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文斌，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谢翠霞，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稳，北京市京师（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梁孙兴，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迪，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与被申请人梁孙兴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文斌、谢翠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01民申8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稳，被申请人梁孙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贺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就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款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书》，其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百万元），乙方承诺该款项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完全给付；如乙方无故失去联系，乙方自失去联系之日起每天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仟元整”。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继续保持友好往来，但是，自2015年9月30日始，原告无法联系被告，被告失联导致被告索款无门。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依约给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被告依约给付原告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日至全部赔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3万元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违约金1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依约给付失联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日至全部赔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3万元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违约金18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至全部赔偿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3625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被告张文斌、谢翠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7月21日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与资阳市华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日产熟料4500吨生产线“自还原脱硝技术”技术改造项目（EPC）合同》及其附属合同。2014年10月10日，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与资阳市华恒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北大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合同》就上述两份合同（既有合同）的履行达成协议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一方，乙方对甲方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乙丙双方做好资料，手续交接工作。因合同主体变更所生产的一切费用由丙方承担。河北大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梁孙兴股东为吕亚利（案外人）被告张文斌，原告梁孙兴。2014年8月29日，被告张文斌与他人（陈英）成立安徽鑫阳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英，该公司经营范围：节能环保技术研发，节能环保项目投资，节能环保产品及设备、耐磨及耐火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11月11日，被告张文斌与他人（罗毅锋，孟军）成立广州碳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军。该公司经营范围：节能技术推广服务；节能技术开发服务；节能技术咨询、交流服务；节能技术转让服务；环保技术推广服务；环保技术开发服务；环保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环保技术转让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电气机械设备销售；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2015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款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书》载明：河北大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日产熟料4500吨生产线“自还原脱硝技术”技术改造项目（EPC）合同》及其附属合同《溧水天山水泥有限公司日产熟料4500吨生产线“节煤、节电与增产技术“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以下统称大智天山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技术总监张文斌擅离职守并另行成立公司自营同类业务，致使该合同终止履行，大智环保公司亏损人民币贰仟多万元。现双方友好协商，就大智天山合同履行期间的投资款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确认甲方投资大智天山合同项目投资款总额是238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叁拾捌万元）二、乙方对大智天山合同的终止履行承担全部责任，自愿赔偿甲方损失。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贰佰万元），乙方承诺该款项于自2015年10月30日之前完全给付；如乙方未依约给付应每月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文斌在其给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乙方本次协议赔偿义务完全履行之前乙方保证和甲方联系畅通如乙方无故失去联系，乙方自失去联系之日起每天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仟圆整”。自2015年9月30日始，原告无法联系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在《协议书》中认可自己擅离职守另行成立公司自营同类业务，并自愿赔偿原告投资款200万元，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200万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约每月支付3万元违约金之诉求，该协议书中就迟延还款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称因被告失联，应给付失联违约金，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因被告未按期支付赔偿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未有此约定，仅约定违约金，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文斌与被告谢翠霞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张文斌与被告谢翠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张文斌、谢翠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被告张文斌、谢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孙兴200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1月起至本判决确立履行之日，止每月支付原告3万元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张文斌、谢翠霞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长期居住在乌海市海南区，长安区法院及其他人从未上门送达开庭传票，也未采取其他方式送达传票，邮寄送达的快递员并没有联系二申请人。同时一审法院在案卷中没有记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和经过，剥夺了二申请人的应诉权利。一审法院法官曾经于2016年4月6日和2016年5月4日至少二次去二申请人经常居住地及户籍所在地的内蒙古乌海市对二申请人的**房产及一辆汽车进行财产保全，却不愿意向二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目的何在。另外，经阅读一审卷宗开庭笔录，没有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签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申请人给其造成损害、并导致其亏损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原告的主张，对其提交的《协议书》予以认定，该《协议书》是申请人张文斌在受到被申请人胁迫的情况下签定的，多项内容有悖常理，因被申请人威胁要伤害张文斌家人，导致张文斌没敢说出被限制人身自由五天并签字的事情经过，张文斌拟启动刑事报案程序再次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解释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损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的侵权人是公司股东、董事、高管，而本案的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非以上人员，不能损害到梁孙兴的股东利益。请求依法撤销长安区法院（2016）冀010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申请人不承担赔偿投资款200万元及违约金3万元的责任。被申请人梁孙兴答辩称，一、申请人的理由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1.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向申请人送达权利义务告知书等，EMS邮寄地址为我方调取的二申请人身份信息及身份证中的地址，庭审中申请人的代理人亦承认该地址为二申请人的经常居住地地址，可见送达地址十分明确，送达因无人认领而被退回责任在于申请人。随后一审法院通过《法制日报》2016年6月7日期公告向二申请人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公告期为60天，答辩和举证期为送达期满15日内，定于答辩和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如期开庭，送达程序合法。申请人认为开庭前的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没有送达，进而认定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开庭后，庭审笔录中没有合议庭人员签字是正确的，因为庭审笔录要求当事人签字即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企业内部登记基本情况表”，说明了被申请人和张文斌系大智公司的股东及该公司经营范围，被申请人提供的“广州碳域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和“安徽鑫阳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说明张文斌与他人经营的与大智公司同类业务的事实，因此，张文斌否认自己系大智公司股东并否认自己投资两家公司与大智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是无稽之谈。申请人称自己签订的《协议书》是被迫签订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只是一面之词，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恳请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文斌向法庭提交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建北派出所2015年8月28日的警情记录，记载“匿名报警称在蓝天花园他家的人失踪了（报警人也不在本地）后经民警了解张文斌（150303196607172016，139××××****）和梁孙兴（44172319700727255X，138××××****）因经济纠纷，怀疑张文斌是被梁孙兴控制起来了但无法确定，民警告知确定是被非法拘禁后到报案”。二再审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称该记录证明张文斌受到梁孙兴的胁迫。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文斌在再审申请书中记载的居住地为“内蒙古乌海市海南区”，庭审中，其代理人称二申请人一直在该处住所居住。该地址与一审法院向张文斌、谢翠霞寄送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填写的收件人地址一致。从建北派出所警情记录来看，替张文斌报警的其家人向派出所留下了张文斌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其手机号码和一审法院向张文斌、谢翠霞寄送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填写的张文斌联系电话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直接送达确有困难的情况下，采用法院专递的方式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填写的收件人地址与再审申请人经常居住地和实际居住地一致且足够详细，填写的联系方式也是张文斌使用的手机号码，应视为邮寄送达合法有效。法院专递因“无人认领”被退回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亦无不妥，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其应诉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警情记录显示，张文斌的家人只是怀疑张文斌被梁孙兴控制起来了，但并不能确定，张文斌称《协议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定的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文斌、谢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