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发展西路**。法定代表人：郭伟，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华，系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林仁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曜，系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孝菁，男，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李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封世伟，男，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div>负责人：辛国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洋，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河北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大唐公司)、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简称沈法燃气公司）、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简称辽宁电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集团公司上诉称，原审对实际损失认定不清；认定侵权主体及责任划分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大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法燃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电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大唐公司一审诉称：1、请求赔偿因沈法燃气公司违法施工造成电缆损坏停电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774627.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法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7日，沈法燃气公司与河北集团公司签订沈阳法库燃气工程合同。第一章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法库等地区，工程承包范围：各类新建、管网改造、排迁燃气工程。第二章中标通知书。第三章通用合同条款第一条一般约定，第1项图纸定义：是指构成合同的图纸，包括由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设计文件、施工图，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图纸文件；第三条承包人第17.6项：承包人不得侵害发包人与他人使用共用道路、水源、市政管网等公共设施的权利，避免对邻近公共设施产生干扰。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对其他地下管网或设施造成损坏的，由承包人自行赔偿，并承担因此衍生的其他损失、赔偿责任；第五条工程质量第28.2（7）项：施工中应保证邻近地下、地上、地上其它管网设施及建筑物、文物等设施完好，造成损失的由承包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章专用合同条款第六条施工要求第6.4（12）项：杜绝野蛮施工。承包人室外挖掘施工时要注意地下其他管网设施，如现状地下设施资料不全，承包人需在施工前挖探坑查明地下设施。并在施工期间做好施工现场的绿地及树木、地下、地下文物管网设施和地上建筑物的保护工作，如因施工导致其他设施受损，修复及赔偿等相关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合同对其他事项同时进行了约定。2、2016年9月1日，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其投资形成的本区域内正在运行的全部供电设施资产无偿划转给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所有。3、根据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证明、法库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证明、工程开工报告，各方当事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认定河北集团公司承担的工程名称为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燃气工程，工程地址法库陶瓷城，开工时间2016年9月1日。同年10月19日11.30时左右，河北集团公司在挖天然气管道沟施工中，挖掘机将大唐公司高压外线地下电缆损坏，造成紧急停电，致大唐公司被迫停产。辽宁电力公司接到报案后紧急检查线路故障，并立即安排抢修工作，于10月20日凌晨2.00时抢修完毕，恢复正常供电，停电时间为14.5个小时。4、大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大唐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进行损失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均因“诸多因素无法确定，评估依据不足”为由退卷。之后根据大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邀请了法库陶瓷城其他生产厂家专业技术人员对大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了座谈。一审法院对座谈结论分析审定如下：(1)、窑炉内烂砖损失。损失原因：由于突然停电，风机及煤气全部自动关闭，造成整条窑炉砖欠烧及变形严重而报废。抛釉砖二线损失额24380.00元，抛光砖三线损失额32500.00元，合计56880.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对该损失结论均认为比较接近客观事实，基本在范围之内，故予以采纳。(2)、产量损失。损失原因：停电后24小时后才恢复生产，因此有24小时的停产时间，产生24小时的减产损失。抛釉砖停电24小时产量损失125000.00元，抛光砖停电24小时产量损失30000.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对该损失结论计算方法认可，但停电时间与一审法院查明的14.5个小时不符，如果按照24小时计算产量损失与产品降级损失重叠。故产量损失抛釉砖应为125000.00元÷24小时×14.5小时=75520.00元，抛光砖应为30000.00元÷24小时×14.5小时=18125.00元，合计损失93645.00元。(3)、产品降级损失。损失原因：由于停电后窑炉内温度降低，重新恢复生产要再次加温，会降低砖的优等率产生利润损失。抛釉砖由于釉面质量要求高，停窑再恢复生产杂质、落脏多，因此第一天恢复生产后砖的优等率一般只有50%左右，正常生产优等率在90%，降级砖多了40%左右。当天降一级960片×8元/片差价=7680.00元，降合格约7750片×13元/片差价=100750.00元；抛光砖停窑再恢复生产，第一天砖的优等率一般在65-70%，正常生产优等率在90%，降级砖多了20-25%左右，当天降一级约3350片×1元/片差价=3350.00元，降合格1280片×3元/片差价=3840.00元，降次品400片×12元/片差价=4800.00元。合计损失120420.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对该损失结论均认为比较客观，正常窑炉温度是1180-1230度，要恢复大约需要6-9个小时，计算方法比较公平。故予以采纳。(4)、瓷棒损失。损失原因：因为停电时间长使窑炉温度从1200度降到300度以下，由于瓷棒断裂的温度在600度左右，所以造成瓷棒断裂。351条×183元/条=64233.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对瓷棒价格认为基本接近，但正常生产过程中也会出现瓷棒损坏情况，且损坏标的物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酌定瓷棒损失（50％）为32116.50元。(5)、发电柴油损失。损失原因：清理烂砖用，由于紧急停电，釉线、窑炉必须发电使辊棒转动起来，才能把窑炉中的烂砖送出来，避免堵窑，同时必须保持传动一直转动，避免辊棒弯曲及继续断裂，产生更大损失。所以两台2**kw发动机一直发电24小时到高压送电为止。1250L×2台=2500L×4.8元/L=12000.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均认为损失数额接近，但停电时间与本院查明的14.5个小时不符，参考大唐公司10月21日制作的报告，酌定损失额为6000.00元。(6)、电费损失。损失原因：停电后再复产需要将所有设备供电后运行9小时后再生产，该9小时电费是必需浪费的电量，不产生任何价值，因而需要支付该9小时电费损失38500.00元。根据前述产量损失，属于因停电造成的减产损失应包括电费这一成本，故大唐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7)、煤气损失。损失原因：因停电时间长，使窑炉温度从1200度降到300度以下，当天恢复生产需要将窑炉内温度从200度升温到1200度，因而多产生煤气损失56500.00元。根据前述产量损失，属于因停电造成的减产损失应包括煤气费这一成本，故大唐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8)、墨水损失。损失原因：停电后三台喷墨机仍然会滴墨，因而产生墨水损失7020.00元。根据前述产量损失，属于因停电造成的减产损失应包括墨水费用这一成本，故大唐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9)、工资损失。损失原因：停电后工人不能放假，随时等待复产，因而产生工人工资损失95000.00元。根据前述产量损失，属于因停电造成的减产损失应包括工资这一成本，故大唐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10)、喷雾塔粉料损失。损失原因：突然停电造成塔内一塔料报废及重新点塔时，喷的料不合格，造成粉料损失。每个塔约损失5吨×4个塔×300元/吨，粉料损失6000.00元；重新点塔时，需要等炉温上升到950度才能喷料，升温大约需要1.5小时，每台塔大约用气6000立方×4个塔×0.31元/立方，喷雾塔预热用气损失7400.00元，合计损失13400.00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均认为计算方法比较接近，故予以采纳。综上停产期间的损失合计322461.50元。根据大唐公司10月21日制作的报告，自认恢复生产时煤气压力不足是造成损失的另一因素，再参考各位专业技术人员对煤气压力不足因素所占比例，酌定大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额为274092.28元（322461.50元×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个是大唐公司因电力中断而减少的经济收入及财产损失应否给予赔偿，另一个是责任承担主体。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导致电力中断的原因系河北集团公司在挖天然气管道沟施工中，挖掘机将大唐公司高压外线地下电缆损坏所致，其行为与大唐公司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大唐公司因电力中断而减少的经济收入及财产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得到赔偿。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大唐公司与辽宁电力公司之间系供电合同关系；沈法燃气公司与河北集团公司之间是燃气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本案系侵权之诉，大唐公司基于侵权损害而起诉沈法燃气公司，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将河北集团公司和辽宁电力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大唐公司的电力中断纯粹是由于河北集团公司在挖天然气管道沟施工中损坏电缆所致，辽宁电力公司在大唐公司的整个停电事件中不存在侵权过错行为，且辽宁电力公司在停电事由发生后积极履行了抢修义务，故辽宁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沈法燃气公司在大唐公司的整个停电事件中也不存在侵权过错行为，且燃气建设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室外挖掘施工时要注意地下其他管网设施，如现状地下设施资料不全，承包人需在施工前挖探坑查明地下设施。并在施工期间做好施工现场的绿地及树木、地下、地下文物管网设施和地上建筑物的保护工作，如因施工导致其他设施受损，修复及赔偿等相关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故沈法燃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河北集团公司是直接侵权责任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河北集团公司辩称原告于2017年5月发生过一次火灾，因此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坏数额无法确定问题。因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唐公司因电缆损坏停电造成被迫停产，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74092.28元；二、驳回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要求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三、驳回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其他要求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6.00元，由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侵权主体及责任不清的问题。根据现有的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大唐公司的电力中断，是由于河北集团公司在天然气管道沟施工中损坏电缆所致，河北集团公司系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人，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沈法燃气公司做为河北集团公司天然气管道沟施工工程的发包单位，在双方签订的燃气建设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室外挖掘施工时要注意地下其他管网设施，如现状地下设施资料不全，承包人需在施工前挖探坑查明地下设施。并在施工期间做好施工现场的绿地及树木、地下、地下文物管网设施和地上建筑物的保护工作，如因施工导致其他设施受损，修复及赔偿等相关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依据上述约定，沈法燃气公司对施工中地下管网等设施的损坏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河北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对实际损失认定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因“诸多因素无法确定，评估依据不足”为由退卷，不予鉴定。一审法院为解决本案的纠纷，同时根据大唐公司的申请，邀请了法库陶瓷城其他生产厂家的专业技术人员，对大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了相应评估，符合相关的裁判理念及审判方式，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6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