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内02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红忠，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无固定职业。2017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双利、任树军，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文建，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包头市滨河新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案发前系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公司职工。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3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淼，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洪振，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无职业。2017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内020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董红忠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纠集他人，特别是在2016年-2017年期间长期以董红忠为首与被告人鲍文建、任洪振纠集在一起，采用软暴力的方法多次向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工程发包方催讨债务，在建筑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发包方公司及其负责人、家属，多次纠集人员到政府及相关部门缠访，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被告人董红忠、任洪振通过朋友谈某、李某从工程的次承包人郝某处口头承包了内蒙古旭宸安装有限公司发包的包头市××区太阳能集热项目一期北奔重汽5万辆重车总装车间地面固化地坪工程。之后，董红忠又找到被告人鲍文建，由董红忠、鲍文建及任洪振共同出资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董红忠等人的施工质量、工期未能达到发包方的要求及施工材料、结算价格的变更等事项双方产生纠纷，次承包人郝某要求董红忠停止施工，董红忠等人于2016年12月4日停止施工。之后承包人内蒙古胜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雇佣杨某继续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     2016年12月14日，在包头市青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主持下，经被告人董红忠及工人本人确认，内蒙古胜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董红忠等人雇佣的38名工人共计34.2万元的工资，同时承包人内蒙古胜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另行支付董红忠材料费用9.2万元，但董红忠拒绝领取。随后董红忠等人到市、区两级政府上访，在青山区金融工作办公室明确做出相关答复后仍不断缠访，给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的影响。   同时，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为了能够按照自己满意的价格索要到工程款，多次采用跟踪、安装GPS跟踪器、雇佣他人到公司造势、上门骚扰、家门口辱骂、威胁、书写威胁标语、发送威胁短信等方式，到发包方旭宸公司及负责人王某本人、王某家门口滋扰、纠缠、造势，造成王某及其家人恐慌，不敢在家中居住，严重影响到王某、家人及旭宸公司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期间，公安机关曾对三被告人到王某家门口滋扰、纠缠行为进行制止，但三被告人仍数次到王某家门口滋扰、辱骂、威胁、书写威胁标语。具体行为详述如下：   （1）被告人董红忠、任洪振等人为了多要工程款，与杨某1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并雇佣杨某1带领多人与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一起到旭宸公司造势恐吓，向王某索要工程款。     （2）2016年12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发现王某的汽车并跟踪王某，最终确定王某的家庭住址。   （3）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鲍文建、任洪振、董红忠一起商量，为了掌握王某的行踪，在王某的车上安装GPS定位器。后鲍文建将定位图发送董红忠，用于寻找王某。   （4）2017年1月9日，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到王某家门前大声敲门骚扰，喊王某还钱，后王某报警，警察出警将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带回派出所，警察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   （5）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董红忠使用其手机号为132XXXX****给王某手机发送威胁短信，威胁王某如果不给钱没完，和王某玩命。   （6）2017年1月13日19时13分，被告人鲍文建到被害人王某家门前找王某，没有见到王某，鲍文建面向监控摄像头做出持手枪开枪的动作威胁、恐吓王某。   （7）2017年1月13日19时21分，被告人鲍文建持木棍来到王某家门前骚扰。   （8）2017年1月14日17时37分，被告人董红忠到被害人王某家门前，没有找到王某，与被告人鲍文建视频通话，并在明知有监控摄像头的情况下用言语威胁不放过王某，要与王某一起死。   （9）2017年1月14日21时39分，被告人鲍文建到被害人王某家敲门，没有找到王某将三个拖布挡在王某家门前，并向监控摄像头做出“杀人”动作，随后又做持手枪开枪动作威胁、恐吓王某。   （10）2017年1月16日9时55分，被告人董红忠、任洪振来到王某家门前敲门，没有找到王某，任洪振咬牙切齿，董红忠威胁要杀了王某。   （11）2017年1月16日22时25分，被告人鲍文建、董红忠、任洪振一起到王某家敲门找王某，没有找到王某后离开。   （12）2017年1月17日21时17分，被告人鲍文建、董红忠、任洪振一起到王某家门前，先偷听屋内声音，发现没人，鲍文建将一个拖布挡在王某家门前，之后三人离开。   （13）2017年1月17日21时21分，被告人董红忠到王某家门前，没有找到王某，董红忠威胁王某如果自己过年回不了家就把王某家人杀了。   （14）2017年1月18日13时，被告人鲍文建、任洪振到王某家门前，没找到王某，鲍文建踹门辱骂王某，并扬言“年前算不了账，你过不了年，死你全家”威胁、恐吓王某。   （15）2017年1月25日15时46分，被告人鲍文建伙同他人到王某家门前大力敲门，没找到王某为泄愤就撕毁对联、福字，并在门前堆放拖布。   （16）2017年1月25日，董红忠使用其手机号132XXXX****给王某手机发送威胁短信,威胁王某不给钱，大年三十往王某家扔大便，让王某丢一辈子人。   （17）2017年1月27日9时55分至10时46分，被告人鲍文建、董红忠到王某家门前，董红忠将笔交给鲍文建，鲍文建在门前的柜子上写“欠债还钱”，并用长条凳子挡在王某家门前。   （18）2017年1月27日15时01分至15时08分，被告人鲍文建、董红忠到王某家门前，董红忠辱骂王某不给钱三十过不了，大年初一过不了，并用手机录像、撕对联。鲍文建在门前的墙上写“王某还我血汗钱，钱不还过完年全家死光”的威胁、恐吓标语，董红忠将笔交给鲍文建并在一旁指挥如何书写，同时拍照扬言发到朋友圈，董红忠还威胁不还钱就往王某家抹屎。二人离开后几分钟董红忠又上来辱骂王某后离开。   2、2014年10月23日，付某因工地工资问题纠集被告人董红忠等多名工人到包头市昆都仑区东亚的工地上闹事，董红忠等人强行关闭工地电闸，导致工地停工3天。董红忠等人于2014年10月25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3、2016年8月23日，董红忠因找不到雇佣其施工的负责人，便将其带领的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工人李某1、杨某2、祝某，送往工程发包方固阳县交通局，三人带着被褥行李等物品以要求固阳县交通局支付医疗费为由，滞留住在固阳县交通局拒不离开至2016年9月9日，扰乱固阳县交通局正常的单位秩序。董红忠等人于2016年9月9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固阳县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   4、2016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鲍文建因与曹某有经济纠纷，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殴打曹某。鲍文建于2016年5月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董红忠谅解。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以索债为由，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期间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董红忠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鲍文建、任洪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洪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红忠提出事实部分的异议，即其辩称和杨某1签的协议是真实的协议，只是杨某1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去干的意见，因根据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董红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董红忠与杨某1所签的协议是虚假协议，而且杨某1曾带领工人与董红忠等人共同到王某的公司造势要钱，董红忠还支付给杨某1五千余元，故本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董红忠辩称给王某车上安装GPS定位器其不清楚的意见，因根据董红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从董红忠手机里提取到的鲍文建给其发送的GPS定位图可相互印证，董红忠不仅知道给王某车辆安装GPS定位器，而且其曾使用鲍文建给其发送的定位图找到了王某驾驶的汽车，故本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董红忠辩称其没有当面持棍、辱骂过王某，也没有威胁过王某，其没有指使也没有具体去写恐吓标语的意见，因根据王某家门口数次监控录像及从董红忠手机内提取的发送给王某手机的短信可以相互印证，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数次前往王某家门口，辱骂、威胁王某，鲍文建持木棒威胁王某，董红忠提供记号笔指使鲍文建在王某家门口的墙上书写威胁性语言，故本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董红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董红忠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因董红忠在庭审中对于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故不应当认定董红忠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董红忠已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建议对董红忠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鲍文建提出其本人并没去市区两级政府上访，董红忠去上访其也清楚的辩解意见，因根据被告人董红忠的供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鲍文建、董红忠、任洪振三被告人系共同出资承包涉案工程，三被告人共同的目的是通过各种手段、方式索要其三人认为合理的工程款供三人分配，根据董红忠的供述后期的索债行为三人均进行商量，由董红忠负责找信访等相关部门索债，由鲍文建负责找王某进行索债，故至于三被告人由谁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实现索债目的，只是三人在采用软暴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的分工不同，因此虽然鲍文建没有到政府上访，但并不能证明鲍文建对于上访行为的不知情及不担责。鲍文建提出其没有去过王某的公司要过账，董红忠及任洪振是否去过，其也不清楚的意见，因根据证人贾某、王某1、杨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均可以相互印证，鲍文建、董红忠、任洪振曾到王某的公司造势索要工资，故鲍文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鲍文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仅因承揽工程而相识，因王某拖欠工程款三被告人偶尔共同去索要工程款，因此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被告人鲍文建针对特定的对象进行讨薪，被告人的讨薪行为未涉及到某一区域或某一行业，故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范围特征，被告人鲍文建仅针对特定的对象王某实施了不恰当的讨薪行为，并没有达到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程度，故鲍文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确系因承揽工程而联系到一起，但三被告人在施工过程中因与分包给其工程的分包人产生纠纷，且明知王某作为发包方并未与其三人具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自2016年12月初起至2017年1月底近两个月的时间内，为了能够索要到三被告人认为合理的工程款，多次纠集在一起采用跟踪、安装GPS跟踪器、雇佣他人到公司造势，上门骚扰、家门口辱骂、威胁、书写威胁标语、发送威胁短信等方式，到发包方旭宸公司及负责人王某家门口滋扰、纠缠、造势，造成王某及其家人恐慌，严重影响到王某及其家人、旭宸公司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同时，董红忠等人多次到市、区两级政府上访，在得到相关答复后仍不断缠访，给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三被告人长期以董红忠为首纠集在一起，采用软暴力的方法多次向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工程发包方催讨债务，在建筑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发包方公司及其负责人、家属，多次纠集人员到政府及相关部门缠访，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鲍文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鲍文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洪振及其辩护人提出任洪振在犯罪中参与次数较少，暴力程度较低，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可以对任洪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红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鲍文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任洪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红忠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去工地和有关部门是反映情况，索要自己的工钱，并没有闹事，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红忠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董红忠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予改判；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红忠等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对董红忠的量刑过重，董红忠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鲍文建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案件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按照普通寻衅滋事案件定罪量刑；上诉人的行为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上诉人鲍文建系初犯，主观恶性极小，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且上诉人鲍文建自愿认罪悔罪，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公诉机关提供的施工合同，其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没有合理排除，不应当采信。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应当按照普通的寻衅滋事定罪量刑，上诉人鲍文建与董红忠之前互不认识，因共同承揽工程相识，又因王某拖欠工程款三人偶尔共同去索要工程款，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上诉人鲍文建的讨薪行为是针对特定对象，不符合恶势力的范围特征；而且鲍文建仅仅针对王某特定的人，没有达到恶势力要求的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程度；第二，上诉人鲍文建的行为虽然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原审法院量刑过重，鲍文建是为了索要劳务费及工程款方式方法错误，触犯了法律，主观恶性极小，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第三，公诉机关提供的施工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真实性存疑，不应当采信。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任洪振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原审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前科证明、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行政处罚证据材料、关于董红忠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情况说明、工人领取工资的现场照片、相关的施工合同、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及销售单、预算单、托运单、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登记保存单、董红忠与杨某1签订的劳务协议、公安机关从董红忠手机里提取的定位信息照片、短信照片、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王某出具的谅解书、证人武某、郝某、谈某、李某、张某、任某、李某2、刘某、李某3、马某、杨某3、贺某、包某、周某、杨某、王某2、刘某1、阿某、杨某1、贾某、王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书面整理版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红忠、鲍文建及原审被告人任洪振经常纠集在一起以索要劳动报酬、工程款等为由，采用滋扰、纠缠、辱骂、恐吓、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扰乱他人正常的生产、工作、生活秩序，期间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董红忠、鲍文建、任洪振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董红忠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鲍文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董红忠、鲍文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构成要件，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董红忠自2014年10月以来，以索要劳动报酬或其他费用为由，伙同多人或纠集多人到建筑施工工地或发包方单位采用滋扰、哄闹等手段，阻碍工地正常施工，扰乱发包方单位正常工作秩序，而受到公安机关的批评制止和处罚，之后因承揽工程与上诉人鲍文建、原审被告人任洪振联系在一起，在与分包人产生纠纷后，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以索要自认为合理的工程款为由，采用签订虚假合同纠集多人到发包方公司聚众造势、纠缠，到发包方公司负责人王某家门口滋扰、辱骂、恐吓等手段扰乱发包方公司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和发包方公司负责人王某及其家属的正常生活、工作，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使王某及其家人产生心理恐惧，不敢在家居住而借住在他人处，在建筑施工行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也严重扰乱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故不再采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志强   审判员 梁立众   审判员 胡玉刚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