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59号原告：重庆合益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村1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8930574Q。法定代表人：赵冬梅，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51162034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千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龙青二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35462728。法定代表人：杨永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宗富，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重庆市璧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金满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龙青二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U7AC48T。法定代表人：王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2200410619649。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重庆合益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益公司）诉被告重庆千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迈公司）、重庆金满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均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由审判员邓均与人民陪审员罗梅、郭长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被告千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宗富、金满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加工款109654.5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延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8年11月15日起以1096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4年10月份起为被告千迈公司提供金属材料热加工，截止2016年7月，原告共计为被告千迈公司提供加工款项共计为197506.45元，2016年8月起，被告千迈公司开始要求原告开具其关联公司金满隆公司的发票，截止2018年4月，被告金满隆公司尚欠114319.5元未付。对账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335元的加工款。截止起诉前，二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共计109654.5元。二被告为关联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加工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千迈公司辩称，被告千迈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7月之后再无合作，千迈公司于2016年8月未再经营，被告金满隆公司系租赁被告千迈公司的厂房。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不是千迈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28000余元，应扣除非本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金额27115.75元。被告金满隆公司辩称，千迈公司与金满隆公司系两个独立主体，非关联公司，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不是金满隆公司工作人员，金额共计65348.75元应当扣除。原告合益公司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凭证签收单，拟证实截止2018年1月9日，二被告已签收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55298.3元；二被告签收发票的人员大部分相同，系“两块牌子，一个班子”，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月结对账单、入库单、出库单、交货凭单，拟证实截止2018年3月21日，二被告欠原告加工费114319.5元；二被告签收货物的员工大部分相同，系“两块牌子，一个班子”，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金满隆公司对千迈公司的账务进行了确认，被告金满隆公司构成债的加入；3、交货凭单，拟证实原告又向被告金满隆公司供货335元；4、国内支付业务回单，拟证实被告金满隆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原告5000元，尚欠原告109319.5元；5、公司基本情况，拟证实二被告住所地相同，经营范围相同，系关联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二被告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保人员明细，拟证实对账单、交货凭单的签字人员系二被告的工作人员，且对账单上签字人员郭静和汪兴政系公司系二被告的财务人员，有权代表单位对账确认。被告千迈公司对上述6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千迈公司于2016年8月未经营，被告金满隆公司接收了其员工及业务；原告将预宸、豪峰源公司的部分交货单拿到公司挂账，对非本公司人员签字收货的不予认可，金额共计27115.75元，虽然预宸、豪峰源公司与千迈公司有合作关系，但千迈公司委托合益公司交货到预宸、豪峰源公司需千迈公司补签；对对账单系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大意签了字未到库房进行核实。被告金满隆公司对上述6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账单上签字人员是公司一般财务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对账，现在认真对账才发现账目有问题，送货单上部分签字人员非金满隆公司员工，其中金额65348.75元不予认可；虽然原告合益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发票金额不等于实际收货金额；对于335元的对账单无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对工商信息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认为的二被告系关联公司，财务人员做多个公司的账是正常现象，财务人员签字只能代表对账目确认，不能认为是债的加入。被告千迈公司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交货凭单3张及工商信息，拟证实凭单巨铸划掉改成千迈，在金额和单价进行了变更，系千迈公司工作人员未认真审核出现错误，是原告将其他公司的收货强加于千迈公司，且收货人员系预宸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时间是于2014年11月至12月，而预宸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说明原告提供的票据不真实；2、交货凭单及做账凭证，拟证实千迈公司委托原告向第三方交货，必须要有千迈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复签，否则不予认可；3、交货凭单及清单，拟证实系非千迈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原告合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收货单上的签字行为表明收到货物，被告千迈公司接受相关交货凭证，并以交货凭证作为对账的依据，表明被告千迈公司认可上述事实，与预宸公司是否成立无关；对于原告举示的复签的交货凭单，能够说明被告与预宸、豪峰源公司有委托关系，做账凭证无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会计做账的流程，不予认可；对其他交货凭单，被告持有黄色客户联，如其他公司签收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持有该客户联，且数量多达32张，如财务人员一时疏忽，不应出现长达2年多达32张的情况，且部分交货凭单也标注了预宸、豪峰源名称，有相应的凭证号码，作为财务不会疏忽到非本公司的账务而进行对账。被告金满隆公司对千迈公司举示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金满隆公司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厂房租赁协议，拟证实千迈公司将厂房出租给金满隆公司，虽然地址同，经营范围同，但双方无业务往来；2、交货凭单及清单，交货凭单非金满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金额65348.75元不予认可。原告合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厂房租赁协议不予认可；对交货凭单，被告金满隆公司持有黄色客户联，如其他公司签收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持有该客户联，且数量多达32张，如财务人员一时疏忽，不应出现长达2年多达32张的情况，且部分交货凭单也标注了预宸、豪峰源名称，有相应的凭证号码，作为财务不会疏忽到非本公司的账务而进行对账。被告千迈公司对金满隆公司举示的证据予以认可。经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4月起，原告合益公司为被告千迈公司提供金属模具热加工，交货后每隔一至二月由双方财务人员凭送货单、交货凭单、出库单、入库单等进行对账，截止2016年7月28日，经被告千迈公司财务人员汪兴政与合益公司工作人员刘中丽对账，被告千迈公司尚欠原告合益公司加工费38012.45元，2016年8至9月，原告合益公司仍向被告千迈公司送货，2016年9月27日，仍然由汪兴政与刘中丽对账，包括38012.45元在内的欠款共计48367.95元。此后，原告合益公司为被告金满隆公司提供金属模具热加工，2016年10月至12月，均由汪兴政与刘中丽对账。此后由郭静与刘中丽对账，截止到2018年3月21日，被告金满隆、千迈公司共计欠原告加工费114319.5元。被告金满隆公司支付5000元，二被告尚欠109319.5元。二被告向法庭陈述，自2016年8月起，千迈公司未经营，金满隆公司开始经营，此后的送货行为均应是金满隆公司收货，汪兴政、郭静系公司财务人员。原告认为，取货送货地址相同，应千迈公司的要求2016年8月后，开具的发票抬头变更为金满隆公司。合益公司与千迈公司、金满隆公司月结对账单的尾部均注明“以上内容请核对，核对无误请回签；一个星期内未回传即默认此单正确无误，如有问题请及时提出。谢谢！”。原告合益公司已向被告千迈公司、金满隆公司开具部分发票，发票的签收人员钱云霞、汪兴政既代表千迈公司，又代表金满隆公司签字。被告千迈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0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杨永林，股东为钱宗富、钱宗华，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摩托车配件、汽车配件；销售：钢材、金属材料、橡塑制品。被告金满隆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5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锐，股东为胡斯南、高流刚，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摩托车配件、汽车配件；普通货运。二被告住所地一致为：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龙青支二路9号。金满隆公司为钱宗富、钱宗华、钱云霞缴纳了社会保险。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本院将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双方争议焦点一并进行评析：双方争议焦点为：1、被告千迈公司、金满隆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是否应当对原告合益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被告千迈公司、金满隆公司尚欠原告债务的数额。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告千迈公司与被告金满隆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一是二个公司人员混同。千迈公司的股东钱宗富、钱宗华至少是金满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千迈公司财务人员汪兴政、钱云霞分别代表二个公司签收发票、对账，而二个公司的收货人员也存在重合。二是二个公司经营业务混同，二个公司经营范围均是生产、加工、销售摩托车配件、汽车配件，而与原告合益公司之间往来业务都是金属模具热加工处理，且二个公司经营地址一致，从送货凭单显示从2016年8月至10月无法区分是向谁送货。三是二个公司财务混同。千迈公司和金满隆公司与原告合益公司的对账金额一直在累加，从对账单上无法区分二个公司分别欠款的数额。综上，二被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存在“二块牌子，一套人员”，人格混同的可能性较大，使得原告合益公司的债权处于不安定状态，不排除二被告因公司人格混同导致其利益受损的可能性。虽然被告金满隆公司举示了房屋租赁协议，以证明自2016年8月起千迈公司未经营，但未提交双方租金的履行情况，该租赁协议存疑，该证据并不能排除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因此二被告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在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人员独立，也未证明千迈公司停止经营后对债权债务的处理，及人员安置、财产处置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基于其债权请求认定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为二被告进行金属热加工处理，已形成了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承揽加工的义务，二被告应当支付相应价款。二被告辩称，部分交货凭单非二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原告将预宸公司、豪峰源公司的加工费计入了二被告的加工费中，其中千迈公司有金额27115.75元，金满隆公司有金额65348.75元，如果是二被告委托预宸公司、豪峰源公司进行送货加工，应当在送货单上的进行复签。本院认为，双方发生加工承揽关系以来，原告与二被告的财务人员每间隔一至二月均要签署月结对账单，月结对账单对送货日期、单号、材料、重量、单价、金额，上期欠款、累计欠款等要素记录清晰，在月结对账单和交货凭单上均备注委托交货加工的其他公司名称，便于对账人员区分，月结对账单的数量和金额与出库单、入库单、送货单、送货凭单能够基本对应。双方对账的次数已达几十次之多，且数额系累加计算，每次对账均是对上次对账的再次确认，二被告辩称财务人员疏忽而乱对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背，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并不否认其与预宸公司、豪峰源公司有合作关系，有委托预宸公司、豪峰源公司送货到合益公司加工的行为，在庭审中二被告以持有合益公司提供的黄色客户联送货凭单来证明签字人员非本公司人员，而黄色客户联应当是与合益公司有加工关系的相对方持有，而二被告持有，反而能证明二被告委托预宸公司、豪峰源公司送货到合益公司加工的关系成立，对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供的复签送货凭单，并不能证明每次委托其他公司送货加工均需复签，不能得出没有复签就非本公司委托的结论，因此对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千迈公司提供的认为原告将巨铸公司改为千迈公司的对账凭单，拟证实原告合益公司做假。因该账目已纳入双方对账范围，原告负有举证排除的义务，预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公司成立前收货，并不能证明其不能代表其他公司收货，对被告千迈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截止到2018年3月21日，经双方对账，二被告欠原告加工费114319.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余109319.5元，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二被告履行，但应当给二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可以视为二被告应当付款的期限，被告逾期未付，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2018年3月22日交货凭单记载金额335元，因被告金满隆公司否认送货加工，月结对账单也无金满隆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因此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履行了加工并交付义务，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35元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千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金满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重庆合益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费109319.5元；并连带支付原告重庆合益模具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0931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重庆合益模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4元，诉前保全申请费820元，由被告重庆千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金满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均人民陪审员 罗 梅人民陪审员 郭长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章平书 记 员 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