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国香，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泓安，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8〕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国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国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罗国香与江某、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黄某平、陈某4（后八人均已判决）等人先后以“阳光工程”（又名“资本运作”、“纯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阳光工程”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网络传销层级关系。 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 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级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被告人罗国香加入传销组织后，以谢某1（另案处理）、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3年1月，被告人罗国香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案发，其伞下的谢某1、胡某1、江某、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陈某5、陈某4、陈某6、陈某7等人均已达老总级别。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罗国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国香以参与“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国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2013年就已离开传销组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国香是初犯、从犯、犯罪持续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及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以来，被告人罗国香与江某、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黄某平、陈某4（后八人均已判决）等人先后以“阳光工程”（又名“资本运作”、“纯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阳光工程”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网络传销层级关系。 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 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级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被告人罗国香加入传销组织后，以谢某1（另案处理）、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3年1月，被告人罗国香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案发，其伞下的谢某1、胡某1、江某、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陈某5、陈某4、陈某6、陈某7等人均已达老总级别。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在南宁市普罗旺斯小区内有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抓获被告人罗国香。 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罗国香的身份、年龄等身份情况，其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国香伞下老总江某、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黄某平、陈某4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判处刑罚的具体情况，上述人员在传销组织中，均已达到老总级别。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左右，罗国香电话邀约其来南宁市考察，后其在南宁市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罗国香、刘某2、黄某平等人安排其去参加该行业内的培训，教其如何邀约、发展新人等内容，安排其去开家庭会，其在该组织内为经理级别，其上线由上至下排列为方某-罗国香-胡某1-刘某2，均是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其中，体系负责人为方某，罗国香则是其入行时的直接老总。 经何某1辨认，辨认出罗国香、刘某2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经韦曙凤邀约来到南宁市，后加入名为“纯资本运作”行业，其所在传销组织最大的老总是方某（方某2），其本人在该传销组织内为主任级别，其直接上线由下至上为韦曙凤-方汉飞-邓咏梅-何某1-刘某2-胡某1-罗国香-方施宁，罗国香、胡某1、刘某2都是体系内老总级别的人员。 经易某辨认，辨认出罗国香、刘某2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7.同案犯江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左右其在罗国香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连锁业”的行业。其加入该组织后以陈某1、吴某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其上线为唐某，唐某上线为胡某1（罗国香丈夫）的姐夫，胡某1姐夫的上线为胡某1，胡某1的上线为罗国香。2013年5月，其达到老总级别，2015年4月，其从胡某1体系中独立。其伞下的陈某1、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陈某5（陈某8）、陈某4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8.同案犯黄某平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左右，其在罗国香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连锁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何某2、谢某2、李某1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4年3月，其达到老总级别。其上线依次为刘某2、胡某1、罗国香、方某、曾某，均是老总级别传销人员。其还知道与其同属于胡某1体系的江某、陈某1、裴某、刘某1、陈某2等人均是老总级别传销人员。 9.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左右，其在江某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当时江某与罗国香假扮夫妻接待其。后其加入了名为“连锁业”的传销组织，其加入该组织后以裴某、张某、肖某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其上线由上至下分别为曾某（谐音）-方某-罗国香-胡某1-江某。2013年5月，其达到老总级别。其伞下的裴某、陈某2、刘某1、陈某3、陈某5（陈某8）、陈某4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10.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2013年3月左右，其在陈某1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连锁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陈某3、刘某3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4年9月，其晋升到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依次为陈某2、裴某、陈某1、江某、胡某1、罗国香、方某，都是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的陈某3、陈某9、陈某5（陈某8）、陈某4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经刘某1辨认，辨认出罗国香、陈某2、陈某3、陈某5均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11.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左右，其在丈夫刘某1的邀请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连锁业”的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陈某9、刘某4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4年12月，其达到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依次为刘某1、陈某2、裴某、陈某1、江某、胡某1、罗国香、方某，都是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的陈某5（陈某8）、陈某4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经陈某3辨认，辨认出罗国香、陈某2、陈某5均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12、被告人罗国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罗国香于2010年6月经李某2、侯某等人介绍来到南宁市，后其在南宁加入“阳光工程”（后改名为“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行业名为“罗香”，李某2、侯某是其入行介绍人，方某（方某2）为其直接上线，2012年6月左右，方某达到老总级别。谢某1、胡某1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其负责安排二人及伞下下线人员参加“阳光工程”行业的学习培训，内容涉及“阳光工程”的由来、框架、经营模式、奖金分配收益方式、邀约新人技巧等。2013年1月，其达到老总级别，后其直接下线胡某2、谢某1也达到了老总级别。其本人伞下还有陈某6、陈某7、江某、陈某1、裴某、刘某1、刘某2、黄某平等人达到老总级别。 针对被告人罗国香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罗国香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方面的问题。被告人罗国香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阳光工程”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被告人罗国香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发展等工作，在传销组织中先后晋升为传销组织中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规模大，涉案资金大，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罗国香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且该体系内多名传销人员根据所了解的该传销组织的上下线排位绘制了相关的网络图，证实罗国香在传销组织中的排位情况。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国香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国香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国香在该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操纵、管理、协调等职责，或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申购、学习、安全保密、自律、检查等职责，系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我国刑法处罚的对象，而对于一般的参与者并不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均起到关键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国香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罗国香犯罪持续时间及其伞下传销人员的人数问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一种承继性的犯罪，符合共同犯罪的一般特征，下级传销人员的犯罪行为和手段来自于上级传销人员的传授，上级传销人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传销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此即使传销人员脱离了原传销组织，也不能阻断原传销组织人员的行为后果。被告人罗国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于2013年退出传销组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且传销组织的承继性特征也决定了要中止该传销组织的犯罪，只有阻断或全部解散体系内所有的传销人员才有可能实现，在本案中，并未出现前述情形，该传销组织在2013年后仍处于不断发展之中，犯罪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根据在案证据，从被告人罗国香的伞下独立出去以及在其伞下达到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达十二人，故对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规则计算，晋升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下线份额要达六百份以上，而每个传销人员最多只能申购二十一份，据此，被告人罗国香组织、领导的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对于被告人罗国香伞下的传销人员从其体系独立后实施的犯罪行为，由独立后的组织者、领导者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其在原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国香以参与“阳光工程”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国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罗国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罗国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国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罗国香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显远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人民陪审员  梁志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晓珉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