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5民初895号原告陶磊，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人，城镇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委托代理人陈天娥（特别授权），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航霄，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代理人牟权（系牟航霄父亲，特别授权），男，现年52岁，云南省盐津县人，公务员，住云南省盐津县。原告陶磊诉被告牟航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牟航霄于2018年2月5日以该案不属丘北县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2月24日，丘北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5月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盘龙区人民法院管辖不当为由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裁定，将本案指定盐津县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9月26日，原告陶磊以被告牟航霄的父亲牟权系盐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不利于案件的公正执行为由，申请盐津县人民法院回避。盐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将本案报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陶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天娥，被告牟航霄及其委托代理人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磊诉称，2016年9月7日，他与被告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被告将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车辆以225,000元出售给原告。双方交付后，原告发现，被告对川Ｑ×××**号车辆无所有权和处分权。现车辆已被所有人开走。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车款2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牟航霄辩称，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实质内容为车辆买卖合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买卖行为合法。3、车辆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由案外人取走，该风险由原告承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牟航霄对川Ｑ×××**号车辆是否具有处分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3、被告牟航霄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225,000元？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9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7日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车辆交付后，被告保证车辆能正常交易，如发生不能交易的情形，被告应承担责任。该协议载明：被告以人民币225,000元出售车牌号为川Ｑ×××**的车辆给原告，并将车辆行驶证及质押合同转交给原告；车辆转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及违章行为和经济纠纷与被告无关；被告保证车辆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抢劫、租赁、走私套牌或涉及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如隐瞒上述不良性质显露与原告无关。2、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4份、个人账户对账单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陶磊与余茂系夫妻。原告陶磊于2016年9月6日、7日，用妻子余茂的账户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200,000元，现金支付被告购车款25,000元，共计225,000元。被告牟航霄于2016年9月7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购车款225,000元的收条。3、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回执）复印件1份、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情况说明2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夏文莉身份证复印件1份。车辆行驶证载明川Ｑ×××**号车辆的行驶证为夏文莉，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回执）和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1日22时许，川Ｑ×××**号车辆被他人强行开走，驾车人张金飞和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日23时和2017年9月2日11时到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报案。经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查实：2015年10月16日，夏文莉以车贷的方式购买了一辆奥迪Q5，该车原价340,000元，夏文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贷款280,000元购买该车并落户在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Ｑ×××**，后因夏文莉欠曹恩瑞165,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将该车转让给曹恩瑞。曹恩瑞于2016年9月6日将车辆以222,000元卖给牟航霄。次日，牟航霄又将车辆以225,000元卖给陶磊。因夏文莉分期付款的280,000元系上海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担保，每月从夏文莉的账户上扣款10,379元，该公司担保后，夏文莉按约定向其指定的账户上打款3个月偿还贷款。之后，夏文莉未再向指定的账户上打款，致担保公司无法扣款。2017年8月25日，担保公司委托昆明庆邦公司收回车辆。2017年9月1日，昆明庆邦公司在丘北县将车辆收回。欲证明川Ｑ×××**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夏文莉，被告对车辆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分权，被告无权出卖车辆，也不能将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原告名下。4、2016年9月6日牟航霄与曹恩瑞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川Ｑ×××**号车辆是曹恩瑞以222,000元转让给牟航霄的。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证明的内容与协议书相悖，车辆已经交易完毕；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恰好证明车辆系第三人开走的，不是所有权人开走，原告的起诉不属实；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的原件是被告转给原告的，恰好证明车辆的来源情况。被告牟航霄针对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业务凭证与客户回单原件。欲证明案外人曹恩瑞于2016年9月6日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牟航霄借款183,000元，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2、《和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夏文莉借款质押给曹恩瑞车辆到期后，因曹恩瑞无钱偿还，双方同意抵押车辆给第三方债权人的事实。3、《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该份合同载明债权转让人为甲方，债权受让方为乙方（牟航霄），借款人为丙方（夏文莉）。协议内容为：甲方将甲、丙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借据确定的债权165,000元转让给乙方，质押车辆车牌号川Ｑ×××**、车架号072803、发动机号104290一并转让乙方。乙方向甲方履行了上述约定的165,000元后，甲方将借据和收据原件及质押车辆交付乙方，乙方享有甲方对丙方的一切债权权利。合同上未置明甲方名称。欲证明2016年9月7日，牟航霄受夏文莉债务转让及车辆转押，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4、《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人夏文莉将本人的奥迪Q5、车牌号川Ｑ×××**、发动机号104290、车架号072803的质押车辆委托受托人牟航霄代为处置。欲证明2016年9月7日，夏文莉委托被告处置质押车辆的事实。5、《承诺书》1份。载明：案外人夏文莉向牟航霄转债165,000元，并承诺川Ｑ×××**号质押车辆不是抢劫、租赁车辆，无任何抵押登记借款，车辆在质押借款期间被分期公司或银行拖走的情况，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和经济损失由承诺人夏文莉承担。欲证明案外人夏文莉在委托牟航霄处置车辆之前，对其所有的车辆状态及其后果所作的承诺。6、夏文莉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夏文莉对车辆借款转押、委托处置及承诺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提交与曹恩瑞的借款合同或协议，不能证明曹恩瑞向被告借款183,000元的事实，且丘北县公安局对该案的调查已作了情况说明，应采信丘北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对被告提交的第2、3、5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认为原告付被告购车款时间是9月6日，而被告提交的委托书是9月7日，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陶磊对被告牟航霄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牟航霄转款给案外人曹恩瑞的事实，不能证明曹恩瑞向牟航霄借款183,000元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仅有夏文莉的单方签名，夏文莉与谁达成的和解协议不清楚，且协议上的第三方指代不明，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涉及甲方及案外人夏文莉及本案中的被告，但合同上仅有案外人夏文莉及被告的签名，无债权转让方甲方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特征，故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有异议，被告也无相关证据佐证，且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相矛盾，故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除夏文莉承诺川Ｑ×××**号质押车辆不是抢劫、租赁车辆，无任何抵押登记借款与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外，其余内容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0月16日，案外人夏文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贷款280,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Q5车并落户在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Ｑ×××**，贷款担保人为上海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后因夏文莉欠曹恩瑞165,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将该车转让给曹恩瑞。2016年9月6日，曹恩瑞将车辆以222,000元卖给牟航霄。次日，牟航霄又将车辆以225,000元卖给陶磊。因夏文莉购车贷款未付清，2017年8月25日，上海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委托昆明庆邦公司收回车辆。2017年9月1日，昆明庆邦公司在丘北县将车辆强行收回。案外人夏文莉向牟航霄其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川Ｑ×××**车辆无任何抵押登记借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向被告牟航霄购买车辆，牟航霄将注有夏文莉的车辆行驶证连同车辆一并交给了他。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牟航霄对川Ｑ×××**号车辆是否具有处分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夏文莉出具给被告牟航霄的承诺书中载明川Ｑ×××**号车辆无任何抵押登记借款的情形，使被告牟航霄在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从案外人曹恩瑞处取得川Ｑ×××**号车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牟航霄对川Ｑ×××**号车辆的权利构成善意取得，虽对川Ｑ×××**号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牟航霄取得川Ｑ×××**号车辆所有权的效力。即被告牟航霄对川Ｑ×××**号车辆享有物权，具有处分权。2、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牟航霄对川Ｑ×××**号车辆具有处分权。原告陶磊与被告牟航霄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但根据协议内容，实质是对川Ｑ×××**号车辆的买卖关系。原告陶磊按协议支付了对价给被告，被告牟航霄按协议将川Ｑ×××**号车辆及注有夏文莉的行驶证交给了原告，双方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解除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牟航霄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购车款22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对川Ｑ×××**号车辆享有处分权。原告通过对价从被告手中取得了川Ｑ×××**号车辆及注有案外人夏文莉的行驶证，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原告取得物权效力，即原告对川Ｑ×××**号车辆享有物权。本案中的上海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从原告手中强行收回川Ｑ×××**号车辆，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原告可提起诉讼，与被告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225,000元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陶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原告陶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远高审 判 员  周升高人民陪审员  陈 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成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