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民初1969号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交汇处西北角。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奕，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国，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许国界，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许国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奕、韩龙国，被告许国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依约履行服务期的违约赔偿金共计1392010.7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2010年7月进入原告单位工作，岗位为设计研究所机械变速器工程师。双方于2014年10月21日签定《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派被告参加“FC8A120开发项目”相关专业培训，培训地点为英国里卡多公司MTC及原告处，培训所需培训费及交通、食宿、签证、生活补贴等全部费用由原告承担，培训期间被告享受原告正常的工资待遇，培训结束后被告应为原告服务满10年。《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支付各项培训费用共计人民币1392010.76元。但被告却违背一个协议签订者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劳动者的忠实义务，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拒绝原告的多方劝导，为个人利益，于2017年10月单方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第6条的约定，原告于被告离职前，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违约金，但该正当要求被被告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许国界辩称，一、被告参与的FC8A120项目是原告安排被告与里卡多公司合作商用车8A/T技术开发、技术应用、技术转让交付而进行的工作。（一）原告与里卡多合作的项目是商用车8A/T技术开发、技术应用、技术转让交付，原告在此之前已完全掌握了商用车变速箱技术，并拥有两款6A/T变速箱，而8A/T技术与6A/T技术相比较仅仅是多了两个档位，是对原有产品的技术升级，并非从无到有的新技术。2015年4月29日，法士特FC8A120项目组在《FC8A120汇报材料》中有6速与8速的比较，能够佐证，但是基于被告对保密协议的遵守未将汇报材料作为证据举证。（二）被告在2015年初，即FC8A120项目进行到M2阶段时前往英国里卡多，被告在出发英国前、在英国工作期间均未收到培训通知、培训计划、培训课程，并未被安排参加培训，被告曾发工作邮件质问过原告，原告未给予任何回复。被告在英国期间的主要工作是审核里卡多的交付物是否正确，是否满足技术合同里达到的要求，协同里卡多工程师一起确保设计出的产品满足原告的生产加工能力。同时，根据里卡多的设计结果，在国内寻找符合条件的供应商，与供应商做技术对接工作，并对上述工作成果及时向原告进行工作汇报。（三）被告去英国的签证类型为商务签证，并不是教育培训类签证，印证了被告去工作并非培训的事实。签证应属被告的个人物品，理应归被告所有，但原告为了掩盖被告去工作并非培训的事实真相，至今扣押被告签证，被告数次索要均被以各种理由拒绝。二、假使FXXXXX0项目具有少部分认为是培训学习的内容也仅仅符合“职业培训”的法律定义，并非原告主张的“专业技术培训”。（一）《劳动合同法》中“专业技术培训”的法律含义应当是：与培训服务方签订有专门书面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书》，培训协议中有明确的培训计划和安排、培训费用、培训费用项目、违约金计算依据、培训课程、培训期间等内容，培训服务方应当是具有相关培训资格的培训单位，培训内容一般是劳动者事前并未具备的知识或技能，劳动者通过培训进修之后获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或从业资格，同时用人单位为此支付了经劳动者签字确认的、有支付凭证的专门培训费用。即使《项目技术协议》具有少部分学习培训内容的协议，但是该部分培训附加在项目合作合同中和本职工作岗位所需的内容中，应当属于常见的职业岗位培训并非增加某种专业技能。职业培训是用人单位一项法定的义务，一般指对入职前或在职期间的员工，为开发或升级职业技能而进行的技术业务知识或实践操作能力的教育和训练。该《项目技术协议》的中心思想是FC8A120技术项目从设计开发至交付如何运作的全过程，不是法律意义上签订的有培训费用、培训计划、课程安排等内容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既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形式要件，也不具备专业技术培训的实质内涵。（二）里卡多公司是设计咨询公司，主要接受他人委托，合作开发发动机变速器等，并非教育培训类机构，被告自始至终也未见过任何相关培训资质，被告与里卡多工作人员同为变速箱专业技术人员，不存在里卡多工程师对被告进行培训的情形。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不具备服务期协议的法定要件，且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该协议从形式上，无培训期限明确约定，仅表明项目期限为38个月，无具体培训费用数额，无培训计划，但有明确的项目工作内容表述：“要求被告服从工作安排，汇报工作”，所以从形式上和实质内容上均不是“专业技术培训”。《劳动合同法》第25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职工如果接受的不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或者用人单位没有实际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就不得约定服务期和违约金，否则应视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协议关于服务期和违约金的约定当属无效。（二）该协议本质是原告为了“套牢”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变相延长劳动期限，借用法律中关于“专业技术培训”对员工设定严格义务、捆绑压榨员工的一种手段，原告也曾明确告知员工关于“服务期”的约定仅仅是形式上履行内部流程，没有实质含义。另一方面，服务期制度的建立符合契约精神，但是较之一般合同是有其特殊性的，实质是以劳动者的自由择业权为代价的，对劳动者职业生涯有着巨大影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有关职工培训等重大事项时，应当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该协议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讨论和通过，现在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利用用人单位强势地位，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依约履行服务期的违约赔偿金共计1392010.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并未对被告支出过培训费，培训费用应当有用人单位支出的培训费用凭证、专门的培训费发票以及用人单位必须提供有劳动者签名确认的签到表，证明该笔费用用于劳动者的培训，这是明确并认定“专业技术培训”的要件，否则很难离清“专业技术培训”与“职业培训”以及其他有技术学习提升内容的工作项目。（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单方面提交的《英国里卡多项目人员所应赔偿费用明细表》没有被告签字认可，原告主张违约金由培训费、赔偿金、补助费、机票费、签证费、住宿费组成，但《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中约定培训费用仅包括培训费、培训期间住宿费、交通费，况且对上述三项费用的金额均未做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巨额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既未向被告提供专业技能培训，也未向被告支付相关专业培训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巨额违约金的诉请，严重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应被支持。请法庭查明事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二份（2010年7月8日、2015年7月8日），证明原、被告自2010年7月8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技术培训协议、项目技术协议书、公证书证言（3份）、专项培训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参加了原告组织的8AT液力自动变速专项技术培训，与原告签订了专项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自参加培训之日起为原告服务10年。3、关于解除许国界劳动合同的通知，证明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拒绝向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4、培训费付款票据、被告差旅费、补助费、住宿费、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记录，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及凭证。5、参与培训的所有人员的机票，证明培训项目中的所有人员参加项目的总培训天数。6、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和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合同。7、附件5培训计划。8、被告本人自我评价表格及邮件来往信息。9、原告向大使馆出具的办理签证的说明文件。10、被告签证费用详单。证据6-10证明被告参加的是专项培训，原告承担了被告的相关费用。11、证人证言（王亚锋、张海涛、葛敬广）。12、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被告许国界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员工简历、车辆工程师资质证书、被告发送8A/T传动系速比计算邮件，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长经历丰富，是核心骨干人员，多年一直负责齿轮、壳体部分的工作，本身就具备齿轮、壳体、变速器总成相关设计的专业技能，具有专业职称。在2015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相关人员发送名为《8A/T传动系速比计算》的邮件，该软件为一套专门测试效验里卡多设计速比的程序，是被告自主编程。充分说明，被告在项目开始前就已经掌握8A/T的专业技术，且原告利用被告已掌握的技术检查效验其与里卡多进行的项目开发，是被告技术输出的一种直观体现，并非原告主张的安排被告去里卡多进行专业技术培训。2、《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证明（1）FC8A120项目不是法律性质的“专业技术培训”，是法士特与里卡多公司之间项目技术开发的合作，法士特员工去到里卡多公司进行的是工作，最终是要实现技术的转让和交付，所以从形式上和实质内容上均不是“专业技术培训”；（2）该协议从形式上，无培训期限明确约定，仅表明项目期限为38个月，无具体培训费用数额，无培训计划，不具备服务期协议的法定要件，不能以此向被告主张违约金；（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由培训费、赔偿金、补助费、机票费、签证费、住宿费组成，但《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中约定培训费用仅包括培训费、培训期间住宿费、交通费，况且对上述三项费用的金额均未做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巨额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在英国期间的工作事项及英国里卡多公司向被告发出的邀请函、工作邮件邮箱截图若干，证明（1）许国界参与的FC8A120项目为工作，并非公司所指的专业技术培训；（2）许国界在出发英国前并未收到关于培训通知的任何文件，在英国期间也未参加过任何专业技术培训，原告并未履行服务期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义务，因此不存在被告违约的事实，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4、培训计划的邮件截图以及培训计划的附件，证明发件人：张海涛、收件人：王凯峰等共计7人，并没有被告，被告没有参与该培训。5、证人证言（林勇）。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8日，被告许国界入职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研究院从事工作，工作岗位为技术岗位,办公地点位于西安厂区。2015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被告在设计研究所从事工作，工作岗位为机械传动，被告所在部门的办公地点位于西安市高新厂区。2014年8月18日，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与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技术协议书》，内容为从概念设计到量产的八挡商用车用自动变速器（8A∕T）开发项目的技术协议，协议中约定里卡多应为法士特提供全面的技术转让，并对法士特工程师进行全面的培训。2014年8月19日，原告与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商用车8A∕T开发合同》。后原告与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培训协议》，约定：“基于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在液力自动变速器（AT）开发提供工程咨询，法士特同意并委托里卡多为法士特开发商用车8速液力自动变速器，双方已经签署了《商用车8A∕T开发》合同。法士特期望通过该合作项目的开发，能够掌握液力自动变速器的开发技术和流程，培养一支自动变速器的开发技术团队，并能在此基础上独立进行自动变速器后续开发。为达此目的，双方经协商并同意在双方进行技术合作开发的同时，法士特安排专门的技术工程师，接受里卡多技术人员进行上述液力自动变速器开发和应用技术的培训。1、培训内容……;2、培训方式：培训方式包含但不限于课堂培训、现场模拟应用、开发过程中的技术方法交流、接收项目交付物及电话会议等形式；4、培训费用：培训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商用车8A∕T开发》商务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的15%计算，即该合同总价格人民币7690000000元的15%，具体金额为人民币1153.5万元。附件：法士特接受培训技术人员名单，电控组：毕乾坤、郝海洋、徐旭、杨帆；设计组:张海涛、周能文、徐国界、葛敬广；液压组：王凯峰、邱辉鹏；计算分析：彭立印、张笑；试验：林勇。2014年10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因原告公司（甲方）研发及业务需要，为提高被告（乙方）的专业技术水平，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特委派被告进行自动变速器开发的培训并参与FC8A120的开发项目。原告委派被告参加FC8A120开发项目及相关培训，项目及相关培训地点在英国里卡多公司MTC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期限为38个月。原告为被告参加项目培训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包括：1、培训费；2、培训期间住宿费；3、交通费。以上费用以最终实际支出为准。被告参加项目及项目培训期间视为正常出勤，原告按照被告正常出勤时间支付工资，被告在英国里卡多公司MTC参加项目及相关培训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除专项培训费用外的每天30英镑补贴。《协议》第5条约定：“5.1乙方应当在甲方最少服务10年；乙方的服务期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5.2甲乙双方劳动合同期满而服务期未届满时，劳动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乙方服务期满。但如甲方决定不再延续劳动合同的，在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后，本协议也随之终止。”第6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该分摊的培训费用以及工资。甲方有权从乙方劳动报酬中予以扣除。”后原告派含被告许国界在内的15名员工先后分别前往英国利明顿市里卡多公司培训学习FC8A120开发项目，15名参与培训人员往返英国分别参与培训的天数共计为5156天，其中被告在英国培训期间为2015年1月8日至2月16日、2015年2月26日至6月21日，共156天。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组发票证明其向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了总计为1153.5万元的培训费。被告在英国参与培训期间，原告向被告按月正常发放工资，同时按照每天30英镑的标准对被告在英国培训期间进行补助，被告往返于西安和英国的机票等交通费折算人民币共计22604.44元。被告完成培训回国后继续在原告处工作。2017年10月13日,被告单方向原告申请辞职，原告作出法士特人劳字﹝2017﹞133号《关于解除许国界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许国界向公司书面申请辞职，因许国界与公司签订专项培训协议，协议约定的服务期未满，公司依据专项培训协议约定，要求许国界向公司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但许国界拒绝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从2017年10月13日起，解除与许国界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法律途径向许国界追索违约金。”双方劳动关系自此解除，被告离职前在原告公司设计研究所任机械变速器工程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许国界在英国培训期间的住宿费赔偿请求，对此部分不再主张。 另查，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与许国界（被申请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作出莲劳人仲不字【2018】第0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该委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并约定服务期的，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为了研发掌握商用车8速液力自动变速器的开发技术和应用，与里卡多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达成项目技术培训协议，安排含被告许国界在内的专业技术工程师前往英国接受培训，并支付了培训费用共计1153.5万元，同时承担了交通费、住宿费、补助等其他费用。原告与被告许国界签订《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委派被告参与上述商用车8速液力自动变速器开发的培训及FC8A120的开发项目。商用车8速液力自动变速器开发技术系原告作为国内自动变速器生产企业本不具备掌握的专项技术，原告委派含被告在内的专业人员前往英国接受里卡多公司对该技术的培训学习，以使参与培训人员自主掌握商用车8速液力自动变速器开发技术，该培训与被告所从事的岗位能力提升相关，被告在经过培训后掌握到新的以及更为专业的技能，使被告在自动变速器开发技能方面得到了新的突破和提高，属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专业技术的培训。依据民法精神，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FC8A120项目培训服务期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享受协议中约定的权益，并应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被告在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向原告提出辞职，违反了双方有关服务期的约定，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委派的全体15名参与培训人员在英国期间总计培训天数为5156天，原告共支付培训费用1153.5万元，被告参与培训天数为156天，按照比例分摊到被告的培训费为349003.2元。被告培训期间的交通费为22604.44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支付的签证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培训期间被告享受的每日30英镑的补助，该笔费用用于解决被告在国外期间日常饮食及交通问题，属于对被告除正常劳动报酬外的生活补助，不应计算在培训费用当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补助费之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711060元，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在原告处未完成的服务期为7年零7天，据此，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260125.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许国界向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260125.35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法士特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许国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娟  人 民 陪 审 员    姬  伟人 民 陪 审 员    唐  超 二Ο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婉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