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立有，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委托代理人：刘显峰，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耿凤荣，女，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委托代理人：刘显峰，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瑶，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立有、耿凤荣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顾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12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1282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显峰、被申请人顾颖、顾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立有、耿凤荣再审称，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黑12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4月18日，再审申请人确给王淑云出具62，217.17元欠据一张，该款已于2015年年末偿还完毕并将该条收回。同时2006年申请人出具欠条两张共计50,000.00元，加上2010年末结算的10，938.00元以及2007年担保的3，541.00元，共计64,479.00元，已经由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的工资中支取42，600.00元，2008年4月8日王淑云收款3，000.00元，现只欠18，879.00元未付，并非法院认定的尚欠50，000.00元未予偿还，而根据被申请人在原审时的陈述及所举证证据计算均无法与50，000.00元欠款数额相对应，故原审认定事实存在偏差；2、原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因原审时被申请人完全可以联系到申请人而未通知，致使原审法院对申请人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导致申请人未能到庭行使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一面之词错误认定了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顾颖、顾瑶辩称，再审申请人徐立有自2006年1月27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共欠被申请人母亲王淑云人民币112，217.00元，有3张被告的亲笔欠条为证，分别是：1、2006年1月27日，金额为24,000.00元欠据；2、2006年1月27日金额为26,000.00元欠据；3、2011年4月18日，金额为62,217.00元欠据。其中，2006年1月27日出具的两张共计50,000.00元欠款的欠条是由再审申请人徐立有当面向被申请人的母亲王淑云出具的。王淑云多次找被告商讨还款事宜，但一直被推拖。2011年4月18日，王淑云责成顾颖来到再审申请人工厂，持再审申请人及再审申请人工厂相关经手人在2006年—2010年出具的收据，经再审申请人确认后，亲笔出具了一张欠条交给顾颖，总额为62,217.00元。欠条后注明欠款明细，分别为：2006欠11,430.00元；2007年欠4,981.00元；2008年欠13,440.00元；2009年欠19,988.00元；2010年欠10,938.00元。2011年4月19日，再审申请人母亲去世，此后，被申请人顾颖一直与再审申请人联系催要欠款。2012年再审申请人提出：由被申请人办理一张农行卡，徐立有每月向该卡打入3,000.00元，直到还清欠款。经协商，双方同意此还款计划，但再审申请人并未履约，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总共打款四次，共计16,000.00元。2015年12月8日，申请人徐立有委托他人将耿凤荣工资折转交给被申请人顾瑶，继续偿还欠款。从×××年开始，被申请人从耿凤荣工资折中支取42,600.00元。×××年11月7日申请人徐立有给被申请人顾颖发来短信，提出把账结清。×××年11月8日，徐立有当面交给顾颖现金3,600.00元，至此，再审申请人共还款62,200.00元，同时，被申请人将2011年4月18日的总额为62,217.00元的欠条当面交给再审申请人徐立有。对于余下的50,000.00元欠款，申请人提出：欠条有被申请人保管，继续将耿凤荣工资折交给被申请人。×××年11月13日，再审申请人以短信和微信形式告知被申请人，自称“核对了往来账，那些62217元的单据之差2010年5月份的6张收票没有结，金额是10938元，还有07年的3张票子金额3541元，加上06年所欠50000元，欠款总额共计64479元，以此计算，还需付2262元就可结清。”申请人徐立有想将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或支取工资折的部分款项顶替尚未结清的50，000.00元欠款，达到不认账、不还账的目的，对此被申请人不予认可。顾颖、顾瑶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徐立有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在王淑云（系二原告母亲）处多次购买纸箱，其中2006年欠王淑云纸箱款11,430.00元，2007年欠4,981.00元，2008年欠13,440.00元，2009年欠19,988.00元，2010年欠10,938.00元，被告徐立有于2011年4月18日给王淑云出具总欠纸箱款62,217.17元欠据一张。另被告徐立有除欠付王淑云上述纸箱款外，2006年被告徐立有还欠王淑云纸箱款50,000.00元，并于×××年1月27日分别给王淑云出具了欠纸箱款24,000.00元欠据一张及欠纸箱款26,000.00元欠据一张。被告徐立有用其爱人耿凤荣工资卡中的工资以及现金等方式共计偿还了欠付纸箱款62,217.00元，尚欠纸箱款50,000.00元未予偿还。现王淑云夫妻均已去逝，王淑云夫妻之女二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在案证据，足以确认被告徐立有除偿还王淑云62,217.00元纸箱款外，尚欠王淑云纸箱款50,000.00元的事实。被告徐立有与王淑云之间买卖纸箱行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故双方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徐立有应当支付尚欠纸箱价款。虽然没有约定给付价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被告徐立有与被告耿凤荣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耿凤荣与被告徐立有应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王淑云夫妻现已死亡，本案二原告系王淑云夫妻之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总则部分第3条规定，二原告可以继承涉案债权，故二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徐立有、耿凤荣于判决书生效后给付原告顾颖、顾瑶纸箱价款5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被告徐立有、耿凤荣共同负担。再审时，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立有、耿凤荣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7年的4张欠据。证明2007年再审申请人欠王淑云货款4，981.00元，再审申请人还清后收回此欠条。第二组证据、2008年的10张欠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拖欠王淑云货款13，440.00元，再审申请人还清后收回此欠条。第三组证据、2009年的10张欠条。证明2009年再审申请人拖欠王淑云货款19，988.00元，再审申请人还清后收回此欠条。第四组证据、2006年的8张欠条。证明再审申请人2006年欠王淑云货款11，430.00元，该款再审申请人还清后欠条收回。第五组证据、徐立有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张。证明2012年至2015年徐立有通过农行偿还王淑云货款4次，共计16，000.00元。第六组证据、2008年4月8日，王淑云出具的3，000.00元收条一张，证明再审申请人偿还王淑云货款3，000.00元。第七组证据、2001年4月18日，再审申请人给王淑云出具的62,217.00元欠条一份，证明该款再审申请人已经偿还给王淑云，该条已由再审申请人收回。第八组证据、被申请人在耿凤荣工资折支取42，600.00元，时间2015年12月18日至×××年9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顾瑶对于再审申请人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系被申请人一并返还给徐立有的，时间是×××年11月8日；被申请人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承认系其支取；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称该收条是否是其向王淑云出具的不清楚，如果是也已结清。因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举证的证据六有异议，因其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再审时，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顾瑶向本院举证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6年1月27日徐立有出具欠据两份，一份是26,000.00元，一份是24,000.00元。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欠款50,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2011年4月18日徐立有出具的62，217.00元的欠条一份（原件再审申请人已经举证）。证明这张欠据在×××年11月8日已经结清，被申请人连同欠条的原件及小的欠据还给了徐立有，这与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2015年年末还该欠款不符。证据三、×××年11月7日至11月23日短信记录12条。证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62，217.00元，并不是在2015年年末还完的，而是在×××年11月8日还清的。证明四、2015年12月8日，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的短信共7条。证明徐立有给顾瑶发短信，将耿凤荣的工资折委托别人交给顾瑶，证明在当时欠款还没有还清。证据五、×××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被申请人与徐立有微信共15条。证明1、第一条微信×××年11月8日15点46分，证明当天被申请人与徐立有见面了，结账是62，217.00元，同时也证明这笔款项不是对方所说2015年年末偿还完毕的，因双方始终也没有见过面；证明2、第二条微信说的内容62，217.00元单据只差2010年5月份的6张收据现在没有结，金额是10，938.00元，还有工艺梅双录07年的3张票子金额是3，541.00元，总计欠款应是64，479.00元。被申请人要证明双方之间核算是×××年11月份，用支取耿凤荣工资卡42，600.00元还的62,217.00元中的一部分。证明3、徐立有说“有一张24,000.00元的欠条，一张26,000.00元的欠条，加上一张没结14,479.00元票子，没结的总计64,479.00元，按我这的计算，再付给你2,262.00元。”在下面的微信里还提到，“相信你母亲对这些往来账有记载”，在11月22日的微信里说，“已付62,200.00元的基础上，我在拿出17,800.00元，我在凑个整数80,000.00元。”被申请人要证明的是在11月13日徐立有提到24,000.00元的欠条和26,000.00元的欠条，说明×××年11月13日之前他还没有还。同时他提的两个数字，一个是2,216.00元和17,800.00元都不相符，前后矛盾，这些被申请人要证明被申请人以上提交的证据里，×××年11月23日的短信“你手中的票据用银行的往来可以抹平”，证实42,600.00元并不是偿还这50,000.00元的欠据，这42,600.00元是偿还62,217.00元的其中一部分；被申请人提交的微信最后几条里，也证明了再审申请书中提到的“我完全可以联系到他”，被申请人要证实被申请人联系不到再审申请人。证据六，×××年1月19日至11月23日与徐立有通话录音四段。证明被申请人与徐立有商量还款50,000.00元的具体事宜。徐立有承认有50,000.00元的欠款没有还，承认银行往来偿还的是62,217.00元欠款。证据七，银行转账记录及耿凤荣工资折支取明细，证明徐立有还款62,217.00元，总共有农行卡的16,000.00元、工资折的42,600.00元，还有当天给付被申请人的现金3,600.00元，在这之前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都是证明62,217.00元是在×××年11月8日结清的，但对方始终强调在2015年偿还完的，但对方没有证据。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举证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要证实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合议庭予以采信；对被申请人举证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被申请人举证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再审时，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二被申请人母亲王淑云于2008年4月8日出具的3，000.00元收条一份，再审申请人主张2008年4月8日向王淑云支付欠款3，000.00元。二被申请人表示对此事不清楚，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徐立有、耿凤荣对被申请人顾颖、顾瑶举证的2006年1月27日徐立有给其母王淑云出具的一张26,000.00元欠据，一张24，000.00元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承认该欠款的事实，故对该欠款事实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2011年4月18日，申请人确给王淑云出具62，217.17元欠据一张，该款已于2015年年末偿还完毕并将该条收回。同时2006年申请人出具欠条两张共计50，000.00元加上2010年未结算的10，938.00元以及2007年担保的3，541.00元，共计64，479.00元，已经由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的工资中支取42，600.00元，2008年4月8日王淑云收款3，000.00元，现只欠18，879.00元未付，并非法院认定的尚欠50，000.00元未予偿还。”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2011年4月18日出具62，217.17元欠据一张，于2015年年末偿还完毕并将该条收回。其再审时仅举证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6，000.00元，称余款给付的系现金，但并未举证证明。同时其自认2011年4月18日出具的62，217.00元欠据中有2010年未结清欠款10，930.00元，与其陈述该笔欠款于2015年年末已偿还完毕并将该条收回，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在未全部付清欠款情况下，其所主张的收回欠据不具客观性，且又无相关证据证明。加之再审时，被申请人举证的2011年4月18日徐立有给其因王淑云出具的62，217.00元欠据、被申请人与徐立有之间的短信信息、微信记录、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及耿凤荣工资折支取明细等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所支付的款项系给付2011年4月18日徐立有给被申请人母亲王淑云出具的62,217.00元欠据的欠款，故再审申请人该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50，000.00元所欠价款；因再审时，再审申请人举证了2008年4月8日收款人为王淑云的3，000.00元收据一份，虽被申请人对于该收据有异议表示不清楚，但其未申请司法鉴定，故该3，000.00元应当在再审申请人应给付的50，000.00元欠款中扣除；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原审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错误，于法无据，该再审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总则部分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12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立有、耿凤荣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顾瑶纸箱价款4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立有、耿凤荣负担975.00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颖、顾瑶负担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树俊审判员  梁万生审判员  杨伟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