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5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阳师，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经营场所：来宾市兴宾区维林新城三巷**。 经营者：唐阳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行，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政和路**来宾市硅谷大厦第**。 负责人：韦付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卻，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军，男，1980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唐阳师、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以下简称文华租车行）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梁卻、罗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对华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不承担偿还20434.24元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安保险公司、梁卻、罗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安保险公司对唐阳师不具有追偿权，唐阳师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车辆租赁过程中并无过错，主要表现在：1.在车辆出租时，唐阳师已把符合法定使用条件的车辆交给文华租车行代为租赁。2.车辆实际承租人罗军把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梁卻驾驶，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并超出了车主唐阳师的监督范围，唐阳师并不能控制承租人转交他人驾驶，也不会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3.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唐阳师已依法为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唐阳师投保机动车保险过程中亦没有过错。二、华安保险公司对文华租车行不具有追偿权。主要理由为：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的情形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本案中，文华租车行并不是实施上述行为的主体，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可行使追偿权的对象范畴。规定的“致害人”，也就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的本案的梁卻。将致害人扩大至直接责任人以外的人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在租赁、借用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所有人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主要基于机动车的驾驶行为所导致的机动车运行而非机动车本身是危险主要来源，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在丧失对机动车占有的情况下难以再进行危险控制和危险防范。3.根据（2018）桂1302兴再2号再审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文华租车行虽然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并不同于作为直接侵权人梁卻之过错，未能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与直接侵权人梁卻并不具有主观上的“意思共同”，不构成共同侵权。综上所述，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唐阳师、文华租车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主张其与租车人签订的内部租车合同关系与华安保险公司无关，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可另行诉讼主张。二、本次事故引发的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兴再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对法院认定车辆所有人、管理者、适用者、租赁者等关系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异议，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各关系人的法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上诉理由明显与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兴再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违反禁止反言，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梁卻、罗军未作答辩。 华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卻偿还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的赔偿款102171.19元，唐阳师、唐阳军、何子笔、李文冠、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对梁卻的偿还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华安保险公司将此项诉请变更为：判令梁卻偿还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垫付赔偿款人民币61302.71元（102171.19元×60%），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偿还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垫付赔偿款人民币20434.24元（102171.19元×20%），罗军偿还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垫付赔偿款人民币20434.24元（102171.19元×20%）；2.判决梁卻、罗军、唐阳师、文华租车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罗军和梁卻一起到文华租车行二分店以李文冠的名义承租了唐阳师所有的桂Ｇ×××××号小型轿车，并由梁卻支付租车费用。2014年6月18日21时许梁卻为办个人私事而从罗军家驾驶桂Ｇ×××××号小型轿车外出，当晚21时18分许，梁卻沿来宾市兴宾区红水河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行至来宾市兴宾区时，车头追尾碰撞对同向由谭育叫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和樊多炼驾驶的桂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乘黄克），造成谭育叫、樊多炼、黄克受伤和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卻驾驶桂Ｇ×××××号小型轿车逃离事故现场。事故经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以来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卻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被注销，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樊多炼、黄克在事故中均无责任。谭育叫受伤当即被送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71天，花去医疗费105580.50元，梁卻支付谭育叫的医疗费12000元，华安保险公司2014年6月26日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支付到来宾市人民医院作谭育叫的医疗费，谭育叫自行支付医疗费83580.50元。谭育叫伤愈，经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三处（十）级伤残。谭育叫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及梁卻、罗军、唐阳师、文华租车行赔偿损失未果，遂于2014年12月24日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安保险公司与梁卻、罗军、唐阳师、文华租车行赔偿经济损失229245元。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以（2015）兴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1.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育叫各项经济损失92171.19元；2.梁卻赔偿谭育叫各项经济损失90680.50元，并由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唐阳军、何子笔、李文冠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华安保险公司已按判决赔付给谭育叫的赔偿款92171.19元。华安保险公司在履行赔付给谭育叫的赔偿款92171.19元后，于2016年3月24日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判决梁卻偿还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的赔偿款90680.50元，并由唐阳师、唐阳军、何子笔、李文冠、文华租车行对梁卻的偿还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桂13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书，华安保险公司不服此判决而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而以（2017）桂13民终80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桂13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罗军为被告参加诉讼。期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根据唐阳师、文华租车行、唐阳军、何子笔、李文冠再审申请，裁定对（2015）兴民初字第81号一案进行再审。因本案必须以（2015）兴民初字第81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因再审尚未结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经对（2015）兴民初字第81号一案再审，作出（2018）桂1302兴再2号民事判决：1.华安保险公司赔偿谭育叫各项经济损失92171.19元；2.谭育叫其余各项经济损失90680.50元，由梁卻赔偿54408.30元（90680.50元×60%），由唐阳师、文华租车行赔偿18136.10元（90680.50元×20%），由罗军赔偿18136.10元（90680.50元×20%）；3.驳回谭育叫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在恢复审理过程中，根据华安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裁定准许华安保险公司撤回对唐阳军、何子笔、李文冠的起诉，并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Ｇ×××××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唐阳师。文华租车行是由唐阳师开办的个体经营户，唐阳师为该汽车租赁行的负责人。唐阳军与唐阳师系兄弟关系，唐阳师雇佣唐阳军负责管理租车业务。唐阳师为桂Ｇ×××××号小型轿车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并以何子笔之名义向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2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享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梁卻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被注销，属于无证驾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按（2018）桂1302兴再2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谭育叫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02171.19元（含2014年6月26日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元支付到来宾市人民医院作谭育叫的医疗费）赔偿款后，即享有追偿权。据此华安保险公司诉请判决梁卻、罗军、唐阳师与文华租车行按（2018）桂1302兴再2号民事判决分别偿还其在交强险保险垫付赔偿款61302.71元（102171.19元×60%）、20434.24元（102171.19元×20%）、20434.24元（102171.19元×20%）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卻偿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的垫付赔偿款61302.71元；二、唐阳师、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偿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的垫付赔偿款20434.24元；三、罗军偿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的垫付赔偿款人民币20434.2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梁卻负担1407元，由罗军负担469元，由唐阳师、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负担469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据此，本案梁卻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谭育叫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171.19元）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生效的（2018）桂1302民再2号判决认定：“文华租车行没有严格履行审查租车的罗军的身份与驾驶资质是否相符的情况下，将桂Ｇ×××××号小轿车租给罗军使用”，文华租车行在租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为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文华租车行为个体工商户，由唐阳师个人经营，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之规定，唐阳师应与文华租车行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判决文华租车行、唐阳师在20%责任范围内支付华安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的赔偿款20434.24元并无不当。唐阳师、文华租车行不同意支付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唐阳师、文华租车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上诉人唐阳师、来宾市兴宾区文华汽车租赁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黄月秀 审判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龙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