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刑初1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海洋，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茌平县，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韬，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菏泽晶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树智，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贵明，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来民，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及住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尚珊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书才，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士训，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南，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临西县，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德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彩君，女，1995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雪萍，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及住所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宋亚汝，女，1995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静，女，1997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高中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及住所东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希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根，女，1997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及住所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曾亚军，女，1995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农民，高中文化，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及住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蒋燕峰，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3月19日、5月31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经本院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一次。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贺泽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海洋及其辩护人武绍智、温韬，被告人李雪及其辩护人林树智、张贵明，被告人季来民及其辩护人吴宝群、尚珊珊，被告人姜书才及其辩护人朱士训，被告人李亚南及其辩护人赵岩、康德祯，被告人王彩君及其辩护人张仪茹，被告人张雪萍，被告人宋亚汝及其辩护人范建刚，被告人周文静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延宽、胡希文，被告人金根，被告人曾亚军及其辩护人蒋燕峰、张书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常海洋出资成立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卡公司），租赁办公场所、购置办公设备、招募培训行政、销售人员。以280元至480元的价格购入8寸、10寸的平板电脑，将“玩卡金融联盟”APP和“云数据”APP装入到平板电脑后命名为“金融一体机”，以2680元至428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群、QQ群等方式在网络上推销。经鉴定，“玩卡金融联盟”APP和“云数据”APP仅是各银行官网在线申办信用卡链接的合成，点击其中任一办卡办贷款模块就跳转到银行的官网办卡。APP即是将银行官网和网贷平台办信用卡、贷款的链接及办卡攻略，养某、提额技巧做了集成，为用户提供一个便捷途径根据自己的需求去选择。该APP不具备任何额外帮助客户下卡、下款、提额、屏蔽个人征信的功能。常海洋等被告人以玩卡公司为平台，在销售“金融一体机”过程中，虚构“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掉你的不良记录”、“黑户洗白提额办卡贷款，下卡率95%以上”、“能够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等虚假内容，并编制成销售话术，供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使用。公司销售人员在各自朋友圈每人每天至少发20个各种下卡成功、提额成功的小视频来证明其销售的一体机功能强大。销售人员采取微信加群、换群并在群里发送办卡、贷款广告等手段，吸引想办理大额信用卡及银行征信不良的客户咨询一体机功能。通过以上手段虚构“金融一体机”的虚假功能，使被害人产生只要购买了一体机，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办理信用卡或贷款的错误认识，进而高价购买“金融一体机”。经调取物流发货数据、代收款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查明玩卡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得款总额48587113元。玩卡公司因被多名客户举报至东昌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该局调查处理后，向19名客户退款57000元。2016年初，常海洋任命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分别担任“销售一、二、三部经理”。2016年9月初，常海洋投资成立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菏泽晶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排李雪于2016年9月去菏泽筹办公司，至2017年4月期间为菏泽分公司总负责人。2016年11月，常海洋安排姜书才、季来民充实菏泽分公司领导力量，至2017年4月期间为菏泽分公司销售部门经理。逐步形成以李雪为菏泽区总负责人，姜书才、季来民隶属李雪管理，同时，李雪、季来民、姜书才三人各自担任销售团队经理，销售“金融一体机”。被告人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等人分别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份加入玩卡公司，在常海洋组织领导下，在明知其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不具备销售话术所描述的“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掉你的不良记录”、“黑户洗白提额办卡贷款，下卡率95%以上”等功能的情况下，为牟取高额提成，积极主动的通过微信群、QQ群等社交工具在网络上推销“金融一体机”并按照销售数额提成15%-25%。李亚南为“销售三部部长”，张雪萍、王彩君、宋亚汝分别为玩卡公司“运河总部销售一、二、三部部长”，在自身销售“金融一体机”的同时配合常海洋招募、培训、管理本部销售人员在网络上销售“金融一体机”，并按本部销售额的5%提成。综上，被告人常海洋诈骗数额为48530113元，非法获利被常海洋用于购买住宅、旅游区别墅、海南度假区高档别墅、路虎越野车、玛莎拉蒂越野车等高档消费。被告人李雪共参与诈骗7402455元；季来民参与诈骗3377007元；姜书才参与诈骗2497874元；李亚南参与诈骗1235320元；王彩君参与诈骗761910元；张雪萍参与诈骗410210元；宋亚汝参与诈骗272920元；周文静参与诈骗207860元；金根参与诈骗97120元；曾亚军参与诈骗76480元。被告人李亚南2017年9月4日主动上缴非法获利1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金融一体机”；书证销售登记表、申诉处理单等；证人陈某2、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于某、孙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城清苑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物流公司回款明细等；被告人常海洋、李雪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虚构“金融一体机”的虚假功能，骗取被害人信任，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的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海洋辩称其没有让销售人员对“金融一体机”做“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掉你的不良记录”、“黑户洗白提额办卡贷款，下卡率95%以上”等虚假宣传。常海洋辩护人武绍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玩卡公司依法成立、经营、销售“金融一体机”，系因管理不严导致员工在出售“金融一体机”时擅自夸大了产品功能，让客户产生了误解。2.玩卡公司有技术、售后、退款换货服务等，属于正常的商业交易行为，且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与诈骗犯罪有根本的不同。3.不能以电脑硬件的价值高低来评价“金融一体机”的价值，“金融一体机”有专有知识产权的投入，其产品价格符合价格政策。4.玩卡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就实行了“十禁止”工作协议制度，能够证明常海洋无罪。常海洋辩护人温韬认为起诉书指控常海洋犯诈骗罪，且数额为48530113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玩卡公司依法成立、信息真实、产品价格合理、有退换货制度，且成功申办信用卡13105张、申请发放贷款6471笔，不能认定常海洋具有非法占有的诈骗犯罪目的。2.包含有“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掉你的不良记录”等虚假内容的销售话术不是常海洋编制的，常海洋也没有要求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使用，且该话术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意思表示，相关指控不能成立。3.涉案虚假销售话术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且没有证据证明所有销售人员都是使用虚假话术进行销售，故将涉案鉴定报告鉴定的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内的销售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错误。4.玩卡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退款的96户以及通过市场监督管理局退款的19户的数额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5.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诈骗犯罪的构成，不能据此将所有“金融一体机”的购买者视为诈骗犯罪的被害人，更不能将全部的销售数额认定为诈骗所得。6.证据显示通过“金融一体机”成功申办信用卡13105张、申请发放贷款6471笔，基于此产生的销售收入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没有关联性，不应计入诈骗数额。7.常海洋不参与佐邻佑里分公司的运营管理，未向该公司提供过任何形式的话术，不应该对该分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李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玩卡公司依法成立，具有基本的规章制度和销售模式，李雪与玩卡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获得的销售提成属于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并非在实施诈骗后的分赃。2.李雪在销售过程中宣传、夸大“金融一体机”功能的行为与完全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同，应当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3.本案销售收入全部由客户直接打给公司，李雪在销售过程中进行夸大或不实宣传是为了多挣提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销售收入的目的。4.李雪和常海洋没有合谋诈骗，李雪参与销售的行为完全听命于公司，其不具有诈骗的共同故意。5.李雪系从犯，且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来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将其他产品的销售数额、2016年7月没有销售话术前的销售数额扣除，不是因为有黑户洗白和黑户办卡、办贷款的功能而购买“金融一体机”客户的销售数额亦应当扣除。季来民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仅有786名被害人受到财产损失的笔录，故应将该786名被害人的销售数额认定为本案涉案数额，并在此基础上扣除下列情形的销售数额：（1）并非为了“黑户洗白”、“提升额度”等功能购买，而是因为“金融一体机”的其他便利功能而购买的客户不认为自己被骗，被告人销售时也没有诈骗的故意，所涉销售数额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通过“金融一体机”成功申请了信用卡的客户，季来民并未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进行诈骗，相应的销售数额应当扣除。（3）玩卡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退款数额几十万元应当扣除。（4）平板电脑的价值应当扣除。2.2017年3.15后，季来民对“金融一体机”的性质产生怀疑后就从玩卡公司辞职，且劝说常海洋不要再销售一体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季来民是在轻信公司领导的情况下开始参与销“金融一体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4.季来民到案后揭发其他被告人的姓名、犯罪行为、获利情况、具体住址、行踪等，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姜书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姜书才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姜书才是根据公司安排从事销售，且销售收入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姜书才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玩卡公司依法成立、信息真实，部分客户成功申办了信用卡，虽有商业欺诈成分，但不属于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应将退款的数额以及办卡成功客户的销售数额予以扣除。4.姜书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姜书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李亚南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玩卡公司依法成立，有专门的售后人员，致使李亚南认为公司是合法经营，在其认识到“金融一体机”不能达到话术中宣传的功能时主动离开，且后期主动退赃并未非法占有，应认定李亚南不具有诈骗的动机。2.“金融一体机”确实起到了方便客户的作用，具有一定的金融功能和市场价值，即便有虚假宣传也不足以达到诈骗的程度，不能认定李亚南有诈骗犯罪行为。3.并非所有销售人员都会采用涉案话术与客户沟通，并非所有客户都是基于错误认识而购买“金融一体机”，故不应将李亚南的销售数额等同于涉案诈骗数额。4.李亚南在2016年10月31日离职后，其小组的销售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5.鉴定结论依据的鉴定材料是片面的，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犯罪数额。6.李亚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7.李亚南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退赃等情节，应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彩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王彩君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彩君虽对“金融一体机”进行了能够“黑户洗白”等不实宣传，但是根据公司的安排进行的，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被害人财产，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应构成虚假广告罪。2.涉案鉴定机构没有资格对涉案数额进行鉴定，且鉴定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指控涉案数额的证据。3.没有购买方的陈述，无法认定购买者的目的是否为申请信用卡，以及购买目的是否实现，也无法排除购买者是否属于为他人办卡成功或者得到退款，故不能依据760余名被害人陈述来认定本案犯罪数额。4.本案涉案数额应当扣除一体机的价值。5.王彩君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或减轻处罚。6.王彩君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结合从犯情节，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雪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宋亚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宋亚汝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鉴定报告对诈骗数额进行认定有瑕疵、不客观，鉴定数额不能等同于犯罪数额，本案诈骗数额应当根据查实的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收款记录、快递单据等综合认定。2.宋亚汝事后抽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共犯，其不应对组员的涉案数额承担责任。3.宋亚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宋亚汝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应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文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周文静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以786名被害人指认周文静销售的数额为准，且应将2017年1月之前周文静并不知道其行为系诈骗阶段内的销售数额以及客户购买后能够正常使用的数额部分予以扣除。2.周文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周文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曾亚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曾亚军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亚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曾亚军具有坦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退赔损失等情节，应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常海洋注册成立山东聊城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下设行政部、财务部、技术部、销售部等部门，销售部分为一、二、三、四、五、六等小组。常海洋以280元至480元的价格购入8寸、10寸的平板电脑，将“玩卡金融联盟”APP和“云数据”APP装入到平板电脑后命名为“金融一体机”，以2680元至428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群在网络上推销。经鉴定，“玩卡金融联盟”APP和“云数据”APP仅是各银行官网在线申办信用卡链接的合成，点击其中任一办卡、办贷款模块就跳转到银行的官网办卡。APP即是将银行官网和网贷平台办信用卡、贷款的链接及办卡攻略，养某、提额技巧做了集成，为用户提供一个便捷途径根据自己的需求去选择。该APP不具备任何额外帮助客户下卡、下款、提额、屏蔽个人征信等功能。被告人常海洋以玩卡公司为平台，在销售“金融一体机”过程中，虚构“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公司技术团队开发的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掉你的不良记录”、“黑户洗白提额办卡贷款，下卡率95%以上”、“能够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等虚假内容，并编制成销售话术，供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使用。销售人员采取微信加群、换群并在群里发送办卡和贷款广告、视频等手段，吸引客户咨询“金融一体机”。通过以上手段虚构“金融一体机”的虚假功能，骗取被害人高价购买“金融一体机”。各被害人通过微信交付小额订金后，玩卡公司发货部门采用货到付款的物流方式发货，被害人收到“金融一体机”发现不能实现办理高额度信用卡、黑户办卡等功能，联系销售人员退款退货时，销售人员则采取拖延推诿、拒接电话、删除信息等手段，不再与被害人联系，仅向极少数被害人退款。2016年初，常海洋任命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分别担任玩卡公司“销售一、二、三组经理”。2016年10月，常海洋投资成立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菏泽晶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并安排李雪去菏泽筹办公司，至2017年4月期间为菏泽分公司总负责人并担任自己销售团队经理，按本团队销售额的5%提成。2016年11月，常海洋安排姜书才、季来民至菏泽充实分公司领导力量并担任各自销售团队经理，按本团队销售额的5%提成。被告人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等人分别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加入玩卡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其中李亚南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任销售三组组长，王彩君自2016年11月任销售二组组长，张雪萍自2016年10月任销售一组组长，宋亚汝自2016年11月任销售三组组长。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等人按照自己销售数额的15%-25%提成，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等各销售组长在自身销售“金融一体机”的同时配合常海洋招募、培训、管理本组销售人员在网络上销售“金融一体机”，并按本组销售额的5%提成。经调取物流发货数据、代收款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玩卡公司销售登记表，玩卡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得款总额48587113元。期间玩卡公司向被害人退款共计143230元；其中涉及李雪9280元，姜书才2500元，李亚南8680元。综上，被告人常海洋诈骗数额48443883元，其中被告人李雪参与诈骗数额7393175元，被告人季来民参与诈骗数额3377007元，被告人姜书才参与诈骗数额2495374元，被告人李亚南参与诈骗数额1226640元，被告人王彩君参与诈骗数额761910元，被告人张雪萍参与诈骗数额410210元，被告人宋亚汝参与诈骗数额272920元，被告人周文静参与诈骗数额207860元，被告人金根参与诈骗数额97120元，被告人曾亚军参与诈骗数额76480元。另查明，被告人常海洋用涉案赃款购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一套、东昌府院27#-2号房产一套、东昌府院27#-3号房产一套、金某·大学城B区12幢S12-48号房产一套，购买位于海南省陵水县土福湾福湾度假区高层住宅2号楼5层610号房产一套，购买鲁Ｐ×××**号玛莎拉蒂汽车一辆。本院审理期间依法提取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租金480777.6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雪退缴用赃款购买的鲁Ｐ×××**号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被告人季来民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李亚南主动投案并退缴赃款10万元，被告人王彩君退缴赃款1.5万元，被告人张雪萍退缴赃款1.6万元，被告人宋亚汝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周文静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金根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曾亚军退缴赃款1.5万元。侦查机关冻结常海洋中国农业银行62×××68账户内存款50817.69元以及鲁Ｐ×××**号捷豹路虎极光汽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金融一体机”两台及其包装，系被告人常海洋、李雪等11名被告人所销售的涉案“金融一体机”及包装。2.金色苹果手机三部、白色联想手机一部，系被告人姜书才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所用手机。3.银色苹果手机一部，系被告人季来民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所用手机。4.金色苹果手机两部，分别系被告人李雪、王彩君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所用手机。（二）书证1.人民银行工作协作答复函，证实：（1）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为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业发展提供相关信息服务，国家设立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由专业运行机构建设、运行和维护。各商业银行按照法律规定，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报送信贷信息（包括信用卡信息），并在取得信息主体书面授权后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信息主体的信用信息，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有关信用信息。（2）商业银行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报送和查询信息的行为，均在内部网络运行。信用信息的查询、使用均有严格的制度规定，外部网络和人员无法接触和修改信用信息。（3）信用卡的办理。通过各商业银行发卡渠道申请办理信用卡，必须符合各商业银行信用卡客户准入标准，并需联动个人征信系统进行征信等级评定，客户授信额度严格按照各行申请评分所对应的额度进行授信；对于网络发卡客户，可自行在网络申请，成功核卡后必须客户本人持身份证到各行网点做身份核实，才可激活卡片使用。2.《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销售话术注意事项》，经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侯某2确认系玩卡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所用话术，话术印有“一体机采用银行内部通道下卡”、“下卡率95%以上”、“黑户下卡采用滤网通道，通道会自动过滤不良记录”、“有不看黑户白户不看征信的平台贷款，可以给黑户操作贷款”、“下卡额度高、具有快卡通道”等内容。3.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玩卡公司签订的商户合作协议、打款清单，证实玩卡公司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在互联网上开展浦发银行线上获客及青春贷业务的合作协议，以及该银行共支付6万余元推广费的情况。4.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济南分中心与玩卡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卡渠道合作协议、范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费用核算明细，证实中国民生银行与玩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通过玩卡公司的平台开展线上获取客户办理信用卡，中国民生银行根据通过玩卡公司渠道申请成为信用卡持卡人客户的数量支付渠道费用，以及至2017年12月双方之间的费用核算情况。5.秒分（上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玩卡公司CPS合作协议、秒分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1月玩卡公司与秒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玩卡公司向秒分公司推介通过玩卡公司渠道申请指定产品融资借款的借款申请人名单，就玩卡公司与秒分公司或秒分公司合作的贷款方之间可能发生的融资借款业务提供业务信息推荐、站内推广，信息搜集等方面的服务，秒分公司按一定比例条件支付玩卡公司服务费。6.憨分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玩卡公司签订的发薪贷合作协议、返佣金结算数据、三方协议书，证实憨分公司与玩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憨分公司按照其公司用户通过其公司平台在玩卡公司平台首次成功借款金融的比例支付玩卡公司佣金，以及后来双方之间的佣金支付情况。7.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玩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8.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深圳随手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赢众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云兔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漱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浅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等，证实上述公司给玩卡公司提供下载相关产品的链接，上述公司根据玩卡公司导流成功的有效授信用户给玩卡公司结算佣金，双方之间没有关于信用卡申请的合作。9.《玩卡金融APP》登记表，证实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所属销售部门于2016年7月至10月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的登记情况。10.德邦物流公司代收货款账户资料登记卡、服务条款，证实玩卡公司采用让德邦物流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的情况，发货联系人系石某等人。11.顺丰速运公司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收派服务合同，证实石某代表菏泽分公司与顺丰速运菏泽分公司签订的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的情况。12.玩卡公司人员名单、会议纪要，证实玩卡公司的组织结构以及召开会议的情况。13.微信号截图，证实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销售“金融一体机”所使用微信号的情况。14.肖某1提供的客户对“玩卡金融联盟”APP的评价截图，证实部分客户因购买的“金融一体机”无法下卡所作评论的情况。15.玩卡公司委托广州移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软件合同，证实玩卡公司委托该公司开发“云数据”APP软件的情况。16.深圳市灵韵先锋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证实玩卡公司从该公司购进涉案平板电脑的情况。17.深圳市梦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货统计表，证实玩卡公司从该公司购进涉案“云数据”平板电脑共计1100台，总价款35.85万元。18.深圳市双木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发货统计表，证实玩卡公司从该公司购进涉案10寸平板电脑8678台，单价475元或480元，总价款414万余元。19.被害人于某与微信号×××名为“金融世家”的聊天记录、德邦物流发货单及信息查询，证实×××微信号多次向于某发送宣传信息，宣称其所售卖的“金融一体机”可以办理24家银行信用卡，主要针对没有工作单位的用户，有内部通道、快速审核、快速下卡，对不容易办卡的人群有自动包装程序，有700多家的网络贷款，30多家黑户可以办理，不看征信等，以及于某通过德邦物流购买“金融一体机”后发现不能使用，找对方了解情况，对方拖延直至不作回应的情况。20.对玩卡公司工商投诉材料、杜某162×××99招商银行账户明细、石某62×××78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聊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有75人153份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玩卡公司的投诉材料，投诉购买的“金融一体机”不能使用，以及玩卡公司向被害人退款共计143230元，其中涉及李雪9280元，姜书才2500元，李亚南8680元。21.被害人贾某1、朱某1、黄某、李某1等人提供的“金融一体机”的照片、微信截图、快递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通过微信交付订金、付款购买涉案“金融一体机”的情况。2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付某6214836350079949与62×××33招商银行账户、户名杜某162×××99招商银行账户、户名侯某62×××18招商银行账户、常海洋62×××68与62×××1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常海洋62×××38招商银行账户、户名赵某162×××27招商银行账户、户名石某621792170045345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户名王洪某6228481838617325370中国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情况。23.玩卡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憨分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统计，证实上述单位根据点击量、下贷数量、贷款数额、下卡数量等与玩卡公司结算渠道费用等情况。24.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项目购房协议、交房申请、收款收据等，证实常海洋以父亲常志强名义，用涉案赃款705万元购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一套，审理期间本院将该房产查封。25.聊城泉景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8日，常海洋以其和妻子付某名义，用涉案赃款174万元购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以其父亲常志强名义，用涉案赃款175万元购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案发后，上述两套房产分别被本院、聊城市公安局查封。26.山东金某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付款收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9日，常海洋以其子常天艺名义，用涉案赃款1018622元购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审理期间本院将该房产查封。27.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常海洋以其妻子付某名义，用涉案赃款5729575元购买位于海南省陵水县土福湾福湾度假区高层住宅2号楼5层610号房产一套，审理期间本院将该房产查封。28.郑州法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等，证实2016年10月份，常海洋用涉案赃款108万余元购买鲁Ｐ×××**号玛莎拉蒂汽车一辆，案发后该车被聊城市公安局扣押并移送本院。29.淄博宝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凭证，证实2015年11月9日，常海洋购买鲁Ｐ×××**号捷豹路虎极光汽车一辆，案发后该车被聊城市公安局扣押并移送本院。3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常海洋中国农业银行62×××68账户内存款50817.69元。31.聊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快递单，证实2017年6月30日，侦查人员从冷某、王某4处扣押德邦物流公司替玩卡公司邮寄涉案“金融一体机”的物流快递单的情况。32.聊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照片），证实2017年9月12日侦查人员从姜书才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三部、白色联想手机一部、玫瑰金色平板电脑一部，从季来民处扣押银色苹果手机一部，从李雪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一部、鲁Ｐ×××**号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等。33.银行现金缴款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案发后，季来民退缴赃款2万元，李亚南退缴赃款10万元，王彩君退缴赃款1.5万元，张雪萍退缴赃款1.6万元，宋亚汝退缴赃款1万元，周文静退缴赃款2万元，金根退缴赃款2万元，曾亚军退缴赃款1.5万元，另本院依法提取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租金480777.60元。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自然身份的情况。35.聊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玩卡公司及菏泽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玩卡公司技术总监）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8月去玩卡公司上班的，常海洋给其一个技术总监职务，负责网站和APP的开发和维护。玩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海洋，他负责公司全部事务，付某负责财务，公司办公地点有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街一个二层门头房、西安交大科技园8号楼5层，后来还成立了菏泽分公司，由李雪负责。总公司这边分了几个销售组（部），原来由李雪、王某5、季来民、姜书才、逯仁飞等人任组（部）长，后来都去菏泽分公司了。玩卡公司主要卖“金融一体机”、POS机之类的电子产品，“金融一体机”是加装了“玩卡金融联盟”APP或“云数据”APP的平板电脑。其去之前就有“玩卡金融联盟”APP，常海洋让其对这个APP做了一些改版。2016年3月初，常海洋安排其再开发一个功能更加完备的APP，其找了广州移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云数据”APP。这两个APP基本功能一样，将银行官网和网贷平台办理信用卡、贷款的链接及办卡攻略、养某、提额技巧做了集成，增加了账单导入、账单分析、积分商城等附加功能模块，性能更稳定。APP的操作原理就是客户通过登录APP进入申请信用卡或者贷款的页面，选择不同银行的链接，就进入相关银行官网页面，然后按照页面上的步骤要求填写信息，从而进行申请信用卡或贷款。申请信用卡或贷款的链接来源，有部分是玩卡公司跟银行签订协议后，银行给的申请信用卡的链接，有些是互联网上银行官网的链接，其直接拿到APP上用的。玩卡公司跟银行签订协议的就两家，济南民生银行和武汉浦发银行，剩下的十几家是融360、好贷这两家贷款平台委托其公司推广的，银行根据客户通过其公司APP办理信用卡的数量给其公司结算佣金。类似于“玩卡金融联盟”、“云数据”这类具有办理信用卡、贷款、信用卡提额功能的APP网络上很多，基本都是免费使用的，把APP装到平板电脑上也无法改变和提升APP功能，所以一体机根本不那么值钱。一体机是否能办下信用卡或贷款取决于客户自身的征信情况和银行最终的审批。常海洋事先购置一些手机和手机号码，申请微信号给销售人员使用，让销售人员通过微信平台加入微信群，在群里发布关于信用卡的信息，吸引客户加销售人员的微信，客户加上微信后，销售人员就按照销售话术给客户介绍一体机的功能来吸引客户购买一体机。其见过《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销售话术是常海洋安排业务部销售人员各自拿出销售方式方法总结出来的，其参加过几次公司例会，会上常海洋多次要求业务部门经理拿出销售方式方法的实质方案，并要求多样化，把销售业绩好的方式方法汇总起来就形成销售话术。销售话术中的黑户办卡、滤网通道、黑户洗白等这些功能不能实现，没有任何APP能滤掉不良记录。“金融一体机”不过是给客户提供一个渠道点开链接进入银行办卡页面，和在银行官网申请信用卡一样，最终能不能办理取决于客户自身征信情况和银行审批。话术中的办卡技巧、包装技术等术语就是一些伪装客户真实身份的方法，让一些资质不高的客户获取相对较高的授权额度。其听说有客户要求退货的，应该是一体机实现不了销售人员给客户描述的功能。开发“云数据”APP一共花费了155000元。跟玩卡公司开发的APP相比，市面上有比它功能更强大的如融360、卡牛APP等，这些APP都是免费使用的，像常海洋制定的这种高级会员制的几乎没有。常海洋只能靠夸大或者虚构宣传，让客户认为他的APP有别人家实现不了的功能，就像销售话术中的黑户洗白、滤网通道过滤不良征信之类的承诺。2.证人崔某（玩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玩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常海洋，公司办公地点有西安交大科技园8号楼5楼和东昌府区古运河大码头，财务总经理付某，行政部长李某5，销售一组组长张雪萍，销售二组组长王彩君，其所在销售四组组长程某，还有其他几个组。2017年3月中旬前，玩卡公司是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是一个平板电脑，主要功能是通过登录平板电脑内一个叫“玩卡金融联盟”的APP，进入各大银行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通过网络申请办理信用卡、贷款或者信用卡提额业务，但实际上和普通的银行网络申请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是一样的，只是把各个银行官网上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集成到APP里。2016年12月其入职后，公司配备了一部手机和微信号，主要通过微信群发布广告和促销、办卡成功、提额成功等视频，找到想要办理信用卡或者贷款的客户，根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跟客户聊天推销“金融一体机”，对他们声称一体机可以办理24家银行的信用卡，一体机与各大银行达成了合作关系，采用银行内部通道进行下卡，针对于黑户下卡，采用滤网通道，会自动过滤到不良记录等，让客户产生只要购买、使用一体机，不管什么条件，不管黑户白户都可以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的错误认识，从而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其不清楚所发视频和广告的来源，同事有人发其就转发了。有需要一体机的客户通过微信转账二三百元订金，然后货到付款，其将订金截图、客户信息等发到公司财务微信号上，公司财务人员有专门的人负责填写单子发货。有客户发现不能实现承诺的内容要求退货退款的，一般其会让客户多操作几次，有时会反映给组长，组长也不怎么管，慢慢就不了了之了。组长负责组里的一些杂事，处理一些售后问题，还有对销售人员的考勤管理，组长的工资是依靠组员的销售额来提成的，卖一台一体机提成5%左右，如果组长本人卖出一台一体机提成30%。3.证人宓某1、周某（均为玩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玩卡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方式、提成等情况，证言内容与证人崔某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杨某2（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到玩卡公司，被分到销售三部，李亚南当时是部长。2016年10月份左右，在菏泽成立分公司后，其申请去了菏泽。销售话术应该是老板写的，其刚到公司的时候是老员工教新员工怎么说。2016年7、8月份，李亚南在办公室拿来一份销售话术，让员工们按照话术回答客户提出的问题。“金融一体机”无法实现无视黑白户均可下卡、银行内部通道过滤不良征信的功能，是老板常海洋要求业务员按照销售话术上的答案回答客户的，常海洋还说这顶多是夸大宣传，没事。之后新来的员工都会有一份话术，让他们按照话术的答案回答客户的问题。其在聊城的时候，公司没有售后人员，有客户反映购买了一体机无法办理信用卡的情况，当时一般就拖着，不搭理对方，对方一看不回信息，大部分就不了了之。到菏泽之后，一开始菏泽分公司的员工有一部分不愿意留自己的手机号，怕影响私生活，所以其手下一部分员工销售的一体机面单上留的其188××××****手机号，这个号码是李亚南以前用的，其直接把这个手机号扔在办公桌上，也不接电话，让员工随便使用。其在菏泽分公司的时候，人员不是特别固定，一般谁销售出去谁处理售后，有的业务员卖出一体机之后就把客户拉黑，有的拖着不搭理对方，最后顾客不了了之。公司没有说绝对不退货，但是说过尽量不能退货，销售人员也不愿退货，因为退货拿不到提成。有的顾客找到公司来就退货了，这种情况很少。其大约销售了十几台一体机，当了组长之后就不卖了。其实一开始其就知道这是诈骗，但是当时老板常海洋说没事，顶多是夸大宣传，不用担心。5.证人贺某（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到玩卡公司上班，李雪给了其几张写着销售话术的纸，大概一个月后其和李雪去了菏泽分公司，后来公司又派去了季来民、逯仁飞、姜书才，菏泽分公司销售团队最多的时候下边又分了六个销售部，员工达到了100多人。销售部长吃各自带的人员销售“金融一体机”后的100元至200元提成；新进员工第一个月工资1500元，每卖一台一体机提成10%-15%，干的时间长的可以提25%。菏泽分公司的财务统一由石某负责，卖了一体机的订金和售后付款都给她，并且由她负责发货。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是先用微信加好友私聊，然后介绍一体机的功能，如一体机与多家银行有合作关系，有多家银行内部通道，可以实现下卡快、额度高，有银行自动滤网，如果是黑户可以通过操作变成白户，还会在朋友圈发一些下卡成功的视频，以及一些教程和公司内部规模的视频显得公司正规。客户提出买一体机的，其会让客户交200元至300元订金，然后其会把订金截图和收货人地址转发到石某的微信，由石某负责发货。有很多客户反映一体机不能办下卡来，其就让他们找售后，至于售后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6.证人杨某3、吴某、孟某、郝某、张某2（均为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菏泽分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情况，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2、贺某的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雷某（玩卡公司佐邻佑里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和常海洋商议后成立了佐邻佑里分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就是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有玩卡公司做的系统软件，可以申请网贷和办理信用卡，每销售一台其提成10%。销售“金融一体机”是通过建立微信号，加好友，然后拉群、换群、在群里发布红包和广告，在朋友圈发一些转的别人办卡成功的视频，这些视频是总部发的，真实情况其不知道，对外销售有销售话术，是总部给的。其让员工去常海洋的总公司学习，员工包括高某2、杜某3等应该都拿过销售话术。客户通过微信支付100元或200元订金，货到之后，客户把钱给快递公司，快递公司跟总公司结算。8.证人张某3（玩卡公司佐邻佑里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到佐邻佑里分公司卖“金融一体机”，组长是杜某3，其按销售业绩提成，每台提成五六百元。员工去了公司之后都给销售话术，其按照销售话术上的内容销售一体机，宣称它能办信用卡、贷款、提升额度、黑户洗白、黑户办卡，销售话术让怎么说就怎么说。有客户反映一体机的功能实现不了，其就让杜某3处理。还证实其卖给于某一体机后就不干了，后来于某和其联系说一体机办不下来卡，其就给杜某3说了。9.证人高某2（玩卡公司佐邻佑里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开始跟雷某销售“金融一体机”，后来雷某让其当组长，吃下面销售人员的提成。其是通过微信“销售金融一体机”的，称一体机能办信用卡、贷款、提升额度、黑户洗白、黑户办卡，是按销售话术来说的，销售话术是从雷某那里领的，雷某是从常海洋那里拿的。10.证人李某4、田某、顾某、贝某、申某、肖某2（均为玩卡公司佐邻佑里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均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通过微信对“金融一体机”做办信用卡、贷款、提升额度、黑户洗白、黑户办卡等宣传、销售的情况，证言内容与证人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付某（玩卡公司财务负责人、常海洋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常海洋注册了玩卡公司，最初在山陕会馆运河边上，后来员工多了就在龙湾小区东门二层楼租房，再后来买下了西安交大8号楼5楼整层作为办公地点。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是办理信用卡和贷款的。公司负责人是常海洋，负责整体业务和管理，公司分财务、行政、销售、售后四个部门，其是财务负责人，其不在的时候杜某1负责。行政部门负责人是李某5，主要负责招员工，公司日常管理。销售部门分几个部，负责人有王某5、李亚南、逯仁飞、季来民、姜书才、李雪、张雪萍、宋亚汝等，主要是从事“金融一体机”销售，售后也归销售那边，由销售那边的负责人负责。公司还有一个技术部，主要人员有韩某、肖某1、张某6，他们主要负责测试版本、软件、维护平台，也处理一些售后。公司用于收款的银行卡主要有两张，一张是用赵某2身份证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主要用来给雷某那边转账、发工资，另一张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尾号1133的招商银行卡，还有一张杜某1的银行卡，专门用来收订金，最后她再把订金转到其那张招商银行卡里去。2016年10月份，常海洋让李雪、王某5、逯仁飞他们去菏泽开公司。公司怎么销售一体机其不清楚，其光知道销售部员工通过加微信群在朋友圈发销售一体机的广告，客户加好友咨询的时候，给客户推销公司的一体机。常海洋开公司之后，雷某在佐邻佑里那边开了一家卖一体机的公司。雷某开的公司用玩卡公司的名字，从玩卡公司走货，但雷某自己管理，雷某那边占49%的收益，玩卡公司这边占51%的收益。雷某把他公司员工的工资数据报给玩卡公司，其就带着现金去给那边的员工发工资，其把雷某的分成直接转到他银行卡里。常海洋挣了钱就买房子和车，花700多万元把西安交大科技园8号楼5层1000多平方米的房买了下来；花400多万元在聊城朱老庄买了两套别墅；花500多万元在海南三亚市陵水县买了一套房子；花50多万元买了一辆路虎汽车，后来怕公安机关扣押过户到仁义名下了，花不到200万元买了一辆玛莎拉蒂汽车。12.证人杜某1（玩卡公司仓库主管）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到玩卡公司上班，之后把其分到财务，并安排其去仓库上班。仓库人员不固定，主要有其、杜某2、侯某2等人。其负责发货、清点库存、填写快递单、核查发货量。玩卡公司给其配了两个手机、两个微信号用来与销售人员联系，销售人员一旦卖出“金融一体机”，就会给其发微信截图，截图包括一个微信转账红包、客户信息、销售人员信息、代收款数额等，其根据这些信息填写发货单、包装货物。杜某2负责订金的对账和转钱，他还会根据快递底单抄写或者录入销售人员姓名，制作《出货登记表》和《工作量统计表》，用作发提成。玩卡公司刚开始发的是“领航者”一体机，后来发“云数据”一体机，“云数据”一体机是从深圳一家公司进的货，常海洋、付某安排其和一个叫朱某2的联系核对账目。还证实办公例会是从玩卡公司成立人事行政部之后开始有的，大概是2016年7月份，会议一般是常海洋主持，各个部门负责人对近期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然后常海洋就具体问题提出要求并总结。13.证人侯某2（玩卡公司财务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进入玩卡公司财务部，公司配发给其188××××****这个手机号，让其用这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用于接受客户订金。销售人员卖出“金融一体机”后，会把客户转过来的订金转到这个微信号上，并把客户地址等信息发到这个微信号上，其再填写快递单。快递单上寄件人的信息就是卖出这台机器的销售人员的信息，收件人信息就是销售人员给其发的微信上显示收件人的信息，委托物详细资料其有时填写“云终端”，或“云终端书”，或“金融营销终端”，或“金融营销终端书”，这些资料都是“金融一体机”。公司主要使用顺丰快递发货，快递员叫牛某。2016年6月份开始增加了德邦快递公司，当时付某以不愿意接物流的电话为由，把其身份证要过去，在德邦快递公司注册了代发货、收款的客户编码，就开始使用德邦快递公司发货、收款，快递员叫冷某。还证实其见过公司的销售话术，公司有一段时间每周一召集各销售部、财务部、行政部经理开例会，开会的时候常海洋让大家看过话术，让大家提意见。14.证人余某（玩卡公司财务部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进入玩卡公司，在财务部工作，负责发货、填写发货单，把APP软件装到一体机激活、装箱等，发的货基本上全是10寸或8寸的“金融一体机”。其有两个微信号接收订金和客户信息，绑定的是杜某1尾号8999和侯某2尾号0318的招商银行卡。15.证人石某（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常海洋安排其去菏泽找李雪当仓库管理员，其下面还有5个员工。仓库用于存放8寸、10寸的平板电脑，听同事说叫“金融一体机”。其负责联系快递员、打印快递单、收取卖货的订金、统计销售员的发货量。其联系发货的快递公司有德邦、顺丰、圆通、EMS快递公司，常海洋让其跟德邦、顺丰快递公司签署了货到付款的快递协议，用的收款账户是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118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613账户、浦发银行尾号3452账户。李雪、姜书才、季来民等人在菏泽发货都在这个仓库走，菏泽分公司成立之后只销售“金融一体机”，价格在3200元至3980元之间。销售人员每人有一个微信，他们卖出一台一体机收取200元至300元订金，销售员把微信转账截图发到仓库收取订金的微信号上，上面还有发货人姓名和收货人地址，收到后仓库人员会联系快递员取货、发货。快递公司按月给其一个电子版表格，上面有发货记录和资金到账情况。仓库人员会填写《出货登记表》以核对货物数量，还会填写《员工发货量表》用于给员工发工资，仓库统计这个表后，其会用微信给常海洋发过去，李雪、季来民、姜书才等人会依据《员工发货量表》制作《员工工资表》。16.证人李某5（玩卡公司行政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常海洋是玩卡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事务，玩卡公司分为行政、销售、财务三个部门。2016年7月5日其到玩卡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常海洋负责销售工作。其到玩卡公司后，感觉公司例会不规范，其规范了办公例会，定为每周一开，例会上提出的问题以书面形式形成会议纪要后，到下次开例会的时候再对照落实情况，常海洋同意后就按照这个模式固定下来，常海洋要求玩卡公司组长以上人员参加办公例会。其在公司见到过《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有时候销售人员会去行政部打印。2017年3月份左右公司转型，改名为益康纤美，主要卖减肥产品。17.证人张某4（玩卡公司行政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应聘到玩卡公司做行政工作，公司是卖“金融一体机”的，都是通过在微信群内发一体机的广告，然后按照销售一体机的话术向客户推销一体机，后来听说一体机是骗人的，就不干了。其见过销售话术，当时有员工通过微信或者QQ给其发送过一个销售话术的电子文档，让其打印出来给她，其当时把这些文档和其自己做的一些表格、会议记录等放到电脑硬盘里了，其辞职的时候把这些东西交接出去了。18.证人杜某2（玩卡公司内勤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开始在玩卡公司上班，被分到销售一部，主要负责给经理登记业绩、培训新员工、售后服务，偶尔也卖一体机。2016年8月调到财务上，负责配合付某登记销售人员业绩，根据前一天的发货单登记《出货登记表》和《个人业绩明细表》等。常海洋负责公司总体事务，李某5是行政部部长，财务总监付某，当时玩卡公司销售分六个部，一部部长是王某5，后来换成张雪萍，二部部长是姜书才，后来换成王彩君，三部部长是李亚南，后来换成宋亚汝，四部部长是季来民，后来换成程某，五部部长是贾某2伟，六部部长是逯仁飞，后来换成逯秀丽。部长下面是员工，部长可以自己招募员工，除了工资是公司发，其他的都是部长当家。玩卡公司原来销售“金融一体机”，2017年4月改为销售益康纤美瘦身产品。销售“金融一体机”主要是通过微信发朋友圈，买微信群，在群里发广告，当时宣传语主要是：在银行有内部通道、下卡率高、无视黑白户、送包装技术和下卡教程、黑户屏蔽等。一体机没有宣传的上述功能，只是根据话术卖出一体机，有客户问为什么没法出卡，其就告诉他们按照教程操作，再问还是按照宣传页上的内容说，再问其就说等一段时间再说，时间长了客户就再不问了。每个部的员工由部长提供话术。员工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如果销售一台一体机，员工拿25%的提成，部长可以提5%，如果是部长卖出去的话，部长就拿30%的提成。2016年八九月份，公司在菏泽设立了公司，有李雪、姜书才、季来民等人。其到财务后，付某安排其管理销售一体机的订金，其用于收订金的账户有杜某1尾号8999账户和候燕尾号0318账户等，付某要求其将订金转到她尾号1133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其还负责有客户要求退款退货的，其让销售人员请示付某，付某同意后告诉其退款数额，其再根据客户信息退还。其感觉客户投诉比较激烈或者闹的动静比较大就可能退钱，不是退全款。退货比例大概有千分之二左右。19.证人冷某（德邦物流公司快递员）的证言，证实其路过玩卡公司时看到有别的快递公司往外发货，就主动找玩卡公司，当时是付某接待的，经商议其开始为玩卡公司发货。其给玩卡公司做了客户编码，这个客户编码和客户提供的收款银行账号是绑定在一起的，代收款24小时内打到这个账号上。做客户编码需要对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与此身份证复印件对应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绑定客户编码的。玩卡公司给其提供的客户信息是侯某2的信息、电话和银行卡。从2016年6月到2017年5月一直给他们发货，主要是“金融一体机”。其把德邦快递单给玩卡公司工作人员，他们填好发货单，再把要发出的货物和发货单一起给其，其就激活发货单，把货物带回公司，然后把收货人姓名、电话、地址、代收数额以及货物名称、货物保价数额、货物重量等信息录入德邦快递系统，然后安排发货。录入系统时，其只录入玩卡公司的客户编码，这个客户编码注册信息是侯某2，系统里就显示发货人是侯某2，也就是公司里不管谁在这个客户端编码下货，系统里都显示发货人是侯某2。玩卡公司给其的打款账号有招商、工商、农业银行的，账户名一开始是侯某2，后来有过付某、赵某2，前后绑定过至少五个银行账号。寄托物内容在德邦快递系统里面显示货物品名，也就是寄出的货物名称，其填写过“一体机”、“平板”、“平板电脑”、“电子设备”、“电子产品”、“平板书”、“电子”、“营销设备”、“终端”、“云终端”、“金融营销终端”这些名称，这些货物都是“金融一体机”。20.证人牛某（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员）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6月开始给玩卡公司发货，开始发的货比较杂，从2016年6月之后就都是“金融一体机”。其给玩卡公司做了客户编码，这个客户编码和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是绑定在一起的，绑定了常海洋的身份信息和他的银行账号。快递单上填写收件人姓名、地址、电话、寄件人姓名电话，还有寄托物详情。寄出的货物名称其填写过“一体机”、“学习机”、“平板”、“金融营销终端”、“金融营销系统”、“平板书”这些名称，这些都是“金融一体机”。21.证人肖某3（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信用卡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其银行与玩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其银行通过对方的平台开展线上获取客户办理信用卡，通过其公司提供给玩卡公司的链接申请信用卡成功的，每张卡付给玩卡公司50元，按月结账。最初为了推广浦发银行信用卡业务，其银行在百度搜索了一些办理信用卡的公司，找到了玩卡公司的客服电话，对方对接负责人叫肖某1，其银行和对方谈的合作协议。协议里面没有补充协议，没有绿色通道，不能黑户办卡，征信不合格的人员无法办理信用卡，其银行有专门的部门审核申请请求。其银行提供给玩卡公司链接的主要作用就是帮助其银行识别每一个申请信用卡的用户是从哪个平台渠道进入其银行官方网页的，通过这个链接可以从其银行申请信用卡，也成功给玩卡公司的链接发放了1399张信用卡，给了对方6万多元。22.证人刘某1（兴业银行宁波分行信用卡部员工）的证言（附合作协议），证实2016年12月，其银行和玩卡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但是这份协议在上级部门审核的时候没有通过，其以电话的方式通知了对方叫肖某1的，让对方停止使用其银行提供的链接，技术部门在后台已经把相应的链接给作废了。23.证人范某（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济南分中心员工）的证言，证实其银行与玩卡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是其与肖某1洽谈的，主要内容是其银行通过对方的平台开展线上获取客户办理信用卡的合作协议，通过其银行提供给玩卡公司的链接申请信用卡成功的，每张信用卡付给玩卡公司50元，按月结算。协议中没有绿色通道、黑户可以办卡的内容，对征信不合格的人以及黑户是不会通过信用卡申请的，其银行有专门的部门审核申请请求，链接的主要作用是帮助银行识别每一个申请信用卡的用户是通过哪个平台进入银行网页的，不通过这个链接通过网上搜索相关关键字也可以进入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申请网页。通过提供给玩卡公司的链接总共发放了156张信用卡，但是通过审核成功发卡的人数比较少，下卡率在10%左右。24.证人刘某2（上海卡卡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商务推广员工）的证言（附合作协议），证实其公司与玩卡公司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玩卡公司没有到其公司洽谈过业务，其公司也没有给协议书上显示的账号打过款。25.证人王某2（秒分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公司和玩卡公司合作，由玩卡公司提供平台，推广其公司，其公司给玩卡公司提供链接，通过玩卡公司平台上其公司的链接成功申请贷款的，其公司按照贷款额的2%支付玩卡公司佣金。其公司共支付玩卡公司794元佣金，链接和其公司网页上公布的网址功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另其公司对征信不合格的申请人不会放款，亦未与玩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开通办卡绿色通道。26.证人陈某1（憨分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公司与玩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玩卡公司提供平台，其公司提供链接，通过玩卡公司平台点击其公司链接进入公司页面，申请贷款成功的，其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3%给玩卡公司返利。2017年6月，玩卡公司要求结算时，因为对方改名，又签订了三方协议，当时留的联系人叫肖某1。在玩卡公司平台上推广基本是失败的，结清款后就结束合作了。另征信不合格的或者被认定为黑户的，其公司肯定不会放款，也没有绿色通道，不能过滤黑户。27.证人李某6（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公司和玩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对方提供平台，推广其公司链接，通过对方公司平台上其公司链接申请贷款成功的，其公司按照贷款额的1.5%给对方佣金，对方联系人是肖某1，但是通过玩卡公司平台访问其公司页面的人数很少，到6月份就终止合作了。28.证人冯某（北京融联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开始，其公司和玩卡公司合作，就是通过对方的渠道推广公司的产品，包括网上申请信用卡、小额贷款，其公司根据成功申请信用卡、发放贷款的数量跟对方结算费用。信用卡能否下卡掌握在各家银行手中，其公司只是银行推广信用卡的一种渠道，无法左右信用卡能否申领。29.证人刘某3（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其公司和玩卡公司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其公司给玩卡公司提供链接，作为他们公司推广的标识，通过这个链接进入其公司主页，成功注册账号，公司就付给玩卡公司5元钱。但是推广效果不好，实际合作到2017年4月份。30.证人王某3（北京心向优势公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找各大银行合作，推广各大银行的信用卡、小额贷款，收取相应的佣金。同时其公司也会找一些下游推广渠道，帮助公司做这个事情，付给对方佣金。其公司和玩卡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通过CPS的计费方式让对方推广产品，包括信用卡申领、网上小额贷款。信用卡、小额贷款的申请全部由银行自行审核，能够申领成功以及额度还是要看申请人的征信情况。3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给玩卡公司生产过外包装箱的纸箱，从2016年6月开始，大概供了5个月。外包装箱上没有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只有“玩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址“www.wankajinrong.com”和一个“WKJR”字样的标识。一个叫杜某1的会计给其结账，都是现金。32.证人陈某2（广州移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公司给玩卡公司做过一个“云数据”APP，合同名叫“91办卡APP”,对方联系人叫肖某1，签合同的叫常海洋，总费用155000元。软件功能是根据对方的需求开发的，主要包括信用卡模块、贷款模块、社区模块、个人模块、教学视频等内容。对方通过QQ发过来一个文件，里面有对方想实现功能的详细资料。这个文档里面有一些银行办理信用卡的页面，其公司测试过通过他们的链接进入的页面和通过手机、电脑搜索的官方链接进入的页面是一样的。33.证人朱某2（深圳市灵韵先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其公司共卖给聊城一公司10寸、8寸的平板电脑11929台，价格300元至400余元不等，都是裸机，期间其和聊城公司的杜某1以及姓常的老总联系过。34.证人江某2（深圳市梦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10月，其公司分三次卖给玩卡公司平板电脑1110台，单价280元至370元不等。卖给玩卡公司的电脑都是裸机，只是在平板电脑后面做过带有云数据汉字的图案标识，标识是玩卡公司提供的。35.证人杨某4（深圳市双木伟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9月，其公司共卖给玩卡公司平板电板约9000台，每台报价480元或475元。当时卖的是裸机，应对方要求在平板电脑上刻了“互联网+金融+营销”字样。（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在微信群里看到微信号×××的人在发广告，声称可以办理各大银行的信用卡、可以办贷款、可以刷卡套现等业务，其加了这个微信并开始聊天，他向其推售一个叫“云数据金融一体机”的设备，说可以办理上述业务，其多次问他“云数据金融一体机”能刷卡套现吗，他都肯定说能。2017年4月其决定购买一台，并通过微信给他转账300元做订金。收到德邦物流公司送的平板电脑后，其又支付余款3680元给快递员，但当时快递单登记的物品内容为瘦身贴，然后其就按照他教的方法操作，结果什么功能都实现不了，其就联系微信×××问怎么回事，他就找各种理由推脱，有时候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话，意识到被骗了。2.被害人徐某、李某2、阮某、杨某1、李某1、贾某1、李某3、江某1、侯某1、高某1、陆某等78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通过微信收到“金融一体机”的广告信息，对方声称与各个银行都有合作，有内部通道，“金融一体机”具有办理信用卡速度快、额度高、黑户白户都能下卡、黑户滤网洗白、低息贷款、网贷等功能，各被害人为办理高额信用卡或贷款、为黑户白户办理信用卡及贷款挣钱等交付订金购买，在收到物流公司邮寄的“金融一体机”后支付尾款约3000元。但收到货物后发现“金融一体机”根本无法实现销售人员所宣传的功能，与对方联系，要求退货退款，对方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找借口推辞，要么将被害人从好友中删除或拉黑，意识到被骗。（五）鉴定意见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平板电脑1（型号W800，贴有标签“朱昱”）中检出“云终端”Android应用程序，该程序使用“apicloud”将网页封装成Android应用程序，通过向“101.201.151.158:8090”请求数据实现跳转到各个银行以及其他平台的官网办理相关业务的功能。该程序不能绕过银行和其他平台的官方流程办理信用卡、贷款以及提高信用额度等相关业务。（2）在送检的平板电脑2（型号F190，贴有标签“姜书才”）中检出“玩卡金融联盟”Android应用，该程序使用“apicloud”将网页封装成Android应用程序，通过向“101.201.151.158:8090”请求数据实现跳转到各个银行以及其他平台的官网办理相关业务的功能。该程序不能绕过银行和其他平台的官方流程办理信用卡、贷款以及提高信用额度等相关业务。2.聊城清苑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常海洋参与销售“金融一体机”数额共计48587113元。其间李雪参与销售数额7402455元，季来民参与销售数额3377007元，姜书才参与销售数额2497874元，李亚南参与销售数额1235320元，王彩君参与销售数额761910元，张雪萍参与销售数额410210元，宋亚汝参与销售数额272920元，周文静参与销售数额207860元，金根参与销售数额97120元，曾亚军参与销售数额76480元。（六）搜查、提取、辨认笔录1.聊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益康纤美”公司搜查发现《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玩卡电子商务公司”相关资料若干、黑色U盘四个等物品并予以扣押。2.聊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附扣押登清单、相关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对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17号房屋（张某6住所）进行搜查，发现下列物品：（1）玩卡公司宣传彩页；（2）玩卡公司开户许可证；（3）快递公司联系电话；（4）公司加盟政策材料；（5）公司员工身份证复印件；（6）菏泽人员通讯录；（7）员工微信平台账号记录；（8）玩卡金融联盟总部与玩卡金融省级代理合作书；（9）爱卡族、亿卡通、爱卡族等推销材料（印有为黑户还有逾期的征信不良的客户办理业务等内容）；（10）玩卡公司优劣势说明；（11）关于一体机功能的提问材料；（12）财务进出货登记表；（13）玩卡金融APP会员信息登记表；（14）销售员所卖一体机台数的手写登记材料。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拍照。3.聊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杜某1的WK188××××****微信号信息，从杜某1的微信通讯录中搜索朋友圈中“玩卡金融联盟技术部”、“玩卡金融”等内容并随即点开查看，提取过程中由“录屏大师”同步录音录像，形成三段MP4文件。4.聊城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雪萍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常海洋）就是玩卡公司法定代表人。5.聊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玩卡公司财务部员工侯某2辨认出牛某是替玩卡公司代发“金融一体机”并收款的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员，冷某是德邦物流公司快递员。（七）电子数据1.聊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聊）公（网）勘（电）字[2018]010号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的涉案李雪的一部苹果手机、姜书才的三部苹果手机和一部联想手机、季来民的一部苹果手机、王彩君的一部苹果手机、雷某的一部苹果手机进行勘验并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2.聊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聊）公（网）勘（电）字[2017]078号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益康纤美”公司搜查发现的二个黑色U盘进行勘验并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3.德邦物流公司代收款账单及银行明细，证实德邦物流公司代收涉案“金融一体机”货款的情况。4.顺丰速运公司代收款明细，证实顺丰速运公司代收涉案“金融一体机”货款的情况。5.朋友圈视频、微信宣传视频，证实玩卡公司销售涉案金融一体机在微信朋友圈所发宣传视频的情况。（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常海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其注册成立玩卡公司，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采购、研发软件、签约银行，同时负责总体业务运转。公司分人事行政、财务、业务、技术售后、研发五个部门。业务部负责销售，一组组长张雪萍，二组组长王彩君，三组组长宋亚汝，四组组长程某，五组组长逯秀丽。公司主要经营POS机销售、电子产品销售及软件研发、技术推广，2015年11月后在平板电脑中植入“玩卡金融联盟”软件一起卖，平板电脑有10寸、8寸两款，在深圳多家公司进货，进价500元左右，销售价格在3580元到3980元，客户花钱购买其公司的VIP会员，送平板电脑，有了这个会员账号才可以使用一体机APP，客户购买的是会员身份的价格。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销售领航者金融营销机，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销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大概共卖出一万台，“云数据金融一体机”功能主要包括办银行卡和贷款APP软件，以及教授如何办理银行卡的金融知识，主要依靠“玩卡金融联盟”APP，这是玩卡公司自己开发的，汇集了与玩卡公司签约的各大银行和30多家金融机构达成合作协议的办卡、贷款内部通道。玩卡公司与济南民生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兴业银行等大概四五家银行进行了银行直接对玩卡公司的内部通道合作协议签署，其他的多家银行内部通道签约其是通过与各大金融公司签署的，包括融360、好贷、51信用卡等，采用各大金融公司与各大银行签署内部通道协议，其再与各大金融公司签署协议的方式完成。玩卡公司签署协议的内容是，可以在玩卡公司研发的各种APP上通过各大银行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各大银行办卡优惠政策。玩卡公司拿到各大银行的内部通道链接，客户通过这些内部链接办理银行信用卡的时候就会有一定的返点打到玩卡公司账面上。目的是客户办理信用卡，公司赚取办卡佣金，一般客户办一张信用卡，可以给玩卡公司提成60元左右。银行内部通道是各大银行的非官网，是各大银行给玩卡公司独立签约的一个网站链接，享有一定的办卡优先权，审批快、下卡快，它可以实现和银行官网上一样的正常办卡功能。“云数据”和“玩卡金融联盟”APP汇集了十多家银行的办理信用卡网站链接，可以让在银行不好办卡的客户通过APP软件的内部通道实现下卡快、成功率高的特点。实际一体机的功能是汇集了十几家银行的办卡链接和几十家贷款公司的链接，能否贷款成功还得看客户自身的征信水平和银行的最后审批。公司先通过人事行政部招人，对招来的销售人员进行培训，老员工会给他们一本话术进行培训，培训以后公司会发手机和手机号，让销售人员申请微信，用互换微信群的方式多加微信好友，在微信群里或者朋友圈里发送关于一体机的广告。有意向的客户会加上销售人员私聊，具体了解一体机的功能。有需要购买的客户会向销售人员打订金，然后以货到付款的方式由财务部发快递到客户手里，客户收到产品检查货物后把尾款交给快递公司。后期销售人员会跟客户发送一个使用“玩卡金融联盟”APP的软件视频。一体机广告有视频和图片两种，内容是“玩卡公司与各大银行有合作关系，有银行内部通道，无视黑白户办理信用卡，可以快速办理信用卡，办卡额度高，利息低，下卡快，可申请上百家小额贷款”。公司销售话术是一问一答式的，是对一体机功能的介绍和针对客户所提出问题所作的回答，话术一开始是其来制定的，后期是由销售的老员工进行补充的。一般的销售员工每卖出去一台一体机提成25%，所在销售组组长提成5%-10%，销售组长每卖出去一台一体机提成30%-35%。2016年10月份，其在菏泽市区投资成立分公司扩大经营，当时让公司员工自愿报名，前后一共去了李雪、王某5、季来民、姜书才、逯仁飞等骨干，由李雪总负责菏泽分公司的业务。菏泽分公司仓库由石某负责发货，用的是德邦快递，只销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到2017年5月就停止经营，菏泽分公司大约销售了4500台左右，每台35**元左右，总数额1700万元左右。2016年夏季，雷某看其公司经营挺好，要跟其合伙，他出资在阿尔卡地亚小区佐邻佑里商业楼开了分公司，雷某是分公司总经理，其按销售总额的49%给雷某提成，他自己找员工经营并发工资，由其仓库发货，用的是德邦快递，只销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了2000台左右，每台35**元左右，总数额700万元左右。还证实公司的利润一半归其，其他分给员工了。其花150万元买了一辆爱玛特玛莎拉蒂汽车，花50万元买了一辆路虎汽车，花700万元买了西安交大8号楼5楼大约1000平方米的写字楼一套，花360万元在朱老庄东昌府院买了两套别墅，公司装修水暖开支用了一部分，个人生活用了一部分。2.被告人李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其进入玩卡公司工作，2016年初开始销售“金融一体机”，一开始是销售员，到6月份提组长。常海洋是玩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主管玩卡公司所有事务，公司先后用过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龙湾小区东门、西安交大科技园8号楼三个办公地点。常海洋负责玩卡公司所有的事情，其和姜书才、季来民等人是销售部长，其下面还有组长、销售员。2016年9月常海洋派其去菏泽开分部，常海洋安排其先去那边购置办公用品，其被任命为分公司经理，后王某5、季来民、姜书才、逯仁飞陆续也去了，菏泽分公司只负责销售，财务、发货等由玩卡公司负责。玩卡公司前后销售过“领航者”、“玩卡金融联盟”、“云数据”这三个名称的“金融一体机”，后两者的价格在2980元至3980元之间，功能是一样的，就是普通平板电脑上安装APP，通过APP能登录到各个银行或网贷平台的官网，申请办理信用卡或贷款，实际上和普通银行官网或网贷平台的功能是一样的。销售一体机先是在微信群内发广告寻找客户，加微信后结合话术与客户进行交流，如与24家银行有合作关系，有内部通道，下卡快，最高额度10万元，无视黑白户，同时在朋友圈里发布办卡成功的视频，吸引客户购买，一体机的上述功能根本实现不了，都是跟客户个人征信有关的。《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是常海洋从微信上发给其，让其打印出来给新来的员工熟悉一体机、销售时回答客户问题时使用的，里面描述的“黑户办卡、黑户贷款、滤网通道过滤不良征信、黑户洗白”等功能实现不了，下卡额度、下卡率是由客户自身资质决定的，下卡快慢和银行流程有关系，和一体机没有关系。《玩卡金融APP》表格是销售人员卖出去“金融一体机”后登记客户会员账户使用的。一般销售人员第一个月时有全勤底薪2600元，每卖一台提成100元；第二个月有全勤底薪1800元，包含两台任务，任务之外每台提成10%；每个月递增5%的提成，最多到25%；销售组长按管理的销售组总销售额的5%提成，销售人员吃销售额25%的提成。在菏泽时其按销售部总销售额的35%提成，其一共获利约70万元，其用挣的钱买了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常海洋出事后，其把车过户到嫂子李龙凤名下了，过户后车牌号是鲁Ｐ×××**。2017年4月份，有的公司因为卖一体机被抓了，常海洋给其通知说不再卖一体机了，要求卖减肥帖产品。3.被告人季来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1月份其到玩卡公司工作，一开始是销售人员，2016年6月开始干销售部长，管理一个团队。常海洋是玩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主管玩卡公司所有事务，公司先后用过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龙湾小区东门、西安交大科技园8号楼三个办公地点，先后销售过“领航者”、“玩卡金融联盟”、“云数据”金融一体机，就是普通的平板电脑上装上相应的APP后，通过APP能登录到各个银行或者网贷平台，在线申请办理信用卡或贷款，但是实际上和普通的银行官网网贷平台的功能是一样的，“玩卡金融联盟”、“云数据”金融一体机价格在2980元至3980元之间。到2016年11月份之前，公司逐步形成了总经理常海洋、财务部付某、人事行政部李某5、技术部肖某1、销售一部王某5、销售二部姜书才、销售三部李亚南、其销售四部、销售五部贾某2伟、销售六部逯仁飞、佐邻佑里分公司雷某的人员结构。2016年11月菏泽成立分公司，叫菏泽晶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其和李雪、王某5、姜书才、逯仁飞各自带着自己的部门的人去了菏泽分公司，李雪负责菏泽分公司的整体事务，其被任命为部长。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是通过在微信群内加群、发广告来寻找客户，根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与客户交流，同时每天都会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下卡成功、提额成功的小视频，通过虚假、夸大的宣传和这些视频让客户相信“金融一体机”的功能很强大，吸引客户购买，从而达到赚钱的目的。其刚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销售话术，后来公司从一些同行那里搜集了一些他们的销售话术，加上平时积累的销售经验，等例会的时候大家互相说一下自己掌握的话术用语，行政那边的人负责记录整理，最后打印出来下发到员工手里，到2016年7、8月份，形成了专门的销售话术。话术上存在类似于黑户洗白、银行内部通道、白户包装等的销售内容，给客户介绍这些功能，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并购买。没有干销售部长之前，其工资是卖一台提成200元，2016年6月干部长之后，其工资按负责的销售部门整体销售额的5%提成。4.被告人姜书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总负责人是常海洋，行政部由李某5负责，付某负责财务部，销售分为六个部。2015年年底其到玩卡公司工作，其刚去时是一般销售人员，2016年6月开始干销售部长，2016年11月其去了菏泽分公司，由李雪负责，其到菏泽后跟着李雪干，2017年2月常海洋任命其为分公司总经理。公司销售“金融一体机”，实际上是一个平板电脑，上边安装了一些软件，可以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公司主要通过手机微信对外销售，先建立一个微信号，然后“换群”、“吸粉”发广告，还有就是往朋友圈发下卡成功的小视频，有客户需要就根据他们的问题用话术回答，也有根据自己的经验卖的。《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是其公司出售一体机时使用的话术，其刚去公司时，常海洋就给其这个话术了，但不是很全，常海洋让大家搜集其他卖“金融一体机”的公司销售方法和如何回答客户的问题，开会的时候让大家提建议，然后他再汇总，最后让行政部门发给大家，让大家按这个东西销售。话术上关于针对黑户下卡、滤网通道、过滤不良记录等功能实现不了，下卡率和下卡额度是由客户自身资质决定的，“金融一体机”无法保证，再有下卡快慢取决于银行办卡程序，“金融一体机”改变不了下卡速度。夸大宣传一体机功能，就是让客户相信并购买一体机。客户需要就先发来200元至500元的订金，并提供地址、姓名等信息，销售人员把这些信息转发给财务，同时销售人员还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姓名以及代收款的数额报给财务，财务会一起填写到快递单上，然后通过德邦或者顺丰快递统一发货。销售人员卖出去的一体机都会登记在《玩卡金融APP》表格上。销售人员刚去公司时有底薪，卖一台一体机给100元提成，一个月后提成销售额的10%，再后来就是提25%，其就吃下边员工销售额5%的提成，2017年3月，其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一体机涉嫌违法的新闻，到5月份辞职不干了。5.被告人李亚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总经理是常海洋，负责管理整个公司，付某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先后用过东昌府区运河大码头、龙湾小区东门、西安交大科技园三个办公地点。玩卡公司主要负责销售“金融一体机”，就是一个平板电脑，内部安装了一些营销软件和办卡贷款的APP，装过“领航者”、“玩卡金融联盟”、“云数据”APP。通过APP能登录到各个银行和网贷平台的官网在线申请办理信用卡和贷款，但实际上和普通的银行官网和网贷平台的功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销售人员通过在微信群里发广告来寻找客户，根据《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与客户交流，同时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下款下卡成功”、“提额成功”之类的小视频，引起客户关注，吸引客户购买，从而到达赚钱的目的。那些小视频一部分是从别的办卡公司转发的，有一部分是常海洋和上海一家专业办理信用卡的公司有合作协议，他家下了卡就发视频给常海洋，常海洋发到朋友圈里，销售人员就转发。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逯仁飞、王某5是销售部长。2015年10月底其进入玩卡公司，干了三个月的行政后干销售。2016年5、6月份公司开始分组，刚开始分了三个组，一组是季来民和姜书才管理，其和季来民管理二组，三组是李雪和逯仁飞管理。一体机开始是1980元，后来发展到2980元，最低不低于2580元，“云数据”一体机是3880元，最低3580元。当时销售人员完成任务后每多销售一台一体机提成200元。2016年7、8月份，常海洋要求快速增加销售人员，其六个人都成立了小组，当上了组长，之后提成也发生变化，除去1000元成本，按照25%提成，之后又实行的是不扣除成本直接按销售额的25%提成。2016年11月份其离开公司的时候，每台提成达到35%。2015年10月底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就有销售一体机的话术，当时比较简单，后来随着公司人员增多、规模扩大，常海洋要求部门负责人每周开会，汇总客户提出的问题，需要怎么回答就总结一下，行政人员把会议上关于销售经验的内容进行整理，打印出来后发给新员工，就初步形成了销售话术。一开始话术内容只有一体机有多少内部通道可以下卡，和多少家银行有合作等，大约2016年8月份，常海洋拿出一本话术，说别人用这份话术销售量很高，让每个部门整理一下发给下面的销售人员，这份话术内容非常全面，有些问题有两个答案，就是这个时候公司话术增加了“无视黑白户均可下卡”、“有银行内部通道可以办理各种大额信用卡”等比较离谱的宣传。常海洋让大家参考一下，再加上之前就有的销售话术，最后就形成了后来一直使用的《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销售人员都是按照常海洋给的话术进行宣传的。一开始是部长给新员工话术，后期话术汇总好之后就是李某5的行政部直接给员工发，部长们再教给他们怎么用话术回答，再后来培训新员工这些工作就教给组长做了。公司没有要求过必须不能退货，但是常海洋开会时说的原话是“能不退就不退”，因为退货就没有提成，所以大家在处理售后的时候尽量拖着，拖到最后客户不联系就拉到了，但是也有客户不依不饶一直找，实在没办法就退货，但是这样的退货比较少。6.被告人王彩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有四处地址，西安交大科技园、大码头、佐邻佑里会馆、菏泽分公司，常海洋是董事长，李某5负责行政，付某负责财务，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逯仁飞、王某5是销售部长。2016年7、8月份，其去了玩卡公司，在姜书才担任组长的销售一组里卖一体机，2016年10月成立菏泽分公司，姜书才等人去了菏泽，其就成了销售组长，常海洋让其管理团队。2017年年初，公司因为听说一体机被严查，转卖手机。过了一个月，公司行政开会说一体机不违法，又转回销售一体机，到2017年3月其听说卖一体机违法就离职了。公司提供微信号，老员工先拉进一些群里，在群里发广告，吸引客户加好友，然后在自己微信号上发送有关“秒批办理信用卡”、“黑户也可办理”、“3-7天下卡”之类的视频、图片在朋友圈。有人看到会咨询办理信用卡的事情，这时会根据公司给的销售话术的内容回答问题，客户如果购买就让客户提供电话地址和300元至500元的订金，公司根据地址邮寄过去，货到付款。公司对外宣传的是一体机可以通过内部通道快速办卡、提升额度，通过银行内部通道过滤黑户不良信息，黑户也可以办理信用卡，但实际上一体机就是把各大银行的网上正常申请的渠道集合在一起，并没有所谓的银行内部通道，一体机实现不了这些功能，这样宣传是因为公司销售话术上这样写的，要求销售人员这样跟客户宣传。公司一开始有售后，后来找公司投诉的越来越多，公司要求售后由各部门负责。有客户反映办不下来卡的，常海洋说过一体机尽量不退货，退了货就拿不到提成，所以办不下来卡的就一遍遍地教，有客户后来实在办不下来就不找了，也有一直要求退货的，像这种情况也给他们退，但这样给退货的很少。7.被告人张雪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海洋，行政部负责人李某5，财务部负责人付某，财务部和发货仓库是一起的，销售部分六个小组，一组组长前期是王某5，后来是其，二组组长一开始是姜书才，后来是王彩君，三组组长前期是李亚南，后期是宋亚汝，四组组长程某，五组组长贾某2伟，六组组长逯秀丽。其于2016年9月到玩卡公司工作，半个月后任一组组长，至2017年2月主要出售“金融一体机”，主要功能是通过登陆平板电脑内一个叫“玩卡金融联盟”APP的平板电脑，进入十多家银行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通过网络申请办理信用卡、贷款或者信用卡提额等业务，但实际上和普通的银行网络申请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是一样的，只是把各个银行官网上办理金融业务的端口集成到这个APP里。其入公司半个月后任销售一组组长（也叫部长），不再亲自卖了，开始指导员工销售一体机，还负责组里的一些杂事、售后问题、考勤管理，组里卖一台一体机其提成5%。当时公司的地点在大码头街上，后来搬到西安交大8号楼5楼，后来其在微信上看到有人说一体机是骗人的，部门的人都不想干了，正好老板有新项目，其部门的人就全体转了新项目，就又搬回大码头开始销售微赢脉，后来又开始销售益康纤美瘦身贴。玩卡公司的销售模式是常海洋制定的，按照公司的惯例，新员工一进公司就发给一本话术，就是培训怎么跟客户推销一体机的培训材料。按照公司培训内容，销售人员会先发在微信群里发一些广告和办卡成功的视频，广告是一些“无视黑户白户贷款”、“加我办3-5万元额度”的内容，还有一些朋友圈的客户反馈，想买的客户会加上其私聊，其就会给他们说一体机跟各大银行都有合作关系可以办理24家银行的信用卡，通过公司内部办卡通道能给没有资质的人办卡，可以把黑户洗成白户，黑户下卡，有内部技术可以屏蔽掉不良记录等，让他们相信一体机能办下来信用卡，如果不相信还会拍摄公司的视频和公司的营业执照，让他们相信公司有规模有实力。销售话术上的一些内容是用来欺骗客户的，作用是让客户相信，给那些没有工作、征信不好的、不够资质的，根本就不能办理信用卡的客户，就给客户说使用公司的一体机能够办理是骗客户购买一体机，达到赚钱的目的。卖一体机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客户投诉，还发现一些客户根本办不下来卡，所以无法保证能达到话术上承诺的内容。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面发的广告其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拍摄的环境其没见过，都是公司群转发的。其销售的“金融一体机”的价格在2980元至3980元之间，客户通过微信转账200元至500元至其工作微信号作为订金，其再将订金转账截图、客户信息等发给发货人员微信号，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填单子发货，收到货后客户支付剩下的货款。有要求退货的客户，其一般会找各种理由拖延推诿，找的多的客户其会让他跟售后联系，让售后人员与客户慢慢的托，因为退货以后销售人员就少拿一份提成，所以真正能退货的并不多。其底薪一开始1500元，每卖一台提成15%，后来没有底薪了，每卖一台提成25%。8.被告人宋亚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其到玩卡公司卖“金融一体机”。该公司法人是常海洋，付某是总财务，李某5是行政主管，公司下设六个销售部。销售一部负责人是张雪萍，二部负责人是王彩君，三部负责人是李亚南，她离职后，其任三部部长，负责从行政部拿术语，组织学员学习，督促组员做好业绩，四部负责人是程某，五部负责人贾某2伟，2016年底他调走后，五部就散了，六部负责人是逯秀丽。销售组长的上级是常海洋，常海洋有时给销售组长开会，督促组长搞好销售。其开始的底薪是1500元，提成是15%，2016年10月份提成涨到25%。其任销售三组组长后，没有底薪，提成是整个三组销售额的5%。其一共销售了100台左右，每台售价在3500多元。公司是通过在微信群里吸粉、换群、发广告的方式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有需要的客户看到广告后就会主动联系，公司给其提供了工作微信号和工作术语，微信上有人问，其就按照公司给的术语给他们讲，主要意思是公司的一体机可以办理24家银行的信用卡，有银行的内部渠道，和银行有合作关系，下卡快，额度高，黑白户都可以办理，一体机有“不良记录屏蔽技术”，其还在朋友圈发大量“办卡成功”、“提现成功”之类的小视频，目的是让客户相信一体机的功能，促进其多销售产品，那些视频不是公司一体机真实办卡的视频，是其转发的别人的，黑户能办理信用卡和一体机滤网通道在2016年9月份之前的话术里没有，是9月份加到话术里面的。其所销售的一体机就是平板电脑内置了一个连接各银行的链接，和其他设备链接到银行申请信用卡的渠道没有区别，只是起到不用再搜索各银行网址的功能，宣传的上述功能实现不了，都是公司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卖出去一体机。客户通过微信转账将订金转到其工作微信号里，其将订金通过微信转给公司财务微信，再将订金截图、客户信息等发给发货人微信号，发货人负责填单子发货。客户收到货后，就会让客户自行提供用户名为客户激活会员，这样他们就能使用一体机了，然后销售人员就将客户信息登记在《玩卡金融APP》表格里。有客户发现实现不了承诺的功能要求退货的，其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诿拖延，直到客户没有脾气不再找为止，其销售组的售后人员是组长张雪萍，有客户拖延解决不了的，就推给张雪萍，她会接着慢慢拖延。9.被告人周文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其到玩卡公司上班，业务是销售一体机，就是一个平板电脑，公司提前在上面安装了名叫“玩卡金融联盟”APP的软件，价格在3680元至3980元之间。其到公司后，王彩君给其发了一本话术、一部手机和微信号，微信号用于吸粉、加群，在群里发广告、拉客户，根据话术上的内容跟客户聊天，其还会在群里转发一些办卡成功的截图等，进行推销一体机。其推销一体机的客户群体是想办大额度信用卡的、征信不好的、资质不好的人。其会跟客户介绍说一体机有内部通道，下卡快，有滤网通道，黑户下卡，可以办理3万元左右的高额信用卡，可以给别人办卡，收取点位费等。一体机实际上和普通的银行网络申办信用卡等金融业务是一样的，根据客户自身真实情况确定，一体机无法保证能达到话术上承诺的内容。客户通过微信转账将订金转到其工作微信号里，其将订金通过微信转给公司财务微信，再将订金截图、客户信息等发给发货人微信号，发货人负责填单子发货。客户收到货后，就会让客户自行提供用户名为客户激活会员，这样他们就能使用一体机了，然后销售人员就将客户信息登记在《玩卡金融APP》表格里。客户一旦买了一体机，销售就不管了。有客户发现不能实现承诺的内容要求退货的，其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找的多的客户，其会把他们退给售后人员，让售后人员与客户慢慢的拖，拖的不再找了也就算了。2016年10月底之前，每台提成15%，11月份后卖一台提成25%，其大概卖了70台左右的一体机。2017年3月底，行政部的李部长让其去益康纤美公司上班，然后玩卡公司行政部、销售一组全体组员也都过来了。10.被告人金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办公地点在东昌府区古运河大码头和西安较大科技园8号楼5楼，老板常海洋，财务总监付某，行政部长李某5。2016年10月其通过联系张雪萍进入玩卡公司，在张雪萍所在的销售六组负责销售“金融一体机”，价格3580元一台，就是一个平板电脑，内置一个“玩卡金融联盟”APP软件。客户收到一体机后，会提供一个会员名，公司会根据他们提供的会员名给他们注册激活，并把激活的会员信息登记在《玩卡金融APP》表格上。其到公司后先学习了两三天话术，之后公司给了其好几个微信号，然后加微信群，发办卡成功的视频、广告等，遇到不相信一体机的客户，张雪萍会让其拍摄公司视频、营业执照等，让客户看着是正规公司，张雪萍也经常开会指导业务，比如张雪萍说即使客户办不下来信用卡，也要说能办下来。话术的主要意思是：无视黑白户，强开微利贷，内部通道，滤网通道，一体机办理大额度信用卡等，目的就是销售卖一体机，其实对方是否能办下来信用卡与个人征信有关，与一体机没有关系。第二个月其就知道这是骗人的，为了赚钱就一直在宣传销售。如果顾客购买一体机后不能办理信用卡，他们就会投诉，其就会让他们重新操作，目的是找各种理由拖延，也有不搭理他们，甚至把他们拉黑处理，闹得厉害的公司会给退货。11.被告人曾亚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玩卡公司老板叫常海洋，办公地点有东昌府区古运河大码头和西安交大科技园**楼**，付某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李某5是行政主管，公司销售部分六个组，一组组长张雪萍，二组组长王彩君，三组组长李亚南，后来是宋亚汝，四组组长程某，六组组长逯秀丽。2016年8月其到玩卡公司销售部上班，负责销售“金融一体机”，就是在平板电脑上安装“玩卡金融联盟”APP软件，需要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当时李亚南是组长，她给了其一份《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让其按照话术的模式联系客户，还教其如何买微信群转发广告。销售人员主要是买微信群转发，通过微信发朋友圈求扩散，在微信里插广告。当时宣传在银行有内部通道，下卡率高，黑户白户无关，送包装技术、下卡教程，黑户屏蔽等，“金融一体机”不能实现这些功能，虚构这些功能是骗客户购买一体机。《玩卡金融APP》表格是用来登记激活了会员信息的，但到2016年10月底就不用了，从11月份开始把会员账号和密码贴在“金融一体机”的背面一起邮寄给客户了。其一共销售了100台左右的“金融一体机”，价格3580元至3980元。其一开始提成15%，后来到25%。2017年1月，听说别的卖一体机的同行出事了，玩卡公司就放了几天假，放假回来后又卖了一个多月，后来公司就转型卖其他东西了。针对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所提辩解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常海洋对玩卡公司销售人员进行“黑户白户都能够办理信用卡”、“黑户洗白提额办卡贷款，下卡率95%以上”等虚假宣传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等人的供述，证人侯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玩卡公司及菏泽分公司发给销售人员手机、微信号，通过微信对“金融一体机”进行有内部通道、下卡快、提额办卡贷款、无视黑白户等虚假宣传，且2015年到玩卡公司工作时已经有销售话术，随着公司人员增多、规模扩大，常海洋要求部门负责人每周开会相互介绍一下自己掌握的话术用语，行政那边的人负责记录整理，最后打印出来下发到员工手里，至2016年7、8月份形成了《云数据玩卡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载有“一体机采用银行内部通道下卡；下卡率95%以上；黑户下卡采用滤网通道，通道会自动过滤不良记录；有不看黑户白户不看征信的平台贷款，可以给黑户操作贷款；下卡额度高、具有快卡通道”等内容的《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是玩卡公司印制下发给销售人员使用的。第二，证人雷某、高某2证实佐邻佑里分公司销售人员使用的一体机能提升额度、黑户洗白、黑户办卡贷款等内容的销售话术是从常海洋玩卡公司那里拿的。第三，证人肖某1证实《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是常海洋安排业务部销售人员各自拿出销售方式方法总结出来的。第四，证人杨某2证实一体机无法实现无视黑白户均可下卡、银行内部通道过滤不良征信等功能，是老板常海洋要求业务员按照销售话术上的答案回答客户的。第五，证人李某5、张某4证实玩卡公司有销售话术，销售人员在玩卡公司行政部打印《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第六，被告人常海洋于2017年7月21日到案时亦供认玩卡公司发给销售人员话术并进行培训，培训以后发放手机、微信号，让销售人员在微信群里发送关于一体机的广告，对“金融一体机”进行过“玩卡公司与各大银行有合作关系，有银行内部通道，无视黑白户办理信用卡，可以快速办理信用卡，办卡额度高，利息低，下卡快，可申请上百家小额贷款”等内容的宣传。上述在案证据表明，玩卡公司销售人员并非私自以黑户白户办卡贷款、滤网通道、提额办卡贷款、下卡快等内容对“金融一体机”做虚假宣传，而是根据玩卡公司安排进行的，常海洋作为玩卡公司负责人主导了公司宣传方式、内容以及《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的形成。因此，被告人常海洋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销售人员擅自夸大一体机功能”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审查认为，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下列事实：第一，“金融一体机”将各银行官网和网贷平台办信用卡、贷款的链接及办卡攻略，养某、提额技巧做了集成，为用户提供一个便捷途径根据自己的需求去选择，但上述功能在普通网站上均是免费使用的，且并非销售人员宣传的重心。第二，玩卡公司销售人员主要是针对“金融一体机”具有“有内部通道，办理信用卡速度快，提额办卡贷款，黑户白户都能下，黑户滤网洗白”等功能进行宣传的，且上述功能经鉴定均系虚构的，消费者是否能办理信用卡及贷款、办卡额度及贷款的多少、下卡速度快慢等均取决于消费者自身客观条件和银行、金融平台的流程规定。第三，各被害人系基于玩卡公司销售人员所作“有内部通道，办理信用卡速度快，提额办卡贷款，黑户白户都能下，黑户滤网洗白”等不同于普通网站的功能宣传而购买“金融一体机”的。第四，本案存在部分被害人办卡、贷款成功的情况，但均系取决于被害人的客观条件决定，并非基于销售人员所作上述黑户洗白、下卡快、额度高等虚假宣传实现。第五，各被害人发现购买的“金融一体机”不具有宣传的功能，要求退款退货时，玩卡公司采取拖延推诿、拒接电话、删除信息等手段，不再与被害人联系，仅向极少数被害人退款。上述事实表明，“金融一体机”虽具有提供银行网站或金融平台链接等便利用户的功能，但该功能在普通网站亦能实现且系免费使用，各被害人并非基于该功能购买，而是基于销售人员所作“有内部通道，下卡速度快，提额办卡贷款，无视黑户白户，黑户滤网洗白”等虚假功能而购买，亦即基于销售人员的欺骗而购买，当被害人发现被骗后，玩卡公司采取拖延推诿、拒接电话、删除信息等手段，不再与被害人联系，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本案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已超出民事欺诈的评价范畴。因此，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姜书才、李亚南的辩护人所提“玩卡公司依法成立，且一体机具有一定的功能，有用户办卡、贷款成功，本案系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李雪辩护人提交的工作协议的采信问题。经查，该工作协议的内容与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均相矛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常海洋辩护人据此提出“玩卡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就实行了‘十禁止’工作协议制度，能够证明常海洋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的行为与玩卡公司的关系问题。审查认为，根据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常海洋系玩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理人，组织、领导、策划了本案以玩卡公司和菏泽分公司、佐邻佑里分公司为名实施的诈骗行为，应当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不可否认与玩卡公司存在着一种形式上的劳动关系，且不掌控本案销售收入，但该劳动关系的背后系李雪、曾亚军等10名被告人为赚取提成，积极参与实施本案虚假宣传、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活动，具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系被告人常海洋诈骗犯罪的共犯，至于其本人是否明知该行为构成刑事犯罪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认定。因此，常海洋的辩护人所提“常海洋不参与佐邻佑里分公司的运营管理，未向该公司提供过任何形式的话术，不应该对该分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雪、姜书才、王彩君的辩护人所提“李雪、姜书才、王彩君与玩卡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没有与常海洋合谋诈骗的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的相应辩护意见，李亚南的辩护人所提“李亚南不具有诈骗的动机”的相应辩护意见，周文静的辩护人所提“周文静不知道其行为系诈骗阶段内的销售数额应予扣除”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第一，案发前玩卡公司给各被害人退款的数额应当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常海洋、季来民、姜书才的辩护人所提“玩卡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退款的数额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涉案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法定资质。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鉴定事项系会计统计类，涉案鉴定报告中附有山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证书以及鉴定人员的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证书，业务范围和执业类别均为会计司法鉴定，故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法定资质。因此，王彩君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鉴定机构没有资格对涉案数额进行鉴定”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应当对其任销售组长期间组内各销售人员的销售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销售组长对本组内销售人员虚假宣传、销售“金融一体机”的行为进行指导、管理等，并从中提成挣取钱财，实际是参与了各销售人员的上述行为，应当对本组内各销售人员的销售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曾亚军的辩护人所提“其不应当对组员的涉案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形成之前的销售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季来民、李亚南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最终形成于2016年7、8月份，但之前的销售话术中亦有下卡快、额度高、有银行内部通道等虚假宣传内容，且玩卡公司还使用了微信发送视频和图片等方式对“金融一体机”进行下卡快、额度高、有银行内部通道等虚假宣传，故本案不能仅以《云数据金融一体机销售话术》最终形成时间来认定本案犯罪起止时间，涉案鉴定报告根据在案证据材料鉴定本案犯罪数额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8日正确。因此，常海洋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销售话术形成时间不确定，涉案鉴定报告鉴定的犯罪期间错误”的相应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季来民所提“2016年7月没有销售话术前的销售数额应予扣除”的辩解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各被告人参与“金融一体机”的销售数额应当认定为其犯罪数额。审理认为，“金融一体机”的销售数额系各被害人被骗财物数额，玩卡公司亦实际取得了该数额的财物，相应地销售数额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至于“金融一体机”的载体平板电脑的价值以及其他运营支出，系本案诈骗所用犯罪工具或成本支出，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季来民、王彩君的辩护人所提“平板电脑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基于申请发放贷款、信用卡成功产生的销售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审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存在部分被害人办卡、贷款成功的情况，但并非基于销售人员所宣称的下卡快、提额办卡贷款、无视黑户白户下卡等虚假功能实现，而均系取决于被害人的客观条件决定，各被害人基于自身客观条件亦能够从其他正常渠道免费办理，且从证据看申请发放贷款成功的额度多在1500元至2000元之间，与本案所进行的额度高等虚假宣传相悖，与各被害人支付的“金融一体机”的价格也不成比例，故相应的销售数额不应扣除。因此，常海洋、季来民、姜书才的辩护人所提“基于成功申请发放贷款、信用卡而产生的销售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相应辩护意见，周文静的辩护人所提“客户购买后能够正常使用的部分数额应予扣除”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七，涉案鉴定意见仅包含“金融一体机”的销售数额。经查，根据在案书证《玩卡金融APP》登记表、物流快递单，证人石某、冷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德邦物流公司代收款账单及银行明细、顺丰速运公司代收款明细，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鉴定意见对涉案销售数额进行统计时仅统计了“金融一体机”的销售数额，未包含其他产品的销售数额。因此，被告人季来民所提“应将其他产品的销售数额扣除”的相应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八，涉案鉴定报告未将被告人李亚南离职后，其销售小组的销售数额计入其犯罪数额。经查，涉案鉴定意见统计涉李亚南销售数额的依据仅是2016年7月至10月的《玩卡金融APP》登记表，与李亚南供述的2016年5、6月份任销售三组组长，同年11月离开玩卡公司的时间一致，应予采信。因此，李亚南辩护人所提“李亚南在2016年10月31日离职后，其小组的销售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九，根据在案780余名被害人陈述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属于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且遍布全国各地，确因客观条件无法逐一收集相关陈述，但根据侦查机关收集的780余名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系基于玩卡公司销售人员所作“有内部通道，办理信用卡速度快，提额办卡贷款，黑户白户都能下，黑户滤网洗白”等虚假功能宣传而被骗购买“金融一体机”的，结合在案书证《玩卡金融APP》登记表、物流公司快递单、银行账户明细，证人石某、牛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因此，常海洋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所有销售人员都是使用虚假话术进行销售；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诈骗犯罪的构成”的相应辩护意见，季来民、周文静的辩护人所提“应将780余名被害人的销售数额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的相应辩护意见，被告人季来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因为黑户洗白和黑户办卡、贷款的功能而购买一体机客户的销售数额应当扣除”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李亚南的辩护人所提“并非所有销售人员都是使用虚假话术进行销售，并非所有客户都是基于错误认识而购买一体机，故不应将李亚南的销售数额等同于涉案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王彩君的辩护人所提“不能依据760余名被害人陈述来认定犯罪数额”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除应当将案发前玩卡公司给各被害人退款的数额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外，涉案鉴定报告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因此，李亚南、王彩君、宋亚汝的辩护人所提“鉴定结论依据的鉴定材料片面，程序不合法，结果不客观，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犯罪数额”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季来民是否系犯罪中止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季来民自2015年至2017年先后在玩卡公司、菏泽分公司从事本案销售“金融一体机”的诈骗犯罪活动，实际参与诈骗犯罪数额330余万元，犯罪已经既遂，其后来的退出行为不影响其之前犯罪既遂状态的认定。因此，季来民辩护人所提“2017年3.15后季来民离开玩卡公司，且劝说常海洋不要再销售一体机，属于犯罪中止”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季来民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根据上述规定，季来民到案后揭发其他被告人的姓名、犯罪行为、获利情况、具体住址、行踪等行为均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因此，季来民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季来民构成立功”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常海洋、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常海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雪、季来民、姜书才、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另李亚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述七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除姜书才外，其余六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或赃物，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静、金根、曾亚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均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判前社会调查，其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季来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姜书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李亚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王彩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张雪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宋亚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周文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金根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曾亚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常海洋的车辆、银行存款、用涉案赃款购买的房产、车辆以及孳息（详见附表一），被告人李雪退缴的用涉案赃款购买的鲁Ｐ×××**号大众牌帕萨特汽车一辆，被告人季来民、李亚南、王彩君、张雪萍、宋亚汝、周文静、金根、曾亚军退缴的赃款（详见附表二），退赔或拍卖变现后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雪、姜书才、季来民、王彩君作案工具金色苹果手机五部、白色联想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及“金融一体机”两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户凤英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刘振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茹 博附表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常海洋财物            序号              财物名称              备注                  1              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一套              赃物                  2              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府院27#-2号房产一套              赃物                  3              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府院27#-3号房产一套              赃物                  4              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金柱·大学城B区12幢S12-48号房一套              赃物                  5              位于海南省陵水县土福湾福湾度假区内B04区葛洲坝、福湾北区高层住宅2号楼5层610号房产一套              赃物                  6              鲁P866**号玛莎拉蒂汽车一辆              赃物                  7              鲁P227**号捷豹路虎极光汽车一辆                                8              中国农业银行6228461326000161168账户内存款50 817.69元                                9              西安交大聊城科技园8号楼501室房产租金480 777.60元              赃物孳息      附表二：被告人退缴赃款清单            序号              被告人              退赃数额              序号              被告人               退赃数额                  1              季来民              2万元              5              宋亚汝              1万元                  2              李亚南              10万元              6              周文静              2万元                  3              王彩君              1.5万元              7              金根              2万元                  4              张雪萍              1.6万元              8              曾亚军              1.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