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德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德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德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德保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邦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德保县土产公司路段时，发现X某(未成年人)在路边候车，遂搭载X某到家中。在三轮摩托车到达那甲镇多睦村多美屯附近时，X某提出没有车费，需要回家问父母要车费才能结账。黄某提出没有车费可以用性交易代替车费，X某不语。黄某便将车停在路边并到后厢对X某身体进行摸弄。因黄某阴茎未能勃起，遂放弃发生性关系。尔后，双方互留电话号码微信，黄某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X某回德保县城，并于当日上午在德保县城新兴一街星园宾馆开301号房给X某休息。当晚21时许，黄某到星园宾馆301号房与X某发生性关系。事后，为了能继续与X某发生性关系，黄某陆续给X某购买手机、衣物等经济利益，并从2019年1月2日晚至1月7日晚先后多次在星园宾馆301号房内与X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8日21时许，黄某和X某在德保新城恒威网吧门口会面时，被X某的亲属发现并报警。经查，X某于2005年7月10日出生，案发年龄未满14周岁。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苏某1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X某的陈述；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4、书证；5、鉴定意见；6、现场指认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奸淫不满十四岁的幼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异议，但辩解与女方发生性关系时不知道对方未满十四岁周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德保县土产公司路段时，发现X某(未成年人)在路边候车，遂搭载X某到家中。在三轮摩托车到达那甲镇多睦村多美屯附近时，X某提出没有车费，需要回家问父母要车费才能结账。黄某提出没有车费可以用性交易代替车费，X某不语。黄某便将车停在路边并到后厢对X某身体进行摸弄。因黄某阴茎未能勃起，遂放弃发生性关系。尔后，双方互留电话号码微信，黄某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X某回德保县城，并于当日上午在德保县城新兴一街星园宾馆开301号房给X某休息。当晚21时许，黄某到星园宾馆301号房与X某发生性关系。事后，为了能继续与X某发生性关系，黄某陆续给X某购买手机、衣物等经济利益，并从2019年1月2日晚至1月7日晚先后多次在星园宾馆301号房内与X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8日21时许，黄某和X某在德保新城恒威网吧门口会面时，被X某的亲属发现并报警。经查，X某于2005年7月10日出生，案发年龄未满14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亲属报案。 二、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立案调查。 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X某案发时为未满十四岁周岁幼女。 四、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9年1月8日晚21时许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五、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被害人X某通过侦查事先准备不同人员的照片中辨认出对方照片。 六、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宾馆具体位置。 七、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X某是其女儿，现年13周岁，于农历2005年6月5日出生，转换为阳历是2005年7月10日，并提供家中登记的生辰八字记载有：公元二○○五年六月初五午时出出生。但当时为了方便给女儿上户口，就让道公帮忙涂改了女儿的出生日期为二○○六年二月初一，然后到派出所办理的出生日期就是2006年2月1日。案发时为未满十四岁周岁幼女。 八、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孙女苏X娇(未成年人)，按照户籍登记为2005年12月9日出生，生辰八字登记为农历2006年12月9日生，转换为阳历是2006年1月8日出生。同屯的X某比苏X娇大几个月，她应该是2005年农历6月、7月之间出生的，当时她出生时是夏季。 九、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X某是其侄女，于2019年1月2日离家出走后一直未与家人联系，之后有亲戚朋友发现在德保县城关镇南隆街往南桥方向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带头一名疑似其侄女的女孩一起走，就发视频给其姐，其姐转发给其，其知道后就于2019年1月8日到派出所报案了。 十、公安机关提取的X某的生辰八字复印件，证实X某出生于农历2005年6月5日，转换为阳历是2005年7月10日出生。 十一、德保县人民医院妇科检查记录，证实X某被性侵进行妇科检查，检查所见处女膜欠完整，陈旧性。 十二、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被子上提取的血迹与黄某的血样基因相同，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受害人内裤裆部要付出混合基因型，包含X某、黄某的DNA分型。 十三、提取笔录及X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黄某与X某从2019年1月3日至1月8日亲热互动聊天，相约宾馆陪睡的事实。黄某在微信聊天中曾经动员X某继续回到学校读书：“就为什么不能去民中继续读书，家人我可以给民中的老师和你们的村干去说好吗”。 十四、被害人X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日中午，我搭车从老家到德保县城，之后就一个人到处逛，到第二天（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我从德保新城往九曲桥方向走时，一辆三轮摩托车经驶过来靠近我停下，司机是一名中年男子向我招手问我：“你要去哪里？”我说回家，回那甲。他就同意载我去，我就上了那辆三轮车。三轮车就往那甲街上开去，开到路边。中年男子就停车了，他跟我说：“等下开到你家要给钱。”我说:“现在没有钱等到家之后问父母要钱他。”他就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到家后问父母要钱给我，第二个是你不要给我车费，你给我搞一次。”我说:“是到家后问父母要钱给他，不同意让他搞我。”他就下车进到三轮车后座抱住我，我当时反抗，用手推开他，但力气太小，推不开他。这样他就抱住我几分钟后用手伸到我内衣去摸我的乳房，接着他又把我鞋子脱了，把我裤子拉下来，他把他的裤子脱下来，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秋裤，他说：“你愿意不愿意给我搞？”我说：“我还小，我不愿意做这种。”他不听，直接把我压在三轮车后座上，用手去摸我的阴部，先是隔着我的小内裤摸我的阴部，接着深入小内裤里面摸我的阴部。他将我压在三轮车后座上摸弄我大约两个小时，他就停止了，说不搞了。我说让他送我回家，他不同意，说“让我搞一次，车费就免了。”这样，他就开车返回德保县城，当时我想下车自己走回家的，但由于我没有力气，而且天黑又冷，就没有下车，就任由他将我拉回德保县城。大约是2019年1月2日凌晨4点，我说让他拉我到德保新城网吧那里。他帮我付了20元上网费，之后又给我50元零花钱，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我告诉他我叫“黄子月”，之后他就离开了。我就在新城网吧上网，期间他给我微信联系问我什么时候下网。我说十点，到十点我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就过来开三轮摩托车过来接我，我就要求他送我去宾馆开房给我休息。他就将我拉到德保县城的星园宾馆门口下车。我跟他到宾馆前台那里，他开了一间房，房号为301号。他将我带到301房，我就在301房休息了，他当时离开了，他说晚上过来找我。当天晚上21时许，他就到星园宾馆开301号房找我。他就将我拉到床边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他就脱掉他外套和长裤，只穿秋衣秋裤。他又把我鞋子脱掉，将我裤子拉下来，又脱下我的小内裤，我奋力反抗用脚踹他，但他用力趴在我身上，我力气太小就动不了，他又将被子盖在他身上。之后他将他自己的秋衣秋裤脱光，然后用他硬起来的阴茎插到我阴道里面。他抽动他阴茎跟我性交，大约一个钟后他就停止了，他射精在我阴道里面，他将阴茎抽出来时有精液从我阴部流出来，我用纸巾去擦掉。他就进入卫生间洗，之后继续跟我在宾馆房间睡觉，到第二天也就是1月3日6时许他才穿衣服离开。2019年1月3日9时许，他又过来宾馆找我，陪我到外面吃饭，晚上回到宾馆，他先脱我的衣服，他自己脱光，之后他强行抱住我，我用力推开他时推不开，这样他又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4日、5日、6日是、7日，白天他出去跑三轮载客，晚上他才过来陪我并跟我发生性关系。从2019年1月2日晚上开始到1月7日晚上，他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6次，每次我都反抗，但都因力气太小了就只好任由他做了。2019年1月2日凌晨，他在三轮车上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时，我说我还小不会做这个事。到了2019年1月4日晚上，我跟他说当天是我14岁生日了，第二天他就在华银花园蛋糕店订了一个蛋糕给我，他跟我发生性关系时知道我不满十四岁的。 十五、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某在回答家庭情况问题时自述其的大女儿13岁，在XX中读初一。供述：黄子月可能是那甲人，自称是民族中学1804班的一名女学生，看起来年龄15岁左右，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当初我问她是什么名字，她就说她名字叫“黄子月”，之后，我就认为她叫黄子月，但为了讨她的喜欢，我大多数以“宝贝”来称呼她。（初一的女学生）正常是13岁左右，在我读书那个年代有留级，15岁、16岁读初一也普遍。2019年1月2日凌晨2点多，我在德保县土产公司附近路边看到一个女孩独自走在路边，我减速后，好招手，我下停车后问她：“去哪里？”她回答说：“去那甲。”她说完就上车了，一边走的时候，她在后面探头过来说：“叔叔，我现在还没有钱，到家我再问爸爸妈妈拿钱得吗？”我说“得”然后走了一段时间，我支了歪念头，到云梯高速路口附近，我就停下车来把车靠在路边对她说：“你到家拿不拿得钱？”她说：“得的，不得就随你的便。”听了她这么说，我也把话挑明，对她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要问爸妈拿钱给我，第二个你不拿钱给我也得，你可以拿身体来抵路费，给我搞一次。”我开车经过那甲超过5、6公里后，我说：“那先停一下车，在这里先做一下先了。”她没有说话，我就把车停在路边，钻进后座，坐在她的右边，我把她抱过来，摸她的乳房，抱得三分钟左右，因为天气冷，我感觉自己的阴茎可能硬不起来，就制止不给她脱衣服，对她说“不搞了”说完我就坐回驾驶室，她说：“回德保吧。”凌晨4点左右，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1月2日早上10点，我去接她上三轮车，到西桥附近的星园宾馆开了301号房给她睡觉就离开了。晚上9点，我去星园宾馆301号房找她，第一次完成跟她性交，我给她200元就离开宾馆了。就这样，从1月2日至7日，算起来我和黄子月总共性交5次。1月5日早上，我得拜托在环球移动公司保安黄连教，让他去打听民族中学的老师，民族中学1804班之前有一个黄子月的学生，家里不给读书，现在能不能回去复读。后来黄连教说，现在义务教育学校都怕学生辍学，去读就行了没有人不给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某对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以强奸罪论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构成强奸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黄某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以强奸论，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辩称自己与X某发生性关系时不知道对方未满十四岁周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在第一次提要出与X某发生完性关系时，X某明确说明其年龄还小不愿意做这种事，之后在两人交往中X某曾经告知其十四岁，但没具体说是周岁还是虚岁，被告人黄某明知被害人X某刚上初中就辍学，曾经委托他人问X某所在学校的老师能否回学校读书。公安机关的讯问中问到：“初一的女学生一般是多少岁？”黄某明确回答说：“正常是十三岁左右”，且被告人黄某也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在读初中一年级。按照小学入学年龄推算，其应该知道被害人X某未满十四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十九条之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为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对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故被告人黄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多次奸淫同一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建生 审 判 员  韦文明 人民陪审员  黄立初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兰 书记员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