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光大大厦**。 负责人：施燕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廖山海，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州市五一北路** 负责人：黄来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调武，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国际银行”）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光大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信用证纠纷，系被上诉人未及时就其自身开立的信用证“见索即付”而产生的违约违法责任，案涉卷宗并无“融资性保函”文件，一审法院对融资性保函的认定以及基于融资性保函做出的推断，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基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视我国法律、国际惯例对商业银行开立信用证的基本要求，严重混淆了融资性保函与备用信用证的区别，保函在性质上有从属性保函和独立性保函之分，备用信用证并无从属性与独立性之分，而是具有“独立性、自足性、纯粹单据交易”的特点。开证行只根据信用证条款见索即付，与基础合约无关。同时依据《ICC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开证行责任，只要规定的单据提交给指定银行或开证行，并且构成相符交单，则开证行必须承付；开证行自开立信用证之时起即不可撤销地承担承付责任。三、案涉事实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及信用证项下的见索即付义务，“未及时”对外承担偿付责任。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对澳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银行”）负有直接付款责任的同时，却无视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等系列合同文件的约定，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存在违约行为，严重违背已经查明的客观事实。四、上诉人作为与被上诉人签订授信合同的相对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就其自身开立的信用证见索即付，在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对外偿付造成上诉人额外产生了逾期利息及汇率损失等时向被上诉人主张前述违约赔偿责任，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国光大投资管理（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香港”）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为由，无视讼争双方的合同内容及目的，驳回上诉人的合理、合法、合约之诉求，有违诚实信用准则。 被上诉人厦门国际银行辩称：一、案涉备用信用证属于融资性保函中的一类，其目的系债务人违约时，债权人（受益人）有权向出证人索赔，以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厦门国际银行仅负有对澳门银行的直接支付责任，其在收到澳门银行索偿电文，在具备付款能力后向澳门银行支付的索赔款均在上诉人光大中国与厦门国际银行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厦门国际银行有权依照约定以质押保证金直接支付备用信用证索偿款，厦门国际银行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厦门国际银行出具的备用信用证并不保证避免光大香港违约。光大香港应依照其与澳门银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案涉违约金及汇兑损失系由于光大香港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的。厦门国际银行没有为避免光大香港损失扩大而及时向澳门银行还款的义务，该损失应由光大香港自行承担。因此，光大投资公司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三、基于《综合额度授信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的约定，厦门国际银行并未违约，对光大投资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案涉《综合额度授信合同》第5.6条约定“甲方如占用本额度申请乙方对外开立保函或备用信用证，应于申请日之前向乙方交付相当于申请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金额100%的保证金，作为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占用额度，赋予乙方第一优先受偿权。在担保收益人要求乙方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主动扣收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并有权主动提用本额度项下的贷款直接支付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索偿款项。……甲方承担履行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付款、国外银行费用（如有）、杂费（如有）、诉讼费（如有）等因履行保函或者备用信用证支付、追索等事宜而发生的全部款项的偿付责任。”据此，厦门国际银行扣收备用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支付备用信用证项下索偿款项系厦门国际银行的权利，而非厦门国际银行的义务。承担履行备用信用证支付、追索等事宜发生的全部款项的偿付责任，是光大投资公司的义务，因此，厦门国际银行扣收保证金支付备用信用证项下索偿款项发生的全部款项的偿付责任应由光大投资公司承担。光大投资公司无权向厦门国际银行索偿。2、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第9.9条约定“质权人未行使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的，或给予任何宽容、特许、通融、延缓的，都不视为质权人放弃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质权人若放弃包括本合同质权在内的任一担保权利，均须以书面形式明示作出，否则均不视为放弃。”据此约定，厦门国际银行给予光大投资公司的任何宽容、特许、通融、延缓的，都不视为质权人放弃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更不可能构成厦门国际银行对光大投资公司的违约。3、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第9.9条约定“质权人未行使备用信用证及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的，或给予任何宽容、特许、通融、延缓的，都不视为质权人放弃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质权人若放弃包括本合同质权在内的任一担保权利，均须以书面形式明示作出，否则均不视为放弃。”据此约定，厦门国际银行给予光大投资公司光大投资公司的任何宽容、特许、通融、延缓的，都不视为质权人放弃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更不可能构成厦门国际银行对光大投资公司的违约。4、基于《综合额度授信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的前述约定，厦门国际银行没有违约，对光大投资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四、根据《担保法》第四条关于“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及第七十二条关于“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在质权人即厦门国际银行实现质权后，作为质押人的光大投资公司光大投资公司应向债务人光大香港追偿，而非向作为质权人的厦门国际银行要求赔偿。 光大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国际银行立即返还光大投资公司在编号TF1514237052ILFG的备用信用证项下额外兑付的逾期利息港币389158.54元（即：以2016年8月31日光大投资公司实际购汇的1港元对人民币0.86119元标准计算，折合人民币为335139.44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335139.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2日为人民币23447.19元）；2.判令厦门国际银行立即赔偿光大投资公司汇兑损失人民币551597.10元（即：自备用信用证应兑付日，至实际兑付日期间的贷款本金汇兑损失人民币538441.09元及正常利息汇兑损失人民币13156元，其中：信用证应兑付日即2016年5月25日的汇率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银行间外汇市场港币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港元对人民币0.84577元标准计算；信用证实际兑付日，即2016年8月31日的汇率以光大投资公司实际购汇的1港元对人民币0.86119元标准计算）；3．判令厦门国际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光大投资公司（甲方）与厦门国际银行（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予甲方使用，额度总金额人民币9000万元，港币1亿元；额度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起始至2016年11月21日止；合同项下额度可用于开立人民币融资性保函及保函项下的付款，港币额度可用于开立备用信用证及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未经债权人书面同意，债务人不得将本额度项下的贷款挪作他用；甲方如有占用本额度申请乙方对外开立保函或备用信用证，应于申请日之前向乙方交付相当于申请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金额100%的保证金，作为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占用额度，赋予乙方第一优先受偿权。在担保受益人要求乙方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主动扣收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并有权主动提用本额度项下的贷款直接支付保函或备用信用证项下索偿款项。乙方主动提用本额度项下贷款的，具体的贷款金额和期限由乙方单方确定，但不得超过7天，此种情形下无需甲方提交借款借据。甲方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乙方的支付行为不受甲方与保函或备用信用证受益人间基础合同纠纷的影响。甲方承担履行保函或信用证项下付款、国外银行费用（如有）、杂费（如有）、诉讼费（如有）等因履行保函或备用信用证支付、追索等事宜而发生之全部款项的偿付责任；本合同项下开立的备用信用证和保函的受益人仅限澳门银行，被担保人仅限光大香港；合同还就违约事件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光大投资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还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及《反担保质押合同》，其中《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鉴于光大投资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申请开立备用信用证，厦门国际银行已同意为其开具以光大香港为受益人、金额为4800万元、编号为TF1514237052ILFG的《备用信用证》，为担保备用信用证的履行，光大投资公司自愿提供保证金设定质押，作为质权人出具上述备用信用证的反担保，赋予质权人第一优先受偿权。出质的保证金金额为4800万元，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产生的孳息；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备用信用证金额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质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备用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向质权人提出索偿要求，质权人有权以质押保证金直接支付备用信用证索偿款；质权人垫款支付备用信用证受益人索偿款项的，有权扣收质押保证金用以偿还质权人垫付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 2015年5月22日，光大投资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支付4800万人民币的保证金，厦门国际银行于当天开具编号为ＴＦ1514237052ＩＦＧ的不可撤销备用信用证，到期日期为2016年5月22日，申请人光大投资公司，受益人澳门银行，金额港币5900万元，议付行和议付方式为开证行即期付款；编号为ＴＦ1514237052ＩＦＧ的信用证，包括但不限于在第ＣＢＤ／ＮＳ0397／2015号贷款协议项下的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以及光大香港可能或需要支付给澳门银行的任何其他费用和收费；在澳门银行向厦门国际银行提交经验证的ＳＷＩＦＴ报文并说明该索赔金额应是在贷款协议项下澳门银行提供给借款人的贷款中未偿还的债务部分，且截至索赔之日，借款人仍未全部偿还所有借款时，则厦门国际银行见索即付。 因光大香港没有履行对澳门银行的合约义务，澳门银行于2016年5月18日向厦门国际银行发出催讨电文，催讨金额为港币5900万元。2016年5月20日，厦门国际银行向光大投资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截止2016年5月16日，光大香港应偿还澳门银行本息合计港币55853177.96元，当日账户余额仅港币20081597.60元，差额部分经厦门国际银行与光大投资公司沟通，光大投资公司拟以担保人身份履行合约，业务办理流程为光大投资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开立港币账户，存入相应的港币资金用于履约，港币资金可以自有外汇或购汇所得；光大投资公司明确对外支付日期后，厦门国际银行针对需要部分履行的金额发起备证减额，确保电文金额与光大香港相同。2016年6月30日，厦门国际银行向光大投资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光大投资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开立融资性港币备证，用于为境外光大香港向澳门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截止2016年5月16日光大香港应偿还澳门银行港币55853177.96元，当日仅偿还港币20081597.60元。因此厦门国际银行提出对该笔备证于2016年7月1日进行履约。履约时需要光大投资公司提供附件中的单位进本情况表以及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并加盖公章及预留印鉴。由于履约时间较为紧迫，因此需要光大投资公司公司人员携带印鉴前往福州及时完成签约，以避免出现外管局不允许履约的情况，希望光大投资公司配合。 2016年8月31日光大投资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出具《购买外汇申请书》：光大投资公司因业务需要，须委托厦门国际银行办理购汇业务，购汇港币36526052.86元，支付方式信用证。 2016年8月31日，厦门国际银行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通知澳门银行见单后三个工作日内（2016年9月5日之前）到厦门国际银行处办理付款手续。付款金额为港币36526052.86元，该通知书银行附言载明：厦门国际银行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信用证项下索偿电文，该套单据与厦门国际银行信用证条款相符。 2017年2月，光大投资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出具《结汇授权书》：2016年8月31日，我公司内保外贷备证履约购汇支付金额港币36526052.86元，澳门银行扣账单数据显示实际扣款金额为36160695.41元，其中存在差额港币365357.45元，根据贵行反馈，该笔差额为罚息豁免款项。经贵我双方沟通并在贵行获得外汇管理局相关部门同意后，贵行确认将该笔豁免款项罚息按照原路径退至我公司……。2017年2月15日，厦门国际银行向光大投资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322365.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投资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厦门国际银行已根据合同约定，开具以澳门银行为受益人，金额为港币5900万元的备用信用证，已完成了合同义务。 融资性保函是指以资金融通为目的，金融机构为合约关系一方当事人（担保申请人）向合约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担保受益人）开立的，当担保申请人出现违约时由金融机构承担偿还资金债务、还款担保责任的保函。案涉备用信用证即属于融资性保函中的一类。其目的系债务人违约时，债权人（受益人）有权向出证人索赔，以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厦门国际银行仅负有对澳门银行的直接支付责任，其在收到澳门银行索偿电文，在具备付款能力后向澳门银行支付的索赔款均在光大投资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厦门国际银行有权依照约定以质押保证金直接支付备用信用证索偿款，厦门国际银行并未存在违约情形。 厦门国际银行出具的备用信用并不保证避免光大香港违约，光大香港应当依照其与澳门银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案涉违约金及汇兑损失系由于光大香港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厦门国际银行没有为避免光大香港损失扩大而及时向澳门银行还款的义务，该损失应由光大香港自行承担，故光大投资公司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光大投资公司对厦门国际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光大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01元，由光大投资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明，1、光大投资公司、厦门国际银行一审中确认案涉备用信用证最后应兑付日为2016年5月25日。2、厦门国际银行一审中确认，如厦门国际银行应承担责任，除认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5日之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与厦门国际银行无关，对光大投资公司诉请中的其他金额的计算方式无异议；3、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5日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境外贷款逾期利息为：35771580.36港元×（原利率3.29186%+3%）/365天×10天=61662.95港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时，当事人约定适用相关国际惯例或其他规定的，从其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适用国际商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或者其他相关国际惯例。”的规定，因案涉备用信用证明确记载的适用规则为《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最新版。而目前最新版本的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为《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07年修订本，国际商会第600号出版物》（以下简称“UCP600”），故对于案涉备用信用证业务所涉及的开证行及开证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应适用UCP600之规定进行审查，并以此确定开证行以开证申请人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对外偿付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国际惯例。 根据ＵＣＰ600第四条“信用证与合同”第ａ项关于“就其性质而言，信用证与可能作为其开立基础的销售合同或其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交易，即使信用证中含有对此类合同的任何援引，银行也与该合同无关，且不受其约束。因此，银行关于承付、议付或履行信用证项下其他义务的承诺，不受申请人基于其与开证行或与受益人之间的关系而产生的任何请求或抗辩的影响。受益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利用银行之间或申请人与开证行之间的合同关系。”、第七条“开证行责任”第ａ项关于“只要规定的单据提交给指定银行或开证行，并且构成相符交单，则开证行必须承付，如果信用证为以下情形之一：ⅰ．信用证规定由开证行即期付款、延期付款或承兑；ⅱ．信用证规定由指定银行即期付款但其未付款；ⅲ．信用证规定由指定银行延期付款但其未承诺延期付款，或虽已承诺延期付款，但未在到期日付款；ⅳ．信用证规定由指定银行承兑，但其未承兑以其为付款人的汇票，或虽承兑了汇票，但未在到期日付款；ⅴ．信用证规定由指定银行议付但其未议付。”及第ｂ项关于“开证行自开立信用证之时起即不可撤销地承担承付责任。”的规定，备用信用证的本质是开证行根据开证申请人的请求向受益人开立的承担偿付义务的直接允诺，不受开证申请人与开证行以及受益人之间的其他关系的制约，具备独立性。开证行的义务由备用信用证中的条款和受益人提交的与备用信用证条款相符的索赔要求决定。厦门国际银行应光大投资公司申请开立备用信用证，即表明光大投资公司授权厦门国际银行在收到受益人澳门银行提出的符合备用信用证条款的索偿要求时，根据备用信用证条款进行付款。澳门银行于2016年5月18日向厦门国际银行提出索偿要求，在索偿通知符合备用信用证条款的情况下，厦门国际银行应当按照案涉备用信用证的约定，在兑付期届满前以光大投资公司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向澳门银行进行兑付，以履行案涉备用信用证项下义务。但厦门国际银行直至2016年8月31日才实际在光大投资公司质押保证金账户中扣划并购汇兑付案涉备用信用证项下款项，违反了ＵＣＰ600关于备用信用证兑付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厦门国际银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厦门国际银行关于其扣收案涉备用信用证项下保证金支付索偿款项系其权利而非义务，及案涉备用信用证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构成一个综合性整体，不能将信用证与基础交易割裂的相关辩解，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责任，光大投资公司诉请厦门国际银行返还其额外兑付的逾期利息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及相应的汇兑损失。本院认为，该利息及汇兑损失系因厦门国际银行未依约垫付索偿款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厦门国际银行应予赔偿。但因案涉备用信用证兑付期届满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故厦门国际银行的违约责任应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其应返还的案涉备用信用证项下额外兑付的逾期利息为389158.54港元-61662.95港元=327495.59港元。因厦门国际银行除认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5日之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与厦门国际银行无关外，对于光大投资公司诉请中的其他金额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综上，光大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厦门国际银行应向光大投资公司返还其在案涉备用信用证项下额外兑付的逾期利息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及相应的汇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备用信用证属于融资性保函中的一类，违反《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UCP600第4条a款，第7条a款、b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编号TF1514237052ILFG的备用信用证项下额外兑付的逾期利息港币327495.59元（以2016年8月31日光大投资公司实际购汇的1港元对人民币0.86119元标准计算，折合人民币为282035.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282035.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汇兑损失人民币551597.10元； 四、驳回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01元，均由中国光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3元，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12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榕 审判员  陈 青 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蔡思婷 书记员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