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政府路**。 法定代表人：许凤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若，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凤银，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若，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兴安路与土桥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杨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公司”）、许凤银因与被上诉人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凤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若，被上诉人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成公司、许凤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是一份内容完全虚假的协议，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该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是被上诉人利用自己强势地位恶意胁迫、欺诈、乘人之危形成的一份非法虚假协议。一审法院应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认真审查认定，但一审法院对已对账查实的虚假内容避而不见，仅以上诉人请求撤销的证据不足驳回诉请。该认定回避了欠款虚假的客观事实，使上诉人在已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仍要继续偿还巨债。2、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一审期间，双方对账结果显示往来账目基本持平，上诉人根本没有协议所约定的欠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却未予认定。3、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基础事实是基于协议中欠款事实的虚假，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被胁迫签订了一份内容完全虚假的协议，是被上诉人乘人之危的非法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未认定乘人之危，致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前，公司的经营权和经营手续完全由被上诉人控制，公司背负巨债且损失在不断加大。在公司处于危难之际，上诉人并无欠款的情况下，被迫签订该协议。2、一审未认定欺诈、胁迫，致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利用控制上诉人公司经营权的地位，以公司财产损害相要挟，上诉人被迫才签订该协议。三、一审未追加第三人程序不当。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追加杨刚和杨武为本案第三人。在经济往来中，上述二人收取了上诉人偿付的巨额现金。一审法院回避对债权债务的审查，割裂了基础事实和欺诈、胁迫等法定情形的关联关系，对上诉人追加请求未予采纳，也未作出合理释明，程序不当。 银通公司辩称，1、双方对解决股权回购、股权转让以及借贷等已达成了债权债务结算协议，针对此协议，人民法院并不需要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并且被上诉人已就协议的履行提起了诉讼。因此，协议的实质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符合法律规定。2、双方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未实施任何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手段，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上述行为。3、本案上诉人请求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其与案涉协议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其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凯成公司、许凤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年1月15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19日等股东会议或决议上许凤银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2014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许凤银和王文芳将公司全部《印章》、全部资料、项目资料等交付受让人交接签收。2014年9月15日，许凤银与邹华林签订资料交接清单：行政章、财务章、法人章和工商银行卡（62×××74）。2014年9月16日，被告银通公司收到原告凯成公司的营业证照正副各一本、机构代码证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各一本等材料。2014年9月17日，原告凯成公司向被告银通公司移交：1、网银移交：U盾两个[制单赖仕海、授权许凤银，密码：×××]；2、开户许可证原件及信用代码证原件：印鉴卡片基本户一张，支票购买两份，已经开具使用代码×××、×××；3、移交了部分费用票据，部分银行进出单据，单据移交还差注册资金转出明细单据以及几笔银行支付明细。 案外人王文芳以原告许凤银与被告银通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属于许凤银冒充其名义签字为由，将银通公司、凯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81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王文芳与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广元凯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文芳申请撤销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许凤银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广元凯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文芳所有的被告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95%股权，变更股权费用由被告许凤银承担；被告许凤银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500万元。”宣判后，银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许凤银、凯成公司与银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由当事人案外处理为由作出（2017）川08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文芳所有的被告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95%股权，变更股权费用由被告许凤银承担；被告许凤银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500万元’为‘确认被上诉人王文芳享有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95%的股权，上诉人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在公司登记机关为王文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1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许凤银（乙方）、凯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由甲方、乙方夫妇共同组建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甲方持有70%的股份中20.05%的股权已由乙方许凤银协议价格回购。经三方协商，现就股权转让款清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2007000.00元的原始股持有丙方20.05%的股权；鉴于：甲方长期以投资入股、融资项目资金等方式支持丙方经营活动，且甲方至全部退出持股身份后未享受丙方任何经营收益，乙方同意支付甲方退股后经济补偿金2997453.60元。据此，乙方同意共计支付甲方股权回购款共计人民币5004453.60元（包括2007000.00元的原始股金），乙、丙方共同承担股权回购款的支付责任。本协议三方签订后，甲方即实际退出丙方股东身份，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商档案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备案股权转让金额与本协议不一致情况下，以本协议约定金额为准），股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丙方承担。二、偿付期限和方式约定如下：乙、丙方承诺从2018年3月30日前起每月最后一天前向甲方（账户名：广元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账号：88×××56，开户行：×××联社经营部）转账偿付人民币1400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整），直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如乙、丙方有任何一期未履行偿付义务，可以与甲方协商，如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视为乙、丙方不履行后期全部债务，甲方可以就未偿付的全部债务作为到期债务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第三、四项）五、特别约定：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杨武与许凤银个人之间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往来借款视为全部还清。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七、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凯成公司和被告银通公司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许凤银签字。双方对协议中的2007000.00元的原始股金的数额无异议。2018年2月5日，被告通过股东决议的形式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20.05%股份变更为原告许凤银，二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将二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川0812民初628号，在审理该案期间，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请求撤销上述《协议》之诉。2018年1月25日，二原告和被告签订公司资料移交清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信用社账户印鉴卡（32×××94、88×××38）、房屋租赁合同、行政章一枚、法人章一枚、合同章一枚、印章留存样板。2018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移交：1、2014年度总账及明细分类账簿壹本、年度财务报表壹份、科目余额表壹份、会计凭证叁本；2、2015年度总账及明细分类账簿壹本、年度财务报表壹份、科目余额表壹份、会计凭证陆本；3、2016年度总账及明细分类账簿壹本、年度财务报表壹份、科目余额表壹份、会计凭证玖本；4、88×××38账户的转账空白支票壹拾叁份11231588-11231600；5、网银U盾两个及网银相关材料，并制作《财务移交明细》清单。 另查明，二原告与被告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款项。案涉项目存在部分购房客户退房。审理期间，二原告追加杨武、杨刚为本案第三人，未予准许。2018年8月21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作出《关于区扫黑办交办“许凤银举报杨武涉黑涉恶”的核查报告》广公朝刑[2018]59号，该报告的核查结论为：“我局认为‘许凤银举报杨武高利转贷、暴力讨债、非法侵占股权’一事不属实，所举报的事实属于经济纠纷，并且市、区两级人民法院已进行了审理判决。故被举报人杨武无涉黑涉恶违法犯罪嫌疑，核查中未发现杨武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二原告是否系在被告的欺诈、乘人之危、胁迫的情形下签署了《协议》，该《协议》是否可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本案中，首先,本案的起因是由于原告许凤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冒充其妻王文芳签字导致该协议无效产生纠纷，在二审判决后，双方形成案中《协议》，原告许凤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对涉案《协议》中记载的金额数额也予以认可；二原告称案涉协议中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但双方经济往来过多，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清该事实，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被告亦已另案起诉主张。其次，二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保管原告凯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信用社账户印鉴卡（32×××94、88×××38）、房屋租赁合同、行政章一枚、法人章一枚、合同章一枚等物品，不签订案涉《协议》被告将不退还上述物品，受此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案涉《协议》，但被告是根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由二原告移交给了被告，且二原告还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要求被告返还上述物品，并非签订《协议》是唯一的途径。第三，二原告虽称《协议》签订后到公安机关报警，但未提交报警回执等材料，无法证实二原告系因受到被告的胁迫行为而签订《协议》；第四，二原告承认涉案《协议》中的签名及盖章均为本人的行为，虽认为系受到被告胁迫签署，但并无证据证实。第五，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第六，原告许凤银举报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武涉黑涉恶，但根据公安机关的核查，杨武无涉黑涉恶违法犯罪嫌疑，也未发现杨武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原告许凤银自述已向省“扫黑除恶办”举报杨武，但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结论材料。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在被告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下签署了《协议》，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亦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二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第69条、第7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许凤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供证据：《2013年至今支付杨武资金统计表》及附银行付款凭据，拟证明自2013年起至今已向杨武还款36418800.00元，双方债务已清结。被上诉人银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证实个人之间的债务，与本案公司的债务无关，个人之间的经济来往太多，已记不清了，但签订案涉协议时，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同时，协议中也说明了个人之间的债务也已经清算完毕。对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实际双方存在个人与公司账目的混同，上述证据并不能完整反映出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故本院不能予以核实。 二审查明，2018年4月19日，被上诉人银通公司将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号为（2018）川0812民初628号，其主张二上诉人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5004453.60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8年5月28日，二上诉人又将被上诉银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其主张撤销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遂中止（2018）川0812民初628号案件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关于撤销案涉协议的诉讼属重复诉讼。在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起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银通公司已就案涉协议的履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两案诉讼而言：1、当事人相同。在两案中，双方互为起诉主体和被诉主体，地位虽完全相反，但当事人同一。2、诉讼标的同一。被上诉人银通公司提起前诉主张依据的是案涉股权回购协议，而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起本案主张意图通过撤销该协议达到否定被上诉人银通公司前诉主张的目的，双方指向的诉讼标的均为双方形成的案涉合同关系。3、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的主张实质是否认被上诉人银通公司提起的前诉裁判结果。被上诉人银通公司在前诉以双方达成股权回购协议为由，依据协议主张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履行支付义务，而本案中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认为双方应为以股权作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在其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故主张撤销该《协议》。一旦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的后诉主张成立，带来的结果必然是被上诉人银通公司的前诉主张得不到人民法院的支持。4、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可以在前诉中通过抗辩达到其对抗被上诉人银通公司主张的目的。前诉的审理同样涉及案涉股权回购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即双方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案涉《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出撤销案涉《协议》，因《协议》签订后至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提出撤销的时间尚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人民法院在处理前诉主张时将一并审查。因此，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能够通过相应的抗辩和提供相应的证据达到对抗被上诉人银通公司前诉主张的目的。 综上，在被上诉人银通公司提起前诉后，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的主张仅为否定被上诉人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不构成一项独立的诉讼，故上诉人凯成公司、许凤银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及案涉《协议》效力的认定应在前诉中解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凤银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1.00元，均予以退还广元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凤银。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剑洪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