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7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观寿，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30日被羁押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看守所，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紫兰，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齐钦（曾用名陈金松），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抢夺罪于1993年9月8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7月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1999年5月3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09年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仁平（曾用名夏贤龙），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兴，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国荣，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6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万元，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如金（曾用名聂如全），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咸丰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宇峰，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立龙，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非法犯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滨，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理春，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春平，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1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观寿、郑紫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年底，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策划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1-苯基-2-溴-1-丙酮（又名溴代苯丙酮）贩卖牟利。二人商定由被告人赖观寿提供生产技术、负责原料购买和成品销售；被告人陈齐钦负责在福清建厂房、设备购买和招募人员生产。2017年1月，被告人陈齐钦选取福清市镜洋镇波兰村后山上一处废旧工厂作为生产制毒物品厂房，后陆续雇请了被告人聂如金、陈立龙、张宇峰、陈滨等人搭建厂房、安装水电等。因资金短缺，被告人郑紫兰明知其丈夫即被告人陈齐钦与被告人赖观寿合伙生产制毒物品，仍于2017年2月与陈齐钦以筹办生产违法化学品的化工厂为由邀请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投资，并约定三人共占四成股份，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为迅速获利遂分别出资约人民币24.5万元、人民币14万元。 2017年4月，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聂如金、陈立龙驾车至河南省郑州市购买了反应釜、冷却釜、真空泵等部分生产设备，并由赖观寿到厂房指导陈齐钦、聂如金等人安装设备。之后，被告人陈齐钦安排被告人聂如金到福建省龙岩市向被告人赖观寿学习相关生产技术。2017年5月10日、20日，被告人陈齐钦先后二次安排被告人聂如金、张宇峰到福州市取回被告人赖观寿采购的部分原料。因原料1-苯基-1-丙酮（又名苯丙酮）、盐酸未购买到位，工厂久未投入生产。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怀疑被骗遂质问被告人陈齐钦，陈齐钦于2017年5月、8月先后二次安排被告人赖观寿向夏仁平、林国兴解释系因要生产的是制毒物品，部分原料被严格管控无法购买到。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得知要生产的是制毒物品后，为收回投资款和获取分红而未退股并催促陈齐钦尽快解决原料问题。2017年6、7月，被告人聂如金得知被告人陈齐钦所要生产的是制毒物品，为获取工资报酬仍继续参与。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郑紫兰租赁了闽Ａ×××××轿车用于接送工人和工厂日常使用等。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陈齐钦指使被告人张宇峰、陈立龙跟随被告人赖观寿所安排的一名男子（另案处理）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取回赖观寿所购买的原料苯丙酮约4000千克、盐酸约4000千克。随后，被告人陈齐钦告知被告人张宇峰、陈立龙上述原料系用于生产制毒物品，张宇峰、陈立龙仍继续提供帮助。 因上述厂房附近修建高速公路，被告人陈齐钦为保证安全，于2017年11月13日以生产“除草剂”为由让被告人刘国荣帮忙介绍联络租下福清市后山一处羊圈作为新场地，约定由刘国荣出资人民币4万元用于参股改造厂房。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齐钦让被告人刘国荣询问购买原料苯丙酮、盐酸渠道，刘国荣遂得知陈齐钦所生产的是制毒物品，但为收回投资款和获取分红仍继续改造厂房。之后，被告人陈齐钦组织被告人聂如金、陈立龙、张宇峰、陈滨等人将生产设备、原料等从镜洋镇波兰村后山厂房转移至新厝镇蒜岭村后山厂房。其间，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多次催促被告人陈齐钦加快生产进度。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陈齐钦通过被告人陈滨招募了被告人林理春、林春平到场参与安装设备、水电及生产。2017年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7日，被告人陈齐钦先后三次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第一次生产期间，被告人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得知所生产的系制毒物品，为获取工资报酬仍继续帮助生产。其中，被告人陈齐钦、聂如金负责现场指导、原料配比等，被告人陈滨、林理春、林春平负责添加原料、现场设备操作等，被告人陈立龙、张宇峰负责开车接送工人和日常饮食，陈立龙还负责控制和维修水电。其间，被告人陈齐钦、陈立龙、张宇峰于2017年12月25日将部分成品带至龙岩市交由被告人赖观寿安排检测，被告人刘国荣提供人民币3000元用于检测花费。 2017年12月28日下午，公安机关在福清市后山上抓获被告人陈齐钦、刘国荣、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并在上述蒜岭村厂房内查获不明液体9010千克及白色晶体1625千克、白色粉末1650千克、纯碱50千克、氢氧化钠25千克、亚硫酸钠50千克、塑料空桶十六个、反应釜三个、磅秤一台、电子秤一台等原料及制作工具。同日，公安机关分别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郑紫兰，在福清抓获被告人林国兴，在福清龙山西安仁里36号抓获被告人夏仁平，在319国道龙岩市长汀县南山镇南山村路段抓获被告人赖观寿。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述蒜岭村后山厂房。经检验，上述查扣到的9010千克不明液体中，其中2034千克检出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成分，其中4426千克检出苯丙酮成分，其中2550千克检出盐酸成分；1625千克白色晶体和1650千克白色粉末中均未检出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倪某、陈某的证言，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相片辨认笔录，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盐酸、纯碱、氢氧化钠、亚硫酸钠、塑料空桶、反应釜、磅秤、电子秤、PH试纸、手机照片，汽车租赁合同和交接单，发还清单，场地租用协议书，验收协议，托运凭证，查封决定书，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基本信息，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溴代苯丙酮，数量计2034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国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齐钦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赖观寿、陈齐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聂如金、陈立龙、张宇峰、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观寿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二、被告人陈齐钦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三、被告人夏仁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林国兴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五、被告人刘国荣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郑紫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聂如金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八、被告人张宇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九、被告人陈立龙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十、被告人陈滨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一、被告人林理春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二、被告人林春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三、未随案移送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盐酸、白色晶体、白色粉末、纯碱、氢氧化钠、亚硫酸钠、塑料空桶、蓝色锅炉状反应釜、磅秤、电子秤等物品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赖观寿上诉称：其是在帮老板“牛头”做事，没占股，也不是技术指导，一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郑紫兰上诉称：主观上以为只是生产除草剂之类的化工产品，不知是生产制毒物品，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赖观寿、郑紫兰、原审被告人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观寿、郑紫兰、原审被告人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观寿、郑紫兰、原审被告人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溴代苯丙酮，数量计2034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国荣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齐钦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赖观寿、原审被告人陈齐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郑紫兰、原审被告人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聂如金、张宇峰、陈立龙、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聂如金、原审被告人陈齐钦、夏仁平、林国兴、刘国荣、郑紫兰、陈立龙、张宇峰、陈滨、林理春、林春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观寿上诉称：其是在帮老板“牛头”做事，没占股，也不是技术指导，一审量刑偏重。经查，所述帮老板“牛头”做事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其占股六成并进行技术指导，能得到八名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且一审鉴于其主犯等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紫兰上诉称：主观上以为只是生产除草剂之类的化工产品，不知是生产制毒物品，一审量刑过重。经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生产制毒物品的证据有其原先稳定的供述，一审庭审时亦供认不讳，且能得到多名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一审鉴于其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