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8612号原告：陈佩芳，女，194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负责人：胡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佩芳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佩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佩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月3日签署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8-310000-SA2-XXXXXXXX-6)、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月4日签署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8-310000-SA2-XXXXXXXX-4)；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费人民币200,200元及利息(以200,2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初，被告工作人员黄安显向原告推销保险产品，谎称只需原告每年交100,000元，共交3年，满5年后即可连本带利一次性取回，随后原告先后投入100,000元购买了2份保险产品。事后再三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确认，是否连交3年后等5年到期后即可一次性取回，被告工作人员予以肯定。2018年9月，原告得知年初所购买的保险产品与被告工作人员所述差异巨大。被告工作人员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原告信任购买保险产品，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对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沟通，被告却置之不理。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和依据为：《民法总则》第148条、152条、《合同法》第54条第一、二款。签订合同的过程存在重大瑕疵、业务员在纸质上让原告快速浏览，具体的条款内容并没有被知悉和了解，并不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8-310000-SA2-XXXXXXXX-6)、《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8-310000-SA2-XXXXXXXX-4)，证明2018年初，被告工作人员黄安显向原告推销保险产品，谎称只需原告每年交100,000元，共交3年，满5年后即可连本带利一次性取回所有保险金及利息，随后原被告签署了两份保险合同，合同实际上为组合险种产品，分别为“国寿盛世御享年金保险”、“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和“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证据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日、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两份保费，共计200,000元，另外现金支付200元；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8日与被告工作人员黄安显再次确认，是否为连交3年，5年到期提取，被告工作人员予以确认，2018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工作人员黄安显欺诈行为，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但被告置之不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投保的涉案两份保险合同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在投保时原告签署了相应的电子投保单等投保材料，均确认原告已知悉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以及退保所承担的损失，并在被告电话录音回访时原告是否知晓保险相关条款时，原告也称知晓，所以被告不存在欺诈的行为；第二、被告认为，原告称保险业务员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保监会的规定，应该由保监会对业务员的行为作出认定，目前保监会没有对业务员相应的销售误导作出认定；第三、原告在2018年1月3日签订合同，被告在2018年1月10日对其进行电话回访确认保险条款，即使原告认为保险公司的陈述与其在诉状中陈述的有偏差，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的解除权的期限。综上，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因欺诈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本案保险合同因原告未在2019年1月3日缴纳保费，目前保险属于失效的状态，如果原告现在要解除合同的话，可以按照保单的现金价值予以退保处理。针对其抗辩意见，被告依法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电子投保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年长客户购买保险特别提示、年长客户投保意愿和经济承受能力测评卷；证据二、电子投保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年长客户购买保险特别提示、年长客户投保意愿和经济承受能力测评卷；上述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原告购买尾号为7264、8726保单时，销售人员已向其详细介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原告亲笔签字并知晓保险产品内容；证据三、回访录音，证明投保后，被告就原告投保情况进行回访，原告再次确认其知晓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重要内容。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请法庭注意，这两份保险合同的第四条保险责任明确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缴费期为3年，保险责任有四种，原告可同时享有，另外，在电子投保书上均有原告本人签字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200,200元，其中200元为成本费；对证据三的形式上被告确认的是原告提供的书面材料与原告手机里面的内容一致，对是否是黄安显存疑，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黄安显在原告投保时存在欺诈行为，从聊天记录中也无法证明黄安显存在销售误导。其余坚持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签订保单的过程是这样的，原告原先也在被告处投保过，后来黄安显以整理原保单为由让原告前往保险公司，然后和原告推销了涉案2份保单，并且有隐瞒和欺骗，承诺每年旅游一次，并且称存在保险公司比存在银行利息高，并承诺三年期满后可以全部取回，并支付5%的利息，这与被告辩称的保险责任内容不一样。证据一、二都是在黄安显快速宣读的情况下原告进行的签字，原告无法理解其中的条款，签字确实都是原告本人签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原告本人接的电话，但电话内容原告没有听清楚，原告虽然回答了是的，但保单其实没有看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0000-SA2-XXXXXXXX-6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2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3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年交；险种名称为国寿盛世御享年金保险(被保险人为陈佩芳、保险金额5,790元、保险期间20年、交费期满日2021年1月2日，标准保费100,000元)。现金价值表载明：保单年度末第1年的现金价值为683.700元、第2年的现金价值为1615.100元，第3年的现金价值为2719.300元。解除合同说明载明：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间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2018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6900-291-XXXXXXXX-6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5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6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趸交；险种名称为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被保险人为陈佩芳、首期保费5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6900-290-XXXXXXXX-2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5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6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趸交；险种名称为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被保险人为陈佩芳、首期保费50元)。2018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0000-SA2-XXXXXXXX-4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3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4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年交；险种名称为国寿盛世御享年金保险(被保险人为陈佩芳、保险金额5,790元、保险期间20年、交费期满日2021年1月3日，标准保费100,000元)。现金价值表载明：保单年度末第1年的现金价值为683.700元、第2年的现金价值为1615.100元，第3年的现金价值为2719.300元。解除合同说明载明：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间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2018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6900-291-XXXXXXXX-0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4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5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趸交；险种名称为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被保险人为陈佩芳、首期保费5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组)号码为2018-316900-290-XXXXXXXX-0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4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5日；投保人为陈佩芳；交费方式为趸交；险种名称为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被保险人为陈佩芳、首期保费50元)。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条款第一条(保险合同构成)载明：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条款、声明、批注、批单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十三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载明：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投保人已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本公司需扣除已申请的部分领取金额。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对于已收取的本合同终止日之后的风险保障费，本公司将无息一并退还。第二十四条(现金价值)载明：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扣除相应的退保费用后的余额。退保费用占个人账户价值的比例为下表中各保单年度对应的数值：第一年退保费用比例5%、第二年退保费用比例4%、第三年退保费用比例3%……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条款第一条(保险合同构成)载明：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条款、声明、批注、批单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十三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载明：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投保人已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本公司需扣除已申请的部分领取金额。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第二十四条(现金价值)载明：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扣除相应的退保费用后的余额。退保费用占个人账户价值的比例为下表中各保单年度对应的数值：第一年退保费用比例3%、第二年退保费用比例2%、第三年退保费用比例1%……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电子投保确认单，原告在落款处签名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落款处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及以上事项”，原告在落款处签字。原告在被告提交的年长客户购买保险特别提示(针对年龄超过60周岁或以上客户)的声明人处签字。就主张的回访录音，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刻录光盘及录音整理书面稿，旨在说明原告在接受电话回访时，确认收到了《国寿盛世御享年金保险》、《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B款》的正式保险合同，原告直接在保险合同的回执上签名，投保确实系原告本人，电子投保单上也是原告本人签名。投保单上风险提示是原告亲笔抄录的，也阅读了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和保险期间。同时说明原告了解涉案保险产品的保险期限、缴费方式、缴费年限。原告并确认投保时接受了录像，录音录像的陈述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本案诉请要求撤销涉案合同，除了原告主张的理由外，没有其他证据。但原告请求被告补正黄安显在销售保险过程中的违规违法和欺诈行为。目前已经无法联系到黄安显，也无法找到他。原告在认为存在被欺骗的情况后，给保监局打过电话，但是没有去过公安部门，也不需要法院给予时间前往保监局，要求法院依法裁决。经本院当庭出示保险合同原件，原告确认都是原告本人签字。被告则表示，黄安显已经离职。且被告认为：第一、涉案2份保险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是能够独立阅读保险条款内容的；原告购买保险不仅是为了理财，而是为了家庭的保障，基于上述情况，根据被告的回访录音，在投保时，原告知晓保险期限、保险内容等，保险公司在销售保险产品时不存在欺诈；第二、关于认定黄安显是否存在欺诈，是需要保监会的认定，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回访录音可以证明原告知晓保险内容；第三、原告在领取保险合同时，就应当知晓保险合同和黄安显介绍的保险内容不一致；第四、原告虽然强调签字是本人签的，但不知晓保险合同内容，保险合同上所有的签字都是经过原告本人确认的，其签字已经代表认可，至于其是否仔细阅读，其在回访录音中已经确认。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的缴费情况为首期保险费200,200元，其中200元是A款、B款两个合同各50元的成本费。原告亦明确保险费缴纳了一期，2个合同共计200,200元，但认为200元是分四个50元的保险费，原告认为是保险费，而不是成本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可以以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为由撤销本案的合同？就此争议焦点，原告认为，1、被告在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2、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3、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是2018年1月签订的保险合同，在2018年9月20日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在此之前完全不知情。此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故原告的撤销权符合法定的期间。4、被告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及录音回访等证据格式条款无效。综上，涉案保险合同在签署时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的嫌疑，原告存在重大误解且违反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署的，原告依法对合同享有撤销权。被告则认为，第一、涉案保险合同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是能够独立阅读保险条款内容的；原告购买保险不仅是为了理财，而是为了家庭的保障，基于上述情况，根据被告的回访录音，在投保时，原告知晓保险期限、保险内容等，保险公司在销售保险产品时不存在欺诈；第二、关于认定黄安显是否存在欺诈，是需要保监会的认定，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回访录音可以证明原告知晓保险内容；第三、原告在领取保险合同时，就应当知晓保险合同和黄安显介绍的保险内容不一致；第四、原告虽然强调签字是本人签的，但不知晓保险合同内容，保险合同上所有的签字都是经过原告本人确认的，其签字已经代表认可，至于其是否仔细阅读，其在回访录音中已经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遵循最大诚信原则，将意思自治视为交易的内在构成要素，意思自治是合同权利的本质属性。合同的撤销，是指因意思表示不真实，通过撤销权人行使撤销权，使已经生效的合同归于消灭。重大误解，是指误解人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人受到较大损失，以至于根本达不到缔约目的。综观本案，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确认，签字都是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亦表示，本案诉请要求撤销涉案合同，除了原告主张的理由外，没有其他证据。但原告请求被告补正黄安显在销售保险过程中的违规违法和欺诈行为。目前已经无法联系到黄安显，也无法找到他。原告在认为存在被欺骗的情况后，给保监局打过电话，但是没有去过公安部门，也不需要法院给予时间前往保监局，要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则表示，保险合同上所有的签字都是经过原告本人确认的，其签字已经代表认可。原告虽多次强调不知晓保险合同内容，但是确认涉案保险合同均系其本人签署，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佩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51.50元，由原告陈佩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张文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阴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