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石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前江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黄中梓，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万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647976469。 法定代表人：姚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宏，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池州市石城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中路君悦广场**v> 负责人：黄中梓。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州市石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城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万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工贸公司）、原审被告池州市石城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城矿业公司与原审被告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万科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城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科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科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城矿业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持有异议。万科工贸公司在2015年9月29日申报债权40万元，石城矿业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了该笔债权，并经安徽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贵破字第00002-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万科工贸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诉讼方式变更已生效的民事裁定，程序明显不合法；二、石城矿业公司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持有异议。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借款40万元是在石城矿业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前，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27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石城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科工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城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万科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石城矿业公司工人工资款40万元为破产企业职工债权；2.请求法院判决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支付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的破产企业职工债权40万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万科工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石城矿业公司工人工资款40万元为破产企业职工债权；2.请求法院判决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支付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的破产企业职工债权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破产受理之日起，即2015年6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石城矿业公司和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石城矿业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无法按期发放工人工资，经安徽贵池前江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万科工贸公司借款40万元给石城矿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2015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池州市贵池民生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石城矿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9月29日，万科工贸公司向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就案涉债权进行申报，要求优先支付。嗣后，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未确认该笔债权按照职工债权性质进行受偿，故万科工贸公司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科工贸公司借给石城矿业公司的垫付工资款是否属于职工债权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2018]53号)第二十七条分别规定“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以及“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根据以上文件精神，万科工贸公司垫付用于石城矿业公司发放职工工资的款项40万元应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石城矿业公司关于万科工贸公司是在破产受理前垫付，性质上是借款，不是职工债权的主张与立法本意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万科工贸公司请求确认其垫付石城矿业公司职工工资款40万元为职工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科工贸公司请求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支付其垫付的破产企业职工债权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破产受理之日起，即2015年6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科工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万科工贸公司在石城矿业公司的垫付职工工资借款400000元为职工债权；二、驳回万科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石城矿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石城矿业公司提交了安徽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贵破字第0000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包括万科工贸公司在内的28户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法院确认。万科工贸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石城矿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万科工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石城矿业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既已存在但未提交，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万科工贸公司没有收到该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仅说明石城矿业公司所欠的债务，并未区分普通债权或职工债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万科工贸公司对石城矿业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认定。 二审查明：2016年7月15日石城矿业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2015]石城破字第014号）中，初审认定万科工贸公司债权额为400000元，并在债权表中备注：2015年2月债务人职工因讨要工资到贵池前江工业园管委会上访，在前江工业园管委会的协调下，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人民币400000元用于债务人发放职工工资。2015年2月15日，职工62人领取了工资。2015年9月29日，债权人申报债权400000元。同日，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贵破字第00002-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2015年6月26日根据池州市贵池民生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石城矿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查明石城矿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共申报债权33户，申报债权额126468752.21元。管理人审查认定债权人28户，债权额96296826.47元，债权人会议核查认定债权人28户，债权额96296826.47元。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情况，债务人、债权人对于铜陵凯尔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28位债权人的债权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确认铜陵凯尔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28位债权人的债权。该裁定自即日起生效。该裁定书所附《无争议债权表》显示，万科工贸公司债权为400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审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经审查，一审期间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证实石城矿业公司向万科工贸公司借款40万元系用于发放该公司职工工资，二审程序中双方对此也无争议。万科工贸公司所主张的债权400000元已为安徽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贵破字第00002-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但并未确认万科工贸公司对该债权是否按职工债权性质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万科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石城矿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涉案的万科工贸公司该笔债权发生在对石城矿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前，在一般意义上应认定为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特殊性在于，第三人为债务人垫付职工工资所形成的债权是否可按职工债权性质在破产程序中得到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应当依法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明确规定了申请破产时要提供职工安置预案、职工债权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予以公示、职工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等保障企业职工权益的特别条款。本院认为，在企业破产程序中，应当妥善处理企业与职工的劳动关系，依法调整不同主体之间利益冲突，在当地政府协调下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更有利于促进完善职工欠薪保障机制的建设，更有利于依法保护职工的生存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万科工贸公司垫付400000元用于石城矿业公司发放职工工资，应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城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池州市石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开宇 审判员  阮敬东 审判员  程 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新 书记员包亚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