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0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504MB1484289D。 法定代表人：程如宝，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金六州（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运林，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受害人戴泽龙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琰琰，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受害人戴泽龙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文彦，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受害人戴泽龙儿子。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安国，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李运林、戴琰琰、戴文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李运林、戴文彦及被上诉人李运林、戴琰琰、戴文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改判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生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三元镇沣桥村卫生室具备法人资格，是戴泽龙生前的用人单位，戴泽龙生前与三元镇沣桥村卫生室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三元镇沣桥村卫生室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单位之间无任何关联性；3、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只是根据政策的规定履行聘用手续，对三元镇沣桥村卫生室的人、财、物均不具有管理权限。 李运林、戴琰琰、戴文彦辩称，一、沣桥村卫生室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卫生室所有资金来源均是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提供，而且所有人员包括室长均是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任命和聘用，其工作安排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负责管理考核，不符合法律上认定的主体独立、财务独立、人事独立的资格，且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不容许沣桥卫生室有独立账户，沣桥卫生室没有资格开启独立账户，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上诉状认为沣桥卫生室有独立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上诉状涉及的文件，只是确定了戴泽龙这一类人员的身份，还有他们是财政在编人员，而且该两份文件明确了均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进行聘用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生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根据《创新村医管理机制深入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工作实施方案》及《六安市叶集区乡村医生聘用管理办法（试行）》规定，辖区范围内的村卫生室室长由所在乡镇卫生院履行聘用手续，工资由区财政拨付，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是根据政策的规定履行聘用手续。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虽然在2006年与戴泽龙签订了聘用合同，但戴泽龙从未在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上过班。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任命戴泽龙为僧窑村卫生室室长期限为一年，即到2012年10月27日终止。2017年7月1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又任命黄友林同志为沣桥村卫生室室长。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对沣桥村卫生室不具有管理、受益和对财物的处分权利，卫生室的建设、设备添置、室长及医务人员开展工作及工资的发放均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无关。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对沣桥村卫生室的人、财、物均不具有管理权限，裁决戴泽龙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具有劳动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沣桥村卫生室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备法人资格，沣桥村卫生室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3、李运林、戴琰琰、戴文彦未向仲裁庭提供戴泽龙死亡证据，仲裁庭也未进行核实及查明死亡原因，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戴泽龙死亡是不妥的。综上所述，叶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叶劳仲裁字【2018】14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作出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泽龙是李运林之夫，是戴琰琰、戴文彦之父。2006年4月20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签订了正式书面继续聘用合同，约定续聘期限至2011年1月1日。2011年9月1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发文（三卫2011第47号）确认戴泽龙为三元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监督及协管成员。2011年10月28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发文（三卫2011第59号）任命戴泽龙为僧窑村卫生室室长，聘任期1年。期满后戴泽龙仍在卫生室工作。2017年12月叶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叶集区财政局发文《六安市叶集区乡村医生聘用管理办法（试用）》明确由乡镇卫生院对村医考核，经叶集区卫计委审核由乡镇卫生院聘用村医。乡镇卫生院负责考核任免村卫生室室长，对辖区乡村医生进行绩效考核，可在本乡镇街区内对村卫生室工作人员统一调配使用。工资由区财政在编制乡镇卫生院年度预算时一并安排，由乡镇卫生院统一打卡发放。戴泽龙被聘用为村医，并于2018年1月开始领取村医基本工资。2018年7月12日5时30分，戴泽龙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六安市叶集区三僧路行驶至三僧路与元洪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范某驾驶的皖Ｎ×××××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受损，戴泽龙受伤，戴泽龙经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和六安市第六人民医院（叶集）抢救无效，于事故发生当日死亡。后李运林、戴琰琰、戴文彦向六安市叶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戴泽龙生前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8日，六安市叶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14号裁决书裁决：戴泽龙生前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签订聘用合同，依据文件规定对戴泽龙有审核聘用、调配使用、考核管理权，因此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动关系，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未提供其解除与戴泽龙的聘用关系的证据，戴泽龙也一直在村卫生室从事医疗工作，其工作是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业务的范围，因此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关于确认其与戴泽龙生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06年4月20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与戴泽龙签订了正式书面继续聘用合同，约定续聘期限至2011年1月1日。2011年9月1日，叶集试验区三元乡卫生院发文“三卫【2011】47号”任命戴泽龙为三元乡基本公共卫生督查及协管员。2011年10月28日，叶集试验区三元乡卫生院任命戴泽龙为僧窑村卫生室室长，聘用期为一年。僧窑村卫生室后因并村改名为沣桥村卫生室。戴泽龙生前一直在此工作。2018年7月24日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出具的《关于戴泽龙同志情况说明》也认定2010年医改后戴泽龙为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过渡安置人员，2018年聘为沣桥村卫生室村医。2017年12月叶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叶集区财政局发文《六安市叶集区乡村医生聘用管理办法（试用）》第九条明确规定，乡村医生的报酬主要由一般诊疗费收入、药品零差率补助收入、公共卫生服务补助和村医基本工资构成，在岗村医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和年限工资，由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统一打卡发放。2018年7月12日5时30分戴泽龙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去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赔偿款40万已赔付。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泽龙生前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戴泽龙生前一直在同一岗位从事乡村医生的工作，其工作的范围、工作的地点都是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统一安排，其基本工资也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统一发放，前期双方还签订有《聘用合同书》。后期戴泽龙仍是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过渡安置人员，事实上戴泽龙的工作岗位一直未有变化，其与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应属于聘用关系，双方之间应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关于确认其与戴泽龙生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田方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