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顶山东一路。法定代表人：康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某1，男，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某2，男，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住新疆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后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男，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后勤职员。原审被告：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负责人：肖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1，女，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负责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男，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蒲某1、蒲某2、孙某1，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医院）、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被上诉人蒲某1、孙某1及蒲某1、蒲某2、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原审被告某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郑某1、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1、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九项（不服金额107,595.10元）；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某医院驾驶员唐某1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据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法院不应受理。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村委会无权证明村民的子女情况，因此我公司不认可孙某1与孙某2系父女关系。孙某1为农业户口，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土地供养其生活，并非没有生活来源。蒲某1为成年近亲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孙某1、蒲某2误工费错误。蒲某2为儿童，孙某1为71岁的农民，不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蒲某1、蒲某2、孙某1辩称，5,000元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某集团主张不赔偿的法律依据是刑事诉讼相关法律依据，本案为民事诉讼，审理依据应当是民事相关法律，在肇事司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前提下，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仍然有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2.诉讼中我方提交常驻人口登记表、派出所证明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孙某1与孙某2成立父女关系。3.孙某1的承包地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地不分给子女。蒲某1请求的是蒲某2及孙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4.误工费是蒲某1的哥哥姐姐办理丧葬费产生的误工费，一审我方已经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判决3,000元不违反现行法律。5.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实际是补偿亲戚的误工费。蒲某2及孙某1并未产生误工费。综上，某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医院述称，服从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述称，我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已足额赔偿，对某集团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阳光财险公司述称，某集团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伤者已经用40,000余元，同意某集团的上诉意见。蒲某1、蒲某2、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公司和阳光财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740,560元，丧葬费33,966元，被扶养人蒲某2生活费173,101元，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141,62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5,000元、误工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律师费40,000元，以上共计1,327,604元。2、对以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仍不足部分，请求法院判决某医院、某集团按照此次事故责任比例向蒲某1、蒲某2、孙某1全额赔偿。3、人保公司、某医院、某集团和阳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11时10分许，唐某1驾驶新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珠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珠江路三建家属院路段在向北左转弯时，与杜某1驾驶的沿珠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新某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车相撞致新某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失控又碰撞路边行人孙某2、刘某2、罗某1、袁某1、张某2，至行人刘某2、罗某1、袁某1、张某2，新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曹某1六人受伤，孙某2当场死亡。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沙依巴克区大队认定，当事人唐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杜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刘某2、罗某1、袁某1、张某2不承担责任，新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曹某1不承担责任。2018年6月26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依法做出（2018）新0103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另查明：1、唐某1系某医院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新某号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及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对其他伤者进行了赔偿，现交强险剩余限额为81,331.18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452,526.86元。2、杜某1为某集团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新某号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买不计免赔险，次要责任免赔率5%。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对其他伤者进行了赔偿，现交强险剩余限额82,851.17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31,628.61元。3、孙某2，出生日期为1972年11月25日，系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非农业家庭户口。蒲某1系孙某2丈夫。蒲某2系孙某2之子。孙某1系孙某2父亲。孙某2母亲穆某1已于2008年病逝。4、孙某1共育有四子女：长女孙某2，次女孙某3、长子孙某4、次子孙某5。孙某1系精河县茫丁乡村民，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11月22日，精河县茫丁乡村民委员会乡孙某1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孙某1，性别：男，汉族，年龄72岁，住址：新疆精河县，系孙某2父亲，孙某1患有脑动脉硬化、淋巴瘤、糖尿病、严重的静脉曲张等一些老年病，行动不便，无法下地劳动，经济困难。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蒲某1、蒲某2、孙某1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81,331.18元，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剩余限额82,851.17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结合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452,526.86元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31,628.61元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分别由某医院及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蒲某1、蒲某2、孙某1的各项主张：（一）死亡赔偿金，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740,5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孙某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775元按照20年予以确认（30,775元×20年=61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持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额。孙某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797元计算。事故发生时蒲某2已年满7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5,383.5元（22,797元×11年÷2人）；孙某1已年满70周岁，抚养义务人为四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2,691.75元（22,797元×11年÷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同属于死亡赔偿金的范畴，一审法院依法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同判决。（二）丧葬费，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33,966元。丧葬费按照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2017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12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蒲某1、蒲某2、孙某1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15,000元、住宿费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15,000元、误工损失费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除丧葬费外，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法有据，但数额过高。参照乌鲁木齐地区处理丧葬事宜的一般标准，蒲某1、蒲某2、孙某1交通费方面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00元予以确认。参照蒲某1、蒲某2、孙某1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住宿费发票上载明的住宿费标准每间每天134元，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一间7天予以计算。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按照3人7天予以计算。（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1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虽然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亦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由此可以认定交通事故致人伤亡的赔偿问题属于刑事诉讼法的特别规定情形，不属于该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情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在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后，被侵权一方仍可向侵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蒲某1、蒲某2、孙某1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但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五）律师费，蒲某1、蒲某2、孙某1主张40,000元。蒲某1、蒲某2、孙某1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32851.17元；三、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31628.61元；四、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118766.69【（30775元×20年-32851.17元-81331.18元）×30%-31628.61元】；五、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56422.58元【（22797×11年÷2+22797×11年÷4）×30%】；六、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丧葬费10189.8元（67932÷12月×6月×30%）；七、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交通费900元（3000元×30%）；八、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住宿费281.4元（134元×7天×30%）；九、乌鲁木齐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误工费1172.52元（67932元÷365天×3人×7天×30%）；十、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81331.18元；十一、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死亡赔偿金350922.36元【（30775元×20年-32851.17元-81331.18元）×70%】；十二、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04.5元（452526.86元-350922.36元）；十三、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30048.18元【（22797×11年÷2人+22797×11年÷4人）×70%-101604.5元】；十四、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丧葬费23776.2元（67932÷12月×6月×70%）；十五、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交通费2100元（3000元×70%）；十六、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住宿费656.6元（134元×7天×70%）；十七、乌鲁木齐某医院（有限公司）赔偿蒲某1、蒲某2、孙某1误工费2735.89元（67932÷365天×3天×7人×70%）；十八、驳回蒲某1、蒲某2、孙某1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阳光财险公司应否向蒲某1、蒲某2、孙某1赔偿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在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后，被侵权一方仍可向侵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蒲某1、蒲某2、孙某1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当。第二、关于一审判决某集团承担孙某1及蒲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诉讼中孙某1提交的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派出所证明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孙某1与孙某2系父女关系，故孙某2对孙某1具有法定赡养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孙某1已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孙某1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支持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仅计算了应当向孙某1及蒲某2赔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计算蒲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因该项诉讼请求为蒲某1、蒲某2、孙某1共同提出而在判项部分表述为向蒲某1、蒲某2、孙某1赔偿。第三、关于蒲某2及孙某1的误工费是否应当由某集团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按照3人7天计算本案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1,172.52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参与丧葬事宜的近亲属并非仅有蒲某1、蒲某2、孙某1三人，只因该项诉讼请求为蒲某1、蒲某2、孙某1共同提出而在判项部分表述为向蒲某1、蒲某2、孙某1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90元，由某集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审判员  马骏审判员  项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