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漠北神草苁蓉量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漠北神草苁蓉量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漠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漠北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龙驹公司应当完成对漠北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承担开具税票的责任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漠北公司一审提供的供货单表明价格是含税价，龙驹公司依约支付的货款，且支付了税款，漠北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出具发票。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企业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漠北公司既然发生出卖行为，在增值过程中应当依法纳税。不承担开具税票法定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漠北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龙驹公司为漠北公司开具了相应税票垫付了相应税款未完成举证与事实不符。龙驹公司财务人员向法庭出具了供货单和明细、发票及明细，能与漠北公司当庭陈述一一印证，确认漠北公司未开发票的事实，确认龙驹公司已就漠北公司向王府井及包百超市供货的所有商品垫付税金的事实。   漠北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在我方起诉龙驹公司索要货款的案件中，龙驹公司也以索要发票代缴税款为由拒付货款，那个案件已有生效判决，判决其给付货款，没有支持龙驹公司的该主张。双方口头协议时就强调漠北公司以最优惠的价格向对方供货，该价格是不含任何税费的最低价，不再另行提供发票，这也与社会交易习惯相吻合。且双方合作以来，对方从未向我方索要过发票，我方也从未收到货款以外的任何费用和税款。进货单是龙驹公司单方制作的，我方没有参与设计，双方也没有约定该不该加含税二字，含税二字是从2015年5月底才开始有的。2015年5月至2016年进货只有5个月,而双方合作是从2012年开始的,之前的供货单上均没有含税价的标注,显然龙驹公司是想以索要发票和税款来抵销其所欠货款。另案已经生效产生了法律的既判力，龙驹公司又以同样的问题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上诉。二、双方口头协议不开具税票，龙驹公司是明知的。龙驹公司主张为我方代缴了税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双方口头约定不开据发票，以最优惠价格供货，符合社会交易习惯，公平合理。龙驹公司的计算方法不符合逻辑，没有事实基础。双方合作多年，龙驹公司称不知道我方不具备开具17%税率的发票资格显然与事实不符，这只能说明双方没有约定要开具发票。且双方在多年的交易过程中，龙驹公司从未索要过发票。2014年5月付款时所有欠款已全部付清，龙驹公司没有扣过税款。2013年5月22日、2016年3月16日、2017年9月12日多次付款过程中也从未扣过税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并未约定需要开具发票。四、龙驹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龙驹公司提交的交税票据均是其自己公司的牛肉干奶酪等产品的税票，没有漠北公司供货的产品，因此龙驹公司在编造税款，违背诚实性原则。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订立合同的一方是否提供发票只是其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从性质上讲，开具税票是法定义务，属于行政惯例法律关系的范畴，不属于民商事案件的收案范围。   龙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漠北公司支付龙驹公司为其垫付的税款116685.4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漠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驹公司与漠北公司口头约定，漠北公司向龙驹公司指定的网点供应苁蓉系列产品。后漠北公司因龙驹公司欠付货款116740.24元，诉至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内0207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驹公司支付漠北公司116740.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12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龙驹公司不服该判决，认为其为漠北公司垫付税款应当抵扣欠付货款，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内02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龙驹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该案在审理中，龙驹公司申请冻结漠北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族东路支行账号×××金额116685.41元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依法予以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龙驹公司主张漠北公司应当返还垫付税款116685.41元，对此，龙驹公司应当对以下问题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第一，漠北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承担开具税票的责任；第二，龙驹公司为漠北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税票垫付了相应的税款。但是龙驹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龙驹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元、保全费1103元（原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漠北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组材料：第一组是本案一审的判决书和保全裁定书，以证明本案一审龙驹公司败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材料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是龙驹公司2013年5月22日支付货款的原始银行流水，以证明龙驹公司及付货款每次都是整数，没有扣税款。龙驹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不需要开具发票。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漠北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龙驹公司要求漠北公司支付垫付的税金116685.41元是否成立。对此分析如下：   第一，龙驹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漠北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漠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从双方自2012年至2016年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进货单来看，仅有2015年5月-10月间的进货单显示含税价，2016年的进货单显示税率为零，其余年份的进货单均无含税价，而龙驹公司一审举证的增值税发票是2013年-2016年度开具的，因此，无法认定双方自2012年合作以来对于漠北公司需要向龙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约定。   第二，龙驹公司主张其为漠北公司垫付了税款116685.41元，但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显示的物品为风干牛肉、奶制品等，并无漠北公司提供的苁蓉，且龙驹公司认可其向包百、王府井供应的产品种类很多，故无法确认龙驹公司举证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即为为漠北公司提供产品所开具，因此，龙驹主张垫付税款116685.41元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龙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龙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