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汉如，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法，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金海，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亭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法定代表人：吉旭东，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天湖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毓龙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郑根林，该中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汉如因与被上诉人史金海、江苏亭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亭湖开发区管委会）、盐城市天湖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湖房屋征收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汉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严汉如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金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村里转交给严汉如由史金海提交的所谓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伪造的。严汉如自购买案涉房屋后从未出售，且该《房屋买卖协议书》上无严汉如签字按印，上述协议系伪造协议。2.除案涉房屋和宅基地外，史金海在有自己的宅基地和住宅，案涉房屋和宅基地属于严汉如所有。3.北林社区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严汉如是将案涉房屋出借给史金海时，并未到当时的村委会报告或登记过，上述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复印件，严汉如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要求史金海提供证据原件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天湖房屋征收中心提交证据原件，严汉如不知晓其是否提交，如果已经提交，法院应当开庭组织质证，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严汉如有权申请鉴定。三、严汉如的房屋在，史金海的房屋在，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有一个宅基地，史金海已经领取了的拆迁款，对于案涉房屋的拆迁款应当由严汉如领取，严汉如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史金海辩称，《房屋买卖协议书》是请村干部写的，当时是严汉如出售给史金海的，史金海也支付了对价，史金海是的村民，原来在五组只有一个小房子，后来村里拆除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亭湖开发区管委会辩称，对于史金海与严汉如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亭湖开发区管委会不是合同当事人，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亭湖开发区管委会认可史金海在案涉房屋及土地上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湖房屋征收中心辩称，1.天湖房屋征收中心与亭湖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系委托关系，天湖房屋征收中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的争议在严汉如与史金海之间，天湖房屋征收中心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汉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史金海给付严汉如所有的位于亭湖区林居委会28号房屋拆迁款或安置住房，暂定价5万元。2.亭湖开发区管委会、天湖房屋征收中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史金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严汉如与史金海原系村民，分别居住在该村三组、五组。1979年严汉如到盐城市矿务局利国煤矿工作后，其在该村三组的房屋由史金海居住。其间，史金海对该房作了翻建。2016年3月28日，亭湖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天湖房屋征收中心(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依法委托乙方实施搬迁与补偿具体工作，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订如下委托合同：一、委托搬迁范围。北林社区范围内，南至亭湖大道，西至跃进路，北至小新河，东至光电大道及北林的被搬迁户商谈、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工作。三、双方职责。（1）甲方职责1.负责该地段搬迁现场的协调、检查、监督、验收等工作配合乙方处理相关矛盾和突出问题。2.资金及时到位，负责与被搬迁人结算支付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等费用，及时向乙方提供安置房源供乙方组织选房、报批及交房等工作。3.负责在乙方履行本协议规定的责任、义务后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劳务协作费。（2）乙方的职责1.负责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从程序、实体、补偿标准等方面把好关口，确保本地段依法搬迁、依规搬迁、依政策补偿。2.负责调查丈量及甄别被搬迁人提供的证明及其权属、用途的准确性、合法性、真实性。3.负责向被搬迁人宣传解释搬迁法规、政策、搬迁方案。4.及时做好已签约户的安置补偿及过渡费用等汇总表制作交由甲方支付，并根据甲方提供的房源及时组织被搬迁人选房、并做好相关报批及交房等事宜。5.负责所有搬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确保不留任何遗留问题，乙方参与搬迁的工作人员不得给被搬迁户任何协议外口头或书面承诺，如发生则后果由乙方承担。6.负责收集和整理被搬迁人资料逐户建档，搬迁工作结束后移交甲方。2016年8月23日，亭湖开发区管委会(拆迁人)与史金海(被拆迁人)签订一份《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房屋坐落于北林社区三组，房屋性质住宅，房屋总面积193.74㎡，其中有效面积140㎡。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玖拾叁万玖千玖佰玖拾捌元，￥939998元。同日，亭湖开发区管委会(拆迁人)与史金海(被拆迁人)就附属设施等还签订一份《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补偿史金海费用89000元。后严汉如提出异议，与史金海、亭湖开发区管委会、天湖房屋征收中心交涉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严汉如、史金海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出卖方：北陵村三组，村民：严汉如（甲方），买房方：北陵村五组，村民：施金海（乙方）。为调剂住房，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将坐落于北陵村三组的三间主房、两间厨房、猪舍、厕所计三间原封不动全部出售给乙方。二、双方约定上述房价为伍仟伍佰元整。三、上述房款伍仟伍佰元整以现金支付给甲方，乙方分两次交付（九四年七月十五日先交叁仟伍佰元，其余两仟元在十一月三十日前交清）。四、甲方在九四年七月十五日前必须将所售房完整无障交付给乙方。五、甲方将房产和地皮售给乙方，使用权和经营自主权都统统归乙方，甲方不得干涉。六、房屋过户手续费、契税以及国家征收的其他税费，法律公证费一律由乙方承担。七、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给对方违约金贰仟元。八、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九、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镇土管所、村镇办各执一份。甲方：严汉如，乙方：施金海。见证人：严怀志、王万华、陈国喜、陈某、严某、严汉余、李国友、王传俊，在其名字后面划了十字。在该协议书第一页上方载明：此协议书情况属实，协议中“施金海与史金海为同一人，情况属实。严某、王传俊、陈国喜、陈某、严汉余均签字捺印。严汉如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假的，是史金海所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史金海非法占有严汉如的拆迁补偿款，应当依法返还给严汉如。史金海认为案涉房屋已经由其买了，房屋买卖协议是真的，字不是其签的，但是名字后面的“十”是其画的，并且由村里书记王万华（已去世）可以证明，村里的主任陈某、严汉如的叔叔严怀志也可以证明。史金海并提供了证人严某、陈某到庭作证。严某证言：我来主要是证明严汉如与史金海的房屋买卖的事情，当时是严汉如的房子卖给史金海是事实，写协议的时候我也在场的，协议是当时的主任陈某写的，我当时也画“十”字的。当时还有的五队队长李国友（已故）、村会计辅导员陈国喜（已故）、三队队长可能是严汉余、治保主任王传俊、王万华（已故）。协议上的字是不是严汉如、史金海所签我不清楚。严汉如对严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亭湖开发区管委会对严某证言质证：通过证人证言，协议书的书写文字是一人所写符合情况，至于画十字的问题，是一个风俗，农村里大的经济往来都有画十字的习惯。我方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可信的。天湖房屋征收中心对严某证言质证：对证人证言我方觉得可信度是高的，认同证人证言。陈某证言:2001年之前在村里做主任的，2001年的时候做村里书记的，2005年的时候退下来的。我与严汉如、史金海都没有关系。我来证明严汉如将房屋卖给史金海是事实。当时他们两个人达成协议的，我当时是村主任，晚上去严汉如家里帮他们写协议，协议内容就是他们谈好的价格、欠款就打条子，当时史金海没有给全钱，我听我舅太爷说大概是给了3500块钱，当时严汉如欠我舅太爷3500块钱，后来收了房款就还给我舅太爷了。当时晚饭好像就是在严汉如家里吃饭的，当时见证人都某的。我们那个地方就是画十字的风俗。当时双方的队长、村里的书记、土管员都在场的，具体几个人记不清楚了。“此协议书情况属实”也是我写的。见证人确实是这8个人。严汉如对陈某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亭湖开发区管委会对陈某证言质证：本案事实虽然发生年代久远，但证人陈某当庭确认了本案的关键证据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其书写的事实，结合前一个证人严某与陈某发表的证言，存在多处吻合，在结合严汉如在诉状中称史金海曾给付租金2900元，因此可以认定，史金海确已经给付过严汉如款项的事实，而严汉如除自称出租房屋外，未能向法庭举证出租的事实，因此双方的买卖关系，综合认定应当是客观存在的。天湖房屋征收中心对陈某证言没有异议。史金海还提交了北林社区出具的《证明》:严汉如原系我村村民，1979年5月由村推荐至盐城市矿务局利国煤矿工作，后户口迁出并转为非农户口，严汉如原在我村的住宅转让给我村村民史金海所有。严汉如质证: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严汉如本人到利国煤矿工作，其本人的户口确实迁移到该矿所在的派出所，但严汉如的妻子、子女的户口至今均在。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亭湖开发区管委会、天湖房屋征收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严汉如、史金海之间是房屋租赁还是房屋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严汉如主张就案涉房屋双方系租赁关系，史金海则主张系买卖关系，双方均提交了内容相同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严汉如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假的，是史金海所伪造的，双方是房屋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史金海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真的，由时任村主任陈某、村民严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了北林社区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结合严汉如已收取史金海钱款，史金海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及一直长期居住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严汉如、史金海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履行了房屋买卖的义务。严汉如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综上，严汉如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严汉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严汉如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史金海提供了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供法院审查，严汉如对该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仍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史金海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与一审卷宗中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在本院二审过程中，严汉如陈述史金海在1994年5月就开始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严汉如当时在徐州，其妻子和孩子户口在，其到徐州工作后，其妻子和孩子都到徐州生活，后来也一直没有在生活过。当时，史金海的亲姐夫和严汉如在一起上班，租金就象征性地给一些，过了好几年后，其在徐州一直没有回家，史金海翻建的时候也没有通知严汉如，直到2006年严汉如回家才知道，然后其找了村主任找了史金海，村里说等其退休了后再找史金海，其在2011年退休，退休后找过史金海。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史金海与严汉如就案涉房屋及土地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房屋租赁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严汉如主张与史金海就案涉房屋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史金海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虽严汉如、史金海没有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名，但是协议书上有相应的证人划十字确认，严汉如、史金海名字后面也有相应的十字确认，在一审过程中，证人陈某、严某也到庭作证，证明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系严汉如、史金海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北林社区在一审过程中出具的证明、陈某、严某的证人证言、史金海长期居住并翻建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严汉如与史金海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另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史金海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供严汉如发表质证意见，严汉如提出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严汉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严汉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谢超亮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