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3972号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79号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北区B1栋28层10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E8P44H。法定代表人：董荣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尔，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某，男，200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卢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尔、邹伟健，被告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并禁止在虎牙直播平台以外的往来平台进行网络直播；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互联网公司，原告开发运营的虎牙直播平台是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之一。原、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签署了《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独家直播，网络推广名为“演绎骚”，被告利用原告提供的网络技术服务进行直播分享、互动活动、接受用户赠送的虚拟礼物等，原告为被告提供资源扶持和商业推广，并额外向被告支付基础合作费用，被告在合作期内不得在其他直播平台直播。若合作期内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除原告以外的互联网游戏平台上进行直播的，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收回被告在原告平台己经获取的所有收益，并要求被告赔偿1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提供了履行合同所需的直播间和技术服务，还为被告提供了大量的推广资源，为被告投入了高额的商业推广成本。2019年2月23日起,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终止协议,至今未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协议五第九条第3项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根据协议第十三条第3项，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标准按照本案诉讼请求的15%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本案协议,原告已为被告投放商业推广资源，付出了高额的履约成本，但被告却单方终止协议，并严重违约，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一点，被告除了单方停止在原告的直播平台直播之外，还跳槽到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斗鱼平台进行直播。我方希望与被告和解以及重新合作，因此，我方主动降低违约金为2000000元。被告卢某辩称：原告并没有向我提供大量资源，我在原告平台直播了2个月之内收入只有80多元，而且原告没有向我支付分文。我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未成年，当时原告没有提醒我，当时我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能力。我跳槽到斗鱼平台之前有主动与原告沟通，并愿意赔偿原告部分违约金和解除合同，但原告说不同意与我解约。我从原告的平台跳槽到斗鱼的平台，斗鱼了解到我没有与原告解约，因此斗鱼封了我在斗鱼平台的直播间。之后原告有人员来找我，只要我愿意向原告支付50000元律师费，我重新回到原告的平台直播，原告就会撤诉，不追究违约金。现我已经回到原告平台直播了一个多月，但原告仍然坚持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卢某在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虎牙直播平台注册，虎牙(YY)号为1837389407，昵称“演绎骚”，从事网络直播。2019年1月15日，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卢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旗下的“虎牙直播”是国内领先的互联网直播互动平台，乙方作为网络直播发布者（主播），是一名具有直播及演绎特长，有志于长期在虎牙直播平台上发展的主播，双方就乙方在一定期限内独家在甲方直播平台上进行网络直播及演艺并获取约定费用等事宜，达成本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直播分享技术和服务，提供大量的平台用户资源，维护和优化直播平台，并对乙方进行独家宣传包装和商业推广。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间在甲方及其关联公司运营的虎牙直播平台及其平台、网站、软件上进行直播，并积极配合甲方的宣传推广和安排的经纪/商业活动。第三条，合作期间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从2019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第四条，合作费用若乙方在合作期间满足直播要求且无违约行为，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均为税前）。合作费用包括基础合作费用和道具（礼物）分成两部分。除双方特别约定外，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佣金账户发放上月的合作费用。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网络直播技术服务、技术支持、客服支持和虎牙直播平台及关联平台的知名度和庞大用户资源，甲方不遗余力地推进虎牙直播平台的用户流量提升和技术更新。合作期内，乙方委托甲方视实际情况和机会为乙方进行宣传、包装和商业推广，提升乙方身价和知名度，并垫付应付成本。甲乙双方确认以长期培养、长期合作的模式进行合作。本协议期满后，乙方拟在其他网络直播平台独家服务的，应在与第三方签署合同前，将与第三方的合作条件书面告知甲方，甲方有权在同等条件下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其他权利义务与乙方签订新独家合作协议。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独家条款：乙方在合作期间内不得再与甲方存在或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现有及未来的网络直播平台及移动端应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斗鱼直播、战旗直播……等，以下统称“竞品平台”）以任何形式进行或参与直播、视频发布，包括任职、兼职或免费直播；不得与竞品平台以包括但不限于承接商业活动的形式开展任何合作；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主播符号、肖像、音视频及其衍生作品等对外授权或发布；直播和发布的内容中，不得出现任何与竞品平台合作的主播、战队或公会。第九条，违约责任若乙方单方终止本协议或违反本协议独家条款、或因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均构成重大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在甲方平台已经获得的所有收益，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1000】万元或乙方在甲方平台已经获取及能够获取的所有收益的5倍（以较高者为准）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计算违约金的“乙方在甲方平台已经获取及能够获取的所有收益”，是指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佣金账户中基础合作费用部分金额、附成就条件的基础合作费用、甲方按照其他合同应向乙方支付的基础合作费用、乙方虎牙及相关账户内的金元宝总额、甲方为乙方推广的费用、乙方参与商业活动收取的费用、乙方已获得及应获得的显性及隐形的广告收入等的总和。本协议项下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本协议中“甲方所有损失”，是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技术服务成本、甲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间为乙方的推广费用/成本、用户流失损失、逾期分成收益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条款双方一致同意，任意一方违约的，守约方主张权利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维权成本由被判决违约一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前述协议签订后，卢某即以推广名“演绎骚”开始在虎牙直播平台直播，并于2019年2月24日，停止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的直播。经法庭询问，卢某自认在与原告订立前述协议之前即在其他直播平台从事网络直播。卢某于2019年3月7日开始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并于2019年4月初停止在斗鱼直播平台。后卢某又回到虎牙直播平台直播。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停止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并转至其他平台直播，构成违约，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赔偿违约金和律师费。原告为证明律师费的损失，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1日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与卢某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原告需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5万元。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8日开具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卢某出生于2001年1月30日，《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15日，订约当时卢某确实尚未满18周岁，但距年满18周岁也只差16日，而且经法庭询问，卢某在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已经在其他直播平台从事网络直播，对于协议约定的事项有明确清晰地认识，且涉案协议实际自2019年2月24日开始履行，卢某已经成年，故前述协议与卢某的年龄、智力状况相适应，应承担相应缔约责任。涉案《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中的“独家条款”专门以加粗字体显示，违约责任中的违约金1000万以“【】”的符号标记，并有卢某的指模。根据《民法总则》的精神，卢某签订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内容，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关于原告是否违约在先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主要为被告提供网络直播技术服务、技术支持、客服支持和虎牙直播平台及关联平台的知名度和庞大用户资源，而进一步的包装、商业推广等并非必要义务，主要由被告委托进行。被告方辩称原告提供的推广资源和力度不够，导致被告无法达到很高的流量和收入，违约在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是否过高的问题。《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卢某将原告的虎牙直播平台作为被告所有网络直播及解说的独家、唯一平台；如合同能够正常履行，虎牙平台可通过平台流量推告卢某人气，卢某在平台上的直播聚集人气并为平台带来收益，双方均可获利。但卢某停止在虎牙平台的直播，并转至具有竞争关系的斗鱼平台直播，必然会加剧虎牙平台的用户流失，降低原告的前述利益，使得原告的可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卢某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现原告自愿调整违约金为200万元，是属原告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卢某理应支付。关于被告卢某应否赔偿原告律师费5万元的问题。合同虽约定，任意一方违约的，守约方主张权利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维权成本由被判决违约一方承担。但该约定未明确具体金额或计算方法。考虑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数额，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继续履行《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的问题。《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尚未届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某继续履行与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署的《虎牙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二、被告卢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3元，由被告卢某负担113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温 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