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147号 原告：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李兴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罗解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勇，北京衡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解忠，男，汉族，1959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勇，北京衡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瑞公司）与被告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赵爱华、被告大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勇、被告罗解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铁瑞公司撤销了对张长健的授权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川公司继续履行与铁瑞公司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17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同价金额为4.7959亿元)；2.判令大川公司向铁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4387.7万元；3.判令罗解忠对大川公司在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大川公司与罗解忠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1月7日铁瑞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对原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此后又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未载明出具时间，内容与前述材料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当庭对起诉请求明确为：1.确认铁瑞公司与大川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17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2.判令大川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具体包括：（1）大川公司立即设立一家全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将《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以实物出资方式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大川公司立即启动老厂区的搬迁工作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搬迁；（3）待《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后，大川公司将其持有的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100%的股权以不高于4.7959亿元价格（含铁瑞公司已支付大川公司6700万元）转让给铁瑞公司；3.判令大川公司向铁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4387.7万元；4.判令罗解忠对大川公司在第2、3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大川公司和罗解忠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8日大川公司与铁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大川公司整体转让老厂区土地、房屋、地面附着物等和房屋给铁瑞公司。主要内容：（1）大川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后15日内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在该协议生效后6个月之内将老厂区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约定的交易标的除了大川公司名下的土地、房屋外，还包括简阳大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阳大川锻热有限公司、简阳大川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简阳大川容器有限公司、简阳东方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以下简称大川机电等5公司）委托大川公司处置各自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以下简称“老厂区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变性并过户到新设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铁瑞公司分阶段向大川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标的额30％的违约赔偿，且不影响主协议的履行；（4）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解忠为大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7年3月20日，罗解忠等人并专门向铁瑞公司出具《担保函》)。2017年3月20日，罗解忠等人向铁瑞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大川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7月5日，大川公司与铁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就交易结算总价、土地移交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主要内容：（1）大川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根据搬迁计划分期实施完成老厂区的搬迁工作；（2）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标的额30％的违约赔偿，且不影响主协议的履行。前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铁瑞公司己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川公司共计支付6700万元款项，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大川公司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1）未在《合作协议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设立全资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在《合作协议书》生效后6个月内将老厂区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铁瑞公司亦无法按照约定取得新设公司的股权；(2)新厂区规划建设工作严重滞后，导致《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厂区搬迁无法实现。鉴于大川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并给铁瑞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铁瑞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委托律师向大川公司发送《律师函》，督促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律师函》送达后，大川公司未予理睬。综上，大川公司、罗解忠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最终完成双方约定的资产转让；同时，大川公司、罗解忠还应按合同约定向铁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大川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案涉其他5家公司的土地，大川公司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处置，是侵权行为，双方均有过错。合同约定的容积率高于政府规定的容积率，所以协议无效。二、铁瑞公司不向银行支付土地解押费用，违约在先。三、罗解忠从未出示过个人《担保函》。《担保函》开立人是大川公司，罗解忠的签字处表明其只是见证人之一。 罗解忠辩称，与大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9月26日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与大川公司签订《大川公司整体搬迁补偿协议》主要载明：根据市政府2011年第8次、第41次《议事纪要》对整体搬迁补偿的相关事宜的原则要求，四川嘉汇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嘉汇评估所）对大川公司现有资产中的房屋、构筑物、设备、附着物等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评估事务所对大川公司土地按原用途进行了评估。综上，根据评估结果，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与大川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了具体的补偿协议事项。 2015年7月2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成都市）各区（市）县政府、市政府各部门出具成办函【2015】118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国土局、市经信委关于工业集中发展区外工业用地处置意见的通知》主要载明：市国土局、市经信委《关于工业集中发展区外工业用地处置意见》已经市政府同意，现转发你们，请遵照执行。《关于工业集中发展区外工业用地处置意见》主要载明：2005年以来，城区老工业区已基本完成搬迁改造。为加快城区老工业企业的搬迁改造步伐，根据相关规定，特对我市集中区外工业用地的处置提出如下意见。二、规范工业企业自主改造。2005年1月1日以前在工业集中发展区外取得的工业用地，因城市规划调整需要改变土地用途的，经市工业主管部门确认，市、区（市）县规划部门批准，市、区（市）县国土部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按双评估价差缴纳土地出让收入后，由土地权利人实施自主改造。 2017年3月18日，大川公司（甲方）与铁瑞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1.根据简阳市人民政府2011年第8次、第41次、第160次《议事纪要》、2011年9月26日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与甲方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协议》。甲方需要搬迁至简阳市城南工业园区三期海鑫次干道右侧。2.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成办函（2015）118号通知，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现有的约259亩工业用地可以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按双评估补价差缴纳土地出让金后，由甲方实施自主开发。3.因甲方实施搬迁需要大量的资金用于下述事项：（1）清偿金融机构的贷款，并解除土地抵押；（2）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归还向职工的集资款，补交社保费用；（4）技改扩能的建设资金。基于前述事实，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大川公司向铁瑞公司转让土地、房屋、地面附着物等，以实现搬迁及技改扩能的合同目的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兹共同信守：第一条转让财产范围及概况。1.甲方名下工业用地259亩（详见土地证的复印件），预计该土地变性后该土地规划条件为：容积率不超过3.5，建筑密度不超过30%，绿地率大于或等于40%，住宅商业比率84:16（具体条件以实际调规变性后为准）。2.住宅用地31亩（详见土地证的复印件）。3.地上附着物，不可拆除或拆除后有损价值的财产（以嘉汇所评估，并经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和甲方确认的残值清单为准）。第二条转让的对价。甲乙双方均同意，按下列方式对转让的标的物予以作价：（1）前述工业用地面积预计210亩，（土地使用权证的证载面积259亩，其中约49亩为政府公用设施占用的土地），单价按126万元/亩计算，该土地的总价为26460万元整。最终实际成交总价根据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规划的开发面积结算。（2）前述住宅用地约31亩，单价按126万元/亩，该土地的总价为3906万元整。（3）地上附着物，不可拆除或拆除后有损价值的财产（以嘉汇所评估，并经简阳市房屋征收补偿局和甲方确认残值清单为准）无偿转让。（4）前述土地变性时应补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乙方按政府规定支付。前述共计30366万元。第三条转让的方式。1.本协议中的资产按下述方式实现转让：乙方委托甲方，并借用甲方的名义成立由甲方一人独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由乙方确定），且由该公司直接与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所有事务，该公司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为乙方，甲方系代乙方持有股权。待第一条约定的土地具备转让条件时，将前述土地的使用权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财产注入房地产开发公司，届时，甲方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第四条价款的支付。乙方按下述时间、方式向甲方支付价款：（1）定金：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委托威远荣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支付了2000万元，该款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本协议生效时，该定金转为资产转让款，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据。（2）因甲方欠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用约2000万元，欠职工工资约500万元，欠职工集资款约1200万元，支付甲方新建厂区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3）甲方明确甲方欠银行贷款约8000万元，在政府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通知缴纳本合同第一条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时，由乙方代甲方归还前述贷款，解除土地抵押。同时，将本协议约定的土地过户至房地产公司名下。（5）剩余款项的支付应满足下列条件：A.乙方实际控制乙方委托甲方设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B.乙方控制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取得本协议约定的财产；土地具备开发条件；C.乙方承建的甲方技改扩能的厂房、基础设施建设等工程，该工程已经完工并办理了结算手续。前述条件符合时，双方经结算并共同确认后，乙方于三个月之内付清余款。第五条其他约定事项。4.下列文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4）政府关于甲方搬迁的相关会议纪要、协议等。8.在土地使用权变性以及过户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过程中，甲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办理土地的变性以及过户手续，且自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完成，乙方也应予以协助。第六条双方的陈述和保证。5.甲方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解忠就本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解忠向乙方出具单独的担保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和本协议生效的前提。第九条协议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后生效。 2017年3月20日，大川公司作为《担保函》开立人向铁瑞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大川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川公司在《担保函》的开立人处盖了公章，罗解忠等8人在文书结尾处签字捺印。 从2017年3月20日起至3月23日期间，大川公司的关联公司大川机电等5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均主要载明：各公司分别将其名下的涉案土地及房屋入股到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一致同意公司的搬迁损失由公司用新厂的土地、厂房对等置换。 2017年7月5日，大川公司（甲方）与铁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主协议）就甲方整体转让现有厂区土地和房屋给乙方事宜进行约定。2.主协议签订后，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合计5700万元。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甲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根据铁瑞公司的搬迁计划，分期实施，按时完成。如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应按本补充协议3.1的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政策原因以及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除外）。3.1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都应认真负责的积极推进项目，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标的额30%的违约赔偿，且不影响主协议的履行。 另查明，双方确认铁瑞公司向大川公司已支付款项为67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担保函》《大川公司整体搬迁补偿协议》，铁瑞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收据》、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二、关于应否继续履行问题【其中包括：1.大川公司应否立即设立一家全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将《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以实物出资方式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大川公司应否立即启动老厂区的搬迁工作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搬迁；3.待《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后，大川公司应否将其持有的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100%的股权以不高于4.7959亿元价格（含铁瑞公司已支付大川公司6700万元）转让给铁瑞公司】；三、关于大川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具体数额及构成依据问题；四、关于铁瑞公司主张罗解忠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问题。 一、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铁瑞公司与大川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17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大川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未经大川机电等5公司委托，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土地是大川公司和大川机电等5公司拥有的可以自主开发的土地，大川机电等5公司均已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将在其名下的涉案土地及房产全部入股到新成立的涉案全资子公司，并同意搬迁损失由公司用新厂的土地、厂房对等置换。该事实表明，大川机电等5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授权了大川公司处置土地。据此，大川公司抗辩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大川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容积率高于政府的规定，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容积率不超过3.5，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大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应否继续履行问题【其中包括：1.大川公司应否立即设立一家全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将《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以实物出资方式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大川公司应否立即启动老厂区的搬迁工作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搬迁；3.待《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该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后，大川公司应否将其持有的新设房地产开发公司100%的股权以不高于4.7959亿元价格（含铁瑞公司已支付大川公司6700万元）转让给铁瑞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双方约定成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尚未成立，铁瑞公司主张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及转让股权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条件成就时可另行协商解决。对铁瑞公司主张大川公司立即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立即启动老厂区的搬迁工作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搬迁的请求，因该请求不具有确定性，也不具有可执行性，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铁瑞公司继续履行的诉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川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具体数额及构成依据问题 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大川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完成土地使用权变性并过户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大川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根据铁瑞公司的搬迁计划，分期实施，按时完成。如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应按补充协议3.1的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政策原因以及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除外）。3.1载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都应认真负责的积极推进项目，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标的额30%的违约赔偿。本案中，大川公司未成立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完成老厂区的搬迁，存在违约行为，故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庭审中，对铁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进行调整问题，本院向大川公司进行了释明，大川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必要调整违约金，故本院对违约金不予调整。据此，铁瑞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大川公司应向铁瑞公司赔偿违约金为14387.7万元（47959万元×30%）。 大川公司认为铁瑞公司没有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元违约在先，故不应由大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大川公司未举证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已通知缴纳合同第一条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双方约定由铁瑞公司代大川公司归还8000万元贷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铁瑞公司不存在该项违约事实，故大川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四、关于铁瑞公司主张罗解忠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问题 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大川公司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解忠就本协议项下大川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解忠向铁瑞公司出具单独的担保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和本协议生效的前提。2017年3月20日，大川公司作为担保函开立人向铁瑞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大川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川公司在《担保函》的开立人、开立时间处加盖了公章，罗解忠等8又在另起一行处签字捺印。大川公司作为债务人不能成为自己的保证人，而罗解忠在《担保函》上签字捺印，是其履行双方合同义务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关于大川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解忠出具单独的《担保函》的约定，故罗解忠应对《合作协议书》项下大川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铁瑞公司认为大川公司存在违约，据此，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认为，大川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已经查清，铁瑞公司要求调取证据，拟证明大川公司存在违约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铁瑞公司认为大川公司下属的关联公司大川机电等5公司已授权大川公司处置其名下的土地、房屋，大川公司代表关联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及房屋列为了交易标的一部分，关联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对代理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大川公司及关联公司均怠于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变性并过户等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申请追加大川公司的上列关联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关联公司存在铁瑞公司主张的大川公司的关联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和客观事实，其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如前所述，铁瑞公司请求大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具有确定性，也不具有可执行性，其该项请求已被本院驳回，其要求大川公司的关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故铁瑞公司申请追加大川公司的关联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17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 二、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387.7万元； 三、罗解忠对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59135元，由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大川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小玫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