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曹亚男，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清波，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钊，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亚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栗华、检察官助理邢飞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亚男及其辩护人刘清波、王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曹亚男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采取虚构单位“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伪造理财合同等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骗取被害人田某、方某、吴某等人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曹亚男于2018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账单等书证、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亚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吴某向其部分转款是其向吴某的借款及吴某存放于其处的款项。被告人曹亚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曹亚男诈骗900余万元的数额有误，被害人房屋抵押贷款手续费及借给曹亚男的钱款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根据目前证据能够认定的诈骗数额为568.024万元。2.被害人存在过错，投资时未尽到谨慎义务。3.曹亚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亚男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代理人，从事平安人寿保险类产品的推广和销售。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曹亚男虚构单位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伪造了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以高额返息为诱饵，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诱使被害人田某、方某、吴某等12名被害人购买理财产品，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60余万元。其中，曹亚男还唆使被害人吴某等人抵押房屋购买理财产品。被告人曹亚男于2018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曹亚男诈骗田某的证据：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我第一次向曹亚男购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是2012年9月，曹亚男向我收取1万元的占名额费。2014年3月20日，曹亚男说他们公司新出来一个理财产品，叫“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是平安保险公司给内部职工的福利，保本。我决定买40万元的理财产品，和曹亚男签了4份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都是在我家小区门口签的。之后我又继续追加投资，共获得62.5万元的返利，其中取出38.3万元。后来我到西城区金融街23号的平安信托和平安保险公司等地询问，得知合同和章是假的。我和曹亚男之间除了购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以外没有别的钱款往来，都是我向曹亚男购买平安信托理财，曹亚男返给我利息。2.田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4份，编号为20141220561166的合同认购资金55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8%；编号为20140320658853的合同认购资金4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7%；编号为20161220756472的合同认购资金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6%；编号为20170927553598的合同认购资金30万元，预期月化收益率4%。合同均盖有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3.田某提供的现金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单位田某，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万元整，收款事由中国平安信托融金。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田某共向曹亚男转款105.8万元，田某共收到来自曹亚男账户的转款58.66万元，收到吕某（曹亚男之母）账户转款11.8万元。（二）曹亚男诈骗庞某的证据：1.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曹亚男向我介绍平安银行的理财产品,我给平安信托客服打电话查询，得知确有这样的理财产品,就相信了曹亚男。2013年3月初,我向她购买了70万元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用我妻子王某1的农业银行卡转钱给曹亚男的账户。曹亚男定期给我汇利息。之后曹亚男不断让我追加理财投资，我一共给曹亚男227.885万元，收到曹亚男给我的转账216.04万元。我与曹亚男签的是“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曹亚男一般都在签新合同时拿走旧合同。2.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庞某向曹亚男转账共计227.885万元，收到曹亚男转账216.04万元。3.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我到庞某家中谈了投资平安信托的事情。庞某说要买70万元的理财产品,之后把70万元转到了我的银行账户上。理财产品产生利息部分返给庞某，部分追加到投资本金当中。我记得庞某向我追加投资40多万元，后来的资金往来我记不得了。庞某购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的钱我没有用来买理财产品，前期的70多万元用来投资美容院了，后期的钱用来返还客户利息了。（三）曹亚男诈骗郑某的证据：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初,我通过方某介绍认识了曹亚男。起初我只是想找她做房屋抵押贷款，她给我介绍了一款平安信托的产品,说一年期收益率30%，投的钱越多对应的收益率越高，购买这个理财产品至少要投资100万元。2017年1月4日，曹亚男带我到丰台区南方庄支行用工商银行卡向她转账15万元。2017年1月初，曹亚男说已经帮我联系好了房屋贷款公司，之后，贷款公司员工带我去公证处做了公证。2017年1月13日,曹亚男带着我,还有之前和我一起办理公证的员工到了工商银行,贷款公司先给我转了175万元的房屋抵押款,说是还剩下95万元过几天再给我。1月19日,抵押公司又把剩余的95万转到了我北京工商银行的卡上。曹亚男让我给她转了75万元做平安信托理财,加上我之前给她的15万元,一共给她90万元。她给我看了一个合同,上面盖着平安公司的印章,我只记得投资了110万,年化利率30%。曹亚男说公司让她交100万元保证金，交完保证金我们投资的钱就能陆续回来，但她手上没钱，让我帮她凑一下，我贷款贷出1万元，用微信转给曹亚男，这1万元是我借给她的。2017年3月16日我用民生银行卡付给曹亚男10万元，这是曹亚男帮我办理房屋抵押的手续费。除了之前的90万元，我还微信转账16.85万元给曹亚男，用于购买平安理财产品。3.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郑某向曹亚男转款118.8万元。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曹亚男向郑某转款25.8万元。4.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证明：郑某说想办理房屋贷款还债，期间向我咨询投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购买平安人寿保险的事情，我说可以帮她找人把房屋进行抵押贷款。郑某说贷出款一部分还原来的欠款，另一部分钱投资购买平安信托理财和给她女儿买平安人寿保险。我给郑某推荐了几款平安人寿保险，还向她介绍了投资平安理财，说这个产品投资是100万元起步，报名截止到2017年1月1日，可以帮她占个名额。两三天后，她转给我15万元报名费。年后我向郑某介绍了王某2，王某2给她做了房屋抵押贷款，贷出大约300万元，我跟郑某口头约定买110万元的平安信托产品。过了几天，郑某打给我75万元。后来我向郑某借了1万元，钱是转到我工商银行卡。郑某一共给了我110万购买平安理财产品，我都用于返还其他客户的利息了。（四）曹亚男诈骗陈某2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中旬，曹亚男向我介绍平安公司的理财产品,说为期1个月,月利率3%,过几天再与我签合同。我相信了她,在家中给了她5万元的现金。2018年1月6日曹亚男说还有一种理财产品,比上一个理财产品的利息还高,期限也是1个月,如果要投资的话过几天可以一块儿跟我签合同,我说家里没有现金了,只有一个还没有到期的北京银行定期存单,里面有10万元。过了几天曹亚男和马某来找我，带着我到北京银行取了钱，我把钱交给曹亚男。曹亚男没有给我写收条,也没有签合同,说过几天给我送过来。2018年1月底,曹亚男再次来到我家,让我再买5万元的理财产品,她当时给了我6500元,说这是之前我买的理财产品的收益,我相信了她,又给了她5万元现金,她说合同回头一起签,同样没给收条就走了。后来我多次给曹亚男打电话催她签合同,返还本金,交付利息,但是她以各种借口一直推脱,后来她的手机关机了。2.陈某2提供的北京银行储蓄利息清单证明：2018年1月6日，陈某2取现10万元。3.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证明：2017年底,我向陈某2介绍平安银行的理财产品,收益较高。她说投资5万元。2018年1月,我电话跟陈某2沟通,让陈某2再买10万元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她说家里没有现金,只有一张存折，马某开车带着我们去了北京银行,我带陈某2把钱取出来,把10万元现金带走了。过了几天,我又去陈某2家,让她再追加5万元，她交给我5万元现金,我把之前她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的6500元利息返还给她。后来我们就没有资金来往了。我们没有签订理财产品的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陈某2给我的20万元我用来返还其他客户的利息了。（五）曹亚男诈骗丁某的证据：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下旬,我朋友马某的妻子曹亚男推荐我购买平安保险公司的“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理财产品。后我给曹亚男转账3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9月27日，曹亚男带着合同到我家，跟我讲解了理财产品具体情况，并签订了合同。2017年10月上旬我又给曹亚男转了30万元买理财产品，合同是我家人签的字。2017年11月曹亚男给我转了2.4万元利息，之后又给我1.2万元利息。后曹亚男说公司分配她的理财任务差10万元，让我再买10万元的理财产品，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她让我买5万元的，因为之前第二次购买的理财产品有1.2万元的利息没打给我，让我再转3.8万元就行了，我就转给曹亚男3.8万元。2.丁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两份，内容均为：认购资金30万元，预期月化收益率4%，合同均盖有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3.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丁某共向曹亚男转账163.8万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曹亚男共向丁某转账129.6万元。4.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我向丁某介绍了平安信托理财，存100万元一年收益26万元,丁某说要购买100万元的理财产品,之后他把100万元转到我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一年到期后,我一次性返还给他126万元。2017年9月,我给丁某打电话,说有一个收益不错的理财产品，他答应投资30万元，将钱汇入我的平安银行卡中，我们签订了合同。2017年丁某又买了30万元理财产品。我按照合同规定，10月份转给丁某1.2万元利息，11月、12月给他2.4万元利息。2018年我跟他说我还差10万元的任务，让他再买10万元平安信托“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他说没钱，我让他出5万元，我出5万元，正好丁某月初理财的1.2万元到期了，我让他转给我3.8万元。我收取丁某的钱用来返还其他客户的利息了。(六)曹亚男诈骗曹某1的证据：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七八月，我跟彭某聊天说起缺钱，希望找一个可以贷款的银行，彭某说她认识一个平安保险公司贷款的人叫曹亚男。大约9月，彭某将曹亚男带到我家中，曹亚男说可以帮我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但贷到款后一部分钱要用于购买平安人寿保险，另一部分购买平安公司职工内部的理财产品，周期是几个月，利息大概6%。2015年11月19日，曹亚男和拓天伟业贷款公司的业务员转给我房屋抵押的贷款，我向曹亚男购买了115万元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2018年4月，方某说她牛街的房子贷款110万元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我去银行打出交易流水发现钱当天就转到了曹亚男的账户上。2015年12月19日我找曹亚男买了约20.43万元的保险，当时我钱不够，曹亚男给我转了两笔5万元。2015年12月23日，我转给曹亚男46万元，包括35.418万元用于给我儿子买保险，剩余10万元是还曹亚男的钱。2017年3月，曹亚男找人帮我把房子解抵押，又重新抵押出410万元，我转账117.5万元给曹亚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之后，我给曹亚男一笔22万元的借款，从殷某账户转的8万元及另一笔8万元是给曹亚男做房屋抵押的手续费。2017年11月29日的2.1万元是曹亚男向我买营养品的钱，其余钱款我记不清了。我让曹亚男向彭某账户上转的15万元是我借给彭某的钱。2.曹某1提供的承诺书，内容为：“曹某1和殷某夫妻将自己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借款410万元整，借款280万元作为平安信托投资，借款30万元整作为短期投资。”3.证人方某证言证明：我向曹亚男购买的理财产品，有110万元是先打到曹某1的个人账号，后来由曹某1转给曹亚男。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某1向曹亚男转款456.98万元，殷某向曹亚男转款8万元。曹亚男向曹某1共计转款140.311万元。5.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2017年彭某说曹某1想做房屋抵押。我说我认识做房屋抵押的人，但是贷到款后，她要在我这购买理财产品。彭某带我到曹某1家中谈房屋抵押贷款的事，我们谈到贷出款来之后一部分用于购买平安人寿保险，一部分用来购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贷款下来后，曹某1在柜台转给我11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彭某让曹某1借给她15万元，曹某1让我从我的银行卡中转给彭某15万元。2017年3月，曹某1通过我把房子解抵押后重新抵押出410万元，她将剩余的117.5万元转给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我从2017年5月开始每个月给曹某1利息，直到2018年1月。2015年我给过她一个300万元的理财合同。我收取曹某1的钱用来给其他客户返息了。2017年12月29日曹某1转给我的8万元和2018年1月2日从殷某的卡里转给我的8万元，这16万元是帮曹某1做房屋贷款的服务费。曹亚男当庭供述称，其曾向曹某1购买过保健品。（七）曹亚男诈骗方某的证据：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7日，曹某1约我到她家里了解一个理财项目，当时她家里除了曹某1还有两个女的，曹某1介绍其中一个做理财的叫曹亚男。曹亚男自称是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向我介绍了一款平安信托的产品，说是半年期收益15%。我向曹亚男购买的理财产品合同书上写有“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1号，合同编号：20161229855972”，公司公章是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我将110万元先打到曹某1的个人账号，后由曹某1转给的曹亚男。我后来又给曹亚男转款20万元，连同7月18日我从银行柜台上取的10万元现金一起给了曹亚男，这些钱是我借给曹亚男的。第二套房子抵押的194万元是从我的北京农业银行转账的，转到曹亚男的个人银行账户。从仉某的卡转给曹亚男的2万元是我借给曹亚男的钱。2.证人仉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我妈说她需要170万元还账，后我妈带我去平安普惠小额贷款公司将我晓月苑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我于2016年9月28日、10月29日、11月28日共收到3笔曹亚男的转账，每笔是2.4万元。之后，我和我妈又去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重新抵押了晓月苑的房子，2017年2月至6月，曹亚男每月向我转账1.38万元用于还贷款利息。3.方某提供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内容为：方某认购金额43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40%。合同盖有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方某本人及通过曹某1共计向曹亚男转款343.8万元，仉某向曹亚男转款2万元；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曹亚男向方某转款131.942万元，向仉某转账18.32万元。5.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2015年11月，我在曹某1家中向方某介绍了平安信托理财产品，投资期限3个月。方某说她只有房子没钱，我说可以帮她做房屋抵押贷款。我帮她找到房屋抵押公司，她向我投资了110万元，钱先转到曹某1账上，又转到了我的账上。后来，方某把她女儿的房子也抵押了，向我追加了194万元的投资。我收取方某购买平安信托理财产品的钱用来还其他客户利息了。（八）曹亚男骗取王某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15日,曹亚男说有一个理财产品，保本、高收益、周期短,投资30万元,每个月利息3万元,我当时答应了她。2016年4月，曹亚男把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交给我,当时我们签了30万元的合同,其中20万元是我投资的,5万元是曹亚男的,另外5万元是通过我弟妹安某的建设银行卡转给曹亚男的。之后，我和曹亚男又数次签订合同。我、我老公刘某1、我弟妹安某给曹亚男共转账26.5万元，还给了她1万元现金，总共27.5万元。我给曹亚男现金的时候我公公刘某看见了。曹亚男共返还我11万元利息。2013年12月14日，曹亚男向我工商银行转账4万元，12月17日，向我丈夫刘某1转账3.5万元，这些钱都是曹亚男欠我公公刘某的钱。2016年4月1日刘某1向曹亚男转的3.5万元是我公公让他打给曹亚男的。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我一共向曹亚男购买了5万元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是转账给曹亚男的，与王某是一个合同。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4日，曹亚男向王某转账4万元，2013年12月17日，曹亚男向刘某1转账3.5万元，这些都是曹亚男之前欠我的钱。2014年1月6日，我让刘某1向曹亚男转账3.5万元，用于追加购买理财产品。4.王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两份，证明王某签订合同购买“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理财产品的情况，合同上均加盖有平安信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5.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王某、安某及刘某1共向曹亚男转账30万元，王某及刘某1共收到曹亚男转账18.7万元。6.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2016年3月,我到王某家中跟她谈投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投资周期半年，她说想投资,后给我转账20万元,她弟妹安某转给我5万元,我又出5万元,我们凑了一个合同。我们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我们签订的合同是“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王某,安某给我的钱我用来还其他客户利息了。（九）曹亚男诈骗吴某的证据：1.被害人吴某2018年2月14日的陈述证明:我是通过刘某的介绍认识了平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曹亚男。2017年4月，曹亚男提出可以给我做一个平安信托公司内部的理财产品，6个月利息30%，保本。我说没钱投资理财，曹亚男说可以抵押房子贷款，她帮我找贷款机构。2017年5月4日，曹亚男带着我、王某2到中信公证处做了房屋抵押公证，然后到木木金融机构放贷，我将贷出的350万元转给曹亚男购买理财产品，后我们签了平安信托理财合同。5月23日，曹亚男说这个房贷机构不安全，让我找另一家贷款公司再贷一次。二次抵押贷款后，曹亚男让我把剩下的钱转给她用于“钱生钱”，我先后转给她149.35万元。我转给曹亚男的其他钱款是抵押房子的手续费。后贷款开始逾期，产生逾期罚息，曹亚男带我向别人借了高利贷，高利贷上有我们俩人的名字身份证号和指纹。曹亚男打给我的80多万元不是我买理财产品的返息，这些钱都是我房贷的违约金、罚息及还高利贷的利息，这是之前我和曹亚男商议好的。2019年2月25日的陈述证明：我第一次购买了350万元，签了合同。案发前我与曹亚男电话沟通时，曹亚男将第一次房屋抵押贷款的违约金11.8万元、转给梅某的4.4万元、转给刘士英的19.437万元及转给曹亚男的83.8万元和50.55万元，合计170万元当做第二次购买理财产品。曹亚男将15万元的短期信贷也计入平安信托理财产品中。2.吴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证明吴某与曹亚男签订合同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3.吴某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吴某与曹亚男之间的通话情况。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吴某共计向曹亚男转款584.55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曹亚男共计向吴某转款83.629万元。5.被告人曹亚男2018年4月17日的供述证明：我2016年3月通过刘某认识了吴某，我跟吴某说理财产品能挣钱，可以把房子抵押了再买理财产品挣钱。后来我找王某2帮吴某做房屋抵押，吴某把他西城白云观街的房子抵押给了木木金融，共抵押出400万元，他转给我350万买理财产品，这些钱我用来弥补之前客户的利息了。后来我想多弄点钱，就跟吴某说木木金融不安全，让他把房子抵押给另一家贷款公司抵押。后来吴某又通过王某2找的木木金融进行抵押，这次抵押了570万元，吴某主动给了我七八十万元（具体记不清了）。2019年2月27日的供述：我听了民警播放的录音文件（文件名：曹亚男（156XXXX****）-20180130102700.mp3），录音中与吴某对话的人是我本人。录音中“搁在人家那的第一次是350万元，第二次是170万元”是我说的话，指的是第一次我给吴某买了350万元的平安信托理财产品，“人家那”指的是平安信托公司。第二次170万元指的是吴某做第二次抵押贷款后，手续费、违约金和他放我这儿的钱总共170万元。后期我告诉吴某这170万元也给他购买了平安信托理财产品，这170万元没有签订合同。（十）曹亚男诈骗芦某的证据：1.被害人芦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曹亚男说她可以买到平安公司的内部理财产品，产品名叫“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我用平安银行卡向她转账15万元。之后我继续投资，每次曹亚男都用新合同换走旧合同。我现在手上只有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合同。开始我银行转账给曹亚男15万元，2014年7月29日又追加了14万元，其中6万元现金，8万元银行转账，2017年3月3日又追加了6万元银行转账。我一共收到曹亚男20.74万元，损失人民币9.26万元。我和曹亚男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芦某每次购买理财产品时，曹亚男都用新合同换走旧合同，钱一般是银行转账和现金。我看见芦某给曹亚男一摞现金，具体我没数，我听芦某说是一共6万元，都是100元的钞票。3.被害人芦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证明芦某与曹亚男签订投资理财合同的情况。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3日，芦某向曹亚男转款29万元，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曹亚男向芦某转账25.74万元。(十一)曹亚男诈骗魏某的证据：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我在戴某家中见到曹亚男，当时芦某、戴某都在场。曹亚男跟我谈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我跟她说购买20万元的，周期是3个月，利息6％，当时我就把20万元现金给了曹亚男。之后每隔3个月签订一次合同，每隔3个月或几个月给我一次利息。2014年我在戴某家又给了曹亚男5.5万元追加投资，戴某等人在场。我一共给了曹亚男约25.5万元现金。从曹亚男那儿购买的理财产品名字叫“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我知道魏某购买平安理财产品的事。魏某在我家中向曹亚男购买了平安理财产品，签订了合同，给过曹亚男现金。3.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从2013年10月至2017年8月，曹亚男向魏某转账23.23万元，吕某（曹亚男之母）向魏某转账0.6万元。4.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证明：在芦某家中，魏某给我20万元现金，我们签订了合同。2014年魏某又向我追加5.5万元现金，她共投资25.5万元。我拿她的钱给其他客户返还利息了。（十二）曹亚男诈骗赵某的证据：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曹亚男说平安银行有一个面向员工的理财产品叫“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保本，收益比较稳定，投资期限半年，投资额100万元起步。我一共给了曹亚男35万元投资理财，其中5.75万元现金，有5.25万元是在芦某家给的，戴某在场，另外5000元是在我家附近的建行给的。我银行流水中2016年10月以前是我同学黄某用我的卡购买曹亚男的理财产品和返息。2016年至今的钱款是我向曹亚男购买平安信托的钱款和曹亚男返还的利息。2.证人戴某的证言:我知道赵某向曹亚男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她在我家给了曹亚男5万多元现金，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3.赵某提供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证明赵某与曹亚男签订理财合同的情况。4.中通会计师事务所中通司鉴字[2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平安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赵某向曹亚男转账58.77万元，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曹亚男向赵某转账59.2万元。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2014年，曹亚男开始找我做“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合同书。我用原版的合同书和表进行彩色复印，做出两套相同的材料，曹亚男提供给我客户名字、合同编号及委托人名称、日期等，我把这些内容按曹亚男要求打印到合同书和表上，最后将这两套材料整理成册。曹亚男说需要写什么时间什么编号什么客户我都按她的要求来办。原版合同书封皮是白卡纸，合同编号、收益率、投资期限都是空白，纸的材质比较软。辨认笔录证明：曹某2在1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曹亚男就是在北京七彩博润复印部复印制作“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合同书的女子。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西单营销服务部陈某1分部的经理，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西单营销服务部签订的是保险代理人合同，负责陈某1分部的销售推动和销售人员的管理。曹亚男是陈某1部下属的一个组的组员，与公司签订的也是保险代理合同，她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平安人寿保险产品的推广和销售。我没听说过“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这个理财产品，理财产品不是我们分部的业务范围。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曹亚男是我的妻子，我对她的事情了解不多，我们家的钱都由她管着，她也不对我说。我知道曹亚男认了一个干爹叫刘某，刘某有个好朋友叫吴某，他们经常来我家吃饭，来往较多，今年1月我岳父去世后，吴某来我家找曹亚男要钱，我问曹亚男怎么回事儿，她不让我管。我认识曹亚男叫姜某的同事，不知道他们合伙开店的事情。4.被告人曹亚男的供述：大约2012年，我和同事姜某商量，想根据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一个产品“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为蓝本，加高利息吸引顾客，伪造集合资金信托合同，骗取顾客的资金，拿来做生意挣钱，挣到钱之后再把顾客的利息和本金还上。后我和姜某一起到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办公地点，假称咨询领出一份“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之后由姜某到西城区马连道一家叫“七彩云南”的图片社，提供改过的“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合同，让图片社打印出假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从2012年至今通过合同诈骗我没有挣到钱，因为大部分资金都用于还利息了，起初我是想用骗来的钱投资，也开了一家美容院，但是由于经营不善转让了，后期还继续骗钱就是为了堵这个窟窿。5.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曹亚男的保险代理人档案、保险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关系证明等书证证明：曹亚男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西单营业区服务部（陈某1部）员工，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在北京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平安人寿的保险产品。6.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证据答复函》《平安财富*日聚金跨市场货币基金1号》合同原件及配套附件、合同书公章样本等书证证明：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分公司，公司公章为“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被害人没有认购过平安信托公司的“日聚金1号”，曹亚男、马某、吕某不是平安信托公司的员工。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曹亚男的自然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法律手续及曹亚男被查获归案的经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亦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曹亚男所提吴某向其部分转款是其向吴某的借款及吴某存放于其处的款项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曹亚男诈骗的犯罪金额有误，被害人房屋抵押贷款手续费及借给曹亚男的钱款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于曹亚男诈骗田某、庞某、郑某、陈某2、丁某、曹某1、方某、王某、芦某、魏某、赵某犯罪数额的指控，均不包括被害人房屋抵押贷款的相关费用及曹亚男与被害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于曹亚男诈骗被害人吴某的数额，吴某关于向曹亚男投资理财产品的陈述有其提供的视听资料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考虑曹亚男为骗取钱款唆使吴某抵押房屋贷款所产生的犯罪成本，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情况，曹亚男诈骗吴某的犯罪数额已属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曹亚男所提涉案部分资金是向吴某的借款及吴某存放于其处的款项，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认定曹亚男诈骗各被害人96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曹亚男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曹亚男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曹亚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曹亚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唆使部分被害人抵押房屋，进而骗取房屋抵押款，不仅造成被害人被骗资金的损失，还导致被害人承担了高额贷款利息，社会危害性大，其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曹亚男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曹亚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亚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曹亚男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发还（清单附后）。三、在案冻结、扣押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人民陪审员  张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