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开发区麒麟西路汇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4825414XN。法定代表人：李泽慧，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晶，系该公司理赔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平县罗雄镇振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47535504379。负责人：肖云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玲，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树昌，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莲凤，女，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1，男，200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法定代理人：张广玲（系武某1的母亲）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2，女，201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法定代理人：张广玲（系武某2的母亲），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刚，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莲红，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广玲、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钱刚、李莲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案卷材料、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及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是：1、本案被保险人武成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死亡，根据武某3证实武成家告知与他人寻死的事实，与罗扬伟及证人沈某、唐某、孙某询问笔录证实的本次事故发生时间、过程一致，武某3系被保险人的哥哥，其证言应当被采信，同时还有死者顾孟遗书、手机信息及现场留下的栗炭证实，本次事故是武成家故意制造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不负保险责任。2、本案是被上诉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张广玲、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钱刚、李莲红之间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与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与金融借款合同无直接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被上诉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1、上诉人主张武成家系自杀的核心证据是证人武某3的询问笔录，但该笔录内容自相矛盾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结合全案证据分析，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保险人武成家存在自杀行为。2、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系自杀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其所称的顾某遗嘱、手机微信记录等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仅凭时间点吻合不能补正武某3证言的漏洞，栗炭作为日常取火取暖用品出现在露营地不足为奇，上诉人提出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余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张广玲偿还原告贷款本金750000元人民币，以及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95566.88元，合计：845566.88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律师费由被告张广玲承担；三、请求判令被告钱刚、李莲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判令被告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在其所继承的武成家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826000元的保险范围内优先对贷款本息承担保险责任，向原告支付826000元。六、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于2016年12月5日与武成家及被告张广玲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武成家及被告张广玲向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贷款75万元用于办理“借新还旧”。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利率为年利率10.004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不定期还本，如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按合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被告钱刚、李莲红与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钱刚、李莲红对武成家及被告张广玲的7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2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相关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日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将借款划入武成家指定账号为12×××15的账户。在办理上述贷款手续过程中，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以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保险代理人身份，根据武成家的要求，为武成家办理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金额826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第一受益人为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第二受益人为法定。“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条款第1.3条款中记载，约定个人投保范围是年龄18至65周岁，具备贷款条件并获得贷款的个人；第3.1受益人项记载，除另有指定外，身故保险金和残疾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受益额度为索赔当时以合同约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2017年10月16日，武成家及顾某在罗平县龙瀑布前门大桥旁自搭帐篷内死亡，经理化检验，顾某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8.3%，公安机关推定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后，原告和被告武树昌等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提出理赔要求，该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为由，不予赔付。另查明，武成家与被告张广玲于2007年8月13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8日登记离婚，婚姻存续期间，生育长子武某1、长女武某2，本案武树昌系武成家生父，被告王莲凤系武成家继母。武成家死亡后，遗产尚未分割，继承人也未放弃继承。还查明，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系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经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2016年12月16日批准，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由现原告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向罗平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2014元，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认为，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与武成家及被告张广玲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原罗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与被告钱刚、李莲红签订《保证合同》、武成家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武成家及被告张广玲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构成违约，被告张广玲应继续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武成家死亡后，遗产尚未分割，继承人也未放弃继承，应当以其遗产实际价值清偿债务。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由被告张广玲偿还其贷款本金750000元人民币，以及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95566.88元，合计：845566.88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保全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主张被告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归还尚欠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诉讼费、保全费，予以支持，但请求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钱刚、李莲红应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在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钱刚、李莲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金第一受益人支付保险金，故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82600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向原告支付82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争议的保险公司是不是适格被告问题。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涉及我司的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依法受保险法、人身保险合同章节调整，并非为保证责任保险，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既不是涉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保证合同担保人，所以在金融借款合同中并非是适格被告。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关于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第二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与武成家、张广玲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保证合同，但该保险合同约定，武成家出现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纠纷同时提起诉讼，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管辖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中金融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人所在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涉及的人身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管辖，依法应由被告所在地管辖。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可以由被保险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据此规定，其异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武成家是否属于意外死亡问题，经公安机关调查，武成家死亡原因推定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武成家是自杀死亡。据此，保险公司认为武成家系自杀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莲红辩称的武成家抵押铺面的问题，被告李莲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贷款设置了铺面抵押，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按约定保险金额支付第一受益人826000元。不足部分，张广玲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的借款清偿责任，被告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应当在所继承的武成家遗产数额内承担责任；由被告钱刚、李莲红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暨武某1、武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广玲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826000元。二、除上述第一项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支付的保险金826000元外，由被告张广玲、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归还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尚欠借款的本息19566.88元，以及支付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利息、复习、罚息）。其中，被告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在其所继承的武成家的遗产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由被告张广玲、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罗平县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保全费2014元，合计17014元。其中，被告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在其所继承的武成家的遗产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四、由被告钱刚、李莲红对上述二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承担11972元，被告张广玲、武树昌、王莲凤、武某1、武某2、钱刚、李莲红承担284元。二审中，经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书面申请，法庭依职权向罗平县公安局调取了以下新证据：1、从武成家、顾孟死亡现场发现的书本上的红色字迹照片复制件，2、顾孟手机取证分析光盘复制件。经质证，上诉人主张：1、从武成家、顾孟死亡现场发现的书本上的红色字迹系死者顾孟遗书，经顾孟亲属辨认后原件已由顾孟亲属领取，该证据证实顾孟、武成家系相约自杀；2、手机数据中发出的共享位置、时间均与顾孟从贵州到罗平的时间及两人自杀的时间地点相吻合，证实两人死亡系网络相约自杀，本起事故并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事故。以上证据与一审所举的武某3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但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1没有落款和时间，不能认定书写主体和书写时间。证据2手机上的数据缺乏关联性，手机是顾孟的，顾孟离世在长底附近，手机在长底，不能证明任何与武成家相约自杀的事实。被上诉人武树昌质证认为：遗书没有落款和时间，证明不了是什么时候写的，也有可能是她写好带来的，也有可能不是她写的。人和人相约自杀是不可能的。其余被上诉人经电话通知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从武成家、顾孟死亡现场发现的书本上的红色字迹”，没有落款和时间，内容含糊，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顾孟手机取证分析”数据反映的聊天记录等信息指向的聊天对象、聊天内容均不能确定与死者武成家死亡事实的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表述的“顾梦”应为“顾孟”，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保险人武成家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合同，属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保险人武成家是死于自杀还是意外事故死亡？对此，被上诉人一方（保险受益人）提交了罗平县公安局长底派出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武成家死亡原因推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主张武成家是意外事故死亡；上诉人（保险人）一方对该医学死亡原因无异议，但主张武成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系“自杀”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保险人，并持公安机关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主张意外事故理赔，已完成其作为保险受益人的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系“自杀”，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一方所举证据：1：一审中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罗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武成家、顾某死亡的调查情况》、《理化鉴定报告》及顾某直系亲属罗扬伟询问笔录、武成家亲属武某3询问笔录及证人沈某、唐某、孙某询问笔录，经审查，以上证据仅能证实死亡时间地点、现场留有栗炭火盆及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基本情况；其中武某3的询问笔录虽有武成家发过“生活压力大，已和别人约着寻死”的“信息”的陈述，但对“信息”形式，有微信信息、视频聊天的不同表述，前后不一致，且表示该信息已被删除，故该证据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从武成家、顾孟死亡现场发现的书本上的红色字迹”、“顾孟手机取证分析”数据与武某3的证言是否形成证据链，证明武成家、顾孟二人相约自杀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红色字迹”是否即为死者顾孟遗书、文字形成于何时、文中所指人员是谁，手机数据反映的共享位置的聊天者是否为武成家，均不确定，以上证据由于其本身的不确定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其次，该“红色字迹”内容与顾孟手机数据反映的言论，仅可以推断顾孟有自杀可能，尚不能推断武成家有自杀倾向。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武成家、顾孟二人相约实施自杀的事实成立。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自杀行为是主观心理和客观行为高度统一的法律事实，所举证据应主客观兼具。通常情况下，珍惜自身生命是人的本能，非不堪忍受的特殊情况，不会轻易自行剥夺生命，现实生活中，人们承受着来自社会的、家庭的、个人的各种压力，感叹或出现轻生的念头，不在少数，但不一定真正实施自杀；反之，自然的、社会的、人为的非正常死亡时有发生，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自杀意愿和动机，并故意实施了自行结束生命的行为，亦不足以认定为自杀。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武成家遭受了何种生活压力、出于何种自杀动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武成家实施了自杀行为，且本案两名死者同时在露营地自搭帐篷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现场留有栗炭火盆，符合相约在此游玩的一般推断，故上诉人主张的被保险人系自杀故意制造意外事故的依据不足。本案所指“意外伤害”系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伤害，本案被保险人武成家于2017年10月16日与顾某在罗平九龙瀑布大桥露营地自搭帐篷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综合本案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原则，应认定为意外事故死亡，上诉人负有保险赔付责任。关于本案金融借款和人身意外保险两个法律关系能否同时处理的问题，法律关系的本质是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本案保险合同条款规定，投保人范围为获得金融贷款的个人或单位高级管理员，第一受益人系为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结合被保险人武成家向保险代理人出具的投保声明书，本案“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合同的目的，是保障被保险人人身意外损害赔偿或金融债务偿还，且金融债务偿还优先，故该合同具有对本案金融借款提供担保的性质，涉及本案被上诉人云南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金融贷款优先偿还权，可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6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