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法定代表人：阮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毅，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复元，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永刚，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吉良，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西路公园路交汇处国贸置业大厦**div>负责人：蒋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系该公司员工），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复元、肖永刚、罗吉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阀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护理人数为1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韦复元人民币616330.68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吉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判决金额为18366.32元）；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后，在上诉人未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给予上诉人合理的答辩期即开庭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韦复元在诉求中仅主张一人护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明确建议需2人护理，一审酌情认定护理人数2人违反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认定责任比例错误。被上诉人罗吉良至少应承担30%的责任，因其存在超载、在主车道行车、未带安全头盔三个违法行为，肖永刚承担60%的责任。韦复元辩称，1、一审程序并无违法；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恰当；4、本案上诉费不应由韦复元承担。肖永刚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首先，一审判决肖永刚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其次，一审认定两个护理人员错误，护理人员应为一人。罗吉良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本次事故系肖永刚导致，一审认定罗吉良承担责任不适当。阳光财险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上诉人在阳光财险只承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已经全部用完，其余费用不应由阳光财险承担。韦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3,05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0,300元、后续医疗费70,000元、护理费793,127.15元、误工费47,2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710,927.65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18时40分许，被告肖永刚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阳市观山湖区创新东路东往西行驶，当行驶至蓝天集团路段时，因被告肖永刚越双黄实线掉头而与由西往东行驶在行车道由罗吉良驾驶搭载蔡维轩、韦复元的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罗吉良、蔡维轩、韦复元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出具筑公交认字[2017]第5201152017049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永刚违反交通信号掉头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罗吉良驾驶摩托车在行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和超载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蔡维轩、韦复元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事故形成原因无因果关系。认定：肖永刚负主要责任，罗吉良负次要责任，蔡维轩、韦复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6天。出院诊断：一、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脑挫裂伤；2.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左颞硬膜外出血；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颞骨骨折；6.左枕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二、肺部感染；三、低蛋白血症；四、交通性脑积水；五、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1.外院继续正规治疗；加强护理，尤其是呼吸道管理，加强营养，加强翻身拍背、预防压疮；2.如情况允许可继续行针灸、康复、中医中药康复治疗；3.观察骨窗皮瓣张力情况，依据情况调整泵阀门阈值；4.继续口服癫痫药物，定期监测肝肾功能，依病情调整抗癫痫药剂量；5.定期返院复查，我科随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346,026元。2019年1月2日，原告在一品药业外购复方板蓝根、感冒止咳颗粒、润肺止咳胶囊、枇杷露、开塞露、阿莫西林胶囊、川贝枇杷膏、乳酸菌素片，支出医疗费2,024.5元。原告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程度：韦复元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术治疗后现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二）后期医疗费：韦复元后期行颅骨修补术治疗及植物生存状态支持、对症治疗所需的后期医疗费为51,000元至70,000元之间；（三）护理依赖程度：韦复元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费用为2,000元。另查明，被告五洲阀门公司系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阳光财险购买了交强险。被告肖永刚系五洲阀门公司员工，在从事职务工作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光财险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5月23日向贵阳市第二人民医疗转入韦复元医疗费10,000元、112,000元,合计122,000元。被告肖永刚垫付医疗费93,000元，2018年6月16日，肖永刚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3,000元。再查明，贵阳花溪海涛水泥厂（以下简称海涛水泥厂）系个体工商户，该厂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证明，证明韦复元自2012年9月到该厂从事门卫值班工作至今，于2017年11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未到单位上班，请假至今，单位未发放其请假期间工资。原告韦复元自2012年11月至2018年8月以贵阳花溪海涛水泥厂员工身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事实，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肖永刚负主要责任、被告罗吉良负次要责任、原告韦复元无责任。但被告五洲阀门公司提出韦复元搭乘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对损害后果的大小有直接的关系，韦复元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以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均应戴安全头盔，韦复元未戴头盔的违法行为虽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与损害后果的大小具有直接的关系，一审法院对五洲阀门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及损害原因力，认定由肖永刚承担65%的责任，罗吉良承担25%的责任，原告韦复元自行承担1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肖永刚系被告五洲阀门公司员工，肖永刚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的损害，应由五洲阀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被告肖永刚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购买了交强险，故被告阳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付122,000元，不足部分再由被五洲阀门公司承担65%的责任、罗吉良承担25%的责任，韦复元自行承担10%的责任。原告韦复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举证的医疗发票，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46,026元。关于原告出院后外购药产生的医疗费2,024.50元，鉴于原告出院时呈植物人状态，有需继续治疗的医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支出也予以确认。原告医疗费支出合计348,0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06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0,600元；3、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206天，且出院时呈植物生存状态，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关于护理期限，鉴于原告韦复元因事故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生存年限未知，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酌情认定护理期限5年；关于护理人数，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人数为2人；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以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38,246元，计算为382,460元。若原告的生存期限自本案辩论终结时（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超过5年，其可待本案护理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405天。收入状况，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认定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3,500元/月，一审法院酌情以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38,246元/年，计算为42,437.3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韦复元因事故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后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达一级伤残。原告自2012年起一直在贵阳市居住，以城镇收入为生，可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80元,计算为581,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认定50,000元；8、后续医疗费，原告韦复元后期行颅骨修补术治疗及植物生存状态支持、对症治疗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经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51,000元至70,000元之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0元；9、原告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原告住院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10、鉴定费2,000元，该费用有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佐证，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韦复元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500,447.8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1,378,447.8元，由被告五洲阀门公司承担65%，即895,991元，由被告罗吉良承担25%，即344,612元，原告韦复元自行承担10%，即137,844.8元。又因阳光财险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22,000元，故阳光财险不再承担本案赔偿义务。五洲阀门公司已赔偿原告96,000元，该款应予扣除，五洲阀门公司还应赔偿原告799,9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韦复元人民币799,991元；二、被告罗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韦复元人民币344,612元；三、驳回原告韦复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9元，原告韦复元承担3,343元，被告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承担4,722元，被告罗吉良承担2,034元。（该费用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案确定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计算护理费是否适当。针对焦点1，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时被上诉人韦复元已在诉请中明确由法院委托鉴定，相关费用待鉴定结论出来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被上诉人据此主张相关赔偿费用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且庭审中上诉人亦表态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针对焦2，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永刚违反交通信号掉头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罗吉良驾驶摩托车在行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和超载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韦复元未戴头盔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大小具有直接的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各方责任时，已经综合考虑了纠纷发生的经过、侵权的手段、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酌定各方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3、韦复元在诉讼请求中自愿主张1人护理，一审法院却支持2人护理费用，超越韦复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标准一审以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38,246元/年计算，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对护理费标准予维持，5年应为191,230元。若5年后韦复元再产生护理费，其可另行主张。综上，韦复元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309,217.8元，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187,217.8元，由五洲阀门公司承担65%，即771,691.57元，由罗吉良承担25%，即296，804.45元，韦复元自行承担10%，即118,721.78元。又因阳光财险已支付赔偿款122,000元，故阳光财险不再承担本案赔偿义务。五洲阀门公司已赔偿96,000元，该款应予扣除，五洲阀门公司还应赔偿韦复元675,691.5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五洲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韦复元人民币675,691.57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韦复元人民币296，804.45元；四、驳回韦复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9元，韦复元承担3,794元，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承担4,554元，罗吉良承担1,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9元，韦复元承担4,432元，贵阳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承担5,321元，罗吉良承担2,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泽梅书记员袁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