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7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来，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卢江南，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远方，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张盛琦，系何远方表哥。 上诉人王来因与上诉人何远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一审在责任划分上存在不公。上诉人自始至终处于被动防卫状态，没有任何挑起事端或者引起事态扩大的行为。到调解现场是被上诉人不听村干部调解，直接动手拔掉上诉人的树苗，而且是不停的拔；上诉人只是自卫式的挖被上诉人一棵树苗就被被上诉人推倒受伤，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30%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院外绝对卧床休息2个月”；“腰围保护至少6个月”；“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可是在计算误工费时却只算住院的16天，只判给1000元营养费，判决不公。3、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所依据的证据错误。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段“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田林县公安局能良派出所对原、被告及相关人员姚碧美等人的询问笔录……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发地是八桂瑶族乡，是受八桂派出所管辖，而且本案事实根本不涉及姚碧美等人，与姚碧美等人根本不搭干。一审用案外证据来证明本案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交通费损失赔偿不妥。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号是交通费票据45张；14号证据是住宿票据8张；一审在判决时不认定原告的票据，不支持原告的住宿费交通费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对于完全丧失自理能力的原告的护理需求不予认定，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实际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护理费）完全不支持是不公平也是不合理的。6、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代理人是公安局在职人员不宜代理本案的异议置之不理，允许在职公职人员，且前期已经处理过本案的公职人员代理，程序违法。 上诉人何远方上诉请求：依法撤消田林县人民法院的(2018)桂1029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何远方的行为没有给被上诉人王来造成新的创伤，未致其“T12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处的旧病复发。首先，被上诉人王来在2016年3月5日自感身体不适时，她一直感觉的是“腰部痛”，到医院检查诊断的结果正是“腰椎间盘膨出；腰椎骨质增生”发生了病变，所以她深感腰部疼痛。其次，在医院治疗的部位也是在腰椎部位，从八桂派出所的民警拍王来腰、背部的照片可以看出，医生敷药的位置在腰椎部位。可是，“T12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处是在人体的背部，而被上诉人王来背部却一点都不感觉疼痛，且背部、腰部表面皮肤是完好无损的，并未发现受到外力伤害的半点痕迹。另外，各级医疗机构的检查，及多个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也都证实：“王来2016年3月5日诊断的T12压缩性骨折是属于既往陈旧性损伤”。因此，上诉人何远方的行为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新的创伤，即王来住院的所有损失是她自己身体生病所致，与上诉人何远方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显失公证。从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可以看出，一审法官没有详细审阅本案调取的所有证据，用错误的证据来认定法律事实，且仅凭“分析事情的起因、经过”即划分责任，不看“造成损害后果”的真正成因就枉下判断，判决显失公平。 上诉人王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508.39元（其中：医疗费17585.39元、误工费22320元、护理费11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509元、住宿费39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661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误工费22363.6元（114.1元/天×196天）、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8671.6元（114.1元/天×76天）、交通费1509元、住宿费39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145.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来与何远方均系田林县八桂瑶族乡岩林村渭六屯的村民，双方在渭六屯“大燕对门”（地名）林地相毗邻。2014年5月21日，王来丈夫叶红兵与何远方父亲何永国因林地纠纷在岩林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下签订了一份《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王来在两家林地中间用木头垒起作为边界线，何远方外出务工回来后对上述协议不服，双方为此产生纠纷。2016年3月5日10时许，岩林村干部苏有林、罗道义、黎家兵、黄建雄等人再次召集双方到“大燕对门”（地名）林地调处纠纷，双方在指认勘察山界时发生争吵。争吵中，何远方先拔掉王来种植的杉木苗，王来见状遂用锄头铲除何远方种植的杉木苗，何远方恼怒就继续拔王来的杉木苗。正当王来欲铲除第二株杉木苗时，何远方从坡上面冲下来抢王来手中的锄头，其用右手抓住王来手中的锄头柄，左手抓住王来的衣领，王来见其衣领被抓住就用双手奋力掰开何远方的手。争执中，因山地陡峭，王来站不稳被何远方推仰倒在陡坡上，两人一起滑下陡坡约两米才停下来。后岩林村干部苏有林、罗道义等人劝解，双方才罢手并各自回家。回家后，王来发现腰部疼痛，即前往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T12压缩性骨折；2、L4/5椎间盘膨出；腰椎骨质增生。2016年3月16日王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时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行MRI三维CT等检查）。住院期间，王来共花去住院医疗费7002.86元（其中门诊276元、住院6826.86元）。2016年3月17日、18日王来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检查和治疗，共花去检查和医疗费1299.73元。2016年3月25日，王来转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6年3月30日，王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时医嘱：1、建议继续留院治疗；2、院外绝对卧床休息2个月；3、腰围保护至少6个月；4、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5、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王来共花去住院医疗费5648.70元。2016年3月27日、3月28日，2016年6月6日、6月8日，2016年7月19日，王来分别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DR、MR/三维CT等检查,共花去检查和医疗费1339.01元。 事发当日，王来丈夫叶红兵向田林县公安局八桂派出所报案，派出所遂对此案进行了立案侦查。2016年8月5日，田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田公（物）鉴（法临）字[2016]000067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王来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旧性）。王来因不服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月12日，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百公（刑）鉴（法）字[2017]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王来的损失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5月9日，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王来于2008年8月25日在田林县人民医院CT检查已有T12压缩性骨折的材料，为此，百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撤销百公（刑）鉴（法）字[2017]01号鉴定书。2017年5月25日，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田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8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对何远方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7年6月19日，田林县公安局作出田公撤案字[2017]000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2017年8月8日，田林县公安局作出田公行罚决字[2017]002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何远方罚款200元。后因何远方不同意赔偿产生的医疗费用，王来提起诉讼。 另查明，王来因摘收自家八角时从树上摔下受伤，其于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8月29日到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T12压缩性骨折；2、尿路感染。2009年3月24日，王来取得田林县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证》，残疾类别、等级为四级肢体残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来与被告何远方系同屯村民，双方应当互相帮助，和睦相处。对于原、被告之间因林地权属问题存在的矛盾、冲突，双方应当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解决，积极沟通，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发生纠纷不能协商一致时，应申请村民委员会或有关部门处理，不应以过激行为解决。从公安机关询问王来、何远方及苏有林、罗道义、黎家兵、黄建雄等人制作的笔录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证实，本案因林地界线问题，何远方不服岩林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21日制作的《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书》，在岩林村民委员会再次主持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调处时，原、被告未能克制情绪和冷静对待，试图通过争吵和相互拔杉木苗的方式来解决争议，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何远方与王来在争执过程中导致王来受伤，侵害了王来的健康权，何远方作为侵权人，应当对王来的经济损失根据其在事件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远方虽不承认王来的伤情与其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未对田林县公安局八桂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异议，故对八桂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而王来在本案中未能采取积极回避的方式处理本案，而是用锄头铲除何远方的杉木苗，以积极的行为参与肢体冲突导致受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何远方的赔偿责任。经分析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双方过错责任大小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何远方对王来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来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合理损失的确定及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赔偿项目和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16610.89元，根据[2018]法鉴字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田林县人民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确定合理的医疗费为12751.56元；对超出合理部分医疗费，因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亦有故意、过失，故不予支持；何远方虽对王来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2、误工费，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证，共住院16天，确定误工费损失为1825.92元（41654元／年÷365天×16天）；3、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即100元／天×1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因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需护理人员护理的证明，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需增加营养的医嘱，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未能提供交通费、住宿费正式票据加以证实，结合就医地点、往返次数、本地乘车费用，酌定交通费为350元；7、精神抚慰金，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何远方的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不予支持。综上，各项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12751.56元、误工费18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50元，合计17527.48元。根据本案民事责任划分，何远方应赔偿医疗费等合理损失12269.23元，即17527.48元×70%，由王来自行承担5258.25元，即17527.48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远方赔偿原告王来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269.23元；二、驳回原告王来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发当天，岩林村干部苏有林、罗道义、黎家兵、黄建雄等人召集双方到“大燕对门”（地名）林地调处纠纷，双方在指认勘察山界时发生争吵。争吵中，上诉人何远方先拔掉上诉人王来种植的杉木苗，上诉人王来见状遂用锄头铲除上诉人何远方种植的杉木苗，上诉人何远方恼怒就继续拔上诉人王来的杉木苗。正当上诉人王来欲铲除第二株杉木苗时，上诉人何远方从坡上面冲下来抢上诉人王来手中的锄头，用右手抓住上诉人王来手中的锄头柄，左手抓住上诉人王来的衣领，上诉人王来见其衣领被抓住就用双手奋力掰开上诉人何远方的手。争执中，因山地陡峭，上诉人王来站不稳被上诉人何远方推仰倒在陡坡上，两人一起滑下陡坡约2米才停下来，造成上诉人王来人身损害。一审根据上诉人王来与上诉人何远方各自的过错严重程度和行为产生的作用力，确定由上诉人王来承担30%民事责任，上诉人何远方承担7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上诉人王来受伤当天到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按照医嘱转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有院外绝对卧床休息2月，腰围保护至少6个月的记录，误工时间应为196天（16天＋180天＝196天），误工费为22367.52元（41654元／年÷365天×196天＝22367.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王来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没有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应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1825.92元（41654元／年÷365天×16天＝1825.92元）。出院医嘱有院外绝对卧床休息2月，是要求上诉人王来卧床休息2个月，并不是证明上诉人王来丧失生活自理能力2个月。上诉人王来主张护理天数按76天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王来受伤后到医院住院共16天，一审根据上诉人王来受伤情况和住院治疗时间，参照医院的医嘱，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支持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王来未能提供与就医时间、次数相对应的正式票据，但其受伤后到田林县人民医院、百色市人民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交通费实际发生，一审根据其治疗需要来回次数、票价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5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赡养关系的亲属，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张盛琦是上诉人何远方表兄,系近姻亲关系，一审准许张盛琦作为上诉人何远方的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案卷材料并没有田林县公安局能良派出所对姚碧美了解情况时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2018）桂1029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书写的“田林县公安局能良派出所”和“姚碧美”应为笔误，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来在二审审理期间放弃对住宿费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照准。 关于上诉人何远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何远方称，上诉人王来T12压缩性骨折是陈旧性损伤，其住院所有的损失是自己身体生病所致，与上诉人何远方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何远方从坡上面冲下来抢上诉人王来手中的锄头，用右手抓住上诉人王来手中的锄头柄，左手抓住上诉人王来的衣领，上诉人王来见其衣领被抓住就用双手奋力掰开上诉人何远方的手。争执中，因山地陡峭，上诉人王来站不稳被上诉人何远方推仰倒在陡坡上，两人一起滑下陡坡约2米才停下来，造成上诉人王来人身损害。经医院诊断为：1、T12压缩性骨折；2、L4/5椎间盘膨出，腰椎骨质增生。上诉人王来身体受到损伤与上诉人何远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何远方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来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751.56元、误工费为22367.52元、护理费为18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5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39895元。由上诉人何远方承担7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上诉人王来各项损失共27926.5元（39895元×70%＝27926.5元）。上诉人王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何远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何远方赔偿上诉人王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92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合计3491元，由上诉人王来负担2095元，上诉人何远方负担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上诉人王来负担2029元，上诉人何远方负担135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