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艾芬，女，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锐飞，男，1991年1月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猛，男，1993年3月29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1995年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1996年10月6日生，汉族，大学在校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能，男，1941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石花，女，1941年1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系上诉人的共同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系上诉人的共同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住所地为宣威市文兴乡白药村委会。负责人：马开柱，该煤矿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开柱，男，1964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开良，男，1966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因与被上诉人马开柱、马开良、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马开良故意破坏现场，具有全部过错，涉案装载机与涉案三轮车接触，马开良负全部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马开良负次要责任系责任划分错误，原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的结论意见错误。2、被上诉人马开良停车后的倒车行为系故意破坏现场，原审判决认定马开良未故意破坏现场系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马开良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涉案装载机上路行驶、涉案装载机装载超宽、涉案装载机未依法让行，其具有全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开良不具有全部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4、涉案装载机与涉案三轮车接触，原审判决认定两车未接触系事实认定错误。5、被上诉人马开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简单地确认了公安交警部门第二次责任认定划分的责任，判决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马开柱、马开良均未提出答辩意见。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0400元、丧葬费394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8元、车辆损失2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62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张发抄驾驶云Ｄ×××**号正三轮摩托车沿宣威市文兴乡瑞庆村委会至白药村委会的沥青路面由瑞庆村委会方向驶往白药村方向，15时00分左右行至，恰遇马开良驾驶的装载机对向驶来，张发抄为避让装载机，从道路右侧侧翻后坠落，造成张发抄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0日，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宣公交认字[2017]第53038142016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发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开良无责任。原告张锐飞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曲公交复字[2017]第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宣公交认字[2017]第5303814201600179号事故认定书，责令限期内重新调查、认定。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9日重新作出宣公交认字[2017]第5303814201600179-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发抄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马开良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张发抄死亡时年满42周岁，配偶梁艾芬，长子张锐飞、次子张猛、三子张博、四子张翔，父亲张贵能，母亲代石花。原告张贵能、代石花共有四位赡养义务人。上述人员均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开柱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被告马开良系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雇佣的驾驶员，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系被告马开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马开良肇事时驾驶的无号牌装载机系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所有。该装载机无车辆合格证、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该装载机转向系、喇叭装置功能有效，整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被告马开良肇事时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受害人张发抄驾驶的云Ｄ×××**号正三轮摩托车，肇事时已逾期未审验、未投保。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该车系受害人张发抄所有，于2014年1月6日购买，税后价为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发抄因交通事故死亡，其配偶、父母、子女有权就此次事故给其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产生的损失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通过专业技术手段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作出的技术性结论。作为证据，当事人可以就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对原告方提出的质疑，经审查认为不能成立，应采信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宣公交认字[2017]第5303814201600179-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认定书的认定，张发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开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参照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由承担赔偿责任的一方按30%比例进行赔偿。被告马开良系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作为雇主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开良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系被告马开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被告马开柱作为投资人应在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赔偿范围依法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9020元/年×20年=180400元；2、丧葬费78904元÷12×6=3945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8元，被告扶养人张贵能、代石花事故发生时均已满七十五周岁，共有四位赡养义务人，参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331×5÷4×2=1832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受害人张发抄在事故中死亡，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条件，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综合考虑，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5、车辆损失2000元，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车辆损失费用的相关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发票中载明的购买价格3300元，考虑车辆折旧及本案实际情况，对车辆损失酌情支持2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运输车辆置换差价，因该损失既不属于因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也不属于间接可期待利益损失，原告居于风俗习惯与张发涛达成协议并自愿给付，现请求被告予以赔偿，该请求于法无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1-4项人身损害损失合计人民币248180元，5项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被告马开良驾驶的装载机虽未投保交强险，但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方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按30%比例承担责任。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马开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138180元由被告方按责任比例承担41454元（138180元×30%），合计15145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21454元；由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马开良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一项、三项、五项、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马开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1454元（不含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二、由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马开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三、当被告宣威市文兴乡杨梅树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项时，由被告马开柱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梁艾芬、张锐飞、张猛、张博、张翔、张贵能、代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首次作出认定后（死者张发抄负事故全责），上诉人一方不服而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受理复核后责令原认定部门限期重新调查和认定。经交警部门重新认定，作出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体为张发抄驾驶已逾期未审验的正三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后退，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马开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临工牌装载机载物超宽行至事故地点，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主动让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张发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开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由交警部门作出的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有效证据可证实其存在程序、事实、法律适用的错误。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证实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从而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但是，上诉人为此所举证据存在证据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完备，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且无法排除存在的可能性，不足以证实其提出的被上诉人马开良故意破坏现场、涉案装载机与涉案三轮车有接触等影响事故认定的事实。因其举证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马开良具有全部过错、马开良应负全部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马开良负次要责任系责任划分错误、一审判决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的结论意见错误的意见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未超出主、次责任的承担范围，不宜作出变更。由于上诉人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损害后果、过错责任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毛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