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9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玉芳，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负责人：刘忠奇，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颖，女，1992年7月10日出生，满族，该村委会会计，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周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平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张冉，被上诉人东平村委会负责人刘忠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支付借款本金10,480.00元及利息；3.确认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已支付的4,000.00元为借款利息，并按年利率36%从借款利息中扣除；4.东平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玉芳于1993年将4,000.00元借给东平村委会。1998年1月7日，东平村委会将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玉芳。同日，东平村委会又向周玉芳借款，周玉芳将10,480.00元借给东平村委会，约定月利率3%。借款后，东平村委会未予归还，经周玉芳多次催要，东平村委会才于2016年偿还了4,000.00元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东平村委会辩称，同意周玉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周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平村委会给付欠款14,968.8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东平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平村委会为修路于1993年7月1日向周玉芳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00年4月7日，东平村委会记账为：1993年7月1日至1998年1月7日，向周玉芳抬款本金4,000.00元加利息共计10,480.00元；自1998年1月7日至2000年4月7日，本金10,480.00元加利息共计18,968.00元。2016年9月9日，东平村委会给付周玉芳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借款、约定利率及还款情况，有东平村委会账目为证，故周玉芳请求东平村委会偿还借款本金及按年24%的利率支付利息，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周玉芳当庭陈述只记得东平村委会曾借款4,000.00元，不记得后又借款数额，并当庭认可东平村委会支付过4,000.00元，故周玉芳当庭请求按18,968.00元为本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扣除已付款后的本息合计14,968.80元，已超过按原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应以本金4,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进行计算。故周玉芳超过这一部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一、东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玉芳借款本金4,000.00元；二、东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玉芳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自1993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期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三、驳回周玉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玉芳举示1993年7月1日东平村委会出具的《借据》，拟证明：1993年7月1日，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借款4,000.00元，约定超过9月1日后，从9月1日起按0.015%计息。东平村委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东平村委会对该《借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东平村委会未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993年7月1日，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据》，约定：“村暂借用，超过9月1日后从9月1日起按0.015%计息”。1998年1月7日，东平村委会与周玉芳就该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玉芳。同日，周玉芳将收到的还款10,480.00元再次出借给东平村委会，双方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还款日期。2000年4月7日，周玉芳与东平村委会就1998年1月7日10,480.00元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本金10,480.00元加利息8,488.00元，共计189,688.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东平村委会向周玉芳借款的事实均予承认,故本院对周玉芳与东平村委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周玉芳主张于1998年1月7日对1993年7月1日借款4,000.00元的本息进行了结算，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玉芳。同日，周玉芳将收到的还款10,480.00元再次出借给东平村委会，双方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还款日期,东平村委会予以承认。现周玉芳主张东平村委会给付本金10,480.00元及自1998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东平村委会与周玉芳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为月利率3%，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约定无效，东平村委会应按年利率24%给付周玉芳借款利息。故，周玉芳关于东平村委会应向周玉芳支付借款本金10,480.00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0元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周玉芳主张2016年9月9日，东平村委会给付周玉芳的4,000.00元，应按年利率36%从借款利息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借款时对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没有约定，且在东平村委会偿还4,000.00元时亦没有明确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本院确认，该4,000.00元还款应是对利息部分的偿还。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东平村委会对已给付的4,000.00元同意按年36%计息，故周玉芳关于已给付的4,000.00元按年利率36%从借款利息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即以10,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已给付的4,000.00元利息应为1998年1月7日至199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周玉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玉芳借款本金10,480.00元及利息（以10,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1999年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周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