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钱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英，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道君，男，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人，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诚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道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8日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左家平”为被告参加诉讼，系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中，上诉人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部分工程转包给“左家平”施工，上诉人已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并将全部工程款已支付给“左家平”。而被上诉人是与“左家平”进行口头协商后，从其处分包部分工程，对于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是多少只有被上诉人和“左家平”才清楚，因此，应当追加“左家平”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与“左家平”系工程转包关系，被上诉人与“左家平”系工程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左家平”、“寇小茂”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公司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寇小茂”和被上诉人签字的《工程任务书》就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已完工程量及总工程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邹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722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3137.00元（合计：295337.00元)；二、判令被告自2018年4月1日起继续承担以272200元为本金按商业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时止；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二建公司承建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安宁校区教学楼工程，其中5-8幢院系楼由左家平作为项目组长，寇小茂作为技术负责人。后由左家平与原告邹道君形成口头合同，由原告承包5、6、7、8号院系楼双飞粉的全部施工。2014年9月22日，由寇小茂与原告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结合工程单价向原告施工班组下达《工程任务书》，确定原告（双飞粉组）已经完成5、6、8号院系楼双飞粉的全部施工任务并确定了工程施工总价为730829元，截止2016年10月中旬，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8629元，现尚欠2722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需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条件，经资质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根据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的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本案中的工程承包人邹道君系个人承包，无相关的施工劳务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第（五）项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对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对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合同的无效都存在过错，被告完成的工程已交付，原告对其应承担折价补偿的义务。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原告提交的工程任务书证实原告的工程总款为730829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以借支的方式向其支付458629元，现尚欠272200元，属于自认，被告未提交证据否认，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72200元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称，涉案工程属于被告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责任书证实左家平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组长、证人寇小茂为技术负责人，且原告提交的签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左家平与寇小茂是以被告二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左家平、寇小茂的以上行为应视为二建公司的行为，二建公司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损害赔偿系履行有效合同遭受的损失，即当事人在信赖合同有效，在订立和履行合同中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和代价，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蒙受的损失，实质是使财产关系恢复原状，工程款的支付即使财产关系恢复原状，因此，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时效，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但未约定支付时间，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最后一次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即此时原告才知道或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到原告诉请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道君工程款272200元；二、驳回原告邹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工程任务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与实体的判决并无实质性的联系，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除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事实中“…….其中5-8幢院系楼由左家平作为项目组长，寇小茂作为技术负责人…….截止2016年10月中旬，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8629元，现尚欠272200元未付。”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补充在2010年1月1日，“吴云帆”和“左家平”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昆明冶金专科学校5-8幢工程承包给“左家平”施工。2016年8月17日上诉人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合计结算金额为37890216.66元。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已经向“左家平”支付工程款37216907.03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及补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基于“内部承包责任书”中所记载进行的认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没有问题；对于上诉人与“左家平”之间如何结算及付款，被上诉人不清楚。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对于其提出的事实异议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补充，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故在本院中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在审理中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建设工程系上诉人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一部分，本案中涉及的“左家平”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组长，“寇小茂”是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其两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施工。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两人的以上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行为，而判决由上诉人向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妥之处，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3月，故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对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左家平”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当追加“左家平”参加诉讼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元由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孙 建审判员  朱 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