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峰，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伟，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海霞，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本，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翠霞，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李彦峰妻子。上诉人李彦峰因与被上诉人郝海霞及原审被告张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伟、刘磊，被上诉郝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原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翠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8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0万元；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583432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8月24日起至还款付清之日（争议金额1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5日解某某向李彦峰转账130万元，该笔款项被认定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钱错误。该笔款项是上诉人与解某某的个人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该笔款项的追偿权和主张权。上诉人于2012年5月24日支付的135.5万元不足以清偿最先借取的20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偿还后剩余借款64.5万元。上诉人李彦峰于2012年7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月利率为2.5%的50万元在先债务,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后剩余借款本金2822.6元。上诉人李彦峰于2012年7月31日偿还的20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月利率2.5%的2822.6元债务,该款共产生利息27.3元,清偿完毕后结余1352150元(200万元-2822.6元-27.3元-64.5万元)。2012年8月2日被上诉人郝海霞向上诉人出借390万元,抵消李彦峰偿还前述债务本息后结余的1352150元之后,实际出借本金为2547850元,2012年8月15日支付的10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2547850元及2012年8月4日100万元月利率2.5%的借款,截至当日上述本金共计产生利息 35582元,清偿后剩余本金 2583432元。上诉人于2013年2月3日起累计向被上诉人还款163.3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笔借款条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所以不存在逾期还款一说。郝海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张翠霞未提交答辩意见。郝海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80万元，支付利息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2日为931万元）；支付以44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6%利率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李彦峰与张翠霞为夫妻关系。2012年3月14日，郝海霞向李彦峰转账200万元，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200万元借据一支；2012年4月5日，郝海霞朋友解某某向李彦峰转账130万元，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130万元借据一支；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4日分别向李彦峰转账130万元、50万元、390万元。2014年9月26日，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借据三支，载明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4日，李彦峰向郝海霞借款50万元、390万元、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5%；2014年9月26日，郝海霞向李彦峰转账200万元，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100万元借据一支；2014年9月26日，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10万元借据一支。借款发生后，2012年5年24日，被告偿还135.5万元，2012年7月19日偿还50万元，2012年7月31日偿还200万元，2012年8月15日偿还100万元，2013年2月3日偿还10万元，2013年2月24日偿还3万元，2013年3月20日偿还10万元，2013年3月26日偿还10万元，2013年4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3年5月23日偿还15万元，2013年9月26日偿还20万元，2013年10月11日偿还2万元，2013年11月26日偿还5万元，2014年4月28日偿还15万元，2014年5月17日偿还2万元，2014年5月27日偿还3万元，2014年7月12日偿还2万元，2014年7月17日偿还1万元，2014年9月4日偿还1.3万元，2014年10月6日偿还1万元，2015年1月30日偿还2万元，2015年3月20日偿还4万元，2015年7月24日偿还5万元，2015年8月6日偿还3万元，2015年8月17日偿还3万元，2016年7月12日偿还2万元，2016年8月5日偿还2万元，2016年9月2日偿还2万元，2016年9月8日偿还1万元，2016年10月14日偿还2万元，2016年11月29日偿还2万元，2016年12年30日偿还2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1万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1万元，2017年3月21日偿还2万元。以上还款合计628.8万元，均有相应的转账凭证。2013年9月1日，方某某代被告李彦峰向原告郝海霞的朋友程某某还款15万元。2013年9月9日，方某某代被告李彦峰向原告郝海霞偿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李彦峰向原告郝海霞出具借据，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李彦峰共向原告郝海霞出具980万元债权凭证，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总额共计970万元（其中130万元由原告郝海霞朋友解某某向被告转账支付），另外10万元在借据中载明以现金交付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原告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则借款合同生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郝海霞可以随时主张，被告李彦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李彦峰与张翠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郝海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张翠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已经偿还款项数额的问题。原告郝海霞主张被告李彦峰共向其偿还了601.8万元，其中偿还本金330万元、报酬155.5万元，剩余为利息116.3万元。被告李彦峰辩称共向原告郝海霞偿还648.8万元，且均系本金。李彦峰共计向原告郝海霞转账还款648.8万元，其中部分还款由其委托案外人方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向原告郝海霞及其朋友程某某等人支付，能够形成合理说明并且有转账凭条佐证，故被告李彦峰向原告郝海霞偿还款项的数额应当认定为648.8万元。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债务清偿抵充顺序，故应当按照上述法定顺序进行清偿。被告李彦峰于2012年5月24日支付的135.5万元不足以清偿最先借取的20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偿还后剩余借款64.5万元。被告李彦峰于2012年7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月利率为2.5%的50万元在先债务，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后剩余借款本金2822.6元。被告李彦峰于2012年7月31日偿还的20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月利率2.5%的2822.6元债务，该款共产生利息27.3元，清偿完毕后结余52150元（200万-2822.6-27.3-64.5万-130万）。2012年8月2日原告郝海霞向被告李彦峰出借390万元，抵消被告李彦峰偿还前述债务本息后结余的52150元之后，实际出借本金为3847850元，2012年8月15日支付的10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3847850元及2012年8月4日100万元月利率2.5%的借款，截至当日上述本金共计产生利息55418元，清偿后剩余本金3903268元（3847850+1000000-﹝1000000-55418﹞）。被告李彦峰之后偿还的163.3万元均未足额偿还到期利息，故不存在抵充本金的问题，该163.3万元可以将上述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清偿至2014年1月7日，故被告李彦峰应当偿还本金3903268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李彦峰还应当偿还2014年9月26日向原告郝海霞借取的100万元、10万元并支付从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告郝海霞主张的330万元应当支付155.5元报酬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彦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郝海霞偿还借款本金3903268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李彦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郝海霞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由被告李彦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郝海霞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郝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60元，由被告李彦峰负担86460元，原告郝海霞负担5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相关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本金100万元和第三项确定的本金1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 2012年4月5日上诉人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的130万元借据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关于焦点一，2014年9月26日，郝海霞向李彦峰出借的一笔100万元和一笔10万元款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根据郝海霞的请求判令李彦峰就该两笔借款共计110万元从郝海霞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起向郝海霞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2012年4月5日郝海霞向李彦峰出借的130万元，系郝海霞指示解某某向李彦峰转账支付，该笔借款有李彦峰向郝海霞出具的借据及郝海霞留存的解某某向李彦峰转账的银行业务凭证为证。李彦峰上诉称该130万元系其与解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其先是称记不清该笔款项具体是因什么往来，后又称系购销款，继而又称系煤炭运输款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其一审中陈述的与解某某没有其他关系相矛盾，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相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李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审  判  员   付  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薛澄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