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6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小华，曾用名潘龙飞，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6日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在缓刑考验期内吸食毒品、参与赌博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1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后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2017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本院以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生效后交由云南省嵩明监狱执行。因本案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从云南省嵩明监狱押回昭通，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汝雄，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小华及其辩护人王汝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小华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关押于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内。因平常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等人有矛盾，2018年6月10日潘小华与杨某发生口角，潘小华报管教后认为管教无法解决双方矛盾，遂于次日凌晨2时许，用一塑料管对杨某面部进行戳、夺，致杨某右眼球破裂、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面部皮肤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小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在犯运输毒品罪的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因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应决定执行无期徒刑。被告人潘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案件的引发是被害人多次欺负自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小华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关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内，因琐事与同号室的杨某、徐某等人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6月10日潘小华与杨某发生口角，潘小华报管教后，管教对双方进行了教育并调整了床铺。潘小华认为管教无法解决双方矛盾，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小华窜至杨某床铺处，趁杨某睡觉之机，用一塑料管对杨某面部进行戳、夺，致杨某右眼球破裂、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面部皮肤裂伤。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事件发生后，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当日（2018年6月11日）接领导交办接处警，次日受理案件。2019年1月4日立案。（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1日，昭阳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中队接到刑侦大队领导指派后，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云南省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进入12号室为活动室，该活动室南墙下放有一蓝色垃圾桶，活动间南墙中部有一铁门与号室相通，该号室为一长方形号室，在号室南北两侧墙下为两排床铺，在进门南侧靠西角床板上杂乱放有一绿色被套，该被套一角上10乘12厘米范围内见点状暗红色斑痕（原物剪取，标记为1），在该处对应另一头短边处距短边中部10厘米可见10乘10厘米范围擦拭状暗红色斑痕（原物剪取，标记为2）。现场勘查后由看守所民警提供一袋物品，该物品装在一白色透明塑料袋内，塑料袋内分别装有白色实心塑料管一根（标记为3）、蓝色空心塑料管一根（标记为4）、断裂水芯笔一支（标记为5）、空心黄色塑料管一头包裹蓝色塑料（标记为6）、白色实心塑料管一头包裹蓝色塑料（标记为7），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三）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伤）字[2019]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右眼球破裂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右眼眶外侧壁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皮肤裂伤之损伤构成轻微伤。鉴定结果：杨某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昭阳）公（司）鉴（DNA）[2018]AJSL0118号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样本进行检验，鉴定意见：1、送检标注为“被套上点状血迹一份”的布片上，送检标注为“被套上擦拭状血迹一份”的棉签上为人血，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杨某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2x1026。2、送检标注为“白色实心塑料管一份”（3cm长）的棉线上、“蓝色空心塑料管一份”的棉线上、“断裂水芯笔一份”的棉线上、“黄色塑料管一份”的棉线上、“白色实心塑料管一份”（5cm长）的棉线上未检出人的DNA。（四）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6月11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我的床上，当时我先睡着了。突然我被杀了痛起来，我醒来看到和我关押在一间房间的潘小华拿着一件工具，是什么工具我没有看清楚，我感觉有点尖的东西在杀我，当时我醒来感觉眼睛特别疼，在睡着的时候被他杀伤了。潘小华一直在用他手里面的东西要杀我，我没办法，就只有用脚把他踢开，但是他还是不停的用工具杀我。我用脚也没有把他踢开，他还把我的右脚、左手还有胸部等多处杀伤。在整个过程中。我和他都没有语言交流，就只是听见潘小华说要把我杀掉。我和他平时没有矛盾，就是昨天早上，和我们关在一起的徐某和潘小华因学习的事情吵起来了，徐某骂了潘小华一句，由于我是我们小组的组长，并且我觉得确实是潘小华的不对，我也说了他两句，当时号室里的其他人要打潘小华，我都劝着说不准打，不知道潘小华怎么想的，昨晚上他就来杀我了。（五）徐某证言：今天凌晨2点钟左右，号室的人都睡觉了，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我们被吵醒了。醒来看到潘小华站在杨某的床边，杨某的眼睛已经出血了，这时我还看到潘小华手里面拿着一截蓝颜色的衣架，大家都喊潘小华把手中的工具丢掉，但是潘小华说他不丢，他等的就是晚上。我看的他又准备去杀杨某，我看的不行了，就朝潘小华跑去，从潘小华背后勒住潘小华的脖子，接着就把潘小华按在了地上。我在按住潘小华的过程中还被潘小华用他手中的那半截衣架把我头部划伤，今天我去医院做了CT检查，医生说没有大碍。潘小华为什么要杀杨某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白天的时候在号室里学习，我骂过潘小华，杨某也骂了几句。但是昨天在号室里，监管我们的管教已经把这事解决了（六）李云证言：今天凌晨2点钟左右，我睡得正香，突然听见我旁边的杨某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我就醒了。这时候杨某坐起来了，潘小华就说：“你儿子命好，没把你的眼睛放掉了。”潘小华又继续用拿在手中的衣架去刺杨某。衣架就是平时挂衣服用的衣架，但是衣架是断了的，潘小华估计就是用这种断了的衣架把杨某的眼睛和身体刺伤的。我看到杨某的两只眼睛在流血，潘小华还继续刺杨某。杨某用脚踢他，后来杨某的脚还被刺伤了。这个时候，我们号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醒了，看到潘小华手里拿着半截衣架，都不敢上去劝他。后来他自己离开去了厕所，好像是去洗冷水脸，接着他回来站在自己的床上，同时还把刺伤杨某眼睛的衣架和象棋拿在手里。徐某、龚某和我就去抢潘小华手里的衣架和象棋，害怕他再用这个衣架和象棋来伤人。去抢的过程中，徐某左边头部被潘小华用衣架刺伤了。监控室的管教叫我们不要闹了，我们大家才停下来。杨某和潘小华平时都没有矛盾的，昨天白天学习看书的时候，潘小华总是站起来走，影响其他人学习，杨某喊他不要走上走下的，会影响到其他人。潘小华就说共产党都不限制我的自由，你还限制我的自由。后来潘小华就按铃了，教官来处理这个事情，喊潘小华不要闹，服从管理。潘小华当时也是应了的，他们就没有说话了。（七）赵志磊证言：今天凌晨2时左右，我在睡觉，我听到杨某“哎哟”的叫了一声，我就醒了。我看见杨某两只眼睛上和脸上都有血，潘小华还在拿着东西刺杨某的脚，潘小华具体拿的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楚，我们好几个人都从床上坐起来，潘小华就跑开掉了。跑到号室的另一边去站着，徐某就去抢潘小华手中的工具，没有抢到工具，还被潘小华杀伤了左脑门。接着管教来了，把徐某和杨某送医院了，潘小华也被管教带走了。杨某和潘小华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在昨天早上9时左右，我们号室的人都在学习，潘小华就站起来游来游去的，我们号室的组长杨某就说，学习的时候都不可以站起来走动的。潘小华不听，杨某就问他要咋整，潘小华就说共产党都不能管我的自由，你要管我，他就说他要报监管。潘小华报了监管后，郭管教就来了，问是什么事，我们把事情经过讲给郭管教听了，郭管教就叫他把床铺搬到门口边的床位上，他也没说什么了。在杀伤杨某之后，潘小华还说你们欺负我，我把你的眼睛杀瞎掉。（八）龚某证言，证实案发过程及案件起因同赵志磊证言基本一致。（九）邓兴祥证言：我关押在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昨天晚上是我和雷旭初值班。凌晨2点左右，看见潘小华起来穿着衣服，往过道里面走，我当时正在上厕所，怎么伤到人的我没有看到，是后来才知道他打着杨某了。后来监室里面的人都起来了，有人过去拉开，怕潘小华伤着其他人，想控制住潘小华。至于潘小华为什么要打杨某，我不是很清楚，昨天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发生一些口角问题。（十）雷旭初证言：2018年6月11日凌晨，我们号室我和邓兴祥值班，值班的人是不睡觉的，我们值班的时间是O时15分至2时25分，我值班大概到凌晨1点30分左右的时候，号室里一起住的潘小华就过来跟我说，他睡不着，他要跟我换班，让我去睡觉，我说，我值班的时间快到了，不用换班了。接着他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躺了有七八分钟，潘小华又爬起来，朝着杨某睡的方向走去了。潘小华走的很快，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跟着他走过去，我当时还用手推了一下潘小华的衣服，但是他没有跟我讲话，直朝杨某睡的方向冲过去，很用力的打了杨某的头部两下，当时就听到杨某的惨叫一声。我看到潘小华去打杨某，我追过去按潘小华，但没有按住，他又继续爬上床去打已经被打伤了退回床边去的杨某，杨某用脚想把潘小华踢开。这时候大部分也都醒了，有的还追上去按潘小华。潘小华为什么要打杨某，我不清楚。（十一）葛宗雄证言：2018年6月10日那天，在昭阳区看守所当班，当天上午大概9点多钟，号室里的人学习结束了。一监区12号室的在押人员潘小华就报警了说“杨某他们骂他”，我就到了号室去了解情况，当时潘小华就说杨某骂他，我问杨某为什么骂人，杨某说“学习的时候，潘小华起来乱窜，我叫他坐好学习，不要乱窜，他就先骂我，我才骂他的。”后来我把潘小华和杨某叫了出来，当着两人的面进行了批评教育后，两个也没有什么就又回到了号室内。后来大概11点多钟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午休时间了，大家开始拿被子，潘小华又报警说他的被子找不着了，我到了号室门口叫号室里的人好好找一下，后来他的被子就在堆放被子的那一堆被子里找了出来。我叫他们遵守规定好好休息，我便回去当班了。潘小华的被子没有被丢在地上，我去了之后就在堆被子的地方找出来的。（十二）被告人潘小华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6月10日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我们在监室里面学习，到十点钟的时候结束，学习完后可以到监室外的风场放风。我学习完之后就到风场放风，我们同监室的徐某在风场那里说，你来干啥子，滚回去。我就说，我们的空间本来就小，管教都说可以出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了。徐某就说只有我们几个可以出来，然后徐某就骂我，我也骂回去了。紧接着徐某就进监室去，我也进了监室，杨某和徐某就一起骂我，我不敢骂他们，他们安排我坐在监室里面不准动，我就在监室里面报警了，管教在监控室里面喊不要乱整。过了一会儿，杨某和徐某又骂我，我不敢骂他们，又报了警，郭管教就亲自过来了问，说杨某他们做法不对，要听打招呼，说了之后，郭管教就走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被子丢在地上，我去捡，同监室的王润光不准我去捡，我又报警，郭管教就让王润光把被子还给我。下午吃饭的时候，徐某把装百货的箱子拿到放风场倒掉，把装衣服的箱子里面的衣服倒在床上，当时也没发生什么。我去监室里面的一个洞洞那里穿我的鞋子，看见他们放在口缸里的牙刷上接有一截十一、二公分长的塑料衣架，我把那截衣架拿来藏在身上，我怕杨某他们来打我，我藏身上防身。到了下午六点半之后，我们学习完了，我听见杨某说找三个人来打我，打了之后把我调到其他监室去，我听了以后就睡不着了，今天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我起床朝杨某睡的床走去，我看到杨某面部朝上睡着了，我用白天藏在身上的那截衣架戳了杨某的面部两下，杨某被戳醒后用脚蹬我，我又上去戳他的脚几下。这时监室里面的人都醒了，我跳到我的床上拿起一包象棋，然后我去上厕所，之后我又回到我的床上，监室里面的有几个人来打我，把我的象棋和那截衣架也一起打掉了，后来管教来把我从监室里面带出来。我之所以打杨某是因为他白天帮徐某骂我，而且还出主意要找人打我。我就想着，他们要打我，我先下手为强，把杨某的眼睛戳上后就要求调到其他监室去。（十三）补采血记录：证实2019年3月8日在昭阳区公安局法医办公室采集了被害人杨某的血样。（十四）视听资料，昭阳区看守所一监区12号室监控视频一张，证实案发过程，该视频所显示的案发过程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小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小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小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纠葛，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如实坦白的犯罪事实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在因犯罪被羁押期间又犯本罪，证明其主观恶性较大，所伤害的部位是被害人的面部，使用管状工具，致使被害人右眼球破裂，情节恶劣，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小华在犯运输毒品罪的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因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按照数罪并罚原则的规定，应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小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前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