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负责人：陆晓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某，山西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系死者董东之妻），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系死者董东长女），女，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2（系死者董东长子），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系死者董东之母），女，193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大同市平城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某、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付某和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人民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某，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程某的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上诉人损失92476.59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死者董东均系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西羊坊村的居民,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房东没有出庭证明，真实性存在疑问;大同市云冈区平泉街道办事处和平泉街道盛秀苑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城镇居住证明不真实，没有负责人签字，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上述城镇居住的证据与死者董东长期在农村居住养车的事实严重不符，证据虚假。一审法院未经实地调查核实死者董东生前居住情况，便草率采信了这些证据，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错误。同时，上诉人付某已被判处刑罚，对被上诉人已进行了精神抚慰。被上诉人故意不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之后，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不应该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人民财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83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上诉人对董东居住情况进行了专门调查，经到死者户籍地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羊坊村与村民及村委会了解，死者董东全家常年居住在口泉乡羊坊村，为本村村民，并在村委会开具证明一份，该份证据证明死者董东全家及母亲常年居住在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羊坊村。故董冬的死亡赔偿金19212元×20年=384240元。同上理由，本案死者董东之母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8424元×5年÷5人=8424元。上诉人应少赔死亡赔偿金198400元，少赔被扶养人生活费9980元，总计少赔208380元。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07644.59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82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04元、误工费3168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0659.5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8时许，付某驾驶×××号福田牌半挂牵引车，在云冈区甲醇厂自建路倒车时，撞在后方停驶的×××号东风牌半挂牵引车上，将站立在两车之间的董东挤压致死，造成董东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董东无责任。另查明，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晋光司鉴（2018）病鉴字第DTF180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东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再查明，付某驾驶×××号福田牌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系程某（付某与程某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人民财保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分别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和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其《死亡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原、被告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四原告的各项赔偿金共计为704476.59元。由人民财保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原告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50万元。关于四原告剩余的赔偿金92476.59元，因付某、程某与景某、董某1、董某2在刑事诉讼阶段双方自愿达成了刑事赔偿谅解协议并已支付受害人家属的8万元（因该赔偿款双方已明确约定不包括在今后任何赔偿款项中），故四原告剩余的赔偿款92476.59元应由侵权人付某和程某共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以上共计612000元；二、付某、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景某、董某1、董某2、张某剩余的损失共计92476.59元；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6元（原告已预交10876元），减半收取计54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4438元，付某、程某负担1000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人民财保在二审中提交去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羊坊村调查报告、该村委会照片及村委会证明，欲证实董东事故前一直在该村居住；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调查报告系人民财保单方出具，亦无村民的签字，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村委会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村委会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内容相反，故对村委会的证明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大同市云冈区平泉街道办事处及居委会的证明、租房合同、所租房屋的产权证明及二审中提供所租房屋2017年、2018年采暖费票据、邻居的当庭陈述，足以证实董东一家事故前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依据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付某虽因涉案事故被判处刑罚，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被上诉人主张人民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正确，应予支持。付某、程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某、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4426元，由付某、程某负担2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剑飞审 判 员 李 华审 判 员 邓 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