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玉林大都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新寨村大冲肚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88403541N。 法定代表人：林昌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昌槐，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宁，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城西塘步岭立交桥南岭背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23053878H。 法定代表人：唐传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川，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玉林大都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皇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都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至8月7日供应的混凝上货款5898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838元（违约金计算方法：本金58980元×845日×1‰=49838元，违约金计算起止日期：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10月15日），两项合计1088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已经依据合同按时按质按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己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除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外，还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5年7月10日到8月7日合计214m³的混凝土58980元货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该批货款产生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是双方于2015年1月3日签订并加盖被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的《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诉人保存的合同结算员栏有胡勇签名。正是基于这份合同，上诉人才履行供货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388380元货款。（三）这期间被上诉人的结算员胡勇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是他在合同结算员栏签字，是他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是他提出具体的要货日期、数量和规格及品种，是他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后签字确认了9份结算单据，其中有7份结算单据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尤其是2016年4月5日胡勇与上诉人签证的结算单只有胡勇个人签名确认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合同专用章。被上诉人除了未支付胡勇个人签字确认的2015年7月10日到8月7日这份合计214m³的混凝土58980元货款外，其余胡勇签字确认的混凝土货款都通过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整个合同的产生、履行、结算、付款，胡勇一直在代表着被上诉人行事。胡勇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都明确注明混凝土的需方就是被上诉人，确认了货物的数量、金额。特别是2017年1月7日胡勇与上诉人签证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混凝土的需方就是被上诉人，确认了货物的数量、金额及欠款的数额。在这里胡勇并没有说争议的这批货款是他个人行为，由他个人负责。被上诉人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表示。（四）胡勇的行为是代理本案被上诉人履行职务的行为。1、胡勇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结算员；2、胡勇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供货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和金额的结算员；3、胡勇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依据的结算方量和金额的确认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有关职务代理的规定，结合上述三项证据证明胡勇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也是被上诉人的当然代理人。只要在职务范围内，公司职工即可以代理公司行为，而无须再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被上诉人当然要为其代理人的行为负法律责任。（五）退一步来说，即使该批争议的混凝土货款是胡勇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仍然要向上诉人承担付款的义务，因为胡勇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六）因成立表见代理，被代理人需履行合同，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权向行为人追偿，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七）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正确证明本案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胡勇一直基于本案合同以被上诉人名义向上诉人提出混凝土供应需求，上诉人一直是按照胡勇指示向被上诉人项目供应混凝土，胡勇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他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收了该批混凝土，故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2015年7月10日至8月7日供应被上诉人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是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说法是错误的。应当认定2015年7月10日至8月7日这一批次的混凝土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且己由被上诉人签收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正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造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被上诉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推迟一天，被上诉人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的标准计算，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相符（被上诉人拖欠该笔货款长达两年多），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自愿且合理合法的，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参皇集团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认可的结算单除了有胡勇签名外，都有答辩人的盖章及其余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仅仅只有胡勇签名。胡勇不是答辩人的结算员，答辩人付款是财务人员在对公账户上付款的，与胡勇并无关系。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都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参皇集团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2230元；2、判令参皇集团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52584.35元（违约金计算方法：本金62230元×845日×1‰）；3、判令参皇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日，大都混凝土公司与参皇集团公司签订《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大都混凝土公司向参皇集团公司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还约定了订货与发货、计量及校核验收、验收标准及方法、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订货方式为：需方每次订货时，须提前24小时由负责人以书面、传真或电话通知供方。计量及校核验收：以供方发货单上标明的数量由需方签收人员进行签收，如需方对供方计量有异议可以当场提出，需方也可以对任意车次抽检。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按签收的数量进行结算，如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则以签收的供方送货单（发货单）为结算凭证。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过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本工程项目所有混凝土货款。违约责任：如供方不能按双方约定时间供货（除不可抗力以外），每推迟一天，供方按需方当次要求供货金额的1‰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如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缓）停供混凝土，并每推迟一天，需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供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大都混凝土公司按合同约定分多批次向参皇集团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其中，2015年1月3日至9日供应394m³，货款合计11452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1月19日至25日供应216m³，货款合计6038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1月29日至31日供应182m³，货款合计5127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2月4日至12日供应604m³，货款合计17735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3月4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3月21日至24日供应253m³，货款合计70685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4月1日至17日供应582m³，货款合计16922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4月22日至29日供应296m³，货款合计8425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5月1日至11日供应156m³，货款合计44195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5月27日至6月22日供应254m³，货款合计7156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7月2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8月14日至26日供应236m³，货款合计6543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付清该批次货款。上述共9批次混凝土为参皇集团公司集团总部别墅、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基建工程使用。2015年7月10日至8月7日大都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214m³，货款合计58980元，该批次混凝土为参皇集团公司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使用，参皇集团公司主张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别发包给广西玉林市大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李少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至今未支付该批次混凝土货款给大都混凝土公司。2015年9月10日至29日大都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268m³，货款合计7322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28日分两次付清该批次货款；2015年10月3日至10月28日供应170.5m³，货款合计47080元，2015年11月21日至29日供应124m³，货款合计34200元，这两批次货款合计81280元，参皇集团公司依据大都混凝土公司开出的税务发票金额于2015年12月23日付款78030元，少付3250元；2015年12月14日至27日供应205m³，货款合计55935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6年1月2日至31日，供应431m³，货款合计121985元，2016年2月2日至24日供应78m³，货款合计2437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付清这两批次的货款146355元；2016年3月2日至25日供应216m³，货款合计59600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6年5月7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6年4月3日至12日供应163m³，货款合计44655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付清该批次货款；2016年4月22日供应79m³，货款21725元，参皇集团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付清该批次货款。大都混凝土公司供应的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4月22日的共10批次混凝土为参皇集团公司饲料厂办公楼、实验楼及宿舍楼使用。大都混凝土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将上述共20批次的混凝土方量、结算金额及已回收金额汇总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大都混凝土公司自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共向参皇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5121.5m³，总结算金额1450610元，至2016年5月，参皇集团公司已付款总计1322000元，未付款128610元。参皇集团公司公司员工胡勇于2017年1月7日在该《结算单》签字，但没有参皇集团公司盖章。2018年10月15日，大都混凝土公司又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大都混凝土公司自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4月22日共向参皇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5121.5m³，总结算金额1450610元，至2016年11月，参皇集团公司已付款总计1388380元，未付款62230元。参皇集团公司没有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综上，大都混凝土公司主张参皇集团公司尚欠其货款62230元未支付，遂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大都混凝土公司与参皇集团公司签订的《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主体合格，合同内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都混凝土公司共供应20批次的混凝土，参皇集团公司付清了其中17批次混凝土的货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10月3日至10月28日及2015年11月21日至29日这两批次混凝土参皇集团公司少付货款3250元，参皇集团公司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付清少付的货款3250元给大都混凝土公司。造成参皇集团公司少付货款的原因主要在于大都混凝土公司，故对大都混凝土公司要求参皇集团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该货款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都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至8月7日供应的这一批次混凝土是否是参皇集团公司订购或使用，参皇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这一批次混凝土的货款58980元给大都混凝土公司。大都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证明该批次混凝土用于参皇集团公司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根据双方合同“大都混凝土公司向参皇集团公司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的约定，大都混凝土公司供应的该批次的混凝土明显超出合同的约定。大都混凝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参皇集团公司向其订购该批次的混凝土，其提供的《送货单》载明该批次混凝土签收人为赵庆鹏、李少华、梁展志等人，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签收人是参皇集团公司公司员工或者授权的签收人。参皇集团公司提供的《散料仓承包合同》《饲料厂零星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则证明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外发包，参皇集团公司没有采购散料仓及饲料厂道路硬化工程的混凝土的需要。因此，大都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供应的该批次混凝土是参皇集团公司订购或使用，对大都混凝土公司要求参皇集团公司支付该批次混凝土货款5898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参皇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3250元给大都混凝土公司；二、驳回大都混凝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1298元，由参皇集团公司负担50元，大都混凝土公司负担12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大都混凝土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在《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签收人。二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认可胡勇系被上诉人员工，只要上诉人送来商品混凝土，送货单被上诉人员工谁签收都可以。双方当事人对《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参皇“集团总部基建工程”所包括的具体工程项目说法不一，上诉人主张包括1#、2#、3#、4#楼和饲料厂道路、办公楼、宿舍楼、实验楼、化验楼以及散料仓等，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仅包括公司的别墅楼与1#、2#、3#、4#楼。被上诉人认可并支付货款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包括以下几种情形：1、既有签认代表和审核签名后再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确认；2、仅有签认代表签名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3、既无任何人员签字也无被上诉人盖章。有的结算单胡勇作为签认代表签名，有的结算单胡勇又作为审核签名。本案争议的214m³商品混凝土的结算单胡勇作为签认代表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供应最后一批商品混凝土给被上诉人后，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一份汇总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给被上诉人，该结算单包括2015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7日的214m³商品混凝土在内，胡勇作为被上诉人的签认代表再次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了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7日所供应的214m³商品混凝土，被上诉人应否将该214m³商品混凝土的价款589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上诉人？ 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玉林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合格，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指定商品混凝土的具体签收人，但约定了被上诉人员工胡勇为结算员，因此，胡勇的结算行为应认定为代表被上诉人的结算行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承认其公司任何员工均可签收，实践中也确有不同的员工签收上诉人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的情形。被上诉人的员工签收后，再由上诉人按一定的期限汇总出具一份《集团总部基建工程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有的既有签认代表和审核签名后再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确认，也有的仅有签认代表签名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还有的既无任何人员签字也无被上诉人盖章的情形，以上三种情形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并按结算单的金额付款给上诉人。本案争议的2015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7日的214m³商品混凝土的价款58980元，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总部基建工程供应该商品混凝土后，按照以往习惯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单，胡勇作为被上诉人的结算员，其在签认代表栏处签上了其本人的名字予以确认。上诉人供应最后一批商品混凝土给被上诉人后，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一份汇总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给被上诉人，该结算单包括2015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7日的214m³商品混凝土在内，胡勇作为被上诉人的签认代表再次签名确认。胡勇对该214m³商品混凝土两次在结算单上签名进行了确认，本院认定上诉人已按合同的约定供应了该214m³商品混凝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负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该214m³商品混凝土货款及违约金给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以签收人不是其公司员工，上诉人所供应的涉案214m³商品混凝土有可能是供应给被上诉人发包给他人的道路硬化或零星工程等，与被上诉人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集团总部基建工程”具体包括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在其集团总部亦同时建设数幢楼房等，被上诉人认可并已实际付款的结算单中亦有不少系饲料厂宿舍楼、办公楼、实验楼等，因此，一审判决以根据合同“大都混凝土公司向参皇集团公司的集团总部基建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的约定，认定上诉人供应的该批次混凝土明显超出合同的约定，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即使本案存在胡勇与其他零星工程承包商串通，挪用了该该214m³商品混凝土货款的情形，也是因被上诉人内部管理不善而出现的问题，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笔货款后再另行向胡勇追偿。对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推迟一天，需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在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均未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被上诉人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58980元货款的违约金给上诉人，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本工程项目所有混凝土货款”的约定，付款期限为供应最后一批即2016年4月22日混凝土后两个月，即最迟应于2016年6月22日前付清所欠货款，逾期则应从该日期起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大都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9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8980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从2016年6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给上诉人广西玉林大都混凝土有限公司。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1298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合计4894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开 路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延 召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