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亚军，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燕，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伯春，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再审申请人李亚军因与被申请人肖伯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湘01民申20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军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8581号民事判决；二、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有新证据能证明付款事实：1.有新的证人能证明李亚军在2013年10月9日《收付款协议》签订当天以现金方式向肖伯春支付了装修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2.有相关银行付款凭证能证明李亚军已于2013年10月10日向肖伯春支付140000元的事实。肖伯春辩称，肖伯春和李亚军的工程，涉及到一个增加项目，完工后增加项目的工程款达到180000元，除了20%的管理费未计算在内，所以李亚军仍然有180000元需要支付给肖伯春，增加项目的协议李亚军签字确认过，且预算也是李亚军给肖伯春的，图纸是李亚军交给肖伯春去施工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请第三方审计。肖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亚军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233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亚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5月，李亚军作为甲方与肖伯春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将凤凰足浴整体装修工程转包给乙方，现将有关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总价为壹佰肆拾万元，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分批付给乙方肆拾伍万元整作为工程资金。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工程款到玖拾万元整，甲方在2013年前支付合计120万元给乙方。余款在年后一个季度付10万。保修期过后一星期全部余款结清给乙方。签证部分甲方一律收20个点。工期为80天。如未完工，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2013年10月4日，李亚军作为甲方与肖伯春作为乙方签订了《装修工程保修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承包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8月25日交付使用，有关细项质量需进一步观察，目前有关工程细项已需维修养护，故甲、乙双方就工程的保修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2、乙方在保修期内工作范围为：就装修工程所涉及全部项目的损坏或质量问题进行更换或修复。如……属于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坏除外。……”。此后，因李亚军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肖伯春于2013年10月7日去凤凰足浴索要工程款发生纠纷，宁乡县公安局玉潭派出所出警对该纠纷进行了处理。肖伯春、李亚军当晚对工程款进行对账，经结算李亚军已支付肖伯春工程款1016660元，肖伯春于当晚向李亚军出具了收条。2013年10月9日，凤凰足浴会计彭慧通过银行取现50000元及转账150000元的方式向李亚军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李亚军当天的账户余额尚有149731.23元未取出。当天，肖伯春作为乙方与李亚军作为甲方签订了《付收款协议书》，内容有：“一、前期付款总计1016660元期中不含甲方支付卢志材料款2万元整，卢志材料款2万元在第五次（2014年10月份）付款时清抵。二、本次付款金额为203340元，其中除去10月7日晚于凤凰开房费用188元，吴敏消费卡1000元，卢志消费卡2500元整，应付现金为199652元……。”在庭审中，肖伯春确认李亚军已代为支付了184360元材料款及维修款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12日，肖伯春向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李亚军向肖伯春支付装修工程款233140元；二、李亚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肖伯春、李亚军双方结算后，肖伯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89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亚军是否支付了《付收款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中的“应付现金19965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肖伯春从李亚军处承包了凤凰足浴的装修工程，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亚军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亚军辨称其于签协议当天已经将现金200000支付给了肖伯春肖伯春，但一审法院查明其在凤凰足浴领取的款项当天并未全部取出，肖伯春陈述的内容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且200000元现金数额较大，如果李亚军已经支付该款项则应由肖伯春出具收条，这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本案中李亚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给付该款项，故对李亚军的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肖伯春确认李亚军已支付了184260元材料款及维修款9800元，故还要求李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89180元，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李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伯春装修工程款189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800元，由李亚军负担3840元，由肖伯春负担960元。李亚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肖伯春提出的要求李亚军支付装修工程款18918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肖伯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肖伯春与李亚军双方签订的《付收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其内容系双方对李亚军应支付肖伯春装修工程款的数额、应支付时间及付款后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的确认。该协议无法证明李亚军是否真实履行了该协议，其性质不应认定为收付款凭证。本案中李亚军主张其于2013年10月9日向肖伯春支付了装修工程款199700元，但其无法提供肖伯春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证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无其他在场人员对其付款行为直接予以证实，对李亚军主张其已根据《付收款协议书》向肖伯春付款1997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李亚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亚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李亚军负担。再审中，李亚军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单；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证据一、二拟证明李亚军已于2013年10月10日向肖伯春转账支付了140000元装修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三，证人证言。拟证明李亚军在2013年10月9日《付收款协议》签订当天以现金的形式向肖伯春支付了装修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针对李亚军提交的证据，肖伯春的质证意见为：140000元是李亚军就增加的新项目应当向其支付的款项。再审中，肖伯春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李亚军出具的《协议》，拟证明李亚军将项目转包给肖伯春，并要求肖伯春垫资；证据二，《关于凤凰对账日期协议》，拟证明增加项目达18万元以上，李亚军当时没有按时付清，已经支付了其中的14万款项，尚余4万没有支付；证据三，工程预算书，证据来源：李亚军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拟证明肖伯春按照预算书中的项目以140万元承接了该项目；证据四，增加项目清单，拟证明此清单中所有项目预算中都没有或者单项报价偏高。针对肖伯春展示的证据，李亚军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认可系其所写，出具日期为2013年5月份，在李亚军与凤凰足浴签署完协议之后；证据二、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在起诉之前肖伯春与其协商要求增加项目签署的；证据三、四均不认可，因为之前李亚军见过的版本上没有字，但是当庭提交的版本上面很多手写字迹。针对李亚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肖伯春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转账14万元是事实。肖伯春主张该14万元款项系双方新增项目的质证意见，因缺乏充足证据，不能成立。证据三，因证人证言形式为谈话笔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不予采纳。针对肖伯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二，证据上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该协议内容仅为双方约定于2015年3月23日上午进行对账，不能达到肖伯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三、四，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查明：2013年10月10日李亚军向肖伯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0000元，用以支付装修工程款。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本案中，李亚军主张其于2013年10月9日以现金形式向肖伯春支付了装修工程款50000元，并于2013年10月10日以转账形式向肖伯春支付了装修工程款140000元。但对于50000元的现金交付，李亚军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李亚军主张其已通过现金形式向肖伯春付款5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140000元的转账事实，双方无争议，应认定为对本案协议的履行。至于是否存在新增项目，以及新增项目的金额确定，证据不足，双方可另行结算处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由于其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根据当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858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二、李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伯春支付4918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48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800元，合计9600元，李亚军负担2495元，肖伯春负担7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