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52号原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卓越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张佑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1964年12月23日被告：袁亚非，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爽，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桦。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爽，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与被告袁亚非、被告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游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袁亚非、被告道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爽参加了本院第二次庭审，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璠、陈瑛参加了本院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袁亚非、道乐公司对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新公司）在编号为SPRMA020402的《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和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连带偿付中信公司融资本金394645383.81元；自2018年7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融资本金394645383.81元为基数，按16％（年利率）计算的融资利息[截至2018年7月26日（不含当日）的融资利息为3978890.44元]；自2018年7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融资本金394645383.8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截至2018年7月26日（不含当日）的违约金为4538421.91元]；2、依法判令袁亚非、道乐公司偿付中信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不含）暂合计2224050.16元，以实际发生为准；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1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了《业务协议》，协议约定，金新公司（融入方）与中信公司（融出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金新公司进行具体每笔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前，应与中信公司签署标准格式的《交易协议书》，以约定具体交易要素。中信公司对金新公司达成的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及相关联的补充质押、部分解除质押进行合并管理。中信公司将于每个交易日终对合并管理的股票质押回购的初始交易、补充质押、部分解除质押进行盯市，盯市指标为履约保障比例。交易日履约保证比例达到或低于平仓值的，金新公司应在下一个交易日采取以下履约保障措施：提前购回；补充质押标的证券；双方协商的其它方式。待回购期间，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平仓值，因金新公司原因导致其未按要求提前购回，亦未采取补充质押或其他中信公司认可的履约保障措施的，金新公司构成违约，金新公司应向中信公司缴纳违约金，中信公司有权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单日违约金率为每日万分之五。上述《业务协议》项下，2017年6月6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YH20170613001和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约定：金新公司以其所持有的2860万股南京新百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证券代码：600682）质押给中信公司，向中信公司融入初始交易金额5亿元；金新公司以其所持有的2630万股南京新百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质押给中信公司，向中信公司融入初始交易金额46000万元；回购利率为5.8％，履约保障比例警戒值为180％，履约保障比例平仓值为160％，单日违约金率为日万分之五。金新公司负有向中信公司依照约定标准支付资金、款项、费用的给付义务。金新公司承诺如发生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况，中信公司有权依法处置其质押的股份。2017年6月13日，依据《交易协议书》（编号：PYH20170613001），中信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上交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上交所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办理清算与交收，并办理南京新百的质押登记，质押南京新百（证券代码：600682）流通股286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5亿元。该笔费用已经由中信公司全部付讫。2017年6月15日，依据《交易协议书》（编号：PYH20170615001），中信公司向上交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上交所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通过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办理清算与交收，并办理南京新百的质押登记，质押南京新百（证券代码：600682）流通股263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4.6亿元。该笔费用已经由中信公司全部付讫。2018年5月11日，袁亚非与中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PRMAO20402－保证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的《交易协议书》、编号为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及将不时签署的《交易协议书》或其他补充协议等文件，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中信公司与主合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回购交易金额、回购期限等），袁亚非无条件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信公司无需另行取得袁亚非同意或通知袁亚非。因到期客户无力购回，经协商，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PYH20170613001－展期和PYH20170615001－展期的《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展期3个月（即：购回交易日变更为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5日），回购利率提升至16%。2018年6月20日，道乐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PRMA020402－保证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的《交易协议书》、编号为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及将不时签署的《交易协议书》或其他补充协议等文件，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6月22日，履约保障利率跌破平仓线160％。根据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金新公司应不晚于2018年6月25日履行追保义务，使得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恢复至预警线180％之上，但金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追保义务、已构成违约。2018年6月28日，中信公司向金新公司邮寄了《关于认定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发生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违约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示的通知》。2018年7月3日，中信公司对金新公司的质押股票南京新百（证券代码：600682）进行强制平仓，累计平仓42164835股，收回资金574665301.12元，扣除回购利息5470684.93元，违约金384万元，偿还本金565354616.19元。其中回购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未偿还本金×回购利率年化×待购回天数／365；回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960000000×16％×13／365＝5470684.93，其中待购回天数从金新公司上次付息6月20日（含当日）起算至7月3日（不含当日），合计13天。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偿还本金×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回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960000000×0.0005×7＝384万，其中违约天数从金新公司违约之日6月25日（含当日）起算至7月3日（不含当日），合计7天。截至2018年7月26日（不含当日），金新公司欠付中信公司债权本金394645383.81元，回购利息3978890.44元，违约金4538421.91元。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袁亚非、道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在诉讼中，中信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向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保险费用324050.16元。该费用亦属于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亦应由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承担。综上，中信公司认为，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中信公司与袁亚非、道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信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金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补足履行追保义务和偿付义务，袁亚非和道乐公司也未及时履行其连带保证责任，已构成违约，因此，为维护中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中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亚非、道乐公司对金新公司在《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和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连带偿付中信公司融资本金318972602.94元；自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融资本金318972602.94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的融资利息和违约金。2、依法判令袁亚非、道乐公司偿付中信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954746.83元（其中律师费630696.67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24050.16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中信公司依法对主债务人金新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上海一中院依法对金新公司持有的南京新百（股票代码600682）12747121股股票（其中12735165股已质押给中信公司，11956股未质押）进行了抛售。抛售后，金新公司资金账户收到股票抛售款108875654.07元。在上海一中院解除对前述股票的红利冻结后，金新公司的资金账户收到红利1146164.85元，加上账户中原有资金，金新公司所有的资金账户共计1********.92元。根据上海一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信公司将前述款项中该案执行费467594.76元划付至上海一中院，剩余109625462.16元划付至中信公司账户，用于抵扣金新公司应偿付中信公司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通过法院执行，金新公司偿还的109625462.16元，应当优先偿还实现债权的费用，再偿还利息以及主债务。因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本案利息为23226726.86元、违约金为11613363.43元（违约金自2018年6月25日起均按8%/年计算，包括2018年7月3日平仓偿还的违约金均已按8%/年计算并进行了调整），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300000元、律师费969303.33元，在偿付前述费用后，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本金73516068.54元,未偿还的本金金额为318972602.94元。其中，依据中信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署的《法律服务协议》，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为主债务人为金新公司和道乐公司的两个项目对应的系列案件提供法律服务，两个项目的前期费用均为18万元，后期均按照执行回款金额的0.72%收取，但两项目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196万元，根据两案的标的额计算，以金新实业为主债务人的项目律师费总额不超过160万元，以道乐公司为主债务人的项目律师费总额不超过36万。因此就本案而言，前期已支付的律师费为18万元，由于已实际执行回款109625462.16元，因此中信公司应按合同确需支付的律师费为789303.33元（109625462.16×0.72%），即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为969303.33元，剩余律师费金额为630696.67元（1600000元-969303.33元）。另外，保全担保保险费324050.16元，是中信公司为了向袁亚非和道乐公司主张权利、实现合法担保权益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不属于从主债务人金新公司偿还款项中扣减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也应当由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承担。综上，经过主债务的强制执行，本案所涉主债务本金剩余318972602.94元，因此，中信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袁亚非和道乐公司连带偿付中信公司本金318972602.94元，并支付以318972602.94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954746.83元（其中律师费630696.67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24050.16元）。袁亚非、道乐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应该追加本案主债务人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否则，本案的主债权实现或主债务履行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73、74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申请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主合同约定了强制执行公证，中信公司根据强制执行公证程序直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这一转换过程中，法律没有设定完善的当事人的抗辩程序，债务人及保证人无法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行使享有的抗辩权，因此，本案审理不能直接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是需要对具体主合同履行的事实进行审查和裁決。但具体主合同的履行事实和状况如何，需要在程序上将本案主债务人追加为第三人才能查清。况且本案明显存在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失扩大的事实和情形。不追加主债务人为本案当事人，让主债务人无法行使抗辩权，有失公平。二、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协商增加回购利率，未经保证人袁亚非书面同意，袁亚非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其应按照年利率5.8％承担利息责任。《业务协议》及2017年6月6日签署的《交易协议书》中均约定，金新公司到期回购股票利率按年利率5.8％计算。2018年5月11日，袁亚非加入保证，为主债务人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署的交易业务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此之后，2018年6月15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署《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原回购利率8％变更为1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签署的相关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约定的回购利率从年利率5.8％增加至年利率16％，利率的突增，明显加重了金新公司的债务，袁亚非作为保证人对加重的利率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将中信公司请求袁亚非按年利率16％承担的融资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5.8％。三、主债务《执行证书》中确定的违约金利率，经中信公司同意减轻为年利率8％，按此计算，中信公司尚余借款本金392278260.52元，且执行通知书载明的执行标的为400194764．28元。保证人及本案被告应当以减轻后的违约金利率及本金为基数在400194764．28元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7月27日，中信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178号《执行证书》。经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公证机关在《执行证书》中对于主合同中违约金计算调整为年利率8％。目前主债务已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果该证书能够作为合法有效的执行依据，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执行证书》的约定，本案中主合同债务违约金已经调整至年利率8％，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标的为400194764．28元。故作为担保人，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应当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其所需承担的违约金利率也应当按照主合同债务违约金利率调整至年利率8％，按此计算，中信公司尚余借款本金392278260.52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以400194764．28元为限。故请求法院将中信公司请求袁亚非、道乐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调整为按照年利率8％，剩余本金为392278260.52元，并在400194764．28元内承担担保责任。四、中信公司请求判令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偿付其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22多万元无事实依据，且根据金融借款利率不超过24％的精神，中信公司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的利息违约金等已经超过24％，超过部分不应再得到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中信公司需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222万元。就中信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即便发生，结合中信公司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已经超过24％，超过部分不应该再得到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中信公司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偿付为实现债权与权利担保而发生的费用。（一）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中信公司虽提供了聘请律师协议及律所出具的发票，但其实际支付律师费为18万元；（二）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问题。主合同债务、保证合同及《执行证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主体，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当由中信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是在保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人权利的同时，防止因为申请人滥用该权利而损害被申请人的利益而对申请人施加的义务，所以因履行自身义务支付的费用无理由让对方承担。申请人选择其他的担保方式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诉讼保全保险的担保方式也不例外，不应当将“诉讼保全保险费”做特殊对待。若法院判决由担保人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鉴于对申请人的资产及规模初步判断，本案的诉讼保全担保完全可以不用与保险公司合作即可完成，不能排除申请人与保险公司合意损害被申请人利益的可能性。在主合同执行中，亦并未将诉讼保全保险费纳入执行范围，由于保证具有从属于主债务的性质，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应超出或不应重于主债务的范围。（三）对于其他的费用支出，中信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中信公司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已经超过24％，超过部分不应该再得到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中信公司要求袁亚非、道乐公司偿付为实现债权与权利担保而发生的费用。五、金新公司虽跌破平仓线未追保，但是在此之前一直按期支付回购利息，并未对中信公司造成任何资金损失。直至金新公司被中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对其资产采取保全措施。现虽已到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但是由于中信公司的强执及诉讼手段，使得金新公司及担保人无法自由支配其资产履行回购义务，并非债务人及担保人刻意违约。根据国家近日就金融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相关政策，金融机构应加大对民营企业的经济支持，拓宽企业融资途径，发挥民营银行、小贷公司、股权和证券等融资渠道。银保监会也出具了相关文件，提出对于出现股票质押融资风险，特别是面临平仓的民营企业，金融机构在不强行平仓的基础上，“一户一策”评估风险，制定方案，稳妥化解其流动性风险。证监会11月初也下发了《关于支持证券基金经营机构积极参与化解上市公司股票质押风险、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通知》，鼓励券商参与化解股票质押风险提出多项举措，其中包括对解决股票质押风险规模达到一定数量的券商给予分类评价加分等。袁亚非系三胞集团创始人、法定代表人，在化解三胞集团的债务风险时，三胞集团成立了债委会，多家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已加入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中信公司作为国内最具影响力券商，应当发挥带头作用，落实国家和监管机构的政策要求，帮助民营企业化解短期流动风险。并呼吁中信公司可以加入债务会，与债委会成员一起以实际行动与民营企业同舟共济、同兴共荣。六、根据《交易协议》，中信公司已质押足够的股票，却未在2018年6月25日至7月3日的第一次抛售时全部抛售、偿还全部欠款，且未提供法定理由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不应由债务人承担自2018年7月3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和违约金。该部分利息和违约金也不应在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之内。中信公司对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提交的证据2银保监会（2018）1518号文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该证据内容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对中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证据9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中信公司提交的证据9《关于认定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发生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违约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示的通知》及邮寄单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中信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本院认为，（2018）京方圆执字第0178号《执行证书》中已经就中信公司的通知义务予以记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对于中信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并无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业务协议》，约定：金新公司作为融入方，中信公司作为融出方，就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达成本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金新公司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中信公司、中信公司管理的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客户或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在任何一个交易日，是质押的担保品价值与融入方应返还的融资金额的比值。金新公司进行具体每笔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前，应与中信公司签署标准格式的《交易协议书》，以约定具体交易要素，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证券名称、股份性质（类别）、标的证券数量、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期间计息日、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回购利率、履约保障比例警戒值、履约保证比例平仓值等。待购回期间的任意自然日，金新公司应支付的回购利息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回购利率×初始交易日（含）至该自然日（不含）的天数／365－金新公司部分购回本金金额×回购利率×部分购回日（含）至该自然日（不含）的天数／365－金新公司场外提前还款本金金额×回购利率×场外提前还款日（含）至该自然日（不含）的天数／365－金新公司已付的回购利息金额；若《交易协议书》或其补充协议另有约定，以《交易协议书》或其补充协议为准。购回交易日，金新公司应支付的购回交易金额＝未偿还本金金额＋购回交易日金新公司应支付的回购利息金额＋违约金（若有）；若《交易协议书》或其补充协议另有约定，以《交易协议书》或其补充协议为准。中信公司将于每个交易日终对合并管理的股票质押回购的初始交易、补充质押和部分解除质押进行盯市，盯市指标为履约保障比例。对于合并管理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初始交易、补充质押和部分解除质押合并计算后的担保品价值）÷（初始交易金额-提前部分偿还融资本金金额）。其中，担保品价值=已质押的标的证券数量×证券收盘价格+已质押的现金红利。交易日履约保证比例达到或低于平仓值的，金新公司应在下一个交易日13:00前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履约保障措施：（一）提前购回；（二）补充质押标的证券；（三）金新公司和中信公司协商的其他方式；金新公司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二）、（三）的，应确保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后，按照交易日收盘价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应不低于警戒值。金新公司发生以下情形的，构成其违约：（一）期间计息日，金新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期间利息；（二）到期购回日或延期购回日，金新公司未按约定进行购回交易；（六）待购回期间，当履约保证比例达到或低于平仓值，因金新公司原因导致其未按要求提前购回，亦未采取补充质押或其他中信公司认可的履约保障措施；发生情形（一）（二）的，金新公司应缴纳违约金。发生情形（六）的，金新公司应缴纳违约金，中信公司有权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并及时通知金新公司。违约期间，金新公司应缴纳的违约金按日累计，违约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中信公司可以通过交易所二级市场卖出（竞价交易或大宗交易）、协议转让、拍卖、变卖等方式进行违约处置。单日违约金率为每日万分之五，若《交易协议书》另有约定，以《交易协议书》为准。金新公司承诺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申请表中的联络方式的真实、有效、畅通，联络方式变更时，应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中信公司，中信公司收到金新公司通知的时间视为送达时间。金新公司未书面通知中信公司的，中信公司以金新公司原留存联络方式为准。因金新公司未及时将变更结果通知中信公司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金新公司承担。金新公司同意并接受，中信公司有权根据电子邮件通知、录音电话通知、传真通知、手机短信通知、邮寄方式通知中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金新公司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金新公司承诺，只要中信公司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金新公司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中信公司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6月6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编号为：PYH20170613001，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6月12日（以实际交易日为准），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12日（以实际交易日后12个月对应日为准）。标的证券简称为南京新百，标的证券代码为600682，股份性质为流通股。期间付息日期为每季度第3个月的20日。回购利率为5.8%，标的证券数量为286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5亿元。登记质权人为中信公司，履约保障比例警戒值为180%，单日违约金率为万分之五，履约保障比例平仓值为160%。金新公司如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况，中信公司有权依法处置金新公司质押的股份。双方共同确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对强制执行公证的含义、内容、程序、效力、后果等知晓理解。双方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公证赋予本协议强制执行效力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给付内容明确；中信公司在本协议中为债权人，金新公司为债务人；给付内容为：本协议交易项下的全部债务。债务人承诺：如债务人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强制执行条款中明确的给付义务，则债权人有权直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此后持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无需经过诉讼程序；债务人承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对包括质押标的证券在内的债务人的全部财产采用强制执行的方式依法进行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以清偿交易协议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实现债权人债权。债务人承诺：因交易双方均具备交易的专业知识，且交易目的与交易形式特定，债务人不对债权人的债权进行抗辩并放弃抗辩的权利；债务人承诺无条件接受债权人单方面确定的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的债务数额，包括：债务人应支付的全部资金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未付的回购利息、购回交易金额）、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强制执行公证费、执行证书出具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申请执行证书时，债权人将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监督下，向债务人以邮政国内专递形式送达《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给予债务人5个工作日宽限期举证是否已经清偿了本强制执行条款中明确的给付义务。如债务人在《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约定的宽限期届满时仍未能清偿，则：债权人可直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债权人或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联系方式对债务人送达时，自文件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视为已送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编号为：PYH20170615001，其他约定的内容中，除了标的证券数量为263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4.6亿元外，其余内容与上一份《交易协议书》基本相同。2017年6月13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进行交易编号PYH20170613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质押南京新百流通股2860万股，融资5亿元。2017年6月15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进行交易编号PYH20170615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质押南京新百流通股2630万股，融资4.6亿元。2018年3月12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编号为PYH20170613001-调息的《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调息，指定关联的原交易编号PYH20170613001，原回购利率5.8%变更为8%，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3月12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编号为PYH20170615001-调息的《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5001－调息，指定关联的原交易编号PYH20170615001，原回购利率5.8%变更为8%，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5月11日，袁亚非与中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PRMAO20402－保证的《保证合同》，约定：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署了《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和编号为PYH20170615001的两份《交易协议书》，并将不时签署的《交易协议书》或其他补充协议等文件（上述文件合称主合同）。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中信公司与主合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回购交易金额、回购期限等，袁亚非无条件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信公司无需另行取得袁亚非同意或通知袁亚非。本合同生效后，中信公司、袁亚非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6月15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于签订了《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展期（指定关联的原交易编号PYH20170613001），原购回交易日变更为2018年9月13日，回购利率变更为16%，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于签订了《关于变更交易要素的补充协议》，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5001－展期（指定关联的原交易编号PYH20170615001）原购回交易日变更为2018年9月15日，回购利率变更为16%，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6月20日，道乐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PRMA020402－保证1的《保证合同》，约定：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署了《业务协议》、编号为PYH20170613001和编号为PYH20170615001的两份《交易协议书》，并将不时签署的《交易协议书》或其他补充协议等文件（上述文件合称主合同）。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中信公司与主合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回购交易金额、回购期限等，道乐公司无条件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信公司无需另行取得道乐公司同意或通知道乐公司。本合同生效后，中信公司、道乐公司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9月19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14956054.79元。2017年12月19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13881863.02元。2018年3月21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14597260.28元。2018年6月13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9315068.49元。2018年6月15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8771506.85元。2018年6月20日，金新公司向中信公司支付利息2542465.75元。2018年6月28日，中信公司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金新公司寄送了《关于认定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发生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违约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示的通知》，载明：金新公司与中信公司存续的股票质押回购交易，截至2018年6月22日收市，履约保障比例已经跌破平仓线160%。根据《业务协议》以及两份《交易协议书》，金新公司需于不晚于2018年6月25日履行追保义务，使得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恢复至预警线180%之上。但金新公司未按《业务协议》以及《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追保义务，已发生实质违约。中信公司将根据《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对质押标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函件中还说明了其他事项。2018年7月2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执字第0178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中信公司，被申请执行人为金新公司。申请执行人中信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就该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及《交易协议书》签发执行证书。经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了《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并经该处公证赋予该业务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6月6日，根据双方签署的上述业务协议，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了两份交易协议书（协议编号：PYH20170613001、PYH20170615001），约定金新公司通过中信公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由中信公司向金新公司提供融资，金新公司质押相关南京新百流通股股票并约定限期回购。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6415、46416号公证书赋予上述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6月13日，根据编号为PYH20170613001的《交易协议书》，中信公司向上交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上交所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通过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办理清算与交收，并办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标的证券成交数量为286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为5亿元。2017年6月15日，根据编号为PYH20170615001的《交易协议书》，中信公司向上交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上交所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通过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办理清算与交收，并办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标的证券成交数量为263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46000万元。2018年3月12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针对上述两份交易协议书签署了两份《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约定回购利率自2018年3月5日起，从5.8％变更为8％2018年6月13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署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PYH20170613001-展期），约定《交易协议书》（编号：PYH20170613001）的回购利率自2018年6月13日起，从8％变更为16％，回购交易日从2018年6月13日展期至2018年9月13日。2018年6月15日，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署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补充协议》（编号：PYH20170615001-展期），约定《交易协议书》（编号：PYH2017061501）的回购利率自2018年6月15日起，从8％变更为16％，回购交易日从2018年6月15日展期至2018年9月15日。申请执行人中信公司称，截至2018年6月22日收市，标的证券南京新百所对应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已经跌破平仓线160％，金新公司未履行根据业务协议约定的在不晚于2018年6月25日应当履行的追保义务，故已构成实质性违约。2018年6月25日、6月26日，中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了金新公司其已构成违约，中信公司有权进行违约处置，2018年6月28日，中信公司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对金新公司进行了同样的通知。截止2018年7月2日，金新公司既未履行付款义务，也未与中信公司达成任何约定，因此中信公司于7月3日执行违约处置操作，通过股票二级市场卖出标的证券南京新百42164835股，收回574665301.12元，用以抵扣截止至2018年7月3日的违约金、未付利息及部分本金。申请执行人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金新公司偿还剩余债务以及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具体如下：1、支付未偿还本金394645383.81元；2、支付截止2018年7月3日，应付未付的违约金86497.62元，支付应付未付利息172995.24元；3、自2018年7月4日（含）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6％计算；4、自2018年7月4日（含）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日万分之五的比率计算，第2项利息与本项违约金相加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为限；5、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受理了上述申请，对中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核。根据债权文书中约定，中信公司需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向金新公司发出《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给予债务人5个工作日宽限期进行举证。在本公证员监督下，中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6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合同指定的金新公司地址发出《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宽限期是5个工作日。截止本执行证书出具之日，中信公司以及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未收到金新公司举证对中信公司的主张提出异议。因违约金与利息相加超过24％，根据金融合同一般年利率不超过24％的精神以及征得了中信公司的同意，故违约金按照年化8％计算，接照此计算方式，2018年7月3日执行违约处置后，剩余本金为392488671.48元。依据中信公司的申请以及上述查证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具本执行证书：一、被执行人：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二、执行标的：1、支付未偿还本金392488671.48元；2、自2018年7月4日（含）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6％计算；3、自2018年7月4日（含）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8％为限；4、出具执行证书的公证费300000元；5、根据中信公司提供的其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前期律师费为180000元，后期按照执行数额的0.72％收取风险代理法律服务费。三、可执行财产：包括上述未处置质押股票在内的金新公司的全部财产，中信公司对上述未处置质押股票有优先受偿权。四、申请执行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018年8月30日，上海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081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该院（2018）京方圆执字第0178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中信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规定，责令金新公司履行下列义务：给付400194764.28元。执行费467594.76元。2018年11月15日，上海一中院向中信证券南京庐山路营业部发出（2018）沪01执10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关于中信公司诉金新公司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沪01执108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要求中信证券南京庐山路营业部将金新公司资金帐户中的467594.76元扣划至上海一中院账户，并将金新公司账户中1********.16元划至中信公司账户，用于清偿金新公司对中信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23日，467594.76元进入上海一中院账户、1********.16元进入中信公司账户，上述款项流转的客户回单附言均为：“对客户金新实业进行司法扣划”。另查明，2018年8月1日，中信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支付了30万元，摘要或附言一栏中载明为上海金新公证费。2018年7月26日，中信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关于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纠纷案件之法律服务协议》。同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向中信公司开具了18万元律师费的发票。2018年12月13日，中信公司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89303.33元。2018年8月24日，中信公司为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324050.16元。本院认为，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和相关《交易协议书》以及中信公司与袁亚非、道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中，双方均已确认办理赋予上述协议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若金新公司违约，中信公司有权直接申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上述协议履行中，金新公司出现违约，中信公司据此向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并已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亦已立案并开始执行。依据公证机构出具的《执行证书》以及中信公司分别与袁亚非、道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信公司关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对金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执行证书》确定了金新公司未偿付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未确定金新公司的债务上限金额，故对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关于在400194764.28元的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主张应追加主债务人金新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中信公司仅以袁亚非和道乐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对金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签订《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并赋予上述协议强制执行效力，是金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于被执行人的救济程序也已作出规定。金新公司既未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亦未向执行法院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或提起相关诉讼。故袁亚非和道乐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袁亚非主张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增加回购利率未经其同意，对于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在袁亚非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已经约定中信公司与金新公司变更主合同的，包括但不限于变更交易金额、回购期限等，袁亚非都承诺无条件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信公司和金新公司对于回购利率的变更，属于《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袁亚非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袁亚非、道乐公司关于下调违约金标准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信公司已就案涉主债务取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依据该执行证书显示，中信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已经自行下调了违约金标准，即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执行证书亦予以确认。故袁亚非、道乐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袁亚非、道乐公司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在袁亚非、道乐公司分别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因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导致中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因其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了财产保全保险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由袁亚非和道乐公司承担。故对于袁亚非、道乐公司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信公司诉讼请求中还包括律师费630696.67元，该部分费用按照中信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关于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纠纷案件之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属于风险代理法律服务费，且尚未支付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故本院对中信公司关于律师费630696.6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信公司可在相关费用确定并支出之后再行主张。对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关于中信公司未履行减损义务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金新公司出现违约，中信公司有权对金新公司质押股票进行违约处置。中信公司采取的违约处置行为符合《业务协议》的约定，亦未损害金新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股票市场价格波动较大，对未来的涨跌趋势无法预测，故袁亚非、道乐公司关于中信公司未履行减损义务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袁亚非和道乐公司关于保护民营企业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与企业作为市场主体依法依规适当履行合同并无冲突之处，故对于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亚非、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318972602.94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融资本金318972602.94元为基数，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袁亚非、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324050.16元；三、袁亚非、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后，有权向上海金新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436.75元，由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6.75元（已交纳），由袁亚非、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40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亚非、上海道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