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25民初1029号 原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经营场所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孙村镇玉屏。 经营者：黄凤娟，女，1964年3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受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庆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与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经营者黄凤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庆海、朱云海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1、对涉案土地上的粉尘溶解到水渠流水中是否致使水对水生动物产生危害进行鉴定；2、牛蛙引用第1项的水后是否会直接导致死亡进行鉴定；3、对原告陈述的牛蛙死亡数量进行调查，进而对损失重新评估。因双方当事人未递交事发当时的水样，且死亡的牛蛙已经掩埋，本院未找到对该案鉴定要求的鉴定机构。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牛蛙损失65.54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在旌德县建造了20个大棚，占地19.2亩，用于养殖牛蛙。因该地水质好，牛蛙养殖一直很顺利。2018年4月左右，被告在位于上游的水沟边建造水泥搅拌站，建设过程中，将地表深处的大量石粉翻出，流进原告养殖牛蛙的水源里，不仅造成农田水稻减产，更直接造成牛蛙大量死亡，致使原告损失65.5468万元。原告数次向被告索赔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具状法院。庭审中，原告称正常情况下牛蛙每天会死1-3只，但石粉水流进牛蛙棚最开始，每个大棚的牛蛙每天死亡一百多斤，总共12个大棚，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是大量死亡；水沟和牛蛙池有一个取水口，需要水的时候就把取水口打开，不需要就把取水口堵上；牛蛙棚每天都要放一次清水进棚，每次取水需要两个小时，但是水沟和牛蛙池有点距离，等发现有污水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之前发现过有污水，原告找到被告，让被告在排污水时通知一下原告，原告就不取水进棚，但被告不予理睬；每个牛蛙棚也有一个排水口，从取水口将清水放进去，从排水口将污水放出去；原告等到两个小时取水完成后去关取水口的时候，发现牛蛙池里面全是白色的污水，但是又不能立即把棚里的水排放出去，因为棚里要留水，如果没有水，牛蛙没有办法存活，只有等取水口的水清了以后才能把污水排出去，把清水放进来，但这相隔两个小时，而且有的时候一个上午都是白色的污水，没有清水引进。 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对原告在孙村玉屏养殖牛蛙的事实无异议；但其陈述当地水质好、牛蛙养殖一直很顺利，与事实不符。据了解，在原告养殖地点，牛蛙养殖一直不顺利，已经换过很多人养殖，之前牛蛙也存在死亡的现象。2、原告陈述被告建设水利搅拌站将地面大量石粉翻出，与事实不符。被告的确在离原告有三、四里路的地方建了一个搅拌站，但该搅拌站至今没有生产，建设过程当中只是将已有的土地进行平整，在平整的土地上建设搅拌站，并没有将大量石粉翻出。3、原告陈述石粉流进了原告养殖的牛蛙棚里导致牛蛙大量死亡，与事实不符。被告建设搅拌站的行为没有排水和排污，也没有将石粉溶解后排向原告的牛蛙养殖地。通过实地查看，原告的养殖地与被告的搅拌站相隔三、四里，中间有水田、旱地，同时在搅拌站的隔壁有另一家拌和站。4、原告有大量牛蛙死亡的情况，被告并不知情，原告未将此事通知被告。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其产生的65万元损失，被告也不知情。5、法院定的案由是水污染责任纠纷，但本案当中被告所有的行为没有产生水污染这个事实。6、原告的牛蛙即使存在死亡的现象，也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庭审中，被告称其开始在建搅拌站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左右，孙村镇政府于2018年5月份给被告打过电话，问下游有牛蛙死亡事件是否是被告造成的，被告回答当时搅拌站没有生产，不可能是被告造成的。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及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旌德水产站出具的证明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牛蛙死亡损失评估材料各1份，证明因被告施工将地下石粉等废弃物挖出地面并流进原告牛蛙养殖区致使牛蛙死亡，造成原告损失65.5468万元。被告对旌德水产站出具的证明的质证意见：⑴该份证明没有水产站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⑵对合法性有异议，通过查询水产站的职能和职权，只是水产品生产服务和技术指导单位，不具备对水产品死亡原因分析的资质，也不具备对水污染进行评价和测定的资质；⑶旌德县水产站不具备处理如本案环境污染纠纷的资质；⑷该证明内容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水产站的主观猜测；所以旌德县水产站出具这份证明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评估材料的质证意见：⑴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评估材料并不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而是几个自然人出具的个人意见，该签名的几个人不具有财产评估的资质；⑵对关联性有异议，牛蛙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该份证明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水产站及专家与本案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因为水产站及评估报告签署的几个人与原告存在服务和被服务、指导和被指导的关系，并且原告的农场是招商引资的项目。经审查，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结合本院依职权对旌德县水产站站长及评估组成员之一周瑞龙的调查笔录，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3、旌德县水产站的法人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水产站的业务范围，包含了鱼病防治及渔政管理，渔政管理包含水生动植物疫情的监测汇总和分析、指导水产健康养殖、承担水生动物防疫检疫相关动作、组织水生动植物病害防控、承担水产养殖污染防控工作、负责职责范围内渔业水域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组织和监督重大渔业污染事故调查和处理、承担职责范围内的渔业应急处置工作、依法组织或参与调查处理渔港水域和内陆、边境水域重大渔业安全生产事故、配合有关部分参与处理重大渔业纠纷和渔业事件。被告对该份证据的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原告对渔政管理的解释没有看到相关法定部门出具文件，陈述的这些内容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理由是：⑴渔政管理是大的概念，旌德县水产站没有这么大的业务范围和职能、职权；⑵针对水产品的检疫要求具有专门的资质才能做，并不是水产站的每个人都能对水产品进行检疫；对水污染事件的调查，国务院规定必须要取得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证书，而本案当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所谓专家和水产站是不具备资质；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结合本院依职权对旌德县水产站站长周瑞龙的调查笔录，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4、照片四组，第一组四张照片证明被告石粉水进入前坦坝水沟，流到牛蛙棚；第二组四张照片证明造成牛蛙大量死亡；第三组四张照片及第四组三张照片证明有关部门看现场、取水样、解剖牛蛙和掩埋死牛蛙。被告认为其不清楚照片上所反映的内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照片显示有大量的牛蛙死亡，但通过照片无法确定死亡的数额，且照片显示大量牛蛙是活的；经事后查看现场，原告提到的水沟里的水并不是直接进入到原告牛蛙棚内，原告的取水是可以选择的，该水沟并不是为原告养牛蛙而设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与评估材料后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本院依职权对旌德县水产站站长周瑞龙的调查笔录，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5、村民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石粉水进入前坦坝水沟，流到农田和牛蛙棚，造成牛蛙死亡和水稻减产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并不是村民组的证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证；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明上说水直接进入到牛蛙棚和水田，但水是排到水沟里，而且搅拌站的地面本来就有石粉，并不是被告生产出来的，下雨后雨水就会把石粉水冲到沟里去，与被告无关联。经审查，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会议记录1份，证明以下事实：⑴水产站取水样准备检测；⑵村民组长管来贵看见建设红房子时大量污水流入水沟；⑶因被告导致水受到污染，玉溪6个村民到镇里谭守正书记处反映水质污染问题；⑷孙村镇就该水污染事件进行过处理。被告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镇里的干部也说了“旌德县没有资质”，进一步说明水产站也没有资质出具牛蛙死亡原因的证明；且当时就说了怀疑是水质的问题，却没有对水质进行提样检测；被告没有建搅拌站时，原告就有牛蛙死亡的现象；该会议记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虽然达不到被告导致水受到污染的证明目的，但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照片打印件14份，证明：⑴被告在本案当中到目前为止只是对石子加工厂的地面进行平整然后建立了一个搅拌站，不存在被告产生污染；⑵在搅拌站隔壁就有一个拌和厂，该厂也有向沟里排放石粉的问题；⑶因为搅拌站的地理位置高于原告农场，高于水沟，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下雨就会把地面的石粉带入沟里，本案的被告没有排放污染到原告牛蛙棚里；被告的搅拌站至今都没有生产，即使生产了，也不存在向外排水，搅拌站的水是内部循环的。原告认为被告不仅仅是将地面进行平整，且在地面上挖了一条很深的沟，且建厂房打了地基，对地下的石粉进行了翻动；如果像被告所述即使被告不将地面平整，也有石粉流入，原告就不会于2014年就在水沟下游进行牛蛙养殖；照片无法证明被告搅拌站的原地面情况；且照片无法证明被告旁的拌和厂与原告牛蛙的死亡有关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召集双方从原告养殖池沿水沟至被告搅拌站进行勘察，发现原告养殖池边处有一条水沟外，还有一条河，水沟距离养殖池很近，河距离养殖池较远，原告养殖池从水沟中取水。养殖池位于水沟下游，被告搅拌站位于水沟上游，中间为田地。 本院依职权对旌德县水产站站长周瑞龙所做的调查笔录1份，周瑞龙称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21日水产站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5月10日其与水产站的甘俊强、孙村农业站及司法所、农委农监局及法制股的人员一起去现场调查牛蛙死亡的原因；当时被告搅拌站正在将其周边的排水沟的走向进行改道，原来排水沟是直接对着灌溉农田的水沟的，之间有明显的石粉水印；虽然搅拌站的原址地面就有石粉等废弃物，但是搅拌站这个企业选择了这个地点建设搅拌站，就应当对此负责，应当对石粉等废弃物进行处理，可以深埋、也可以加固地面；牛蛙池边的进水口处也有明显的石粉水印，当时对牛蛙池里已死亡的牛蛙随机抽取了5只左右进行解剖，发现呼吸道内均有粉末；原告提供的旌德县水产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也与原件一致，旌德县水产站的业务范围包括渔政管理，渔政管理包括职责范围内渔业水域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组织和监督重大渔业污染事故调查和处理等很多内容，具体的渔业法中应当有规定；评估组根据原告牛蛙棚投放的蝌蚪数、结合牛蛙棚的面积及原告近几年的养殖情况，以及原告牛蛙大量死亡的初期、中期及最后查看的牛蛙存活数量，得出原告牛蛙的死亡率为67%；石粉对牛蛙来说肯定是污染物，人长期吸入石粉还会得肺吸病。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为： 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的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经营范围为牛蛙、鱼、鸡、鸭养殖与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者为黄凤娟。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在旌德县养殖牛蛙，现共有12座牛蛙大棚。每个牛蛙大棚前有一取水口，需要取水时，打开取水口将旁边水沟中的水引进牛蛙大棚。 2018年4月10日，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旌德县即牛蛙池水沟上游建造搅拌站。 2018年4月13日，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陆续出现牛蛙大量死亡。 2018年5月17日，孙村镇人民政府组织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经营者的丈夫、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等8人在旌德县孙村镇司法所召开“牛蛙死亡事件”协调会，并就牛蛙死亡原因和水质问题交由第三方鉴定问题征询双方意见，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称搅拌站并未生产，是下雨天雨水导致的，与搅拌站无关，至于鉴定问题只能将意见反馈给单位领导，搅拌站是严格按照污水排放来实行三级处理的，最终排到河里。 2018年5月21日，旌德县水产站出具《说明》，记载“5月10日，旌德县水产站、孙村农业站与孙村镇司法所三方现场检查发现：一、魁兴家庭农场牛蛙经过解剖，内脏没有任何病变，不存在病死的可能性。二、与之相对的另一家没有受到污水影响的牛蛙养殖单位没有牛蛙死亡。三、当时搅拌站的污水净化系统未竣工，搅拌站原址掩埋的大理石加工废弃物因搅拌站施工露出地面，随着雨水流进魁兴家庭农场养殖区。综上所述，我站认为搅拌站施工与该农场牛蛙大量死亡有直接关系。” 2018年7月25日，应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请求，旌德县水产站组织本市水产专业技术相关专家成立专家组，专家组成员包括周洵（宣城市渔业渔政局正高级工程师，具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陈冬林（郎溪县水产站正高级工程师）、章星明（泾县畜牧水产局正高级工程师、具有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上岗证）、周瑞龙（旌德县水产站正高级工程师、具有动物检疫员证）、王庆（旌德县水产站高级工程师、具有动物检疫员证），专家组对该养殖基地现场进行了勘查，察看了养殖企业的生产记录，通过询问养殖户具体生产等情况，并根据宣城市及周边地区牛蛙养殖生产水平，专家组于2018年7月25日对该场2018年4月13日陆续出现的牛蛙大量死亡（67%）损失评估作出评估意见，记载“一、判定该家庭农场的牛蛙大批量死亡原因非病害造成；二、牛蛙大批量死亡形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养殖大棚后期处理、死亡牛蛙无害化处理四个方面：1、直接损失：该家庭农场商品牛蛙集约化养殖大棚共12座，其中六座面积为：45m×6.6m×6座=1782㎡，另六座面积为：52m×6.6m×6座=2059.2㎡，共计5.76亩。按本地区的养殖水平，集约化大棚牛蛙养殖平均每亩投入蝌蚪20万尾，按从蝌蚪养殖到准商品蛙（150g）的成活率20%计算，塘口提货价20元/㎏，所形成的直接损失为：20万尾×20%×67%×0.15㎏×20元/㎏×5.76亩=46.3104万元。2、间接损失：该家庭农场商品牛蛙出现大批量死亡时个体规格为0.15㎏，由此规格长至平均0.3㎏的商品规格所形成的纯利润为间接损失：从0.15㎏增长至0.3㎏所生产的产值=20万尾×15%×0.15㎏×67%×20元/㎏×5.76亩=34.7328万元。饲料成本：20万尾×15%×67%×0.15㎏×8元/㎏×5.76亩=13.8931万元。药物、管理、水电费、人工工资等：20万尾×15%×0.15㎏×67%×2元/㎏×5.76亩=3.4766万元。养殖利润：34.7328万元-（138931万元+3.4733万元）=17.3664万元。3、养殖大棚后期处理：12个集约化养殖大棚在牛蛙大批量死亡后，进行下一个养殖周期前需技术消毒处理费用为：12个×1000元/个=1.2万元。4、无害化处理：按照国家规定对死蛙进行了挖坑深埋的无害化处理费用为0.67万元（人工、生石灰等）。综上所述，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大批量牛蛙死亡损失总计为46.3104万元+17.3664万元+1.2万元+0.67万元=65.546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石粉进入水体污染水资源，导致牛蛙大量死亡，属于水污染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建设搅拌站翻动了地下的石粉，导致石粉随雨水沿水沟进入原告牛蛙养殖池，对此原告提交了旌德县水产站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根据该证据的内容，被告建设搅拌站，导致原址被掩埋的石粉露出地面随雨水沿水沟进入原告牛蛙养殖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搅拌站没有生产，没有排放污水，石粉亦不是其生产的，且石粉不是污染物。本院依职权向旌德县水产站站长调查了解，其称石粉对于牛蛙而言属于污染物。虽然石粉并非被告生产的，但其在此地建设搅拌站时应当采取防护性措施，防止石粉随雨水流至下游，而不能放任石粉污染环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不是石粉的生产者，但其建设搅拌站且没有对地下石粉进行妥善处理的行为导致了污染事件的发生，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虽辩称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牛蛙死亡与被告未将其搅拌站地点的石粉进行妥善处理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牛蛙死亡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原告陈述牛蛙死亡事件持续了一个多月，原告在牛蛙死亡的初期即应当采取防护措施，改从河中取水，虽然取水成本增大，但可以避免此后牛蛙继续死亡，而不应放任损害结果的扩大。故原告对其牛蛙大量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原告对损害后果承担45%的责任，被告对损害后果承担55%的责任。但原告主张的牛蛙从0.15㎏增长至0.3㎏所形成的纯利润为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直接损失264992.2元（463104元+12000元+6700元）×55%，原告主张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损失264992.2元； 二、驳回原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原告旌德县孙村镇魁兴家庭农场负担6170元，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利民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许建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周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 第九十六条第三款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 第九十八条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