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同江路**（临）普洛斯青岛前湾港国际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张书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名普，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法定代表人：李荡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康，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丙松，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平治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平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军的起诉或驳回陈军对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诉，而陈军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是基于买卖合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径行支持陈军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1、陈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陈军主张“退一赔三”的理由是销售者隐瞒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欺诈，系基于其与浏阳卓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即便陈军认为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形，也只能选择一种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现陈军以侵权责任为由，将青岛平治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则本案不存在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前提；而陈军又以违约责任为由，要求青岛平治公司退一赔三，显然自相矛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陈军与浏阳卓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青岛平治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青岛平治公司根据天津广兴宝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开票通知》的要求，开具了涉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陈军对开票单位及金额无异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如陈军认为涉案车辆、发票与合同不符，应向浏阳卓越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青岛平治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青岛平治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与天津广兴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天津广兴宝公司交付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数十辆同款车辆及随车手续资料，天津广兴宝公司收到车辆和资料后已认可符合双方约定，未提出涉案车辆经过维修、不是新车或随车资料与双方约定不符等任何异议。天津广兴宝公司购得车辆后，又进行了多次转卖后，最终由浏阳卓越公司销售给陈军，因此青岛平治公司不是向陈军出售车辆的销售者，更未对陈军实施过任何欺诈或侵权行为。至于天津广兴宝公司及浏阳卓越公司等转卖方在收到涉案车辆后是否进行过维修以及对买方进行的承诺，与青岛平治公司无关。在陈军没有举证证明青岛平治公司存在隐瞒或欺诈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断青岛平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即便青岛平治公司应当承担销售者责任，一审判决也未能正确划分涉案车辆瑕疵和缺陷的法律界限。本案中，陈军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的评估资质已经失效，不具备鉴定资格，且鉴定时车辆已经行驶近1万公里。即使采纳鉴定报告，涉案车辆存在的补漆、更换玻璃等情形均属于车辆瑕疵，而非缺陷。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公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2.2条，上述瑕疵不属于经营者主动披露的范围。青岛平治公司从未与陈军有任何接触，与浏阳卓越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接触或法律关系，不存在对陈军进行隐瞒、欺诈。五、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无法正常登记上户为由认定欺诈行为成立是错误的。根据涉案购车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车辆登记上户的单证是浏阳卓越公司的义务，如陈军认为浏阳卓越公司交付的单证不一致，其应要求浏阳卓越公司承担提供一致证件、赔偿损失等责任。单证不一致是可以当场发现的，客观上也不具备隐瞒、欺诈的条件。涉案车辆未登记上户不表示涉案车辆存在瑕疵或缺陷，更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交易过程存在欺诈行为。六、一审法院对青岛平治公司赔偿额的认定错误。陈军按照侵权纠纷提出索赔，则赔偿范围应以其遭受的损失为限。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从而按照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就陈军主张的退一赔三的诉求进行审理。因此，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三倍赔偿数额与陈军确认的侵权纠纷这一本案基本法律关系相互矛盾。另外，关于青岛平治公司需承担陈军贷款综合费的认定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金额时与认定赔偿主体采取双重标准，仅凭涉案发票内容认定青岛平治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视涉案发票记载的金额，以陈军与浏阳卓越公司间的购车合同约定的金额计算三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浏阳卓越公司辩称，1、根据陈军与浏阳卓越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合同》来看，浏阳卓越公司并非销售者，只起到了居间作用，赚取的利润只有5千元。浏阳卓越公司对于票据的知情情况还晚于陈军。2、关于浏阳卓越公司是否构成欺诈，陈军提交的鉴定报告只有其一方参与。涉案车辆不符合相关标准。其他同浏阳卓越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军辩称，1、青岛平治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销售单位名称也是青岛平治公司，而且陈军确为生活所需购买商品，青岛平治公司也确实向其提供了商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与经营者建立关系，是源自于其买卖合同关系，青岛平治公司试图用责任竞合来进行混淆，与客观事实不符。2、关于车辆是否存在瑕疵，青岛平治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陈军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评估报告、告知单等都明确涉案车辆存在诸多问题，青岛平治公司有举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青岛平治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平行进口的公司，查验车辆证书以及货物进口证明等应该是一项基本的工作，应及时发现出产国不一致，也应该清楚这样的车辆无法上牌上路。青岛平治公司明知证书上是阿联酋，开具发票时写的是日本，构成欺诈。陈军因为青岛平治公司的欺诈行为产生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买到产地国存疑的改造车导致无法上牌使用。3、关于赔偿金的问题，陈军购车支付了46万余元以及5万元其他费用，虽然经过多次转运导致发票与实际金额不一致，但是一审判决以消费者实际支付的金额为赔偿基数认定三倍赔偿是合适的。浏阳卓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军的起诉或驳回陈军对浏阳卓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浏阳市卓越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是销售者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中东版霸道车在浏阳市范围内仅由浏阳市豪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特许经销。陈军到浏阳市豪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中该款车后，托朋友通过浏阳卓越公司调车，双方遂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了《委托贷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68000元，在上牌后返现8000元。从合同名称也可以看出，浏阳卓越公司与陈军之间主要存在的委托贷款和委托购车的关系。签订合同后，浏阳卓越公司向上游的天津汇金宝商贸有限公司订购了该车，并于2016年5月17日、19日向汇金宝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468000元，没有赚取一分钱差价。汇金宝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在天津安排起运车辆，5月22日车辆达到浏阳市，浏阳卓越公司当即通知了陈军提车，浏阳卓越公司于当天办理了提车手续并提车。结合整个交易流程和所得利益来看，浏阳卓越公司都不是案涉车辆的销售者，仅起到居间作用。二、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在于《委托贷款购车合同》中约定“乙方必须保证所供车辆为新车，手续正规齐全……乙方保证不影响办理上浏阳牌手续”。浏阳卓越公司在该《委托贷款购车》合同中表示的是承担不能实现该承诺所应当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是严谨的，其只能约束生产者、销售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浏阳卓越公司违反该条约定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合同法》所调整，而并非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案涉车辆是经过合法海关手续进口的中东版规格霸道车，豪蔻公司已经向陈军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明确写明案涉车辆1、一般项目检验合格；2、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并备注：该车为CCC认证的改装车。《车辆一致性证书》也明确了该车为CCC认证的车辆。在海关、检验检疫、税务等手续完备的情况下，案涉车辆即合法合规，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根据《进口汽车检验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经登记的进口汽车，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质量问题，用户应向所在地检验检疫机构申请检验出证。该证据才是证明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法定证据。公安机关并非是车辆质量的检验部门，其无权对车辆瑕疵问题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该《一次性告知书》从而认定车辆存在瑕疵的依据不足。青岛平治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车辆经过了法定检验，合法合规，不存在质量问题；2、根据一审证据及浏阳卓越公司的上诉状内容，浏阳卓越公司以及陈军与青岛平治公司未进行过任何接触，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能以浏阳卓越公司在合同中对陈军的承诺来约束青岛平治公司。结合浏阳卓越公司上诉状内容，与陈军签订合同的不是青岛平治公司，收取定金、购车费、上牌费等的也不是青岛平治公司，交付车辆及随车证书的也不是青岛平治公司，所以青岛平治公司不是本案的销售者，应由浏阳市豪寇汽车公司承担。其他同青岛平治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是本案销售者是正确的。陈军是在浏阳卓越公司提车，付款给浏阳卓越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首先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是基于买卖合同的关系，因此双方关系既适用合同法也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从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告知书中可以明确，涉案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陈军的消费目的无法得以实现。货物进口证明书与车辆一致性证书出产国别不同，因此浏阳卓越公司构成欺诈。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陈军已付购车款468000元。二、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倍赔偿陈军购车款合计1404000元。三、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陈军贷款需支付的综合服务汇率17.72%，计829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军因生活需要自用欲购一辆中东版平行进口的丰田霸道汽车一辆，经人介绍，其于2016年3月12日与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购车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陈军，乙方：（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贷款购车事宜约定如下：一、车型主要内容：中东霸道2016款，柴油，3.0L，黑色，成交价468000元。二、质量保证：乙方必须保证所供车辆为新车，手续正规齐全。三、甲方选择贷款方案为：工商银行，36期，等额本息模式。四、最高贷款金额：由银行根据甲方的征信记录与提供的证明材料审批决定。五、费用结算：1、甲方应（付）订金：伍万元整，此订金可抵作车款的一部分。2、贷款审批后3天内，甲方应付清首付款、保险费、上牌费、代办费、手续费、GPS等款项。……六、交货地点：甲方到乙方办公地点自提。七、违约责任：1、甲方按约定付清所有款项后，乙方应保证在2016年5月20日前到车，如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不能如约到车，延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退还订金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订金的0.034%×订车天数）；或者继续等待而不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2、贷款审批通过后，甲方不能延期交纳约定款项、不能更换车型、不能放弃购车、不能放弃银行贷款，甲方有其中任何一项违约即视为同意订金不退。如果选择全款购车必须交综合服务费1500元给乙方。八、特别约定事项：1、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安排开票单位与发票金额，乙方保证不影响办理上浏阳牌手续。2、因为汽车价格经常随市场供需关系发生变化，所以甲方订车后不得要求乙方调整成交价格。3、甲方同意按乙方与银行的规定安装指定品牌的GPS定位系统、购买指定保险公司的保险、办理车辆抵押手续。4、销售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与随车检验单在提车后30天左右交给甲方。其他车的销售发票与合格证在提车后10天左右交接。5、此车上牌后返现捌仟元整。”同日，陈军向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订金5万元。2016年5月，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得知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陈军所需车型货源后，向该公司预定了其中一辆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的丰田霸道车一辆。2016年5月18日，陈军又向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订金及上牌费10万元。2016年5月19日，陈军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并支付保险费1100元。陈军按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示与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分期付款协议》，陈军申请该公司贷款32万元，并因此支付综合服务费计56704元（注：费率17.72%），合计376704元。2016年5月17日、19日，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示向天津汇金宝商贸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购车款项1万元、458000元。2016年5月20日，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发动机号为1KD2528666的丰田霸道车一辆从天津发出，运抵浏阳后，陈军于2016年5月22日在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收了该车，并在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提供的《交车确认单》上签名。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供货的上述丰田霸道车一辆系其于2016年4月29日与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而购得。2016年8月3日，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票通知》的要求，向陈军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296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8月25日，陈军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5299.15元。陈军取得汽车之后，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协助陈军办理上牌手续过程中，被机动车管理部门告知该车存在问题无法上牌。2016年8月30日，接受陈军技术鉴定委托的湖南华朋汽车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现场勘查后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2015年8月出厂，新车未上牌，后尾门玻璃已更换，该车后保险杠、后尾门有重新喷漆痕迹，四门螺丝，尾门螺丝有松动痕迹，尾门铰链螺丝加上了垫片，内饰正常，轮胎正常。”之后陈军数次与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涉退车赔偿事宜，同时向工商管理行政部门以及消费者协会投诉，均未果。2016年10月18日，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2016年12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车辆未能上牌原因向陈军送达《一次性告知单》，其内容为：“申请人（陈军）：您关于JTEBH9FJ8FK170251小车注册登记的申请，资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规定。请您补充完善下列资料后再次提出申请：（√）其他：1、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2、部分关键配件（安全带）生产时间在整车生产之后。3、车身柔性标签、第三排座间距不符合GB7258强制要求。4、前风窗铭牌材质不符合国际和国内通用（标准？）；5、保险前于车辆销售。”另查明，该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的丰田霸道车系中东版平行进口的车辆，该车附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货物进口证明书》记载该车自香港于2016年3月24日运抵青岛海关，产地为日本；但同时附随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却记载该车制造国为阿联酋。2017年3月15日，陈军将该车驾驶至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门店前，抡锤将车辆的挡风玻璃、车门、引擎盖等处砸损，目前尚未修复。一审法院认为，陈军购买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的丰田霸道车一辆系因生活需要自用，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陈军购买该车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故陈军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陈军选择侵权纠纷提起诉讼，故本案争议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一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的规定，结合本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车辆销售者为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事实，故应当认定该公司为经营者。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进口汽车的销售者，在未事先履行告知义务且未得到消费者即陈军认可的情况下，应当保障交付给陈军的车辆应为无维修记录且能正常上牌的新车，现所售车辆在交付前实际上经过维修，且该车存在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等诸多问题，致使车辆不能正常上牌，据此应认定该公司在售车时隐瞒了车辆存在的瑕疵及证书内容不一致等问题，存在欺诈行为，应退车还款并增加三倍赔偿陈军的购车款损失。鉴于陈军在诉讼过程中自己将车砸损，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已承担，且要求陈军原样退车已无可能，故退车还款不再履行。因此，陈军要求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陈军要求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陈军贷款需支付的综合服务费计82929.6元，一审法院按经核实后的费用56704元予以支持。另据陈军与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合同》“乙方必须保证所供车辆为新车，手续正规齐全，……乙方保证不影响办理上浏阳牌手续”之约定，应认定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亦有担保陈军所购新车无质量瑕疵且能正常上牌之义务，因此，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评估报告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以及车辆的暇疵属使用过程中的问题，均不能否认本案所涉车辆无法正常登记上户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均不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军贷款综合服务费56704元，并增加赔偿陈军购车款1404000元；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6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48元，由陈军负担600元，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048元。本院二审期间，青岛平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和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与车辆一致性证书的产地国别不一致并不影响牌照的办理，经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取得随车检验单的进口车辆可以正常办理机动车牌照。陈军对青岛平治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中南分所出具的《一次性告知单》中，货物进口证明书与车辆一致性证书的生产国别不同并不是涉案车辆不能上牌的唯一原因，还包括安全带的生产时间晚于整车的生产时间、车身第三排座位间距不符合强制要求等原因，因此对以上证据的证据目的不予认可。浏阳卓越公司对青岛平治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浏阳卓越公司所了解的政策是一致的，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青岛平治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青岛平治公司是否为本案销售者；三、浏阳卓越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四、陈军诉请的各项赔付数额能否成立。一、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就应认定为的消费者。本案中，陈军实施了购买车辆的行为，且并未将所购涉案车辆用于再次销售、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车辆是为了生产经营，因此，陈军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竞合，陈军选择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无不当。二、青岛平治公司是否为本案销售者根据陈军收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涉案车辆的的销货单位名称为“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方名称为“陈军”，其上盖有“青岛平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青岛平治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开具了涉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本院认为，浏阳卓越公司与陈军签订了《委托贷款购车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陈军同意由浏阳卓越公司负责安排开票单位与发票金额，浏阳卓越公司保证不影响办理上浏阳牌手续”。而且涉案车辆的货款由浏阳卓越公司向陈军收取，车辆由浏阳卓越公司向陈军交付。因此，青岛平治公司仅仅是因为与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代天津广兴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消费者开具发票，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者。浏阳卓越公司与陈军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故本院认定浏阳卓越公司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三、浏阳卓越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陈军主张要求浏阳卓越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应对浏阳卓越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军主张浏阳卓越公司存在欺诈的依据主要有两点。一是陈军主张浏阳卓越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时明知车辆在交付前实际上经过维修，但隐瞒实情致使陈军作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首先，陈军所购买的涉案丰田霸道汽车系中东版平行进口车，该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备注：该车为CCC（中国强制认证）改装车。平行进口车指未经品牌厂商授权，贸易商从海外市场购买，并引入中国市场进行销售的汽车，一般为了符合中国市场定位策略，汽车厂商在将海外车型进口到中国后都会进行一定调整、改装。其次，陈军委托湖南华朋汽车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虽可证明鉴定时涉案车辆“后尾门玻璃已更换，该车后保险杠、后尾门有重新喷漆痕迹，四门螺丝，尾门铰链螺丝加上了垫片”，但陈军在使用涉案车辆行驶近1万公里后才进行上述鉴定，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瑕疵及问题发生于浏阳卓越公司向陈军交付车辆之前，因此陈军据此主张诉争车辆交付前存在维修行为缺乏依据。二是陈军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车辆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等问题致使车辆不能正常上牌，浏阳卓越公司明知存在该事实却故意隐瞒仍向陈军出卖车辆。本案中，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车辆未能上牌原因向陈军送达《一次性告知单》，其内容为：“申请人（陈军）：您关于JTEBH9FJ8FK170251小车注册登记的申请，资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规定。请您补充完善下列资料后再次提出申请：（√）其他：1、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2、部分关键配件（安全带）生产时间在整车生产之后。3、车身柔性标签、第三排座间距不符合GB7258强制要求。4、前风窗铭牌材质不符合国际和国内通用（标准？）；5、保险前于车辆销售。”首先，经营者未主动告知消费者相关信息损害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还应具备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才能构成欺诈。浏阳卓越公司作为车辆销售商，应对涉案车辆车存在车辆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的情况告知消费者，浏阳卓越公司在交付车辆后就把货物进口证明书和车辆一致性证书交付给了陈军，因此就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浏阳卓越公司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其次，浏阳卓越公司作为销售者，在该车辆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等相关国家部门出具的合法单证的情况下，要求其对车辆安全带情况、排座间距是否符合CB7258强制要求、前风窗铭牌材质是否符合国际和国内通用标准等进行测量核实不符合实际。而且交警部门出具的告知单也载明可补充完善资料后再次提出申请，因此交警部门出具的该告知单并未明确当时该车辆确定无法上牌。加之，陈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浏阳卓越公司在向其销售该车辆时对车辆无法上牌的事实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明知。综上，陈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浏阳卓越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因此其主张三倍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陈军诉请的各项赔付数额能否成立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法通则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浏阳卓越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其向陈军出售的车辆无法上牌，致使陈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陈军有权向浏阳卓越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陈军应向浏阳卓越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浏阳卓越公司亦应返还陈军因购车支出的费用，并赔偿其产生的损失。陈军有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案涉车辆支出的费用合计为524704元（其中购车款468000元、贷款服务费56704元），浏阳卓越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给陈军。浏阳卓越公司与陈军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合同》约定“浏阳卓越公司必须保证所供车辆为新车，手续正规齐全，……浏阳卓越公司保证不影响办理上浏阳牌手续”。浏阳卓越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对车辆的来源是否合法、车辆实际情况、车辆证书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检查，涉案车辆车存在车辆一致性证书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生产国别不同的情形，影响了该车辆的上牌，因此浏阳卓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鉴于陈军将涉案车辆驾驶至浏阳卓越公司门店前并将车辆的挡风玻璃、车门、引擎盖等处砸损的实际情况，本院综合考量涉案车辆的车价、浏阳卓越公司违约情形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浏阳卓越公司赔偿陈军150000元。综上所述，青岛平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浏阳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二、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陈军返还购车款46.8万元，陈军同时向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车架号为JTEBH9FJ8FK170251的丰田霸道车一辆；三、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军贷款综合服务费56704元；四、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军150000元；五、驳回陈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16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48元，由陈军负担600元，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8元，由浏阳市卓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晓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