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904民初542号 原告：王倩，女，汉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系被害人王某女儿。 原告：冯桂卿，女，汉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系被害人王某妻子。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邢小龙，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尧，男，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 地址：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水泉镇长哈达村。 法定代表人：徐春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公司阜新市分公司。 地址：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 负责人：周皓，系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艳，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倩、冯桂卿诉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温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追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新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倩、冯桂卿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邢小龙、原告王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尧、被告亚太温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倩、冯桂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补偿金558892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交通费16760元、尸体存放费34300元，上述费用共计793526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4日，被害人王某在被告经营的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游泳池内游泳时溺水，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王某在水中挣扎六分多钟，但被告现场游泳馆观察台上并未配备救生人员。被告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被害人王某溺水身亡。据原告调查，被告经营游泳馆，并未按照《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及《全民健身条例》的规定取得《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证》，且游泳池并未按照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游泳场所）》的规定配备救生人员，被告现场工作人员也未尽到对安全事故及溺水游客的注意、施救义务，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一个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亚太温泉辩称：一、原告诉称王某在水中挣扎六分多钟，因答辩人工作人员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王某溺水身亡与事实不符。依据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显示，王某于上午10：07：20秒开始入水，至10：14：20秒开始将头潜入水中，在这7分钟的时间内王某并未出现挣扎、呼救等溺水特征，就连距离王某死亡地点较近的游客也认为王某是在潜水，而不是溺水。事发当天，答辩人的观察台上虽然未配备救生人员，但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王某并未脱离两名救生员的视线范围，因王某在游泳过程中练习过憋气，故答辩人的救生员误以为王某仍然在练习憋气。当游客发现王某有异常情况后，答辩人的两名救生员立即对王某采取了心肺复苏措施，但遗憾的是未能抢救成功。答辩人认为，因王某没有明显的溺水表现，故其死亡结果与答辩人在观察台上是否配备了救生人员无因果关系。二、答辩人于2017年11月6日就已向太平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提交了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登记申请书，太平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收到相关申请材料后因相关专家未能及时到答辩人处进行核查，故于2018年3月28日才为答辩人颁发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答辩人认为，事发当天是答辩人的试营业期间，此时答辩人虽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但并不代表答辩人不具备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条件。因本案并非安全事故，故王某的死亡原因与答辩人是否取得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无关。三、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某是因外界刺激致气道反射性痉挛及胃内容物返流误吸异物刺激的共同作用，致突然窒息和心肌急性缺血，心律失常而心搏骤停死亡。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王某死于食物倒流至突然窒息而心搏骤停，与溺水无关。故答辩人认为，本案是因王某自身身体机能出现异常导致的死亡，答辩人不应向二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辽宁亚太温泉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险种为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10%，二者与高者为准，另附加猝死特约条款，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月25日24时止。二、案涉保险为商业险种，应严格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1、依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项，如果受害人是溺水死亡的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该赔偿，但根据鉴定结论王某是因为自身身体机能出现异常变化造成的死亡，而不是溺水导致，那么受害人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所以答辩人不应该赔偿。2、受害人也不属于猝死，所以保险人也不应该赔偿，依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王某不具备猝死自身疾病的前提条件，所以不属于猝死。3、交通费、尸体存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依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五项，都是答辩人不负责赔偿的。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并非亚太温泉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后果，所以亚太温泉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答辩人自然无需承担赔付义务。 经审理查明，本案受害人王某，男，1954年8月17日生，汉族，生前住址为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系城镇户口，身份证号为2112021954××××××××。原告王倩系王某的女儿，原告冯桂卿系王某的妻子。受害人王某于2018年2月4日到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游泳馆游泳，王某于2018年2月4日上午10时07分22秒进入泳池，进入泳池后先纵向游了一会，后又回到泳池边，在泳池边停留一会后，又横向向泳池中间游泳，于10时11分05秒又游回到泳池边，在泳池边游动，此后王某头部不断沉入及浮出水面，10时14分21秒王某头部沉入水中后再未浮出水面，10时17分41秒，王某身边其他游客发现异常，靠近王某观察，10时17分54秒一名游客用手触碰了一下王某感觉情况不对后招呼附近其他游客将王某推拽出水面，放到了泳池岸边上并同时呼喊救生员，两名救生员原来一直在泳池纵向一端地面坐着聊天，听到呼喊后站起身走向事发地点，10时18分16秒第一名救生员赶到王某身边，10时18分24秒另一名救生员也来到王某身边，10时18分30秒两名救生员会同其他游客开始对王某进行抢救，采取心肺复苏措施。在抢救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均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场后也对王某采取了心肺复苏措施，后120急救人员将王某送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亚太温泉申请对王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了（京）法源司鉴[2018]病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意见书第四项分析说明中最后一自然段写明：依据死者上述特点，其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或致命性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死者处于游泳池中，在游泳过程中，可因呛水等外界因素影响，刺激喉头，引起喉头反射性痉挛，继而诱发呕吐使胃内容物返流至呼吸道，进一步刺激喉头、气管、支气管出现反射性痉挛加重呼吸道阻塞，使气体交换突然受阻，造成机体急剧缺氧；此外，喉头异物刺激还可刺激喉上神经，引起反射性心脏抑制。结合本案死者尸检会厌、气管、支气管及细支气管内均可见异物（胃内食糜样残渣），急性肺水肿，广泛散在肺泡过度充气，代偿性肺气肿，肺大泡形成，广泛性心肌纤维断裂，符合气道反射性痉挛及异物刺激的共同作用，致突然窒息和心肌急性缺血、心律失常而心搏骤停死亡的特点。在鉴定意见书第五项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尸体解剖所见，被鉴定人王某符合在游泳过程中，因外界刺激致气道反射性痉挛及胃内容物返流误吸异物刺激的共同作用，致突然窒息和心肌急性缺血、心律失常而心搏骤停死亡的特点。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方提出相关问题，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答复。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日作出法源医函[2018]病第9号王某鉴定案件答复函，答复意见为：依据现有尸体解剖所见，死者王某胃肠道及呼吸道无大量吸入或引入液体的法医病理所见，不符合溺水导致死亡的特点。溺水死亡系指因大量液体进入气道，阻碍气体交换而发生窒息导致死亡。本案死者在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命性疾病、溺水之情况下，结合其呼吸道内食糜样物质及急性心律失常等病理表现，考虑其在游泳过程中，可因呛水刺激，引起喉头反射性痉挛，诱发呕吐后胃内容物返流误吸阻塞呼吸道，进一步引起气道痉挛及阻塞，加重呼吸道阻塞导致窒息；此外喉头异物刺激可引起反射性心脏抑制，造成心律失常、心脏骤停。死者最终因窒息及心脏骤停未及救治导致死亡。为鉴定被告亚太温泉支付鉴定费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事发时游泳馆内监控录像资料、公安机关对冯桂卿、韩鹏、朱海、崔忠全、张树林等人的询问笔录、王某与王倩、冯桂卿的身份证、户口本、王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为证，可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4日，原经营范围为餐饮、花卉、工艺品、日用百货销售，2017年2月1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餐饮、花卉、工艺品、日用百货销售、住宿、温泉洗浴、游泳馆、会议会展服务。在被告变更经营范围后领取的营业执照（2017年2月13日）中经营范围一项中载明的内容为：餐饮、住宿、温泉洗浴、游泳馆；花卉、工艺品、日用百货销售；会议会展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亚太温泉游泳池面积为1000平方米。被告于2017年11月6日向阜新市太平区教育文化体育局递交了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登记申请书，阜新市太平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制作颁发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在许可证中写明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数量为6人。被告在申办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过程中提供了高帅、韩鹏、李玉明、彭天浩、王跃、张志广、邹志鹏、朱海八人的救生员证，但其中李玉明、彭天浩、张志广三人的救生员证均已过期。本案发生时被告游泳馆现场内只有救生员韩鹏、朱海在场，二人在泳池纵向一端地面上坐着聊天，事情发生时是在其他游客呼喊的情况下韩鹏、朱海才起身走向事发区域。 再查明，被告亚太温泉于2018年1月24日在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在保单上的特别约定中写明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1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5日二十四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内容为：在保险期间或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在保险合同中列明的游泳池馆内活动的泳客，由于下列原因遭受人身伤害，并在保险期间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溺水、摔伤、划伤等意外事故；（二）……在该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五）项规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国家体育总局制定的《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实施行政许可。针对游泳场所的《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规定，人工游泳池水面面积在250㎡以下的，应至少设置2个救生观察台；人工游泳池水面面积在250㎡以上的，按面积每增加250㎡及以内，增设1个救生观察台的比例配置救生观察台。救生观察台高度不低于1.5m。水面面积在250㎡以下的人工游泳池，至少配备固定水上救生员2人；水面积250㎡以上的，按面积每增加250㎡及以内，增加1人的比例配备固定水上救生员。被告亚太温泉游泳馆泳池面积为1000平方米。被告亚太温泉向公众开放经营游泳馆，应按相关规定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并按规定配备救生人员。被告亚太温泉申请后，阜新市太平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亚太温泉批准颁发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在该经营许可证中写明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数量为6人。被告亚太温泉申请办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时，提供了韩鹏等8人的救生员证，但其中有3人的救生员证已过期。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亚太温泉属尚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即向公众开放经营游泳馆，且未按规定在现场设置、配备6名救护人员，现场仅有的2名救生人员也未按规定在观察台瞭望，或在泳池边流动巡视，而是2人一起坐在泳池一端聊天，在受害人王某沉入水面以下后，救生人员也未及时发现从而第一时间采取抢救措施。被告亚太温泉的上述过失行为与受害人王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王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游泳作为一项高危险性运动项目，游泳者应根据自身年龄、身体状况等实际情况选择游泳区域和游泳时间。受害人王某出事时已年满63周岁，作为老年人，在进行运动过程中的耐受力及对相关环境影响的反应力均会比中青年人下降，王某忽视游泳项目的相关危险进行运动，从而发生意外并导致死亡，故受害人王某自身也有一定过错。针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答复函中最后一句话“死者最终因窒息及心脏骤停未及救治导致死亡”被告方认为“未及救治”应理解为“来不及救治”，所以不存在被告亚太温泉未及时救治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答复函最后一句话完整表述为“死者最终因窒息及心脏骤停未及救治导致死亡”，从这句话本身就可以看出结论性意见是“未及救治”“导致”死亡，故“未及救治”应理解为“未及时救治”。综上，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应认定被告亚太温泉对王某的死亡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王某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因被告亚太温泉在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称按照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只有溺水、摔伤、划伤才属于保险责任，死者最终是因窒息及心脏骤停而导致发生死亡后果的，并不是游泳场所的设施设备缺陷导致的，也不属于溺水或意外，因此亚太无需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不更负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项内容为“溺水、摔伤、划伤等意外事故”，在此条内容中除溺水、摔伤、划伤外还有一个“等”字，说明保险赔偿不仅限于溺水、摔伤、划伤这三种情形，还应包括其他相关情况导致的意外事故，本案中包括受害人王某及被告方在内均不存在追求发生死亡事件的可能，本案王某在游泳过程中死亡应属意外事故，故对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与被告亚太温泉在保单中明确约定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10%，二者以高者为准。根据双方约定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免赔数额应为30000元，赔偿数额应为270000元。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8892元、丧葬费28574元合理，应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地区具体情况应按3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交通费1676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赔偿尸体存放费34300元一事，被告亚太温泉认为本案在公安阶段就应该具备尸检的条件，但原告方没有申请，是原告起诉后经被告亚太温泉申请才进行的尸检鉴定，所以此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此项损失本院认为，在受害人王某死亡后，原被告应及时协商解决，在未能协商解决基础上，原告方应及时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并应及时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原告方未及时主张进行相关鉴定，对尸体存放费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酌情支持六个月的尸体存放费18000元。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638466元，该损失应该被告亚太温泉承担510772.80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127693.20元。因被告亚太温泉在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按保险约定，被告亚太温泉承担的510772.80元中应由被告人保阜新分公司负责赔偿270000元，其余240772.80元由亚太温泉赔偿给付原告。因被告亚太温泉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过错较大，故被告亚太温泉支付的鉴定费35000元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倩、冯桂卿各项损失合计270000元。 二、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倩、冯桂卿各项损失合计240772.80元。 以上两项赔偿款合计510772.80元由原告王倩、冯桂卿各获得255386.40元。 三、原告王倩、冯桂卿自行承担各项损失合计127693.20元。 四、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承担。 五、驳回原告王倩、冯桂卿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元44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倩、冯桂卿各承担446.80元，由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承担357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邢生力 人民陪审员  邵玉杰 人民陪审员  张钟元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