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8468号原告：左某1，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2，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水木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3，男，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左某4，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左某5，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6，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4、左某5、左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7，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路恒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4、左某5、左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8，女，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8，女，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某7，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路恒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左某1（下称姓名）与被告张某、左某2、刘X1（下均称姓名）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刘X1去世，本院依法追加了刘X1的继承人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左某8、左某7参加诉讼。左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张某，左某2，左某3，左某8、左某7暨被告左某4、左某5、左某6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311号楼4单元X1房屋归左某1所有；2、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311号楼4单元X2号房屋的售房款归左某1所有；3、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45号X3平房产权的四分之一归左某1所有；4、判决被继承人左XX名下其他遗产由左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左某1与张某系继母女关系，左某2系张某之子，刘X1系左某1的奶奶。左某1系被继承人左XX与刘X2之女，刘X2于1985年1月16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去世，宣武分局为左XX、左某1父女提供了位于宣武区菜市口夹道居胡同A号平房一间。后，1986年2月4日左XX与张某结婚（张某亦为再婚，带一子即左某2），一家四口居住在夹道居胡同A号。同年秋，左XX通过置换方式将位于宣武区菜市口夹道居胡同A号平房换成了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后，左XX又申请取得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45号X3平房一处。2006年，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拆迁，左XX、左某1作为被拆迁人分得弘善家园小区311号楼4单元X1和弘善家园小区311号楼4单元X2号楼房两套。2012年3月11日，左XX因病去世。左XX生前立有遗嘱：我个人的遗产由我女儿继承，1、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311号楼4单元X1（应视为我和女儿左某1的共同财产置换而来）产权由左某1继承，房屋及产权归左某1所有；2、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311号楼4单元X2号（可视为我和张某投入的共同财产）归张某和继子左某2继承；3、存款及其他未尽事宜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现左某1认为，左XX的遗嘱处分了左某1应当享有的份额，属于部分无效；张某、左某2侵占了左某1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经协商未果，左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左某2辩称，不同意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夹道居胡同得到的平房是公租房，后来置换到饮马井的平房也是公租房，之后在2003年房改的时候，张某、左XX二人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缴纳了购房款，购买了该平房，随后平房拆迁。因此拆迁后的安置房屋也属于张某、左XX的夫妻共同财产。左XX所立遗嘱有效，并没有处分左某1的财产，应该尊重老爷子留下来的遗嘱，按照遗嘱处理就行了。张某辩称，不同意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在1985年7月份经单位同事介绍认识了左XX，婚后为了解决住房紧张的问题，1986年10月我跟左XX与单位老职工对换了宿舍，将位于宣武区菜市口夹道居胡同A号平房换成了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后来向单位申请，为两个子女加盖了两间6平方米的西房，最终确认面积为27.8平方米。该房屋性质属于公租房，即单位宿舍，每月从我的工资里扣除24.5元的房租费直至2003年8月31日，北京市红星泡花碱厂落实关于出售北厂职工宿舍的实施方案，我向单位缴纳了8540.24元的购房款，将该处公租房变为私产，此处房产的购买属于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产权房，即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3月，此处房产进行拆迁改造，左XX签署了《弘善家园工程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及《弘善家园拆迁定向安置回迁合同》，由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出资12.2万元购买了涉案的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小区311号楼4单元X1房屋以及311号楼4单元X2号两套楼房。我并不知道左XX生前立的遗嘱，是在处理完丧事之后才发现的。后来我们全家人拿着遗嘱去方圆公证处办理了继承公证，对两套房屋进行了依法继承。自从我嫁入左家，照顾家庭、扶养老人，含辛茹苦的把两个孩子拉扯成人。经过我们夫妻俩的辛苦经营才攒下这点家业产。没想到现在左某1仗着遗嘱，意图一人独占三居室房屋，左某1的做法于情于法都难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左某8、左某7共同辩称，左某1是左XX的女儿，刘X1是左XX的母亲、左某1的奶奶。夹道居胡同的平房是刘X2因公牺牲之后宣武分局分配给左XX、左某1的抚恤房，按照国家规定，抚恤待遇是不能分割的。左XX去世后，张某曾经答应说X1房屋给左某1，因此在方圆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时刘X1表示放弃继承权了。但是没想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违背了我们的意愿，而且张某也对X1房屋继续主张权利，为保障左某1的利益，如果法院认定左XX的遗产中有刘X1应继承的份额的话，要求依法继承。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左某8、左某7均同意在继承后，将其所得利益赠与左某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左XX生前与张某系夫妻关系，1986年2月4日登记结婚，左某1系左XX与前妻刘X2之女，左某2系张某与前夫之子。左XX与张某婚后与左某2、左某1共同生活。刘X1与左X2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七人：左某3、左某4、左XX、左某5、左某8、左某6、左某7。左X2于2008年7月29日去世，左XX于2012年3月11日去世，刘X1于2018年12月26日去世。刘X1之父母已先于刘X1去世。2006年3月9日，左XX（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弘善家园工程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弘善家园小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饮马井289号4排X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建筑面积42.67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左XX、之女左某1，乙方自愿回迁弘善家园42号楼12门X1三居室一套（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311号楼4单元X1，下称X1房屋）；原建筑面积42.67平方米，按照非成套住宅奖励建筑面积20.38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63.05平方米，回迁建筑面积93.51平方米，差额面积30.46平方米。同日，左XX（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弘善家园拆迁定向安置回迁房合同》，左XX购买了X1房屋，补交回迁安置后房屋价款121966元。2006年5月30日，左XX（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弘善家园工程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弘善家园小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饮马井289号4排X号承租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间，建筑面积13平方米，产权人左XX，乙方自愿回迁弘善家园42号楼21层X2号一居室一套（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311号楼4单元X2号，下称X2号房屋）；原建筑面积13平方米，按照非成套住宅奖励建筑面积4.29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17.29平方米，回迁建筑面积57.17平方米，差额面积39.88平方米。同日，左XX（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弘善家园拆迁定向安置回迁房合同》，左XX购买了X2号房屋，补交回迁安置后房屋价款195152元。左XX于2010年2月24日立下《遗嘱》，主要内容为：在我妻子张某名下有泡花碱厂平房一间（约20平米）是我和张某婚后共同财产。在我名下有楼房两间朝阳区弘善家园311楼4单元X1和X2号，是我和女儿左某1的共同财产置换而来。1985年，我的前妻刘X2在北京市宣武公安分局单位内意外死亡，该单位分给我前妻刘X2平房一间（地址在宣武区菜市口夹道居胡同**）有我和女儿继承并居住，为我和女儿左某1的共同财产。因当时女儿年幼，该房屋登记在我的名下。该房屋是我和现妻张某结婚前的我的婚前财产。1986年，我与现妻张某结婚（张某带有一子左某2），同年秋，通过换房我们搬到左安门外红星泡花碱厂宿舍，因是用我和儿女的房子换的，该房屋仍为我和女儿左某1所有。2006年，国家拆迁，我和女儿左某1的房屋经过产权置换变为现在的两套楼房——朝阳区弘善家园311楼4单元X1和X2号（备注：这两套楼房投入了我和张某的共同财产34万元）。因拆迁房屋只能登记为我或我女儿左某1的名字，但为避免家庭矛盾，两套楼房均登记在我的名下。由于我的家庭是重组家庭这种特殊情况，考虑到两套楼房有后投入的共同财产情况（共同财产34万元所占比例很小，我和张某各50%），为了兼顾公平和各方面利益，在我百年之后家人能够平和相处，立此遗嘱，在我百年之后生效。对我身后房屋财产处置总的原则是：我个人的遗产由我女儿左某1继承。一、X1房屋应全部视为我和女儿左某1的共同财产置换而来，产权由左某1继承，房屋及产权归左某1所有；二、X2号房屋可视为我和张某投入的共同财产部分以及张某名下的泡花碱厂的平房（是我和张某的共同财产）归张某及继子左某2继承；三、存款及其他未尽事项按法律规定处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左XX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左XX去世后，张某、左某2、左某1、刘X1共同前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2012年9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以左XX的名义购买X2号房屋，房产证尚未办理完成，该房屋是其与妻子张某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左XX的遗产；左XX于2010年2月24日立有自书遗嘱，表示死后将上述房产指定由妻子张某、继子左某2共同继承；现继承人表示愿根据左XX的遗嘱继承相关的财产，故被继承人左XX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张某、继子左某2共同继承。同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以左XX的名义购买X1房屋，房产证尚未办理完成，该房屋是其与妻子张某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左XX的遗产；左XX于2010年2月24日立有自书遗嘱，表示死后将上述房产指定由女儿左某1继承；现继承人表示愿根据左XX的遗嘱继承相关的财产，故被继承人左XX的上述遗产由其女儿左某1继承。张某、左某2认可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左某1、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8、左某6、左某7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以及证明效力。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号、（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的卷宗材料，包括公证申请表、询问笔录等。其中，张某填写的公证申请表记载，“我爱人左XX于2012年3月11日去世。留下两份房产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21层C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12层D号房屋。我继承其中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21层C号房屋，自愿放弃另一处房屋继承，我在世期间继承人左某1没有单独处置房产权力。”左某1填写的公证申请表记载，“我父亲左XX于2012年3月11日去世。留下两份房产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21层C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12层D号房屋。我继承其中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12层D号房屋，自愿放弃另一处房屋继承。”左某2填写的公证申请表记载，“我父亲左XX于2012年3月11日去世。留下两份房产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21层C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12层D号房屋。我继承其中朝阳区弘善家园定向安置回迁房42号楼21层C号房屋，自愿放弃另一处房屋继承。”经询，左某1称在申请办理公证时张某、左某2、左某1、刘X1已协商一致，X1房屋全部归左某1所有，X2号房屋归张某、左某2共同所有，在这个前提下才一同前往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公证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始终没有向左某1释明，公证结论为左某1只能继承弘善家园X1房屋产权的一半并且完全放弃了其他房产的继承权，公证员在未充分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擅自篡改了公证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诱导了左某1错误的做出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8、左某6、左某7认可左某1的质证意见。2014年4月3日，X1房屋的产权由开发商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转移登记至张某、左某1名下，其中张某占50%的产权份额，左某1占50%的产权份额。同日，X2号房屋的产权由开发商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转移登记至张某、左某2名下，其中张某占75%的产权份额，左某2占25%的产权份额。2014年4月28日，张某、左某2与案外人陈X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X2号房屋出售给陈X，合同备案成交价格为112万元。2014年5月20日，X2号房屋的产权由张某、左某2转移登记至陈X名下。张某、左某2称，X2号房屋实际出售价格为148万元。庭审中，张某提交了北京红星泡花碱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制《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以及房款收据，欲证明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系公租房，后左XX、张某共同出资8540.24元购买了该处房屋，因此被拆迁房屋以及安置房屋两套均属于左XX、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左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左某1称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系来源于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因职工刘X2牺牲对左XX、左某1提供的抚恤住房，即原宣武区夹道居胡同的平房，与张某无关。经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X2去世后，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向左XX、左某1提供的抚恤待遇有以下三点，一是安排左某1在机关幼儿园入园，二是每月给左某1生活费约20元至左某1年满十八周岁，三是提供安置住房一处，以上三项抚恤待遇均已落实。庭审中，左某1提交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公积金销户结息单，2012年4月11日左XX账户销户本息132604.93元。张某认可上述款项已由其领取。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张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经查，截至2012年3月11日张某名下中国银行卡号×××的余额为3.36元。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的《北京市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45号四排5号房屋，建筑面积25.42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分别是张某、左某2；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位于分钟寺桥回迁安置房3-2#号楼1单元X5二居室，建筑面积60.48平方米。经询，张某称该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老房子已交付拆迁部门拆除，拆迁补偿款以及安置房均未交付，这房子与左某1无关。左某1称，朝阳区十八里店乡饮马井村45号四排X号房屋系左XX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左某1有权继承。另查，左某1于2017年2月6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提出了复查并撤销（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的要求。2017年2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向左某1作出答复，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你提出复查要求已超过提起复查的时间期限，我处不予复查。左某1于2018年11月5日向北京市公证协会提出复查争议投诉。2018年11月12日，北京市公证协会对左某1作出答复，提出投诉的时间已超过《北京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实施细则（试行）》规定的投诉期限，我会决定对你提出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所公证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的，可以依照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现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左某8、左某7均同意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赠与给左某1，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左某1、张某、左某2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中所证的民事权利义务之争议。左某1对公证书所公证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其通过提起继承纠纷之诉解决争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被拆迁房屋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来源于原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对刘X2的亲属即左XX、左某1，提供的抚恤安置住房（原宣武区夹道居胡同A号的平房）。虽然左XX、张某在婚后共同出资8540.24元购买了饮马井村289号4排X号平房，但该处房屋不能简单地认为系左XX、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拆迁中左XX选择就地回迁、进行产权置换的拆迁方案，根据拆迁协议补交了差额面积部分的购房款，获得X1房屋以及X2号房屋亦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左XX、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左XX支付X1房屋以及X2号房屋的购房差价款虽来源于左XX、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该部分钱款占X1房屋以及X2号房屋的比例较小，不足以认定两套房屋均系左XX、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X1房屋属于左XX、左某1所有，X2号房屋属于左XX、张某共同所有为宜。从尊重历史、照顾现实，有利于家庭团结的角度出发，左XX生前所立遗嘱中对X1房屋以及X2号房屋两处房产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未侵犯张某、左某1、左某2的合法权益。X1房屋以及X2号房屋的继承，应按照左XX的遗嘱办理。左某1要求判决X1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左某1要求判决X2号房屋卖房所得金额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左XX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以及截止左XX去世时张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的一半属于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张某支付左某1。饮马井村45号X3房屋现已拆迁，被拆迁安置人员为张某、左某2，拆迁协议目前仍在履行过程中。左某1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处房屋的拆迁利益中有左XX的遗产份额，本院难以采信，左某1要求继承饮马井村45号X3房屋1/4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原告左某1、被告张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311号楼12层4单元X1房屋归原告左某1继承所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左某1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左某1名下；二、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左某133152.07元；三、驳回原告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原告左某1负担1332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某负担13320元（原告左某1已预交，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左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淼人民陪审员  卢维东人民陪审员  何劲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韦冠鹏书 记 员  赵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