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5159号 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组织机构代码：60726088-8。 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东钱湖镇鄞州大道东钱湖段****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6655864486。 负责人：李登超，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华润大厦****信用代码：911101017109278399。 法定代表人：孙永强，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香丽，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与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宁波分公司）、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原告和兴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告和兴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华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郝香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暂计5985739.34元；2.判令两被告自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收到被告华润公司支付的幕墙工程款第十四日起，以两被告应付原告的95%工程款中尚未支付部分即4103530.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系争工程款本息时止；自总包合同竣工后24个月之日起，以幕墙分包合同总价款的5%即 1882209.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工程款本息时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和兴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103530.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0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82209.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9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述计算日期均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包被告作为总承包的华润余姚五彩城幕墙工程，分别于2014年3月双方签订《（五彩城）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第一册/共二册）》、《（五彩城）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第二册/共二册）》，约定分包工程二标段的总价为7800000元。同年7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五彩城）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一标段合同文件（第一册/共二册）》、《（五彩城）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一标段合同文件（第二册/共二册）》，约定分包工程一标段的总价为21650000元。原告承包该工程幕墙工程预定总价为29450000元，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增加工程量，目前已知工程量增至37644185.67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37644185.67元发票。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658446.3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暂计5985739.34元。本案工程一标段已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其质保期于2014年6月29日届满；二标段于2014年10月9日竣工，其质保期于2016年10月8日届满。系争工程的质保金为5%的工程款，即1882209.28元，质保期为24个月，质保金应于总工程竣工后24个月后发放。被告故意拖延，不与原告结算，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工程款，至今未获得支付，故提起诉讼。 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华润公司共同辩称，因双方没有结算，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现已经结算，两被告愿意按结算报告支付工程款，但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 原告和兴公司为证据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合同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被告签署本案系争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两被告没有异议，认为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致，根据第5.4.2条第（4）款的内容，结算95%工程款的前提是结算完成并且分包单位签署结算书，而本案结算所附条件未具备，因此被告方并未逾期支付工程款；同时合同约定保修期2年、防水5年，保修期起算时间是总承包工程正式竣工后计算。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系原告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所签署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 2.开票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均为复印件）1组，拟证明被告增加工程量、已结算的工程量有37644185.67元以及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发票金额不包含占工程款总额5%的质保金。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开具的发票并不能认定已经结算的工程量应以发票为准，实际工程量应当根据业主方审定的工程量计算。经审核，该组证据涉及到原告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发票的开具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由于分包合同书没有约定以开票金额作为结算价的内容，故对原告主张结算工程量即为发票金额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收款情况、收款凭证（均为复印件）1组，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1658446.33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采信。 4.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单、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单（均为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中一标段质保期已届满。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应当是总包工程完工后计算，而总包工程按照档案馆备案的时间是2014年12月份，而且合同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是5年，所以防水工程还在保修期内。经审核，本院认为竣工验收单系针对涉案工程所出具，予以采信。 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华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2份，用以证明涉案幕墙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经业主审计后的造价情况。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结算。经审核，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在分析争议焦点时一并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经招标、投标程序后，2014年3月，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原告和兴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单位签订《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同年7月双方又签订《外立面幕墙指定分包工程一标段合同文件》，约定发包方委托总承包方负责“五彩城”商业发展项目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工程”），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将位于浙江省余姚市金型路北侧、城东路西侧地块项目三期商业项目（五彩城）的外立面幕墙分包工程二标段、一标段分包给原告和兴公司。上述合同文件均由分包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分包合同条款、工料规范基本要求等部分组成。在分包合同书中，双方约定一标段分包合同价款为21650000元，二标段分包合同价款为7800000元；在第6条（g）中约定“付款宽限期（分包合同条款第10.1.2条）：总承包工程：提交付款证书后14日历天内，分包工程：总包方收取有关款项后14日历天内”；（i）“保修金保留期（分包合同条款第9.6条）：总承包工程竣工证书发出后24个月”。在分包合同条款中，第7.5.1条约定：“若因总承包方要求的设计变更，工程数量有所增加或减少或工作品质有所改变，而有关工作与分包合同原来工作相类似，则其增减费用按分包合同原来的单价或采取原来的单价为换算基础计算。若没有适当的换算基础，则采用公平合理的市场价计算。分包合同总价及付款额按增减费用调整。”第9.6.1条约定：“本分包工程各部分的保修期按为二年，但其中防水部分为五年，保修期由总承包工程正式竣工后起计。”第10.1.2条约定：“在总承包合同规定的中期付款相隔时间，总承包方须提交详细的付款申请给发包方审核。付款申请须包括所有分包单位的付款申请。分包单位须配合总承包方事先提交有关的付款申请及证明文件，提交时间由双方商定。发包方会在收到总承包方的付款申请后14天内向总承包方发出付款证书说明发包方应付给总承包方的款项（包括应支付给各分包单位的款项）。在发出付款证书的同时，发包方亦会知会有关分包单位已包括在付款证书中其应收取的款项。总承包方须提交付款证书给发包方，发包方会在发出付款证书后在分包合同书所列明的总承包工程付款宽限期内支付给总承包方付款证书所说明的款项，而总承包方须在收取款项后在分包合同书规定的分包工程付款宽限期内支付分包单位其应收取的款项。”第10.2.1条约定：“在本分包工程正式竣工后，分包单位须将详细的结算及结算所需的所有资料呈交发包方审核确认。”在工料规范基本要求中，第5.2.1条约定本合同属于总价包干合同，该总价除设计变更或本合同所容许的调整外，一概不予调整。第5.4.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本工程无预付款；（2）按每月审核累计已完工程的价值的80%减去以前已支付的工程款后的余额支付一次；（3）在本分包工程发出竣工证书及分包单位提交竣工归档文件资料（需满足余姚市档案管理之要求）后，支付至累计已完工程的价值的90%；（4）本分包工程结算完成并签署结算书后，且分包单位提交相当于结算总价100%金额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5）保修期满后，支付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 2013年9月30日，涉案一标段工程开工，于2014年6月20日竣工验收。2014年6月18日，二标段工程开工，于同年10月9日竣工验收。原告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向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644185.67元的发票，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31658446.33元。 就涉案工程总造价，原告和兴公司在审理中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华润置地（宁波）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苏州秉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苏州秉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外立面幕墙工程一标段的最终审定金额为26221612.54元、二标段的最终审定金额为9872548.19元。 另查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系被告华润公司设立的有限责任分公司（法人独资）。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是涉案工程总造价。原告以向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作为造价结算依据，而被告则认可业主单位委托审计的金额。由于在两份合同文件中原告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结算方式均没有约定，故原告主张以开票金额作为工程结算价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又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为其主张的37644185.67元，但被告同意按涉案工程业主单位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所审定的工程造价予以支付，同时结合原告庭后提出若法院不认可其关于工程总价款的观点则应以两份报告书作为工程总价款这一意见，本院确认以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审定的造价合计36094160.73元作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 二、保修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由于合同文件中分包合同条款第9.6.1条约定各部分保修期为二年、其中防水工程为五年、保修期由总承包工程正式竣工后起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总承包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故目前防水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同时第5.4.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分包工程结算完成并签署结算书后，且分包单位提交相当于结算总价100%金额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保修金公司在保修期满后支付。由于涉案工程的防水工程的保修期目前尚未届满，因此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修金付款条件，鉴于原告开具发票的金额已经超过结算总价，且被告方同意按咨询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故被告方目前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6094160.73元×95%=34289452.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658446.32元后，尚应支付2631006.37元。 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理。原告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在合同文件中分包合同书第6条（g）约定了付款宽限期，即分包工程在总包方收取有关款项后14日历天内。由于被告方尚未收取发包方全部工程款，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能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在被告方已支付工程款31658446.32元超过两份合同文件约定的合同价2945万元的背景下，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四、付款责任应由哪一方被告承担。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系被告华润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且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没有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又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故应当由设立法人被告华润公司对被告华润宁波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华润公司作为设立主体，应当按合同文件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2631006.37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工程款2631006.37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二、驳回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53700元，由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5852元，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784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严 航 审 判 员  劳暖君 人民陪审员  陈仰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史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