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向阳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潘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合众齐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千禧龙庭乐沨轩1-702。法定代表人：潘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毓，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怒江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李瑞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怒江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合公司）、云南合众齐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怒江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纲，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毓，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瑞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合公司、合众公司一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投资公司承担全部案件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诚合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从2012年12月10以后，诚合公司再未召开过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是错误的，因为2015年8月投资公司和合众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明确补充方案，及之后合众公司抵押贷款的事项均表明公司两个股东经过了协商，确认后的股东会议决议表现形式，证明股东会议机制尚未失灵，不具备公司解散调解。2、诚合公司的监督机构不能履行监督职权是因为投资公司的原因造成，诚合公司及合众公司一直要求投资公司派驻代表履行监事职责，但投资公司自2012年后再未派驻人员，因此一审认定诚合公司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驶监督职权错误。3、一审认定诚合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投资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是错误的。因为，诚合公司的项目已经建成一期，若双方协力，继续运营公司，销售房屋,投资公司不存在损失的问题。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权利救济尚未用尽，只要投资公司提供土地和相关协调公司，本案项目便能顺利验收，无需解散公司。投资公司辩称：1、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不是工程纠纷。2、诚合公司和合众公司错误理解公司的经营性困难和经营管理困难的区别和影响。3、诚合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严重困难，股东机制失灵，没有有效监督机制，执行董事或经理不能体现股东会意志，公司被诚合公司一家把持，公司已经明显陷入僵局。4、2014年起，投资公司一直希望通过与另一股东协商的方式，达到双方调和的目的，但诚合公司一直百般阻挠，投资公司的权利无法实现，投资公司已经穷尽了救济途径，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诚合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诚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为了共同开发工人文化宫旧城改造项目即傈都半岛项目,于2010年08月13日签订框架协议，于2011年01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规定：（第二条）项目运作模式：1.双方共同出资，在怒江州成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2.由项目公司作为投融资主体和项目建设法人，实施项目规划用地范围内的主体项目、相关配套项目、基础设施项目的开发建设和运营管理，涉及项目开发融资的各项费用由合众公司负责筹措，投资公司不承担该部分的任何费用。（第三条）项目公司组织结构：1.投资公司、合众公司是项目公司的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2.项目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兼总经理，由合众公司委派，执行董事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项目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由投资公司委派。4.内设机构设副总经理2人，投资公司、合众公司各委派一名。财务负责人由合众公司委派，投资公司委派一名会计人员。……。（第六条）项目公司的权利义务：……2.项目公司独立对项目进行一、二级土地开发及城市房地产开发建设。……。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于2011年04月18日制定公司章程，注册成立诚合公司。诚合公司章程规定：（第三条）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土地整理、建筑材料批发、零售。（第五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第六条）1.出资方式：投资公司以货币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的评估价出资，合众公司以货币出资。2.投资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0%，享有诚合公司40%的股权。合众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0%，享有诚合公司60%的股权。投资公司、合众公司双方持股比例为4:6，由合众公司控股。3.出资额：双方均为分期出资，双方首期出资均为货币出资，各占出资额的20%，即投资公司首期出资80万元，合众公司首期出资120万元。投资公司以全部项目土地使用权（约11.4亩）及地上附属建筑物评估价为二期出资，合众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二期出资。……。（第十条）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一）参加或者委托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额享有表决权；（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三）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者监事；……。（第十五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四）对公司其他高层领导人员进行任免，并决定报酬事项；（五）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六）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结算方案；（八）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九）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十一）作出转让股权决议；（十二）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三）修改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年召开2次，临时会议由股东提议召开。……。（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选举执行董事，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当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一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合众公司推荐并经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权。经股东会选举第一届执行董事为潘煜。（第二十二条）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决议；（三）制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结算方案；……。（第二十三条）公司设总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第二十四条）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监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本届监事和美寿。（第二十五条）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公司高层领导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三）当公司高层领导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予以纠正；（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第二十六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法定代表人潘煜。（第二十七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在第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应于该会计年度终了后60日内送交各股东。（第三十条）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时；（二）股东会决议解散；……。（第三十五条）公司章程未规定的事项，依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股东之间签订的合同办理。傈都半岛项目位于怒江州工人文化宫院内，是由怒江州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的项目，项目开发商为诚合公司。根据投资公司、合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拟将傈都半岛建成集娱乐、休闲、居住、商业等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使其成为怒江江东片区新的城市地标，成为低碳、生态、环保的示范工程。2012年08月06日在怒江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对傈都半岛项目建设进行公开招投标，经评审委员会评审，报怒江州招标管理机构核准，确定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为傈都半岛项目的第一中标施工单位，建设规模为39631平方米，中标价39149890.96元，施工期720天。2012年08月20日开工建设，2014年11月建成A栋楼C栋楼。至起诉前，A栋楼C栋楼住宅部分已经全部售罄，有部分商业铺面也已经销售，诚合公司主张销售收入8303万元已经全部投入项目及上缴税款。代收的维修基金、契税、工本费已出借投资公司。投资公司主张不知道销售收入去向。诚合公司向接房的142户购房户代收维修基金1178531.12元，契税927021.36元，工本费26280元。诚合公司未将其代收的维修基金、契税、工本费上缴住建、税务等职能部门。为了理清傈都半岛B地块项目一期开发财务收支、工程造价等相关情况，加快项目二期开发进程，诚合公司于2014年07月01日09时在怒江州人民政府第二办公区第三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委托云南永盛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永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诚合公司财务收支、工程造价等情况进行审计，审计基准日为2014年06月30日。该股东会决议做出后，由于诚合公司不配合提供财务资料，导致财务收支、工程造价审计未果。投资公司、合众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因客观情形发生变化，于2015年0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工人文化宫置换事宜由原址回迁方案调整变更为货币补偿与商铺置换相结合的方案。具体为货币补偿2300万元及置换205平方米商铺，由诚合公司实施补偿；（2）诚合公司于2015年01月13日将补偿费1000万元交付怒江州财政局；（3）补偿方式由投资公司负责协调，相关税费由投资公司承担；（4）若投资公司不履行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则投资公司应当于违约之日起三日内归还诚合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逾期归还则按同期贷款利率向诚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16年09月29日，投资公司向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借款2000万元。合众公司以其60%股权作质押，诚合公司以其4785.1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为该借款进行担保。诉讼中，合众公司、诚合公司主张，为投资公司2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后，由于投资公司不按时还款，导致相关产权证书至今还押在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投资公司尽快偿还借款，返还相关产权证书。投资公司主张，因合众公司融资困难，投资公司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为合众公司向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借款2000万元。联系该笔借款相关事宜，担保手续等都是合众公司办理，利息也是由合众公司承担。由于还款晚了两天产生了1万多元利息合众公司不支付，导致相关产权证书不能拿回。2016年12月10日，因投资公司名称由“怒江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怒江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诚合公司作出了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诚合公司、合众公司主张，12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且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才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投资公司主张，12月10日并未召开股东会，股东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都是执行董事潘煜提前准备好，投资公司、合众公司及诚合公司在上面加盖了公章。诉讼期间，诚合公司未提供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会议记录。2016年12月27日，投资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怒江州分行营业部借款4300万元，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诚合公司以其4785.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投资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04月07日，合众公司委托潘旋以国内标准快递邮件的方式向投资公司寄送催促函，要求投资公司按照项目框架协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众公司对该邮寄送达内容及过程向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于2017年04月14日作出（2017）云昆中衡证字第5925号公证书。2017年05月16日，怒江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新建傈都半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排洪沟，在新建排洪沟未全面贯通前，为解决新、老排洪沟衔接问题，需在傈都半岛项目B地块范围内延用地红线横向敷设临时过水涵管。投资公司致函合众公司请求同意敷设临时过水涵管。2017年05月22日，诚合公司复函投资公司。内容为：其一、要求投资公司向诚合公司提供详细排洪沟迁改方案及具体施工方案；其二、不同意在诚合公司地块范围内敷设临时过水涵管；其三、排洪沟施工不得对诚合公司地块内既有现状造成影响，否则因为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原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投资公司承担，如造成损失则由投资公司赔偿。2017年05月24日，诚合公司以投资公司于2017年05月02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找施工人员对诚合公司地块范围内渣土进行清理，造成极大安全隐患为由，致函投资公司。内容为：其一、投资公司清理渣土过程中，破坏了傈都半岛项目住户的出行通道，导致住户出行需从砖渣和钢筋遍布的施工场地通过，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要求投资公司在三天内恢复傈都半岛项目进出通道，消除安全隐患，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或者损失，由投资公司承担；其二、诚合公司在傈都半岛项目周边设置的安全围挡被投资公司施工人员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野蛮拆除，至今未进行恢复，致使非诚合公司施工人员可以随意进出傈都半岛项目工地，也使围挡内建行怒江州分行无人看管的空置办公楼暴露在外，就此事诚合公司已经收到建行怒江州分行工作联系函。该场地内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要求投资公司在一天内恢复围挡，禁止外来人员出入，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或者损失由投资公司承担。2017年05月25日，诚合公司就投资公司发函要求在傈都半岛项目B地块范围内临时敷设过水涵管问题，再次致函投资公司，内容与05月22日致函内容一致。2017年05月27日，诚合公司就投资公司于2017年05月26日发函要求临时变压器电缆迁改事宜复函投资公司。内容为：其一、诚合公司不同意对其公司地块范围内的变压器、电缆进行迁改；其二、未经充足准备，擅自停电，有可能导致傈都半岛项目电梯、水泵等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形成安全隐患。如突发火情可能会因设备无法运转，没有充足的消防水源损失将无法估量；其三、诚合公司再次声明，未经其公司同意，不得在公司地块范围内进行任何对现有设施、设备及地块现状造成影响的施工作业，包括线路迁改、管网、沟渠迁改；其四、如对公司地块范围内既有现状造成影响，因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原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投资公司承担，因此对诚合公司或者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由投资公司赔偿。2017年07月19日，泸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知投资公司督促诚合公司对其投资开发的棚户区改造傈都半岛B地块70户改造项目的变压器埋电电缆外迁至人民路延长线用地红线范围以外，做好北侧施工围挡封闭工作，安排专人做好北侧桥东南巷迎街路的日常巡查工作。2017年07月20日，投资公司致函诚合公司，请诚合公司根据泸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整改通知完成整改内容。2015年、2016年、2017年期间，诚合公司因为借贷、逾期交房等原因被起诉、被执行，诚合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投资公司作为股东没有参与公司决策。2017年9月12日，泸水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投资公司诉诚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投资公司诉讼请求：判令诚合公司偿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29.4万元，赔偿律师费用24.7万元。2017年10月14日，投资公司总经理羊晓刚到昆明面谈潘煜，要求对傈都半岛项目进行财务审计，停止销售傈都半岛项目剩余商铺，双方就财务审计及停止销售剩余商铺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后，由于诚合公司又张贴小广告销售剩余商铺行为导致财务审计未果。2017年10月17日，投资公司就诚合公司销售傈都半岛商铺事宜，在微信群、怒江大峡谷网站、怒江报发表声明。声明内容为：一、傈都半岛项目系诚合公司开发，诚合公司系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为了共同开发傈都半岛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投资公司占40%股份，合众公司占60%股份；二、目前股东双方在合作事宜、债权债务、资产权益等方面存在争议，投资公司已经委托律师寻求司法途径解决；三、诚合公司此次销售属于单方行为，未征得投资公司同意，投资公司对其销售行为不予认可，不承担相应责任，购买者自行承担一切后果。针对投资公司的声明诚合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外张贴公告，内容为：傈都半岛商铺正公开发售，项目五证齐全，依法经营，所有销售均合法。任何单位及个人散布不实言论，干扰诚合公司经营均为非法行为，诚合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由于已经购买A栋楼C栋楼的142户购房户在项目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经陆续入住，有购房户将项目不能竣工验收并为其办理产权证的情况反映至怒江州巡视组，要求尽快完成竣工验收并办理产权证。在工程未按规划设计及消防设计要求进行后续施工建设的情况下，诚合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怒江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申请对傈都半岛一期已建成部分进行竣工验收。鉴于项目北端规划路网、消防扑救面严重缺失，且该建筑是高层建筑，规划、消防、公共绿地、部分基础设施不能按计划完成，因为不具备规划及消防验收条件，怒江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7年12月05日以建设单位未能就工程项目提供规划部门、公安消防部门以及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为由回复诚合公司傈都半岛一期已建成部分无法完成项目验收工作。2017年12月15日，投资公司向怒江中院提起本案诉讼，怒江中院于12月20日立案受理。2018年01月08日，泸水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诚合公司诉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案，诚合公司诉讼请求：判令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97047.22元；判令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5310元，利息11487.70元。诚合公司提起该二起诉讼未召开股东会，投资公司作为股东没有参与决策。2018年01月18日怒江中院立案受理合众公司诉投资公司、第三人诚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合众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投资公司向诚合公司提供傈都半岛B地块中面积约为2828.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出资义务；2.判令投资公司向合众公司返还代垫款70万元；3.判令投资公司向诚合公司返还垫付补偿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167958.33元；4.判令投资公司向诚合公司返还其他垫付费用2379190.65元。2018年07月28日，怒江州人民政府在行政中心A732会议室组织住建局、质监局、消防支队等相关职能部门及诚合公司、投资公司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处理傈都半岛有关事项。由于诚合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就会议事项进行讨论，导致二股东之间的矛盾仍未能化解，项目已建成部分验收，为住户办理房屋产权证，项目后续开发建设，资金筹集等突出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诚合公司自成立以来，公司未按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定期会议，公司的经营计划、投资方案等重大事项未通过股东会表决决定，未按章程规定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投资公司。执行董事潘煜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每年二次定期会议，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制定公司的经营计划、投资方案、预算方案等重大事项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也未按公司章程规定检查股东会会议落实情况。诚合公司销售房屋、涉诉等事项不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表决决议事项，诚合公司销售房屋、公司被起诉被执行未召开股东会。2012年03月，投资公司委派的监事和美寿、会计杨玉香离职后，投资公司未再委派人员到诚合公司担任监事、会计，诚合公司监事一职空缺至今。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二股东因为财务审计、停止销售剩余商铺、傈都半岛项目已建成部分未能竣工验收、投资公司是否足额出资等事项发生矛盾以后，诚合公司从未召开股东会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由于二股东之间的矛盾不能解决等原因，傈都半岛项目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诚合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一、诚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建立在其权力机构股东会、执行机构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监督机构监事会或者监事有效运行的基础上，判断一个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从上述组织机构的运行现状入手，加以综合分析。诚合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该规定既是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的形式审查依据，同时也是判断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的实体审查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只要符合四种具体情形之一，均属于判断公司是否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重要参考因素。本案中，诚合公司仅有投资公司与合众公司两名股东，两股东各占40%、60%的股份，拥有几乎对等的表决权。同时诚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诚合公司只有在两位股东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诚合公司的持股比例与议事规则赋予股东一票否决权，只要两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进而影响公司的运作。诚合公司关于股东持股比例、议事方式与表决程序的制度设计本身，使得该公司更易于出现表决僵局，而且僵局一旦形成，难以打破。2013年，投资公司委派的监事和美寿、会计杨玉香相继离职后，投资公司不再委派监事、会计到诚合公司任职，二股东之间的矛盾已初显。2014年7月1日，诚合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意委托云南永盛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永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诚合公司财务收支、工程造价等情况进行审计，因诚合公司不配合提供财务审计材料导致财务审计未果，二股东矛盾加深。羊晓刚于2017年9月到投资公司任职总经理以后，发现投资公司作为诚合公司40%的股东，公司内部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清楚傈都半岛项目开发情况，其于2017年10月14日到昆明与股东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诚合公司执行董事潘煜面谈，试图通过二股东协商方式解决诚合公司财务收支审计、暂售剩余商铺等问题。经协商，双方同意对傈都半岛项目进行财务审计并停止销售剩余商铺。由于诚合公司又销售傈都半岛项目商铺，二股东矛盾激化，财务收支审计再次未果。为了阻止诚合公司销售傈都半岛项目商铺，投资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在微信群、怒江大峡谷网站等网络上发表了声明，表明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二股东在傈都半岛项目合作、债权债务处理、房屋销售等方面存在争议，投资公司已经委托律师走司法程序，销售行为属于股东合众公司单方行为，投资公司对销售行为不承担责任，如购买商铺则后果由购买者自负。针对股东投资公司的声明，诚合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也向外公告表明，傈都半岛商铺销售五证齐全，销售行为合法，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散布不实言论，干扰公司经营，诚合公司将依法追究责任。2017年9月12日，投资公司向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诚合公司偿还借款本息929.4万元，并赔偿律师费用24.7万元。2018年01月08日，诚合公司向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投资公司分别偿还借款本息797047.22元、本息246797.7元。2018年01月18日，合众公司向怒江中院提起诉讼，诉请投资公司履行土地出资义务，向合众公司偿还代垫款70万元，向诚合公司返还垫付补偿款1000万元及其他垫付费用2379190.65元。至此，投资公司与诚合公司、合众公司之间的矛盾纠纷均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从2016年12月10日以后，诚合公司再未召开过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诚合公司不能也不再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形成了股东僵局，股东会机制失灵。诚合公司执行董事潘煜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体现权力机构的意志。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诚合公司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煜担任。由于出现股东僵局，诚合公司股东会不能形成有效决议，无法行使章程规定的决定公司经营方针与投资计划、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等相关职权。同时，执行董事潘煜正是互有矛盾的两名股东之一的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诚合公司的执行机构即执行董事潘煜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依据股东会的决议，无法贯彻权力机构的意志，相反，体现的正是对立股东中合众公司一方的意志。可见，诚合公司股东会机制的失灵已进一步影响到执行机构的运作。诚合公司的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使监督职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诚合公司不设监事会，仅设监事一名，由投资公司委派人员担任。但是，投资公司委派的监事并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投资公司关于对诚合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的要求一再遭到拒绝。根据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有行使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但是，执行董事潘煜以房地产开发项目要到项目开发完毕才能进行财务审计为由不予配合，投资公司委派的监事无法有效地对执行董事潘煜的行为进行监督及纠正，也无法了解公司的财务收支状况。由于投资公司与合众公司二股东之间的矛盾，投资公司委派的监事和美寿离职后，投资公司不再委派人员到诚合公司履行监事职责，诚合公司的监督机构实际上已无法发挥监督作用。公司本身是否处于盈利状况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理解为资金缺乏、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在诚合公司的内部机制已经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的情况下，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困境的局面。因此，诚合公司、合众公司以公司仍在盈利为由，认为诚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尚未发生严重困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诚合公司作为一个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诚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二、诚合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投资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作为公司股东而言，投资设立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股东通过参与公司决策、行使股东权利来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保证收益的获取。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出现严重困难，则有可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以及股东权利实现通道的畅通，进而对股东的利益构成严重损害。本案中，诚合公司的内部运作机制早已失灵。投资公司虽为持有诚合公司40%股份的股东，其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被剥夺的状态。由于诚合公司长期不召开股东会，公司章程也未将销售房屋、公司涉诉等重大事项列为股东会决议事项，投资公司并不能通过行使表决权来参与公司决策，亦不能有效地行使监督权。投资公司投资设立诚合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合法权益遭到损害，如果该局面继续存续，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将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三、诚合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司法解散公司的前置程序是因为，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具有不可回复性，处理不当可能导致社会资源浪费。但是，立法对此所抱的谨慎态度并不等同于前置程序可以久拖不决。对于已经陷入严重经营管理困难的公司，在通过其他多种方法仍无法化解纠纷时，只能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这一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僵局。因此，在强调司法解散公司前置程序的同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否则，过于冗长的前置程序可能使得公司司法解散机制形同虚设。本案中，投资公司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要求查阅财务账册并对诚合公司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等其他途径试图化解与合众公司之间的矛盾。进入诉讼程序之后，怒江中院，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角度出发，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时间进行调解，曾多次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探寻化解僵局的办法，但均无成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07月28日，怒江州人民政府在行政中心A732会议室组织住建局、质监局、消防支队等相关职能部门及诚合公司、投资公司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处理傈都半岛有关事项，该专题会议是二股东化解矛盾，解决诚合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一次契机，但由于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二股东矛盾尖锐未能进行有效沟通，导致二股东之间的矛盾仍未能化解。怒江中院认为，诚合公司的股东已经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仍无法打破公司僵局，符合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如果再要求投资公司继续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也有违公司司法解散前置程序的立法本意。合众公司提出的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僵局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投资公司持有诚合公司40%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综上，由于诚合公司股东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之间存有较大矛盾，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不能按照约定程序作出决策，诚合公司长期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傈都半岛项目长期停滞无法推进，现有僵局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投资公司作为持股40%的股东提出解散诚合公司，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解散怒江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怒江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除了部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涉及投资公司和合众公司组建诚合公司，及往来信函，起诉案件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无争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各方争议的2016年12月10日投资公司和合众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0日投资公司和合众公司作出了变更公司章程的决议，但双方未作出股东会议记录。本院认为，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为了共同开发傈都半岛项目,在云南省怒江州成立诚合公司。诚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投资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0%，享有诚合公司40%的股权。合众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0%，享有诚合公司60%的股权，但双方在诚合公司章程中明确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只要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任何一方不同意，诚合公司将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议决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该条款的核心意义即在于解决公司股东之间出现无法形成股东会有效决议时，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本案中，投资公司符合该条款的情形，可以提起解散诚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投资公司主张解散诚合公司的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需要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标准进行判定。首先，从2014年7月1日起，投资公司、合众公司同意对公司进行审计后，双方之间即发生了矛盾，无法对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有效决议。至2016年12月10双方同意变更投资公司名称外，双方再未召开过股东会议形成有效决议。虽然诚合公司和合众公司均主张在经营期间得到了投资公司的同意，才能进行抵押，提出补充方案等经营活动，但是并未提供投资公司参与经营管理的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之后，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之间互相进行诉讼，双方之间已经无法进行协商调和，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不能达成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结果，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了僵局。其次，诚合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了大量债务，诚合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潘煜的资产被法院进行了查封，现在诚合公司开发的楼盘尚未获得消防等安全许可，房屋是无法进行出售，客观上诚合公司经营发生了严重困难，并且在投资公司、合众公司之间已经无法进行协商决议的情形下，诚合公司是不能解决出现的困难，继续经营难以为继。第三，现诚合公司由合众公司控制，投资公司的意志和权益无法通过股东会议得到保障，投资公司也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对诚合公司的经营管理职权，因此只能通过解散诚合公司达到保护自身权益的目的。综上，投资公司要求解散诚合公司的主张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诚合公司、合众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合公司、合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怒江诚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即50元，由云南合众齐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即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王娟审判员孙少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丽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