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2837号原告：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关大街**（永和大厦****）。法定代表人：彭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美兰，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告：林荔敏，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卫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飞亚公司）与被告唐美兰、林荔敏、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青海飞亚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6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原告青海飞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被告唐美兰、林荔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江苏中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重审终结。原告青海飞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2、确认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享有实体权益。事实和理由：一、申请执行人林荔敏与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作出（2012）昌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对昌平法院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不服，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唐美兰与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梁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昌民初字第015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对昌平法院执行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不服，提出异议。昌平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昌执异字第04834、04831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的异议。青海飞亚公司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主要事实的举证证明。1、昌平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2）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750万元；2、昌平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昌执异字第04834、04831号执行异议裁定书，确认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执行措施的依据是发包人西宁惠东公司与承包人江苏中苑公司签订的西宁市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二标段）2号、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3、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2015年5月15日，确定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到期金额为666109.89元；（2）发包人西宁惠东公司与承包人江苏中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3）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的权利归属青海飞亚公司享有。三、本案主要事实。1、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强制执行措施应按照《执行规定》的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2、诉争的执行标的为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司法解释明确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债权仅限于到期债权。（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5月15日，确定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到期为666109.89元。因此在该判决未生效前，执行法院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仅限于到期债权666109.89元。执行法院在（2012）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对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750万元冻结的性质属于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的情形。四、本案系青海飞亚公司要求不得执行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而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审理应当以江苏中苑公司是否对西宁惠东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基础，青海飞亚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进行审查。1、西宁中院的（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西宁惠东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执行法院执行的依据为涉案合同，则相应也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执行法院均不得依无效合同的条款依据（2012）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继续向西宁惠东公司主张民事权利，则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75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也与江苏中苑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2、（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的权利属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享有，故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享有实体权益，故青海飞亚公司的第二项请求成立，应当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审理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事实清楚，江苏中苑公司对第三人西宁惠东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666109.89元，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享有实体权益。因此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到期债权666109.89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法院作出（2012）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同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故原告青海飞亚公司第一项请求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美兰、林荔敏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不得执行工程款，鉴于执行法院目前在执行过程中冻结的案款系工程建设单位西宁惠东公司款项并不是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建设单位或开发单位已经全额支付给原告，原告与本案的执行案件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属于适格主体。第二，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年执第438、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和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438、4721号执行裁定书的合法性和正当性经二审法院已经确认，原告要求停止对前述通知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所述的西宁中院的判决确认的所有建工款项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处理的是债权纠纷并非确定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原告与本执行案件无任何关系，其提起诉讼有恶意串通逃避法律之嫌。第四，执行措施所针对现金的法律后果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如没有在先的其他查封措施，是不能对抗被告的执行问题的。即使是无效合同，也有权利。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无效合同的工程款结算，要参照价格条款结算，对方认为合同无效，没有实际权利，这一观点不能成立。原告对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对方的观点也不能成立，对方按照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解释可以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里由实际承包人获得工程款，这是实际施工人能够获得的款项，但是对方将实际施工人有权获得工程款与本案冻结的750万元有他们的部分，观点是不成立的。实际施工人获得工程款的权利，只要没有经过法院，是一般权利，不享有优先权。第三人江苏中苑公司述称：首先，我公司不反对原告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次，西宁中院的（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西宁惠东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我公司无权依据无效的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生效判决认定了青海飞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款应由青海飞亚公司享有权利。所以西宁惠东公司通过我公司向青海飞亚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错误。该款项不应作为我公司应收款扣押冻结或向我公司的债务人支付。所以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美兰与江苏中苑公司、梁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2）昌民初字第01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中苑公司赔偿唐美兰木跳板损失七十九万四千八百八十五元，给付唐美兰租赁费一百一十万零四千九百三十五元一角八分。江苏中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因江苏中苑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唐美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2）昌执字第4721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唐美兰向法院申请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向西宁惠东公司发出（2012）昌执字第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二百三十万元，并将此款交付昌平法院。林荔敏与江苏中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审理查明后作出（2011）昌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中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荔敏货款四百一十一万零三百四十五元及利息（自二○○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所确认的给付义务。林荔敏于2011年12月7日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林荔敏申请法院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向西宁惠东公司发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五百二十万元，并将此款交付昌平法院。西宁惠东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先后向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支付九百万元及六百二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三分的工程款。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给西宁惠东公司发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2012）昌执字第4721号责令追款通知书，责令西宁惠东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逾期不追回，本院将依法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分别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唐美兰承担相应责任。并于当日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七百五十万元。2015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五百二十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承担赔偿责任。同日，本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二百三十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唐美兰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0月31日，青海飞亚公司向我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1、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15）昌执异字第04834、048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472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4、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4721号执行裁定书；5、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青海飞亚公司起诉江苏中苑公司、西宁惠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青海飞亚公司称其起诉时间为2015年9月6日。本院依法调取了西宁市城东区（2015）东川初字第164号案卷的部分卷宗材料以及西宁中院（2016）京01民终246号案卷的卷宗材料。在二审的询问笔录中，江苏中苑公司、西宁惠东公司均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有效的，并认可工程前期招投标是彭飞参与的，但西宁惠东公司称在进行招投标及签订合同过程中江苏中苑公司向彭飞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江苏中苑公司委托彭飞以江苏中苑公司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西宁市城东区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2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项，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青海飞亚公司、江苏中苑公司对该份授权委托书均无异议。江苏中苑公司称其每年收取青海飞亚公司管理费50万元，涉案工程共收取150万元管理费左右，青海飞亚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由西宁惠东公司支付给自己，然后自己再支付给青海飞亚公司，青海飞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西宁惠东公司称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彭飞是青海飞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一直认为彭飞是江苏中苑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工程款也都是直接支付给江苏中苑公司，不认可青海飞亚公司系实际施工人。2015年5月15日，江苏中苑公司与西宁惠东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总说明》，内容为：合同总价为58076547.86元，工程款支付情况，第一次、2012年10月8日，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2013年1月14日，支付5000000元，第三次、2013年5月28日，支付9600000元，第四次、2013年8月21日，支付7000000元，第五次、2013年12月26日，支付8800000元，第六次、2014年7月17日，支付9000000元，第七次、2015年1月19日，6268141.53元，合计55668141.53元，扣除工程保修金1742296.44元，欠工程款666109.89元。另查明，西宁惠东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西宁市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二标段）2号、3号楼，开工日期2011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30日，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并于2014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2011年10月1日，青海飞亚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订立《挂靠经营合同》，并于2013年2月7日经江苏省阜宁县公证处以（2013）盐阜证经内字第50号公证书公证。《挂靠经营合同》约定青海飞亚公司挂靠在江苏中苑公司名下从事江苏中苑公司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青海飞亚公司享受江苏中苑公司的经营资质及经营许可，青海飞亚公司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联合声明，甲乙双方仅是挂靠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同时约定青海飞亚公司每年向江苏中苑公司交纳管理费500000元。再查明：2015年期间，青海飞亚公司以其为“西宁市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二标段）2号、3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诉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宁惠东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东川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未确定青海飞亚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驳回了青海飞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青海飞亚公司不服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作出（2016）青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2015）东川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苏中苑公司支付青海飞亚公司工程款666109.89元，西宁惠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青海飞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所主张的实体权利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案外人应对其主张的实体权利负有举证责任。青海飞亚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为江苏中苑公司，因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没有进行项目施工的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江苏中苑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案外人青海飞亚公司与江苏中苑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挂靠关系应视为一种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外则以江苏中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而唐美兰、林荔敏与江苏中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外部关系。即便青海飞亚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江苏中苑公司之间形成的也是要求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青海飞亚公司对江苏中苑公司享有的债权也不具有优先受偿权。青海飞亚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其权利，并不能否定江苏中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西宁惠东公司主张对工程款享有的权利，因此不能认定工程款归青海飞亚公司所有。现青海飞亚公司在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款项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唐美兰、林荔敏债权的情况下，仅以其实际施工人，以其与承包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应享有工程款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海飞亚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指出，借用资质行为本身就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方面借用人应当预估到此种违法行为存在的风险，另一方面借用人与出借人之间的违法关系也不得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连森代理审判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陈自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