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水产前街**（华闻商务园**）。法定代表人：张相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和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海力村v>法定代表人：杨小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曦，男，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重工公司）、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国和平，上诉人超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被上诉人李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曦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本案的侵权人系超越商贸公司员工及李曦本人。新兴重工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新兴重工公司履行合同符合规定，系正常履行。新兴重工公司与超越商贸公司签订有《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新兴重工公司按照超越商贸公司的指示,将移动加注车运抵超越商贸公司经营场地没有过错;新兴重工公司的车辆是经检验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该加注车设计的功能只能将加注车内LNG(液化天然气）的90%用于对外加注，剩余10%(重约两吨)的LNG因液面降低不能对外加气,属正常状态，只要直接对加注车补液后即可正常对外加气使用，无需将加注车内LNG排空。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移动加注车内残存液化天然气,属不当履行。前已说明加注车内留有10%的液化天然气属正常状态，不是残留,原审法院得出该结论系其不了解加注车的设计功能,是主观认为,不是客观事实。同样的,原审法院认为: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未能加注到使用天然气的车内,新兴重工公司应对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进行排放并调试，也是其不了解加注车的设计功能，所做的主观推测。2、原审法院认为:在调试期内发生事故，未调试运行正常，未经超越商贸公司验收后完成交接,移动加注车仍由新兴重工公司管理等。系混淆概念，新兴重工公司的移动加注车系检验合格，一直正常使用的，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是因新兴重工公司的移动加注车有质量问题造成的。移动加注车是按照超越商贸公司的指挥放置的,停放地点是超越商贸公司的经营场地,该移动加注车是在超越商贸公司的实际掌控之下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调试成功后，应及时与超越商贸公司进行交接工作，是指将移动加注车的操作权交接给超越商贸公司，完成全部交付工作的。不能因合同约定由新兴重工公司负责调试，就不分原委将事故责任推给新兴重工公司。3、原审法院认为:超越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助操作。根本不是客观事实。超越商贸公司协助调试的义务是:提供用于加注车加注所需的合格电源、气泵等,而不是亲自参与操作调试加注车。新兴重工公司员工调试移动加注车时，没有指挥、安排任何超越商贸公司员工操作调试。不知原审法院是依据何种证据认定超越商贸公司员工协助操作了加注车的。该认定回避了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是谁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关键事实。新兴重工公司提交的现场拍摄的视频清晰的显示,是超越商贸公司的员工甄军违规直接从上下进液口直排液化天然气的，《9.8可燃气体闪爆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对事故的分析认为:加注车通过加注车排空管、加注车上下进液管（DN50软管）向厂区空间排放液化天然气,排出并汽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并随风飘移进事故发生地，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在此应注意的是:加注车向上的排空管排放的是气体，不是液体。从加注车上下进液口排放的才是液化天然气，因此，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之一是超越商贸公司的员工甄军。根据分析报告分析，事故发生前在彩钢板房内人员吸烟、使用手机行为，客观上形成明火（电火花）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从大同县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到，新兴重工公司员工分别于13:14:24、13:37:25走出彩钢房后再未进入。事故发生的时间是13:38:50，而在事故发生前的13:34:05时，李曦、甄军再次开始在彩钢房内抽烟、玩手机，直至事故发生前几秒钟何涛左手持手机进入彩钢房内制止甄军、李曦二人抽烟时一直未停止，随后即发生爆炸。因此，引起本次事故的火源系李曦、甄军、何涛所为，与新兴重工公司工作人员无关。原审法院认定是新兴重工公司工作人员制造火源,没有事实依据。制造火源的是超越商贸公司的员工李曦和甄军等人。4、根据新兴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同县公安局做的9份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本案李曦系在超越商贸公司负责日常管理,也可以证实李曦指挥甄军直接排放液化天然气的。结合李曦在彩钢房内抽烟，制造火源。本案李曦是引起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是直接侵权人。其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并未判决李曦承担相应的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显属错误。5、分析报告中对事故的间接原因分析有两个。其一、操作人员缺乏安全意识违反操作规程随意向空间排放具有燃烧、爆炸危险性的液化天然气。前已述明，排放液化天然气的指挥者是李曦、操作者是甄军。其二、排放期间未采取预防性安全措施。该场地是超越商贸公司的经营地点,管理的义务是超越商贸公司的职责，新兴重工公司对该场地没有管理和采取措施的职权。因此,事故发生的两个间接原因均与新兴重工公司无关。另，李曦的两个未成年子女，2018年分别为6岁和4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原审判决按照18年计算两人的抚养费错误，应予纠正。李曦在当地就医，救护车费9500元明显偏高，并且出具的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不应认定该项费用。综上，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应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也就是本案中的李曦和超越商贸公司及员工。新兴重工公司的移动加注车质量合格，新兴重工公司所有的移动加注车没有发生泄漏等事故,新兴重工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错误判决。针对新兴重工公司的上诉，超越商贸公司辩称：一、本案应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加注车的管理、控制和安全义务责任归新兴重工公司，事故的责任应当全部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二、此次事故的发生，超越商贸公司没有过错。超越商贸公司在此次调试当中只是配合新兴重工公司,接受新兴重工公司操作人员的的指令,在新兴重工公司主导的调试工作中,提供一部分没有自由意志的纯体力劳动的配合工作。针对新兴重工公司的上诉，李曦辩称：超越商贸公司的员工只是受新兴重工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配合新兴重工公司进行移动加注车的调试。在事故发生前，新兴重工公司的员工也有在彩钢房内抽烟的行为，因而李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应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超越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字432号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判决书中第二项对原告85050.6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担不当。本案应当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加注车的管理、控制和安全义务责任归新兴重工公司，事故的责任应当全部由新兴重工公司承担。1、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新兴重工公司向超越商贸公司履行加注车的交付之前的调试阶段。依据新兴重工公司和超越商贸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加注车的调试义务是应当由新兴重工公司来完成。2、依据合同第6.1.1规定，调试成功后，双方应进行交接工作，填写设备调试报告，设备交接单，并经超越商贸公司签字确认。在一审法庭庭审中,新兴重工公司没能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交接手续，而且明确认可没有完成交接。因此加注车的管理、控制权在新兴重工公司，安全责任也在新兴重工公司。赔偿责任应当由新兴重工公司来承担。3、依据合同的7.1.8约定，超越商贸公司在加注车到场后，只有配合新兴重工公司调试的义务,所以超越商贸公司的人员在现场所做的行为只是配合新兴重工公司时提供一些劳务行为。关于专业技术方面，安全注意义务都是属于新兴重工公司的。超越商贸公司的配合只是被动服从新兴重工公司所指派进行工作。二、导致发生此次事故的天燃气是由新兴重工公司擅自携带来的。超越商贸公司租赁的是移动加注车,而这次爆炸事故中的气体,是新兴重工公司擅自带来的残留气体，根据这次交付的约定,应该只交付加注车,不包括气体,所以新兴重工公司有义务把这个擅自带来的气体排空,才能符合交付条件,这次事故的发生就是在排空气体时发生的。三、新兴重工公司是此次事故的完全责任方。1、新兴重工公司指派不具备法律法规所要求的操作资格的技术员侯加勇来调试加注车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新兴重工公司的技术员侯加勇没有调试的资质,新兴重工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供侯加勇的相关资质与证件。依据《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从事压力容器等特种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行业作业资格证后，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工作，本案中新兴重工公司的技术员侯加勇应当具备《压力容器作业资格证》才有调试加注车的资格。2、新兴重工公司技术员侯加勇和业务员孔超严重违反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者。在加注车的交付之前,这个注意义务应该是新兴重工公司的。新兴重工公司作为一个专业从事危险品设备经营的公司没有适当履行安全注意义务。超越商贸公司是商贸公司，只是加注车的使用者,在加注车没有交付之前，没有权利和义务去管理加注车。新兴重工公司技术员侯加勇和业务员孔超在事故发生前,在现场有抽烟和使用手机的不当行为,作为负有安全和注意义务的人员,他们的这种行为，等于直接告诉现场的其他人员，使用手机和抽烟是无害的，降低了他们对抽烟和使用手机风险的预估。也是在新兴重工公司的带领和榜样作用下,超越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才有了抽烟和使用手机的行为。四、此次事故的发生，超越商贸公司没有过错。超越商贸公司在此次调试当中只是配合新兴重工公司,接受新兴重工公司操作人员的的指令,在新兴重工公司主导的调试工作中,提供一部分没有自由意志的纯体力劳动的配合工作。虽然加注车到达了超越商贸公司的场地,但是加注车还是归新兴重工公司所有和管理，其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和安全注意义务仍然属于新兴重工公司。综上，超越商贸公司认为移动加注车的所有权、管理权和安全注意义务均未发生转移,仍为新兴重工公司，且事故的发生的责任完全在新兴重工公司，一审法院让超越商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妥，应当由此次事故的侵权人新兴重工公司对原告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针对超越商贸公司的上诉，新兴重工公司辩称，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超越商贸公司的员工未经新兴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意直接从上下进液口直接排放液体，并制造火源，新兴重工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因而本次事故造成李曦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超越商贸公司及李曦本人承担。针对超越商贸公司的上述，李曦述称，其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同意超越商贸公司的上诉意见。李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006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2672元、护理费12672元、伤残赔偿金116528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救护车费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l531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27253.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李曦在大同市云州区倍加造镇倍加造村原雁北煤炭运销公司储煤场院内东侧简易彩钢板房，屋内突然起火，导致李曦身体被烧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李曦伤情被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20天。李曦支出鉴定费2500元。李曦与王晓红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7月17日生育长子李浩鑫，2014年12月4日生育次子李浩阳。原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9.8”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报告》记载：2017年9月8日，新兴重工公司将移动加注车运抵超越商贸公司租赁的场地原雁北煤炭运销公司储煤场院内，加注车槽罐内残留约2吨的液化天然气。9月8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现场人员首先尝试将加注车槽罐内液化天然气加注到使用液化天然气的汽车内，但操作未成功。现场商定，打开加注车自带排空管阀门（排空管管口：高于加注车）向北侧空间排放天然气。因排空管排放速度较慢，午饭后工作人员又使用4米长、DN50软管连接到加注车上下进液管管口并打开阀门向院内空地处排放液化天然气（软管出口朝向东侧简易彩钢板房）。软管排出的液化天然气因温度、压力变化瞬间气化，向四周扩散，厂区内东南侧空间充满了白色气雾并随风向东飘移，彩钢板简易房被气雾包围覆盖。加注车排出的气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漂移至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部。厂区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事故发生前夕有3人吸烟、其中1人使用无线通讯设备形成点火源，引爆天然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发生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认为：加注车通过加注车排空管、加注车上下进液管（DN50软管）向厂区空间排放液化天然气，排出并汽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并随风飘移进入事故发生地，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前东侧简易彩钢板房间内人员吸烟（3人）、使用手机（1人）行为，客观上形成明火（电火花），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超越商贸公司（甲方）与新兴重工公司（乙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并确认《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设备为移动加注车，新兴重工公司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工作，其中第六条第一款交接第一项规定：“设备到场后，乙方在合理时间内（原则上不超过7个工作日）完成租赁设备的调试工作；调试成功后，应用时与甲方进行交接工作（填写设备调试报告、设备交接单，甲方签字签字确认）。”第三项规定：“交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验收、交接文件的签署、相关技术资料的交接。”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甲方负责到地方安全技术监察部门办理租赁设备使用手续。”第八项规定：“甲方应配合乙方的调试工作；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完成调试，产生的二次费用由甲方承担。”新兴重工公司垫付的4万元，并由超越商贸公司分别转交给李曦2万元，樊永2万元。再查，侯加勇是新兴重工公司指派的技术员，负责移动加注车的调试工作。侯加勇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供述，移动加注车的排气，按照规程不允许别人操作，应该是技术员去排气。午饭后，侯加勇发现排气阀门开的有点大。有隐患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控制阀门，就让何涛告诉屋里人别抽烟，之后最多一分钟就爆炸了。监控视频显示吸烟人员为新兴重工公司业务员孔超、超越商贸公司临时工甄军及李曦，使用无线通讯设备人员为李曦。一审法院认为，李曦请求按身体权纠纷处理本案，故新兴重工公司提出按工伤索赔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曦的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李曦作为受害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曦诉请的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确定并计算如下：1、医疗费200650.09元。有医疗费票据票据、费用清单等为凭，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执行标准每天100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3、营养费60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元／天，鉴定意见住院期间120天，即50元×120=6000元，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12672元。因原告未提供本人的收入证明，参照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天，故误工费为12672元（38547元／年÷365×120）。5、护理费12672元。由于李曦未能举证证明陪侍人人数及收入减少的证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则上为一人护理，参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因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为120日，故护理费为12672元（38547元／年÷365×120）。李曦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116528元。李曦属非农业户口，李曦的伤情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故伤残赔偿金应为29132元×20×20％=116528元。7、伤残鉴定费2500元。以鉴定费票据为凭。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于李曦因本起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确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9、救护车费9500元。以两张票据为凭。10、被抚养人生活费51531元。因李曦与王晓红夫妇，于2012年7月17日生育长子李浩鑫，2014年12月4日生育次子李浩阳，且居住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404元×28÷2）×20％=51531元。11、交通费1000元。李曦及其近亲属支出了交通费，但未就交通费支出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票据，一审法院结合交通费的支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425253元。二、李曦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新兴重工公司提供的移动加注车因残留液化天然气与合同约定不符，属于不当履行。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未能加注到使用天然气的车内，新兴重工公司应对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进行排放并调试，在调试期内发生事故，新兴重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已经调试运行正常，并经超越商贸公司验收后完成交接。未经超越商贸公司验收，事故发生时移动加注车系由新兴重工公司管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调试工作应由新兴重工公司选派技术人员进行，超越商贸公司只是协助义务。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新兴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制造火源，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超越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助操作且制造火源，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新兴重工公司对事故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超越商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新兴重工公司承担425253元×80％=340202.4元，剔除垫付的2万元，仍应承担320202.4元；超越商贸公司承担425253元×20％=85050.6元。判决：一、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曦320202.4元；二、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曦85050.6元；三、驳回原告李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45元，原告李曦负担1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新兴重工公司作为移动加注车的出租方根据其与承租方超越商贸公司签订的《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新兴重工公司应将移动加注车调试运行正常后交付超越商贸公司经营管理，而新兴重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移动加注车调试运行正常并将交付超越商贸公司经营管理，故应认定移动加注车并未完成调试，移动加注车发生事故时仍在调试期间。在移动加注车调试期内，新兴重工公司应承担移动加注车调试过程的安全注意义务，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在移动加注车的调试过程中，新兴重工公司在发生通过上下进液口向周围空间直接排放液化天然气的行为时并没有采取应有的安全措施，也没有预先及时提醒在彩钢房内的相关人员不得有吸烟、拨打手机等危险行为，因而新兴重工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李曦人身损害的主要责任。超越商贸公司作为移动加注车的承租方，其对移动加注车在其经营场所内调试过程中发生的危险行为负有一定的安全监督义务，但超越商贸公司并未尽到该项义务，因而超越商贸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李曦人身损害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李曦作为超越商贸公司员工，其在本次事故中依据鉴定结论虽是制造火源的人员之一，但其在新兴重工公司员工孔超在事故发生前在彩钢房内有散发香烟及吸烟行为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在彩钢房内吸烟不具有危险性，李曦在主观上并无过错，故李曦对本次事故造成自身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新兴重工公司、超越商贸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次事故造成李曦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兴重工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李曦的子女抚养费有误的问题，由于李曦的长子出生于2012年7月，次子出生于2014年12月，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5周岁、2周岁，一审法院计算两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未超过法律规定，新兴重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李曦的子女抚养费有误的主张并无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兴重工公司主张的救护车费过高的问题，李曦在一审中提交了救护车费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李曦支付救护车费用9500元，考虑到李曦在受伤后曾赴北京治疗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曦的救护车费用9500元并无不当。新兴重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03元，由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