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初52号原告：何广英，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北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77815735P。法定代表人：何广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男，汉族，1989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公司员工。第三人：陈倩，女，汉族，1981年12月11日出生。原告何广英诉被告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菲悦公司)、第三人陈倩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广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彩晃，被告心菲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煜、第三人陈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广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散心菲悦公司;2.判令心菲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心菲悦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成立，最初登记的股东为本案第三人陈倩，于2014年11月8日，何广英与陈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珠海市华发商都C1002和C2019号商铺（对应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在两商铺装修期间，何广英与陈倩进一步协商，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股份重组合同书》，约定将公司股权的50%转让给何广英，并修改公司章程，报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公司。2015年9月2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以商外资粤合资证字[2015]004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正式批准成立心菲悦公司。何广英为此支付了18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股权转让款以及两商铺的装修费用约80万元。公司成立初期经营情况尚可，但陈倩一直控制心菲悦公司，公司所有事务不和何广英商量，公司的资金去向、采购事宜等亦不告知何广英。从2016年起，陈倩提供给何广英的财务报表出现问题，且双方原先协商确定工资由陈倩的个人账户支出，陈倩也开始强行要求由公司支出。心菲悦公司的经营已经完全陷入僵局，无法召开公司股东会更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已无继续存续的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申请解散心菲悦公司。心菲悦公司、陈倩共同辩称：1.心菲悦公司现有四名股东，2016年8月3日，公司进行股份重组，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何广英45%、陈倩45%、陈兰5%、陈煜5%。陈倩、陈煜、陈兰均认为公司只是暂时性亏损，且目前公司已经日趋稳定，无解散的必要。公司自成立以来未曾中断经营行为，且2016年8月3日进行了股权变动，并非何广英所述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及形成决议。股权转让已经实际生效，公司营业执照上虽然未作股权变更登记，但对公司内部各股东仍具有约束力。2.何广英起初入股公司与各股东合作愉快，也被推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情况尚可。2016年9月初，公司经营遇到重大变故，因业主出售原有厂房，无法续租，需要另觅新址重建。搬迁期间公司经营刚有起色，因厂房选址及搬迁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何广英消极应对搬迁问题，不仅对公司事务不闻不问，也再无资金投入。公司搬迁涉及的租金、押金、装修、消防设施建设等费用均由公司及其他股东垫资，因资金短缺，公司装修进度缓慢，直至2017年11月才基本完成。何广英此时要求解散公司的目的是回避搬迁费用。3.公司为全体股东所有，依法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公司收支均在董事会监督下执行，何广英作为法人及董事长有监管责任。何广英对公司账目存在疑议，有权召开董事会，陈倩个人同意由何广英指派财务负责人管理，并未存在何广英所述陈倩个人控制公司的情形。至于陈倩个人的工资问题，陈倩既是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公司的服装总设计师，一直有工资待遇，而非何广英所述的强行支出工资。何广英若对工资不满，陈倩个人同意调整。4.2018年1月18日开庭后，公司及陈倩都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积极协商，但是何广英冷淡漠视，不停发律师函，寻找公司经营的漏洞，提交的证据包括微信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四年。公司及陈倩没有请律师，只是想着为公司省钱。5.2014年11月18日各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代理加盟商形式合作，并经过大半年磨合，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股份重组合同书》，何广英入股心菲悦公司，2015年11月11日正式成为公司董事长和法人，足以证明各方是有共同的方向和目标，并非一时冲动。公司不仅要对全体股东负责，更要对员工负责，公司如果解散了对员工伤害更大。如果何广英确实想要退出，公司其他股东愿意收购其股份。综上，公司目前仍处于正常经营，包括依法纳税等，公司成长总有遇到问题的时候，希望何广英理性对待经营中出现的问题，多与其他股东沟通，解散公司并无必要，请求驳回何广英解散公司的诉请。何广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心菲悦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查询结果、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9月份员工及店长薪酬方案、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股份重组合同书、合资企业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章程;3.珠海华发商都对外联系函,拟证明陈倩假冒何广英签名，领取了何广英交纳给华发商都的装修押金2万元;4.2015年10月份员工薪资调整方案、2015年10月份店长薪资调整方案、店长达标奖制定，拟证明陈倩未经何广英同意，单方面修改合作的有关规定;5.工商银行支付款项统计表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何广英为合作经营，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账付款577824元，通过农业银行账号转账付款3031623元，其中仅少部分转入公司账户，大部分转入陈倩个人账户;6.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何广英与陈倩就企业经营事宜，长期出现意见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7.2018年1月25日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送达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①何广英通过代理律师发函给心菲悦公司及陈倩，要求查阅公司的财务报表，但至今未能提供；②陈倩主张公司发展已有起色，但无数据（财务报表）证明；③陈倩主张其收购何广英股份，但一直未提出实质性收购方案。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1.心菲悦公司成立至今，何广英已经支付了360多万元，但公司从未分配过利润，符合公司章程第9.1条第2款、第3款、第5款的规定，可以解散。2.心菲悦公司系在中国大陆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何广英作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心菲悦公司及陈倩对何广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所针对的主体是珠海市南屏欣赏服饰店，该个体户经营不规范，但与心菲悦公司无关，是误盖了心菲悦公司的章，且从华发商都拿回押金需要提供押金单据，必须经何广英的允许；证据4只是一份打印件，无公章或个人签字确认，不清楚是否已实施，不是心菲悦公司或陈倩制作的；对证据5、6、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与心菲悦公司无关，何广英和陈倩确有正常资金往来，此外心菲悦公司汇至陈倩账户的部分款项是用以支付不能以公司名义支出的个体工商户装修款、商铺租金、水电管费、员工工资等，而非陈倩私产，此外何广英名下两家店铺（珠海市南屏欣赏服饰店、珠海市南屏欣心菲悦服饰店）前期装修和公关费用近50万，每年租金月150万，并非资产缩水；证据6是断章取义，仅截取了分歧部分；证据7律师函载明“接函后三日内将心菲悦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报表直接寄送给何广英先生或寄送律师转交给何广英先生”，违反《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何广英有权随时查阅财务报表，但不能仅凭律师函取走账目。心菲悦公司、陈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陈兰、陈煜的《入股协议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公司有何广英、陈倩、陈煜、陈兰4名股东，陈倩、陈煜、陈兰均认为公司只是暂时性亏损，且目前公司已经日趋稳定，无解散的必要。何广英对《入股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并认为两份协议书不仅形式上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何广英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结合协议书第二条第一点看，入股协议未生效。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对于对方认可其真实性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予以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14日，甲方陈倩、乙方何广英签订《合资企业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合资期限为3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注册资本及投资总额均为100万元，其中陈倩以货币出资认缴50万元，实缴40万元，何广英以等值外币出资认缴50万元，实缴10万元，未缴出资在2025年12月31日前分别缴足。任何一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利润、亏损分配均按认缴出资额比例承担。董事会由3人组成，其中何广英委派1名并担任董事长，陈倩委派2名担任副董事长，不兼企业实职的董事不得领取薪金，董事长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制订公司发展规划及经营方案，决定公司转让、停产、中止、解散，制订员工劳动工资、福利和奖罚制度，审查经营状况、财务预算和决算，讨论决定公司其他重要事项。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如经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可由董事长召开临时会议，会议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会议应用中文详细记录，并由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签字，由公司存档备查。董事会对公司一般事项的裁决需过半数通过，公司的中止、解散必须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公司在珠海有关银行设立账户。公司可以申请解散的情形包括：1.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经营；2.合资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公司合同规定的责任或义务，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3.公司未达到经营目的，同时又无发展前途。2014年11月8日，陈倩作为甲方心菲悦公司代表，与乙方何广英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双方合作经营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的服装服饰销售，由何广英负责与商场沟通、签约，心菲悦公司负责店铺日常运营，两家店铺所有权、经营权双方各占50%，两家店铺初期的投资和后期的经营费用（公关费用、商场押金、店铺装修、铺货费用、店员工资、铺位租金、水电、工商税收等日常开销）双方各负担一半，两家店铺的净盈利及亏损均按双方各50%分配。双方共同享有合作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共同决定合作经营活动，共同对合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作解散后，合作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作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所欠税款、债务、返还合作人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双方各分得50%，如有亏损，双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按50%负担债务。2015年1月28日，甲方心菲悦公司与乙方何广英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心菲悦公司负责心菲悦专柜的日常运营及收银，每月1-15号现金和刷卡的销售额全部结算到陈倩个人账户上，每月15-31号现金和刷卡的全部销售额存于何广英账户上以备用交租。每月18号发放店员薪金，店员、店长做满3个月经运营主管同意可以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保险金额以珠海社保局公布为准。每季度缴纳租金税费前5日通知双方筹备资金，租金水电费用需打入华发商都合同指定的账户并保留单据、发票。每月5号为双方结算日。2015年6月12日，甲方心菲悦公司、陈倩与乙方何广英签订《股份重组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心菲悦公司股权50%受让给何广英，何广英受让后必须履行对公司勤勉忠实的义务，双方各按50%共同承担公司运营的所有花销，并各按50%共享公司营收及公司已订购的原材料。公司取得已交定金的原材料后，双方共同将定金结算至陈倩个人账户，公司已取得但未结账的原材料由陈倩个人与供应商结算。合同自2015年4月1日生效，何广英支付180万元现金给甲方（支付后该款项属陈倩个人所有）并承担华发商都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的装修费用。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合同有关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心菲悦公司、何倩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10日，《珠海华发商都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对外联系函》载明:何广英委托珠海华发商都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将LYNN店铺承租项下款项扣除委托人应付费用后根据合同约定转账至陈倩交通银行账号中。2016年8月3日，心菲悦公司为甲方与乙方陈兰、陈煜分别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陈兰、陈煜均以2016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止从每个月个人工资中扣除5000元作为入股资金，入股后公司比例为陈倩45%，何广英45%，陈煜5%，陈兰5%，乙方参加公司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对公司重大事项行使表决权，入股协议书上有何广英、陈倩、陈兰、陈煜的签名及指模。2018年1月25日，何广英委托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吴彩晃律师向心菲悦公司及陈倩发出律师函，要求其于接函后三日内寄送公司所有财务报表给何广英或吴彩晃。何广英和陈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工资发放及股份转让未能达成一致，陈倩在2016年4月17日微信中称“公司现在不盈利了”，何广英于2016年9月30日要求停止运营并解散公司。庭审过程中，心菲悦公司、陈倩及何广英均认可心菲悦公司未设立股东会，由董事会决定公司经营事宜。各方确认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召开董事会，同意陈煜、陈兰入股心菲悦公司，但没有留下开会记录。此后未再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亦未能就经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何广英主张其对公司共投入3418569.42元，其中包含装修款577824元，结合何广英提供的中国交通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记录，陈倩和心菲悦公司只认可收到其中的2622241元，并认为其中180万元是何广英购买心菲悦公司50%股权的对价，另包含装修款21.9万元。陈倩和心菲悦公司主张收到的款项均用于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的租金及公司日常开支，但无法分清租金及日常开支具体数额，亦未提交心菲悦公司财务账册或记录予以佐证。陈倩和心菲悦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他款项并非转至陈倩、陈兰、陈煜或心菲悦公司账户上，何广英对此未再进一步举证，本院不予认可。另查明，心菲悦公司认可未将财务报表寄给何广英，但认为何广英可以随时查阅。心菲悦公司及陈倩主张公司搬迁及后续资金使用由陈倩、陈兰、陈煜共同决定，何广英未提出异议。再查明，心菲悦店铺的性质是工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字号名称是珠海市南屏心菲悦服饰店，经营者是何广英，心菲悦公司向心菲悦店铺供货；LYNN店铺的性质也是工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字号名称是珠海市南屏欣赏服饰店，经营者是何广英。何广英、陈倩均认可双方基于2014年11月8日的《合作协议》合伙经营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与双方在心菲悦公司入股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017年11月7日，上述《合作协议》到期，双方就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就不再合作经营，但心菲悦店铺和LYNN店铺仍由陈倩个人继续经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何广英、陈倩协商过受收购股份的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主持调解，何广英、陈倩目前均不愿意收购对方的股份，亦未提出寻找他人受让股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何广英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与陈倩双方因解散公司而发生纠纷，故本案属涉澳公司解散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心菲悦公司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人，其是否具有解散的事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予以认定。二、关于心菲悦公司是否具有解散的事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照当事人陈述，心菲悦公司未设立股东会，根据《合资企业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董事会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项。该章程明确规定“董事会由3人组成，其中何广英委派1名并担任董事长，陈倩委派2名担任副董事长”，“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且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如经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可由董事长召开临时会议，会议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董事会对公司一般事项的裁决需过半数通过，公司的中止、解散必须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心菲悦公司自2016年8月3日召开董事会决定股权变动事宜后，未再召开董事会；何广英要求陈倩出示公司财务账册，亦未能得到回应。虽然双方都认可有谈过公司经营事务，但就包括公司场地搬迁、财务管理等公司重大经营管理事务在内的各项事宜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结合这些情况，应认定心菲悦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何广英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主张无法拿到公司财务报告，心菲悦公司以《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由拒绝寄送财务报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广英主张公司从未分配利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心菲悦公司及陈倩认可何广英支出的2622241元合作投资款，未对利益分配问题予以回应，并主张公司有发展、起色，但并未提供财务报告等相关证据。依陈倩陈述，其作为公司资金使用的决策人，无法分清用以支付股权转让的金额及用于合作经营的两间商铺的租金、日常支出，反映其财务管理处于混乱的状态，结合何广英对心菲悦公司财务状况的知晓程度，本院有理由相信心菲悦公司及陈倩掌握心菲悦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这一事实陈倩也并不否认，陈倩对于公司经营状况及利益分配更有能力进行举证，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本院对何广英关于心菲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主张予以支持。再次，何广英与心菲悦公司、陈倩就股权收购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经本院主持调解，陈倩虽主张公司不应解散，但亦明确表示不收购何广英的股权，双方亦无对外出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更无法通过协商等其他途径打破僵局，确已穷尽其他救济方式。综上，心菲悦公司目前现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对何广英提出的解散心菲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解散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何广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心菲悦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陈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唐育萍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