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金马国际****。 负责人：武双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汗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北京市中伦文德（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晓伟，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银盛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晓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盛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汗华、刘东、被上诉人齐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盛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号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齐晓伟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一）被上诉人非适格“合同”主体。首先，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主张的通过P0S机刷卡，由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法律关系为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的主体需一方为特约商户，另一方为收单机构。中国人民银行的《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特约商户，是指与收单机构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以及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规定，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实体特约商户，是指通过实体经营场所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特约商户。网络特约商户，是指基于公共网络信息系统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特约商户”。被上诉人为自然人，既非个体工商户、其他组织，又非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规定的经营网络商品交易的自然人，其不具备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一审判决未查明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P0S签购单中容户名称为“石家庄伟森百货商场”，与被上诉人迥然不同；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中的商户名称更加复杂多样，多个证据显示主体并不一致，一审判决径行认定被上诉人为权利主体，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与案外人石家庄家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冀0108民初3946号】中，第三人石家庄家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据与本案同样的证据起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齐晓伟为其会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齐晓伟亦庭下向法院承诺了上述事实。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齐晓伟依据同样证据材料，摇身一变成为“合同”主体，前后矛盾，混淆是非。综上，被上诉人非适格“合同”主体，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成立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的意思表示。首先，被上诉人无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其次，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中的“被告公司亦认可代付及收到上述款项”，实属偷换概念。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与被上诉人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5227的民生银行卡为收款卡，而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一般为持卡人消费交易情况，一审法院混淆事实，错误地认定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就是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卡交易资金信息；其次，上诉人“认可代付及收到的款项”为“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中所列的交易款项，而非被上诉人的所要求返还的款项。上诉人处理的是“银联交易信息表”所列商户的交易，而非被上诉人的交易。一审判决混淆事实，逻辑不清，论证不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采信未被上诉人认可的、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重打印的P0S签购单，事实认定错误。审判决无视证据规则，径行采信54张重打印的POS签购单，于法无据。具体言之：第一，POS签购单缺乏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供的P0S签购单为重打印，为复印件。而且该签购单无持卡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重打印P0S签购单，与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等证据在商户名称、交易地点、商户编号、终端号等不一致，不能互相印证。因此，一审判决将54张P0S签购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理所当然地认为签购单与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具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将另案调解事实作为对上诉人不利的根据，违反法律规定，妨碍事实的查明，有失公允。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举重以明轻”，上诉人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书中，未有上诉人收到案外人款项、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等不利之事实，所以一审判决更不能将调解事实作为对上诉人不利的根据。另外需要强调的是，调解书中上诉人并非“返还”而是支付案外人钱款，一审判决明显受到已经调解的案件之影响，先入为主地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影响了案件公正审理。四、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已充分证明上诉人与“交易信息表”上的特约商户存在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的证明力明显要高于被上诉人提交的54张重打印的P0S签购单，“交易信息表”记载了上诉人与其他特约商户之间的交易时间、金额、、地点终端号等信息，充分说明上诉人与案外特约商户存在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的“与原告争议资金有关的具体交易信息或已将对应款项返还给有对应交易商户的证据”，涉及合同的履行。合同的履行与合同的成立属于截然不同的法律事实。银联的“交易信息表”中“交易是否成功”一栏均显示“承兑或交易成功”，已证明上诉人已履行支付义务；其次，即使上诉人未提供合同履行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支付款项”的请求权属于“交易信息表”上的商户，而非被上诉人；从逻辑上讲，即使上诉人未提交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也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与其他特约商户存在合同关系之事实，更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之事实。一审判决仅因上诉人未提供款项交易信息而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齐晓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齐晓伟尾号5227民生银行卡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证据可以证实：银盛河北分公司向齐晓伟结算过多笔刷卡资金，结算性质是“商户清结算”，说明齐晓伟是银盛河北分公司的特约“商户”，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这是双方已经形成的客观事实，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属于断章取义，均不能成立。一审时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齐晓伟尾号5227民生银行卡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证据显示，银盛河北分公司向齐晓伟尾号5227民生银行卡结算过多笔资金，比如在2018年7月6日09：11：38向齐晓伟尾号5227银行卡支付资金为42843.9元，结算性质显示“商户清结算”，这已经明确说明了齐晓伟是银盛河北分公司的特约“商户”，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而且这是双方已经形成的客观事实。至于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属于断章取义，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自然人能否成为特约商户的合同主体。《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对特约商户实行实名制管理，……特约商户为自然人的，收单机构应当审核其有效身份证件。”第二十九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建立特约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设置和变更审核制度，严格审核设置和变更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特约商户为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的，可使用其同名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作为收单银行结算账户。”以上两条规定充分说明了自然人或个人可以作为特约商户。银盛河北分公司上诉理由一所提的《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办法相关用语含义如下：特约商户，是指与收单机构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以及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规定，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依据此条规定，第一，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的自然人可以成为特约商户，但并没有否认和禁止其他交易的自然人就不可以成为特约商户。第二，该规定是：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有个等字，说明除了网络商品交易经营活动的自然人，其他经营活动的自然人也可以成为特约商户。第三，从逻辑上讲，齐晓伟成为银盛河北分公司的特约商户是已经成立的已然事实，银盛河北分公司不能用规定来论证、来否认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不存在。所以，自然人可以成为特约商户，并没有违背法律的规定。其次，关于商户名称问题。《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建立特约商户信息管理系统，记录特约商户名称和经营地址、特约商户身份资料信息、特约商户类别、结算手续费标准、收单银行结算账户信息、开通的交易类型和开通时间、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类型和安装地址等信息……。”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收单机构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相关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银行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收单机构应当自主完成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受理协议签订、收单业务交易处理资金结算、风险监测、受理终端主密钥生成和管理、差错和争议处理等业务活动。根据以上规定可以说明：银盛河北分公司作为拥有资质的收单机构，是“特约商户信息管理系统”的建立者，是“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信息的发送者，也是“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受理终端主密钥”生成和管理、差错和争议处理者，这说明银盛河北分公司是“特约商户信息管理系统”建立人、管理人和实际操控人，中国银联出具的信息表上的商户信息等都是银盛河北分公司建立、制定和发送的，宋晓伟作为普通个人并不掌控此信息，因此，银盛河北分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对商户名称问题进行举证说明。在一审开庭时，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显示本案54笔刷卡交易资金流向银盛河北分公司，银盛河北分公司当庭认可收到了上述交易资金的款项，但其主张这些款项是属于《银行卡交易信息表》上的商户的，一审法官当庭给银盛河北分公司几天的时间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依约偿还给《银行卡交易信息表》上的商户的证据，就能说明其不拖欠宋晓伟的刷卡资金，但银盛河北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详见一审开庭笔录），应当依法推定宋晓伟主张的事实成立。所以，无论从法律规定上看，还是从案件事实的实际掌握情况来看，银盛河北分公司都应当对商户名称不一致的问题进行举证或者说明，否则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商户名石家庄伟森百货商场与银联提供的信息表不一致，这正是银盛河北分公司的违规行为而导致，这种现象在POS机行业里很常见，这叫跳码套码（可以在百度上搜索此现象）。在一个商户的POS机上消费，正常出来的小票应该与银联系统显示的一致，但银盛支付为了追求高利益，违规利用技术手段，出现：在石家庄的商户消费，商户信息管理系统却显示在保定、张家口、唐山，甚至外省的商户消费的假象（附上在网上搜索到的关于跳码套码的介绍）。相同卡号、在同一时间、消费同一金额事实上是同一笔交易，商户名称不同，就是银盛河北分公司作为“特约商户信息管理系统”通过技术搞得违规行为，所以，银盛河北分公司并不能用其自己违规形成的事实来免除其应当承担偿还资金的责任。第三，关于被上诉人齐晓伟和石家庄家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齐晓伟是石家庄家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办理本案的POS机是以齐晓伟个人的名义办的，用途主要是为了为公司收取工程装修款，在本案的刷卡资金未到账后，以石家庄家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提起了诉讼，但后来认为主体不合适，因为P0S机是齐晓伟申请的，只是替公司收款，是委托法律关系，所以决定撤回原来的起诉，又以齐晓伟的名义起诉也就是本案，这并不矛盾。第四，本案的多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和银盛河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银盛河北分公司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未到账资金。被上诉人向银盛河北分公司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自己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复印件，银盛河北分公司为被上诉人办理了P0S机，P0S机绑定的就是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前期使用该P0S机的刷卡资金都流向银盛河北分公司，银盛河北分公司也依约向被上诉人结算了资金。54张P0S签购单是未结算资金，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演示了自己的P0S机打印出来的签购单和54张签购单是一致的（形成了笔录），说明54张签购单是从被上诉人持有的P0S机上打印的，被上诉人作为P0S机的持有人和使用人，该P0S机又绑定的是被上诉人的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所以，被上诉人和银盛河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银盛河北分公司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未到账资金。综上，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属于断章取义，均不能成立。二、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二不能成立。针对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二，除以上论述外，再作如下说明：54张P0S签购单只是“重打印凭证”，并不是银盛河北分公司所称的“复印件”，因为签购单为热敏纸打印，时间一长或在光照下很容易字迹脱落、变浅和消失，被上诉人为了统一、全面计算未结算资金而选择直接从P0S机重打印未到账的签购单，共计54张，均具有原件的法律效力。54张签购单和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在银行卡号、交易时间、交易金额、收单机构均能同步对应一致。而银盛河北分公司作为收单机构，也掌握着本案POS机未到账的信息，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反证54张签购单不属实，在其认可收到《银行卡交易信息表》上的54笔款项而不能证明已结算清这些款项的情况下，认定银盛河北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证据充分，所以，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二不能成立。三、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只是客观的罗列了一审的调解过程和银盛河北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涉诉情况相关事实，并未将调解过程中银盛河北分公司认可的事实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所以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7条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三不能成立。四、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四不能成立。针对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四，除以上第一部分论述外，再作如下说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是证明在被上诉人的POS机上刷卡消费的资金流向了银盛河北分公司，“承兑和交易成功”是指银盛河北分公司作为收单机构成功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资金，并不是银盛河北分公司向商户履行了结算资金的义务，银盛河北分公司属于混淆是非。至于该部分的其他上诉理由都是片面的断章取义的结果，与本案的诸多证据都是相矛盾的，都是不能成立的，所以，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四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齐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结算资金667269元及利息（以结算资金6672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8年7月初经他人上门办理POS机一台，并绑定了原告个人尾号为5227的中国民生银行卡（以下简称原告卡），该POS机开始使用初期，刷卡资金到被告公司后被告公司经核对将结算资金返款至原告卡，原告持有的POS机自2018年7月4日至7月9日刷卡资金共计667269元，收单机构即被告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至今未返还原告。原告提交身份证、尾号5227的中国民生银行卡、POS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出具的原告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交易信息表、54张POS签购单及银联出具的与POS签购单相对应的交易信息表为证。庭审中被告公司承认其特约客户的POS机为“T+1”即第二天到账，被告公司提交银盛支付特约签购单1张、支付宝凭证1张为证。原告提交的54张POS签购单商户编号均为：826121053119A7H，根据被告提交的银盛支付特约签购单显示其机构码为826。在庭审中的调解阶段，被告公司同意返还原告诉求的结算资金667269元，但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公司未同意，调解未成。另查明，本院同期受理的同类系列案件中，涉及被告公司的案件有25件，其中24件案件均已调解结案，调解内容均为被告公司返还各原告主张的结算资金，未承担利息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银联出具的原告尾号5227的民生银行卡交易信息表显示有被告公司返还原告资金信息，54张POS签购单及银联出具的交易信息表显示的交易时间与款额同步对应一致、收单机构码均为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亦认可代付及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过其提供的系统平台接受了原告的业务处理申请，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公司认可其特约客户的POS机为“T+1”即第二天到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结算资金并赔偿自2018年7月12日起算的利息损失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公司作为有支付许可的专业收单机构，应当对刷卡POS机及其交易有识别能力，因被告公司未向该院递交与原告争议资金有关的具体交易信息或已将对应款项返还给有对应交易商户的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公司辩称的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晓伟结算资金66726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结算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拖欠结算资金本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4元，减半收取5307元，由被告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银盛河北分公司与齐晓伟之间是否存在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2、一审认定的欠结资金额是否有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齐晓伟办理POS机并绑定了其个人尾号为5227的中国民生银行卡，该POS机签购单商户编码为：826121053119A7H，而银盛支付特约签购单显示其机构码为826。一审证据中的2018年7月2日POS签购单总金额为144170元，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齐晓伟尾号为5227银行卡2018年7月6日的交易信息表、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山东路支行出具的齐晓伟尾号为5227银行卡2018年7月6日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刷卡资金到银盛河北分公司后经其核对将结算资金返款到齐晓伟尾号为5227银行卡，且在商户名称/对方户名中显示有：（特约）银盛支付（客户清结算）。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银盛河北分公司与齐晓伟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服务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齐晓伟提交的54张POS签购单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交易信息表，相互印证了在2018年7月4日至7月9日POS机刷卡资金共计667269元。银盛河北分公司作为有支付许可的专业收单机构，应当对刷卡POS机及其交易有识别能力，因其未能提交与齐晓伟争议资金有关的具体交易信息或已将对应款项返还给有对应交易商户的证据。银盛河北分公司未按照“T+1”（第二天到账）将上述资金返款至齐晓伟银行卡，一审判决银盛河北分公司支付齐晓伟结算资金667269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银盛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由上诉人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袁琳 书记员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