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3XE。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抚河南路**。法定代表人：姜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兴，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凯龙盛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771653XK。住。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虾蚆村大地组/div>法定代表人：欧兴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系该公司法务总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明生，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生，贵州省平坝区人，住贵州省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系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系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5841460617。住。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产业园区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黄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系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频，系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凯龙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盛公司”）、魏明生及原审被告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佰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是上诉人与魏明生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凯龙盛公司为由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魏明生认可其为实际施工人且未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实了上诉人在承建欣佰亿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后，将该项目的综合办公楼部分工程分包给魏明生。但由于魏明生不具有施工资质，故采取“内部承包”的形式将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魏明生。因此，被上诉人魏明生在签订及履行买卖合同时是具有独立能力，且该份合同签订履行后直接的受益人应该是魏明生，故应对其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系魏明生的独立行为，即使认定合同签有上诉人的印章也不应该由此免除魏明生的付款义务。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凯龙盛公司、魏明生及原审被告欣佰亿公司二审均未答辩。原审原告凯龙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61332.7元，并支付以261332.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4月2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的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被告欣佰亿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综合办公楼、三层铺楼、钢结构厂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土建及进户水电安装工程，该合同尾部发包人处有被告欣佰亿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杰的签名，承包人处有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印章、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才良的印章、委托代理人汤仕兴的签名。2015年10月28日，汤仕兴以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名义作为工程施工总承包方与被告魏明生作为内部经济承包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综合办公楼、三层铺楼、钢结构厂库工程，工程内容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准，在合同第八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组建工程项目部，完善项目管理机构，自行组织机械设备、材料、资金等资源，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承包范围内的一切风险，履行施工全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项目部组成人员：项目负责人：魏明生，全面负责项目整体的实施与管理（含一切经济、责任承包）承包范围为以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以及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等文件为依据，《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印章、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才良的印章及汤仕兴在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名，乙方处有魏明生的签名及捺印。2015年12月22日原告凯龙盛公司作为供方即乙方与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作为需方即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向乙方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欣佰亿新厂工程建设，工程地点位于两陆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发包方名称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预拌混凝土合同供应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合同总价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合同中对各混凝土强度等级的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和说明，并约定预拌混凝土交货地点为甲方工程所在地，砼款支付方式为甲方在次月10号前支付乙方上月所供砼款的80%给乙方，剩余20%货款在甲方停用砼后一个月内付清，《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及魏明生在甲方代表处的签名，乙方处有原告凯龙盛公司的印章及杨胜强在乙方代表处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欣佰亿新厂的工程地点供应混凝土，原告凯龙盛公司与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在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13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月9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27日对货款进行了实时结算，每次结算均对合计付款金额与尚欠货款进行明确，在2017年4月27日即最后一次结算单上认定项目部合计付款金额为102万元，尚欠货款为261332.7元，最后一次结算后原告在2017年9月30日收到被告魏明生支付的6万元货款，现因尚有货款201332.7元未付清，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债务应当履行，法人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系基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承建被告欣佰亿公司的新建厂区等工程项目而成立的，被告魏明生作为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欣佰亿公司新建厂区项目整体的实施与管理，因此，被告魏明生持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原告凯龙盛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对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答辩称其与被告魏明生之间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约定了欣佰亿新建厂区项目工程的全部经济责任应当由被告魏明生承担，不应当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原告诉请的付款责任，《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系在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城建欣佰亿新建厂区工程后，与被告魏明生之间就工程在现场管理、责任承担、款项支付等内容上的内部约定，原告凯龙盛公司作为混凝土供应方向城建欣佰亿新建厂区项目的承建方供应混凝土，对被告江西一建公司、魏明生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负有审慎义务，因此，该《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不得对抗原告凯龙盛公司向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与魏明生之间基于《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被告江西一建应当在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结算货款清楚的基础上，对尚未支付的货款201332.7元承担支付义务。被告欣佰亿公司并非《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不受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且项目部印章名称“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上虽有“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但按常理应理解为对工程项目施工地点的定义，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欣佰亿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凯龙盛公司追加魏明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魏明生是作为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和原告凯龙盛公司，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魏明生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以货款20133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从2017年4月27日起计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按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凯龙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01332.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133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从2017年4月27日起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贵州凯龙盛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魏明生的诉讼请求。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江西一建公司将“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交给魏明生管理和使用。2015年12月22日，魏明生使用该项目部章与凯龙盛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魏明生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魏明生与凯龙盛公司签订的《预拌凝土购销合同》甲方处加盖“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魏明生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且该项目部章是上诉人交给魏明生使用，故根据合同相对性，《预拌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上诉人与凯龙盛公司。在本案中，从上诉人与魏明生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内容看，系上诉人将承建的工程整体转包给魏明生。因魏明生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魏明生借用上诉人资质，因此，上诉人与魏明生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和挂靠关系。当第三方即凯龙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被挂靠方即上诉人时，魏明生作为工程实际收益人理应承担责任。但是，被挂靠方与桂靠方责任承担并非处于同一位次，要根据第三方即凯龙胜公司对挂靠事实是否明知而区别对待。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的预拌混凝土是用于欣佰亿公司新厂工程建设，发包方为上诉人，加盖的是“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贵州欣佰亿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由此可见，原审被告凯龙胜公司不明知魏明生与上诉人挂靠的事实。这一点，从凯龙胜公司仅起诉上诉人与欣佰亿公司及《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写明魏明生挂靠欣佰亿公司可以得到证实。因此，上诉人与魏明生应对凯龙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连带责任形态，凯龙胜公司享有选择权，其选择向上诉人主张责任，虽追加魏明生作为本案的被告，但确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是其权利的放弃。鉴于上诉人与魏明生之间的责任负担处于同一层次，上诉人承担了责任后可以基于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向魏明生行使追偿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关系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减半收取905元，由上诉人胡发元负担474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金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上诉人胡发元负担947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金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第一房屋建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