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立，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凌源市黄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军，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立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被上诉人刘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艳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上诉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5年10月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工作，2017年9月3日4时50分许上诉人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无责任。二、2018年7月3日上诉人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裁决，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裁决后被上诉人不服，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1、上诉人自2015年10月至交通事故发生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已经连续长达两年之久工作稳定，工作期间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上诉人先后三次被调整工作岗位，由用人单位发放工资，并为上诉人提供水鞋、工作服等。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之所以未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及其保险等相关待遇，是因为被上诉人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而非上诉人的过错。尽管双方未签订用工合同，但被上诉人用工事实存在，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员工的证实，其足以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重要依据。虽然事后被上诉人要求证人推翻原证，已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四、劳动裁决作出后，即于2018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经营的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在工商部门注销，其真实意图是企图逃避法律的追究。被上诉人刘瑞军辩称，上诉人虽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但不代表双方就一定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瑞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瑞军于2015年10月左右在其家中开办了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加工干豆腐片。2016年11月29日登记注册并办理了个体营业执照。2015年10月左右被告经人介绍到原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了日工资50元，后又约定加工黄豆600斤以下的每天50元，600斤以上的每增加80斤加工资10元钱。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夏季约4：30左右上班，13时-14时左右下班，冬季约5：00-6：00上班，15时-16时左右下班，各工种完成其工作后即可下班。原告每月按其记载的被告等人的出勤天数直接向其用工人员发放工资，但无工资表也无需被告等领取工资的人员签字。2017年9月3日4时50分许，陈玉立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凌源市刘环线刘杖子乡房申村路口路段时，与前方由西向东行走的行人李艳立相撞，致李艳立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在原告处继续工作。2018年7月23日，被告向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李艳立与被申请人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年10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凌劳人仲字（2018）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当事人自2015年10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查明，2018年7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陈玉立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138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玉立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坏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81,525.6元（已给付4,000元）。现被告已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12日原告申请注销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并经核准下发了（凌工商）工商个体准登通字（2018）第2018014273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告在其家中开办了豆制品加工厂，并办理了凌源市瑞军豆制品加工厂的个体营业执照。根据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具体情况，首先，在用工形式上，具有用工主体不确定性，被告未办理过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相关手续。只通过介绍即可来原告处上班，原告亦未向被告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有关身份的证件。其次，在工作时间上，原告未规定具体的工作时间，被告夏、冬季上下班时间不同，各工种完成其工作后即可下班，亦无考勤记录等。第三，在规章制度上，原告未制定相关的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和约束被告。第四，在工资支付的方式上，无工资发放花名册及相关登记，只是以原告每月记载的被告出勤天数，按约定支付被告工资，且在被告领取工资时无需签字。第五，在劳动合同和保险待遇上，在被告到原告处工作时，双方口头未约定过签订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待遇的问题。根据以上情形分析判断，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属于松散、自由的工作模式，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双方存在的仅仅是经济关系，不存在人身关系，即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务服务，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彼此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其工作过程具有可替代性。因此，原、被告双方属于雇佣的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刘瑞军与被告李艳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艳立负担。二审期间，李艳立提供村委会证明，证实李艳立在刘瑞军家做工，并于2017年9月3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予以采信。刘瑞军提供信息复印件，因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凌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卷宗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生产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则是指平等主体之间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极易混淆，本案虽符合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但其主体性质及其关系不同、报酬的性质不同。李艳立仅提供劳务服务，刘瑞军只需支付劳务报酬，无需交纳社会保险、给予福利待遇，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双方虽然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但彼此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报酬按照等价有偿的市场原则支付，完全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而不是特定化为一种持续、定期的工资支付方式，且管理形式也是自由、松散，无具体的劳动规章制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艳立与刘瑞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路 飞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