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绒尼玛，男，1977年3月8日出生。2018年4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道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庭藏汉语翻译人员扎西拥章。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绒尼玛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绒尼玛及其指定辩护人胡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8时许，仁某某某（同案犯，另案处理）与巴某某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4岁）在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博乐洞牧场因草场纠纷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打斗。俩人被劝开后，仁某某某又伙同被告人罗绒尼玛、洛某某某（在逃）、扎某某某1（在逃）、尼某某某（在逃）、一某某某（另案处理）、久某（在逃）等先后来到被害人巴某某某1帐篷外，罗绒尼玛持枪朝巴某某某1连开三枪，其中一枪打中巴某某某1左大腿，仁某某某等又持刀砍、戳巴某某某1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巴某某某1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罗绒尼玛于2018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绒尼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绒尼玛当庭辩称：案发当天自己接到村支书秋某某的电话让其上交枪支，在上交枪支的途中遇见双在方打架，被害人巴某某某1要用刀砍自己，因为害怕所以用枪打了巴某某某1。 被告人罗绒尼玛的辩护人辩称：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绒尼玛犯故意杀人罪；2.公诉方指控被告人罗绒尼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3.案发后双方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8时许，仁某某某（同案犯，另案处理）与巴某某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4岁）在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博乐洞牧场因草场纠纷发生打斗。俩人被劝开后，仁某某某又伙同被告人罗绒尼玛、洛某某某（在逃）、扎某某某1（在逃）、尼某某某（在逃）、一某某某（另案处理）、久某（在逃）等又先后来到巴某某某1帐篷外，罗绒尼玛持枪朝巴某某某1连开三枪，其中一枪打中巴某某某1左大腿，仁某某某等又持刀砍、刺巴某某某1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巴某某某1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罗绒尼玛于2018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挡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绒尼玛、被害人巴某某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3.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巴某某某1、被告人罗绒尼玛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和采集。 4.现勘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秋季牧场，该处北侧为号呷东山，东侧依次为多某某某1家帐篷、巴某某某2家帐篷、泽卓山，西侧依次为便道、仁某某某家帐篷，南侧5.8㎞处为道孚县协德乡所在地。中心现场位于道孚县协德乡上龙村秋季牧场博乐洞（小地名）。在距便道5.7m处的地面上有一男尸，头西脚东仰卧。在多某某某1家帐篷西南侧5.3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1号物证东北侧4.4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1号物证西侧5.15m处的地面上有一0.037m×0.01m的黄棕色弹壳（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3号物证西侧9.15m处的地面上有一0.4m×0.08m红色塑料刀柄的菜刀（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4号物证西南侧17.8m处的地面上有一0.09m×0.04m×0.03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北侧1.68m处的地面上有一0.2m×0.7m×0.4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西侧1.02m处的地面上有一0.12m×0.7m×0.3m的石块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2号物证东侧13.8m处的地面上有一0.31m×0.05m的黄色金属刀鞘上有一红色布带（编号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对现场进行认真搜索后，在仁某某某家帐篷东南角有一0.29m×0.45m的黄色金属刀鞘及0.43m×0.35m黑色刀柄的刀具（编号为9号物证），在刀鞘上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9-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刀具的刀刃上有一遗留的疑似血迹（编号为9-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9号物证西侧0.21m处的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簸箕，内有一0.15m×0.12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蘸取）。 5.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8]10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巴某某某1尸体检验情况。头面部：发长34.0cm，黑色直发。面部血染，面色苍白。双眼未闭合。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7cm.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左额部眉弓上有一1.8cm×0.7cm创口，深达颅骨，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有一3.3cm×1.6cm范围的皮下出血。左侧颧骨上方有一1.0cm×0.7cm的创口，创道深达颧骨，中央组织缺损，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有一3.0cm×2.6cm范围的皮下出血；鼻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左侧面颊部经唇齿列间至右侧面颊部有一砍切创口（左侧面颊部创口为5.0cm×1.8cm，创缘整齐；右侧面颊部创口为4.5cm×1.5cm，创缘整齐。），创口内见右上牙槽骨折，右上尖牙、右上第一前磨牙、右上第二前磨牙、右上第一磨牙及对应牙槽弓骨折离断，右侧口轮匝肌部分断裂，创口内见少量组织间桥，部分上唇缺失，左下切牙、左下侧切牙、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部分牙冠缺失，缺失面整齐，左侧口轮匝肌部分断裂。颈部：颈前中部靠右侧有一7.4cm×3.8cm的砍切创，创缘整齐，创道内见环状软骨离断，断面整齐，环状软骨下侧断端内见少量血性液体侵染；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右颈总动脉断端卷曲、收缩不明显。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部：胸骨左缘第6、7肋处有一7.4cm×3.8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经创道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内；左腋中线平第7肋位置有一1.0cm×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腰椎1、2脊突间左侧1cm处有一3.0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缘近创角位置皮瓣形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未扪及胸椎、腰椎椎体及肋骨骨折及脱位。四肢：左手前臂中段背侧有呈“丁”字状两处分别为2.6cm×1.2cm、4.2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左上肢近肘关节尺侧有一1.0cm×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16.7cm×3.7cm的梭形砍切创，创道内肌肉裸露，部分肌肉断裂。右上肢近右手肘关节桡侧处有一4.0cm×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右手拇指尖端有一1.3cm×0.1cm的创口。左大腿上部前侧见两处类圆形创口，外侧为1.9cm×1.4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口周围挫伤轮、擦拭轮明显，皮瓣内卷；内侧为1.7cm×1.1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组织外溢明显，探及两处创口形成贯通伤，创口周围皮下出血明显。左膝上缘处有一1.5cm×1.1cm环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皱缩，创缘欠较规整。会阴部：未见异常。头部解剖：沿两耳后做一切口，分离头皮，分离左额部及左颧部皮肤，左额部有一3.2cm×2.0cm范围的肌肉出血，额骨未见骨折；左颧部有一2.4cm×2.1cm范围的肌肉出血，颧骨未见骨折。头皮及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颈项部解剖：分离颈部皮肤，见右侧胸锁乳突肌、右侧胸骨舌骨肌肉断裂，环状软骨离断，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第5颈椎椎体前侧见一2.2cm长的骨折，骨折断面整齐，深0.6cm；余未见损伤及异常。胸腹部解剖：逐层切开胸腹部，胸骨左侧第6、7肋处见一4.1cm长的刺创，刺创边缘整齐，第6、7肋肋软骨离断骨折，断面整齐，左腋中线平第7肋处有一1.7cm长的刺创，第7肋骨骨折。打开胸腔，见纵膈下部有一14.5cm×11.0cm范围血凝块；心包前侧中部见一1.7cm×1.1cm的创口，创缘整齐，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200ml积血及血凝块；左心房前侧有一2.1cm×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进入左心房。打开腹腔，切开胃见胃排空；余未见明显异常。局部解剖：在左肘关节外侧刺创外侧做一弧形切口，见创道沿肱二头肌上行至肱骨中段，肱骨中段骨皮质损伤。分离左大腿上部前侧两处类圆形创口边缘皮肤，见创口下部有一6.0cm×4.2cm范围的肌肉出血。经综合分析认为，巴某某某1胸骨左侧第6、7肋处损伤造成纵膈出血、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心包填塞伴大量出血应为致命因素；故死者巴某某某1的死亡原因系左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和枪械。 6.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8]2051号枪弹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1.送检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6式”步机弹的猎枪改制步枪，具有杀伤力。2.送检现场提取的三枚“56式”步枪弹壳均不是由送检的枪支所发射。 7.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8]2060号枪弹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送检现场提取的三枚“56式”步枪弹壳为同一支枪支所发射。 8.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8]323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1.所送检现场4号红色刀柄的砍刀、5号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石块、6号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石块、7号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石块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巴某某某1，似然比率为3.7738×101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巴某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死者右手拇指指甲、死者右手食指指甲、死者右手中指指甲、死者右手小拇指指甲、死者左手拇指指甲、死者左手食指指甲、死者左手中指指甲、死者左手环指指甲、死者左手小拇指指甲上均检出DNA-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巴某某某1，似然比率为3.7738×101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巴某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现场9号系有黄色绳子带刀鞘的藏刀上检出人血，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STR分型，包含巴某某某1的DNA-STR分型。4.所送检死者右手环指指甲上检出DNA-STR分型，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STR分型，包含巴某某某1的DNA-STR分型。5.所送检现场8号系有红色绳带的藏式刀鞘、现场10号簸箕里用棉签提取的疑似血迹上均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均未检出DNA-STR分型。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上交疑似枪支一支及现场提取“56式”步枪弹弹壳三枚的鉴定结论向被告人罗绒尼玛及被害人家属进行了告知。 10.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双方当事人家属经过调解达成赔偿协议。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多某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巴某某某1的妻子。2017年9月22日上午8时左右，其老公巴某某某1因牧场纠纷与仁某某某在草场发生了打架，没有打多久两人就分开了，巴某某某1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过了一会，仁某某某就带着扎某某某1、久某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车到其家的帐篷边，在帐篷外叫喊巴某某某1出来，巴某某某1出来后，久某和扎某某某1冲上去用刀将巴某某某1砍倒在地，当时就被多某某某2、巴某某某2、降某某某、泽某某某和康某劝开了，劝开后仁某某某上了车他们就往山下走了。这时丹某骑了一辆摩托到其家的帐篷边，丹某将巴某某某1送往医院，但是丹某和巴某某某1到了半山腰就看见山下上来了两辆红色的车子，于是丹某就将摩托调头往山上开，但刚到山顶时摩托车就没有油了，然后巴某某某1就回到了帐篷里。过了一会就来了七个人（洛某某某、扎某某某1、罗绒尼玛、尼某某某、仁某某某、久某、一某某某），他们叫巴某某某1从帐篷里出来，当时他们有的人拿的刀，有的人拿的枪，久某和扎某某某1用刀将帐篷的绳子砍断，巴某某某1就从帐篷出来了，巴某某某1刚从帐篷出来他们就用刀和枪打巴某某某1，当时其听到了3声枪响，就看见巴某某某1倒地，因为他们刚到的时候就用石头在打多某某某2，所以其也没有看清他们是怎样打巴某某某1的。然后洛某某某、罗绒尼玛、扎某某某1、尼某某某就往帐篷的右边离开了，仁某某某、久某、一某某某开车往山上离开了。当时罗绒尼玛手里面拿了一把木头把子的长枪，身上带了一把刀。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多某某某2辨认出洛某某某、扎某某某1、尼某某某、久某、一某某某、仁某某某、被告人罗绒尼玛；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多某某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尸体就是自己被杀害的丈夫巴某某某1；通过现场辨认，多某某某2指认并确定案发当天被害人巴某某某1被杀害的地点。 (2)证人巴某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早上，其在挤牛奶时看见久某、罗绒尼玛、仁某某某、扎某某某1来到巴某某某1家帐篷旁边喊巴某某某1出来，巴某某某1从帐篷里面出来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他们向巴某某某1砍了几刀，然后被当时在场的谢某某某、泽某某某劝开了，打架的四人就往山下走了，巴某某某1也跟着那四个人往山下走，但被上牧村的会计劝回了帐篷。没过多久刚才和巴某某某1打架的四人（久某、罗绒尼玛、仁某某某、扎某某某1）和另外两人（尼某某某、洛某某某）共六人又来到了巴某某某1的帐篷边，其看见扎某某某1用刀将巴某某某1家的帐篷绳子砍断了，巴某某某1就从帐篷里出来，刚走到帐篷门口，看见罗绒尼玛用一把长枪向巴某某某1打了一枪，但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这时全部人（久某、罗绒尼玛、仁某某某、扎某某某1，尼某某某、洛某某某）就冲上去将巴某某某1围住，边打边拉，一直打到巴某某某1家帐篷后面，但因当时很紧张，到底哪些人拿着刀也看得不清楚，然后其听见两声枪响后就看见巴某某某1倒在地上，打完后全部人就离开了。罗绒尼玛一共开了三枪，第一枪向巴某某某1开的枪，第二枪和第三枪只听见了枪声。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巴某某某2辨认出久某、扎某某某1、洛某某某、尼某某某、仁某某某、被告人罗绒尼玛、被害人巴某某某1。 (3)证人泽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村长。2017年9月22日早上8点过，洛某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侄儿子仁某某某和邻居巴某某某1打架了让其过来劝一下。因没有摩托车，泽某某某就叫上谢某某某骑摩托车一起上去，到草场的路上就看见山坡上有三个人走了上去，一个叫仁某某某，一个是仁某某某的亲哥哥久某，还有一个是洛某某某的儿子扎某某某1。当时其到打架的地方时有几个女子在劝架，巴某某某1从帐篷里出来在吼叫、骂人，其和谢某某某就去劝架，这时扎某某某1就跑过去给巴某某某1砍了两刀，然后全部人都把他们劝开了。泽某某某将刚才说的那三人（久某、仁某某某，扎某某某1）劝下山，然后又把巴某某某1喊进他自己的帐篷，并给他说送他去医院，但是巴某某某1没有听其劝告，骑摩托车去追他们三人了，其就跑出来追巴某某某1，刚出来就碰见了丹某，丹某骑了一辆摩托车，就叫他搭着自己去追巴某某某1，在半山腰就追到了巴某某某1，巴某某某1正在打电话。其就叫丹某骑摩托车把巴某某某1搭回他自己的帐篷，这时泽某某某看见来了两辆红色的车子和两辆摩托车，其就朝山上跑，当跑上来的时候看见巴某某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他人已经开车往山上跑了，巴某某某1的老婆多某某某2说罗绒尼玛对巴某某某1开枪了。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泽某某某辨认出久某、扎某某某1、仁某某某、被害人巴某某某1；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泽某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尸体就是被害人巴某某某1。 (4)证人谢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上午的时候，泽某某某对其说仁某某某和巴某某某1打架了，叫其陪他到巴某某某1家去看一下。当时看见久某开了一辆红色的汽车，扎某某某1和仁某某某骑着摩托车往巴某某某1家帐篷方向去了，其和泽某某某就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到博乐洞后看见扎某某某1、久某、仁某某某和巴某某某1在争吵，当时现场还有几个人在劝架，其把巴某某某1劝进了他自己的帐篷里，但是巴某某某1又从帐篷里出来了，这时扎某某某1、久某就和巴某某某1打了起来，并且用刀在砍巴某某某1，巴某某某1也在用菜刀还击，巴某某某1的老婆也在用石头打他们，当时现场很混乱，具体是怎样打的没有看清楚。之后扎某某某1、久某、仁某某某三人就开车往山下走了，其和村长也骑摩托车往山下走了，刚走到半山腰时看见刚才那辆红色小车和另一辆红色小车，还有两辆摩托车从山下上来，一某某某单独驾驶了一辆汽车，仁某某某和扎某某某1骑着一辆摩托车，久某也开了一辆红色的车子，车子上还有一个人，另外一辆摩托车上有两个人，没有看清楚是谁，因为害怕就没往山上去，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谢某某某辨认出扎某某某1、久某、仁某某某、被害人巴某某某1。 (5)证人丹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会计。2017年9月22日早上大概9、10点左右，其从家中经过博乐洞牧场时，在巴某某某1的帐篷前碰见了泽某某某，泽某某某对其说巴某某某1打架了，然后就骑摩托车把泽某某某搭下了山，下去时就看见巴某某某1在半山腰处打电话，巴某某某1脸上在流血，手上也受伤了，还看见对方的人往这边赶来，泽某某某就叫其把巴某某某1带走，丹某骑着摩托车把巴某某某1搭到他家帐篷的时候摩托车就没有油了，其就叫巴某某某1回帐篷不要出来，把巴某某某1带到他老婆那儿后就向山下跑去。这时看见对方有两辆摩托车上来了，丹某拦了他们但没有拦到，两辆摩托车朝山上开去了，过了一会就听到一声枪响，跑上去看见巴某某某1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呼吸了，一辆红色的车往山的另一边开走了，刚上来的两辆摩托车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6)证人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上牧村村支部书记。2018年10月20日凌晨1点过的时候，洛某某某给秋某某打电话，让其到协德乡惠远寺把去年打架时使用的枪支交给秋某某，让秋某某把枪交到公安局，当天秋某某就把枪上交到公安局。枪是一支单筒猎枪改装的半自动步枪，枪托是木质的，上面系有一根军绿色帆布枪绳。案发前罗绒尼玛没有给其说过有枪支要上交。 (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2日早上，康某在家准备挤奶时听见降某某某说山上有人在打架，后看见自己老公仁某某某和邻居巴某某某1两人相互在扭打，就跑上去把两人劝开了，仁某某某头上被打伤了，巴某某某1先下山了。其问仁某某某怎么回事，仁某某某说早上赶牛回家时与巴某某某1相遇，巴某某某1给仁某某某说你们不要住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草场，仁某某某就说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自家的牧场，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巴某某某1说今天两方就比一下谁有本事就相互打起来了。康某喊仁某某某骑摩托车去医院包扎一下，仁某某某骑摩托车从大路下的山，巴某某某1从山梁下的山，其准备让女儿睡下后就去陪仁某某某，然后看见仁某某某舅舅洛某某某的两个儿子罗绒尼玛和久某骑着一辆摩托车朝巴某某某1帐篷后面走了，过了一会又看见扎某某某1和洛某某某骑着一辆摩托车朝巴某某某1帐篷去了，其感觉可能要出事就回去背着女儿准备跑回娘家，看见一个穿僧服的人也在朝山上走，然后听到巴某某某2说这下杀死了，其也不知道谁把谁杀死了就赶快朝娘家跑了，途中被降某某某追上并给其说巴某某某1被杀死了，但是谁怎样杀的没有说。 (8)证人一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大概两、三个月前，一某某某的舅舅洛某某某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念经，第二天10点过到洛某某某家，在喝茶的时候洛某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仁某某某、罗绒尼玛与巴某某某1在山上打架了，让其一起去看一下，其就开车带着洛某某某和久某一起去打架的地方，走到半路的时候遇见了尼某某某和扎某某某1，尼某某某和扎某某某1说架已经打完了，巴某某某1被仁某某某和罗绒尼玛用刀子和枪杀死了，快点跑。其当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准备去看一下，因车子开不上去自己就一个人跑上去了，到的时候看见巴某某某1躺在帐篷附近的草地上，脸上盖了一个帽子，然后自己就开着尼某某某的小车往山上跑了。通过现场辨认，一某某某辨认出案发时被害人巴某某某1倒地的具体位置；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一某某某辨认出尼某某某、洛某某某、久某、扎某某某1、仁某某某、被告人罗绒尼玛、被害人巴某某某1。 (9)证人仁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的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准备挤牛奶时，邻居巴某某某1对其说你们家好久搬起走，不要坐在这里，其就说这是先锋村的地盘，凭什么要搬走。巴某某某1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就朝其走来，先朝胸口打了一拳，接着扔石块打在了其头上，仁某某某也捡了一块石头朝巴某某某1扔了过去，打在了他的身上，这时其老婆康某跑过来准备劝架，巴某某某1却抽刀走过来，仁某某某就跑回了帐篷，在帐篷里听见巴某某某1在外面吼叫着离开了。巴某某某1走后，其就给康某说自己去包扎一下伤口，就骑着摩托车朝医院走，经过两家的便道时被巴某某某1发现了，巴某某某1手里提着一把刀并说你要去哪儿，今天你不搬走吗？说着就走到面前并砍了一刀，那一刀砍在了摩托车的油箱上，当时多某某某2和巴某某某2在场，多某某某2还捡了两个石头扔自己。这时巴某某某1用刀准备砍自己，其就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一边跑一边朝巴某某某1砍、刺了数十刀，具体伤在什么地方记不到了，感觉都伤到了巴某某某1的身上，随后看见自己表弟罗绒尼玛骑着一辆摩托车也来到了现场，下车后罗绒尼玛抽出一支长枪朝巴某某某1开了一枪，巴某某某1就跑向罗绒尼玛，罗绒尼玛又朝巴某某某1开了一枪，巴某某某1就倒下了，然后自己和罗绒尼玛骑他的摩托车朝山上逃跑了，罗绒尼玛翻山走了，自己去了家里的冬季牧场躲避。刀伤是自己造成的，枪伤是罗绒尼玛造成的。2018年12月的时候，双方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仁某某某辨认出案发当天朝被害人巴某某某1开枪的被告人罗绒尼玛；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仁某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尸体为被害人巴某某某1；通过现场辨认，仁某某某指认出案发当天杀害被害人巴某某某1的地点。 (10)证人尼某、其某某某、罗某某某、郎某某某、志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家属代表及见证人参加了双方的民事赔偿调解，双方家属达成调解协议。 (11)证人扎某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道孚县协德乡乡长。2017年9月22日早上大概九点过，其接到上牧村村长泽某某某的电话称上牧村的村民打架了，杀死了一个人，其就给道孚县公安局八美分局打电话报了案。案发后双方家属就民事赔偿进行了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 12.被告人罗绒尼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早上8、9点钟的样子，罗绒尼玛骑摩托车准备回自己的帐篷，途经上龙村博乐洞夏季草场时，看见其表弟仁某某某和他的邻居巴某某某1两人持刀在发生打斗，便停下摩托车大吼你们在做啥子，巴某某某1便说你是不是要来帮忙打架，巴某某某1以为罗绒尼玛是来帮仁某某某打架的，说完便持刀朝其冲来，其赶紧从摩托车后面取出一支长枪，嘴里含了3发子弹，拿了2发子弹装上枪膛后连开了两枪，没有朝巴某某某1身上打，是朝天上鸣枪，怕巴某某某1用刀伤害自己，便开枪吓唬他。当时双方之间距离有6、7米远，后又装了一发子弹朝巴某某某1的脚开了第3枪，感觉是打中对方了的。这时仁某某某冲上来朝巴某某某1的头上、面部、身上大概砍了十几刀，当时其看见巴某某某1中刀倒在地上，脸上、头上都是血。之后其便乘坐仁某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往山上跑了，后来看到其爸爸洛某某某、弟弟扎某某某1、尼某某某、表哥一某某某、表弟久某五人开了两辆小车(一辆红色，一辆好像灰色)往打架现场开去，他们五人做了什么没有看见。之后其和仁某某某便分开逃跑。仁某某某拿的刀是一把长约50公分的布达拉牌藏刀，黑色牛角刀柄，白铜刀壳。巴某某某1拿的刀大约40公分长。枪是一支改装猎枪，可以打步枪子弹，木质枪托，军绿色枪带，从外观上看上交的枪支就是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枪支。巴某某某1的死是自己和仁某某某用枪和刀造成的。通过现场辨认，被告人罗绒尼玛辨认出案发时自己和仁某某某杀害被害人巴某某某1的地点、自己在摩托车上取枪及三处开枪的具体位置；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被告人罗绒尼玛辨认出仁某某某、被自己杀害的被害人巴某某某1；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罗绒尼玛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尸体为被害人巴某某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绒尼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伙同他人持枪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绒尼玛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绒尼玛在上交枪支途中遇见双方斗殴，迫使其向被害人开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前罗绒尼玛没有给秋某某说过要上交枪支，同时，在案证据证实了罗绒尼玛案发当天伙同他人持枪射杀被害人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所提公诉方指控罗绒尼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左大腿上部前侧有两处类圆形创口，创口形成贯通伤；证人巴某某某2、一某某某、仁某某某的证言和罗绒尼玛的供述均证实了罗绒尼玛非法持有枪支并在案发时使用枪支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绒尼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36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黄 鹏 审判员 邓立婷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曾 拯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