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24民初920号原告：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东街****。法定代表人：刘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榕榕，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iv>法定代表人：杨志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勇，山西飞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洪洞县赵城镇东街iv>法定代表人：梁小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汉族，公司职员，住运城市盐湖区禹都东大街。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曙光科技）与被告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路桥股份）、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三维化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珞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榕榕、被告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勇、被告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欠付货款1141400元；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4116.7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75978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同年7月11日，共计8538.03元；以1978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计算至同年8月26日，共计109.94元；以75978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计算至同年8月26日，共计2937.82元；以2956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以759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以253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以98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9日计算至同年12月7日，共计2530.93元；以98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三、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逾期付款，导致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8429.2元、律师费35000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四、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路桥股份就DCS设备(型号:CENTUMVP)采购达成一致意向，并签订《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一》）,约定原告提供、安装调试合同约定设备，被告路桥股份支付2532600元的合同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路桥股份交付相关货物并进行安装，解决了其中央控制室显示屏数据看不清等问题，且在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但被告路桥股份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5月4日，双方又就DCS设备点检二签订了《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二》），约定原告对其DCS系统进行点检，被告路桥股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197,600元合同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点检任务,但其仅付款50%。后被告路桥股份将上述债务转移至被告三维化工，并承诺一起偿还上述债务。截至2019年3月19日，二被告就《买卖合同一》尚有1042600元未支付，就《买卖合同二》尚有98800元未支付，合计1141400元。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12月31日，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约定将三维集团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全部转移至被告三维化工，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与我公司再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由被告三维化工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要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欠原告1141400元货款属实，同意支付。现因生产停滞，无能力偿还尚欠货款，一旦开始生产经营就努力偿还。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因逾期付款致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因合同并未约定，不同意支付。要求驳回原告要求我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买卖合同一》，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价款为2532600元，及约定的支付方式；3、原告向被告路桥股份员工马乔发送的邮件、供货清单、DCS改造安装计划和进度表及邮件确认，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货物义务，且因被告生产经营需要，双方确认修改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及进度；4、照片、工程交接验收意见表、领款单、2532600元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支付审批表，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提交资料等义务，且经被告验收并持续使用，在质保期内设备无质量问题；被告路桥股份已同意付款，但因其领导更换频繁致多次内部审批，致迟迟不付诉争货款。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为三维集团内部手续，原告无法提供原件。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的领款单上签名人有祁百法（公司总经理）、田建文（主管副总经理）、李建民（机动处处长）、马乔（具体承办人员）；5、《买卖合同二》、点检报告、领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点检义务，提交点检报告及提供相应发票；6、已支付款项凭证、收据，证明被告路桥股份以承兑支付《买卖合同一》的合同款1490000元，支付《买卖合同二》的合同款98800元；7、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差旅费明细，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共计43429.2元。另证据2-6可证明二被告存在逾期及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证据4中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及证据6可证明三维集团认可原告主张的货款，且已履行内部审批但未履行支付义务。双方未作出免除原债务人三维集团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被告路桥股份仍为该债务的履行主体。二被告人员管理及资金使用混同，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路桥股份质证表示，无法核实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诉称业务是与三维集团发生，现该公司人员、资产已转移给被告三维化工。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属于单方证据，无法证明其诉称的数额。我方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没有结账手续，无法确认货款数额真实性。证据6的付款时间为原告向三维集团出具转移函之前，而证据4中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的签名人均不属我公司员工，且未加盖我方或三维集团公章，不能体现我方和原告关系，原告也未提供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的原件，我方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被告三维化工质证表示，对原告提供的除逾期利息、差旅费、律师费证据外，其它能够证明双方业务往来的证据均无异议。领款单的签名人中，祁百法在我公司成立时任董事长，不清楚其余三人的任职情况。被告路桥股份提交了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证明该转移函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三维集团与原告的债务已转移至被告三维化工，已与其无关，原告要求其连带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质证表示，该函为三维集团出具，原告盖章递交二被告后，其才同意支付货款，存在胁迫与威胁，非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该函效力不予认可。诉争债务转让后，三方均未作出免除三维集团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其之后继续履行还款的行为，可认定其仍为本案债务主体；三维集团相较被告三维化工具有偿还能力，其将债务全部转移至无偿还能力的被告三维化工，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之嫌。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诉称、二被告辩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三维集团就DCS设备(型号:CENTUMVP)采购达成一致意向，签订了DCS设备、附属设备及设备的安装和盘柜的就位、接线等合同（上述买卖合同一），约定原告向三维集团提供并安装调试合同约定设备，三维集团按照合同约定分期支付2532600元合同款项。之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三维集团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2017年5月4日，双方就DCS设备点检二签订了山西三维2017年大修DCS点检服务合同（上述买卖合同二），约定原告对三维集团DCS系统进行点检，三维集团分期支付原告197,600元合同款项。原告完成点检任务后，三维集团付款50%。2017年12月31日，原告向三维集团、被告三维化工出具《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同意将其与三维集团截至此日的114.14万元债务以及上述合同项下所有未履行的权利义务划转至被告三维化工。截至2019年3月19日，被告三维化工尚欠原告合同款1141400元。三维集团已变更企业名称为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二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主张受三维集团欺诈、胁迫而出具《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三维集团存在逃避债务嫌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一、被告路桥股份对诉争的1141400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二被告应否承担诉争债务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被告路桥股份对诉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情况，《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为原告加盖公章后，向二被告提供。原告质证表示，债务转移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三维集团存在欺诈、胁迫、逃避债务情形，对该函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三维集团存在欺诈、胁迫、逃避债务情形，但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可知，其对二被告的偿还能力有清晰的认识与了解，但依然出具《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同意将诉争债务转移至被告三维化工，且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函提出要求撤销的主张，故该函记载的事实成立。原告提供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及证据6以证明诉争债务的债权人、债务转让人和受让人均未作出免除三维集团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债务转让人仍在继续履行还款，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领款单、质保金支付审批表原件，而被告路桥股份表示双方并无业务往来及结算，该两份证据均未加盖原、被告公章，签名人员也并非其员工，故本院亦无法核实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供证据6的支付日期均为债务转移前，不能确认被告路桥股份在债务转移之后是否履行支付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路桥股份仍为本案债务的偿还主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债务转移同意函内容，三维集团将其对原告所负债务转移给被告三维化工，被告三维化工作为债务受让人，当庭确认该债务的转移并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应认定该函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二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成立。原告与三维集团签订两份《买卖合同》后按约供应了货物，三维集团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基于三方债务转移的成立，被告三维化工成为涉诉债务的还款义务人，应当由其承担涉诉债务的支付义务。关于二被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货物后，三维集团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承担的违约付款利息虽属赔偿损失的范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双方约定的货款分期结算期限，其中工程交接验收意见表也未加盖三维集团公章，无法认定工程交接验收时间确为2017年11月14日，故对其要求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二被告按照该时间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涉及转移的债务共计1141400元，被告三维化工亦表示该债务尚未偿还，故应视为其自2018年1月1日起逾期支付。因合同双方未在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中对逾期利息或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由被告三维化工承担自逾期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导致的律师费、差旅费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法律服务本身为有偿服务，委托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是原告为实现诉权而自行选择的、代表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而非法定要求，与提起诉讼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差旅费清单和票据虽可证明其多次往返于双方公司住所地，但该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往返的原因为实现债权，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对差旅费、律师费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其要求二被告承担差旅费、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货物与服务，被告三维化工作为涉诉债务的受让方，理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以及承担自涉诉债务转移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41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14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驳回原告北京曙光联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0元，减半收取计7795元，由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国庆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