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隆安东路******。法定代表人：阮蓓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黄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iv>法定代表人：张世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付世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县，住所地威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简称上海星布）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黄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青岛黄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河北丰悦）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星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被上诉人青岛黄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开钦、河北丰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星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认定上诉人系抽逃出资错误；2、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二被上诉人存在虚拟召开股东会的行为；3、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4、原告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青岛黄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无法掩盖未对丰悦化工出资的事实，对上诉人所述技术出资不予认可；2、关于股东会，尽管上诉人列出了种种瑕疵试图证明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但其所述“瑕疵”恰恰证明会议召开的真实性，河北丰悦召开的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3、股东会决议事项有效，决议的实际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内容，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大会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程序合法。河北丰悦的答辩意见同青岛黄海。青岛黄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即解除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股东资格的决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5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11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5日，股东为青岛黄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800万元，持股比例40%）和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出资额人民币1,200万元，持股比例60%）。2012年12月11日，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召开2012年第二次股东会，股东为青岛黄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1,100万元，持股比例55%）和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出资额人民币900万元，持股比例45%）。2015年10月30日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修订的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7年7月7日，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召开2017年第二次股东会，选举赵志军为执行董事，免去陈红军执行董事职务。上述事实由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予以证实。二、2012年12月27日、28日，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银行账户人民币1,200万元，结算原因“退投资款”。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于2018年5月11日、12日分别收到原告和被告2018年5月8日催告函，要求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于本函件作出之日起15日内返还出资1,200万元，上述事实由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阮蓓玲的收据、入账证明申请书、复函等予以证实。无证据证实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已返还出资。第三人主张第三人是“技术投资入股”，2,000万元的注册资金实际是由原告负责投入，是原告抽逃出资，不是第三人抽逃出资。第三人提交合作补充协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合作补充协议与2011年8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相互矛盾，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原告和第三人均为货币出资，2011年9月1日的收据显示1,200万元系借款，综上，第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主张孙涛是张世本的侄子，原告实际控制被告公司，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1日股东会决议仅指定孙涛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证实第三人抽逃全部出资，经被告催告，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出资。三、2018年5月27日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收到被告邮寄的《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及会议议、地点及会议议题等相关情况月11日上午，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在青岛世贸海悦大酒店四楼金明春召开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红军出席会议，第三人缺席会议，2018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因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抽逃全部出资，经合理催告后仍未返还，故解除其作为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股东的资格。上述事实由《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快递签收底单、2018年6月11日股东会签到簿、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青岛世贸海悦大酒店发票及小票、会议录像、调查笔录等相互佐证予以证实。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第三人对股东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股东会决议已具备法律上的诉争性，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第三人请求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中规定的股东除名权是公司为消除不履行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和其他股东所产生不利影响而享有的一种法定权能，是不以征求被除名股东的意思为前提和基础的，在特定情形下，股东除名决议作出时，会涉及被除名股东可能操纵表决权的情形，故当某一股东与股东会讨论的决议事项有特别利害关系时，该股东不得行使表决权。本案中，第三人已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且知悉会议议题（解除第三人股东资格），第三人缺席股东会议，被告已尽到了对拟除名股东权利的保护，第三人抽逃全部出资，经被告催告，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出资，应排除其对诉争决议的表决权，本案诉争除名决议已获除第三人以外的其他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即以100%表决权同意并通过，陈红军享有原告的授权，表决程序合法有效，无证据证实诉争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然会议记录上存在瑕疵，但是不足以证实第三人的抗辩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即解除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股东资格的决议有效，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此外释明，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股东资格被解除后，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判决：确认被告河北丰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即解除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股东资格的决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第三人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青岛黄海当庭提交股东会会议情况的原始载体（内存卡）。上诉人上海星布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中规定的新证据要求，而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针对开庭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后补充的，录像的刻录时间与录像过程中主持人说的时间不一致，录像过程中的异议与一审对录像的异议是一致的。录像与书面的证据不一致。被上诉人青岛黄海对《合作补充协议》（简称《协议》）的意见是：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履行货币出资义务。我方认为上诉人应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青岛黄海与上海星布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未注明签署日期，未加盖上海星布印章，对于该《协议》，鉴于青岛黄海对其关联性、证明效力、合法性有异议及《协议》签订后是否履行双方意见不一，上海星布对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青岛黄海原审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上诉人上海星布对股东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股东会决议已具备法律上的诉争性，青岛黄海作为河北丰悦的股东，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2015年10月30日上海星布与青岛黄海双方修订的公司章程、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来看，青岛黄海和上海星布对河北丰悦均为货币出资。上海星布2011年9月1日出具给青岛黄海的收据显示1,200万元系借款，合作补充协议与2011年8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相互矛盾，该协议在2012年达成，但未实际履行，双方的投资公司出资比例应按照原审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证实上海星布抽逃全部出资，经丰悦化工催告，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出资。原审对上海星布系“技术投资”、未抽逃出资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股东除名权是公司为消除不履行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和其他股东所产生不利影响而享有的一种法定权能，是不以征求被除名股东的意思为前提和基础的，在特定情形下，股东除名决议作出时，会涉及被除名股东可能操纵表决权的情形，故当某一股东与股东会讨论的决议事项有特别利害关系时，该股东不得行使表决权。上诉人上海星布已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且知悉会议议题，其缺席股东会议，被上诉人河北丰悦已尽到了对拟除名股东权利的保护，上海星布抽逃全部出资，经河北丰悦催告，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出资，应排除其对诉争决议的表决权，本案诉争除名决议已获除上海星布以外的其他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即以100%表决权同意并通过，陈红军享有被上诉人青岛黄海的授权，表决程序合法有效，无证据证实诉争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虽然会议记录上存在瑕疵，但是不足以证实第三人的抗辩主张。原审认为河北丰悦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即解除上海星布股东资格的决议有效、对上海星布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海星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星布投资管理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达审判员  孙瑞刚审判员  刘登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倪洪永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