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陆川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9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陆川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55年7月7日生，汉族，住陆川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46年8月21日生，汉族，住陆川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志泉，广西中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剑伟，曾用名付广其，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陆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剑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1及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志泉、被告人付剑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21时许，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仓亭小卖部内，被告人付剑伟与醉酒的被害人吴某3发生冲突，付剑伟打了吴某3脸部两巴掌后用力将吴某3推倒，致使吴某3头部着地受伤。吴某3经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0月11日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9月14日，经陆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3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3月22日，经陆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3的死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术后并发颅内感染，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剑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1、韦某、吴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志泉诉称，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付剑伟与被害人吴某3发生冲突，付剑伟打了吴某3脸部两巴掌，并用力将吴某3推倒在地，致使吴某3头部着地受伤。吴某3受伤后，于2018年9月6日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8年10月7日转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于同月11日医治无效死亡，共用去医疗费86493.16元，购买人血蛋白费用1950元，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24045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婚姻状况证明、入院、出院证明、医疗发票和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因此要求追究被告人付剑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由被告人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购买人血蛋白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受害人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494623.34元。 被告人付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被告人付剑伟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也有过错，损失应由原、被告人各自依法承担50%的责任。受害人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24045元应包含在丧葬费赔偿中，不能重复计算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付剑伟到被害人吴某3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的仓亭小卖部购买饮料时，被醉酒的被害人吴某3打了一巴掌并打掉了手中拿着的饮料。当时被告人付剑伟并没有和被害人吴某3计较。但被告人付剑伟再次拿饮料时又被吴某3打了一巴掌。被告人付剑伟被打掉了手中拿着的饮料后，就打了被害人吴某3脸部两巴掌并用力推倒了吴某3，致使吴某3头部着地受伤，于2018年9月6日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4日，经陆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3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吴某3于2018年10月11日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3月22日，经陆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3的死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术后并发颅内感染，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于2018年9月6日报案称，当日21时许，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仓亭小卖部里面，其老公吴某3和付剑伟因口角产生冲突，导致吴某3头部受伤住院治疗。陆川县公安局于同月16日决定对吴某3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吴某3于2018年9月6日因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并双侧额叶血肿形成、后颅窝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急性失血性贫血在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情况说明，证实温泉派出所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说明，被害人吴某3受伤后，因伤情较重无法开口说话，故民警无法对其制作笔录。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付剑伟指认，2018年9月6日晚上9时左右，其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吴某3家小卖部将吴某3打伤。． 5．（陆）公（物）鉴（伤）字［2018］0195号吴某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吴某3损伤后，造成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局灶性小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须开颅手术治疗。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f、5.1.2g、5.1.2h之规定，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6．陆公鉴通字［2018］007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被告人付剑伟和被害人吴某3家属杨某。 7．桂正廉司鉴［2018］病鉴字第13号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死者吴某3的脑组织、心脏、肺脏、部分肝脏、部分脾脏、肾脏、胃内容物进行病理学检验及毒物检验。结论：病理学诊断：脑：两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化脓性脑膜炎及脑室积脓；肺：急性肺淤血，急性肺出血；肾：肾间质血管扩张充血，部分肾小管上皮浊肿变性。其余未见特殊病变。毒物检验均未检出。 8．陆公物鉴［2018］0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吴某3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术后并发颅内感染，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9时左右，当时其老公喝醉酒在收银台那里，“野牛”（付剑伟）到其家商店来买水，他走进门跟其老公打招呼，接着到冰箱那里拿了一瓶水，这时其老公站起来向“野牛”走了过去并打了“野牛”一巴掌，其看到“野牛”被打后就对“野牛”说其老公喝醉了，叫他不要理，但野牛没理。“野牛”被打后反手打了我老公一巴掌，接着我老公又打了“野牛”一巴掌，然后两个人就互相推搡，然后我老公就被“野牛”推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以后我老公就一直躺在地上，头后脑出血了，脸也肿了，接着其就叫同村一个叫吴振锋的送其老公去医院。 1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九点多，其像往常一样坐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仓亭小卖部门口，小卖部的老板吴某3也在小卖部坐着，吴某3喝醉了在椅子上歇息，这时“野牛”（付剑伟）走进小卖部直接走向吴某3。笑着朝吴某3讲了几句话，接着“野牛”用右手拍了一下吴某3脖子，然后就去拿豆奶，吴某3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野牛”走过去，拉住“野牛”的手，把“野牛”的豆奶摔在地上，接着“野牛”把吴某3推回椅子上，“野牛”就接着去拿豆奶，吴某3又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野牛”的手，吴某3动手拍了“野牛”的脸，双方之间就一直拉扯并推搡着，这时“野牛”生气了，就推倒了吴某3，吴某3的头就撞到地上，吴某3就躺在地上不动了，然后“野牛”朝吴某3大声喊了几句，见吴某3没有反应，就跟着出来了。双方因为口头纠纷起冲突，现场有吴某3的老婆、其本人、“哥弟”、“杠久”，还有村里一些妇女。野牛没有受伤，不清楚吴某3的伤势。双方没有使用工具。 11．证人付某（“六叔婆”）的证言，证实农历2018年7月27日晚上9时左右，当时其坐在吴某3家小卖部门前的棚子聊天，当时吴某3喝醉酒坐在小卖部的收银台里，不久付剑伟就进来拿饮料，其在聊天未注意他们说有什么。就看到吴某3站起来走向付剑伟并打掉付剑伟手中的饮料，当时付剑伟并没有跟他计较，并扶他回收银台那里坐好，接着付剑伟又去拿一瓶饮料，吴某3又站起来过去打掉付剑伟手中的饮料并打了付剑伟头部两、三巴掌，付剑伟被打后对吴某3说：“你打我，我就打你，我怕你？”接着看见付剑伟动手打了吴某3头部两下，吴某3头部向上摔倒在地上，当时吴某3背对着我，付剑伟打了吴某3两巴掌后还做有什么动作其没看到。接着同村的“五弟”就把吴某3扶起来坐好，吴某3摔倒的地方有一些血迹，其和“五弟”说吴某3流血了，后来其孙子哭闹，其就离开了。 12．证人吴某5（吴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9时左右，其在吴某3家的小卖部门前棚子靠墙的地方坐着聊天，当时吴某3喝醉了，就趴坐在收银台那里，不久“亚牛”（付剑伟）就走进来买东西，“亚牛”进去后，吴某3就站了起来向“亚牛”走去，当时其被墙挡着，看不到他们干什么，接着“亚牛”就扶吴某3到收银台那里，并说：“你不要再来了，再来我就把你丢到里面去”。亚牛（付剑伟）说完后就走到里面去买东西，吴某3又站起来走向“亚牛”，由于墙挡着，其看不到他们发生了什么，过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听到“砰”的一声响，其就走进去看到吴某3脸部朝上躺在地上没有办法起来，“亚牛”站在吴某3面前，其就去扶吴某3起来，这时旁边的付某说吴某3流血了，我才看到吴某3后脑勺和嘴角都流血了，然后其就通知吴某3老婆送吴某3去医院。 1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付剑伟的花名叫“亚牛”、“野牛”，2018年9月6日付剑伟在其家小卖部打了其儿子吴某3，吴某3在医院医治了一个月后死了。2018年10月11日医生说无法医治了，叫准备后事，当天晚上11点左右吴某3在老屋里死的。其当时不在现场，事后听说因为以前“亚牛”对其儿媳杨某动手动脚的。 1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吴某3因外力导致头部受伤被送至陆川县人民医院。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经检查发现吴某3意识变差，当天就对他做手术，手术后病人意识有一定的恢复，但后来又感染，医院建议病人家属转院治疗，病人家属就转院医治了。 1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病人吴某3到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当时吴某3头部受伤，脑部已经化肿，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在住院期间一直神志不清，已经很难医治。住了几天后，在2018年10月11日就出院了。 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付剑伟于2018年9月7日10：01-10：41在温泉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二所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9时左右，其去“三狗”（吴某3）家小卖部买水喝，其进去后看到“三狗”坐在收银台那里，其就向他打招呼“狗嗨”喝醉了？吴某3就站起来向其走来并打掉其手中的饮料，其平时也和他这样打闹过，其就没计较那么多，就把其带回收银台那里坐好，接着其又去拿饮料。吴某3又过来，话都没说就直接打了其两巴掌，其当时就有点生气了，就反手用手打了他的左边脸部两巴掌后，用右手用力推了吴某3右肩，吴某3就后退摔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就没有起来，其看到他头部流血出来了，“五弟”扶吴某3起来，后来其就离开了。 （2）被告人付剑伟于2018年9月28日在陆川县看守所讯问室4所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9时左右，其去吴某3家小卖部买水喝，其进去后看到吴某3坐在收银台那里，其就向他打招呼“狗嗨”喝醉了？吴某3就站起来向其走来打了其一巴掌，并打掉其手中的饮料，其没计较那么多，就把他带回收银台那里坐好，并对他说：“你不要过来了，再过来打我，我就要还手了”。其他的跟之前供述的一样。 （3）被告人付剑伟于2018年2月11日在陆川县看守所讯问室4所作的供述，证实因为“三狗”（吴某3）打了其两次，第二次打得用力了，其就有些生气了，就还手打了他两巴掌后推了他一下。其前面被他打了两巴掌，其从背后抱着“三狗”，把他推倒旁边坐好，并警告他不要动手了，不然其就还手了，当其拿到水转身又被他打了一巴掌。其出于本能反手打了他两巴掌并推倒他的。其以前和“三狗”没有矛盾。其当时不知道三狗喝醉了，是三狗被其推倒后，三狗老婆对我说，三狗喝醉了，叫我不要和他计较，然后我就走了。 1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9月7日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陆川县温泉镇中兴村仓亭小卖部，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剑伟出生于1985年5月14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19．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民警将付剑伟传唤调查，付剑伟没有自首情节。 本案民事部分查明，2018年9月6日，吴某3受伤后，于2018年9月6日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7日转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11日医治无效死亡，共住院治疗35天，住院期间由其家属1人（农业）护理，用去医疗费86493.16元，购买人血蛋白费用1950元，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24045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婚姻状况证明、入院、出院证明、医疗发票和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经本院依法核实原告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88443.16元（含购买人血蛋白费用1950元）；2．误工费3993.5元（从9月6日到10月11日，共计误工35天，按广西2018年度农、林、牧、渔人均日工资114.1元计算，114.1元×35天）；3．护理费3993.5元，（住院天数共计35天，按广西2018年度农、林、牧、渔人均日工资114.1元计算，114.1元×3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住院天数为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日×100元／日=3500元）；5．丧葬费：33228元（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收入5538元计算6个月，5538元×6）；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11.5元；（按广西2018年度农、林、牧、渔人均日工资114.1元计算，计算5人3天，114.1元×5人×3天）；7．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从陆川人民医院转送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救护车费用和从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拉回家费用）。上述各项费用合计共135869.66元。受害人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24045元应包含在丧葬费赔偿中，不应重复计算赔偿。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剑伟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而用手推倒被害人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倒地后，因颅脑损伤医治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付剑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付剑伟犯故意伤害罪定罪不当。被告人付剑伟与被害人吴某3是同村村民，事发起因是被害人吴某3喝醉酒后无故用手搧打被告人引起相互撕扯，双方是偶发矛盾，之前并无积怨，亦无激烈矛盾或利益冲突。矛盾发生时被告人付剑伟，没有先主动攻击、伤害被害人身体，仅采用手推的方式致被害人跌倒受伤。相互撕扯时被告人付剑伟推开吴某3后，双方即停止了撕打，行为较为克制，没有进一步的伤害行为。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主要是摔倒头部撞击地面所致。被告人付剑伟用手推被害人的行为，在客观上不具备致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被告人付剑伟对死亡结果没有预见可能性，不具有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主观上缺乏伤害故意，故被告人付剑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而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付剑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梁春提出被告人付剑伟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付剑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案核实的损失135869.66元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受害人遗体冰冻费及遗体运输、其他服务费用24045元应包含在丧葬费赔偿中，不应重复计算赔偿。诉讼代理人梁春提出本案被害人也有过错，损失应由原、被告人各自依法承担50%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剑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 二、被告人付剑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1、韦某、吴某2经济损失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九元六角六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温永才 人民陪审员  陈广波 人民陪审员  吕健堂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李东                                                                                                     书 记 员  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