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5884号 原告：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7290J。 法定代表人：周玉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娜，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凯，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华，福建其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娟，福建其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装饰公司”）与被告张凯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邮电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王鲁娜，张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电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张凯支付经济补偿金168907.17元。 事实和理由：1997年3月1日，张凯入职厦门邮电局，2000年进入厦门宏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3月1日至邮电装饰公司上班，从事工程管理岗位，每月1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制度。张凯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各项补贴等。本案邮电装饰公司并不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无需向张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8907.17元。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第一，邮电装饰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已优先安排并保障一般员工先发放基本工资，并非恶意、无故克扣张凯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工资，拖欠系事出有因。2018年邮电装饰公司承接项目增多，前期项目垫资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加之，林建仁等23名员工因与邮电装饰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冻结邮电装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180余万元现金，致使邮电装饰公司的资金周转雪上加霜。前述案件一审判决后虽仅支持林建仁等23名员工60万元左右的诉求，但一审判决后，林建仁等人又提起上诉，且林建仁等23名员工不同意邮电装饰公司以固定资产即车位进行置换冻结银行账户中的现金。前述情形导致邮电装饰公司的财务状况趋于紧张，为了保证邮电装饰公司承接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完工，优先保障客户利益，促进公司的进一步发展。邮电装饰公司只能先保证员工每月基本工资的发放，照顾和考虑家庭困难员工，避免对员工生活带来较大的影响。虽然危机暂未缓解，但邮电装饰公司仍积极准备资金，第一时间向员工发放了绩效工资。2018年8、9月份张凯的工资条中均包括了绩效工资，将绩效工资计算在内，这足以说明邮电装饰公司在计算当月工资时，主观上并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故意，且邮电装饰公司向公司员工发布了钉钉公告，希望公司同仁能共同克服困难，认真完成现有的项目施工和回款跟踪，加大对应收账款追款力度，邮电装饰公司高层也开会讨论，在保证公司承接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完工、保障客户利益的同时，优先综合考量企业员工的权益保障。邮电装饰公司资金安排按照一般员工——中层——高管的顺序进行，优先照顾一般员工，保证每月基本工资的发放。对于家庭困难员工适当照顾和考虑，避免对员工生活带来较大的影响。临近年底，各工地项目工程结款，资金愈发紧张困难，但邮电装饰公司也尽量筹集资金，已向张凯发放了全部工资。因此，邮电装饰公司并非恶意克扣张凯的工资，实际上在每个月向员工发放工资条时，尤其是在八、九月份邮电装饰公司资金非常困难时期，均有将绩效工资列在工资明细中，计算在应发工资中，邮电装饰公司主观上并未有恶意克扣张凯工资的恶意。 第二，对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规定的理解，应当以《劳动合同法》第一条中规定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为基本原则。不宜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作较为苛刻的解释。一方面，劳动报酬虽然是劳动者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但保持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却是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基本前提。另一方面，在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会遇到许多困难，出现暂时不能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也是客观存在的经营风险之一，劳动者对此应当有预见，并适当宽容，与企业共渡难关。所以，在理解《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中的“末及时足额”，应当注重考虑企业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原因、单位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劳动者生活的实质影响，而不能仅仅考虑未支付劳动报酬这一客观外在表现。结合本案，邮电装饰公司虽然未能依约向张凯发放绩效工资，但每月均有向张凯发放基本工资，保障基本生活。而之所以仅能向张凯发放基本工资确因企业的资金周转出现困难，系事出有因，而非无故拖欠或拒不支付，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且邮电装饰公司积极筹借资金，在本案仲裁庭审前将拖欠张凯的绩效工资全额补足。由此可见，邮电装饰公司并未存在恶意或无故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因此，张凯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亦显失公平。 第三，2018年11月国务院、最高法、最高检均明确表态支持民营经济发展，营造良好的民企执法环境、解决民营企业发展难题，促进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本案若因邮电装饰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拖延三个月的时间向张凯等劳动者发放绩效工资，被认定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就此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那么，邮电装饰公司的其他员工亦将极力效仿，届时，邮电装饰公司就向面临着停业倒闭、破产清算的风险。而该结果也将与国家所定的保护民营企业的大方针相违背。 综上，本案邮电装饰公司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情形。 张凯辩称，邮电装饰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拖延支付、克扣工资）等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严重损害了张凯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46条等有关规定，张凯有权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获得经济补偿金。具体理由如下： 1.张凯与邮电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凯在邮电装饰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4年。张凯于1994年9月入职厦门邮电局，在邮政设备科电力部门工作。后，邮电分营，厦门邮政局于2001年7月将原邮政设备科一班人员安排到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故原邮政设备科一班人员即是设备科也是宏网公司人员。当时，张凯在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任职系统集成部副经理。后，于2008年7月1日被安排到邮电装饰公司上班至今。从邮电装饰公司制作的工资条亦是可以确认，截止2018年，工龄工资为360元。根据张凯公司规定，“在张凯工作满一年，按每月15元发放”可得出张凯在邮电装饰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4年。特别指出是，根据邮电装饰公司自认及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张凯在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龄在邮电装饰公司处延续计算。而且，邮电装饰公司从未向张凯支付过经济补偿金。 2.邮电装饰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张凯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张凯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首先，邮电装饰公司在发放2018年8月工资时无故克扣了张凯工资3532.47元、在发放2018年9月时无故克扣了张凯工资3522.47元。邮电装饰公司声称因为“资金紧张”才会扣留部分工资。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厦门市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暂时无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在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经与本单位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可以延期支付，延期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于协议达成后三日内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结合仲裁庭审过程邮电装饰公司亦是未提供其与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形成书面协议并未报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显然，邮电装饰公司违反合同、法律规定。后，邮电装饰公司在张凯申请劳动仲裁后，向张凯支付了部分工资，但不可否认的是邮电装饰公司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的事实。邮电装饰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克扣张凯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事实上，邮电装饰公司的“资金紧张”并非投人工程项目，或是账户被冻结。这些均是邮电装饰公司克扣张凯工资的借口。据张凯了解的情况，这只是邮电装饰公司欲逼走包括张凯在内的员工的一种手段，实际上在2017年3月底胡明彬等人拍卖得到包括邮电装饰公司在内的驿缘集团，该集团的资产远超过拍卖价，而邮电装饰公司在拍卖到资产之后，已转移了部分资产，公司财务也不存在因为投入工程项目而导致资金紧张，因为张凯张凯、张凯是做工程预算的，是最清楚的。而且退一步而言，即便系因为项目的资金投入导致财务紧张也不能成为邮电装饰公司克扣、拖欠工资的的事由。另外从另案刘旭东与邮电装饰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可见，邮电装饰公司目前已通过旧账回收的方式（拍卖时已做坏账处理，但邮电装饰公司额外催收所得）了大几百万元，但部分款项系转到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内，显然公司不存在资金紧张一说。 张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依法向邮电装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邮电装饰公司应向张凯支付经济补偿金。 为了维护张凯权益，张凯为本案支出了保全费136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邮电装饰公司向张凯支付保全费136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综上，张凯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邮电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和举示的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10月27日，张凯与厦门市邮电局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从1997年3月1日起至1999年2月28日止、1998年10月29日起至1999年10月29日止、1999年10月28日起至2000年10月27日止。2008年3月1日前，张凯与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五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01年3月11目起至2001年8月31日止，2002年9月1日起至2005年8月31日止、2005年9月1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止，2007年3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9日止，2008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6月5日，张凯与邮电装饰公司签订一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5日开始计算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邮电装饰公司于每月8日支付张凯上个月l日至止个月31日的工资。张凯、邮电装饰公司、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为“邮电装饰公司与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均系厦门市邮政局下属单位，现因工作需要，张凯同志由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往邮电装饰公司工作，邮电装饰公司同意将张凯的工龄延续计算。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1997年12月至1998年12月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为张凯缴纳医疗保险；1999年1月至2000年10月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为张凯缴纳医疗保险费；2000年11月至2008年6月由厦门宏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张凯缴纳社会保险费；邮电装饰公司为张凯缴纳2008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 张凯的基本工资为2560元、绩效工资3840元、工龄工资2018年5月前为345元，从2018年5月开始调整为360元；2017年10月资质工资1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每个月高温津贴200元、2017年11月、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每个月满勤100元。张凯2018年8月应发工资6960元、实发工资6092.47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6960元、实发工资6082.47元。邮电装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4日向张凯支付2018年8月份工资和2018年9月份工资各2560元。邮电装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7日向张凯转账支付工资2560元、3522.47元，2018年12月13日邮电装饰公司向张凯转账支付2018年9月工资3532.47元和2018年10月工资3562.94元；2018年12月14日，邮电装饰公司向张凯转账支付2018年11月工资1026.89元。邮电装饰公司通过钉钉考勤的方式对张凯进行考勤管理。张凯于2018年11月12日离职。 2018年11月12日，张凯作为申请人，以邮电装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张凯与邮电装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并要求邮电装饰公司：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907.17元；二、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9年1月18日，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8]2731-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凯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与邮电装饰公司的劳动合同。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邮电装饰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张凯经济补偿金168907.17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邮电装饰公司应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邮电装饰公司不服上述裁决第二项，向本院提起诉讼。张凯认可上述裁决。 2019年3月15日，张凯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邮电装饰公司价值168907.17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申请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担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作出（2019）闽0203民初588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厦门邮电纵横装饰有限公司价值168907.17元的财产。张凯为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保全申请费1365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张凯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894.17元，邮电装饰公司确认张凯于1994年9月入职厦门市邮电局。 本院认为，张凯与邮电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对于劳动仲裁裁决确认张凯与邮电装饰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邮电装饰公司应向张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项裁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 根据《厦门市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暂时无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在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经与本单位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可以延期支付，延期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于协议达成后三日内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邮电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工会及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并报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且邮电装饰公司延期支付工资的时间超过三十日。邮电装饰公司存在拖欠张凯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张凯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张凯从1994年9月1日入职厦门邮电局，2000年进入厦门宏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7月1日被安排到邮电装饰公司上班，均非张凯本人原因到厦门宏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邮电装饰公司上班，且邮电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厦门邮电局、厦门宏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张凯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故张凯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从1994年9月1日开始计算，予以支持。张凯工作近二十四年三个月、每月工资6574.17元，邮电装饰公司应向张凯支付的经济补偿为168907.17元。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1365元，由邮电装饰公司承担，因该费用已由张凯实际支出，故邮电装饰公司应向张凯支付该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张凯要求邮电装饰公司承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驳回邮电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张凯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与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 二、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凯支付经济补偿金168907.17元； 三、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张凯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四、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凯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365元； 五、驳回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永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姚婷婷 代书记员 苏 蓉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