、对王太春、王建伟及其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的意见，如前所述，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6、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要求二审开庭的申请，因该案已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此申请已予以采纳。 二、关于受贿事实 （一）对尤祥奎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尤祥奎收受张某1360万元系未遂存在错误的意见。 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尤祥奎利用职务便利，为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在承接的土地复垦立项审批、验收等环节提供帮助，另案被告人李某1供称：其为张某1在土地复垦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环节上进展顺利多次找到身为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负责全省土地复垦业务的耕地保护处副调研员、副处长的尤祥奎以及负责全省土地复垦项目和指标申报（资源）单位的安徽省农垦集团土地分局的局长郭某等人说情，请求给以关照和帮助。2、尤祥奎在本案中利用本人职权的便利条件多次为请托人张某1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促成了张某1在土地复垦等项目中获取了非法的巨额利润，其在得知张某1多次提出给其一份干股时，虽开始表示不同意，但后期没有作声，且尤祥奎供称：“其找张某1借钱是想试探张某1是否真的想送钱给他”，张某1证言：“……我又问李某1，尤祥奎的钱怎么处理？李某1讲他回去问问尤祥奎。过了几天，李某1跟我讲尤祥奎的钱暂时放在我这里，等合适的时机，借尤祥奎妹夫做工程的名义给他。”李某1证言：“张某1……问我尤祥奎的钱怎么处理，我说去问问尤祥奎。过了几天，在和尤祥奎散步的时候，我就跟尤说‘张某1跟我说这次土地复垦项目做的不错，按照三一三十一的比例，我们三个每人能分到三百六十万的收益，你的钱怎么处理？’，尤祥奎说‘这个钱我先不拿，放张某1那放着，以后再说。’”3、行为人的犯意联络并不要求行为人一定以明示或一起商谈的方法产生，只要行为人相互之间形成默契即可。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分析，足以证实尤祥奎对于张某1送钱是明知的，其明知张某1给他钱是针对其利用了职务便利仍未表示反对，证人李某1、张某1等人关于张某1向尤祥奎再次进行利润允诺后以及后期尤祥奎以亲戚名义“借”张某1的钱等态度发生转变的一系列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从尤祥奎多次借款到明光市投资也反映了尤祥奎有收受张某1钱的故意，印证了尤祥奎对该360万元尤祥奎具有实际控制、占有和处分的权利，其与张某1、李某1有合议投资的行为意思表示，其虽未实际取得该360万元，但其真实目的是掩盖受贿行为避免被查处，符合受贿中权钱交易的性质，应认定为受贿，原判将该360万元认定为受贿未遂并无不妥，对此原判亦作了详细阐述，应予以确认，故尤祥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尤祥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1有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获取的证言以及庭审供述在卷佐证，所证内容客观、稳定，且李某1目前正在服刑，其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出庭作证的情形，相关证言在查证属实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无需通知李某1出庭作证。 三、关于滥用职权事实 对尤祥奎及其辩护人关于农垦局郭某等人贪污问题，是农垦局内部人员的犯罪问题，并非尤祥奎的所谓滥用职权行为导致农垦局经济损失，两者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 经查，第一，在卷证据证实案涉时尤祥奎系省国土资源厅耕地保护处副调研员、副处长，是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具体经办人和现场实际验收人、踏勘负责人。虽然造成公共财产损失还有其他因素，但尤祥奎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明知农垦土地分局申报的寿西湖副业队苇地开发项目、华阳河农场二场一队东大圩、二场二队西小圩、二场九队圩土地复垦项目的地块实际状态与申报材料上载明的地块种类不一致，不符合立项条件，仍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立项审批的相关文书中未能如实反映土地现状，同意立项，并在验收踏勘后，明知上述四个项目仅象征性的施工，不符合验收标准，未采取有效措施阻却国家财产损害事实的发生，而是仍然同意验收通过。 第二，虽然国土资源部2009年8月11日国土资源厅发（2009）70号通知规定，对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前未纳入耕地统计范围、且由单位和个人自行开垦的新增耕地，可用于占补平衡。但该通知同时要求，这类新增耕地，通过土地整治要达到相关规定的质量，并经申请确认，才可用于耕地占补平衡。依据该规定，应当是自行开垦的农场，作为收益主体根据一定的程序履行这一申请确认流程，具体在项目申报时，应在项目立项申请、可研报告上向国土部门充分反映出申报项目区的土地现状条件。而案涉的郭某案中的四项目显然没有履行这一流程，而是由郭某等人以弄虚作假的方式隐瞒了土地已被农场自行开垦的事实，作为未利用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申报，并通过尤祥奎的职务便利，将涉案的四项目同意立项和同意验收通过，这也是正是尤祥奎在履职过程中违反土地开发复垦相关规定、不正当履行职务，致使上述四个项目的实施人顺利地将不符合条件的项目申报且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获得新增耕地指标交易款共计59673713.6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尤祥奎等人的行为最终也造成了国家资源的流失，其职务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量刑情节问题 （一）对于王太春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协助侦查机关电话通知王建伟到案，应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到案经过以及王太春在一审、二审庭审时的供述，王建伟是在接到其哥哥王太春的电话后去王太春的办公室，此时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王建伟涉嫌犯罪的事实，王太春的电话通知行为对于侦查机关抓捕王建伟或侦破案件并不具有实际作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立功的认定，其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 能认定为立功，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王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王建伟到案是因为办案机关芜湖县检察院叫王太春打电话给王建伟了解情况，此时，办案机关显然已经掌握了王建伟涉嫌犯罪的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或主动到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不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自首并无不妥，王建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了坦白情节，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尤祥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以及与同类案件相比刑期存在严重失衡现象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尤祥奎犯数贪污罪、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属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其应当在总和刑期二十二年以下、最高刑期十一年以上量刑，一审法院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亦在法律规定的量刑范围内。第二，我国刑法规定量刑应当与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行为、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相适应，而非与同类案件相比较量刑，且每个案件均有不同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等，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等对尤祥奎科以刑罚并无严重失衡之处，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互相勾结，利用尤祥奎担任省国土厅耕保处调研员、副处长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447816.3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尤祥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3694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尤祥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共计59673713.6元，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定罪正确。尤祥奎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犯罪中，尤祥奎系主犯，王太春、王建伟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在尤祥奎受贿犯罪中，有360万元属犯罪未遂，应当比照即遂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太春、王建伟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尤祥奎、王太春、王建伟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的量刑情节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庆九 审判员  梁 莹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姚昊 书记员牛文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