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示范园常禄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光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道**。负责人：杨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攀，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红，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并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复利”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3、上述两部分判决内容之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光大公司之贷款尚未到期，建设银行未经催收即提起诉讼，已然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光大公司支付利息及复利58499.96元中，应将复利部分扣减，而且判决光大公司从2018年1月21日起支付罚息、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8）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9）中贷款期限均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建设银行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贷款尚未到期，光大公司虽未按时支付利息，但一直与建设银行积极沟通，建设银行并未依合同约定宣布贷款到期，故一审判决光大公司从2018年1月21日起支付罚息、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建设银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建设银行违约提起诉讼，故该费用不应予以支付。建设银行辩称，一、光大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借款逾期对本金和利息按罚息计算利息有约定。贷款到期前光大公司已经违约，所以判决罚息和复利有合同约定；二、律师费已经支付了，在合同中费用的承担有约定。故光大公司上诉的两个理由均不成立，他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建设银行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建设银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截止2018年1月20日利息、复利58499.96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支付罚息、复利；2、光大公司承担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9.5万元整；3、建设银行对光大公司设定抵押的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毛湾村建筑面积为5171.33平方米的房屋（综合楼）、使用权面积为62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为7185.72平方米的房屋（试验车间）、使用权面积为882.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光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建设银行与光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KFQ－2017－ZGDY－0003），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为光大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光大公司在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文件下称“主合同”），光大公司愿意为光大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毛湾村建筑面积为5171.33平方米的房屋（综合楼），使用权面积为62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综合楼），建筑面积为7185.72平方米的房屋（试验车间），使用权面积为882.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试验车间）。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建设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等。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整等内容。其后，建设银行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鄂（2017）武汉市蔡甸不动产证明第0009407号。2017年3月20日，建设银行与光大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8），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80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等需要，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92基点）5.22%，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建设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光大公司账户42×××34，同时该账户作为资金回笼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建设银行有权将光大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光大公司承担而由建设银行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光大公司有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款并足额清偿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的义务。光大公司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为光大公司违约。借款逾期的，对光大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光大公司违约，建设银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光大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光大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而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光大公司违约导致建设银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光大公司承担等内容。2017年3月22日，建设银行向光大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8）期限依据合同约定调整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2017年3月23日，建设银行与光大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9），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50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等需要，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92基点）5.22%，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建设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光大公司账户42×××34，同时该账户作为资金回笼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建设银行有权将光大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光大公司承担而由建设银行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光大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款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的义务。光大公司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为光大公司违约。借款逾期的，对光大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光大公司违约，建设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建设银行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光大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光大公司违约导致建设银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光大公司承担等内容。2017年3月23日，建设银行向光大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9）期限依据合同约定调整为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2日。从2017年12月起，光大公司未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8）及《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9）约定支付利息，经建设银行催缴后，光大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向建设银行偿还了利息56002.36元，截止2018年1月20日，光大公司仍欠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3000000元、利息及复利共计58499.96元。现建设银行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建设银行与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接受建设银行的委托，指派李世红、苏攀律师作为代理人具体办理建设银行与光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的全部事务；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实行部分风险代理付费，建设银行支付5.85万元前期基本律师费用，并根据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成效支付约定的代理费，总费用（包括前期基本律师费用）不超过19.5万元等内容。后建设银行支付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鉴证咨询服务费、律师代理费5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光大公司、建设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本案所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KFQ－2017－1230－0008与合同编号KFQ－2017－1230－0009）、《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光大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光大公司、建设银行在签订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后，建设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履行了出借贷款义务，但光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本金，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光大公司应向建设银行偿还截止2018年1月20日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及复利58499.96元，并从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复利。三、光大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光大公司、建设银行双方签订的本案所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KFQ－2017－1230－0008与KFQ－2017－1230－0009）中明确约定因光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光大公司违约导致建设银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光大公司承担。现光大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建设银行主张光大公司承担因本案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但应当以实际已发生金额58500元为限，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建设银行是否可就本案所涉抵押物优先受偿。建设银行与光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光大公司为其与建设银行在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提供最高额为150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毛湾村建筑面积为5171.33平方米的房屋（综合楼）、使用权面积为62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综合楼）、建筑面积为7185.72平方米的房屋（试验车间）、使用权面积为882.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试验车间）[鄂（2017）武汉市蔡甸不动产证明第0009407号]。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发生在上述债权确定期间内，且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手续，抵押权已设立，按照合同约定，建设银行有权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案光大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判决：一、光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及复利58499.96元，并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复利；二、光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支付律师费58500元；三、建设银行有权对光大公司所提供的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毛湾村建筑面积为5171.33平方米的房屋（综合楼）、使用权面积为628.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综合楼）、建筑面积为7185.72平方米的房屋（试验车间）、使用权面积为882.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试验车间）[鄂（2017）武汉市蔡甸不动产证明第0009407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光大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建设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321元，由光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光大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KFQ－2017－1230－0008和KFQ－2017－1230－0009）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KFQ－2017－ZGDY－0003）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光大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案涉两份贷款合同后，建设银行依约向光大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光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对光大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设银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光大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光大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算方式计收复利。现光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当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一审法院判决光大公司向建设银行偿还截止2018年1月20日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及复利58499.96元，并从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光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光大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因光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光大公司违约导致建设银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光大公司承担。现光大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建设银行主张光大公司承担因本案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中，建设银行已经提交了与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为58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判决光大公司向建设银行支付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58500元并无不当。光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