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1916号 原告：林建岳，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微，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久梅，女，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告：林鲁明，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建岳与被告林久梅、林鲁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原告林建岳同意后进行诉前登记[案号为（2018）浙0205立预107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1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林建岳及其诉讼代理人余鑫、胡微微，被告林鲁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林建岳申请，对位于宁波市苍松路151号1105和1106的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6月13日、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建岳及其诉讼代理人余鑫，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到庭参加全部诉讼；原告林建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微，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已当庭宣告判决。 林建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4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3890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林久梅于1981年2月3日结婚，2013年3月15日离婚。2014年11月19日，为作废2013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原告与被告林久梅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均为共同财产，内容中载明的位于同方杰座的房产和位于的房产仅仅是列举。《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 位于宁波市苍松路151号1105和1106的两套房产系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登记在被告林久梅名下，属于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共同所有。 在原告起诉被告林久梅要求其履行《协议书》的（2018）浙0205民初1480号（以下简称1480号案件）审理期间，两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两套房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金额转移至被告林鲁明名下。原告已在1480号案件审理中申明保留涉案房产的诉权，且两被告及其代理人全程参与案件审理，原告和被告林久梅亦曾针对两人全部财产进行调解，但两被告仍进行了上述行为。两被告恶意串通，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本案诉讼时效自原告知道侵权之日起计算，尚未超过。 两被告辩称，1.对原告、被告林久梅结婚离婚时间、《协议书》内容没有异议。被告林鲁明系被告林久梅侄子。 2.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该两套房产为被告林久梅个人财产，被告林久梅有权自行处分。（1）被告林久梅与原告于2013年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中关于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很明确，均归女方所有。双方离婚后，涉案房产归被告林久梅所有，系被告林久梅个人财产。（2）2014年《协议书》并未对涉案房产的分配重新约定，《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产“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依旧有效，应根据该约定确认涉案房产属于被告林久梅所有。 3.原告诉请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皆有误，本案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1）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是指侵犯他人权利或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是违反法定义务、违反禁止性规定而实施的作为或不作为，具有违法性，但两被告之间只是发生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定义务或违反禁止性规定，更加未对原告实施加害行为。（2）损害事实：损害事实是指他人财产或人身权益受到不利影响。尽管原告认为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林久梅认为根据2013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涉案房产在离婚后系其个人财产。《协议书》只是针对案外两套房产，而非对涉案房产重新进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的权属认知并不一致，而涉案房产的权属应当以公示登记为准，现该房产登记在被告林久梅名下，被告林久梅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且该处分并不损害原告的财产权利。（3）因果关系：涉案房产不是原告财产，原告并无损失，即便有损失，也与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林鲁明购买涉案房产，已实际支付房屋对价给被告林久梅，即便原告有权利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原告也可以要求被告林久梅支付房产对价，不存在财产损失，更加不存在因两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而导致其有损失产生。（4）两行为人存在过错且合意：过错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被告林久梅主观上一直认为涉案两套房产已经在2013年的《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归其所有，没有侵犯原告权益的故意，两被告更加没有故意侵权的合意，且原告起诉被告林久梅要求履行离婚协议的诉讼及1840号案件并未涉及涉案房产，两被告实施转让行为不存在过错。 4.本案案由不当。（1）两被告不认为存在侵权，基于涉案房产性质及原告和被告林久梅之间的关系，先要明确涉案房产的权属以及原告是否有权利要求分割，故本案应当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告权利主张的对象应当仅是被告林久梅，林鲁明并非适格主体。（2）即便是侵权纠纷，被告林鲁明也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认为被告林久梅无权处分财产，但原告在庭前会议中表示不再要求返还涉案房产，即追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且涉案房产实际已经过户，被告林鲁明已经支付对价，被告林鲁明为善意第三人，原告也只能向被告林久梅主张损害赔偿，无权要求被告林鲁明承担连带责任。 5.关于诉讼时效。被告林久梅认为涉案房产已于2013年离婚时分割完毕，归被告林久梅个人所有，故原告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份额，不管是基于要求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情形，还是主张分割遗漏的财产，均超过了对应的一年或2年诉讼时效。 6.关于评估费的承担。应以庭前会议中法院向原、被告释明的方式承担。 综上，两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480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1480号案件起诉状复印件、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和两被告均确认林鲁明旁听了1480号案件的审理，两被告确认林鲁明系林久梅的侄子，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涉案房产在2019年1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677800元（不含室内固定装修，其中1105室价值324200元，1106室价值353600元）。后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确认涉案房产在2018年7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658100元（不含室内固定装修，其中1105室价值314800元，1106室价值343300元）。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本次鉴定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补充说明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和被告林久梅于1981年2月3日登记结婚。 位于宁波市苍松路151号1105、1106的两套房产均于2003年7月14日购买，并登记于被告林久梅名下。 2013年3月15日，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协议离婚，双方提交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长期两地分居，造成夫妻间感情破裂，双方同意协议离婚。现就子女、财产、住房、债务等一系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子女抚养：女儿林东栋已成家。2.财产分割：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3.住房处理：位于宁波市江**同方杰座****和位于江**慈城小区**02离婚后都归女方所有，男方房子自行解决。4.债权债务：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 2014年11月19日，原告和被告林久梅签署《协议书》，约定：“一、对于2013年3月15日在宁波市江北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规定财产分割：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第三条规定住房处理：位于宁：位于宁波市江**同方杰座****和位于江**慈城小区**02离婚后都归女方所有子自行解决的规定双方认定不是当时的真实意思，现在双方同意作废，并双方协商认定为共同财产，无论以后复不复婚均认定为共同财产。二、对于乙方名下的一切生意均认定为共同生意，责任和收获共同负责，责任负担和收获权利各为50%。” 2018年4月3日，本院受理原告与被告林久梅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即1480号案件，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宁波江北区同方杰座5号2幢902室房产25%的份额归原告所有，被告林久梅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确认位于宁波江北区慈城镇小区406号01房产50%的份额归原告所有，被告林久梅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中涉及了《离婚协议书》及《协议书》的内容，上述两套房产系《协议书》第三条住房处理条款中明确载明的房产。1480号案件于2018年4月26日、7月2日、11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被告林久梅侄子被告林鲁明旁听了2018年4月26日、11月14日的庭审。 2018年7月5日，被告林久梅与其侄子被告林鲁明签订了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林久梅以每套24万元的价格将宁波市苍松路151号1105、1106房产出售给被告林鲁明。房款共计48万元。 2018年7月6日，被告林鲁明向被告林久梅交付48万元。 2018年7月8日，被告林久梅将48万元汇入女儿林东栋账户。 另查明，涉案两套房产在2018年7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658100元（不含室内固定装修，其中1105室价值314800元，1106室价值343300元），2019年1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677800元（不含室内固定装修，其中1105室价值324200元，1106室价值3536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共同侵害其对涉案两套房产的共有权，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两被告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发生在夫妻之间，不涉及第三人，与原告主张并不吻合，故本案案由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妥。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两套房产是否原系原告、被告林久梅共有；2.两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如构成，原告损失金额是多少；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两套房产是否原系原告、被告林久梅共有。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在2014年11月19日签署的《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其于2013年3月15日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有关财产分割及案外两套房产归属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并确认家庭财产为共同财产，故《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属于通谋伪装行为。当事人行为当时法律对通谋伪装行为并无相应规定，故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认定原告和被告林久梅上述通谋伪装行为无效。《协议书》是原告、被告林久梅在婚姻关系解除后，对双方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本案所涉位于宁波市苍松路151号1105、1106的两套房产系在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然登记在被告林久梅一人名下，但根据《协议书》约定，属于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共同财产。 关于争议焦点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如构成，原告损失金额是多少。 原告认为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林久梅的违法行为和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两套房产系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共同财产，被告林久梅出售需要经过原告同意。被告林久梅与被告林鲁明签订《协议书》，明知其对涉案房产无权单独处分，却未经原告同意将房产转让给其侄子即被告林鲁明，系无权处分，侵害了原告的共有权。被告林久梅主张已经在售前告知原告出售涉案房产的事实，但未对此举证，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被告林久梅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林久梅该主张不予采纳。 2.关于林鲁明的违法行为和过错。 被告林鲁明参与了1480号案件第一次庭审（2018年4月26日）和第三次庭审（2018年11月14日），且其与被告林久梅系姑侄关系，对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就夫妻财产分割和归属存在争议有一定了解，但却在第二次庭审（2018年7月2日）后第三天即2018年7月5日与被告林久梅签订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受让了被告林久梅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两套房产，现也无证据证明其受让涉案两套房产前征询过原告意见，被告林鲁明显然存在过错，其不构成善意取得。 3.在原告不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作出评价的情况下，原告有权选择要求两被告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其意见不能理解为系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 原告表示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不作评价，因涉案两套房产已经转移登记至被告林鲁明名下，原告不再要求被告林鲁明返还，但要求被告林鲁明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原告有权选择要求两被告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其意见不能理解为系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 4.关于因果关系和损害金额。两被告签订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过户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丧失了对涉案两套房产的共有权，两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间明显存在因果关系。 虽然被告林鲁明向被告林久梅支付了购房款48万元，但该款项并非向原告支付，金额也未得到原告认可，不能说明原告不存在损失。被告林鲁明承担责任后，可与被告林久梅就购房款问题另行理直。原告认为被告林久梅收到款项后又汇给其女儿林东栋，表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林久梅予以否认，其解释之所以将款项转给女儿，是因为年纪和用款习惯，有时候会委托女儿偿还或支付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林久梅将款项转让女儿而非转给林鲁明，该事实不能说明林鲁明已经收回了购房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原告损失发生时即两被告签订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时间为2018年7月5日。根据鉴定意见，2018年7月5日涉案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共计658100元。原告和被告林久梅并未约定份额，应各享有50%份额，故两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29050元（658100×50％）。虽然两被告签订的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转让价格共计48万元，被告林鲁明也支付了48万元，但考虑到两被告系姑侄，关系亲密，房屋转让价格可能受到双方亲属关系的影响，且转让的时间点处于原告和被告林久梅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期间，较为敏感，故应根据司法鉴定的交易时市场价格确定被告林久梅赔偿金额。上述鉴定价格超过两被告转让价格近18万元，占到转让价格的37.5%，两被告作为败诉方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两被告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两被告签订两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即两被告侵权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即使从该时间点计算诉讼时效，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两被告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29050元，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与此一致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久梅、林鲁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建岳财产损失329050元； 二、驳回林建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84元，减半收取计3192元，由林建岳负担74元，林久梅、林鲁明负担3118元；鉴定费2373元，由林久梅、林鲁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圣惠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