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济海，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雁，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靖，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系秦靖的继母），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介栋，男，200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法定代理人：张雁（系秦介栋的母亲），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温济海因与被上诉人张雁、秦靖、秦介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济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雁、秦靖、秦介栋在继承秦和民遗产范围内偿还温济海借款本金十万元及利息（注：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1日按年息6%计算，共13000元）；2.由张雁、秦靖、秦介栋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认为秦和民出具的欠条未说明借款的用途，未载明款项的支付方式，未提供现金的来源，且张雁、秦靖、秦介栋否认该借款的真实性，故无法判断该借款的真实存在。温济海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第一，我国并无法律规定借条必须要写明借款用途方能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普通老百姓出借款项时往往只关心借款人的偿还能力以及用途是否合法，不可能清楚一张合法有效的借条所应当具备的内容和条款。本案中，温济海和秦和民是多年的老朋友，温济海曾经多次短期出借现金给其用于农业基地周转。其中在2011年9月12日曾借给他现金10万元，借期一年，年息20%。该笔借款本息早已按时还清。因此，出于对秦和民以往良好的还款记录以及对他的身份（执业律师）的信任，同时他在借款时已明确告知该笔借款是用于其农业基地周转，温济海才放心地介绍大学同学覃某1出借本案借款。故温济海认为一审法院要求欠条上应当注明借款用途明显是强人所难，也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张雁辩称其不知道该笔借款。温济海认为这十分正常。因为正如张雁在一审庭审时所说，她只是一位家庭主妇，主要工作就是照顾一家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尤其是负责接送儿子上学、放学，并管理其生活、学习。在这种情况下，秦和民无需向其汇报农业基地的经营情况，所以张雁不清楚该笔借款亦符合常理。但这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偿还该笔借款的理由。因为根据《继承法》和《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由于张雁长期没有工作，在家照顾家庭，所以秦和民的收入除投资经营农业基地外，其家庭生活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秦和民承担，因此，本案债务也包含在内。故张雁理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第二，秦和民在欠条上写明“尚欠温济海现金拾万元整”，温济海认为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支付，且现金支付也与秦和民的农业基地经常需要大量现金发放工人工资的生产经营的交易习惯相符。故本案借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第三，关于本案借款的来源。由于在温济海诉张雁的另外一起案件中（2018）琼0108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海口市美兰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未否认该笔借贷关系的存在，况且本案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温济海就该笔借款的来源进行举证，故温济海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该笔借款来源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温济海的大学同学覃某1的弟弟覃某2。当时是2014年10月底，秦和民向温济海要求借现金50万元用于农业基地周转，借期一年，年息仍然是20%。当时温济海没有能力提供该笔借款，而覃某1家族经营润滑油生意，经常产生大量的现金流，可用于短期出借。因此温济海遂让覃某2帮忙筹集50万元现金后，于2014年11月28日由温济海经手出借给了秦和民，秦和民亦出具了一张借条。2015年11月28日，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因秦和民资金周转紧张，无法一次性还本付息。由于温济海与秦和民是多年的朋友，考虑到其当时经济困难，经协商，同意其先偿还50万元（含本息，转至覃某1弟弟覃某2账户，有银行转账纪录为证），剩余10万元本金再延长使用半年，不再计算利息。为此秦和民又重新出具一张欠条给温济海，并收回了50万元的原借条。没想到该笔10万元借款到期后，秦和民突然病故，温济海去找其妻子张雁要求还款不成，遂成讼。综上，温济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温济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温济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雁、秦靖、秦介栋辩称，温济海找张雁之前，张雁和秦靖、秦介栋是完全不知情这笔钱，秦和民也没有跟张雁、秦靖、秦介栋讲过这件事情，是在秦和民去世后温济海才找张雁说这笔钱的情况。一审时温济海陈述的这笔钱的来源，是其在银行取的现金，可见庭审记录，现在的上诉理由却是一审法院没有提出让其提出的证据，温济海陈述的是相互矛盾。秦和民去世前也没有立遗嘱，张雁也没有用过这笔钱。在张雁不知情的情况下，温济海称张雁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交易习惯和行业规定应是现金借款无法可依。欠条是温济海出具的，跟覃某2有什么关系，张雁、秦靖、秦介栋不明白，张雁、秦靖、秦介栋了解的是温济海一审的陈述与二审上诉的理由相互矛盾。温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雁、秦靖、秦介栋在继承秦和民遗产范围内偿还温济海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注：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1日，按年息6%计息，共1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雁、秦靖、秦介栋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温济海和秦和民系朋友关系。温济海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尚欠温济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定于贰零壹陆年伍月底之前还清，不再计息。秦和民，2015年11月28日”。还款期限届满后，温济海未收到秦和民的还款，遂打电话给秦和民，由张雁接听电话，才知道秦和民已经去世，遂以张雁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琼0108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温济海的诉讼请求。之后，温济海以张雁、秦靖、秦介栋为被告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雁、秦靖、秦介栋在继承秦和民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另查，秦和民与前妻生育女儿秦靖。1999年9月9日，秦和民与张雁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秦介栋。2016年6月11日，秦和民因心跳呼吸骤停去世，未发现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案中，温济海除了提供一份欠条外，在该欠条中未说明借款的用途，未载明款项的支付方式，温济海主张是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现金的来源，且张雁否认该借款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无法判断该借款的真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温济海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的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温济海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雁、秦靖、秦介栋在继承秦和民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因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对温济海申请调取秦和民与张雁的房产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济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温济海负担（已付）。二审期间，温济海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1.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证明：秦和民从其账户还款50万元到覃某2账户，秦和民借款时虽然打借条是给温济海，但是实际的借款人是覃某2。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覃某1与覃某2开设了海口华源通润滑油有限公司，他们是有一定资金能力的。证据3.借条，证明：秦和民在2011年也曾经向温济海借过钱。证据4.覃某1个人银行流水，证明：覃某1是有一定经济能力提供借款的。张雁、秦靖、秦介栋质证意见为：温济海提供的相关人员张雁都不认识，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内容，证据2除了秦和民转账的50万元的外其他的流水都是1-2千元。证据3是2011年的借条，温济海已经认可这笔钱已经还完，但是现在还保留复印件，我可以认为现在的借条也是已经还清后还保留的。证据4是覃某1的账户，无法证明现金流大，覃某1的现金流和本案没有关系无法证明是覃某2出借的款项。且覃某2开庭前才提交申请参加诉讼申请书，仅有温济海口头陈述是覃某2和覃某1出借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对所有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否合法不清楚，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都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明秦和民曾转账50万元至案外人覃某2的账户，但无法证明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或因其他事项而转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证明案外人覃某1是海口华源通润滑油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张雁、秦靖、秦介栋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证据4是覃某1账户的流水，但该证据上仅显示账号、卡号，未显示客户姓名，亦无个人身份证号码，无法判断是覃某1的账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温济海在二审中所提供新证据所要证明的涉案款项来源、借款过程、借款数额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完全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温济海与秦和民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张雁、秦靖、秦介栋应否承担向温济海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温济海在一审中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出借10万元给秦和民，借期1年，利息1万元，该10万元是其家庭自有资金，且秦和民在向其支付1万元后重新出具了涉案欠条，但温济海并未提供现金来源，该欠条亦未说明借款用途和支付方式，张雁对于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仅依据一份欠条无法判断该借款事实的存在。温济海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的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予支持温济海的诉讼请求正确。温济海在二审中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出借50万元给秦和民，利息为20%，即到期应还60万元，该50万元是案外人覃某2帮忙筹集的，且秦和民在向覃某2偿还50万元后重新出具了涉案欠条，但温济海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秦和民曾借款50万元，未能证明涉案欠条是因秦和民未能偿还10万元利息而重新出具，未能证明现金来源、借款用途以及支付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温济海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温济海在一、二审中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完全不同，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外人覃某2申请参加诉讼，主张其是出借给秦和民5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但并无证据显示秦和民曾向其借款，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亦非50万元，故无证据证明覃某2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同意其申请。综上，温济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温济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晨审判员 林志勇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杰梅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