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8331号原告：刘某3，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陆海云，女，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刘某1，女，201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新闸路**，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1之父，身份信息同上。原告：刘某2，女，201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新闸路**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2之父，身份信息同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庆华，湖北佳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新鹏路****。法定代表人：CALVINWENHAOSH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林，上海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与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臣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庆华、被告加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四原告人格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上向四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5,517.5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四原告对诉讼请求的说明：被告在法院向其送达应诉材料后，删除了其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文章，故第一项诉讼请求在被告答辩确认后可申请撤销。事实和理由：刘某3与陆海云为夫妻，刘某1、刘某2是二人之女，均是未成年人。刘某3是签约艺人，在演艺、平面模特行业有一定知名度。刘某1是演员、模特，在演艺、儿童模特行业也有一定知名度，并参演了电视剧《海洋之城》，参演了成龙的最新电影《我的日记》，参加了“2018上海时装周意树品牌高定发布会”舞台秀。被告加臣公司为推广其出国业务，于2018年9月1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出国Go”及腾讯企鹅号“加臣出国”上同时发布标题为“辞了公务员，卖了上海楼！新上海人移民澳洲后坦白真实想法……”的文章，被告在该文章中使用了四原告的照片，并虚构四原告移民澳洲的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商业推广的文章中使用四原告的照片，企图借助原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来推广业务，已侵犯了四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文章中虚构原告移民的事实，不仅给原告商业活动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合作方已犹豫是否继续与其合作，同时，给其家庭带来困扰，滋生了诸多矛盾。此外，被告不顾未成年人隐私，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公然使用未成年人照片用于商业推广，侵犯未成年人肖像权、隐私权。原告得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后，在被告微信公众号留言，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被告置之不理，导致被告发布的文章被其他网络媒体（自媒体）转载，影响继续扩大。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虚构原告出国事实，网络上甚至出现网友在留言区嘲笑、讥讽，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加臣公司辩称：1.四原告起诉被告发布在微信公众号的涉案文章并不是被告原创，该文章来自于澳洲ABC广播公司于2018年9月9日发布在其网站上，被告在分享后，在文章的最后注明版权归原作者所有。2.被告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立即查明相关情况，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3.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系委托了中国境内的第三方运营，同时微信公众号与腾讯是绑定的，故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都会出现在腾讯网上。4.本案的涉案文章最早来自于澳洲ABC广播公司，其在原文中载明涉案照片来自于本人，被告无法断定该照片的真实性，被告仅是分享文章，对原告造成的侵权是微不足道的，不清楚原告与澳洲ABC广播公司的关系，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权益的故意。5.原告所述的精神损失及相应的抚慰金，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演艺界具有一定的地位，故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精神赔偿的范畴。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40,000元，因涉案文章没有对原告的地位造成不利影响，请求法院调查后，依法判决。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手机截屏、网页打印件及截屏、手机截屏，证明：1.被告企业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发布的文章使用了原告照片及个人信息，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隐私权；2.被告发布的文章在网络上被其他网站、自媒体转载，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及损失扩大；3.被告发布的文章经网络传播，遭到了网友恶意评论、讥讽，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证据二：照片三张，证明被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照片为原告本人。证据三：模特签约协议书、照片7张，证明原告刘某3为签约模特，原告刘某1为演员、模特，二人的肖像权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证据四：手机截屏，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通过被告微信公众号与被告联系，但被告拒不停止侵害，任由该文章继续传播，导致原告损失扩大。证据五：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协议、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火车票，证明因被告侵权，导致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产生了合理开支。被告加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文章并不是被告原创，系澳洲ABC广播公司发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网友对原告的讽刺；对证据二，原告提交的三张照片与澳洲ABC广播公司发表的照片一致，故该照片系原告私有，被告不清楚澳洲ABC广播公司如何取得该照片；对证据三签约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通过上海广告界了解，该签约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平面模特，该协议是一份很简单的协议；原告系群众演员，且电影没有公映，不清楚在何种背景下拍摄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肖像权具有商业价值；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是委托第三方管理微信公众号，没有看到该消息，被告现在已经删除了该文章，且该证据没有进行公证；对证据五的公证费用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承担；关于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两张火车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加臣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澳洲ABC广播公司发表的文章，证明涉案文章并不是被告原创，系澳洲ABC广播公司发表，文章中载明照片来自于原告本人。证据二：网上下载的文章“中国的教育让人不能呼吸，压力实在太大”，“上海父母被迫移民：‘中式教育令人窒息！’”，“辞了公务员，卖了上海楼！新上海人移民澳洲后坦白真实想法……”，证明这些文章的发布时间早于被告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时间，其他网民发布的文章并非来自于被告的转载，同时，第一篇文章中载明图片来源于澳洲ABC广播公司。证据三：加臣移民微信常规运营服务合同，证明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由第三方运营。四原告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来自于国外的证据应当经过我国的使领馆认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原告授权了澳洲ABC广播公司使用了该照片，也不代表被告可以使用该照片，至于被告说该文章系分享转载，不是该文章的原创，此系被告与文章的原创者之间的著作权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网络上有其他第三方转载该文章，也不能免除被告因侵权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若原告核实该证据真实，不排除另案起诉其他侵权责任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将其微信公众号交由第三方运营，依法应对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至于被告与第三方的争议解决办法与本案无关。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鄂楚信证字第18595号公证书证明：微信公众号“出国Go”、腾讯企鹅号“加臣出国”中均有标题为《“辞了公务员，卖了上海楼！新上海人移民澳洲后坦白真实想法……”》的文章。该二篇文章均有四原告半身像配图一张，与原告提交的照片原本一致。原告支付公证费920元。被告加臣公司系以因私入境中介活动、自费出国留学中介，企业管理咨询，旅游咨询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加臣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出国Go”、腾讯企鹅号“加臣出国”的主体。原告刘某3与湖北佳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刘某3与加臣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刘某3支付律师费4,000元。被告加臣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将涉案文章从其微信公众号“出国Go”、腾讯企鹅号“加臣出国”上删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身份材料可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的涉诉文章中使用的照片即为四原告的照片，根据被告的经营范围、涉诉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页面设置及涉诉文章内容等可以认定，被告使用涉诉照片具有营利目的，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原告同意，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加臣公司辩称涉案文章非其原创，系由其他网站转载而来，但该意见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四原告的肖像权受到侵犯，其要求加臣公司向其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加臣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具体责任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系加臣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擅自使用四原告的照片进行宣传，故应在其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上向四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5,517.50元，其中公证费、交通费共计1,517.50元，系原告为诉讼维权所花费之必要合理费用，且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故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量加臣公司使用四原告照片的数量、次数、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及四原告知名度、加臣公司的经营规模、损害的实际后果、相应的侵权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出国Go”、腾讯企鹅号“加臣出国”中向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赔礼道歉；二、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共计31,517.5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刘某3、陆海云、刘某1、刘某2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加臣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