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毛宏建（自报），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研究与创新总监，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2017年9月28日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释放，2018年1月2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林晓、郑咏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宏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4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宏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06刑终98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宏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检察官助理李艳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宏建及其辩护人林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毛宏建先后担任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首席专家、高级研发工程师、电控开发专家、美的集团总部智慧家居研究院院长等职位，负责电控模块的芯片测试、认证，在芯片技术确认环节具有决定权，对元件采购具有重要影响。期间，被告人毛宏建利用上述职权，收受美的集团供应商的贿赂，具体如下：2013年5月14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毛宏建分两次通过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收取美的集团供应商东莞市中某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的负责人魏某给予的“好处费”，两笔合计人民币7万元。另认定，被告人毛宏建的家属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转款人民币23万元到张某的账户、2016年12月2日转款人民币7万元到魏某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毛宏建在顺德区北滘镇美的集团总部大楼被公安机关抓获。2.被告人毛宏建的供述。供称：被告人毛宏建否认收受贿赂。我为中某公司做过设计，但不做与我在美的集团的工作相关的设计。2013年以后，我只接了中某公司设计电风扇的工作，其他都是一些专业咨询和设计指导，2014年我升任美的智能家居院长后就没有为中某公司做过设计。至于为何后来中某公司给钱，我认为中某公司给我的钱不仅仅是报酬，可能还有其他考虑，我也没有特别给予中某公司方便。不过我负责的部门的供应商出现技术问题，我会通过内部方法进行解决，而不至于追究中某公司责任，作为美的集团技术专家，供应商产品出现问题，技术专家也有责任，我不仅对中某公司这样，对其他供应商也这样。2013年5月中某公司转给我的3万元人民币可能是预付的开发费用，2014年1月给我的4万元人民币我不清楚。我认为我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意图，客观上收取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钱款。2013年6月份，我想在老家买地，因为资金不够向睿某公司的股东尹某借了人民币20万元转到我妹妹毛某的建行账户（62×××94），说好将地卖掉之后还钱，后来没有买成地，接着又想在中山买房，总价大约人民币25万元，就没有将钱还给尹某，后来由于工作变动调到美的集团总部，房子就没买，钱也一直没用，直到2014年1月，我才将钱转到自己建设银行账户（62×××86），我曾经与尹某说过要还钱，尹某说不着急，我就一直没有还。睿某公司是上海昂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某公司）的电源芯片系列代理商，昂某公司在2012年与美的集团合作开发一种芯片，美的集团公司提要求，昂某公司设计。2013年8月向尹某借钱的时候睿某公司还不是美的集团的供应商，后来睿某公司通过卓某公司向美的集团供货。3.证人魏某（中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以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左右认识被告人毛宏建，被告人毛宏建当时是美的电磁炉开发部主管，我公司通过盈某电子介绍，供货给美的电磁炉部门，由于业务关系认识了被告人毛宏建。2013年被告人毛宏建升任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的电控开发专家，职务和职权更大。我们中某公司的产品在美的集团已经使用并有较好口碑，但在被告人毛宏建新负责的部门没有采用中某公司的产品，为了维系关系，我通过银行转过两笔钱给被告人毛宏建，一笔是2013年5月14日转了人民币3万元，另一笔是2014年1月23日转了人民币4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被告人毛宏建没有帮我们工作或提供技术支持等劳务服务。给被告人毛宏建上述两笔钱不是借款，而是希望把关系搞好，希望我们公司的产品在美的集团有更多的机会。转账给被告人毛宏建时，都跟被告人毛宏建说过。证人魏某对转给被告人毛宏建的转款银行明细进行了指认，对被告人毛宏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4.证人饶某（中某公司员工）的证言以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进入中某公司，2009年因为工作关系与被告人毛宏建认识。中某公司是美的集团生活电器部供应商，被告人毛宏建是生活电器的电控专家，我们的产品很多时候要和被告人毛宏建进行交流，在产品供货给美的集团之前，需要送芯片样品和方案给美的集团进行测试，测试通过之后才有资格供货，供货之后，也会根据美的集团的反馈意见，对产品进行优化设计和改良。测试的产品主要是电源芯片和触摸芯片，送去做测试时，没有委托过被告人毛宏建做产品的设计和改良，老板魏某也没有委托我要求被告人毛宏建做设计改良，也没有委托过被告人毛宏建帮助我们公司做其他的不是供货给美的集团的产品的设计和改良。2011年10月27日与被告人毛宏建关于“变频微波炉的半桥驱动”的邮件，是中某公司打算将一款芯片推广给美的电磁炉，我就此咨询被告人毛宏建，因为被告人毛宏建是美的集团的首席电控专家。证人饶某指认了与被告人毛宏建的往来邮件。5.证人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睿某公司股东，也是业务负责人之一。睿某公司提供MCU芯片给美的集团供应商卓某，然后再供货给美的集团，属于美的集团的间接供应商，是美的集团指定我们供货给卓某的。2010年我通过业务员朱某认识了被告人毛宏建，就产品技术方面的想法与被告人毛宏建进行了沟通。之后我们就开始与被告人毛宏建的团队进行技术上的互动和交流，了解了美的集团的产品需求之后，2012年正式开始项目，2013年取得技术上的突破，2014年正式供货给美的集团公司。2013年8月左右，朱某对我说，被告人毛宏建说要在老家买地差钱，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被告人毛宏建，说大概要20万元人民币，我就通过公司财务张某的个人账户转了20万元人民币到被告人毛宏建指定的银行账户，钱是从我个人账户转给张某的，是我个人的钱。因为考虑到供应商不能与美的集团员工之间有任何经济往来，为了避嫌，就用了公司财务张某的账户转款。当时没有签订任何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被告人毛宏建口头说借半年。我刚开始是想着以借款形式借给被告人毛宏建20万元人民币，大概半年后，我问被告人毛宏建地的事情处理得如何，被告人毛宏建说还没有处理好，也没有提出还钱。借款时约定半年就还款，到期时被告人毛宏建说手头紧，过段时间再还。被告人毛宏建有主动提出过这笔钱的事，一次是2014年年初，另一次是2014年年底，但都是说手头紧暂时还不了，之后没再提过。我一是出于情面考虑，二是和美的集团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考虑，才愿意借钱给被告人毛宏建。即使被告人毛宏建不还给我钱，如果离开美的集团公司，被告人毛宏建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偿给我，比如帮我提供一些技术支持。6.证人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美的集团电控开发高级工程师，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毛宏建曾是我上司，负责规划公司产品电控技术方案，确认现有供应商或者新的公司提供的电控产品方案是否符合公司产品发展方向。7.证人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美的集团电控开发高级工程师。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毛宏建在美的集团担任电控专家兼研究所所长，负责公司电控技术平台、电控技术方向的评审与确认。关于新供应商引入有两个途径：一个是自下而上的途径，就是开发工程师将一些测试数据上报给领导，领导判断是否符合公司发展要求，另外一个途径是领导推荐，被告人毛宏建有推荐的权利。确定使用某款芯片，都是要经过一个评审会议，重要的评审决策会议被告人毛宏建会参加，被告人毛宏建在芯片是否符合公司技术发展方向具有否定权。对于供应商包含现有供应商提供的跨产品或者是未来应用时间比较长的电控技术方案，电控专家被告人毛宏建有决定的权力。8.刑事报案书、授权委托书。证实美的集团报称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毛宏建于2003年11月至2010年3月任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磁炉公司电控主任工程师，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任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电控首席专家，期间，被告人毛宏建多次收受美的集团供应商中某公司的贿赂。9.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尹某于2013年8月30日通过张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至毛某名下（62×××94）账户。10.被告人毛宏建卡号为（62×××86）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开户信息以及开户以来的交易流水。证实该银行卡在本案指控被告人毛宏建收受贿赂前后及至案发期间该卡的交易流水明细，其中2013年5月14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毛宏建该账户分两次共入账涉案人民币7万元。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毛宏建一直使用该银行卡的情况。11.人员简历表、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起，被告人毛宏建历任电控专家、首席专家、首席电控专家、研发中心首席专家、高级研发工程师、电控开发专家、美的集团总部智慧家居研究院院长等职务，2010年至2014年期间，电控模块由被告人毛宏建负责，其负责的模块对相关的芯片等技术进行测试、认证，采购相关元件需经过其认证才能采购，被告人毛宏建对技术认证具有决定权。（1）中某公司是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供应商，主要代理无锡芯某、比某、台湾松某三家公司的芯片，2010年开始供货。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所用芯片需要做技术确认才能采购，被告人毛宏建在芯片技术确认环节有决定权。（2）睿某公司通过卓某间接向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供货，睿某公司2012年开始为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设计芯片，2014年开始间接供货。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所用芯片需要做技术确认才能采购，被告人毛宏建在芯片技术确认环节有决定权。12.美的集团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的人员编制情况。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毛宏建时任电控专家兼先行技术研究所所长。13.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美的集团邮件系统共有11封中某电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饶某与被告人毛宏建的往来邮件，美的集团公司认为，这些邮件均是正常业务沟通和技术交流，不存在需要向美的集团技术人员支付开发费用的问题。1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宏建是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活电器事业部员工，自2010年开始担任该公司生活电器事业部首席电控专家，并主要负责以下工作：（1）为满足公司技术领先，产品创新的要求，研究和制定关键技术开发方向、技术路线图，并推动按计划进行；（2）为保证公司电控技术可靠性设计，负责关键技术项目的总体方案设计，负责电子设计技术资料审核，制定设计基准文件；（3）负责初次接洽电控物料供应商，判断供应商提供的电控方案是否满足公司需要及符合市场发展方向，确定供应商是否列入测试对象及引入该供应商。15.美的员工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中旬，毛宏建交代翁某，有芯片方案公司将过来沟通技术方案，要求做好会务保障，后昂某公司到美的，毛宏建介绍了该公司，昂某的朱某介绍了出席人员，接着昂某公司介绍了自己的技术优势，昂某称研发了一个新方案有重大突破，看美的有无需求，美的介绍了需求和对昂某方案的调整。16.美的员工翁某与朱某的邮件。证实双方经过2012年9月24日的洽谈，同年10月昂某与美的着手签订协议。1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是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员工。2011年开始做供应链体系，负责供应商相应制度流程的制定以及执行监控。电控芯片由于技术性比较强，所有标准都是由电控研发部进行制定，新品研发和更新换代是由电控研发主导。在2014年年底前，美的生活电器对新开发的电控芯片由供应商生产的职责分工并不明确，因此对于选择哪家芯片，电控研发部会起到主导作用。并且电控研发部推荐的很多供应商已经通过了技术和品质测试，供应链体系一般会直接采购电控研发部推荐的电控芯片，而如果电控研发部认为现有供应商的电控芯片不符合要求，也会推荐其他公司的电控芯片进行测试，测试合格会按引入流程成为供应商进行采购供货。18.美的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证实被告人毛宏建于2011年至2014年在美的公司的税前收入合计为人民币3280064.19元。19.被告人毛宏建提交的一套任职发文（详见补充证据目录）、美的公司关于调整公司第一期股票期权激励对象名单及行权数量以及注销已到期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的核查意见、美的集团发文。证实被告人毛宏建历年在美的的任职情况；毛宏建在美的的收入情况。20.辩护人提交的证人鲜某、洪某、朱某、尹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鲜某、洪某二人的直接领导的上级是被告人毛宏建，毛宏建有推荐芯片的权利，且在芯片是否符合公司技术发展方面具有否定权；从证人朱某及尹某的证言证实毛宏建通过朱某向尹某借款涉案人民币20万元，双方曾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21.被告人毛宏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魏某的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毛宏建的家属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转款人民币23万元到张某的账户、2016年12月2日转款人民币7万元到魏某账户。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宏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毛宏建的家属已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毛宏建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宏建不服，提出上诉。毛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称：毛宏建不存在可以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也没有利用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认定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毛宏建没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以及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中某公司魏某支付给毛宏建的款项是双方合作开发产品的正常费用，并非毛宏建索取或非法收受所得的贿赂款、借款，且毛宏建不知道7万元的转入，魏某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不应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指控毛宏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毛宏建无罪。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发表意见，认为（1）本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毛宏建与中某公司之间并无私下合作关系。（2）上诉人毛宏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魏某向其转款7万元。（3）上诉人毛宏建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为中某公司谋取利益。综上，上诉人毛宏建收受中某公司7万元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毛宏建先后担任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首席专家、高级研发工程师、电控开发专家、美的集团总部智慧家居研究院院长等职位，在芯片技术确认环节具有决定权，对元件采购具有重要影响。2013年5月14日、2014年1月23日，上诉人毛宏建分两次通过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收取美的集团供应商东莞市中某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的负责人魏某给予的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7万元。上述事实，除有前述证据外，还有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1.广东美的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电磁炉公司《样品确认管理细则》。证实毛宏建参与了《样品确认管理细则》的审议工作。2.《生活电器事业部十大经营改善项目立项申请表》。证实毛宏建为电控开发平台的项目负责人，负责精简芯片编码数量，增加单颗芯片采购规模等工作。3.毛宏建发送给杨某的电子邮件“一季度先行研究工作安排”。证实毛宏建的工作包括MCU整合，电热电磁芯片确定最终规格及开发计划，标准化、专利……等。4.毛宏建发送给杨某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电控平台上半年工作总结”。证实毛宏建负责的电控开发平台20**年上半年在电热MCU/CCU芯片定制工作上已确定芯片需求，并确定规格要求，启动四家芯片厂家开发，2013年下半年将与厂家签订备忘录，完成芯片开发、主板设计、调试与验证等工作，在物料整合方面，针对低使用频次、低采购量、非标件，已输出整合方案。5.毛宏建与黄某关于开关电源统一方案的邮件。证实黄某将开关电源统一方案建议发送给毛宏建，毛宏建提出在芯片供应商数量及每家供应商的芯片方案数量要求，并提议先统一明微和芯某（由中某公司代理）的部分芯片，再考虑整体统一。6.王某抄送给毛宏建的关于电热芯片问题的邮件。证实王某将与肖某等人之间的邮件抄送给毛宏建，邮件内容为芯片供应商在电热芯片定制中存在的相关问题。7.毛宏建与芯片代理商往来邮件。证实毛宏建将公司在电源芯片上的技术要求发给代理商，并提出项目紧急，尽快回复提供实际方案的时间。8.肖某及芯片代理商抄送给毛宏建的关于电磁芯片的往来邮件。证实肖某与芯片代理商沟通关于电磁芯片进展问题的邮件会抄送给毛宏建。9.毛宏建与中某公司、芯某公司、领某公司等芯片代理商的邮件往来。证实毛宏建与中某公司参观芯某公司，中某公司、芯某公司、领某公司等代理商向毛宏建推荐芯片并请求相关帮助。10.证人李某出具的关于毛宏建岗位职责情况的说明。证实证人李某曾任美的生活电器技术发展部部长和研发中心主任（2010-2013），期间曾任毛宏建的上司。2011年初毛宏建从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磁炉公司电控专家岗位调入事业部技术发展部任首席技术专家（电控方向）。毛宏建在其岗位任职期间主要从事：电控技术发展方向的研究，电控开发平台的优化；电子零部件的标准化/优选化工作；电控先行技术研究及其对外部的技术合作工作，负责电控先行研究项目方向、方案确定、供应商洽谈、联络。11.证人郑某出具的关于毛宏建岗位职责情况的说明。证实证人郑某曾任美的生活电器电磁炉公司技术部负责人（2009-2011），期间曾任毛宏建的上司。2009年至2011年期间，毛宏建在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磁炉公司是电控负责人，主要确认电控技术方案、评估等相关工作。毛宏建在其岗位任期内主要从事：电磁炉控制技术发展方向的研究；现有技术方案平台的优化；电子元器件整合优化；电控先行技术研究及其对外的相关技术合作工作，包括芯片等核心零件的研究、选型（选择合适美的方案进行辅配开发，如比某、芯某）。12.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员工信息列表。证实证人李某、郑某在美的集团的任职情况，并证实该两名证人在任职期间曾担任毛宏建的直属上司。13.证人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中某公司是代理芯片的公司，芯片进入批量生产之前，我们都要提供芯片给美的公司进行测试，测试通过之后才能生产。我08年接触毛宏建时，他负责公司的电控研发，他所在的部门叫生活电器事业部。我们送给美的的芯片主要是一些比较成熟的芯片，也会有一些创新的芯片跟美的进行沟通，需要大家一起讨论。我们在供货给美的芯片的过程中，也会跟毛宏建进行业务上的沟通，但这些都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是正常的业务交谈，是基于围绕美的集团的工作开展的，有些工作涉及到生活电器的兄弟部门。关于2010年11月12日发给毛宏建的关于“变频电机线路图”的邮件，我当时发邮件的目的是想请毛宏建帮忙看一下电扇风机里面的控制板部件及方案能不能去他们兄弟部门推广。我当时给毛宏建送一台风扇和电机主要是想听听他关于风扇芯片的意见，因我们后来与士兰关于风扇芯片的合作没有开展下去，所以没有什么实际效用。我与毛之间资料传送基本是通过美的邮箱进行的工作对工作，没有谁指派我做一些工作以外的私活，我们交流的问题都是围绕美的集团本部门或者生活电器兄弟部门开展的，是为了怎么给美的提供更好的产品，我们公司没有委托我跟毛宏建进行私底下的合作，也没人委派我给毛宏建交付合作提成。我不清楚魏某给毛宏建送过钱。我认为在引进新产品方面技术部门肯定会起到一些作用，我们的产品涉及到毛宏建的工作范畴，但要说他有多大的话语权我就不太清楚了。14.上诉人毛宏建的供述和辩解。供称：魏某和饶某的证言虚假，邮件可证实我和魏某、饶某之间有谈过合作，魏某给我转账的尾数是给我的提成，因为魏某是将销售方案中的核心器件销售额的1.5-3%给我一部分提成，之所以与中某合作，是因为美的存在内斗，我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在2010年的年薪是80万，后来超过100万。2012-2013年我在美的任职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的首席电控专家，兼任电控先行研究中心负责人，前者是技术层面，后者是行政层面。2011-2012年，我和魏某说过不再合作，因为事业部总经理对我特别好。我找到了物联网研究方向，而且我与魏某有分歧，叫他不要再打钱给我，但他还是继续给我打钱，我自己都不知道。事后我猜测他继续给我钱是因为我没有将变频马达技术开发资料全部给他，他还想拿回去；还有一种可能是想继续和我合作，之前给我的分成太低，出于补偿心理，所以2012年还给我打钱。2010年他跟我说过提成打到这张卡上，我开始查过，账上有增加，但后来就没有查过。我没有向魏某借过钱，我家里不缺钱，也从来没有还过钱给他。2011年11月我停止了短信通知。我认为2011年至2013年他转给我钱的性质都一样，都是他给我的提成费。魏某说给我打3万元的原因一方面是2013年5月我的职务晋升，其实我当年没有晋升，是在2012年10月和2014年4月两次职务晋升，另一方面说我负责的业务和他的公司有关联，2013年我负责物联网业务，他公司做电源芯片和触控芯片，两者之间没有关系。那张卡2012年都没有使用过，2014年初以后才启用，是将我妹妹账户中的20万转到我这张卡上，还尹某的钱。这张卡是我在湖北买一套房，用于与湖北建行卡款项往来。对于该卡2013年存在4次ATM机取款我没有印象，但这张卡一直在我手上，其他人没用过。美的出具的两份任职情况说明都是虚假的，电控专家的职责，芯片认证的整个流程，最关键的电控产品开发中心对芯片认证，研发中心方面分两个分支，一个是先行研究中心，一个是电控产品开发中心，芯片的认证、测试、初步接洽都是由电控产品开发中心负责，我的职责是承担一些还没有明确研究方向的领域和技术，中某公司生产的芯片是电源芯片和触摸芯片，不需要特别开发，最多是一些实用性测试，不需要经过我所在的部门。第二份情况说明也不完全正确，由电控产品研发中心负责判断企业提供的电控产品是否符合市场发展方向，如果能够判断就不用流向我们部门，而中某公司开发的芯片不会来到我所在的先行部门。来我们部门有两个条件，一是技术非常新，二是还没有成功的案例，而又有研究价值。（二）上诉人毛宏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2018年4月26日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其中特别对中某公司魏某的经济往来的情况做了详细的陈述。2.2019年1月22日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关于美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3.2010年1月5日编制的《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先行技术研究所职责》《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电控专家职位说明书》《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先行技术研究所职位说明书》。证实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先行技术研究所职责包括:从事先行技术基础研究工作;技术研究成果的评审与展示;提升创新能力;研究所的发展规划。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电控专家职位职责包括:电控技术发展规划、重点攻关项目、指导电控技术工作开展、培养后备人才，审核人:郑某。电磁炉公司研究开发部先行技术研究所职位职责包括:执行年度项目规划、监督基础研究项目开发、推行各项管理制度、各项新技术引进与落实、统筹研发各项工作。研发中心首席电控专家职位职责包括:电控技术发展规划、完成重点攻关项目、指导电控技术工作开展、培养后备人才，审核人:李某。4.2013年8月23日由美的集团PDM系统发出的邮件：《发布：关于PN8124边评价边试产的工作联络函.doc》。证实毛宏建只是作为被动发布抄送知会的对象收到邮件。5.2014年4月15日签发的美的集团文件《关于集团总部部分人事任命的决定》。证实毛宏建从发文之日起任美的集团智慧家居研究院院长，不再担任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电控开发专家。6.中某公司网站截图。证实中某公司有“（变频）电机驱动芯片”业务。7.2010年11月13日与饶某、魏某的往来邮件。证实毛宏建与饶某之间有关于“变频电机的线路图”的邮件。8.毛宏建尾号3786建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该账号2011年11月17日之后关闭了短信通知功能；该账号2013年5月14日收到转款3万元，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14日共5次ATM机取款每次5000元，2014年1月23日收到转款4万元，2014年1月27日收到转款20万元，2014年1月27日现金支取3万元。9.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服务申请回执、银行业务收费凭证、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1月27日毛宏建申请开通尾号3786建行账户网上银行。2014年1月27日取款凭条显示取款（钞）人民币3万元，余额244910.23元。10.关于2013-2014年间广东美的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芯片样品确认流程说明，广东美的生活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样品确认管理细则》，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物料送样需求表》，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样品检验/试验确认单》，广东美的生活电器事业部电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物料试用确认单》。证实2007年美的集团样品确认管理流程。11.2013年2月28日由胡某发给黄某等人的邮件及附件。证实该邮件抄送李某、毛宏建、翁某，主题关于成立电子物料资源整合项目组事宜，附件为生活研会纪【2013】008号电子物料资源整合项目会议纪要.docx。12.2013年9月23日杨某发给毛宏建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实该邮件主题为“帮我写一下后两页”，附件为演示文稿1234.pptx。关于上诉人毛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宏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人员简历表、美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样品确认管理细则》、《生活电器事业部十大经营改善项目立项申请表》、相关电子邮件等证据能够与证人鲜某、洪某、翁某、许某1、李某、郑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毛宏建历任美的集团生活电器事业部研发中心电控专家、首席专家、首席电控专家、研发中心首席专家、高级研发工程师、电控开发专家、智慧家居研究院院长等职务，在芯片技术确认环节具有决定权，对元件采购具有重要影响。因此，上诉人毛宏建存在可以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其也正是利用对于美的供应商中某公司的业务发展有一定决定权的便利，收受中某公司魏某的款项，该事实与证人魏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毛宏建提出魏某支付给他的款项是双方合作开发产品的正常费用，该意见与魏某、饶某的证言相矛盾，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毛宏建提供的邮件也仅证明毛宏建与魏某、饶某有关于技术方面的探讨交流，并不足以证实是双方合作开发产品，也不能证实该7万元是双方合作开发费用，结合上诉人毛宏建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称其客观上收取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钱款以及魏某称给毛宏建7万元是希望和毛宏建的关系搞好，希望其公司的产品在美的集团有更多的机会等证据，可以认定该7万元是贿款。另上诉人毛宏建提出其不知道7万元的转入，经查，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上诉人毛宏建卡号为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指控毛宏建收受魏某贿赂期间，毛宏建有使用该卡进行转账、ATM取款等交易的情形，其辩称不知道卡内资金情况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毛宏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魏某人民币7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宏建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鉴于案发后，上诉人毛宏建的家属已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毛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 劲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培书记员梁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