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2民初1057号 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 法定代表人：蒋双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基军，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199360555U。 法定代表人：巫文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健，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濂溪总公司）与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区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桂06民终41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桂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后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濂溪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基军、何鼎斌，被告港口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濂溪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3192857元；2.被告支付历年追索工程款本息的差旅费损失118571.70元。事实和理由：1995年5月3日，原告设立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濂溪建筑公司）。1995年10月30日，濂溪建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发包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城道路及排污工程由濂溪建筑公司承建，该工程系防城港市港口区公益性质的市政工程。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价款和计价标准均有约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还特别约定：本工程由乙方垫资建设。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经当地建行审定结算后，甲方需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到期付不清工程款的，所欠部分款按月息20‰，计算利息时间从建行审定结算日起执行。合同签订后，濂溪建筑公司组织施工队于1995年11月进场施工。1997年1月8日竣工，4月7日濂溪建筑公司向被告提交《竣工报告》，5月26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濂溪建筑公司及时向被告提供了所有结算资料，由于被告恶意拖延，工程结算书一直拖延不出，导致濂溪建筑公司多年多次上访，直到2004年12月13日，由于国家出台了清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政策，才出《工程审核结算报告书》。2004年12月17日，被告与濂溪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比被告实际使用工程的时间延迟了七年半之久。因被告不同意给付审计结算前已拖欠七年半之久的工程款利息，致使合同约定的利息至今分文未付。工程交付使用后，由于被告恶意拖欠大部分工程款和全部利息，濂溪建筑公司十多年来为此付出差旅费达118571.70元，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该利息及差旅费。濂溪建筑公司已于2003年12月被注销，但濂溪建筑公司是原告设立的公司，为此原告依法对被告提起诉讼。 被告港口区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已于2014年12月22日被注销，主体已消亡，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事实在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防市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确认，二审法院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濂溪建筑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注销，这一点原告及道县濂溪山庄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濂溪管委会）作为主管部门应当知晓，但濂溪管委会却于2012年6月4日出具证明，授权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与被告履行合同职责，该授权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是无效授权，且该证明未经被告签收确认，不予认可。原告应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04年12月17日工程结算之日起向被告主张支付利息，但原告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请求的利息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是垫资建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3192857元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应从2004年12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为249642.67元。2011年1月27日以后的利息已经不存在，因为工程款已经计算完毕，如果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就存在利滚利，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规定。4、原告请求差旅费于法无据。原告所主张的差旅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且追索工程款及利息的支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为原告单方制作。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企业法人执照》、道工商函[2015]1号复函、（2016）最高法民申3111号民事裁定、（2015）桂立民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2014）防市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2013）港民初字第926号民事裁定，原、被告均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关于蒋双顺等同志的任免通知》，以上证据从客观上反映原告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及人事任免情况，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原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该证明与工商登记内容及前述任免文件存在出入，应以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为准，对该证明文件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关于拖欠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情况的报告》、《关于解决防城港市港口渔洲城道路工程垫资工程款项的请示》、《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2005年1月4日）、《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以及原告追索工程款和利息的差旅费明细表及附凭证，以上证据原告未提交原件而被告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永州市人民政府商洽函》、《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报告》（2008年1月7日、2009年1月20日、2010年2月8日、2011年1月28日）、《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项及利息清算的请示》（2012年1月4日），上述材料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有直接关联，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原告提交的《关于请求审定并拨款解决渔洲城龙山南路道路及排污工程款利息的请示》，原告提交加盖有被告核对章的复印件但该文件落款处未加盖被告的公章，此外是否有抄送有关部门无法确定，故应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情况汇报》，被告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汇报对象是否收文无法确定，应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工程欠款利息结算表》，该表格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且原告当庭不予认可，应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3年5月3日登记成立，系原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蒋双顺（职务为总经理），于2001年4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濂溪建筑公司于1993年5月4日登记设立，系原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原告，于2003年12月1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责令关闭”。 被告为甲方与濂溪建筑公司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濂溪建筑公司承建防城港市渔洲城道路工程，承包范围为40M、30M、26M、16M宽道路的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不包括人行道）和相应道路的过路管预制、安装及检查井、雨水口、路坯平整、路边石预制安装等；开工日期为1995年11月5日，竣工日期为1996年1月30日；本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建，承包工程估算总造价暂定2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及甲方签证、变更通知、工程预结算的有关政策规定等为依据进行结算，以送建行审定的结算造价为准；本工程由乙方垫资建设，工程竣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经当地建行审定结算后，甲方需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到期付不清工程款的，所欠部分按月息20‰计算，计算利息时间从建行审定结算日起执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按照甲方代表签证的实际工程量及第2条规定的标准和国家现行有关规定编制工程结算书送甲方审核后，送当地建行审定，甲方按建行审定的结算总造价与乙方结算，同时扣留结算总价3%金额作为工程保修金，到保修期满后退还乙方；合同还对适用标准和规范、工程质量等级、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设计变更、工程价款及调整等其他内容等作了具体约定。 1997年4月7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出具《竣工报告》，载明：“我公司承建的渔洲城龙山南路（K0+322至K0+986桩）于95年11月15日开工，97年元月20日竣工，经自检合格，请贵公司及时组织人员给予验收，并结算付清工程款为盼。”被告于1997年5月26日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同意验收。案涉工程于1997年6月完工并交付使用。 2004年12月13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与被告、防城港宏港工程造价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审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706414.21元并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 2004年12月17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委托防城港宏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并承认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2706414.21元；双方核实确认截止至2004年12月17日，甲方已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工程款累计1480508.06元，代扣代缴建筑税金181329.75元，尚欠乙方工程款1044576.40元；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应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待双方另行商定；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应在2006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付清，即2005年1月29日前付2万元以上，2005年12月31日前付50万元，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及利息；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具效力。 2008年1月7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报告》，表明截止至200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工程款792576.40元，按合同分期折算利息2191509.70元。同日，被告签收该报告并出具意见“此事已报告港口区政府，估计2008年春节前政府会安排一些资金支付，余款力争在2008年年底前付清。若债权人愿意接受以土地抵偿工程款，可以立即办理土地过户了结债务”。 2009年1月20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报告》，表明截止至2008年10月27日，被告尚欠工程款592576.40元，按合同分期折算利息2318425.23元。同日，被告被告签收该报告并出具意见“所欠工程款力争取得港口区政府扶助，尽快给予解决”。 2010年2月，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表明截止至2009年12月20日，被告尚欠工程款392576.40元，按合同分期折算利息2440906.79元。被告于2010年2月8日签收该请示文件并出具意见“2010年2月8日支付该公司工程款10万元”。 2011年1月28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的请示》，表明截止至2010年11月27日，被告尚欠工程款292576.40元，按合同分期折算利息2520170.10元。被告于2011年1月30日签收该请示文件并出具意见“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本金已于2011年1月30日付清，利息尚未商定结算办法”。 2012年1月4日，濂溪建筑公司驻防城港办事处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解决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清算的请示》，表明截止至2011年1月30日尚欠工程款项、利息、按合同分期折算利息累计2531873元。同日，被告签收该请示并出具意见“此事已于2011年10月16日行文请示区政府，待批示后执行”。 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濂溪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港民初字第926号民事裁定，以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濂溪建筑公司的起诉。2014年7月23日，蒋基军、李兴洁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将被告诉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差旅费，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防市民一初字第3号，认为上述二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主体不适格，驳回蒋基军、李兴洁的起诉。蒋基军、李兴洁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防市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遂向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桂立民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蒋基军、李兴洁不服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立民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1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蒋基军、李兴洁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根据湖南省道县人民政府1993年4月出具的《关于蒋双顺等通知的任免通知》，朱海鹰为原告的副总经理。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本案开庭前尚未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由此表明，公司登记机关吊销公司营业执照，只是导致公司失去营业资格，并不影响公司的法人资格，公司注销登记才是公司终止的标志。本案中，原告于2001年4月16日被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营业执照。因此，原告的法人资格没有终止，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仍然存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4）防市民一初字第3号、（2015）桂立民终字第41号、（2016）最高法民申3111号三份民事裁定均对蒋基军、李兴洁系濂溪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作出不同程度的认定，且蒋基军、李兴洁作为原告自2014年起就被告拖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及差旅费进行诉讼，直至2016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最终驳回蒋基军、李兴洁的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后由本案原告于2017年8月29日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及差旅费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虽在此之前原告未作为诉讼主体就此提起诉讼，但从蒋基军、李兴洁起诉、上诉及申请再审的情况看，既然生效裁定均认定蒋基军、李兴洁为濂溪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而濂溪建筑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的主管部门为原告，在濂溪建筑公司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继。因此，虽法院以蒋基军、李兴洁不具备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及差旅费损失的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但蒋基军、李兴洁的上述起诉、上诉、申请再审的行为均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可以认定至原告本案起诉时尚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辩称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有关垫资利息的规定计算利息。然而，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实际并非垫资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本工程由乙方垫资建设，工程竣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经当地建行审定结算后，甲方需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到期付不清工程款的，所欠部分按月息20‰计算，计算利息时间从建行审定结算日起执行”的内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实为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现原告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被告辩称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且起算时间应从形成《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之日起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结合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的履约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对实际损失的举证情况，本院酌情将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起算时间应从形成结算报告的时间即2004年12月13日起算。由于被告未就每期付款金额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的未付款本金及时间进行计算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分段计算，以1044576元为基数，从2004年12月13日计算至2005年1月27日为8860.62元；以1024576元为基数，从2005年1月28日计算至2005年2月2日为965.66元；以994576元为基数，从2005年2月3日计算至2006年1月25日为71344.92元；以944576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26日计算至2006年8月18日为39859.22元；以894567元为基数，从2006年8月19日计算至2007年2月14日为35388.53元；以794576元为及基数，从2007年2月15日计算至2008年3月6日为78173.57元；以594576元为基数，从2008年3月7日计算至2009年1月19日为47832元；以394576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20日计算至2010年2月3日为29161.14元；以294576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4日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为20513.51元；以上合计332099.17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就差旅费损失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支付利息332099.17元； 二、驳回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91.40元（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湖南省道县濂溪山庄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承担29952.40元，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房地产公司承担33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291.4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明娟 人民陪审员  潘泽耀 人民陪审员  刘敬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其他情形。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 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