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毅煌，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力华，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介休市定阳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建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树鸿，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伟，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村民，现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林毅煌因与被上诉人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陈志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毅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系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同时要求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返还依据未生效协议所取得的财物，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案由应当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林毅煌与陈志伟2014年3月12日《合伙经营协议书》、10月15日《股份变更与转让协议》系双方就红木家具物权变动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是上诉人拥有介休市仙游古典红木家具展厅全部红木家具所有权的时间界点。该时间早于陈志伟与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故此，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介休市仙游古典红木家具展厅全部红木家具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陈志伟与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处分了原属于上诉人所有的红木家具。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该以物抵债财产具有所有权严重错误。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确定的正确与否对案件上诉没有任何影响，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以物抵债是否有效作出了认定；2.林毅煌应举证证明其为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林毅煌称其为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林毅煌提供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股份变更与转让协议书》只是林毅煌与陈志伟内部关系证明，并不具有对抗协议外第三人的效力，而且两份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亦不明确，故不能证明案涉家具为林毅煌所有；3.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即便林毅煌举证证明了其为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其也不能以此主张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4.答辩人已经善意取得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陈志伟在租赁答辩人门面房经营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期间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销售部经营者为陈志伟，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并未体现林毅煌身份。而在此期间，陈志伟欠付答辩人租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47144元。为偿付该笔费用，陈志伟与答辩人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甲方声明和保证”条款第（一）项列明陈志伟对抵偿所用案涉家具具有所有权和合法的处分权。另外，陈志伟还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也表明陈志伟承诺其对案涉家具具有所有权。双方签订协议后，陈志伟已经将案涉家具交付答辩人。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答辩人已经善意取得了案涉家具。即便林毅煌能够证明其为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其也只能向陈志伟追偿，而非要求答辩人退还案涉家具或者赔偿损失。综上所述，林毅煌要求确认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答辩人返还案涉家具或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毅煌的诉讼请求。陈志伟辩称，这个红木家具店一开始是我和林毅煌合伙的，我是负责装修、房租还有刚开始的宣传广告、运费，红木家具的确是林毅煌提供的。合伙了一年多，后来发生了纠纷，我决定退出。我欠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房租和宋治国债务，他们去厦门机场找我，我和他们见面签下了《以物抵债协议书》，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和宋治国就把这个红木家具平分了。我的想法是红木家具应该经过评估先偿还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的房租和宋治国的债务，我再和林毅煌协商处理我怎么还他。林毅煌是我表弟，林毅煌现在不认可这个事，家具是林毅煌的。林毅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陈志伟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2.判令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归还其因无效协议所获得的全部红木家具或照价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陈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陈志伟与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签订《家具卖场租赁协议》，约定陈志伟租赁鑫东方装饰广场A座三层共9间，用于其经营精品家具。2014年5月27日，陈志伟在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140781630011571），该执照载明：名称为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晋中市介休市定阳西路鑫东方广场****。2017年9月20日，陈志伟因欠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租赁费等费用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陈志伟自愿以介休市鑫东方装饰广场A座3层经营的福建仙游红木家具折价肆拾肆万柒仟壹佰肆拾肆元（447144）抵偿债务。协议第二条声明和保证如下：（一）对于在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甲方（陈志伟）享有所有权或者合法的处分权；（二）在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上，没有设立任何担保物权或用益物权等权利负担；协议第四条：协议签订后，本协议约定的抵债财产交付乙方（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由乙方自行搬运。2018年11月20日，林毅煌诉至一审法院，以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陈志伟抵债的红木家具均是林毅煌的财产为由要求判决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陈志伟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并由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返还全部红木家具或照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指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其严重欠缺有效条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赋予其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以物抵债的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的红木家具，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140781630011571）显示该销售部的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陈志伟，依法应认定该销售部的财产归陈志伟所有，林毅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以物抵债财产具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以物抵债协议有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陈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毅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毅煌围绕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郑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郑某证称，我和林毅煌、陈志伟都是老乡关系，经常在一起喝茶打牌。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合伙干的家具店，大概2013年底就分家了，林毅煌继续做家具，陈志伟开饭店。证人王某证称，我和林毅煌、陈志伟是老乡，陈志伟开饭店，林毅煌开家具店，他们就是在介休市鑫东方物贸公司做生意。陈志伟和林毅煌是亲的姑表兄弟，陈志伟2006年就在市场开饭店了，2013年的时候他就喊他表弟林毅煌过来开家具店。但是开家具店挂的法人代表是陈志伟，后来第二年两个人闹翻了，就分家了，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家具店）就是林毅煌自己经营，我们也经常过去店里喝茶聊天。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提出，证人郑某所述证词是听林毅煌所述，对上诉人提供证人的时间提出异议，依据证据规则这个证据超出了举证时限；对于王某的证言不认可，他并不清楚两人的合伙关系，他这是从外表上看的，且证人证言相反可以看出家具店就是陈志伟本人的。陈志伟对以上两位证人证言表示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根据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陈志伟与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同时，依据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为陈志伟。且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已实际善意取得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即使本案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林毅煌亦应当向陈志伟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毅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