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斌（受害人的长子），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珊红（受害人的长女），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住香港新界。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山燕（受害人的次女），女，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伙坚，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巧玲，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彩，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而被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平（被上诉人黄金彩的丈夫），男，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钟国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是该分公司理赔部员工。原审被告：简士宏，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简士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第一、三判项，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黄金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120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黄金彩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抢救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80864.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错误，不支持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实体处理不当。受害人在两车碰撞的过程中被抛离出去，头部着地，致使其颅脑重伤，这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已不属于车上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对于本车人员的理解，应为保险事故发生一刹那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所有人员，区分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应以“甩”为节点，“甩”之前是车上人员，被“甩”之后是第三人。本案中，因两车发生碰撞，受害人的身体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完全离开机动车的主体部位。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瞬间，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对于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在讲话中也指出：正确认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合同解释方法来确定保险格式条款中的第三者范围。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出以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害人的解释。另在2013年12月12日《人民法院报》中也有类似案例，均支持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之间存在身份转化问题，法院最终认定被甩出车上的受害人属于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由于黄金彩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向投保了交强险的简士宏方保险公司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完全符合该解释的情形，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从保险的社会功能而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旨在确保“第三者”因意外事故受到人身伤害时能够及时从保险人处获得赔偿，避免因机动车所有人和驾驶人没有赔偿能力而无法获得救济的情形发生。据此，受害人属于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应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一般规定的例外情形，即交通事故案件中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补偿金。原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处理本案，是鼓励理解该条款，违背了上述规定的立法精神及原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肇事案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与民事侵权诉讼的赔偿范围是一致的。（三）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车辆的所有人为共同被告，审理程序违法。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已查清及被上诉人黄金彩也已确认车辆的发票登记在欧志佳的名下，车辆所有人是欧志佳。但其将无号牌的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黄金彩驾驶，车辆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规定，鉴于欧志佳已满十八周岁，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此，应作为适格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因上诉人与简士宏达成和解协议，由其支付70000元，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不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辩称：1.根据交强险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的车上人员，且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叶智琼是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车上人员的相关司法解释，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的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纳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理赔。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黄金彩、原审被告简士宏于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邓斌、邓珊红、邓山燕120000元，黄金彩、简士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黄金彩赔偿邓斌、邓珊红、邓山燕180864.92元，简士宏赔偿邓斌、邓珊红、邓山燕86084.97元，黄金彩与简士宏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黄金彩、简士宏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上午，黄金彩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由新兴县××镇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至7时23分途径县道X484陇塘—合河6KM+665M路段处左转弯时，与简士宏驾驶粤W×××**号二轮摩托车（该车强制险投保在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载着受害人叶智琼由新兴县城往××镇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叶智琼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日，新兴县交警大队作出第4453211201800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金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简士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叶智琼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叶智琼受伤后即被送至新兴县人民医院ICU进行抢救，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胸部外伤、左侧锁骨中段骨折等。经过抢救后，于2018年6月21日13时11分因重型颅脑外伤、脑肿胀、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为此产生了抢救费用38504.29元（急诊费2663.9元＋ICU住院抢救费35840.39元）。2018年6月25日，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叶智琼符合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黄金彩支付了叶智琼的治疗按金3000元，另支付了现金20000元给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共支付了23000元。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认为因本案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为此于2018年9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邓斌、邓珊红、邓山燕释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面临的法律后果，但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坚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黄金彩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有期徒刑1年4个月，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效力。黄金彩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简士宏驾驶粤W×××**号二轮摩托车在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有效期内。叶智琼生于1944年10月16日，身份证住址为新兴县××镇××幢×××房，事故发生时年满73周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叶智琼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简士宏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责任认定的证据，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简士宏的异议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采信。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一、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重点审查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叶智琼是否属于车上人员？二、邓斌、邓珊红、邓山燕提出精神损失赔偿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其他各项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对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认为受害人叶智琼在两车碰撞的过程中被抛离出去，头部碰到地面，致使颅脑重伤，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脱离了车辆之后碰撞造成死亡的，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候是不属于车上人员，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审查受害人叶智琼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车上人员”是确定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关键。本案中，受害人叶智琼是在两车碰撞时因作用力被抛离出本车的，非其主动离开，事故发生瞬间其仍是“车上人员”，叶智琼因车辆碰撞作用力被抛离出本车致严重颅脑损伤是一个交通事故的连续过程，并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受害人叶智琼在发生事故时是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承保的粤W×××**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邓斌、邓珊红、邓山燕提出精神损失赔偿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黄金彩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以（2018）粤5321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1年4个月，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在本案中提出精神损失赔偿的请求，与上述规定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代理人提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不是单独提出精神损失赔偿，不适用上述规定的意见，是对该法条规定的曲解，上述法条规定的是提起诉讼方式，是规定不论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方式，或以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方式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其他各项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受害人叶智琼是城镇居民，且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9年1月9日，因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标准，结合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请求进行计算：1.医疗费35840.39元。本案受害人叶智琼的医疗费为38504.29元，有急诊医疗收费收据、医院药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只请求赔偿35840.39元，是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并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受害人叶智琼于2018年6月20日入院抢救，至2018年6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可计算住院时间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200元（2天×100元／天），予以支持。3.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为46784.5元，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286825元。受害人叶智琼死亡时年满73周岁，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7年为286825元，予以支持。5.因受害人叶智琼于2018年6月20日入院抢救后至抢救无效死亡均在ICU，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赔偿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6307.1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依法按3人3天计算，邓斌、邓珊红、邓山燕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具体支出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考虑邓斌、邓珊红、邓山燕均在外地居住，尤其邓珊红为香港居民，来回需要花费较大额交通费，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是合理的，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住宿费2000元也是合理的，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损失3000元的请求，可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支持计算3人3天为2307.18元（93569元/年÷365天/年×3人×3天），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经济损失合计为375957.0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有医疗费用3584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共36040.3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6307.18元、死亡赔偿金286825元、丧葬费46784.5元，共339916.68元。本案中，因黄金彩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简士宏驾驶粤W×××**号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险；黄金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简士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由黄金彩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余款255957.07元（375957.07元－120000元）由黄金彩赔偿70%即179169.95元（255957.07元×70%），由简士宏赔偿30%即76787.12元（255957.07元×30%）。但在本案诉讼中，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经释明后仍坚持请求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120000元，黄金彩、简士宏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1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因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请求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1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据以请求黄金彩、简士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因此没有连带赔偿的基础，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减除黄金彩已支付的23000元，黄金彩仍需赔偿156169.95元，简士宏赔偿76787.12元。鉴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金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6169.95元给邓斌、邓珊红、邓山燕。二、简士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6787.12元给邓斌、邓珊红、邓山燕。三、驳回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52.12元，由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负担1413.63元，黄金彩负担1433.60元，简士宏负担704.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提交证据如下：收据及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拟证明在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方与简士宏达成了和解协议，由简士宏一次性赔偿70000元了结本次与简士宏的纠纷，上诉人方不再追究简士宏的责任。上诉人方已经收到了上述款项。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受害人叶智琼是否属于其所乘坐车辆的第三者，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受害人叶智琼是否属于其所乘坐车辆的第三者，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金彩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与简士宏驾驶载着叶智琼的粤W×××**号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叶智琼是简士宏驾驶的粤W×××**号二轮摩托车的乘坐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其相对于黄金彩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而言属于第三者，但不属于叶智琼所乘坐的粤W×××**号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叶智琼属于其所乘坐的粤W×××**号二轮摩托车的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阳光财保肇庆支公司作为粤W×××**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认为发生碰撞的时候受害人虽然在车上，但是发生碰撞一瞬间受害人已经离开了车上，受害人已经从车上人员转为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黄金彩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依法判处了有期徒刑1年4个月，判决已经发生效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侧重于精神上的抚慰，侵权人黄金彩已依法受到了刑事处罚，受害者家属已获得相应的精神抚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是合理的。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追加欧志佳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以黄金彩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的所有人是欧志佳为由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欧志佳参加诉讼不当。根据黄金彩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所驾车辆属于其本人所有，没有上牌，是黄金彩给钱欧志佳买给黄金彩的。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黄金彩不是车辆所有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欧志佳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32元，由上诉人邓斌、邓珊红、邓山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