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腾飞，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原肇源县农机修造厂厂长，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农机总站（原名肇源县农机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肇源镇东城社区。法定代表人：黄亚兵，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腾飞因与被上诉人肇源县农机总站（原名肇源县农机管理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腾飞、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腾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与刘腾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肇源县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是国有改制企业，国有民营，我是企业法人，已交付租金获得企业工商营业执照、厂房、场地和修理设备使用权和经营权、财务独立，自负盈亏，企业职工和管理人聘用制。1993年1月1日，我租赁后根据国务院、省、市、县文件精神，承租人有权在承租期内对企业进行投资，其个人投资归还承租人所有，承租期满，投资人及其应得到利益归还承租人的规定。我挂靠肇源县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个人投资建立了驾驶学校、汽车修理二级保养厂、农业机械和拖拉机维修中心、酱油厂、农机汽车配件经营部（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养殖场（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肇源县机动车检测站（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生产加工了100套ZYT型驱动轮，在县农机公司代销41套，上述个人投资企业固定资产630万元。1997年，我交了当年租金后农机总站领导换届，新官不理旧账，少数领导索贿没有达到目的，撕毁《租赁合同》迫害我贪污。1月16日，我被拘留逮捕关押在看守所里，肇源县农机总站乘人之危，违反国家颁布的《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1月17日派工业股副股长王明华到企业停发了我的工资，把我爱人和我岳父等管理人员撵回家，没有正式解除我租赁合同免去企业法人，以监管名义侵犯霸占了我个人投资企业的630余万元的资产和知识产权而直接管理经营。一、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强迫我签字的协议书要求我必须放弃对李彦群侵吞国有资产，和我投入企业财产、知识产权、无形资产的一切权属追究。2002年肇源县政府为招商引资，把肇源县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等企业资产从肇源县农机修造厂院内迁移到肇源县客运站东后，在肇源县农机总站工业股长李忠华阻止施工下，肇源县机动车检测站手续齐全设备完整，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当年创造效益40余万元。2009年1月10日，肇源县农机总站把我投资的肇源县机动车检测站以承包的名义给李彦群经营，双方签订阴阳合同，把机动车检测站固定资产497万元，在合同上只填写了12万元。2010年8月25日，农机总站与承包人李彦群把承包肇源县机动车检测站合同，又改为租检测站房屋合同。2010年10月22日，李彦群把我租赁的企业国有资产，和我个人建立的肇源县机动车检测站等630万元财产“零”元变更到了李彦群个人名下侵吞，包括我在县农机公司代销的41套ZYT旱田驱动轮，注册企业名称肇源县隆腾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因此我多次向上级有关部门上访举报。肇源县农机总站为了李彦群侵吞国有资产和我个人投资企业财产、知识产权、无形资产合法化，逃避法律追究，和我解除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终止企业法人，安排刘文志副站长预先写好了一份协议书，在2011年6月30日派工业股长李忠华把我骗到了离县城3公里的一个偏僻的兴安加油站车库办公室进行非法扣押。周翔宇站长说“刘腾飞你再别到处告了，把你1997年交的租金1万元退给你解除租赁合同，把你的工资从1997年到2011年工资补齐（每月按现企业执行工资1500元）合计14年共计25万元，这里有份协议你把它签个字”。我看到协议书的第三条、第四条是霸王条款要求我必须放弃企业的一切权属追究和知识产权追究，这很清楚是让我放弃对李彦群侵吞国有资产和我投入企业财产和知识产权和无形资产权属的追究，我和周站长争论起来，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周翔宇站长急了胁迫我说“今天如果不在这个协议书签字今后什么也别想得到”。当时我就要离开车库已经走到车库门口了，周站长向刘文志副站长和工业股长李忠华递了眼视，他两把我硬拽了回来，刘文志副站长把我摁在凳子上动不了，李忠华股长拽着我不放，僵持了很长时间，那天如果不签字就出不了这个门，就这样没办法我在威胁强迫情况下，被拽着在协议书上签的字才把我放了，我跑到了县检察院报了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肇源县农机总站解除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终止企业法人，在2011年6月30日强迫我签字协议违反法定程序。（一）《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法人终止：1.法人解散；2.法人被告宣告破产；3.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法人终止、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二）《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三）国家颁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第二十条企业合并、分立或者终止时，必须保护其财产，依法清理债权、债务。（四）国务院1988年2月27日发布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七条实行承包责任制，由国家机关及其委托的其他审计组织对合同双方企业经营者进行审计。（五）国务院2003年96号文件《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第二条，清产核资、国有企业改制，必须对企业各类资产、负债进行全面认真的清查，做到账、卡、物、现金等齐全、准确一致。肇源县农机总账解除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终止企业法人，在2011年6月30日强迫我签字的协议书，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和国务院文件的规定，没有对企业进行清产核资、审计和进行清算工作，违反上述法律和国务院文件规定的法定程序。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肇源县农机总站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10日原肇源县农机管理局（现为肇源县农机总站）成立肇源县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由原告刘腾飞承包，承包期限至1996年，原告每年交纳管理费5000元。之后原告办理了机动车检测站营业执照。1996年原、被告又签订一年租赁合同。1997年1月原告被举报贪污，被检察机关拘留，同年10月被取保候审。农机管理局安排王明华管理机动车检测站，2009年1月10日该检测站由李彦群承包。2010年10月转为李彦群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告认为，被告单位没有与原告解除合同，没有对其承包的企业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审计，就收回其经营权，违反国有改制企业法定程序。为此，原告进行上访。2011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肇源县农机总站签订协议书，就刘腾飞要求归还1993年至1996年末个人承包肇源县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期间组建肇源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龙华机动车维修中心养殖场、农机汽车配件经营部产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内容一次性解决，其中包括1997年至2011年工资，1997年交农机总站承包定金在内（壹万元）;2.经总站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考虑到刘腾飞的实际生活困难，十几年没有收入，现给解决现金贰拾伍万元一次性处理，特立此协议，如在(再)因此事上访，可收回生活困难补助按法律程序办理；3.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刘腾飞)放弃肇源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龙华机动车维护中心养殖场，农机汽车配件经营部三家企业的一切权属追究，如反悔刘腾飞赔付双倍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4.签定协议之日起，乙方放弃肇源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龙华机动车维护中心养殖场，农机汽车配件经营部三家企业所有知识产权纠纷，如反悔刘腾飞赔付双倍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甲方肇源县农机总站原局长周翔宇、副局长刘文志及企管股股长李某签字，乙方刘腾飞签字。证人李某出庭证实：证人按领导指示，通知原告到兴安加油站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农机总站把钱给付原告。原告收取补偿款，又继续上访、诉讼。2011年原告起诉被告企业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24万元。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庆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1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且原告主张的内容已按所签订的协议处分完毕，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7年4月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协议，本院作出（2017）黑06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民终25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30日被告肇源县农机总站与原告刘腾飞签订的协议，虽然未按有关规定程序解除承包合同，进行清产核资、审计。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实行承包责任制，由国家审计机关及其委托的其他审计组织对合同双方及企业经营者进行审计。该规定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是国资委制定，不属于行政法规。同时，案涉协议已在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庆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有效。且原告已收取被告给付的补偿款，说明其同意履行协议内容。故原告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腾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腾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腾飞向本院提交证据四组。证据一、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及所要证明的问题。2010年10月22日肇源县农机总站向有关部门出具文件，把我交了租金的企业国有资产和我个人投资的企业资产、知识产权、无形资产“零”元变更到李彦群个人名下侵吞。李彦群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肇源县隆腾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肇源县农机总站预先写好协议书，在2011年6月30日把我扣押在离县城三公里的兴安加油站车库办公室，强迫我在协议书上签字。肇源县农机总站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第二份和第三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而且也没有其他旁证予以佐证，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况且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本案上诉人就已经取得并持有该份证据，因此不能视为二审新证据。该组第一份证据是复印件，而且具体账目明细代理人没有进行核对，无法确定真实性，而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见证书（复印件）。欲证明，肇源县中心律师事务所见证我多年到县政府上访，要求对我相关租赁企业的国有资和我个人投入企业的财产、知识产权、无形资产、履行法定程序进行清产核资、审计和进行清算的上访信调档复印材料。县体改委主任、企业遗留问题处理负责人刘忠仁进行了说明。肇源县农机总站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上诉人单方编辑自制的证据，而且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诉讼标的之间并无关联。证据三、刘腾飞作为负责人的三份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所有设备都是自己出资。肇源县农机总站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企业性质明确注明是国有，均与上诉人无关。证据四、李彦群与黄亚兵的谈话录音。肇源县农机总站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因肇源县农机总站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及第三份证据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第一份证据及第二组证据因提交的是复印件且肇源县农机总站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肇源县农机总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后诉）与已生效的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庆商初字第12号案件（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均为原告刘腾飞、被告肇源县农机总站。两个诉的诉讼标的均为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011）庆商初字第1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肇源县农机总站赔偿刘腾飞肇源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投资款116.428万元，赔偿刘腾飞1997年至2011年每年在检测站收入中应提取的16万元，合计14年共计24万元，并由肇源县农机总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1）庆商初字第12号已认定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有效，进而驳回刘腾飞的诉讼请求。本案刘腾飞诉请肇源县农机总站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实质上否认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刘腾飞在本案中的起诉系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故本院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腾飞的起诉。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腾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刘腾飞；刘腾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刘清贤审判员 傅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赵其琛附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