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英，女，汉族，1951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红英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2日，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中路城隍庙商城开发商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申请整顿城隍庙商城××、××楼前（沿胜利路）停车场不占盲道，确保道路畅通。同年11月29日，宏利公司聘用被告人张红英管理城隍庙商城，2012年1月13日，宏利公司与张红英签订协议，由张红英承包城隍庙商城停车场并自负盈亏。2013年7月，张红英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提出在城隍庙商城××、××楼门前占用城市道路、设立临时停车位的申请。同年8月12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向张红英下发了行政许可通知书，张红英开始在城隍庙门前经营停车收费。因张红英收费行为造成该地点秩序严重混乱，群众反映强烈，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2月17日依法作出了《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当日因被告人张红英拒绝签收，对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6年2月19日，因被告人张红英在城隍庙商城门前未经批准擅自设置石球、围栏等障碍物，影响市容，破坏通行，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张红英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同年3月8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与张红英签订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张红英应立即停止在城隍庙商城前的占道收费行为，自行拆除隔离设施，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一次性补偿给张红英3.1万元。被告人张红英无异议并签字确认。 被告人张红英明知行政许可被撤回后，仍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采取用破旧自行车、水泥浇注的块状物非法占用公共免费停车区域或骑电动车堵路、拦截车主等方法，雇佣他人轮流值班，对城隍庙商城门前设置的47个停车位非法强行索要停车费，每辆车按停车时间长短收取每车次5元、10元、20元不等停车费，每天强行索要约200元，合计约17万元。在张红英索取停车费的过程中，被害人因慑于其“火云邪神”网络恶名及其现实的人身危险性等，而被迫交纳停车费。对不愿交停车费的被害人，张红英多次采取殴打、辱骂、追逐、恐吓等手段强行索要停车费，部分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张某1因经营手机店，时常开车到城隍庙商城取手机配件，每次停车时均交给被告人张红英5元停车费。2016年五六月份，张某1再次去城隍庙商城取货，因时间短暂而未交停车费，张红英追逐车辆并辱骂，又强行拉开车门坐在张某1的腿部辱骂，朝其脸部吐口水。 二、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红英在城隍庙商城门口骑电动车堵住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车辆，要求先交费再驶入停车场。李某1以该停车场是免费停车场等正当理由予以拒绝，遭到张红英辱骂。李某1下车欲与张红英理论，张红英一把抓住李某1裆部，撕扯李某1衣服、抓其脸部，并以要与李某1拼命等进行恐吓，造成李某1衣服被撕烂，脸部被抓伤。因民警及时出警，李某1得以解脱。后李某1到附近华信手机店买手机时，张红英唆使其孙子孙某2殴打李某1，李某1因被围观人告知张红英等人惹不起而未敢报警。 三、2017年六七月份，饶某开车带着已有身孕七八个月的妻子赵某男到城隍庙商城欲给孩子报名参加兴趣班，准备将车开进停车位时与被告人张红英发生争议。因赵某男提出该场所系免费停车场，并质问张红英的收费的资格、依据及标准，张红英恼羞成怒打了赵某男一巴掌。张红英此行为遭到围观群众的议论。 四、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红英骑电瓶车阻拦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驶入上述免费停车场，并使劲拍打车窗，强行索要停车费。王某1因暂未找到零钱，便与张红英商议欲通过扫微信或者买完商品后再现金支付停车费，遭到张红英的辱骂、撕抓。在王某1从车内找到五枚硬币交给张红英后，方才驶入。因车位已满，张红英指使王某1将车违规停放在他人店铺前。 五、2017年10月份，被害人经某进入城隍庙商城停车，以该处是免费停车场等正当理由拒绝交费，被告人张红英用手袭击经某下体，迫使经某交了停车费。 六、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害人谢某1在城隍庙商城临时停车，因未交停车费遭到被告人张红英的撕抓。张红英以该车停留达半小时为由，强行收取了谢某1停车费20元。谢某1对此收费数额表示异议，遭到张红英的斥责、威胁。 七、2018年5月份，被害人韩某准备驶入城隍庙商城停车，被告人张红英骑电动车冲过来辱骂被害人韩某并索要停车费，韩某与其理论，张红英遂用电动车撞击轿车右前车门，造成车门凹陷。韩某慑于张红英的恶名及其现实的人身危险性，未敢再理论而随即离开，自行维修车辆。 八、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家住安徽省利辛县的被害人车某及其妻子何某开车到宿州商城办事，被被告人张红英设置的墩子拦在停车场外，张红英索要停车费并限制停车时间。车某交给张红英5元停车费，约10分钟后，张红英用力拍打车某车辆，车某闻讯赶来，被张红英要求再次交钱，何某提出质问，遭到张红英侮辱性谩骂。车某被迫又交给张红英5元停车费。二人开车准备走时，因何清言语表达不满，张红英遂边追逐边辱骂，车某、何清恐慌中离开。 九、宿州市埇桥区小隅口的居民被害人马某1经常在上述停车场停车，被告人张红英多次因马某1不愿交停车费对其辱骂、撒泼，并袭击其下体。 2018年7月6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在城隍庙商城将被告人张红英抓获，当场扣押现金1975元及相关营业执照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物业管理聘用张红英承包管理合同，证明2011年11月29日，宏利公司聘用张红英管理城隍庙商城，承包期限二年。 2、关于城隍庙商城停车规范管理的申请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2011年11月2日，城隍庙商城开发商宏利公司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申请，欲对城隍庙一号、二号楼门前及商场内部车辆乱停乱放问题进行商业调整、硬件整改、加强管理，确保商城一号、二号楼沿胜利路商城前停车不占用盲道，道路畅通。物价、交警等相关有关部门的手续由该公司负责申请办理，并缴纳了3万元临时占道费用。 3、协议书，证明2012年1月13日，宏利公司与被告人张红英签订协议，城隍庙商城配备的停车场由张红英承包，并自负盈亏。 4、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6月27日，张红英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宿州市城隍庙商城××、××楼前方的经营范围为停车服务，2014年7月4日工商管理部门批准。经营者为张红英，经营名称宿州市埇桥区宏利停车场，经营范围停车服务（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5、行政许可办结通知书，证明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于2013年7月19日受理张红英提出的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审批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予以许可。2013年8月12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同意在胜利中路城隍庙商城××、××楼前临时设置停车位，规定墙体立面至设置的停车位要留出10米作为行人通道，不得占用盲道。 6、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照片，证明2016年2月17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向张红英下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张红英于2013年8月12日取得宿州市胜利路城隍庙商城××、××楼前临时占用城市道路的许可，因张红英临时占用城市道路期限过长，车主及附近业主等利害关系人多次举报，反映强烈，不符合城市管理及创建文明城市的要求，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决定撤回对张红英的行政许可决定。当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城隍庙门前向张红英送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张红英拒绝签字。 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6年2月19日，因张红英在城隍庙商城前未经批准擅自设置石球、围栏等建筑物，影响市容，破坏胜利路行人通行，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张红英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张红英拒绝签字。 8、协议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及收条，证明2016年3月8日，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与张红英签订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2日内，张红英停止在城隍庙××、××楼门前占道收取停车费用，城隍庙××、××楼门前纳入主干道正常管理范围，张红英自行完成拆除用于停车收费的护栏等各类地面构筑设施，恢复道路原状，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一次性补偿张红英拆除停车收费的护栏等各类地面构筑设施及停止该地收费等损失共计3.1万元。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张红英出具收到协议补偿款项的收条。 9、张红英违法收费屡次被群众投诉的相关信访材料，证明自2014年至案发，数十名群众实名或者匿名通过网络、热线向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市委第三巡视组等部门投诉张红英长期非法占用城隍庙公共停车位，违规收费、经常打架等行为。 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公安机关共计接到在城隍庙停车场因停车产生纠纷的报警170条。 11、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宿州市门前道路基础设施、视频监控等城市公用设施由宿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建设维护和管理。 12、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2月17日该局向被告人张红英下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后，未收到相关的《行政复议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 13、宿州市城市管理局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3月31日在宿州市召开“城隍庙违规停车收费治理座谈会”，主要反馈治理情况，听取各界代表对占道停车治理的意见建议。公安、城管、交警、街道社区、商户、住户、人大代表等各界参加代表认为城隍庙门前为公共资源，不允许私自占用和收费。会议发放调查问卷13份，全部认为“城隍庙门前停车收费不合理”，“政府坚决取缔占用公共停车位收费行为”。 14、宿州市城市管理局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7月19日，在宏利公司原提出申请的基础上，张红英再次向城管局行政审批窗口提出了临时占道申请。经询问张红英申请临时占道用途，张红英说明系为解决城隍庙小区内商户、住户停车难、通行混乱问题，并强调为城隍庙业主免费服务。该局经审核同意后，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临时占道行政许可决定。由于张红英占道服务态度生硬、秩序混乱，未按照许可范围占道停车，存在私自收费行为，商户反响大，该局于2013年10月终止了原下发的行政许可，张红英拒绝签收。终止行政许可后，张红英原占道收费区域为公共免费停车区域。在2016年2月市政府开展的占用公共停车位违法收费专项治理行动中，由于张红英不承认2013年10月曾收到该局终止行政许可决定通知，2016年2月17日，该局按照法定程序再次向张红英下达了《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张红英拒绝签收，该局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红英处扣押5元票价存根13944张，现金1975元，服务价格登记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 16、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张红英在宿州市埇桥区商城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红英出生于1951年7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51××××××××。 二、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刑事技术照片，证明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中路城隍庙商城大门两侧分别为划定的公共停车位，共计47个。西侧停车位放置一遮阳棚，北侧放置一摞标有“禁止停车”的牌子，大门西侧为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外间办公桌上放置一些票据和记账本，办公椅靠墙的铝合金框内放置营业执照及服务价格登记证。办公室内间靠西墙一纸箱为一堆票根，木桌北侧一木架内放置一堆未用票据，内间办公室靠东墙一木桌上放置一些票据和杂物，木桌抽屉里放置用夹子夹住的零钱。现场对记账本部分内容进行拍照，其中3月1日、3月3日至3月10日收费合计1950元。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韩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用电瓶车撞坏他车的人。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在城隍庙非法经营并对车主强拿硬要停车费的人。被害人谢某1、李某1、饶某、张某1、车某、经勇等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在城隍庙南门收费的人。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在城隍庙南门收取停车费，并辱骂撕扯她衣服的人。被害人李某1、饶某等人辨认出孙某2。证人李某3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在城隍庙南门强制收取停车费的人。证人祝某2、梅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红英是雇其看管停车场的人。 三、视听资料 视频证明被告人张红英在宿州市商城门前停车场因停车收费，多次对相关车主进行辱骂、撕扯、殴打的情形。 四、被害人陈述 1、张某1陈述，他经营手机店，经常到宿州市埇桥区取货，每次都给张红英5元停车费。2016年五六月份，他开车到城隍庙时创手机配件店拿配件，因为时间短，没有给张红英钱。张红英跟着车骂，把他车门拉开，坐在他腿上不停辱骂，朝他脸上吐口水，他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后劝解，让他赶紧走，这时又来了个小伙子说难听话，听说是张红英的孙子。这是公共免费停车场，有交警队划的停车位和免费停车牌，但张红英骑电动车在路口堵着，用石头和水泥浇注的块状物挡着，找一些旧自行车、电动车停在车位上，不交钱不让停车，还采取骂人、吐口水等侮辱手段。张红英外号“火云邪神”，恶名太响，他见过网上张红英辱骂车主、和车主打架的照片和视频，不敢也不想因为5元钱和张红英争执。 2、李某1陈述，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他开车刚进入城隍庙大门，张红英骑电动车堵着不让进，说先交钱。他因看到免费停车指示牌，就和张红英争辩，张红英说停车场是其承包的，停车就得交钱。他说没带钱下次给，张红英不让停。他说张红英装老。张红英辱骂他,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他下车与张红英理论。张红英冲过来抓住他的裆部并撕扯他的衣服，还撕他的脸，他的脸部受伤了、衣服被扯烂了。张红英还说不活了跟他拼命。他和周围的人报了警，民警把他解救，后来派出所调解处理。民警走后，张红英带着一年轻男子（指孙某2）突然出现，张红英指着他，孙某2拳击他脸部，拿凳子要砸他被人拉开。听华信手机店里的人说孙某2是张红英的孙子，惹不起赶紧走吧，他没有报警就走了。宿州市民都知道张红英的恶名。 3、饶某陈述，2018年六七月份，他把车开到城隍庙南门时看到路边免费临时停车的告示牌，准备把车开往停车位，可停车位均被电动自行车、破三轮车占着。这时，张红英前来问他要5元停车费。他说这是免费停车场，他妻子质问张红英为何要收费，有何资格收费，收费依据和标准是什么。张红英听后打了他妻子一巴掌。因他妻子当时怀孕七八个月，他非常气愤，下车与张红英理论，张红英看到他妻子下车后，拽他妻子。群众都说张红英下手狠，他上前保护他妻子。民警赶到现场后，把他们带到派出所，警察对双方批评教育后结束。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后，张红英的家人想动手打他们。此后他再也没去过城隍庙，不想和张红英碰面。 4、王某1陈述，2017年10月份，她去宿州市南门免费停车场停车，刚到入口，张红英骑电瓶车上前用力拍打她的车窗，索要5元停车费。她问张红英能否用微信或者支付宝。张红英说没有，她说买好东西拿现金支付。张红英辱骂她，抓她衣服，她的脖子被抓伤。她知道张红英出了名的凶，不讲理，经常和停车的人发生争吵和打架,她忍气吞声，最后在车内找五元硬币给张红英。她附近的车停车费都交了，不交费不让进。他们都怕张红英。 5、经某陈述，2017年10月份，他去城隍庙停车遭到张红英阻拦，要他交停车费。他说这是免费停车场，不需要交费，张红英即辱骂他，用手袭击他的下体抓住他裆部，他无奈交费。群众对张红英都是怨言。 6、谢某1陈述,2018年3月份中旬的一天，他开车来到城隍庙，看到停车免费牌子，车开进去就遭到了张红英的阻拦，要求他交停车费。他问张红英为何收钱。他不给钱，张红英拦着不让进。他下车和张红英理论，张红英抓他衣服，他打电话让城隍庙的朋友来解围，他朋友来后说拿好东西就走，他趁机把车停到停车位内。半个小时后，张红英又上前收费，问他要20元并说晚点还要加钱。他知道张红英厉害，不敢惹，年龄又大，怕张红英讹他，不得不给20元。 7、韩某陈述，2018年5月份，他准备在城隍庙停车，张红英骑着电动车别他的车，辱骂他。他说张红英说话难听，张红英即推电动车撞他右前车门几下，车门被撞凹陷一块，且被划了一道印子。张红英是城隍庙南门停车场的霸王，都不敢惹。他知道张红英的恶名，不敢惹，就离开了，后维修费用花了550元，只能自认倒霉。城隍庙商城南门停车场是免费的，群众对张红英怨声载道。 8、车某陈述，2018年6月份下旬，他和妻子何清准备将车开往宿州南门停车场，但被一个锥形墩子拦着。这时，张红英过来要求交5元停车费，只能停10分钟。他给了张红英5元钱。十几分钟后，张红英用力拍打他的车，要求他继续交钱，何清说张红英欺负外地人，张红英说地方是她的，不交钱就开走。何清和张红英争吵，张红英辱骂何清，手机店里的员工劝他们离开。临走时，何清说张红英不得好死，张红英听到后边辱骂边追赶他们的车，他们赶紧开车走了。城隍庙南门停车场是免费的，但被张红英用墩子堵着不能进，他不想为了5元钱和张红英发生争执。 9、马某1陈述，他经常在城隍庙南门西侧停车场停车，每次张红英都向他要停车费。该停车场是免费的，每次他都不愿意交5元停车费，但张红英会对他撒泼，耍流氓，骂他，掏他裤裆，他报过几次警，每次都不了了之，无奈才交停车费。 10、张某2陈述，2010年她在城隍庙经营海尔专卖店，他们店门口的停车位是免费的，但是张红英一直收费，5元一次，为此好多人不在他们店购物。张红英只同意他们店的一辆车停在停车位里，其他的车都要交钱。张红英24小时收费，晚上有人专门值班收费。他们和张红英争吵过，最后还是要交费。张红英在城隍庙恶名远扬，他们敢怒不敢言，之前网上还有一孕妇因为停车与张红英发生争执。张红英见人付款慢了，就朝人吐口水，辱骂对方，甚至脱裤子，摸对方身体等方式进行侮辱，严重影响了居民生活和宿州市形象。 11、孙某1陈述，她在城隍庙经营美的专卖店八年了，他们店刚营业时，张红英向他们收取停车费，他们不愿意就联系房东，后来张红英不收取他们停车费，但白天不让他们停车，只有晚上可以停。因为车没有地方停，他们店也没有生意。他们店门口的车位是免费的，门口有交警队树立的免费停车牌，但张红英还是收费，车主敢怒不敢言。 12、李某2陈述，2014年，他受张红英的介绍到城隍庙经营麻辣烫的生意。2018年春节后，他偶尔帮张红英收取停车费，有时叫他父亲李某3去帮忙收费。2014年5月份至今，张红英平时到他店里吃饭，他怕张红英不让他继续经营不敢收张红英的钱。张红英每月还向他收取200元所谓的卫生费，但是垃圾都是环卫工人清理的，张红英向他收的费用连同应支付的饭钱共约2万元。张红英恶名在外，整个宿州市都知道，骂人难听，甚至打人，他见过很多来城隍庙停车的人都和张红英发生过冲突。之前在城隍庙做生意的人，不听张红英的无理要求，张红英就让车直接停到他人店面门口，导致他人无法正常经营。去找张红英理论，张红英就耍无赖，甚至打人，店主都不敢惹张红英，最后生意不好都关门了。张红英在城隍庙南门每天能收取停车费四五百元，节假日能收取六七百元，另外在城隍庙南门店铺和住在城隍庙内的人每年要向张红英交停车费，这些店停放的车辆是按照年交费的。城隍庙门前停车场是免费停车，张红英在城隍庙南门停车场两侧入口设置了水泥石球和铁柱子，自行收费。不交费就不挪开障碍物，车进不去。张红英还雇人晚上收费，张红英的孙子也参与收费。 13、王某2陈述，他在城隍庙东侧有间店面，2012年年底，张红英开始经营城隍庙前停车场。2016年1月17日，因为张红英要把车辆停放他门口，他没有同意，张红英拽着他衣领，打电话喊人拿家伙，他报了警。之后由于张红英经常让车停在他店门口，他向交警反映乱停乱放，交警过来贴罚单。2016年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张红英带家人到他家威胁他，后还经常安排车停他店门口，很多经营者被张红英欺负的关门，严重影响了城隍庙的经营秩序，他又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张红英乱收费，并了解到张红英的行政许可已于2013年被城管局取缔了。2016年4月20日早上，他店面的玻璃门被砸，他感觉与张红英有关，就报了警。 14、谢某2陈述，他在城隍庙里经营童鞋批发，每次在城隍庙门口交警安排的停车位停车，张红英都问他收费，每两个小时5元，超过两小时另加收5元。如果不给钱，张红英会强行阻止开车，再者撕扯衣服，另外张红英还雇佣老残病弱的人采取同样方法收费。他也试过不交费，张红英就要打他，他就给钱了。张红英在城隍庙××恶霸、毒瘤，无人不惧怕张红英，严重影响了生意经营。他从2012年至今共计支付给张红英五六千元。 15、于某陈述，他几次把车停在城隍庙免费停车场，每次离开时张红英向他收取每次5元停车费。他进停车场时看到免费停车牌，不愿意付钱，张红英对他进行撕扯、辱骂，甚至躺在车前不让走，他无奈给了5元钱，张红英没有给票据。 16、董某陈述，他在城隍庙××过五六次车，张红英每次都收他5元停车费。第一次停车时他说是免费停车即遭到张红英的辱骂,他见张红英不好惹，就给了钱，后来每次都不敢不给，不想为了5元钱和张红英争执。收费票据是张红英自己印制的。他听说张红英外号“火云邪神”，不敢惹张红英，群众对张红英怨声载道。 17、马某2陈述，2018年3月份，她想把车停在城隍庙门口停车场，路边被路障拦着，她想下车把路障挪开时被张红英阻止，要求她交纳5元停车费。她在网上看过张红英打车主的视频，怕被张红英打骂，丢人，被迫交给了5元钱。她共计向张红英交过五六十元停车费。 18、赵某陈述，她在城隍庙停过几次车，张红英向她收取过停车费。她知道该停车场是免费的，有免费停车牌。因为张红英不好惹，她在朋友圈见过张红英打人的视频，她和张红英理论过,但不给钱张红英就站在车前不让走。她不想惹祸上身，就给了钱。张红英没有给过她票据。 19、祝某1陈述，他只要在城隍庙停车，张红英就过来拍车窗，必须给钱才能进去停车，而且谩骂。张红英收他5元钱，没有出示票据。 20、王某3陈述，2018年6月9日前后，他在城隍庙停车，张红英收了5元钱，没有给收据。张红英还雇人收费。该停车场是免费的，有交警队树立的免费停车牌，因为张红英恶名太响，他不敢也不想因为5元钱和张红英争执，很多人与张红英发生争执，最后还是无奈交钱。网上有很多张红英的照片和视频，有殴打小孩，抓男子裆部、辱骂等侮辱行为,严重影响宿州市形象。 21、张某3陈述，他因为经营经常停车在城隍庙门口的停车场，该停车场是公用免费停车场，有交警队免费临时停车的标示牌，但是每次都要交5元停车费给张红英。张红英用电动车、板凳等把两边都挡住，不给钱就不能停车。他也为此和张红英争吵，最后吃亏还丢人。 22、胡某陈述，2018年六月初的一天下午，他把车停在城隍庙大门东侧停车场内，张红英骑电动车堵住他的车，说停车场是她家的，想停车必须交5元钱。他知道停车场是公共停车，有免费停车指示牌，但不给钱，张红英就骑电动车堵他的车不让停，他不想因5元钱与张红英争执，就给钱了。宿州市市民都认识张红英，不交钱张红英就堵车或者脱裤子，掏男同志裆部。他在微信上见识过张红英打人的视频，知道张红英是狠角色，不敢与张红英发生矛盾，张红英恶名叫“火云邪神”。 23、陈某庆、闫某宁、程某栋、张某全、盛某莉、夏某庆、朱某云、王某雷、秦某维、陈某东、王某辉陈述，埇桥区城隍庙前停车场是免费的，他们每次都要被收取5元钱停车费，不给钱张红英就不让停车。他们都知道张红英的恶名，见识过张红英打人、骂人，不敢与张红英争执，张红英没有给他们票据。 24、李某勇、李某红、王某超、秦某丽、李某培、郜某祥、尹某珂、丁某亮、夏某孟、何某李、关某明、李某耿、王某林陈述，2018年4月至7月，他们到城隍庙门前停车，遭到张红英的阻拦，想停车必须交5元钱停车费。该停车场是免费，他们在网上看过张红英跟别人打架、撕扯的视频，知道张红英的厉害，怕被打骂，不敢或者不想因为5元钱与张红英发生争执，就给钱了。张红英外号“火云邪神”。 25、周某飞、周某金、宋某枫、王某燕、营某奇、王某玉、陶某某梅陈述，他们在城隍庙停车，张红英向他们收取过停车费。停车场是免费的，但不交钱不让停车。他们都知道张红英的恶名，怕被张红英骂或者撕扯，不敢或不想为5元钱与张红英争执，就给钱了。群众对张红英停车收费怨声载道。 26、吕某伟、李某梦、孙某辉、张某菲、路某球、武某男、彭某飞、孙某某静、朱某成、刘某洋陈述，2018年4月至6月期间，他们开车去城隍庙停车场遭到张红英骑电动车阻堵，要求交5元停车费。停车场是公共停车位，有免费停车指示牌，但是不给钱张红英就骑电动车或者用杂物占停车位堵住车辆，他们之前在微信上见过张红英打骂人，知道张红英的厉害，才交停车费，张红英没有给票据。宿州老百姓不敢跟张红英发生矛盾，张红英恶名“火云邪神”。 27、曹某峰、谢某军、黄某涛陈述，前段时间，他们开车准备进入城隍庙大门停车场遭到张红英骑电动车阻堵，张红英说停车场是她承包的，想停车必须交钱。他们见张红英不好惹，就交了停车费，张红英也没有给票据。张红英因为收费与车主发生多次争执，宿州市网民给张红英起恶名“火云邪神”。大家都是惧怕张红英才被迫交费。 28、马某杏、谢某春、张某某德陈述，2018年5月初，他们准备将车驶入到城隍庙大门口时，张红英骑电动车或破自行车堵住他们的车，想停车必须交5元钱。他们见张红英比较凶，怕惹麻烦，就给了5元钱。 29、刘某猛、潘某林、吴某蒙、徐某丹、张某敏、祁某咪、赵某盛陈述，宿州市商城前被张红英拿柱子或路障拦着，必须先给钱才让驶入或者停车，该停车场是公共停车处，有交警划好的线。他们知道张红英很凶恶，不给钱就闹事，不想因5元钱和张红英发生争执，怕张红英找事就给钱了，张红英没有给发票。 五、证人证言 1、孙某2证言证明，他奶奶张红英在城隍庙××××四五年了，每次5元，平时都是张红英自己管理并收费。近一个月左右，张红英每天回家吃午饭时，他在值班室门口帮忙看管并收费。平均一中午能收10余辆车，约80元钱左右，一个月约2000多元。张红英和别人发生过三次打架，2017年两次，第三次是2018年四五月份，他从城隍庙路过看到张红英和车主厮打，张红英的头部被车主打伤了，他见状用拳头打了车主头部两下。 2、徐某林证言证明，她是宏利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宏利公司介入宿州市的开发工程，2005年，张红英购买了城隍庙一号楼一楼的一间商铺。2011年前，公司聘请了几个物业人员，中途因张红英多次阻止、捣乱，致使物业公司无法正常管理。2011年，张红英向她提出要承包城隍庙物业管理，包括物业、卫生和一号、二号楼前的停车管理。她迫于张红英平时作梗，为了公司正常经营，无奈在2011年1月29日与张红英签订了聘用张红英管理城隍庙物业的协议，期限为2年。宏利公司于2011年11月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提出关于城隍庙商城停车场规范管理的申请，但并没有提出收费的要求，但是张红英向他们提出停车场建好后由其进行管理和收费。申请批下来之后，张红英持协议要求停车场给其使用，自负盈亏。宏利公司迫于张红英无赖，在协议上盖了章。张红英开始收费经营停车场，停车费票据是张红英自己制作的。2012年，因张红英未完全履行物业管理合同，一年后自动终止。 3、闫某忠证言证明，城隍庙门前的停车场是免费的。2011年左右，交警队在城隍庙划了停车位，张红英对停放在停车线内的车辆收费，车位满了就让车停在店铺门口，导致店铺无法经营，业主满是怨言，但又不敢惹张红英，张红英还雇人帮助收费。 4、张某某坤证言证明，2018年2月至7月，他每晚19时50分至次日8时在城隍庙停车场帮张红英看管停车场，张红英查看监控后向他要钱。收费票据是张红英自己印制，张红英每月给他900元。群众强烈反映此停车场收费问题。 5、祝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他经过朋友××给××城隍庙停车场，约定每天200元，按天结算。因张红英不给他结算工资，他干了5天就不干了。平时都是张红英收费，张红英的孙子也帮忙收钱。他帮张红英看管停车场期间，一天能停约140辆车，停车费不低于800元，收费标准是每小时5元，超时加钱，张红英有时会因为车主停车超时与车主发生争执，辱骂车主。收费票据是张红英自己印制。 6、梅某证言证明，2016年阴历的八月初，他给张红英看管停车场夜场，看了十四五天，从晚上18时至次日7时。城隍庙路口树立“免费停车”的牌子，他问张红英怎么能收费，张红英让他不要问。他应该拿到800多元工资，但张红英百般抵赖分文未给。他听说之前给张红英看停车场的人也都没拿到工钱。期间他看到张红英因为收商户及后面住家户的停车费与商户、住家户发生争吵，包括在停车场中间商业街路东卖早点、小吃的张红英都收费，这些商户都知道张红英的作为，不敢惹。张红英告诉过他说她每个月收入万余元。 7、高某华证言证明，他是宏利公司办公室主任。张红英不是宏利公司工作人员，却以宏利公司名义收取管理费和卫生费等费用，但从未给清理过卫生，实际就是收保护费，商户如果拒绝缴纳，张红英就谩骂、不让营业，很多商户哭着离开。张红英还私刻城隍庙管理部公章使用从中牟利。张红英是城隍庙有名的恶霸，商户们都怕张红英打击报复。城管局告知张红英终止行政许可后，张红英收停车费跟宏利公司无关。 8、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前后，他儿子李某2在城隍庙经营麻辣烫店，他在店里帮忙时认识了张红英。张红英有事离开停车场时喊他帮忙看停车场，他若不看，张红英就安排车停在他店门口。他们不敢和她理论，知道张红英说不好就动手。城隍庙南门停车场是免费的，但张红英经常与车主因为停车费争吵、撕扯，车主斗不过张红英，想停车必须交费。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红英供述，2012年，她为城隍庙的开发商宏利公司管理物业，并以宏利公司的名义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递交了占用城隍庙商城1号、2号楼门前临时设置停车位的申请。宿州市城市管理局批示同意后，她于2012年1月13日与宏利公司签订了承包停车场协议。她向宿州市城市管理局交了3万元，城管局给了票据。2012年1月17日，她向工商局递交了申请书，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等手续，后开始经营城隍庙停车场。停车场东边20个车位，西边26个车位，其中部分车位是给在城隍庙经营的商户、熟人等用的，其余车位是她收费的车位，停一次车收5元，票据是她自己印制的。2016年2月17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向她下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当面向她宣布，她觉得该撤回决定书不合理，要求开听证会。宿州市城市管理局赔偿她拆除停车场部分设施费用约二三万元后，她还在继续××城隍庙停车场，每天收入约200元。当时她雇了6个人帮她管理停车场并收停车费。2017年，宿州市政府为了创建文明城市，在水泥路上铺设了地砖，划了停车位，在路口树立了免费停车位的标志，但没有指向她管理的商城东边和西边的停车位。2018年春节，她与车主因为停车费用问题发生过争执、吵架、打架，后经派出所处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红英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被告人张红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红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追缴被告人张红英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张红英上诉提出：1、其收取停车费合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殴打他人，不是寻衅滋事。辩护人提出：1、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张红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人数、次数不清；原判认定张红英于强行收取停车费17万元事实不清。2、原判对张红英量刑过重，建议对张红英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张红英在被宿州市城管局下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后，不再持有合法有效的证件，其收取停车费不合法。张红英殴打他人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视听资料证明；原判认定张红英强行收取停车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张红英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约17万元，社会影响恶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张红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张红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张红英提出其收取停车费合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红英在宿州市商城前停车场收取停车费，应具备有效的行政许可及相应的营业执照。2016年2月17日，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向张红英下达《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撤回了张红英在该处收取停车费的行政许可，并于同月19日责令张红英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张红英虽认为撤回决定不合理，但并未申请行政复议或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在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产生法律效力后，张红英已不再具有收取停车费的合法资格，故自2016年2月18日始，张红英收取停车费系非法收费。张红英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张红英提出其没有殴打他人，不是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红英强行索要17万元停车费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红英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关视频资料在卷证实，且张红英之孙证人孙某2亦证明张红英有因收取停车费与他人发生打架的情形，足以认定。张红英在被撤回收取停车费的行政许可后，为非法收取停车费，在城隍庙商城前随意殴打、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张红英在被撤回收取停车费的行政许可后，每天强行收取约200元停车费的供述以及部分记账，计算至其被抓获前一日，非法强行索要停车费合计约为17万元，并无不当。故张红英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对于张红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张红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量刑适当。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英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丁军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陈茹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