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世林，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大楼**之六。 法定代表人：毛乌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彬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世林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福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7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世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世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华福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导航仪过期失效的问题，构成欺诈。导航仪属于赠品，导航仪是视同销售的商品，应当适用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管理办法第14条的规定，过期失效违反了法律规定，文华福瑞公司负有检查、验收商品的法定义务。对此，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有明确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产品检查验收制度等。不销售过期失效商品也是文华福瑞公司的法定义务。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第12条也做出了相关规定。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导航仪构成欺诈，赠送的导航仪过期失效，不能导航，说明没有如实履行产品质量法以及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的规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原则，另一方面说明文华福瑞公司违反了产品质量法、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等其他法律规定的义务，从而构成欺诈。根据以上文华福瑞公司赠送过期失效的导航仪构成欺诈的事实和理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应当进行三倍赔偿。二、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赠券构成单方规定解释权和最终解释权，利用不平等格式条款，侵害钟世林的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应当赔偿1280元的损失。理由是：文华福瑞公司单方规定解释权和最终解释权，利用不平等格式条款，侵害钟世林的合法权益，是一种违法行为。1.文华福瑞公司单方规定解释权属于霸王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同时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的规定。该违法行为应当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2.赔偿1280元损失的理由是，赠券具有现金价值，赠券是文华福瑞公司一种返利促销手段的赠品，而赠品必须纳税，说明具有现金价值，依据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文华福瑞公司应当进行赔偿。3.赠券是格式合同，文华福瑞公司必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履行义务。4.赠券上的金额即为文华福瑞公司明码标价的价格承诺，也是文华福瑞公司采用格式合同与钟世林约定的关于小车保养、封釉服务的价格，文华福瑞公司必须按照格式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赠券的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否则，文华福瑞公司就是虚假标价，违反了《关于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第9条规定，文华福瑞公司若不如实履行则构成价格欺诈。5.由于文华福瑞公司违约，单方规定解释权和最终解释权，利用不平等格式条款，文华福瑞公司必须按照格式合同规定的小车保养、封釉的价格，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导航仪要求更换。1.属于附义务的赠与，视同商品，依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14条的规定，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导航仪过期失效，不能导航，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第12条的规定。钟世林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权要求更换。品牌质量先按购车合同认定，再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认定。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不当加大了钟世林的诉讼义务。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第五条，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文华福瑞公司应当退还钟世林加收保养费用294元，赔偿损失882元，合计1176元。购车合同是格式合同，约定是赠送的，而赠券是格式合同，文华福瑞公司必须按购车合同履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文华福瑞公司应采用非格式合同的条款，退还29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向其退回加收的保养费用294元并按三倍赔偿其损失882元，因文华福瑞公司已向钟世林提供了车辆保养服务，钟世林主张退回已支付的保养费并按三倍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否认了文华福瑞公司欺诈钟世林的违法事实：1.文华福瑞公司自行规定的保养标准金额为300元，属于计划内保养；2.文华福瑞公司明确限制其赠送的两张保养赠券必须分两次使用，即一次只能使用一张保养赠券；3.第一次保养总额594元，抵扣掉一张300元的保养赠券，文华福瑞公司加收了钟世林294元现金；4.按合同约定，保养是免费的，钟世林保养一次只使用一张赠券就可以，不必再支付现金，但文华福瑞公司却加收了294元现金；5.文华福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3条第一项以及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欺诈行为，因此，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文华福瑞公司应当赔偿钟世林三倍的损失882元，并退回加收的294元保养费用。五、赔偿撤裁申请费的诉求，法律明确规定应当由文华福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缴纳管理办法》第29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 文华福瑞公司答辩称，一、文华福瑞公司已就案涉车辆项下的所有纠纷与钟世林达成终局解决方案，并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纷。钟世林违背承诺和保证对文华福瑞公司提起诉讼，违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案涉车辆导航等纠纷，钟世林曾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针对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文华福瑞公司（系该案的第三人）的行政处理告知纠纷的行政诉讼。期间，经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文华福瑞公司本着以人为本，客户至上的宗旨和服务理念，与钟世林平等协商一致，并与其就案涉车辆项下的所有纠纷达成终局解决方案，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该案审理中，2017年3月28日，钟世林收到文华福瑞公司支付的案涉车辆补偿款7500元后当场向文华福瑞公司出具《收条与保证》，其承诺，收到的7500元系对其与文华福瑞公司就案涉车辆纠纷的最终解决方案，且对此无异议，并保证对此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投诉或诉讼。《收条与保证》系钟世林以书面形式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表明其与文华福瑞公司之间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再无任何纠纷，钟世林不得再向文华福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收条与保证》系文华福瑞公司与钟世林双方解决本案纠纷的终局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然而，钟世林收到文华福瑞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后，却对案涉车辆以买卖合同纠纷再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二、文华福瑞公司已按照车辆认购合同约定向钟世林赠送导航仪并已完全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1.从双方协商买卖车辆时的《报价表》（钟世林原审证据第17页）看，其中精品名称栏第3项载明“导航8英寸电子狗带倒车影像”，并无原厂二字，而第1项载明的“行李架”后则有涂改，可能在之后签署认购合同时补充为“原厂”；其次，结合案涉《车辆认购合同》中所谓的“原厂”来看，其更像是一个字符，是否为原厂二字无法直接凭肉眼辨认；且“原厂”与“8英寸导航带电子狗”之间有空格隔开，与随后该合同中所载明赠送的每样东西均使用空格隔开进行描述（例如：蓝牙电话倒车影像……）是一致的，因此无法认定“原厂”修饰的对象系“8英寸导航带电子狗”。2.钟世林于2015年9月20日签署《整车销售交车表》并提车，接收了该合同约定的导航仪，且在其使用近一年的时间，并未对此提出任何的异议。因此，文华福瑞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提供导航，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三、文华福瑞公司已向钟世林赠送保养券供其抵用、提供保养等车辆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纠纷，钟世林的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文华福瑞公司在履行汽车买卖合同过程中，已依约、依法完全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不存在欺诈或违约行为。相反，在处理与钟世林的纠纷中，文华福瑞公司始终坚持客户至上的原则，作出巨大让步，与钟世林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项下的纠纷达成终局解决方案，并履行义务。应该说，自2017年3月28日钟世林向文华福瑞公司出具《收条与保证》之日起，双方就案涉车辆之间，无论是导航、还是其未使用的保养券等，更是不再有任何纠纷。然而，钟世林再次起诉显然是违背其承诺和保证的，不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文华福瑞公司利益，还浪费诉讼资源。因此，请求驳回钟世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钟世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文华福瑞公司向钟世林赔礼道歉；2.文华福瑞公司向钟世林赔偿损失1元，并赔偿3倍损失3元；3.文华福瑞公司赔偿钟世林两张保养券损失合计1280元；4.文华福瑞公司给钟世林更换一个全新的广汽本田原厂导航仪；5.文华福瑞公司向钟世林退回加收的保养费用294元，并三倍赔偿其损失即882元，合计1176元；6.文华福瑞公司赔偿钟世林的撤裁申请费400元；7.文华福瑞公司向钟世林返还底盘装甲2瓶；8.文华福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15日，钟世林与文华福瑞公司签订《车辆认购合同》，约定钟世林向文华福瑞公司购买广汽本田缤智1.5LCVT20车辆一辆，车辆的销售价格为155000元，车辆计划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另合同中手写写明“赠送装饰：行李架，原厂8英寸导航带电子狗蓝牙电话倒车影像封釉底盘装甲2瓶晴雨挡脚垫档泥板抱枕四件方向盘套车衣遮阳板二次保养”；……等等。钟世林已全额支付车辆价款并提得该车。 2016年8月5日，钟世林到文华福瑞公司下设4S店对所购车辆进行保养，结算费用为594元，用一张面值300元保养券抵扣后，钟世林实际支付保养费294元。 2017年4月26日，钟世林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与文华福瑞公司签订的《车辆认购合同》第9条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于2017年7月19日做出（2017）闽02民特9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钟世林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的《车辆认购合同》所载第9条仲裁条款无效。钟世林因此支付申请费400元。 一审庭审中，钟世林述称：合同中赠送装饰部分手写“行李架”后的逗号系在签订合同时自己添加，后文华福瑞公司销售人员涂改，划了一画长线；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导航仪为广东永盛杰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生产，其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现已过期失效；文华福瑞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钟世林赠送2瓶底盘装甲，其对底盘装甲的品牌、价格等规格均不予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文华福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未按照车辆认购合同约定向其赠送广汽本田原厂导航仪构成欺诈，因文华福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钟世林赠送导航仪，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合同中“原厂”二字修饰对象为“8英寸导航带电子狗”，亦无法认定文华福瑞公司有涂改合同的行为，故对钟世林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钟世林由此主张文华福瑞公司赔礼道歉、按损失1元的三倍赔偿损失、更换一个全新的广汽本田原厂导航仪的诉求，不予支持。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赔偿其两张保养券损失合计1280元，因保养券系赠券，在消费者未到商家实际使用时不能直接体现为对应的现金价值，现钟世林未实际使用该两张保养券，故对其主张赔偿损失128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向其退回加收的保养费用294元并按三倍赔偿其损失882元，因文华福瑞公司已向钟世林提供了车辆保养服务，钟世林主张退回已支付的保养费并按三倍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向其返还底盘装甲2瓶，因诉求不明确，不予支持。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支付其申请撤销仲裁条款而产生的申请费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文华福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世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文华福瑞公司提交一份《收条与保证》作为证据，并提供原件供钟世林核对。该份《收条与保证》中载明的内容为“本人钟世林已于2017年3月28日收到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尚路分公司转来的￥7500元补偿款（支付宝转账），该款系双方对本人所购买的缤智牌（车牌号：闽Ｄ×××××）项下行政纠纷、民事纠纷的最终解决方案（不视为各方的责任划分），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人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向后，立即撤回与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尚路分公司市场监督行政告知一案【（2016）闽0211行初109号】，并保证不再就本纠纷进行任何形式的投诉或诉讼，且不对外披露本案相关信息。”该份《收条与保证》落款处的内容为手写的“收款：钟世林2017.3.28”，且“钟世林”的名字上有捺指印。文华福瑞公司拟以该份证据主张：钟世林与文华福瑞公司就讼争的车辆买卖已不存在任何的纠纷。 钟世林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份证据中的部分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同时，钟世林还补充提交了三份《收条与保证》的复印件作为证据（该三份复印件的内容均一致，与文华福瑞公司提交的上述《收条与保证》的内容亦一致）。钟世林根据上述三份复印件主张：其提交的三份复印件中，一份是来源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档案室的案卷材料之中，一份是来源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的案卷材料之中，一份是文华福瑞公司在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审理的案件中由文华福瑞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由于同一份材料的原件是不可能复印出三张样子不同的复印件的，故其认为文华福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是经过伪造形成的。对此，文华福瑞公司表示：从钟世林提供的三张复印件的内容上来看，内容都是一致的，与文华福瑞公司提交的《收条与保证》的内容也一致，三份复印件的字体之所以有大有小，是与拍摄的角度、缩放有关，但是并不影响《收条与保证》的真实性；对于钟世林提交的三份复印件形式的证据材料，因为没有原件，故文华福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文华福瑞公司提交的《收条与保证》是当时在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政庭组织的调解中经过各方协商一致后，由法院人员打印了《收条与保证》，再由钟世林签字后出具给文华福瑞公司的，因此不存在伪造和变造的可能，在钟世林起诉的其他案件中，钟世林也提出了上述问题，但是钟世林最终都没有申请鉴定。 钟世林在二审审理中申请对文华福瑞公司提交的《收条与保证》的相关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具体鉴定事项如下：1.打印的内容有无变造过（先将本来在纸上打印的三句话“收现金7500元，与此案无关，并给予保密”的内容用化学药水消除之后，然后重新打印现在看到的内容）；2.落款处的签名及落款日期是否为钟世林本人书写；3.落款处的指印是否为钟世林本人所捺印。本院对钟世林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司法鉴定事项的告知，其中包括：鉴定费用应由申请方钟世林先行支付，钟世林应按照鉴定机构的通知如期缴交鉴定费，若逾期没有缴交鉴定费用，视为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现因申请方至今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本院认为，钟世林虽然对文华福瑞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收条与保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但是，钟世林并未按期向鉴定机构先行支付鉴定费用导致被终止鉴定，依法应当视为钟世林撤回其司法鉴定申请。鉴于文华福瑞公司已经举证了《收条与保证》原件，且钟世林提供的三份复印的《收条与保证》中的内容与文华福瑞公司举证的《收条与保证》原件的内容是一致的，故文华福瑞公司提交的《收条与保证》的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文华福瑞公司已经按照讼争《车辆认购合同》的约定向钟世林赠送了导航仪且钟世林也已经接收，现有在案证据也无法认定合同中“原厂”二字修饰的对象为“8英寸导航带电子狗”，亦无法认定文华福瑞公司有涂改合同的行为，因此，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未按照讼争合同的约定向其赠送广汽本田原厂导航仪构成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钟世林据此要求文华福瑞公司赔礼道歉、按损失1元的三倍进行损失赔偿、更换一个全新的广汽本田原厂导航仪的诉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钟世林诉求文华福瑞公司赔偿其两张车辆保养券损失合计1280元，鉴于车辆的保养券系赠券，并不能直接体现为对应的现金价值，钟世林主张文华福瑞公司赠送的赠券构成单方规定解释权和最终解释权，系利用格式条款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钟世林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文华福瑞公司已经向钟世林提供了相应的车辆保养服务，钟世林要求文华福瑞公司向其退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保养费294元并按三倍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钟世林的该项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钟世林要求文华福瑞公司向其返还底盘装甲2瓶，因该项诉求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钟世林诉求文华福瑞公司支付其因申请撤销仲裁条款而支付的申请费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钟世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审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钟世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