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溪桥镇华溪中路**。法定代表人：钱照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某，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金鼎公寓******。法定代表人：张文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安区国丰彩钢制品厂，，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307国道北侧南五女段长兴加油站对面法定代表人：杨大位，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委艳君，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某、韩某、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公司）、长安区国丰彩钢制品厂（以下简称国丰彩钢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李某、被上诉人韩某、门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龙、被上诉人长安区国丰彩钢制品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委艳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18）冀0104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韩付停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上诉人与受害人韩付停并不认识，在韩付停生前提起的诉讼中，并未将上诉人列为当事人。2、2014年4月5日上诉人与国丰彩钢厂签订“活动房销售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后期如需拆除、移建等项目，继续由乙方（国丰彩钢厂）负责施工……，虽然国丰彩钢厂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没有安装和拆除，但拆除涉案的活动板房系国丰彩钢厂的合同义务及买卖关系发生后的附随义务，不能因营业执照中无安装、拆除范围而武断地否定其拆除事实的发生。3、在上诉人与国丰彩钢厂签订的“活动房销售合同书”中，李金伟在国丰彩钢厂代表一栏签字。对于李金伟的证明，国丰彩钢厂认可由李金伟出具，但否定其内容的真实性，由于在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李金伟的行为属于国丰彩钢厂的职务行为，故李金伟的证明应当视为国丰彩钢厂的自认。4、鉴于拆除板房属于国丰彩钢厂的合同义务，且国丰彩钢厂的合同经办人也已经认可，如果国丰彩钢厂否认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则举证责任应当在国丰彩钢厂，鉴于国丰彩钢厂一直未能提供证据，故国丰彩钢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韩付停提供的劳动成果其直接受益人为李金伟或国丰彩钢厂，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作为劳动成果的受益人，扩大了受益人范畴，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拆除活动板房后，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便后续工程施工，并交付验收，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也应该作为收益人。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韩付停因伤致死过程中的过错，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分摊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某、门某答辩称，受害人韩付停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是受害人提供劳务的受益人，上诉人应当对受害人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表示接受。华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华裕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并且从上诉状来看也不涉及华域公司责任的承担。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对华裕公司的判决。国丰彩钢厂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将我方追加为被告是为了查明案情，并不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也并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也并未对我方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与我方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2月被告华域公司将自己开发的坐落在河北省高邑县华域郦都建设项目的1-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国裕公司承建，并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3年10月16日，双方就该工程又签订一份施工补充协议。对此事实，被告华域公司与被告国裕公司均认可。2014年被告国裕公司与被告国丰彩钢厂签订销售合同，由被告国丰彩钢厂为被告国裕公司的施工工地提供彩钢活动房并负责安装。对此事实，被告国裕公司与被告国丰彩钢厂均认可。2016年4月被告国裕公司要将该工地的活动板房进行拆除移位，对此事实被告国裕公司认可。对以上事实，三被告均无争议，应予确认。二、原告门某、韩某诉称，2016年4月16日，经老乡常某1、常某2介绍原告门某之夫、韩某之父韩付停到高邑县华域郦都项目工地干活，当时工地已经停工，韩付停的工作是将活动板房拆除移动到另一个地点重新安装，约定工资每天200元，一日一结。韩付停没有见过工地负责人，也没有领到工资。次日，韩付停从活动板房上摔下，被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胸11、12椎体压缩骨折伴截瘫、第10、11、12胸椎，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等。2018年2月7日，经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韩付停目前之伤残属于一级伤残，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2018年10月20日死亡。对以上事实，原告提交了住院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并申请证人常某1、常某2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证实韩付停因死亡于2018年12月22日注销户籍。经质证，三被告对韩付停受伤是否是在华域郦都项目工地干活所造成的持有异议。认为户籍注销证明只能证实韩付停户籍注销日期，不能证实韩付停的死亡时间。对此，原告门某、韩某主张韩付停没有医学死亡证明。三、被告国裕公司称将拆除安装活动板房的工程分包给国丰彩钢厂，并提交了被告国丰彩钢厂职员李金伟签名的证明，经质证，被告国丰彩钢厂认可李金伟系自己工厂的职员，该证明中的签字系李金伟所签，但对内容不认可。被告国裕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四、被告华域公司辩称，受害人韩付停与华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受害人韩付停的损害后果，华域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华域公司与国裕公司系总包关系，国裕公司承包该工程具有法定资质，因此，对于该工程所出现的伤亡事故，应按照双方的建设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由其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五、被告国裕公司辩称，韩付停不是国裕公司的员工，国裕公司也从未安排韩付停从事过任何工作，韩付停受伤与国裕公司无关。国裕公司在高邑县华域郦都项目所使用的活动板房是由国丰彩钢厂提供并负责安装，该次拆除挪移的工作是交给被告国丰彩钢厂的职员李金伟有偿施工，并提交了由李金伟签名的证明，经质证，被告国丰彩钢厂认为，为被告国裕公司安装活动房的工作已经结束并且已经超过质保期，不可能再为被告国裕公司工作。所提交的由李金伟签名的证明不是事实。对此，被告国裕公司与被告国丰彩钢厂均未提交证据相互印证自己的观点。六、被告国丰彩钢厂辩称，国丰彩钢厂从未雇佣受害人韩付停从事任何劳务，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付停受雇于国丰彩钢厂。国丰彩钢厂是经工商登记有资质的个体经济组织，根据法律规定，不可能与韩付停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形成于个人劳务之间，国丰彩钢厂不是适格的被告。国丰彩钢厂曾于2014年向国裕公司提供过一批活动板房，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且提供的活动板房于2015年已过保质期，韩付停系2016年因拆除活动板房受伤，与国丰彩钢厂没有任何关联性。国丰彩钢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1、医疗费，原告主张107612.03元，被告答辩：原告提供的三张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患者名称为韩付庭，与原告姓名不一致，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肥乡县中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没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患者名称为韩付庭，但与原告住院时间一致，应系医院笔误。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能够证实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医疗费共计107612.0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6173元。被告答辩：原告未提供购买轮椅和导尿器材票据原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经鉴定，韩付停目前之伤残属于一级伤残，应当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轮椅属于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应予支持。韩付停已经实际产生轮椅费用320元，数额合理，应予支持。韩付停于2018年10月死亡，今后不会再产生辅助器具费用，原告仍主张20年的辅助器具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900元。被告答辩：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原告住院49天，按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219000元。被告答辩：原告主张营养费按20年计算，数额过高，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20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伤残生存年限，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为宜。5、误工费，原告主张118000元。被告答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200元计算，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韩付停受伤至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期限590天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200元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误工费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建筑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540元计算，58540元÷365天×590天=94626.3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773520元。被告答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数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河北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5785元计算，未提供聘用护工护理的证明，不予支持。原告现在农村居住生活，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2016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1987元计算，原告主张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590天的护理费应予支持，计算方式为：21987元/年÷365天×590天=35540.63元。韩付停于2018年2月7日定残，2018年10月20日注销户籍（已死亡），原告再主张死亡后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韩付停于2018年2月7日定残，2018年10月20日注销户籍（原因死亡）在此期间势必会产生护理费用，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农林牧副渔年平均工资计算23384元计算护理费为：23384元/年÷365天×255天=16336.77元。韩付停的护理费共计51877.4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答辩：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交票据证实其产生了交通费，但考虑到原告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为宜。8、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答辩：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护理人员实际陪护需要，数额合理，应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64980元。被告答辩：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经鉴定，韩付停生前伤残属于一级伤残，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计算20年，未提交原告在城镇生活居住的有效证据，故不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计算为：11919元/年×20年=23838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答辩：数额过高，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97980元。被告答辩：村委会不是确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机关，不认可被扶养人门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提交的邯郸市肥乡县东漳堡乡小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邯郸市肥乡区中医院的诊断证明，能够证实原告门某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原告门某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9798元计算应予支持。原告门某有两个抚养人计算公式为：9798元/年×20年÷2人=97980元。12、鉴定费，原告主张2100元。被告答辩：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认可，应予确认。上述十二项一审法院认定共计数额650295.7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裕公司承建被告华域公司在河北省高邑县开发的华域郦都建设项目中的1-4号楼及地下车库，并由被告国丰彩钢厂于2014年供货在施工工地建有活动板房的事实，应予确认。2016年4月17日原告门某之夫、原告韩某之父韩付停受伤并经鉴定部门鉴定为一级伤残有住院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应予确认。2018年10月22日因死亡被公安机关注销户籍，有公安机关的证明可证实，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所在：一、受害人韩付停受伤是否是在被告国裕公司的施工工地拆除活动板房时所致？根据韩付停原申请的证人常某1、常某2证实，韩付停是在该工地拆除活动板房时从活动板房上摔到地面上所致。对此事实，有二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韩付停受伤的地点为被告国裕公司的施工工地。二、受害人韩付停的损失应由三被告谁来承担？1、被告华域公司系该项目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国裕公司承建没有过错，原告门某、韩某要求被告华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被告国丰彩钢厂与被告国裕公司系买卖关系，由被告国丰彩钢厂为被告国裕公司提供活动板房的材料并负责安装。但被告国丰彩钢厂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没有安装和拆除。被告国丰彩钢厂否认本次拆除活动板房由其负责施工，被告国裕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支付给国丰彩钢厂本次拆除活动板房的施工费，另根据常理，外单位人员进入被告施工建筑工地需办理批准备案手续，对此，被告国裕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国裕公司主张将工地上的活动板房的拆除安装交给被告国丰彩钢厂施工，受害人韩付停系被告国丰彩钢厂雇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3、被告国裕作为活动板房的所有人的事实应予确认，在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将活动板房的拆除、挪移工作有偿发包给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应视为自行在施工拆除挪移，被告国裕公司在获利的同时也应负担风险，符合民法通则权利义务一致的基本原则，作为韩付停的劳动成果的受益人，应认定受害人韩付停与被告国裕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韩付停的实际损失为650295.73元应由被告国裕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门某、韩某各项损失共计650295.73元。2、驳回原告门某、韩某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原告门某、韩某对被告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安区国丰彩钢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因华域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国裕公司并签订有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且上诉人国裕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受害人韩付停系由原审被告国丰彩钢厂雇佣。加之受害人韩付停受伤地点位于国裕公司的施工工地，受伤系为该工地拆除活动板房时从活动板房上摔到地面上所致。依据受害人韩付停受伤地点以及在上诉人施工工地拆除活动板房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为受害人韩付停所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韩付停因伤致死过程中的过错，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分摊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8.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任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