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富，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荣富，系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系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山，系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军，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系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荣富、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市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张泰山及被上诉人张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借款本金应扣减64万元；2.以借款本金6424100元（7064100元-640000元）为本金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3.5%计至付清为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小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中的64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扣减。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截止2017年6月13日止拖欠甲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合计14064100元”。该约定中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6006410元。其中，2014年11月前14个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的月息按3.5分计算利息400万元已超过月利率不得超过3%的法律规定，多计算64万元（800万×3.5%×14个月-800万×3%×14个月）。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扣减多计算的利息64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64241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70641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月利率按2%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马荣富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因上诉人中卫市运输公司急需资金，与上诉人马荣富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引起纠纷。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约定的年利率仍为1.5%，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向法庭的唯一立案、诉讼证据，《协议》确定的年利率为3.5%，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1日的民事起诉状中所写的年利率3.5%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1日签订《协议》前约定的年利率为3.5%，而不是年利率35%。在一审法庭辩论期间，被上诉人又向法庭补充提供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首先，该协议没有共同借款人中卫市运输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并且在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没有涉及《补充协议》。因此，《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协议仅约定2014年11月前14个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的月息按3.5分算，并不等于2010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借款也是按月息3.5分计。再次，该协议约定自2014年11月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退一万步讲，即使该协议有效，本案中也存在两个阶段的三种不同利率计算方法，一是2010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年利率3.5%；二是2014年11月之后的月利率2%;三是2017年7月11日支付逾期本金20%违约金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年利率3.5%）。但根据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之前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方法和实现债权的方式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之规定，之前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方法是年利率3.5%，并没有确认《补充协议》及该协议约定月利率2%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法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小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本案上诉人当庭对其上诉请求中对于利率的主张予以放弃，所以针对本金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进行答辩。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首先，该协议是双方对上诉人于2010年9月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80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包括2017年7月上述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总体的结算。其中2017年7月结算时，因为上诉人对于借款本息未偿还，而被上诉人诉至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产生了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做了一个总体的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7064100元与事实相符，首先协议中由双方确认了上诉人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14064100元，该协议对于拖欠的本金800万元及月利率3.5%予以确认，由双方签字捺印并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第二，该协议载明了2010年9月8日向我方借款，长达7年多的时间，上诉方只是偿还了一部分利息，未能够按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进行约定的时间偿还，第三条明确有约定如上诉方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向被上诉方偿还借款，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方按之前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方法和实现债权的方式向被上诉方履行。在这一条中，实际上对于第二条，上诉方未能按这个时间进行偿还，那么就是要按照协议第一、二、三条确认的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合计14064100元。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方认为应当对其刚才向法庭主张的64万予以扣减不能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在双方确认的借款本息14064100元中，实际上是本金800万元。2010年9月8号到2017年7月11号的双方约定的是月利率3.5%，但是根据双方之间长达7年的履行还款过程中，上诉方未能还款，之后作出的补充协议和还款计划中，双方确定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4%。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也予以认可。在庭审中上诉人对其利率标准的主张予以放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3.5%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但是，实际核算的利息是按照年利率24%进行核算，双方在这个最终的这个协议结算中是按照年利率24%结算的。借款本金800万元，从2010年9月8号到2017年7月11号利息为13120000元，本息合计21120000元，鉴于上诉方履行了部分偿还利息的事实，我方对上诉方的利息又进行了一部分的减免，加上2017年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合计确定为14064100元。我们认为本息合计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上诉人偿还7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7064100元与事实相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双方确认2010年9月二被告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双方约定年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6个月，到期还本。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定还借款本息。2016年11月30日，二被告与原告达成还款计划，约定：本金到期后优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再还本金，本金到期未清完，逾期超过五日，则支付逾期本金20%的违约金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在债权人居住地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借款人于2017年3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前期所产生的利息全免，如不能按期归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该约定到期后二被告没有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张小军）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拖欠甲方借款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截止2017年6月13日止拖欠甲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合计壹仟肆佰零陆万肆仟壹佰元整（14064100元）。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乙方所欠借款本息等下调至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00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还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剩余陆佰万元（6000000.00元）乙方按月向甲方偿还，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2、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3、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4、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三、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之前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方法和实现债权的方式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撤诉并解除对乙方账户的诉讼保全。二被告经马军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于2017年7月10日向原告（账号×××）三次汇款，共计5000000元；2017年9月8日经马军富账户汇款500000元；2017年9月12日经马军富账户汇款500000元；2018年1月16日经马军富账户汇款5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经杨明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向原告（账号×××）汇款500000元。剩余借款未还，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起诉。另查明，原告向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0元。原告申请诉讼保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单保函》，原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缴纳担保费26667.92元。原告向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被告陈述签订《协议》时按约定向原告还款500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但根据二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2017年7月10日二被告通过马军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汇款5000000元，虽然不是《协议》确定的签订之日即2017年7月11日，但可以证实是在双方洽谈《协议》过程中二被告偿还的借款。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000000元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所欠借款并无关联性，故二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还款5000000元应从二被告所欠借款中扣除。二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二被告通过杨明青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原告汇款500000元，原告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00000元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所欠借款并未关联性，故确认二被告通过杨明青向原告还款500000元。上述还款5500000元以及原告认可二被告通过马军富还款的1500000元，二被告共计还款7000000元。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乙方（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向甲方（张小军）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之前约定的借款本息计算方法和实现债权的方式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还清借款，故二被告偿还借款和其他费用为14064100元，扣除已偿还的700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和其他费用为7064100元，二被告应予偿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年息虽然表述为3.5%，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5%，原告诉请以年息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和担保费符合《协议》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荣富、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军偿还借款70641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64100元为本金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马荣富、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军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担保费26667.92元；三、驳回原告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38元，由被告马荣富、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38元，原告张小军负担3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荣富、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张小军在一审法院宣判后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没有缴纳上诉费，本案将张小军作为被上诉人进行审理。另查明，上诉人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提出上诉后，于2019年3月8日变更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小军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周转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金逾期后还款优先清偿利息，剩余部分再归还本金，本金到期未清完，逾期超过五日，则支付逾期本金20%的违约金和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马荣富及借款人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并有马荣富签字和盖有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条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上诉人马荣富、中卫市运输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还款计划”。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马荣富向张小军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该借款从张莉、张慧两人账户中转出，自2010年9月8日起至2016年月日止，借款利率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金到期后优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再还本金。本金到期未清完，逾期超过5日，则支付逾期本金20%的违约金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得借款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在债权人居住地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马荣富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现张小军同意借款人于2017年3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前期所产生的利息全免。马荣富本人同意，在2017年1月份还400万元，在2017年3月30日前还400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以前借条作废。（借款人为马荣富，并加盖中卫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7月10日由马军富向张小军同日三次转款计500万元；2017年9月8日转款50万、2017年9月12日转款50万、2018年1月16日存转款50万；2017年12月18日杨明青向张小军转款50万元。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马军富在2017年7月10日转款500万元、杨明青在2017年12月18日转款50万元，但从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杨明青20**年12月26日的证明，均能证明张小军收到转款的事实。张小军因本案诉讼向律师支付的代理费100000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缴纳的担保费26667.92元，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予以约定，双方签字，并盖有上诉方公司的印章。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马荣富2014年4月21日的借条复印件，明确借款利率为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4年11月26日的《补充协议》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5分计；2016年11月30日的还款计划也明确借款利率为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认定准确，被上诉人诉请以年息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2014年11月前14个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的月息按3.5分计算利息400万元已超过月利息不得超过3%的法律规定，即[（8000000元×3.5%×14个月）-（8000000元×3%×14个月）]，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扣减多计算的利息64万元”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协议》第一条双方认可的总数额减去被上诉人确认的已偿还借款70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月利率2%计算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马荣富、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马荣富、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楠审判员 孙黎静审判员 张佰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