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6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银河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48600169469（1-1）。 负责人：陈旭初，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鹤，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强，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峰，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系陈强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媛，女，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宿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鹤、陈强、刘峰、关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宿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鹤、陈强、刘峰、关媛承担。 事实和理由：1.王鹤与朱玲玲为夫妻关系，即使没有朱玲玲签字，该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朱玲玲作为借款主体，并未对借款合同本身产生实质影响。2.最高额抵押担保是对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本案中，朱玲玲的加入并未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增加风险，反而有利于债权债务的实现，且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产生并生效。关媛等担保金额并未超过最高额抵押担保约定的担保金额。3.本着诚信原则，案涉三次借款均汇入王鹤指定的其经营产品的供货商黄远亮的账户。一审认定其违背诚信原则，认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担保的目标合同因主体变化而不符存在，明显与事实不符。 关媛答辩称：1.中行宿州分行上诉理由不成立，中行宿州分行所称借款合同的主体没有发生变化说法错误。中行宿州分行的借款用途声明，面谈记录以及回访记录能证明2015年发生借款时借款人为王鹤及朱玲玲。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笔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即为王鹤、朱玲玲及中行宿州分行，而中行宿州分行在一审举证的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系其与王鹤的借款合同，这两份合同之间从合同法的角度看不是一回事，其举证的王鹤最初抵押合同和中行宿州分行2015年放款之间不存在关联性。2.本案主合同签订时其不知悉，其签订抵押合同时，中行宿州分行与借款人均不在场，也没向其解释相关内容。3.抵押合同编号数字3，系中行宿州分行自行添加，无法排除其他借款合同的存在。同时，合同主要内容作出修改，应当由合同所有方确认，因主合同无法确定，所以从合同无法存在。4.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不清晰，合同第二条额度期限意思不明，依照物权法规定，最高额抵押基础要求是王鹤与中行宿州分行合同主体不能发生变化，本案发生了变化，与后来抵押合同没有关联。5.中行宿州分行称多增加一个借款人没有加大他人风险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众所周知，多一个借款人可能会导致该款项被用做他途。6.中行宿州分行所称其贷款款项，均汇入王鹤指定的账户没有改变，因此认为没有加大风险，说法本身不成立。中行宿州分行借用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规定的。7.中行宿州分行认为合同约定对其他内容更改无需通知，这种说法无依据。借款主体发生了变化，后面的从合同与其无关联性。8.中行宿州分行的债权是指针对王鹤与朱玲玲的债权是客观存在的，但中行宿州分行将该款项借给王鹤与朱玲玲，与其签订的从合同没有关联性。不存在中行宿州分行对王鹤的债权，因此没有债权也就没有抵押权。综上，基于中行宿州分行2015年借款合同主体发生变化与之前其他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也不适用于其所称的从合同抵押，其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陈强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关媛答辩意见。 王鹤、刘峰未到庭答辩。 中行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鹤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709741.12元，利息2071.89元，本金罚息131915.61元，利息罚息1491.41元及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和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用等；2.依法判令陈强、刘峰及关媛抵押担保的房产拍卖或者变现优先偿还王鹤所欠中行宿州分行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用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用由陈强、刘峰及关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签订《个人循环额度贷款协议》（编号2013年ＪＰＤ1字50133号），约定王鹤向中行宿州分行借款91万元，自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签订该合同时，王鹤提供其单身证明。同时，中行宿州分行与陈强、刘峰及关媛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ＪＰＤ1字50134号），由陈强、刘峰、关媛用其所有的房产为王鹤的借款抵押担保（抵押的房产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号、房地权宿字第××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码为房地产他证宿字第××号。2014年7月29日，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朱琳琳夫妻两人（二人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签订贷款合同。2015年8月10日，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押循环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ＤＬ字0810号）。王鹤向中行宿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1万元用于其经营周转，借期11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借款的利率，借款支付方式、罚息、违约责任等内容。中行宿州分行在办理面谈及居访记录、贷款额度用款申请表、贷款用途声明、客户贷后资金回笼承诺函等相关贷款发放手续时，王鹤及妻子朱玲玲全程参与并签字，上述行为中行宿州分行及王鹤均未告知陈强、刘峰、关媛。贷款发放后至还款期限到期，王鹤现累计拖欠中行宿州分行贷款本金和利息人民币845220.03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0日，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之间的《个人抵押循环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DL字0810号)设定了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及其妻朱玲玲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全面履行，对中行宿州分行要求王鹤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及请求数额，王鹤无异议，予以支持。中行宿州分行请求法院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判令拍卖或变卖陈强、刘峰及关媛用于抵押的房产而优先受偿王鹤所欠本息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因2013年中行宿州分行在审查王鹤单身身份后与之签订贷款合同用于经营，而2014年、2015年以王鹤名义与中行宿州分行签订的两份贷款合同实际借款人为王鹤、朱玲玲，合同主体发生重大变化且未通知并征得担保人陈强、刘峰及关媛同意。中行宿州分行此举目的系使自身权利得到更多额外保障，但却无视因此给担保人带来的风险扩张和担保人对王鹤个人的信任和情感基础，既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也使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目标合同因主体发生变化而不复存在。故对陈强、刘峰及关媛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中行宿州分行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845220.03元；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对陈强、刘峰、关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25元，由王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行宿州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2014两年的借款借据，申请人为王鹤，欲证明王鹤为实际借款人；2.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放款信息，欲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其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王鹤指定的黄远亮账户发放贷款。3.两份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欲证明2013年、2014年王鹤所借两笔款项均已还清。关媛、陈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是中行宿州分行单方制作，借款借据不能证明申请人为王鹤所写，放款信息不具有证据三性，上述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关媛向本院提交其与中行宿州分行办公室杨主任及业务员丁磊的通话录音、署名为王昭宣的书面证言，欲证明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之间协议变更还款期限。中行宿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两份录音来源不合法，录音内容并未涉及到借款期限的变更，不存在新的借款合同。证人未到庭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王昭宣证言内容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中行宿州分行提交的三份证据与一审提供的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媛提交的通话录音、书面证言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鹤与中行宿州分行协议约定变更借款期限，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面访和居访记录》、《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银保贷款额度用款申请表》、《贷款用途声明》等有朱玲玲签字，上述几份书面材料签字日期为2015年8月7日。 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合同双方为借款人王鹤及贷款人中行宿州分行,朱玲玲并未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 2013年7月7日，中行宿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陈强、刘峰、关媛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JPD1字50134号《个人银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本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约定“若对第一条所述《个人银保贷款额度协议》中的额度有效期进行延展的，需征得抵押人的书面同意。未征得抵押人同意或抵押人拒绝的，抵押人仅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对原额度有限期内发生的主债权，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额债权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对主合同其它内容或事项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贷款协议的变更，无需征得抵押人的同意，抵押人仍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额债权额内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 2013年7月12日，安徽省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对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合同》、中行宿州分行与关媛、刘峰、陈强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等予以公正。 2013年7月18日、2014年8月7日、2015年8月14日，中行宿州分行放款信息显示，三次放款91万元借款人王鹤、收款人均为黄远亮。2013、2014年两笔借款已偿还。 2015年借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305%，罚息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 再查明，案涉第三次借款即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7月14借款期限内利息王鹤已偿还；贷款到期后，2017年9月29日，王鹤偿还本金200258.88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主借款合同主体是否发生变化，从而确定陈强、刘峰、关媛担保责任是否免除；2.中行宿州支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案以查明，本案争议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合同双方为借款人王鹤及贷款人中行宿州分行,朱玲玲并未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虽《面访和居访记录》、《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银保贷款额度用款申请表》、《贷款用途声明》等均有朱玲玲签字，但上述几份书面材料签字日期为2015年8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朱玲玲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应以最后签署的正式的借款合同作为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争议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未有朱玲玲签字，朱玲玲不是合同主体。故，关媛等抗辩认为，案涉2015年《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因朱玲玲为共同借款人，该合同为新成立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陈强、刘峰、关媛担保责任是否免除问题，如上述分析，首先，案涉争议的2015年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人仍为王鹤，并未增加朱玲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案涉主合同即2013年7月8日中行宿州分行与王鹤签订《个人循环额度贷款协议》，约定王鹤向中行宿州分行借款91万元，贷款额度期限叁年，自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中行宿州分行与抵押人陈强、刘峰、关媛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用其名下房产对王鹤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在中行宿州分行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抵押担保。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2013年至2015年共发生三笔借款。其中，2013、2014年两笔借款已偿还。该三次放款收款人均为黄远亮，用途为经营周转。三次借款并未改变用途，借款数额未超出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再次，2013年7月7日，中行宿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陈强、刘峰、关媛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约定，除担保的《个人银保贷款额度协议》中的额度有效期延展，需征得抵押人的书面同意，对主合同其它内容或事项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贷款协议的变更，无需征得抵押人的同意，抵押人仍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额债权额内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按照合同此款约定，除担保的《个人银保贷款额度协议》中的额度有效期延展，需征得抵押人的书面同意，对于是否增加借款人，银行无通知及征得抵押人同意的义务。最后，假设朱玲玲作为共同借款人，是否会加重债务人王鹤的债务，从而增加抵押人的抵押风险。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担保人（保证人）只是对于加重负担的部分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合同主体仍为王鹤及中行宿州分行,王鹤自始至终未脱离债务关系。关媛、刘峰、陈强在最高额抵押额度有效期期间为王鹤贷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总额及贷款额度有效期期间并没有发生变化。在此情况下，朱玲玲作为王鹤妻子，假设其为共同借款人，只是增加一个还款责任人，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并无影响。因此，本案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并没有加重，亦没有增加抵押人的风险。综上，中行宿州分行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关媛、刘峰、陈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中行宿州分行2013年7月8日与王鹤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额度协议》、中行宿州分行与关媛、刘峰、陈强签订的《个人银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行宿州分行2014年7月29日与王鹤、朱玲玲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中行宿州分行2015年8月10日与王鹤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借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14日，中行宿州分行依约向王鹤发放3次借款均为91万元，其中2013年和2014年的两次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案涉2015年贷款利息付至2016年7月14日。2015年的贷款到期后，王鹤于2017年9月29日仅偿还本金200258.88元，尚欠709741.12元（910000-200258.88=709741.12）。双方合同对利息、罚息进行了约定，因王鹤到期未偿还该笔借款，中行宿州分行要求借款人王鹤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王鹤应偿还中行宿州分行应偿还中行宿州分行本金及利息罚息。根据合同约定，利息罚息分段计算为：自借款期满次日即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以本金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575%计算利息罚息；自2017年9月30日以本金70974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575%计算利息罚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差旅费，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中行宿州分行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差旅费实际支出，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最高额抵押已经办理抵押物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已自登记时设立，王鹤未履行上述债务的，中行宿州支行有权以拍卖、变卖关媛、陈强、刘峰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综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 二、王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借款本金709741.12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分段计算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以本金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575%计算；2017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0974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575%计算）； 三、如王鹤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第二项还款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有权拍卖、变卖登记在关媛名下房地权宿字第××号、登记在刘峰名下，陈强为共有权人的房地权宿字第××号的房产，以所得价款在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王鹤、关媛、陈强、刘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强 审判员  马杰 审判员  宋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柳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