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杏文，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港月，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风忠，系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甘甘，系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经营场所：惠东县平山黄排开发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锦裕，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原审第三人：钟汉武，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原审第三人：郭永顺，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蔡杏文、曾港月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原审第三人钟汉武、郭永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l323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杏文、曾港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风忠、黄甘甘和被上诉人的经营者王锦裕、原审第三人钟汉武、郭永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杏文、曾港月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l323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9793元钢材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1万元钢材款，判决不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关于本案钢材款项的供应在做生意过程中没有结算，在庭审过程中经过双方账目核对得出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195万元(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款95万元外)，但这仍5万元是上诉人有银行转账记录转账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银行账户内，被上诉人不得不承认收到该款。但是对于争议的41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起诉时附有《还款清单》，清单上列明除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银行转账记录部分款项外，还收到41万元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款项，这完全符合事实，试想300多万元的生意，怎么可能没有用现金付款呢。对于现金支付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在《还款清单》中写得非常清楚，有具体的收款时间、金额，虽然其列明共收到153万元，但这不妨碍其收到每笔款项的具体金额。对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上诉人不需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41万元毫无疑问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对于超出41万元的部分，除了被上诉人自认外，上诉人也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被上诉人不承认都不行。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41万元包含在已支付的195万元当中没有依据，195万元具体每笔的还款时间与被上诉人自认收到41万元款项的还款时间不同，金额也对不上，且也没有明确41万元当中的款项究竟与195万元当中的还款哪笔重复，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属认定事实不清。其实这是被上诉人为索要更多的钢材款而推翻自己认可事实所制造的借口，就是这样的借口还被一审法院莫名的采信了。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不合理，应当按照判决比例来决定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索要200多万元钢材款，诉讼费为30758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40多万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3万多的诉讼费让上诉人承担一半都多，实在是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当庭补充意见如下：上诉请求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事实理由部分，上诉方提交新证据显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8万元，该款项应当从一审判决确认的应付款项中扣除，计算后上诉人就不欠被上诉人钢材款，反而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2万多万。因为上诉人是包工头，双方没有对钢材款进行结算，这些证据是陆续在银行打印出来，经核对才提出该上诉请求。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辩称，坚持一审意见。原审第三人钟汉武、郭永顺述称，坚持一审意见。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l348027元和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暂计至起诉日的利息约为95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原告将其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诉请的货款本金变更为141979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系于2006年8月18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批发、零售：钢材、建筑材料，登记经营者为王锦裕，实为王锦裕及第三人钟汉武、郭永顺三人合伙经营。被告蔡杏文与被告曾港月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8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0日，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供货单位、乙方）与被告蔡杏文（购货单位，甲方）签订一份《钢筋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地点、供货数量：1、甲方在惠东××大岭镇投资建设大岭南吉鞋材城；2、工程需要钢材量约1700吨……三、计量及付款方式：1、螺纹钢按理论重量点条计算，线材按过磅重量计算；2、线材、螺纹钢按广州建筑材料市场当天信息价(我的钢铁网)的最高价和最低价的平均价，另每吨加l50元计算；3、本合同计算价包含乙方运至工地现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运费、装卸费等，但所有计算价均不含税费，税费由甲方负责；4、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即基础完成7天内支付基础钢材用量款，其次每捣制一层7天内支付已完成那一层板钢材用量的钢材款，工程封顶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结清钢材款给乙方。四、甲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需确定钢材进入施工现场堆放场地；……5、甲方确保按合同付款方式准时付款，如甲方违反合同不能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可要求甲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按实际付款额每月3%利息计补损失，且甲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欠款）……”。2015年3月10日，被告蔡杏文出具一份《欠条》给原告收执，确认其结欠原告钢材款138万元。此后，原告在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又陆续向被告供货7次（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收货单显示，其中有4次供货是由被告曾港月作为收货人签名确认的），共计产生新的钢材款1989793元。上述两项钢材款共计3369793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被告蔡杏文陆续向王锦裕、钟汉武、郭永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85万元钢材款，通过在银行自动柜员机上以现金转存的方式向钟汉武支付了6万元钢材款，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钟汉武支付了4万元钢材款。上述已付钢材款共计195万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蔡杏文辩称除上述各方确认已支付的195万元钢材款外，其另有向原告支付了136万元的钢材款，其中有一笔是其代第三人郭永顺向涉案工程项目开发商（惠东县恒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合公司）支付的购房款95万元，另外41万元是原告在还款清单中已载明但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对应的付款。原告所提供的还款清单载明被告已向其还款13笔，共计153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被告所主张的上述41万元付款明细如下：2016年6月13日付款5万元，2016年9月10日付款7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20万元，2017年5月1日付款4万元以及2017年6月16日的付款5万元。对于该41万元，被告称其中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是由恒合公司代其转账至第三人郭永顺的银行账户的，另外21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给原告。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蔡杏文的上述辩解不予认可，认为该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对应的41万元付款已包含在上述各方已确认支付的195万元内，其在还款清单所登记的部分付款是根据第三人所报告的时间和款项进行登记的，故与被告的实际转账时间和金额存在差异。经释明，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由恒合公司代其转账20万元至第三人郭永顺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上述主张。对于上述95万元代付购房款项，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见证书》（内含《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一份）及恒合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2017年2月21日，第三人郭永顺向恒合公司购买了位于XX镇XXX工业区XX地段编号为X栋X号共两间房屋（建筑面积共约384平方米），其购房款95万元已由被告蔡杏文以折抵工程款的方式代为付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房屋即为被告蔡杏文向原告采购本案钢材所承建，房屋已交付第三人郭永顺使用，郭永顺已对房屋安装上门窗。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的封顶时间为2016年5月份。2018年10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应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1323民初58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蔡杏文名下粤Ｌ×××**号小型汽车和被告曾港月名下位于惠东县××华侨城××区××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蔡杏文与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所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在还款清单中已载明但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对应的41万元已付款项是否已包含在各方已确认支付的195万元钢材款之内？二、被告蔡杏文以工程款折抵方式代第三人郭永顺支付的95万元购房款能否认定为已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三、被告蔡杏文应否按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未付钢材款的利息？四、被告曾港月应否对被告蔡杏文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关于原告在还款清单中已载明但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对应的41万元已付款项是否已包含在各方已确认支付的195万元钢材款之内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41万元争议款项虽已记载于原告所提交的还款清单中，但原告在该还款清单中所记录的被告付款金额仅为153万元，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已付款金额195万元相差甚远，故该41万元争议款项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认定为原告已自认而无需被告举证证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蔡杏文辩称上述41万元争议款项中有20万元已由恒合公司代其转账至第三人郭永顺的银行账户，另外21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给原告，该主张在原告和第三人不予认可并经本院释明后，被告蔡杏文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被告蔡杏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述41万元争议款项依法应认定为包含在各方已确认支付的195万元钢材款之内。关于被告蔡杏文以工程款折抵方式代第三人郭永顺支付的95万元购房款能否认定为已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实际由其经营者王锦裕、第三人郭永顺、钟汉武合伙经营，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见证书（内含《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以及恒合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第三人郭永顺向恒合公司所购房屋的购房款95万元是由被告蔡杏文以折抵工程款的方式代为付清的，且该房屋已交付使用。第三人郭永顺作为该《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依法享有房屋权属人的相关权利。故此，上述95万元购房款依法应认定为被告蔡杏文已向原告支付的钢材款。原告及第三人辩称被告蔡杏文仅系以该房屋作为欠付钢材款的抵押，不符常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蔡杏文在本案中已向原告支付的钢材款应为290万元（195万元+95万元），即尚欠原告的钢材款为469793元（3369793元-29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份封顶，根据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中“工程封顶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结清钢材款给乙方”的约定，被告蔡杏文本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原告付清钢材款。现该付款期限已届满多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蔡杏文应向原告支付上述469793元钢材款。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蔡杏文应否按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未付钢材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蔡杏文未按购销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钢筋购销合同》约定“按实际付款额每月3%利息计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请，被告蔡杏文应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上述469793元钢材款的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另外，第三人郭永顺于2017年2月21日才与恒合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合同》，被告代为支付该95万元购房款的时间依法应认定为该合同签订之日。依据上述约定，被告蔡杏文仍应向原告支付该9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经计算，该项利息为145033元。关于被告曾港月应否对被告蔡杏文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蔡杏文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被告曾港月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曾港月在涉案《钢筋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多次的收货行为，故被告蔡杏文的上述债务依法应认定系基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曾港月依法应对被告蔡杏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蔡杏文、曾港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向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支付钢材款469793元和利息145033元，以及以46979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系农业银行惠东支行打印出来的蔡杏文银行流水，流水记录中账号34×××95是钟汉武工商银行账户。证明从一审判决上诉人应付对方款项基础上又支付了8万元，应当从一审确认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经核实，8万元中有5万元没有算进去，同意在一审判决进行抵扣。另外3万元是重复的，2017年6月7日的3万元在一审已经扣掉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是钟汉武银行流水，证明有3万元重复。证据二是郭永顺银行流水，证明结账之前代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只抵扣五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上诉人提出其已支付的41万钢材款，该41万元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明确其中有20万元已由案外人恒合公司代其转账至原审第三人郭永顺的银行账户，另外21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故其已足额支付钢材款给被上诉人，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钢材款。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代付的20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的郭永顺2014年的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该转账系2015年3月结算前支付的，证明不应重复扣除。经庭审组织各方核对转账记录，上诉人确认该20万元由于时间记不住才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支付的21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并不存在41万元应予扣除。至于上诉人当庭提出另有8万元应扣除未扣除的问题。上诉人提交其于2016年6月10日、6月12日以及2017年6月7日支付给被上诉人方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2016年共计5万的转账予以确认，同意在一审判决的钢材款中予以扣除。至于2017年转账的3万元，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核对后确认一审已扣除，并提交到账记录予以反驳，由于该款确在一审中已予以扣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配并未违反法律有关规定，故上诉人请求调整诉讼费用负担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维持。但鉴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经核实同意在货款中抵扣已支付的5万元，对该自愿处分的行为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l323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l323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杏文、曾港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向惠东县平山强力钢材门市支付钢材款419793元和利息145033元，以及以41979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蔡杏文、曾港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晓露书记员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