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刑终14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建业，男，1977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汉明、雷琼芳，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区建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粤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区建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金山、杨春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区建业及其辩护人林汉明、雷琼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夏某1的委托代理人黄某3、黄某4律师、被害人章某1的委托代理人周某、陆颖欣律师以及吴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某1杰律师均参与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开始，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区建业、财务主管区喜玲（另案处理）等人，明知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拖欠银行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以合作投资、资金周转、银行还贷等名义，并许以月息2%-8%的利息向章某1等多名被害人借款。区建业等人在收到被害人的资金后，并没有完全按借款时约定的用途使用，而是用于偿还债务，致使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2015年11月，为逃避被害人追款，区建业更换电话号码、变更住所、甚至逃往外地藏匿，最终造成多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6455.755万元（人民币，下同）、美元7.3万元。具体如下：被害人章某11414.06万元、美元7.3万元，夏某13037万元，林某11485万元，李应鸾384万元，方某11080万元，梁某1348万元，李某21480万元，方某2348万元，吴某2200万元，曾某42.633万元，李某11267.45万元，何某3489.05万元，吴某13380.148万元，凌某1009.8万元，罗某1耀和黄某542万元，戴某52.8万元，区某395.81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区建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总金额为16455.755万元、美元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区建业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区建业退赔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1414.06万元、美元7.3万元，夏某1人民币3037万元，林某1人民币1485万元，李应鸾人民币384万元，方某1人民币1080万元，梁某1人民币348万元，李某2人民币1480万元，方某2人民币348万元，吴某2人民币200万元，曾某人民币42.633万元，李某1人民币1267.45万元，何某3人民币489.05万元，吴某1人民币3380.148万元，凌某人民币1009.8万元，戴某人民币52.8万元，区某人民币395.814万元，罗某1耀、黄某5人民币42万元（通过民事诉讼执行到的款项应予扣减）。上诉人区建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区建业所做的将家人送往美国、借款的用途、搬离住所的原因等书面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侦查机关没有如实记录区建业的供述，有删减、增加和曲解，应予排除，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对章某1借款案，只是想向章某1借款，没有说过从事套汇业务需要保证金，不存在骗取所谓的“保证金”。2.区建业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意图，仅是想通过借款维持企业的运营。表现在：区建业家庭资产足以保障还款；区建业在被个别债主和黑社会骚扰和威胁后，为了人身安全才搬家躲避，不是为了躲债；其家人离境只是为小孩过生日，其本人一直在国内处理债务；所借资金用于偿还此前为企业的借款属于经营企业行为。3.区建业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表现在：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出借人具有正常风险评估能力，区建业没有完全按照借款用途使用资金不能认定欺骗行为。为保证企业资金周转，区建业拆东墙补西墙是经营企业的方法之一，不能认定为诈骗行为。综上，区建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区建业无罪。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区建业隐瞒公司拖欠多家银行巨额贷款，隐瞒多处房产被重复抵押的事实，隐瞒借贷他人资金挪作他用的情况，诱骗多名被害人向其交付大量资金，且未提供可供执行的担保，长期占用被害人巨额资金。无法支付利息后，区建业以更换电话、居住地址、拒接电话等方式逃避被害人追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区建业等人以个人名义借款，以个人账户收款，资金是否用于公司经营，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区建业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区建业及其母亲卢某玉、妹妹区喜玲共同经营佛山市德冠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为德冠公司）、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为钜牛公司）、广州市番禺区钜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为钜信公司）、佛山市钜峰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为钜峰公司）等企业。2012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区建业以将资金用于修建新厂房、周转、贷款过桥等用途向李应鸾、方某1、李某2、方某2、吴某2、曾某、何某3、吴某1、凌某、罗某1耀、黄某5、戴某、区某等人借款，上述借款主要用于企业运营。期间，2014年底开始，区建业明知自己及家族经营的企业背负巨额债务（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仍以虚构合作投资项目、提供虚假的担保等方式，许以分红或利息，骗取被害人夏某1、林某1、梁某1、李某1、章某1等人巨额资金，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和企业所负债务及企业运营。2015年11月开始，区建业以更换电话号码和变更住所的方式逃避返还资金，最终造成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5514.51万元（人民币，下同）、美元7.3万元。具体如下：1.2004年11月，区建业以与夏某1合作投资外汇生意为由，引诱夏某1投资。区建业在取得夏某1的投资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所经营企业的银行贷款，后无法偿还，造成夏某1经济损失1000万元。2.2015年2月，区建业以合作经营美元融资项目为由，引诱林某1投资。区建业在取得林某1的投资款后，即将该款自用，后无法偿还，造成林某1经济损失1485万元。3.2015年7月，区建业以还贷款“过桥”为由向梁某1等人借款。梁某1等人要求区建业方提供担保，区建业及其母亲卢某玉即与梁某1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许诺到期不能还款时，梁某1等人可以取得区建业、卢某玉所有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西苑翠江湾一期99号房屋所有权（该房产已于2009年被抵押给建行顺德分行）。后区建业不能归还上述款项，造成梁某1等人经济损失348万元。4.2015年7月，区建业以合作出口外汇套利项目为由，引诱李某1投资。区建业取得李某1的资金后，即于当月底称暂停外汇项目，并将资金自用，最终不能归还上述款项，造成李某1经济损失1267.45万元。5.2015年9月，区建业以合作买卖外汇套利项目为由，引诱章某1投资。随后，区建业未将章某1的投资款用于合作项目，而是将投资款从共管账户转走自用，最终无法归还，造成章某1的经济损失1414.06万元、美元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及签认笔录：2014年11月左右，区建业找我说想和我合伙做外汇（美金）生意，我就把资金交给他投资外汇，约好赚钱后平分，开始合作时确实有分到钱，但我不知道是否是他投资外汇赚的。2014年12月左右，区建业说因他欠银行钱，所以将我给他用于外汇投资的资金还给了银行，但他承诺会支付我利息。前期区建业大概借了我1000万元。2014年12月，区建业以要还银行的贷款及投资修建新厂为由再向我借钱，并说会开支票给我，还说在番禺有9块地以及杏坛的一个厂房可以抵押给我，并承诺这9块地可以和我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之后，我陆续又借给区建业2000多万，区建业给我开了支票。支票到期之前，区建业告诉我支票账户里没钱。后来区建业又和我签了《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拖延还款。2015年11月18日，区建业承诺将番禺的9块地及杏坛的厂房抵押给我，但次日准备办理抵押手续时区建业借故离开了。2015年11月20日，我查询得知区建业所说的番禺9块地、杏坛厂房都已经抵押给了别人。我转账给区建业的账户有我的工商银行账户62×××49、农业银行账户62×××78以及林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70×××84、65×××84。区建业的收款账户有区喜玲的农业银行账户62×××77、区建业的工商银行账户62×××70和农业银行账户62×××74、卢某玉的中国银行账户71×××38。被害人夏某1对其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交易回单、银行支票、银行交易查询明细、借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欠条、银行流水等材料进行了签认、确认。2.证人夏某2（被害人夏某1之子、原钜牛公司员工）的证言：2014年11月，我应聘到钜牛公司，负责运作钜牛公司上市，后于2015年10月离职。2014年12月，区建业说钜牛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周转资金，让我帮他找境外银行和国内出资方借钱周转，并说钜牛公司在广新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锁定了远期美金汇率，需要资金对冲形成差价利润，让我找资金方。于是，我找到我父亲夏某1与区建业合作，之后我父亲给区建业提供的账号转了1000万。开始，我父亲有收益，后来就停止了。我父亲问区建业，区建业称这1000万元在他还银行贷款时被银行收贷了，并称他有尚峰公司的应收账款单据，有能力还钱，让我父亲将这1000万当做借款借给他，我父亲只好签订了欠条和还款协议。后来，区建业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父亲借了2000万，共计3000万元。2015年上半年，钜牛公司运营比较正常，大约从4月份开始，公司工人工资不能发放，银行贷款不能正常还贷。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签认笔录：2014年底左右，一个自称中国龙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李某4的人向我推销一个业务，内容是可以提供一亿美元的融资给我，只需要我出具1000万美元的资金实力保障就可以。我当时对这个业务没兴趣，没有合作。2015年1月左右，熊某把区建业介绍给我，区建业称龙某公司也找过他谈融资的事情，区建业称自己有700万美元，问我能否补齐300万美元，如果他能融资到1亿美元可以借1000万美元给我，我只需要支付千分之八的月息给他就行。此外，不管是否融资到1亿美元，他借的钱都会按时还我。我们于2015年2月2日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人民币，但汇款时区建业称1200万元不够，我最终实际汇款1500万元给他。汇款后一个月，我向李某4了解情况，李某4称区建业没有找他融资。我质问区建业，区建业说他自己在做。经我向熊某核实，发现区建业没有向融资保证金账户汇款。我判定区建业没有拿钱去融资，要求区建业立刻还钱给我。区建业称暂时没钱还，就写了几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保证书给我，保证能够还钱，实际上是不断拖延。对鉴定报告有一点异议，就是2014年8月的一天，熊某向我借了900万元，后他通过区建业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款400万元给我，该笔款应在我与区建业的往来中扣除。被害人林某1对其提供的与熊某的借款合同（林某1、区建业合作融资，区建业方需存入资金1000万美元作为资金证明方可贷款一亿美元，因此，由林某1借款给区建业用于资金证明。合同约定区建业所借资金只能用于其战略合作投资资金证明，如战略合作融资终止，区建业需三天内无条件还款）进行了签认、确认，其中400万的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区喜玲的工商银行账户62×××88。4.证人黄某1（被害人林某1公司员工）的证言及提供的报案材料：我公司老板林某1于2015年3月份借了1500万元人民币给钜牛公司的老板区建业，区建业当时是以合作融资的理由借的，双方签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借1200万，后来再追加300万。2015年11月，区建业给了林某11485万元人民币的空头支票，不能兑现。该1500万借款写了两份借据，一份1000万，一份是500万。证人黄某1提供了林某1与区建业签订的《战略合协议》、借据、转账凭证、银行支票及退票书、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书等资料。5.证人熊某的证言：2014年5月左右，林某1找我想找渠道将美元转到国内，我叫林某1找区建业。后来林某1又说区建业向他借钱，叫我作为中间人，以我的名义借钱，再由我将钱借给区建业，我同意了。后以我的名义代区建业向林某1先借了90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5年3月左右已还清。2014年7月左右，龙某公司的李某4向林某1、区建业推销过海外融资业务，林某1和区建业都表示出想和对方合作的意向。后来，我听林某1说，他借了1500万元给区建业作为向龙某公司贷款的保证金，区建业贷到款后会给他1000万美元使用。6.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辨认、签认笔录以及报案材料：2015年6月底左右，朋友何某1说有一笔还贷款过桥的业务，共计400万元，如我们帮对方还钱给银行，对方会给我们利息。我和朋友陈某2、吴某3凑够了400万，于2015月7月9日在钜牛公司见到要借钱的区建业，以陈某2的名义和区建业签了借款协议，月息1.78%，期限为10天。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我们要求提供担保，区建业和卢某玉与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西苑翠江湾一期99号房抵押给我们，约定如果不能还款，我们就可以拿那套房子。当日，我们通过陈梓皓父亲陈铭坤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至区建业的工商银行账号。刚开始，区建业有支付利息，后来未能如期归还本金和利息，只是断断续续支付本金和利息。后经查询，我们发现此前区建业和我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那套房产早已经抵押给了银行。2015年11月15日，区建业仍没有还款，人也找不到了。区建业还欠我们大约340万元本金，我们收了约52万元利息。被害人梁某1对区建业及区喜玲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其提供的借款协议、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7月9日签订，卖方为区建业、卢某玉）、钜牛公司董事会决议、公证书等材料进行了签认、确认。7.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5年5-6月左右，区建业说钜牛公司的银行贷款到期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人借400万元给他，银行发放贷款后，10天左右会还钱给对方。我找梁某1帮忙，梁某1说他可以筹集。我带梁某1及其朋友吴某3等人去到钜牛公司与区建业面谈借款一事，以陈某2名义与区建业签订了一份400万借款协议。后来，区建业没有如期还款，我听梁某1说大约只要回几十万元。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签认笔录：2015年7月1日，吴某4找我说有人想借500万元，利息每月4%。次日，吴某4带着区建业和彭炳松来到我家，区建业说自己周转困难，想借一两个月用一下。我通过自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283账户转了480万元到区建业的工商银行尾号6370账户，给了区建业20万元现金，借款期限半年，月息4%。过了两三天，区建业对我说有一个出口外汇套利项目，每个月有10多个点的回报，保底也有4个点的收益，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赚到钱对半分，如我有兴趣，就再借350万元，我同意了。同年7月9日，我通过我工商银行尾号7501的账户转了350万元至区的工商银行尾号6370账户。过了几天，区建业将我借给他的350万元和收益转账到我使用的孔某的交通银行账户62×××77。之后，每过几天区建业就支付一笔收益给我。不久，区建业提出银行给他的套利额度有剩余，让我再出650万元。同年7月20日，我通过自己尾号750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650万元至上述区建业的账户。7月底，区建业说外汇套利要暂停，先按借款协议的每月4%的利率支付利息，但支付两个月利息后就没有再付息，人也失踪了。我一共收取了232.55万元的收益和利息。被害人李某1对其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区建业提供给李某1的收益流水及相关说明文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资料进行了签认、确认。9.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签认笔录：2015年9月份，区建业说他公司具备银行购买外汇业务，且当日结算外汇牌价，利润分配于操作交易完成次日中午12点之前结算。同年9月7日，我和区建业签订了《银行贸易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我出资作为保证金买卖外汇，我占60%的利润，区建业占40%。签订协议后，我于9月10至10月30日，共向区建业的工商银行账户62×××70转账1455.9万元，向区建业提供的南联集团有限公司的汇丰银行账户65×××38内汇入7.3万美元,共计投资1500万元。此后，我每投一笔钱，区建业都会支付利润到我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同年10月26日，我们再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区建业占20%、我占40%、项目融资组（区建业指定人员,负责具体的投资运作，有夏某2、张某1等人）占40%。同年11月21日，区建业不再与我联系,也未支付任何利润分红。后我经了解，该项业务无需交纳保证金，区建业不让我委派的人共管投资账户，并没有按照协议买卖外汇，我投入的款项均被区建业转走。被害人章某1对区建业进行了辨认；对其提供的银行贸易投资合作协议、汇丰银行文件、银行交易明细表、汇款结算账单、区喜玲的微信截图复印件、钜牛总负债表、银行流水等材料进行了签认、确认。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9月，区建业找到我，说他和汇丰银行谈好了一项低风险业务，并给我看了他和汇丰银行关于低风险业务签订的合同（时间一年），让我找资金方出资和他合作，我介绍了章某1给他认识，之后区建业就和章某1直接商谈。我作为介绍方共收过1万元左右的利润。2015年10月底，听说因为钜牛公司负债比较多，汇丰银行取消了钜牛公司的低风险业务。区建业失联后，章某1找过我，说区建业根本没将他的资金用于银行的低风险业务，而且他向汇丰银行咨询过，这个低风险业务根本不用保证金。1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我是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左右，钜牛公司的总裁助理夏某2到汇丰银行广州分行，想向汇丰银行贷款。经查询，钜牛公司的资产大部分都抵押了，我们没有同意贷款。我推荐了一些外汇业务，最终钜牛公司确定了日历期权外汇业务。这个产品锁定了远期和近期两个汇率，没有套利或让利的字眼。2015年8月，钜牛公司与汇丰银行广州分行开始有美元/人民币日历期权外汇业务。这项业务不保证收益，也不需要保证金。同年12月份，钜牛公司在其他银行的授信出现问题，我行提前终止了上述业务。证人赵某对区建业及区喜玲进行了辨认、确认，并对被害人章某1提供的区喜玲出示给其的汇丰银行资料进行了签认，确认该材料中的授信函与汇丰银行出具的授信函形式上相同，但未经逐字核对，其余三份资料（以汇丰银行名义出具要求增加投资额等中英文文件复印件）均不是汇丰银行所出具的。12.汇丰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关于钜牛公司保证金事宜的说明、银行授信函、公司保证、个人和合伙人的共同连带保证、中国银行间市场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主协议及相关通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相关账户结单，证实：在钜牛公司与该行的财资产品授信业务中，该行并未要求钜牛公司提供保证金，钜牛公司也从未就该等授信业务在该行存入保证金。钜牛公司与该行自2015年8月以来共完成5笔日历期权交易，交易日是2015年8月至10月，到期日（行权日）是2016年8月-10月，人民币计息往来账户显示于2015年7月31日结余为0元，于2015年8月31日存入13.2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存入11.66万元，于2015年9月24日存入4.71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存入5.58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存入9.24万元。13.证人何某2的证言：我是工商银行北滘支行的客户经理。钜牛公司是我们的客户，在我行的转贷一直正常。2014年下半年，我打电话给区建业告诉他要还贷款了，区建业说他不够钱，让我找些人借钱给他周转一下。我就和曾某说了这事，曾某同意，借给区建业300万左右。一开始借钱都是几天时间，利息在每天千分之三，到期后能正常还本付息，期间借过很多次。曾某最后一次借钱给区建业是2015年5月，借了350万，但到了约定时间，区建业没有还款。2015年11月底，区建业等人失联了。2014年，钜牛公司要在杏坛建新厂，我行不愿意增贷，钜牛公司就与建行和顺德农商行合作。区建业借钱主要用于还贷，后期听说部分资金用于企业周转。1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5月左右，张某1说钜牛公司急需资金偿还银行贷款，问我有没有资金可以帮忙借钱，当银行发放贷款时，对方会马上还钱，大约一周左右就能还清，会支付月利息3%-4.5%。2015年5月至6月期间，我大约借了几次共约1500万给钜牛公司的区建业，本息都已经还清了。15.证人莫某（钜牛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钜牛公司主要通过台湾尚峰公司向北美出口烧烤炉，每年的出口额大概有2-3亿，2015年的出口量为4亿。我2004年入职钜牛公司以来，公司的财务情况比较正常，大约2013年年中，钜牛公司在杏坛开了一间新厂（佛山市德冠灯饰电器有限公司，空置）大约用了2亿。2015年初，我觉得钜牛公司非常缺钱。后来公司账户因被起诉被法院冻结，但公司仍在正常经营，由下游客户代为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等开支。佛山市钜峰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也是区建业的企业，之前的法人是区建业，后来换成了区建业的姨父彭某。区建业离开后，有些工人工资是通过彭某的个人账户发放的。我最后一次见区建业是2015年11月。16.证人张某2（区建业的妻子）的证言：2016年1月19日，十几名男子开着三台车堵在我在顺德碧桂园的家门口，不让区建业去公司。有几名男子进到屋里，坐在客厅不离开。然后，我开车带着小孩去到我父母家。后来，我发现我家周围有人在盯守。区建业没有留钱给我和小孩，案发后的生活费都是朋友捐助的。17.证人张某3（区建业的岳父）的证言：2015年底，我女儿张某2、女婿区建业带着孩子到我在碧桂园的房子暂住。我女儿说他们住的房子经常有黑社会成员追债，担心安全不敢住了。18.上诉人区建业的供述及签认笔录：2011年，我接手钜牛公司，连带企业有钜峰公司、德冠公司、钜信公司等。接手前，钜牛公司欠下大约5000万债务，但公司账上没有反映。2013年左右，建行和工行、招行相继收回钜牛公司大约5000万的贷款，公司经营更加难。目前还有9000万左右的工商银行贷款、9000万左右的建设银行贷款未还。2014年开始，公司向顺德农商银行贷款，目前德冠公司有1.1亿左右没还，钜牛公司有1.3亿左右没还。购买德冠公司的地块借了3000万左右，修建厂房的资金都是向顺德农商银行贷款。为了还银行贷款，我开始向小额公司和个人借钱，借了大约4亿。借钱时，钜牛公司还在运营，主要通过尚峰公司出口烧烤炉到北美。2015年初，越来越多债主上门追债，但我没有钱还，所以迫于无奈就想到拆东墙补西墙。为了借到钱，我会以较短的借钱期限以及较高的利息，借到钱后拖着不还，所借的钱用于偿还债务、经营企业、发放工资等，没有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10月底，我发现拆东补西是个无底洞，也借不到钱，就拒接债主的电话、变更联系方式逃避债务。因为部分债主带人到我住处骚扰、恐吓，我又搬了住处。我妻子、母亲去美国是因为我儿子的签证问题，而且马上又回国，不是跑到国外。2014年下半年，我聘请夏某2运营钜牛公司上市，夏某2的父亲夏某1想入股，就以借钱给我的方式入股，共借了3000万，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分红），支付几期后就停止了。2015年下半年，我以合作投资外汇套利的项目的名义借了章某11500万，按照汇丰银行低风险套利业务的获利支付月息3%，付了几期后未再支付。2015年上半年，我向林某1以向龙某实业公司贷款1亿美元需要1000万美元的实力资金为由借款1500万元，向他支付千分之八的月息，后调高至月息2%,支付几期利息之后就停止了。其余的借款均是以钜牛公司经营所需为由借钱。2015年7月左右，我以需要还银行贷款（过桥）为由向梁某1借了400万元，承诺支付1.78%月息，开始有支付利息，也还过50多万的本金，2015年10月之后没有支付本息，约340万本金没有归还。我们以个人名义借的钱，公司财务区喜玲、莫某那里都有记账，用我个人账户、我母亲卢某玉账户、我妹区喜玲账户以及钜牛公司、钜信公司、钜峰公司等账户收取借款并归还本金及利息，但具体账号记不清了。所借的钱主要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人的本息，还有小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及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区建业对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短期融资合同、借条、借据、收据、转账凭证、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抵押借款合同、支票等报案资料进行了签认、确认。1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钜峰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峰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4日，2015年11月25日，该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者为彭某（区建业的姨父）。2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顺德区国土收费缴款通知书、收款确认书、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房地产初始登记、房地产权属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材料，证实：2007年6月29日，德冠公司受让位于杏坛镇杏坛工业区（二期）2-03地块的工业用地，总面积70017.9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00元，总额为人民币14003594元，出让期50年。该地块已办妥相关用地手续，所建厂房已于2014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2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屋信息查询资料、房地产档案证明、关于协助查封房产的函（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证实：（1）产权证号0210196961，权属人卢某玉（共有人区建业，占二分之一），位于番禺区钟村街红祠堂大街区地巷**一单家独户住宅，于2015年12月8日被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2）产权证号0210151536-543，权属人广州市番禺区钜信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钜信金属制品厂），，位于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白山路**的六间厂房**宿舍楼**综合楼已于2011年6月、2014年5月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北滘支行，于2015年7月21日抵押给广东新供销农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南沙区人民法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3）土地证号Ｇ03-×**，土地使用者钜信金属制品厂地块，位于，位于番禺区钟村镇钟村一村广珠岔道旁2015年1月开始抵押给广州市番禺番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于2015年8月、2015年12月、2016年1月分别被番禺区人民法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和南沙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4）张某2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花园的房产登记的他项权人是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已于2015年12月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查封；（5）区喜玲位于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晓峰园2座22-23楼08室的两处房产，已于2005年3月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后22楼08室于2015年7月被抵押给广州新供销农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该两处房产于2015年12月之后分别番禺区人民法院、南沙区人民法院、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越秀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6）产权主佛山市德冠灯饰电器有限公司位于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坛工业区（二期）2-03地块（用地面积70017.9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97356.71平方米），于2015年1月抵押给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良支行，于2015年8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7）区喜玲、陈文超、卢某玉位于碧桂园西苑碧海名轩海涛阁3座1501号的房产，于2014年5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9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8）区喜玲、陈文超位于碧桂园西苑蓝天花语八街20号的房产，已于2009年5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8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9）区建业、卢某玉位于碧桂园西苑翠江湾一期99号的房产，于2009年5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8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10）陈文超、卢某玉位于陈村镇万科缤纷四季花园1号2906号的房产，于2014年5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9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11）区喜玲位于陈村镇万科缤纷四季花园2号楼2906号的房产，于2014年6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9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12）区喜玲、卢某玉位于陈村镇万科缤纷四季花园1号楼1808号的房产，于2014年5月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9月之后被番禺区人民法院、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13）佛山市公安局曾发函给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求查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坛工业区（二期）2-03地块、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广珠岔道旁钜信金属制品厂地块、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白山路8号钜信金属制品厂的六间厂房、一栋宿舍楼、一栋综合楼。22.关于钜牛公司及相关公司拖欠银行贷款的相关书证材料，证实：（1）钜牛公司在建设银行顺德分行首次办理（支用）信贷业务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该企业在该行贷款于2015年7月7日出现逾期，并于2015年10月21日开始拖欠贷款利息，截止至2016年10月21日，钜牛公司尚拖欠该行贷款本金折合人民币共计89,835,846.52元（其中人民币11,175,985.85元，美元11,625,239.89元），拖欠利息折合人民币4,249，758元（其中人民币819,990.56元，美元506,889.65元）。抵押物有区喜玲、陈文超、区建业、卢某玉位于顺德北滘镇、陈村镇的别墅、住宅等。（2）顺德农商银行大良支行向德冠公司累计发放12300万元企业置业贷款，已还约1123万元，剩余11177万元，最后一次归还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归还了488元利息；顺德农商银行大良支行向钜牛公司发放1297万美元贷款、5000万元人民币贷款，折合人民币余额13661万元，人民币账户最后一次于2015年10月21日归还利息11489.92元，外币账户最后一次于2015年8月14日归还本金43万美元。抵押物有：德冠灯饰名下杏坛工业区（二期）2-03号土地及上盖物厂房、相关权属人北滘镇碧桂园别墅、番禺沙湾碧桂园别墅等。（3）钜牛公司2007年开始在工商银行北滘支行办理融资业务，该行累计向钜牛公司发放美元454万元、人民币3420万元，已还美元99700.22元，剩余美元444.029978万元、人民币3420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63,496,015.85元，最后一次归还本金为2015年8月1日，最后一次归还利息为2015年8月20日；工商银行北滘支行累计向钜信金属制品厂发放人民币2990万元尚未归还，最后一次归还本金为2015年5月11日，最后一次归还利息为2015年9月20日。抵押物有钜信公司位于番禺区钟村街的土地及地上8处房地产。23.涉案银行账户的银行资料及账目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曾某工商银行账户62×××87、佛山市骅盈达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盈达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93（已冻结）、工商银行账户20×××39、区建业工商银行账户62×××70（已冻结）、区喜玲顺德农商银行账户62×××26（已冻结）、钜牛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03、20×××34、20×××80、20×××41（已冻结）、钜信金属制品厂工商银行账户20×××27（已冻结）、区喜玲工商银行账户62×××88（已冻结）、宁楚农业银行账户62×××70及62×××73、田某农业银行账户62×××16、区建业农业银行账户62×××74（只收不付状态、第二轮候冻结）、区喜玲农业银行账户62×××77（只收不付状态、第四轮候冻结）、罗某2农业银行账户62×××71、张某1招商银行账户62×××27、李某5顺德农商银行账户62×××13、马静工商银行账户62×××16、钜牛公司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3×××01、钜峰公司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3×××54、钜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52（已冻结）、钜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4×××21、德冠公司在顺德农商银行的18个账户、钜牛公司交通银行账户44×××73、林某2中国银行账户70×××84和65×××84、卢某玉中国银行账户71×××38和62×××21（已冻结）、夏某2工商银行账户36×××08和62×××56、陈某1超工商银行账户62×××89（已冻结）、凌某农业银行账户62×××73、赖某立农业银行账户62×××71、卢烨农业银行账户62×××79和62×××72、麦建麟工商银行账户62×××15、何满波工商银行账户62×××79、区喜玲工商银行账户62×××54（轮候冻结）、陆少忠顺德农商银行账户62×××81、罗某1耀在顺德农商银行的5个账户、卢某玉工商银行账户62×××20（已冻结）、区建业工商银行账户62×××61（已冻结）、梁某3工商银行账户62×××38、章某1民生银行账户62×××82、黄某5顺德农商银行4个账户、顺铿公司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5×××86、卢某玉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3×××23(已冻结)、区喜玲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3×××71、许楸顺德农商银行账户80×××54、许楸农业银行账户62×××76、曹某农业银行账户62×××15（只收不付状态）、区喜玲建设银行账户31×××61（单向冻结，第一次轮候冻结）、钜牛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4×××64（单向冻结，第一次轮候冻结）、佛山市顺德区顺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铿公司）工商银行账户44×××52、钜牛公司交通银行账户44×××71、孔某交通银行账户62×××77的开户及银行交易流水情况。2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2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鉴定本案案卷及涉案银行账户电子交易流水可知，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1）区建业向夏某1收取资金3180万元，向夏某1支付资金143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3037万元；（2）区建业向林某1收取资金1500万元，向林某1支付资金415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085万元；（3）区建业向章某1收取资金1630.56万元、美金7.3万元，向章某1支付资金216.5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414.06万元、美金7.3万元；（4）区建业向方某1收取资金1100万元，向方某1支付资金20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080万元；（5）区建业向李某2收取资金1480万元，未向李某2支付资金；（6）区建业向李应鸾收取资金287万元，向李应鸾支付资金138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49万元；（7）区建业向陈某收取资金11220万元，向陈某支付资金7958.01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3261.99万元；（8）区建业向梁某1收取资金400万元，向梁某1支付资金8.46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391.54万元；（9）区建业向雷某收取资金1165方元，向雷某支付资金1181.02万元，支付资金比收取资金多16.02万元；（10）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区建业向方某2收取资金854万元，向方某2支付资金506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348万元；（11）区建业向吴某2收取资金790.69万元，向吴某2支付资金233.85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556.84万元；（12）区建业向曾某收取资金2928万元，向曾某支付资金3415.65万元，支付资金比收取资金多487.65万元；（13）区建业向李某1收取资金1480万元，向李某1支付资金172.55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307.45万元。（14）区建业向凌某收取资金2000万元，向凌某支付资金990.20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1009.80万元；（15）区建业向戴某收取资金92.50万元，向戴某支付资金39.70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52.80万元；（16）区建业向吴某1收取资金9470.21万元，向吴某1支付资金46520.72万元，支付资金比收取资金多37050.51万元；（17）区建业向何某收取资金49509.18万元，向何某支付资金56606.26万元，支付资金比收取资金多7097.08万元；（18）区建业向何某3收取资金1050万元，向何某3支付资金620.95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429.05万元；（19）区建业向罗某1耀收取资金1400万元，向罗某1耀支付资金1358万元，收取资金比支付资金多42万元。25.广州华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复印件，证实：钜牛公司2013年年度主营业务收入507184547.65元，净利润57382344.84元。26.佛山市博顺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时点2015年1月20日），证实：德冠公司所有的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坛工业区（二期）2-03地块的房地产价值24145.5万元。27.纳税证书，证实区建业经营的企业在2009-2014年度均纳税超过1000万元，获得政府表彰。28.区建业、张某2的儿子区某泽的护照信息，证实区天泽于2013年出生于美国。29.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记录，证实：卢某玉2015年12月6日出境前往美国，同年12月24日入境，2016年2月2日出境前往美国，同年7月13日入境；张某22015年12月6日出境前往美国，2016年5月16日入境；区喜玲2015年12月6日出境前往美国，同年12月14日入境，2016年2月2日出境前往美国，同年2月18日入境，最近一次出境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前往泰国，至今未归。3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2日在广州市天河区维多利亚广场A座4402将区建业抓获。31.户籍资料，证实了区建业的身份情况。32.光盘6张，证实侦查机关对区建业讯问进行了录音录像。对于上诉人区建业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其他诉讼参与人所提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经审查侦查机关对区建业的讯问笔录和讯问录像，讯问笔录记录内容与讯问录像基本一致，但存在对区建业部分辩解没有详尽记录的情况。侦查人员对区建业的讯问内容进行概括和总结，没有增加和曲解，区建业本人也阅读后签名确认。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讯问笔录、讯问录像系公安机关以非法的方式取得的，辩护人所提应予排除区建业的供述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审理期间，辩护人申请法院核查、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区建业等人经营的公司属于正常经营状态，以及资可抵债，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经查：本案经开庭审理，辩护人已经提交了部分申请调取的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其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已有在卷证据证实，故无须补充调取，其申请不再采纳。（三）关于区建业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的认定1.区建业等人所借（骗）资金的去向基本明确区建业一直稳定供述为维持企业信誉，向被害人借款偿还银行贷款和其他民间借贷，导致资金吃紧，所借（骗）资金用于企业运营、偿还其他债权人债务、发放员工工资等。证人何某2（中介人员）证实区建业在2015年向曾某借款主要用于还贷款，部分资金用于企业周转。证人黄某2证实其出借给区建业的1000余万元已获得清偿。经核对区建业收取夏某1、林某1、章某1、李某1、梁某1等十余人资金的工行账户62×××70，其资金在区喜玲、区建业、卢某玉、钜峰公司、钜信公司、公司员工个人账户（发工资）、其他合作公司、被害人、其他债权人中流转，但无法确定单笔金额的用途。区建业经营的企业均为家族企业，实际经营者有区建业、区喜玲、卢某玉、陈某3（区喜玲丈夫）等，他们均曾以自己名义借款，由其他人员和公司提供担保。虽然借款大部分以借款人个人账户收取，且部分资金在其四人间流转，但是他们均以个人名义为企业经营融资或为企业偿还银行贷款，资金往来主要偿还自己为运营企业承担的债务。也就是说，在资金流转方面，其四人的个人行为与企业运营混同在一起，不能将个人借款与企业运营割裂开来，不能以所借资金没有进入企业账户为由认定他们有转移资产的行为。因此，区建业、区喜玲、卢某玉与债权人之间大部分的资金往来系经营企业的行为。综上，没有证据证实区建业等人所获资金用于挥霍或转移，基本可以认定资金去向为：偿还企业的银行贷款、偿还民间借贷、企业经营等。因此，区建业所供述资金去向基本属实。2.判定区建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综合考虑区建业及其家人借款时的企业经营状况、借款事由、还款能力、资金去向、最终是否归还等情形，对诈骗犯罪与赖账不还等民事欺诈行为要进行区分。现有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区建业有抽逃资金、隐匿财产和以个人大宗消费等方式挥霍财物等行为，区建业借款主要用于经营企业，但对部分“借款”，区建业存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又实施了骗取资金的行为，事后又不能归还，反映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对同时具备下列三个条件的“借款”，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第一，区建业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大致时间节点为2014年底、2015年年初之后区建业一直经营企业，直至其被羁押。据其供述，自2014年开始，因为经济衰退、银行收贷和盲目扩张导致企业资金链极度紧张，其在2015年初产生拆东墙补西墙的想法。钜牛公司财务人员证人莫某证实，2013年年中，钜牛公司在杏坛开了一家新厂花了约2亿，2015年年初感觉公司非常缺钱。证人夏某2证实钜牛公司2015年上半年前经营正常，当年4月出现工资支付困难。另在案书证证实，德冠公司杏坛厂房于2007年受让土地使用权，2014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钜牛公司在2009年-2014年年度纳税正常。区建业所供与证人莫某、夏某2的证言、相关书证能印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以前，区建业的公司经营基本正常。此后，因银行收贷、建新厂房，又有大量民间借贷需要偿还，致公司资金紧缺，区建业为维持企业运营而不惜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借款甚至骗取资金。另根据在案书证，2015年年初至案发前，区建业及其家人经营的企业经营状况也没有好转，其等债务加上家族企业负债达4亿元以上，远超出其资产价值。因此，区建业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后对没有归还能力有一定认知。第二，区建业为取得他人资金实施了骗取行为区建业明知企业陷入经营困境，已没有归还借款能力，仍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以与他人合作虚假项目，或者以合作为名“强借”他人资金不还，或者提供虚假担保取得他人资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章某1、夏某1、林某1、梁某1、李某1等人巨额资金。第三，造成了资金不能归还的后果区建业在债务人的追讨下，更换联系方式未告知债务人，隐瞒行踪，反映其有逃避归还资金的行为，最终致巨额资金无法归还。综上，一审认定区建业诈骗夏某1、李某1、林某1、梁某1、章某1五人巨额资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区建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据此，辩护人所提区建业不构成诈骗罪，应改判无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检察员认为一审对区建业定罪准确的意见，予以采纳。3.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区建业诈骗数额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判认定区建业在前述时间节点以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李应鸾、方某1、李某2、方某2、吴某2、曾某、何某3、吴某1、凌某、罗某1耀和黄某5、戴某、区某等人资金证据不充分，依法应予以纠正。该十三人可以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追究上诉人区建业及其家人、企业的民事违约或及赔偿责任，解决双方债务纠纷。（四）被害人夏某1的代理人提出，请求法院对赃款数额及具体财产、已冻结、查封的财产是否属于赃款赃物作出认定，经查，涉案的不动产和土地使用权、机动车等部分属于区建业及其家人经营的企业，部分属于区建业或其家人家庭财产，且区建业及其家人和经营的企业在区建业诈骗犯罪之前早已取得上述不动产和土地使用权，上述财物不是区建业使用赃款直接购买。因此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侦查机关所查封、冻结的财物是犯罪所得。且原公诉机关也未向一审法院移送需要处理的财物，故一审未判处追缴涉案财产，而是判处责令区建业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处理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区建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5514.51万元、美元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区建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区建业犯诈骗罪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犯罪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致量刑失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区建业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区建业无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的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区建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区建业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责令上诉人区建业退赔各被害人的处理；三、上诉人区建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29年4月1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区建业退赔被害人夏锦潘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退赔被害人林炳煌经济损失人民币1485万元，退赔被害人梁柱兴经济损失人民币34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泽雄经济损失人民币1267.45万元，退赔被害人章毅敏经济损失人民币1414.06万元、美元7.3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李中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泽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