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久联车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汽贸城汽车超市**地下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MA6DK49D34。法定代表人：潘克英，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江，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甜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中段**附**麒麟座****用代码91500000MA5U4QFE6F。法定代表人：张云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状志，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久联车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甜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瓜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久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江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孙状志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11947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完成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五爪猫功能列表》及《五爪猫开发报价单》详细工作内容，亦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按时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首先，被上诉人应该对本案付款条件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内容且未提供材料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技术资料、成果，以及在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资料、成果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合同履行有明确的先后顺序，故在被上诉人未履行在先义务即未向上诉人提交技术资料、技术成果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甜瓜公司称：首先，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了技术成果。一审中，经现场勘验，被上诉人提交的优盘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源代码等所有技术文件以及相关内容上传痕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了开发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交付义务。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将技术成果发送到了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收件邮箱，且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移交技术成果及相关资料，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甜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久联公司立即支付甜瓜公司技术开发费85000元；2.请求判令久联公司支付甜瓜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依法判令久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约定情况。久联公司（甲方）与甜瓜公司（乙方）就五爪猫手机应用（1.0.0版本）技术服务事宜，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软件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总则部分。任何为执行本合同接收或发送的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声明、请求、要求、通知和备忘录等）均应以纸质文件或者电子邮件（甲方指定邮箱：418×××＠ｑｑ.ｃｏｍ，乙方指定邮箱：az@meloinfo.com或ｈｏｗ×××＠ｍｅｌｏｉｎｆｏ.ｃｏｍ）的形式作出（1.2条）；本合同包含附件有：《五爪猫功能列表》、《五爪猫开发报价单》、甲乙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1.3条）；2.服务部分。乙方根据附件《功能列表》约定的需求为甲方提供五爪猫手机应用（1.0.0版本）开发服务，最终产出的软件应用包括：五爪猫手机应用（Android、ios）、后台管理系统（Web）（2.1.1条）；乙方根据《功能列表》约定的需求为甲方提供五爪猫手机应用（2.0.0和3.0.0版本）的产品设计服务，最终产出低保真原型设计稿、高保真原型设计稿和UI设计图（2.1.2条）；软件开发期限为签订本合同后80个工作日，在此期间甲方应当与乙方共同确认原型设计、UI设计，不论双方是纸质文件确认亦或是电子邮件确认均是双方一致认可的设计方案，乙方将根据该设计方案进行程序开发（2.1.3条）；乙方在软件开发过程中每周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甲方汇报本周开发进度和下周开发计划，乙方完成开发后通过电子邮件向甲方提交验收（2.1.4条）；为保证开发正常进行，甲方应当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资料协助乙方完成技术开发：（1）注册第三方平台的邮箱账号，（2）注册第三方平台的手机账号，（3）公司五证电子档，（4）可接通的公司座机号码（2.1.5条）；乙方在向甲方提交本合同项下服务和服务成果时，必须同时向甲方提交相关的具体的可实施的技术资料，包括如下资料：（1）源代码，（2）原型设计，（3）数据库设计文档，（4）数据接口设计文档，（5）UI设计，（6）测试报告，（7）系统部署安装手册（2.2.1条）；3.验收部分。双方约定同时满足以下五点时即视为验收通过：（1）完成《功能列表》中所有的功能要求，（2）未出现影响核心功能使用的bug，（3）未出现严重的卡顿或使用不流畅的现象，（4）未出现严重影响用户操作使用的设计方式，（5）手机应用达到UI设计图80%的效果（3.1条）；甲方不得因以下原因拒绝验收，或者拖延验收时间：（1）出现不影响核心功能流程或使用体验的bug，（2）甲方提出修改文案和UI效果，（3）在某些非热门机型（当年销量未进入全国前15的机型）出现兼容性问题，（4）因时间或地域原因不方便进行验收工作（3.2条）；甲方有权在验收过程中提出修改意见，但修改意见应当是不超过《功能列表》和设计方案范畴的技术问题，在此范畴内乙方有义务修改所有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此种情况下甲方不得以此为由不签订《验收确认书》（3.3条），甲方验收通过后，双方签收《验收确认书》，以正式确认该项目验收通过，双方签订《验收确认书》以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技术成果，《验收确认书》签订日期也是质保期和技术维护期的开始日期（3.4条）；本项目技术服务费包含技术开发费用和技术维护费用，本项目技术开发费用为150000元，依本合同约定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技术开发费分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5000元，第二阶段于系统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82500元，第三阶段于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元，系统稳定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元（5.1条）；技术维护费用为15000元/年，在每年的合同签订日之前支付下一年的技术维护费用，该项费用可根据当年物价情况适当上浮，具体上浮多少由双方协商决定（5.2条）；所有技术服务费，不包括所需要第三方能力应支付的费用（如：苹果开发者账号、服务器、短信平台等），乙方根据系统需求选择需要接入的第三方能力及相关配置，由甲方支付费用（5.3条）；乙方赠送甲方20000条系统短信、价值3000元的服务器一年和五爪猫手机应用下载展示网站，赠送产品品牌由乙方自主确定（5.4条）；6.权利和义务。在开发过程中，甲方有权基于《功能列表》和设计方案的范畴提出修改意见，甲方有权询问和监督乙方的开发进度，有权要求乙方对其服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6.1条）；甲方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本合同2.2.1中列明的资料，在收到乙方发出的确认性电子邮件后5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应，在收到乙方发出的验收电子邮件后5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应，按约定向在对应的付款阶段支付乙方应得的费用（6.2条）；若甲方未能及时支付费用，则乙方有权催促甲方以及支付费用，在未收到费用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拒绝继续提供技术服务，有权拒绝修改超出《功能列表》和设计方案范畴外的修改意见（6.3条）；在开发过程中，乙方有义务主动向甲方提起需求确认，以及汇报开发进度，项目验收后，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有义务向甲方提出系统的问题、缺陷，并给予相关的解决建议（6.4条）。合同还约定了一些其他的事项。合同附件《功能列表》中V1.0.0：打造改装车友垂直社交圈，包括会员功能、基础社交功能、猫市功能、文章发布、活动管理、问专家、案列展示、圈子、心得、关注、打赏、即时通讯、推荐好友、个人中心以及app基础功能；V2.0.0：把服务做到线上（要求达到产品和服务上线的同时，需支持线下配套本地配套服务的融合），包括商户入驻、商品和服务套餐、定制服务、投诉、订单管理、两级分销、商户案列、资金管理功能；V3.0.0：线上线下结合、社交与服务结合，包括附近车友、附近商户、到店签到、向大V提问、商户点评、扫码支付/线上买单、方案众筹、改装PK、排行榜功能。附件所列报价单载明：合同报价159000元，优惠价150000元，付费模式为30%+60%+5%+5%，合同签订后付30%定金，开发完成并验收后付60%尾款，稳定运行一个月后支付5%质保金，稳定运行三个月后支付5%质保金，后期维护每年10%的维护费，若有新增功能则按功能情况报价。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久联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甜瓜公司支付45000元。甜瓜公司称经后续催收，久联公司另行支付20000元，因为走的网络刷卡平台，找不到打款凭证，因此不能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久联公司认可支付了20000元，但是认为久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甜瓜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济困难的情况暂时预支的，该行为不应认定是久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2017年2月3日，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邮箱发送修改后的五爪猫V1.0.0功能需求列表，该列表包含以下功能：心得/案列/百科（发起心得、案例咨询、详情页面）、问专家（发起问题、回答问题、查看答案）、活动（发起/编辑活动、活动报名、地址导航、名单导、地址导航（创建圈子、圈子发帖、加入圈子、回帖）、喵币系统（喵币获取、用户等级、喵币充值、喵币消耗、喵币商城、喵币规则说明、喵币收支记录）、余额管理（提现、冻结、兑换喵币、收支记录）、个人中心（我的资料、我的主页、我的认证、我的好友、我的收藏、我的活动、我的问题、我的帖子、我的心得）、基础功能（分享、支付、点评、点赞、收藏、打赏、消息推送、即时通讯、数据统计、App更新、意见反馈、登录注册、邀请好友、banner、关注）。当天久联公司确认收到该邮件。2018年5月8日，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发送邮件，内容如下：潘姐，您好，五爪猫已经完成所有开发，核心功能已经全部完成，并且已完成用户体验测试，提请验收：Android:https://www.pgyer.com/wzmapk,ios:https://www.pgyer.com/wOOG,后台：http://biz.5cpr.com/,账号密码之前已发，还请潘姐组织验收，验收后出现的bug，依然会进行持续的修复。经庭审勘验，上述Android安装地址已无法打开，但可以看到安装包最后更新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同时可以下载安装包自行安装，但是访问页面不能访问；ios安装地址可以打开，后台管理系统可以正常访问。另通过安卓手机安装的涉案app现场演示可以展示2017年2月3日邮件中包含的功能列表上的所有功能。2018年5月8日，甜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鹏（聊天内容中简称张）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久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克英（聊天内容中简称潘）发送了上述邮件的内容。之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如下:2017年5月9日：“潘：最近几天时间以来，我在应付一笔银行贷款……张：哎，社会就是这样，潘姐还是要注意身体啊，潘：被断贷就麻烦了，我马上面临资金链断裂”；2017年5月17日：“张：潘姐能不能想点办法啊，我这边能想的也想过了，而且4、5月份的亏空，我已经借过几轮钱了，潘：云鹏，我能想办法就不会拿自己的银行信用作为代价了，我正在努力想办法，你看到我和银行这边的沟通内容了”；2017年5月22日：“张：潘姐这个月能够我解决3万块钱的话，是最好的，我现在压力真的很大，潘：我的现金流瓶颈已经找了两套解决方案，但是两条解决路径都不是短期内可以到款的，要两到三个月左右才能见效果，张：潘姐，你3万块钱，我相信你还是能想到办法，我已经开始辞退了，今天辞退了两个，潘：最近两个月内的应收款催收如果可以有一点效果的话要先保我的银行信用，你知道银行贷款逾期已经不是一个好现象，超过三个月就会发生起诉、征信上黑名单、限出行、限三高等等”；2017年6月2日：“张：潘姐，麻烦你这个月8号之前给我结算一些吧，我银行信用也要破产了，而且都是我个人名义去借的信用贷款，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帮帮我，潘：云鹏，你不要光催我啊，我资金到位了我主动都会和你联系的，再说了，咱们的产品验收条件都不具备啊，即便我资金到位了也要先完成验收之后才有付款的义务的哦，”随后，潘向张发送了2017年5月5日问题反馈以及2017年5月12日问题反馈（主要涉及优化、信息更新以及新增加需求等内容），张也做出了回复。“潘：第一，我不是随便拿5月5日和12日的信息发给你，而是那两天整理好之后因为一直忙于我这边的资金问题没及时发给你，再说，你不也说那几天团队和资金问题吗，我心想我发给你了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去忙于找资金了没有时间去处理，第二，我不给钱不是因为我有钱不给，我是真的资金链断裂了……我已经把情况很坦诚的告诉你了，第三，没有验收就是没有验收，这是事实，我不是拿这个说事，第四，你要真觉得我们之间到了法律起诉的地步，我尊重你，张：这是你提出来的问题，除了5月5日第一个可能是个bug之外，其他的只有你的疑问和你自己觉得该改的点，我在上面已做解释，验收的事实不是你说的是事实就是事实，你自己翻一下合同，怎么约定的，那才是事实，10号之前不解决5万块钱，走司法程序说到做到”；2017年6月9日：“潘：相信我，我一直在努力解决问题，张：算了，不说这些了，潘姐还是尽量给我想办法解决下，我这边想想其他办法吧，2、3万对我都很重要，潘：嗯嗯，我本月中旬的客户回款已经敲定一家，银行那边我一直在协调，已经把民生银行的暂停还本申请下来了，张：恩，项目能做起来，潘姐你这边能解开困局，就是极好的事情……潘：这样我的客户回款就不用第一时间拿去支付银行，而可以拿来先解决我的项目经营了，其中就包括欠你的款项问题，也恭喜你……”；2017年8月10日：“张：潘姐，款项的事情这样吧，你每月支付1.5万元，这样对我们两方都好，潘：云鹏，我们的项目已经找到上海陇原金融为我们做主题架构设计和融资服务的战略顾问，这段时间一直在洽谈具体的合作方案，早则这个月20号，最晚下个月中旬，我们的合作方案是和资金解决方案捆绑在一起洽谈的，所以我们的款项问题需要给我最多一个月时间就可以解决了，到时候一经敲定下来合作方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消息”；2017年9月18日：“张：五爪猫的证书，这是你们的软著，已经邮寄了，费用的事情，还请潘姐放在心上，上周给你的消息”；2017年9月26日：“张:潘姐，还是准备3万块钱吧，下个月我这边也不接外包了，转做自己的产品，非常缺钱”；2017年11月7日：“潘：云鹏，我们专业团队检测验收的结果是产品不符合要求呢。张：你专业团队是专业资质？潘：团队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支付的项目开发款根本没有达到我们约定的效果，你们要么重新开发，如果你们开发精力忙不过来我们有权要求退货呢，张：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支付后面的款项，对吧？潘：产品都没验收，之前的款都应该退呢！”2018年4月19日，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克英邮寄了《请求支付“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费的函》，要求久联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给予良性回复并主动足额支付剩余技术开发费用85000元。该邮件查询显示2018年4月20日妥投。三、其他案件事实情况。合同第5.1条约定的分阶段支付金额总和与技术开发费用总额150000元有出入，庭审中，甜瓜公司陈述根据合同附件报价表的内容，合同第5.1条分阶段付款的金额有笔误，可以确定第一阶段付款金额为45000元，第二阶段是90000元，第三、四阶段分别为7500元。久联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对此提出异议。甜瓜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U盘，经现场勘验，该U盘中包含合同第2.2.1条中约定的源代码以及其他文档设计图等全部文件，也包含了2.0.0和3.0.0版本的原型设计稿、高保真原型设计图和UI设计图。另现场勘查云端服务器，从云端服务器的查看痕迹可以看出该软件源代码从2016年12月开始有上传痕迹，到2017年5月22日一共上传提交132次。庭审中，甜瓜公司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的技术开发任务，没有向久联公司发送2.0.0和3.0.0版本的原型设计稿、高保真原型设计图和UI设计图，是因为久联公司没有付款，上述版本的文件涉及到源文件，一旦发送给久联公司，久联公司就可以任意修改涉案软件，2.0.0和3.0.0版本仅仅是设计稿以及设计图，源代码只有1.0.0版本。一审法院认为，甜瓜公司与久联公司签订的涉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为双方自由意愿的体现，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涉案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甜瓜公司的诉称及久联公司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久联公司是否存在甜瓜公司诉称的违约行为；二、如果违约，甜瓜公司的诉请有无依据。一、久联公司是否存在甜瓜公司诉称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2.1.1和2.1.2条的约定，甜瓜公司应为久联公司提供五爪猫手机应用(1.0.0版本)开发服务，最终产出的软件包括五爪猫手机应用（Android、ios）、后台管理系统（Web）；五爪猫手机应用(2.0.0和3.0.0版本)的产品设计服务，最终产出低保真原型设计稿、高保真原型设计稿和UI设计图。签订合同后，2017年2月3日，双方以邮件方式更改了合同中附件五爪猫1.0.0版本的功能列表。2017年5月8日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发送邮件以及微信，告知合同约定的五爪猫软件已经完成所有开发，核心功能已经全部完成，并且已完成用户体验测试，提请验收，并发送了Android、ios的安装地址以及后台管理系统的访问地址，还表示验收后出现的bug依然会进行持续的修复。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久联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并未对甜瓜公司提请验收的内容提出异议，仅表示资金链有问题。后在甜瓜公司多次要求久联公司付款的情况下，久联公司除了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11月7日表示过产品验收条件不具备以及产品验收不符合要求（但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其发送的问题反馈也主要涉及优化、信息更新以及新增加需求等内容，不影响核心功能使用），其余时间均表示在解决资金问题，一旦资金问题解决，就会支付款项,在此期间也向甜瓜公司支付20000元款项。庭审的安卓手机APP现场演示，也可以完整展示2017年2月3日甜瓜公司发送给久联公司的1.0.0版本功能列表上的所有功能。综上，根据合同第3.1条、第3.2条、第6.2.3条的约定，即使久联公司未签订书面的验收确认书，也应视为久联公司验收通过，验收通过的时间应认定为是2017年5月16日。根据合同第5.1条的约定，系统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5月23日前）应支付第二阶段的款项，但久联公司仅向甜瓜公司支付了20000元，其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久联公司辩称的甜瓜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合同约定签订验收确认书5个工作日内甜瓜公司应向久联公司交付所有的技术资料。根据甜瓜公司提交的U盘载明的内容来看，甜瓜公司已经完成所有的技术开发，且应提交给久联公司的资料已经完备。因上述资料涉及到软件的源代码、源文件，在久联公司不签订验收确认书亦不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甜瓜公司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向其交付上述资料。关于久联公司辩称的甜瓜公司未按时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为签订合同后80个工作日内。甜瓜公司称由于2017年2月3日才最终确定1.0.0版本的开发需求即功能列表，所以导致其逾期提交。甜瓜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久联公司提交软件验收申请，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但甜瓜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后，久联公司并未对延期交付提出异议。如因甜瓜公司的延期交付行为给久联公司造成了损失，久联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久联公司辩称的甜瓜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删减截取的情况，聊天记录是甜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久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久联公司认为存在删减截取的情况，但并未举示反证，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久联公司辩称的其在支付第一阶段款项后向甜瓜公司另行支付的20000元系基于甜瓜公司经济困难暂时预支的款项，并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的款项。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久联公司一直表示资金链有问题，资金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其认为支付的20000元款项并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的款项，而是预支给甜瓜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如果违约，甜瓜公司的诉请有无依据。根据合同第5.1条以及报价单的内容，可以确定第二阶段的应付款项是90000元。扣除久联公司已付的20000元，第二阶段尚未支付的款项应为70000元。关于第三、四阶段的费用久联公司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第5.1条的约定，第三阶段的7500元应于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阶段的7500元应于系统稳定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系统运行应从验收之次日开始起算。从验收之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至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发催款函（即2018年4月19日）已长达11个月，久联公司并没有举示证据来证明该期间系统运行不稳定，且庭审现场演示涉案Android手机软件APP仍能正常运行，因此第三、四阶段的款项久联公司也应当支付，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3日前、2017年8月23日前。久联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甜瓜公司要求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应予以支持，起算时间应从应付未付款的次日分别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久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甜瓜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8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分别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开始，以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4日开始，以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4日开始，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甜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均表示无异议。上诉人久联公司认可其收到了被上诉人甜瓜公司发送的软件验收申请，但表示相关链接无法打开（后又称相关链接系打开后无法正常运行、存在BUG，但经法庭询问后，其并未明确指出存在何种BUG）；上诉人久联公司还表示，虽然被上诉人甜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U盘可以展示2017年2月3日邮件中包含的功能列表上的所有功能，但不能证明该内容与其之前发送给上诉人久联公司的链接内容具有一致性，不能证明其按约完成了开发内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甜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被上诉人甜瓜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开发工作并按时向上诉人久联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及相关资料。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首先，关于被上诉人甜瓜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开发工作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明确载明，甜瓜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同时满足以下五点时即视为验收通过：（1）完成《功能列表》中所有的功能要求，（2）未出现影响核心功能使用的bug，（3）未出现严重的卡顿或使用不流畅的现象，（4）未出现严重影响用户操作使用的设计方式，（5）手机应用达到UI设计图80%的效果。甜瓜公司在收到久联公司发出的验收电子邮件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应。庭审中，久联公司认可甜瓜公司提交的U盘内容可以展示2017年2月3日邮件中包含的功能列表上的所有功能，但提出该U盘内容与甜瓜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发送给久联公司邮件中的链接内容不具有一致性，然而久联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佐证，亦未明确指出二者之间存在哪些不一致性之处，故对久联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甜瓜公司提交的软件验收申请内容已满足合同约定的功能要求。二审中，久联公司表示其收到甜瓜公司发送的前述邮件后，相关链接无法打开，无法进行验收，之后又表示相关链接可以打开，只是存在BUG，无法正常运行。由于久联公司前后陈述矛盾，且其无法具体指明甜瓜公司提交的软件验收申请内容存在何种BUG，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甜瓜公司提交的前述内容具有哪些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亦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内提出异议，再结合久联公司在收到甜瓜公司发送的前述内容后即支付2万元的事实，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甜瓜公司提交的软件验收申请内容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本案一审中，甜瓜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约完成了开发工作，若久联公司不认可该主张，认为甜瓜公司未按约完成开发工作、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理应举示相应反证，但其在一审中并未举示任何证据材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久联公司认为甜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开发工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甜瓜公司是否按时向上诉人久联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及相关资料的问题。涉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明确载明，久联公司验收通过后，双方签订《验收确认书》，以正式确认该项目验收通过；双方签订《验收确认书》以后，甜瓜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久联公司提交技术成果（第3.4条）；甜瓜公司向久联公司提交本合同项下服务和服务成果时，必须同时向久联公司提交相关的具体可实施的技术资料（第2.2.1条）；在未收到费用的情况下，甜瓜公司有权拒绝继续提供技术服务（第6.3.2条）。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验收确认书》，但久联公司收到甜瓜公司提交的软件验收申请后，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如前所述，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甜瓜公司提交的软件验收申请内容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根据涉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久联公司在系统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甜瓜公司支付第二阶段开发费。因久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故甜瓜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拒绝交付相应技术成果及资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甜瓜公司享有抗辩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贵州久联车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