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忠，男，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0日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当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广成，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来风，男，汉族，1988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付坤，男，汉族，1971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同年7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4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侯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英，女，汉族，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同年11月13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120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付坤、刘英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志忠、魏来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检察官助理张艳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志忠及其辩护人高凤立，上诉人魏来风及其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份，阜阳市循环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渡口居民委员会郑庄进行颍河东岸风景带暨渡口社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被告人李志忠及其儿子李兴臣所有的房屋在征迁范围，均由李志忠办理拆迁事宜。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采取办理虚假结婚证件，虚构安置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分别参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189020元、509580元、169860元、16986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份，魏来风通过他人伪造了魏来风和李梅，魏某和李某2，宫治侠和李国成三张假结婚证，魏来风将虚假结婚材料交于李志忠，与李志忠共谋，用于李志忠房屋拆迁赔偿。2017年5月31日，李志忠与阜阳循环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序号为616-1号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在该协议上虚列了李梅、李某2、李国成与户主李志忠的关系，后骗得国家对三人拆迁补偿款509580元。其中李志忠分得163580元，魏来风分得346000元。2.2017年5月份，李志忠通过他人伪造了李志忠和李某1、骆某和马奎福虚假的结婚材料；张付坤通过他人伪造了其母亲刘桂芝和宋某2虚假的结婚材料；刘英通过他人伪造了其儿子胡某和陆冬梅的虚假结婚材料，以上材料均交由李志忠用于办理李兴臣的房屋拆迁补偿事宜。2017年5月31日，李志忠以被征收人李兴臣的名义与阜阳循环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序号为616-3号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在该协议上虚列了李某1、马奎福、宋某2、陆冬梅与户主李兴臣的关系，后骗得国家对四人拆迁补偿款679440元（每人169860元）。其中李志忠分得459440元、张付坤分得110000元、刘英分得11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李志忠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339720元；魏来风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300000元；张付坤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10000元；刘英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50000元，退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虚假结婚证、房屋征收协议书、货币安置协议核算表等书证，证人李某1、骆某、魏某、胡某、宋某2、李某2、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李志忠参与诈骗金额1189020元，魏来风参与诈骗金额509580元，二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付坤参与诈骗金额169860元，刘英参与诈骗金额169860元，二人诈骗数额巨大。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对张付坤、刘英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魏来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付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五、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李志忠上诉称，一审在未对其及家人房屋拆迁应得金额进行评估的前提下，径行认定其参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189020元错误。阜阳循环经济园区及证人张某1提供的核算表、评估单等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卷宗材料中的户口本、结婚证、社区证明、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中“李志忠”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字，其提出对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无证据证明李志忠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共谋，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李志忠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且本人患有心脏病等疾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魏来风上诉称，魏来风揭发本案涉及的“黄牛”的行为，交待了该“黄牛”的姓名、住址，构成立功。其具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的从轻减轻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征收协议书经李志忠签字确认，是李志忠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李志忠认可最终认定的赔偿面积和赔偿金额。李志忠的诈骗金额认定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李志忠供述承认户口本、结婚证等材料是其本人签字，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李志忠使用本案其他被告人提供的虚假结婚照证明用于分户，约定拆迁补偿款分配，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魏来风在侦查队段检举地帮助其办假的“黄牛”王玉颍的行为，系供述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属于自首范围，不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上诉人李志忠及其子李兴臣的房屋属于颍河东岸风景带暨渡口社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范围，李志忠在办理相关拆迁事宜过程中，分别用自己通过他人办理的以及魏来风、张付坤、刘英提供的虚假结婚证件，采取虚构安置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分别参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189020元、509580元、169860元、169860元。案发后，李志忠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339720元；魏来风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300000元；张付坤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10000元；刘英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50000元，退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60000元。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上述事实及一审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志忠退出违法所得219720元，魏来风缴纳罚金40000元。二审期间，魏来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后公安机关根据魏来风的供述及提供线索，抓获了“黄牛”王玉颍并牵扯出一个以伪造假证为业的犯罪团伙，该相关材料在颍泉区检察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调取并举证：颍泉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体的的“关于王玉颖涉嫌诈骗的发破案经过”、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抓获经过、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起诉意见书。证明王玉颖涉嫌诈骗一案，由该局办理李志忠、魏来风等人涉嫌诈骗案发现，于2018年6月10日立案进行侦查。王玉颖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现已将王玉颖一案移送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员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魏来风与王玉颖系共同犯罪，魏来风供述王玉颖的姓名、住址，不构成立功。魏来风的辩护人提交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向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出具的线索移交函及颍泉分局的复函、魏来风一审辩护人王向前会见魏来风的笔录，证明魏来风供述其从“黄牛王影”处购买三个假结婚证，用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该院曾于2018年9月19日将该案退回颍泉分局侦查。建议依法查明王影涉嫌犯罪的事实。经过侦查查明“王影”真实身份为王玉颖，以及她的户籍地址。辩护人认为，检察员出具的证据结合其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是在魏来风供述及提供王玉颖的姓名、住址线索后才成功将王玉颖抓获，魏来风的行为构成立功。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检察员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魏来风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魏来风供述其系通过“黄牛”王玉颖办理虚假结婚证件，提供给李志忠使用，该内容并未超出其对诈骗犯罪承担的如实供述范围，原判已对该如实供述评价为自首，不应另认定构成立功。魏来风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魏来风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志忠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李志忠、魏来风、张付坤、刘英均系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居委会居民，了解涉案区域房屋征收拆迁政策，魏来风、张付坤、刘英分别通过他人办理了虚假结婚证件，提供给李志忠用于虚构安置人口骗取拆迁补偿，并约定了利益分配，最终各方按约定获得了利益。上述事实有四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予以证明，能够反映出李志忠分别与魏来风、张付坤、刘英就通过虚构安置人口，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具有共同故意，亦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李志忠分别与魏来风、张付坤、刘英构成共同犯罪。对李志忠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志忠及辩护人提出对相关材料上李志忠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及原判认定的李志忠参与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是否的正确问题，经查，李志忠供述涉案的616-1、616-3号房屋征收协议书中的户口本、结婚照证复印件均是其所提供，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征收协议书中载明的补偿款已发放由其领取。房屋征收协议书载明了安置面积、安置人口、补偿项目、补偿金额等内容，且已经征收人与被征人签字盖章确认生效。现李志忠及辩护人以相关材料上的签字不是李志忠本人所写为由，提出对相关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是否系李志忠本人签名不影响对征收协议书已经李志忠确认及拆迁补偿款已被李志忠领取的事实认定，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涉案的拆迁补偿金额系政府委托土地价格评估公司进行核算，评估机构核算人员提交的阜阳循环经济园区安置协议核算表、阜阳循环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志忠非法获取的拆迁补偿数额的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判以此认定李志忠参与骗取国家补偿款并无不当，对涉案诈骗数额予以确认。对李志忠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忠、魏来风，原审被告人张付坤、刘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通过使用虚假结婚登记，虚构安置人口方法，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李志忠参与诈骗金额1189020元，魏来风参与诈骗金额509580元，二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付坤参与诈骗金额169860元，刘英参与诈骗金额169860元，二人诈骗数额巨大。四人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判处。四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原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张付坤、刘英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李志忠积极退赃，魏来风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张付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刘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李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魏来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来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邢轶慧审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 育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