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顺，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秋，河北庶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和睦井乡石槽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辛集市和睦井乡石槽李村。法定代表人：王战旗，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亮，石家庄市辛集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国顺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和睦井乡石槽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槽李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国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秋、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战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国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冀0181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诉讼支出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在认定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承包关系后（2014年底实施单方解除，2018年底经诉讼确认无效情况下），没有追究被上诉人单方解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养殖）及依法补偿地力投入。一、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承包关系因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行为（虽现在被认定无效但已造成实际影响）而已解除，上诉人自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行为作出后并未有效实际占用及使用案涉承包地。2014年9月28日石槽李村委会单方下发《解除通知书》2015年6月12日，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下发书面通知，将旧果园对外公开招标承包，造成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单方解除行为之后无法继续合法有效的利用旧果园承包地。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间还提供了辛集市公安局和睦井派出所证明、上诉人2015年诉被告石槽李村委会、张海江的庭审笔录及依法申请法院前往和睦井派出所调查取证，来证明石槽李村委会自认和张海江签订了承包合同，造成案涉承包地承包期间的重叠和承包争议，进而自2015年6月至今，案涉承包地因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原因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利用。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提交的所谓补签于1998年12月20日的“承包合同”一没有原件，二和其自认自发的解除《通知书》内容相冲突，三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相冲突。根据石槽李村委会自认事实，双方间没有签订书面形式承包合同。由于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的原因，一直没有形成书面合同，2003年经法院调解，进一步确认了合同期限、承包金金额、给付方式，但对于合同其他细节未予以补充。依据合同法和土地承包方面的法律法规，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土地承包法45条），在无法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进一步补充或依据交易习惯确定。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61条、6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提前解约的违约责任及补偿地力投入，上诉人的诉求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请求赔偿损失的，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的一审答辩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有效推翻其自身出具的2014.9.28解除《通知书》和2015.6.12对外公开招标承包《通知书》的真实性和引发的石槽李村委会相关后果。上诉人提交的石槽李村委会2014.9.28解除《通知书》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和石槽李村委会之间存在村南旧果园的事实承包关系，但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间的事实承包关系及调解书已确定的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承包关系（虽18年底被诉讼确认无效但自作出之日已造成上诉人无法有效实际占用及使用案涉承包地），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的单方违约行为（虽18年底被诉讼认定无效，但自其行为作出之日已造成上诉人无法有效合理利用承包地的客观事实），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上诉人无法有效利用承包土地获益。应依据上诉人依法提交的各项申请，对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查勘验统计，并根据评估审计结果确定合理损失范围，进而保障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二款“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清楚表明上诉人的此项索赔申请是有法律依据的。四、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讼权益未得到充分保障，主张的损失应在现场勘查勘验、评估审计后予以全部支持。在一审举证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现场勘察勘验申请、委托评估审计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申请等，一审法院未保障上诉人的这些申请落实，也没有依法给予书面的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及风险告知书等。并且，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所谓的补签于1998年12月20日的“承包合同”原件情况下，认定该补签合同内容是极为错误的。上诉人也有权在被上诉人提交原件核对后，要求对所谓的补签合同进行笔迹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也没有保障上诉人相关权利，导致判决错误。石槽李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村南旧果园，20年来一直都不按时足额交纳承包金，而导致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无休止的诉讼。被上诉人的通知或起诉，是依法自救或行使公权利。虽然2014年9月28日的通知，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但直至2018年10月1日合同期满，土地都由上诉人掌控，在本案一审庭审（即2018年11月20日）前，被上诉人就已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承包地，并清除上诉人所栽各种树木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地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但辛集市人民法院年前因微机故障立案未果，而在2019年之后被上诉人才得以立案，2019年4月29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由被上诉人耕种上述土地。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可言，真正的受害者是被上诉人，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一、上诉人上诉所称“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承包关系因被上诉人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行为（虽现在被认定无效但已造成实际影响）而已解除，上诉人自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行为之后未有效占用及使用涉案承包地”无依据。被上诉人2014年9月28日给上诉人下发解除通知书和2015年6月12日通知对外承包，以及与案外人张海江签订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均未因此交回承包地或承包地由被上诉人收回，承包合同根本没有解除，上诉人所称的自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行为作出后并未有效实际占用及使用涉案承包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两次下达通知或提起诉讼，也是由于上诉人不依据合同约定，上交承包金。在2017年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给付2015、2016、2017年度承包金时，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均未提出“2014年9月28日合同已解除，自此上诉人没有占有使用承包地，不但不应交纳承包金还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这一重要事实，而是将一审判决给付三年承包金归结成已由(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处理，而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最终还是由被上诉人依据(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执行申请，于2018年11月执行了上诉人拖欠的2015、2016、2017年度承包金，于2019年执行了上诉人拖欠的2018年度承包金。如果上诉人真的没有占有或使用承包地，上诉人不可能不提，判决也绝不是这个结果。法律可以说不懂，但事实不能说不知，上述重要事实不能说忘了，只能说根本没有发生。二、上诉人上诉所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错误”不成立。上诉人1998年1月1日承包被上诉人土地，1998年12月20日补签承包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在(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诉讼中，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出示了2018年12月20日的承包合同，并且经过了庭审质证，得到了双方当事人认可和(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承包合同书虽未签字盖章，但已实际履行，依法应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两份通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能否定承包合同、庭审笔录，以及(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的效力，故此，上诉人上诉所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错误”不成立。三、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提前解约的违约责任及补偿地力投入”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6月12日两份通知，并不能证明双方由此实际解除了合同，和被上诉人收回了承包地，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承包方违法收回，请求赔偿损失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无事实依据。如果按上诉人说法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8日就收回了土地，上诉人怎能在2015年7月又起诉张海江和被上诉人要求排除妨碍呢？1998年12月20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并且在合同有效期内被上诉人也未违约收回承包地，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2日承包期限届满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四、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讼权益未得到充分保障，主张的损失应在现场勘查勘验、评估审计后予以全部支持”无依据。1998年12月20日承包合同书原件，被上诉人已经遗失，属于《民诉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111条（一）规定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来源于2003年民事诉讼案中本案上诉人所交，并且1998年12月20日双方补签承包合同书事实已被该案生效调解书及日后其他裁判文书多次确认，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93条无需举证范畴，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以该复印件作定案依据。在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没有收回承包地，也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现承包期满，应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其勘验、评估、鉴定申请事项与本案无有关联，所以法院未予准许正确，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121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石槽李村委会2014年9月28日单方解除双方间村南旧果园承包关系的行为违法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单方解除旧果园承包关系给原告造成的违约损失65万元（其中果树1000多棵无法利用损失25万元，水利设施10万元，农用设施10万元，耕地部分无法利用损失20万）；3.依法判令被告补偿原告事实承包关系内提高土地生产能力、改良土壤、培养地力的投入4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支出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养殖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石槽李村委会对集体所有的村南旧果园的100多亩土地公开招标承包，何国顺中标。双方约定：承包期2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被告在1998年1月2日前交足承包金3万元，1998年10月1日前交足承包金2万元，以后每年10月1日前上交下年度承包金15000元。双方于1998年12月20日补签了承包合同书。合同履行中，因公路施工在承包地中取土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石槽李村委会于2003年1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终止该承包合同，收回土地经营权；何国顺立即支付土地承包金3.44万元及违约金。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本院于2003年3月28日作出（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五项其中规定“2004年度承包金及以后年度承包金，在该年度的上年12月31日前给付”。2014年9月28日，石槽李村委会书面通知何国顺：由于你承包石槽李原果园商品田耕地，未能与石槽李村委会完善承包合同，属于你单方违约，非法占用集体耕地，严重侵犯了村集体利益，经石槽李村支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研究一致通过，石槽李村委会将采取维权措施，将你非法占用集体耕地公开向外招标承包。望你在2014年10月5日前将你非法占用集体耕地上的一切附着物清理干净，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你自行承担。本通知自送达之日起生效。2015年6月12日石槽李村委会发出通知：“石槽李村委会经村民代表、党员大会决议，把原石槽李农场地120亩于2015年6月15日对外公开招标承包。”2015年7月何国顺将张海江、石槽李村委会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妨害，责令张海江及石槽李村委会停止阻止、干涉、破坏何国顺对所承包之石槽李村村南旧果园的承包经营权。2015年9月，何国顺撤回起诉。2017年3月石槽李村委会将何国顺诉至本院，请求：1.责令何国顺给付2015年至2017年三年承包金45000元；2.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责令何国顺2017年10月1日前清除地上附着物，恢复地貌；3.责令何国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何国顺承认拖欠石槽李村委会2015年至2017年三年承包金45000元，只是拖欠原因不在何国顺，何国顺多次给付，石槽李村委会拒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的履行期限未到承包期，石槽李村委会要求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势变更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1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何国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拖欠石槽李村委会2015年至2017年三年承包金45000元；驳回石槽李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何国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辛集市法院已生效的（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对于2004年度承包金及以后年度承包金的给付，已进行了处理。辛集法院对石槽李村委会诉讼请求对方给付2004年度以后的2015年至2017年承包费予以支持系重复处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冀01民终9217号民事裁定：撤销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驳回石槽李村委会的起诉。另查明，2017年6月何国顺将石槽李村委会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石槽李村委会单方面撕毁协议无效；2.判令维持双方原承包合同，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3.判令石槽李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何国顺于2017年11月撤回起诉。另查明，石槽李村委会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已经收回2015年至2017年的三年承包金。该承包地至今仍由何国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14年9月28日石槽李村委会单方解除承包关系的行为是否有效，双方的承包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何国顺主张的各项损失石槽李村委会是否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关系可以解除，但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或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享有并行使法定的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本案中，何国顺与石槽李村委会于1998年形成承包关系，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10月1日，合同履行期内，石槽李村委会在既未征得承包方何国顺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法定或约定的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即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显系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解除行为无效。承包合同期内，双方的承包关系仍然存在。尽管石槽李村委会2014年9月28日单方通知何国顺解除承包关系，但石槽李村委会并不认为双方解除了承包关系，于2017年3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时，仍主张“何国顺给付2015年至2017年三年承包金45000元”，要求解除承包关系。并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收回了2015年至2017年的三年承包金。同时何国顺并没有因村委会单方通知解除承包关系而交回承包地，2014年9月之后村委会并未实际占用该承包地，承包地仍由何国顺占有。故，何国顺要求被告承担因单方解除旧果园承包关系给原告造成的违约损失125万元（包括养殖损失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何国顺主张的地力投入损失40万元，因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未做约定，且承包地并非荒地，承包方进行投入也是为了增产增收，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辛集市和睦井乡石槽李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9月28日单方解除双方间村南旧果园承包关系的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何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03年卷宗中的原告（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证据清单中显示石槽李村委会提交的合同(1998年12月20日双方未签字的承包合同书),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1998年12月20日补签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003年卷宗中，两次庭审笔录及调解笔录均未涉及到双方认可1998年12月20日未签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在调解笔录中并未对该承包合同书予以明确追认，其内容在生效的2003年调解书中未涉及的部分，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不应武断认为1998年12月20日双方未签字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其意见为：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就2003年石民一初字30047号，民事卷宗中的1998年12月20日的承包合同书一份、庭审记录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并且这些证据能够证明1998年12月20日双方续签合同的事实，2003年2月18日庭审笔录，原被告均出示了合同书，对合同的质证意见“何国顺”的意见，“合同没有签名和盖章，其原因是双方未达到双方最有利的角度，已实行好多年，如果说理说法，此合同永远不存在违约，永远有效，如果不说理说法，那就是无效合同，我方不承认”（庭审笔录第四页）。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1998年12月20日承包合同真实，（这个见庭审笔录第六页）并且在卷宗中，1998年12月20日这份合同书就是明确标明由上诉人提交，并且2003新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审理查明了“双方于1998午12月20日补签了承包合同书”并且将1998年12月20日签订承包合同书上的承包金缴纳时间进行了调整，该承包合同书虽然双方没有签字盖章，但已实际履行，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在该2003年庭审笔录第五页，本案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进行质证，也包括村委会提交的村委会记录、代表名单，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应该依照草签的合同，草签的合同是我们实行中的合同”，说明上诉人认可的也是该合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清单，我方要求上诉人同时出具上诉人在2003案件出具的证据清单。被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19）冀0181民初629号民事诉状和裁定书，证明2018年11月3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承包地，清除上诉人所载各种树木及地上附着物，恢复地貌，赔偿损失。2019年4月29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初第629号裁定书，裁定被上诉人耕种，由此证明之前承包地一直在被上诉人掌控。证据二、（2015）新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诉状和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和（2017）冀0181民初1775号民事诉状、农业损失鉴定书、委托鉴定案件移交表、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该证据证明不了2015年6月被上诉人实施了妨碍行为，并且由于该行为导致了上诉人自2014年9月28日后不能有效占有使用该土地，另外，就按上诉人自己所称的一个月损失，并且损失数颧不能鉴定。（见2017年6月12日的诉状第一页的倒数第二行）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其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起诉书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内容，表明双方因合同纠纷存在多年多次诉讼。民事裁定书我方尚未收到，并且该裁定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耕地掌握在上诉人手中这一证明内容，只是为了便于生产裁定由村委会进行耕种，案涉承包地已被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面解除无效，但清楚的体现了被上诉人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恶意违约，给上诉人履行承包合同造成困难这一事实。关于证据二，2017年6月12日的起诉书，表述的一个多月是指村委会和重新发包的承包人在一个多月的期间内，实施了多次阻挠农业生产行为，而不是我方就该这一个月的损失进行主张，被上诉人断章取义，刻意混淆事实，农业鉴定申请书上也是表述了被上诉人单方违约的行为，而不是鉴定一个月的损失。移交表、鉴定申请书等均同以上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的起诉书以及2015年的庭审笔录、该案1380号民事裁定书，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这些诉讼清楚了表明了上诉人的承包权益被侵害，由于种种原因上诉起诉到法院后又撤诉，但不能据此就认为被上诉人的违约侵权行为不存在，不能据此就认定上诉人合法占有案涉承包地，并能合理有效的利用，恰恰可以反证上诉人没有合法占有案涉承包地，无法合理有效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错误”，通过庭审中提交的（2003）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诉讼的庭审笔录、（2003）年辛民一初字第30047号民事调解书，承包合同书虽未签字盖章，但已实际履行，双方均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成立生效并无不当。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双方承包土地于2018年10月1日合同到期，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虽然存有矛盾，但合同一直在履行，现上诉人要求赔偿无依据。另，上诉人何国顺所请求的各项损失只是提出了一个数额，并没有提供其所请求的赔偿数额的具体依据，其要求地力投入损失40万元，但是这40万元并没有具体的计算依据，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要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一审法院未组织评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国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何国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虹审判员  赵 林审判员  王淑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