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东路原建委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815942575661。法定代表人：曾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必华，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国彪，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龙岗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471328030C。法定代表人：郭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巢湖重点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肖必华、方国彪、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就案涉工程，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与弘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弘盛公司承建案涉工程，肖必华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该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肖必华没有任何关系。肖必华依据的是方国彪与弘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应是肖必华与弘盛公司或方国彪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也非这份协议的当事人，与肖必华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成审计工作，具体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给付条件不足。案涉工程作为巢湖市政府性重点工程，依法必须经过过审计后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总价款。由于多方面原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完成审计工作，因此具体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给付条件不足。3、一审判决也未查明确定巢湖重点管理中心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判决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肖必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巢湖重点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方国彪二审未发表意见。弘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盛公司、方国彪共同向肖必华支付工程款129631元及其利息损失22874.47（以1296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5.5%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直至清偿之日止）；2、巢湖重点管理中心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国彪、弘盛公司、巢湖重点管理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盛公司中标承建巢湖市滨湖景城东区部分工程，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作为业主方与弘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3年7月17日，弘盛公司与方国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滨湖景城东区三期工程中的1#、2#、3#、4#、6#、13#、14#楼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方国彪施工，承包方式为独立承包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理、责任自担。后方国彪将其中的3号楼保温工程分包给肖必华施工。2015年5月15日，方国彪在《滨湖景城三期3#楼保温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该结算单载明肖必华施工的3#楼保温工程工程款为419631元，已付工程款29万元，下欠129631元。案涉楼房已交付使用。后经肖必华催讨余欠款项未果，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弘盛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巢湖市滨湖景城3号楼等工程承包给方国彪施工，该公司未举证证明方国彪系其员工，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分析，由方国彪自负盈亏、独立承包经营，其实质属于转包。现方国彪将巢湖市滨湖景城东区3号楼保温工程分包给肖必华施工，故肖必华与方国彪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肖必华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合同系无效合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经结算，案涉工程所在楼房亦交付使用，故肖必华诉请方国彪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肖必华与方国彪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对质保期未作明确约定，故案涉工程质保期应当适用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温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肖必华起诉时，仍在质保期内，故一审法院按照工程款的5%扣除质保金，即方国彪应给付肖必华398650元（419631元×95%），已给付29万元，还应给付108650元，余款待质保期满后可另行主张。肖必华从2016年7月开始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弘盛公司与肖必华间不直接存在合同关系，肖必华诉请其直接给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方国彪施工，其给付方国彪工程款数额及时间直接影响到方国彪给付其下层分包人工程款数额及时间，且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方国彪工程款，故弘盛公司应当在欠付方国彪工程款数额内承担付款责任。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肖必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其在欠付弘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弘盛公司辩称肖必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返修，因方国彪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国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肖必华工程款108650元及利息（以10865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在欠付方国彪工程款范围内对肖必华承担给付责任；二、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对判决第一项在欠付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必华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肖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以1445元，肖必华负担235元，方国彪负担1210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现更名为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肖必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作为发包方的巢湖重点管理中心主张其支付工程款项，巢湖重点管理中心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巢湖重点管理中心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肖必华承担责任，巢湖重点管理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