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敏，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打工，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光霞，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乃飞（小名“魏飞”），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仿，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打工，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阿伟，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个体销售螃蟹，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思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陈思敏、原审被告人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听取辩护人吴光霞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陈思敏借用泗洪广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青岛力和捷信商务调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公司）签订拖车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保证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独立完成拖车业务”“不得私自占有车内任何物品，入库时须填写车辆入库交接表”。同年8月23日，杨某（苏Ｆ×××**卡宴轿车所有人）与青岛钱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到期后杨某未能及时还款。同年10月23日，钱吧公司通过合作公司北京国益汇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将该未清偿债权157021元以130000元转让给捷信公司。后陈思敏接受了捷信公司出具的催收杨某苏Ｆ×××**卡宴轿车项下欠款的委托书，有效期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同年8月30日，杨某与孙某甲签订借款协议，借款60000元，并将苏Ｆ×××**卡宴轿车交付给孙某甲“质押”。同年11月10日，孙某甲和徐某签订民间车辆转让协议书，将苏Ｆ×××**卡宴轿车转让给徐某，并口头约定一旦杨某索要该车，要予以归还。为拖车，陈思敏曾经使用捷信公司提供的苏Ｆ×××**卡宴轿车备用钥匙试图将该车拖回，但发现该车已经更换钥匙。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陈思敏联系被告人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和王闯，约定前往南通拖车。次日，陈思敏等人驾驶王闯的浙Ａ×××**汽车来到南通。当日22时许，陈思敏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新金东路与南山巷交叉口南侧找到苏Ｆ×××**卡宴轿车（价值81000元），并将浙Ａ×××**汽车堵在苏Ｆ×××**卡宴轿车车尾等待该车驾驶员前来。陈思敏安排陈乃飞、王仿等人待对方驾驶员出现后进行控制并抢夺钥匙。当日23时许，陈思敏等人发现被害人徐某前来打开苏Ｆ×××**卡宴轿车车门遂迅速下车。王仿、陈阿伟拉住徐某，陈思敏掐住徐某脖子，告知徐某该车抵押借款逾期未还，要将汽车开走，徐某表示该车系从他人处转让所得，拒绝让陈思敏等人将该车开走。陈阿伟抓住徐某胳膊，王仿从徐某身上抢得苏Ｆ×××**卡宴轿车钥匙交给陈思敏。陈思敏遂上车准备将苏Ｆ×××**卡宴轿车开走，徐某大声呼叫附近的朋友前来阻拦。陈乃飞遂用陈阿伟放在浙Ａ×××**汽车内的橡胶棍击打徐某的腰部和大腿，致使徐某随身携带的苹果iPone7plus手机1部损坏（全损价值2710元）。王闯驾驶浙Ａ×××**汽车移开后，陈思敏驾驶苏Ｆ×××**卡宴轿车将要驶离现场时，徐某拉住该车车门称自己的手机和包在车上，王仿、陈阿伟将徐某拉倒在附近墙角，王仿还打了徐某一拳。陈思敏乘机驾驶苏Ｆ×××**卡宴轿车逃离现场后，陈乃飞、王仿、陈阿伟乘坐王闯驾驶的的浙Ａ×××**汽车也逃离现场。陈思敏等人驾车逃离后在如皋高速服务区汇合，陈乃飞、陈阿伟坐上陈思敏驾驶的苏Ｆ×××**卡宴轿车后，陈思敏等人继续驾车返回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陈思敏、陈乃飞、陈阿伟将徐某放置于苏Ｆ×××**卡宴轿车内的冬虫夏草（和润）香烟6包（价值人民币330元）、光明牌莫斯利安原味酸奶1箱（价值51元）、椰树牌椰汁1箱（价值107元）拆分、食用。之后，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和王闯又将被害人徐某放置于苏Ｆ×××**卡宴轿车内软中华香烟1条(价值700元）均分，每人2包。次日10时，被告人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驾驶苏Ｆ×××**卡宴轿车至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将苏Ｆ×××**卡宴轿车及车内被害人徐某的苹果iPone7手机1部（价值2260元）、男式牛皮拎包1只（价值295元）、依云矿泉水15瓶（价值81元）、木珠1串等物品交给捷信公司。陈思敏等人办完交接手续后返回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陈思敏的妻子王某乙收到捷信公司员工微信转账支付的拖车报酬12000元，陈思敏让王某乙将上述报酬款中的1000元转账支付给王仿、1500元转账支付给王闯。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唇粘膜破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月14日，陈思敏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2月1日，陈乃飞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同月9日，王仿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月16日，陈阿伟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扣押苏Ｆ×××**保时捷卡宴轿车1辆；该局将捷信公司返还的苏Ｆ×××**卡宴轿车内苹果iPone7手机1部、男式牛皮拎包1只、依云矿泉水15瓶、木珠1串等发还被害人徐某。审理中，陈思敏主动退出4000元，已赔偿给徐某。上述事实，有苏Ｆ×××**轿车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捷信公司委托书、拖车服务合作协议、借款协议、民间车辆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营业执照，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制作的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徐某出具的承诺书，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孙某甲、杨某、赵某、陈某、孙某乙、翟某、王某甲、黄某、吴某、王某乙、金某、瞿某等的证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搜查、检查、辨认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和同案行为人王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强行夺取被害人车辆，并在此过程中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进行处罚。陈思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乃飞、陈阿伟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均自愿认罪，陈思敏主动退赔被损物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思敏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陈思敏上诉称：1、其是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2、原判决量刑过重，事实认定有误，其是受捷信公司翟某催促下才到通州拖车的，双方之间有委托协议，其没有安排其他人等驾驶员出现后进行控制、抢车钥匙，徐某当天醉酒，不听劝说、还骂人，有过错，在审查起诉阶段出示的鉴定物品价值是3000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为6534元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吴光霞发表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陈思敏的犯罪行为是在捷信公司委托以及翟某的授意下进行的，与捷信公司签订的拖车协议、委托书内容违法，车钥匙、GPS账户及密码是翟某提供给陈思敏的，之后发生抢车行为是在翟某授意、催促进行的，仅对陈思敏进行处罚不公平。2、陈思敏在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造成的财物损失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而且陈思敏进行了赔偿，陈思敏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在提讯中表示对原判决定罪量刑不持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敏、原审被告人陈乃飞、王仿、陈阿伟相互结伙插手民间纠纷，强行夺取他人占有的车辆，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思敏系纠集者、开走汽车，陈乃飞、王仿、陈阿伟积极实施控制、夺取、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思敏到案后，自第四次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视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乃飞、陈阿伟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陈思敏、陈乃飞、王仿、陈阿伟均自愿认罪，陈思敏主动退赔被损物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思敏及其辩护人吴光霞称陈思敏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思敏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在前三次讯问中谎称是通过一个名叫“汽车在线”软件发帖、联系到三个河南人实施拖车，并未如实供述其纠集的是陈乃飞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陈思敏及其辩护人吴光霞称陈思敏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思敏及其辩护人吴光霞称原判量刑过重、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仅处罚陈思敏等人不公平、请求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思敏明知插手民间纠纷、私下拖车行为不合法，仍接受捷信公司及翟某的委托、提供的车钥匙、车辆GPS等到通州欲私下拖走他人占有的汽车，在第一次用原车钥匙开车、发现车锁已被更换致拖车未果后，又纠集陈乃飞、王仿、陈阿伟等人驾车于2018年1月8日再次来到通州。当日22时许，陈乃飞、王仿、陈阿伟等人根据陈思敏要求，在被害人徐某从浴室出来欲驾车离开时，与陈思敏相互配合，采用拉抓胳膊、掐脖子、橡胶棍击打等方式控制徐某，并夺走车钥匙开门，由陈思敏强行将车开走，且致徐某随身携带的一只苹果手机损坏，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对车上的包、苹果手机、香烟等财物失去控制，陈思敏等人驾车逃离途中将车上的中华等香烟瓜分、酸奶、椰汁等拆分食用，后将汽车、苹果手机等交给捷信公司，并获取捷信公司支付报酬12000元。本案中，徐某系通过协议合法占有案涉汽车，并不存在过错。陈思敏等人于深夜通过暴力手段强行夺取他人合法占有的汽车等物，依法应予严惩，其所获拖车费系违法所得，依应予追缴。原判量刑偏轻，对违法所得未予追缴不当，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作调整。根据不诉不理、证据裁判原则，翟某是否构成犯罪、如何处理不影响本案中陈思敏纠集多人寻衅滋事犯罪的定罪量刑。陈思敏作为共同犯罪的纠集者，依法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陈思敏及其辩护人吴光霞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开林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