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2民初697号 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符容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敏，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单位职工。 被告罗猛，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衡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何海波，男，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泽丰园公司管理人）与被告罗猛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湘042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罗猛不服，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罗猛经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湘04民终1242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罗猛撤回上诉处理。罗猛仍不服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04民申4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4民终1242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湘042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重审。本院决定由审判员陆元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戴辇、人民陪审员阳运付组成合议庭，书记员伍芳芳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6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泽丰园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符容涛的委托代理人符敏及被告罗猛的委托代理人何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泽丰园公司管理人诉称：2015年7月7日衡南县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泽丰园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原告调查发现泽丰园公司名下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车辆现仍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多次以公告、书面通知、电话及手机短信等形式通知被告，催促其向原告登记并移交占用的车辆。但被告未予理会，仍一直将该车辆占用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企业进入破产清算期间，原破产企业的所有财产应全部移交给管理人统一管理，为维护广大债权人合法权益，特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向衡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衡南县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令被告罗猛立即返还泽丰园公司名下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或等价人民币47543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罗猛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南法破字第1号裁定书、决定书一份（原审证据），证明泽丰园公司于2015年7月7日进入破产程序。 2、车辆查询单，证明本案车辆系泽丰园公司所有（原审证据）。 3、评估报告（原审证据），证明本案车辆系泽丰园公司所有以及涉案车辆的评估价值为277746元。 4、报告、公告、车辆信息表、移交侵占公司车辆的通知及邮寄发票（原审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多次以公告、报告形式要求其返还本案涉案车辆。 5、记账凭证一张、费用报销单据一张、购车发票一张、车辆购置税税收发票一张（原审证据），证明本案所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为原告，原、被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被告欠原告相关款项，该证据充分证明用于抵扣被告欠原告的欠款。 6、打印时期为2014年2月25日的《明细分类账》及2013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2013年6月27日的进账单（原审证据）。证明三菱帕杰罗越野车的购车款及车辆购税合计475135元已由泽丰园公司记入其与罗猛的往来账，且已经支付冲减了泽丰园公园与罗猛的往来。 经庭审质证，被告罗猛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是车辆初始登记是2012年2月1日，与被告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购车款时间是相互印证的。对证据3有异议，购置日期2013年5月1日与事实不符，因为初次登记是2012年2月1日，是相互矛盾的。涉案车辆评估结论与原告起诉金额不一致，车辆评估277746元，但是起诉是475345元，同时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通知有异议，缺乏相应送达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可证明泽丰园公司是该案车辆的所有人。对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告是否已经送达至被告有异议。车辆清单没有显示车辆的车辆牌号，也没有显示实际的使用人，车辆单价也是没有任何依据支撑的，该三项资料不全，原告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合理的调查。相反我方认为原告是以合法形式来侵占被告的合法财产。对证据5中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据，这两张证据恰恰证明其交纳车辆购置税，而是由罗猛出资所购买，并将该款记在罗猛的往来款名下。对于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车辆购置税税收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罗猛是以公司名义购车，车辆购置税也就是以公司名义交纳。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证明该车是罗猛出资，属于实际车主。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6月27日由泽丰园公司支付给罗猛的700万元，进账单上书写的是贷款，由罗猛支付的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合计475435元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已支付给罗猛。罗猛借款几千万元给泽丰园公司，泽丰园公司未偿还，罗猛与泽丰园公司之间还有借贷关系，2013年6月27日泽丰园公司支付给罗猛的700万元只是偿还泽丰园公司所欠罗猛的部分借款，与本案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合计475435元无关。 被告罗猛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直接作为诉讼主体资格参加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二、1、涉案车辆名义是登记在泽丰园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被告罗猛，该车辆出资使用占有均是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可以得出车辆存在挂靠情况，对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有相关规定，司法实践也有相应案例，因此仅凭行驶证登记在原告名下，不能认定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原告作为管理人，仅仅是调查了该车的行驶证，并没有对该车的购买出资人是谁、实际占有人、使用人是谁进行调查，且没有相应的调查情况来反映该车的权属情况，原告没有尽到必要的调查义务。至少应当向泽丰园公司的财务、管理层进行调查，以及提交车辆购车的出资凭证，这是必要的调查义务。3、被告罗猛在本案的起诉之前已经向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是管理人没有保管好，已经找不到了。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罗猛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银行证明（原审证据），证明罗猛转账43.8万元的账户系罗猛的个人银行账户。 2、银行流水一份（原审证据），证明罗猛于2012年1月13日转账43.8万元给4S店用于购买涉案车辆。 3、银行借贷交易单（原审证据），证明罗猛于2012年1月13日转账43.8万元给4S店用于购涉案车辆。 4、车辆4S店系统里打印的收款明细表及4S店的书面证明（原审证据），证明涉案的车辆是由罗猛到4S店购买并签订销售合同和个人支付43.8万元购车款的事实。 5、4S店车辆维修保养系统打印出来的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单据（原审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自购车至今在购车的4S店的维修保养，一直是以罗猛个人名义及个人现金支付维修保养费的事实。 原告管理的公司在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证明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未返还购车款给被告罗猛。 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工资表一份，证明罗猛系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监事会主席。 被告罗猛申请证人周承志、何少松出庭作证，证实湘D2H2**三菱帕杰罗汽车一直由罗猛在使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该汇款单没有收款方的相关信息，也没有注明款项的相关用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所提供的这份证据虽盖了银行业务公章，但并未书写复印属实字样，这份证据并非从银行柜台打印，而是拍照的复制件，故被告所提供的该证据并非原件，且该证据的来源存在重大瑕疵。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当中，该车辆购置的地点为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西路东（中南汽车世界）与被告所提供的购车4S店（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存在矛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该证据中陈述因年代久远，本案所诉车辆的交易合同和收款凭据没有保存，其又称该车由罗猛签订销售合同和付款，这两者相互矛盾。原因一，该证据记载的客户名称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罗猛，其陈述销售合同由被告所签不符合客观事实，签订该销售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原因二，该证据称已无法提供收款凭证，但可以提供其公司销售收款账号及银行收款记录，但其均未提供，其所陈述的由被告直接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因其没有提供公司销售收款账号，从而与被告所提供的银行付款记录的收款方信息无法对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证据只能证明本案车辆维修保养的客观事实，仅仅只能证明被告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而非所有人，也无法证明其消费的费用由被告实际支付。原告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这一证据证明公司已付购车款给被告。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对证人的证言的关联性及证人的身份均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对泽丰园公司的执行董事何平、泽丰园公司当时的财务部经理肖志高进行调查。何平反映湘D2H2**汽车系罗猛私人购买，且一直由罗猛使用，登记于泽丰园公司名下，是为了增加泽丰园公司的税收额。泽丰园公司没有将购车款支付给罗猛,该车所有权不属于泽丰园公司，属于罗猛个人所有。肖志高反映湘D2H2**汽车的购车是罗猛支付，泽丰园公司在其任财务部经理期间没有支付给罗猛，该车一直是罗猛在使用，没有纳入泽丰园公司的公用车进行管理，该车应属于罗猛个人所有。登记于泽丰园公司名下是为方便以后在公司报销油费、过路费等费用。 原告对上述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二人的陈述均有异议，二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二人的陈述均无异议，二人的陈述客观真实。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因均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故本院均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罗猛是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2012年1月13日，被告罗猛通过其在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蒋家山支行（原名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蒋家山分社）的账号840119100031********向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转账438000元，购买三菱帕杰罗汽车一辆。2012年1月17日，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金额为438000元，购货单位（人）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月19日，湖南省衡阳市国家税务局开具了车辆购置税金额为37435元的税收通用缴款书一张，缴款人名称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3月13日的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费用报销单据》的“说明”栏记录：“报销金额：475135元，单据：2张，报销人：吴刚经办；审核：肖志高5.31；审批：何平8.6”。在“贴票处”栏记录：“公司购买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购车款438000元，车辆购置税37435元，应付，挂罗猛往来”。将2012年1月17日的购车发票及2012年1月19日的车辆购置税缴款书附于该《费用报销单据》之后。该《费用报销单据》附于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的《记账凭证》之后，该《记账凭证》的“摘要”栏下第一行记录：“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台”，“科目”栏下第一行记录：“1601.003-固定资产-交通运输设备”，“借方”栏下第一行记录：“475435.00”。该《记账凭证》的“摘要”栏下第二行记录：“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台”，“科目”栏下第二行记录：“1221.1113-其他应收款-罗猛”，“贷方”栏下第二行记录：“475435.00元”。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打印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的《明细分类账》中记录：“科目：其他应收款-罗猛”，“2013年5月29日，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475435元”。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的维修保养单记录：“车牌号：湘D2H2**罗猛，结算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合计维修费为4414元、材料费为17478元”，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在该保养单上证明：“以上消费全部为个人现金支付。2016年9月22日”，并加盖了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业务专用公章。 2015年7月7日，本院依法受理泽丰园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认为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属于泽丰园公司所有，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2016年9月15日深圳中资华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15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出具的深中资华评报字【2016】第002号评估报告中该车的评估价为277746元。原告多次以公告、书面通知、电话及手机短信等形式通知被告，催促其向原告登记并移交占用的车辆，被告未移交，故原告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一、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就丧失了对破产财产以自己的名义开展适当民事活动的权利，破产管理人就取得以破产管理人名义实施必要的以破产财产为标的的民事活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故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是适格的主体，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诉争的车辆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的购车款虽由罗猛支付，但购车发票开具的购车人为泽丰园公司，且在车辆登记管理机关也将该车登记于泽丰园公司名下，对罗猛支付的购车款也在泽丰园公司财务账上将其记入与罗猛的往来账，这就说明已将罗猛所支付的购车款转化为泽丰园公司与罗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无关于约定该车辆属于罗猛所有的书面协议，仅凭证人证实该车属于罗猛所有，不能否定泽丰园公司已将罗猛所支付的购车款记入与罗猛的往来账，故无法确定该车的所有权属于罗猛所有，故从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该车属于泽丰园公司所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湘D2H2**三菱帕杰罗汽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或等价返还人民币475435元的诉讼请求，因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裁定破产前有权决定自己单位车辆由谁使用，该公司破产后，原告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才要求被告罗猛返还车辆，且对该车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277746元，被告罗猛不能返还湘D2H2**时，应当折价赔偿，被告按评估价返还人民币277746元为宜，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罗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由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在被告罗猛不能返还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的情况下，由被告罗猛赔偿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77746元由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本案受理费5466元，由被告罗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元景 审 判 员  戴 辇 人民陪审员  阳运付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伍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 （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 （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 （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 （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 （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 （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 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