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兴县，住兴县。2018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3日被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兴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某，女，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兴兴县，暂住兴县。2018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康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晋11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秀莲、康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某、康某家属与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2月8日领走全部拆迁补偿款和奖金。被告人王某、康某一家不但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按时搬离，而且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被告人王某伙同其女儿被告人康某等人，以该公司施工影响其休息、震损其房屋为由，以欲用砖头砸机器、砸人、扳机械操作杆、抱腿、殴打他人等各种行为，多次阻拦该公司施工机械正常运行，致使该公司不能正常施工，一直持续到2018年4月26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兴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康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暂缓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王某、康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3、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兴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4日将被告人王某的羁押期限延长至2018年6月8日。4、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函[2015]664号文件、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晋发改交通函[2014]617号文件、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晋发改交通发[2014]426号文件、吕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吕政办发[2010]80号文件，证实该公司有相关的合法生产经营手续及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5、农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二份、农村房屋拆迁补偿奖励协议二份，证实康赖则于2017年1月25日与康宁镇曹家坡村委、康宁镇政府、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补偿奖励协议；康晓军于2017年1月25日与康宁镇曹家坡村委、康宁镇政府、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补偿奖励协议。6、拆迁告知书三份，证实兴县康宁镇曹家坡村委会、兴县康宁镇人民政府、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分别三次告知康赖则、康晓军务必于2017年8月30日前无条件搬离，逾期将依法拆除，并追回60%奖励。7、领条复印件，证实康赖则于2017年2月8日领取了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专用线项目房屋建筑拆迁补偿款1158538元整。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康某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9、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证明传唤被告人王某到案。抓捕康某的经过。10、前科劣迹调查表、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康某于2018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陆某证言，关于康赖则家的房子，他们公司已经与对方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且对方于2017年2月6日已经将补偿款领取，但其一直不搬迁，又以他们施工对房子有影响，阻碍他们施工，第一次是在2018年3月13日20时许，工人给他打电话说康赖则家的老婆王某和女儿康某到了工地不让施工，说是晚上影响休息了，并威胁工人说不停工就砸机器，他就让工人停工了，并且他们晚上不再施工，直到2018年3月19日8时30分许，康赖则、康某、王某三人又来到了工地上，说施工影响他们家的居住安全了，康某走到操作手跟前让停工，否则就砸机器，后来工人们就把机械停了，他向公司汇报后公司再次组织人员与康赖则家协商，当天下午因堵工还和施工方负责人赵少卫发生了冲突。2018年3月28日16时许，他们工人在曹家坡村218省道旁的河道里施工。，康赖则的老婆王某、女儿康某就来到工地，俩人一来了就让他们停工，他们没有人理，两人看见无法阻止后就跑到现场指挥的赵某眼前，抱住赵某的大腿，康某也跟着扑了上去，抓住了赵某的一只胳膊拉扯，嘴里重复着让我们停工，他们的协调员白迎成在旁边劝阻，但其不听，康某挥手在赵某脸上打了几耳光，后来他们就报了警，到2018年4月13日他们已经停工22天，直接经济损失约为33万元。他叫陆某，现任中交隧道局项目部副经理，他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对外协调，他们的施工地点在曹家坡村的重车线七号桥墩钻孔工地。康某、王某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阻工，断断续续堵到3月28日，阻挡的次数太多了，他也记不清楚。只要他们施工她们就会过来阻挡。她们拿砖头威胁操作钻机的施工工人，如果工人不停工，就会趴在钻机操作台拉扯施工工人，并且动手去抢夺操作杆。2018年3月13日晚上8时许，施工工人给他打电话说康某和王某来工地胡闹，阻止施工，并且拿砖头威胁工人，如果不停工就砸机器，他就先让工人停工了。一直到3月19日早上8时许，他们又再次施工，康某、王某和康赖则三人又来到工地，康某走到机械操作手跟前让停工了，并口头威胁如果不停工就砸他们的机器，后来工人就把机器停下来了。下午他们施工的时候，康某、王某和康赖则三人又过来阻挡，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致使他们施工再次停止。他们停工一方面是因为她们就在机械旁边，工人怕施工对她们造成身体危害。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们过去拉扯机械操作手，致使机械操作手不能正常操作机械，担心发生危险。还有一次是3月28日上午，王某和康某再次来到工地用同样的方式阻工，二人再次站在钻机旁边威胁机械操作手让停止施工，没办法的情况下他给豫能公司副总赵某打电话进行了汇报。赵某到现场后，跟康某、王某二人语言上发生了冲突，康某拉住赵某的手，王某抱住赵某的腿不让赵某走，接着康某抽了赵某几个耳光，赵某没有还手，后经报警，康宁派出所的民警将她们带走。康某、王某家就在他们工地附近，她们以施工影响其休息和房屋安全的理由阻挠施工。她家的房子已经办理了拆迁手续并全额领取了拆迁款，但是一直拒绝搬迁。2、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3月28日16时许，他们公司工队的陆经理给他打电话说，曹家坡的工地上有人阻碍施工，说是机器一开就堵，一停对方就走了，他过去后就让机器正常施工，一会儿王某和康某还有一名男子到了现场，喊着让他们停工，说施工对其房子有影响，他就告诉说你家的房子他们公司已经征过，补偿款也已经领走，并且即使有问题也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解决，不能阻碍施工，对方不同意，吵闹着让停工，后来王某就过来抱住他的腿坐在地上，康赖则的女儿扑过来打了他三个耳光，后来他们就报了警，白所长到了以后，让机械停了，进行调查。2017年8底，他和政府的孙亚军、李斌一起去康赖则家协商搬迁时，在赖则家院子里，康某无故拿着一个小铁锹在他身上打了几下。3、证人孟某(中交隧道局工人)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他来到××县局施工，一开始我在7号桥墩施工，后来由于跟前有家人的老头、老太太和女儿，从2018年3月19日就开始堵工，到2018年3月28日他们到了现场五次，一般每次都是堵一天，其中有一次，那家老头、老太太来了施工现场过来站在钻机跟前不让他们干活，女儿拿着砖头，说是不停工就拿着砖头砸他们，他们工人就把机械停了。最后那次，他们队的赵经理协调，赵经理让他们施工，对方家就扑到机器上堵工，女儿还打了赵经理三个耳光，自那以后7号桥墩就停工了，他到了15号桥墩施工。4、证人白某(山西豫能兴鹤公司协调员)证言，他是豫能公司的劳务派遣的协调员。2018年3月28日16时许，康赖则一家又去工地上阻工了，赵某就带着他和傅某一起去协调，他们去了以后工地上的机械都停着，赵某就让正常施工，机械启动以后，康赖则的老婆王某、女儿康某及女婿就来了现场，吵着让停工，赵某不停，康赖则的老婆王某就过去把赵某的腿抱住，吵着让停工，康赖则的女儿又扑过去把赵某打了三个耳光，后来就报了警。康赖则家的房子已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拆迁协议，并于同年2月6日领取了补偿款，但康赖则一家嫌补偿的少了，一直拒绝搬迁，现在他们经常以施工影响他家房子为由阻碍施工。曹家坡村康赖则家在兴县曹家坡的重车线七号桥墩钻孔工地阻止施工的。2018年3月从钻孔机到工地开始施工的时候，康赖则一家人就过来连续不断的阻止施工。他看到三回，第一次是3月13日上午8时30分左右，他和傅某到工地让开工，开工后，康赖则老婆和女儿到了工地，康赖则老婆到了钻孔机跟前用指头指着工人说“停工，影响到了我家的房子”，工人就停了工，不敢工作了,通过他与康赖则老婆的协调，说等领导来了给解决，后康赖则老婆和女儿就走了，当天就停工了。第二次是2018年3月17日上午8时左右，他和傅某到达工地后，让工人工作，上午8时30分左右，康赖则，康赖则老婆，康赖则女儿和女婿都来了，康赖则老婆一来了就直接爬在钻孔机上阻止施工，领班的工人过来把康赖则老婆从机盖上拉下来，康赖则老婆在工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朝领班的扔过去了，领班的就直接跑了，离开了工地，工地就停工了，康赖则一家就走了。第三回是2018年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赵某领着他和傅某，还有陆某，回来让继续开工，一开工康赖则、康赖则老婆和女儿三人一起来到工地，来了后康赖则老婆和女儿就对着赵某骂，他们三人就与康赖则一家协商调解，协商不成发生了争吵，康赖则老婆就抱住赵某的腿，康赖则女儿就打了赵某两个耳光，接着就报了警，派出所的就来了，后一家人就离开了工地。5、证人傅某(豫能公司协调员)，他叫傅某，2016年11月至今在山西省××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外协工作。2018年3月他单位施工曹家坡七号桥墩桩基，曹家坡村民康某，王某就借施工影响其生活、休息为由多次阻拦施工。当时他在现场，王某到了施工现场后就叫停他们的施工机械，如果不停的话她就自己动手板动机械操作杆，工人就停工没法施工了。其中有一次王某和康某又来阻工时，他们项目综合部的主任赵某在工地和她们谈时，王某就把赵某的腿抱住坐在地上不让走，说她家的房子也快塌了你们不管，不让施工。在赵某和王某交涉的过程中康某动手打了赵某三个耳光，后来康宁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才协调的王某、康某离开施工工地。康某、王某共阻拦过好几次施工，具体他记不清楚了。康某、王某说他们施工的七号桥墩影响她们家的住房安全及生活休息，而她们家现在的住房已经在前期工程施工准备阶段被政府征地补偿完成，但其一直没有搬迁。6、证人余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他是兴县康宁镇曹家坡村中交隧道局承建豫能兴鹤兴县铁路专用线项目部副经理，他只负责七号桥墩工地的施工，王某和康某阻工时他在现场，现场有工人7、8个，有两台钻机，一台装载机。2018年3月19日那天，王某往操作台位置上爬，没有站上去，上面很危险，后来他们就停工了。他看到王某拿砖头砸人。康某来过现场两次（有一次我不在现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和王某一起来的，他没看到她爬冲击钻。7、证人郝某证言，他叫郝某，2017年7月至今在山西省××县专用线项目部工作。2018年3月他单位施工曹家坡七号桥墩桩基，曹家坡村民康某、王某就借施工影响其生活、休息为由阻拦施工。2018年3月13日开始至2018年3月26日，前后大约阻拦施工7、8次，王某到施工现场后就喊他们停止机械施工，如果不停的话王某就动手板机械的操作杆，康小芳也在现场阻挠施工。康某、王某的家在六号桥墩的位置，他们施工的七号桥墩和她们家隔着218省道，她们认为七号桥墩的施工影响她们家的住房安全及生活休息，就屡次阻挠他们工队的正常施工。而她们家已经在前期工程施工准备阶段被政府征地补偿完成，但其一直没有搬迁。在征地搬迁的过程中与康某、王某家人签订过相关文件，并且康某、王某家人已经如数领取过拆迁补偿款。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供述，豫能兴鹤公司已经和她家签订过补偿协议，并且她家也领了补偿款，但是她认为签订的协议有问题，2018年3月28日下午，豫能兴鹤的工人开始施工，震的她家的房子开了一条缝，她和她女儿康某就去了工地上让工人们停工，豫能兴鹤的一个领导不让，她就过去将其的腿抱住哭，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让机器停了，将她扶起来，然后民警和豫能公司的人就都去了项目部，她们也就回家了。拆迁补偿协议是她丈夫签的，拆迁款共领了115万余元，是她丈夫和儿子去领的。2、被告人康某供述，2018年3月28日13时许，她们在家中休息，中交隧道公司的施工队就开始打桩，那个机器震的她家的窑洞快塌了，因拆迁的问题与施工队未达成协议，她妈就出去和施工队的说让她们停工，工人们就停工后叫她妈去了跟前，拍了照片发给他们领导，过了两个小时后，那些工人又开始施工她和她母亲就出去让他们停工，那个负责协调的河南籍眼镜男子（赵某）又让工人们开始施工，她妈就又过去和他们说，他们说要让司法机关鉴定是不是危房，赵某就又叫的一个年轻人上去开动机器，她妈上去让停工，那个年轻人不听，她妈就将那个河南人的腿抱住，她也过去拉住那个人的衣服袖子，她和他说，她家孩子和她爸还在屋里睡觉，让他们停下，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后来我就火的打了他一巴掌，但是没有打上，只是手指在在脖子处打了ー下，他们还是不停，她就又一巴掌打在其左脸上，后来康宁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劝说的他们将机器停了，他们散了以后，她就扶着我妈回家了。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秀莲、康某在其家属已经与山西豫能兴鹤铁路联运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及奖金的情况下，不但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搬离，反而以该公司施工震损其房屋、影响其休息为由借故生非，以欲用砖头砸机器、砸人、用手扳机械操作杆、抱腿、殴打他人等各种行为，多次阻拦该公司施工机械正常运行，致使该公司不能正常施工，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产，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康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康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康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康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的“致使公司不能正常施工，一直持续到2018年4月26日”事实错误，停工是预能公司考虑多种因素后自行作出的决定，上诉人无需对3月28日后的停工负法律责任；2、拆迁补偿协议存在不公平、未按补偿协议补偿到位的情形，上诉人并非借故生非、无理取闹；3、上诉人“阻工行为”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4、上诉人已因寻衅滋事受到行政处罚，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再次给予刑事处罚，属于重复处罚。上诉人康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的“借故生非，多次阻拦施工”的事实错误，拆迁补偿未到位，上诉人并非借故生非，上诉人康某仅有1次阻工行为；2、上诉人仅有1次阻工行为，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3月28日的行为充其量为治安违法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且已经受过行政处罚，对上诉人追究刑事责任属重复评价。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秀莲、康某借故生非，采取用手扳机器操纵杆、威胁砸机器、抱腿、殴打他人等行为，多次阻拦他人施工，严重影响他任工作、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秀莲、康某所提拆迁补偿未到位、不公平，其非借故生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家属已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已领取拆迁款，即便其认为拆迁补偿未到位、不公平，也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其“阻工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情形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秀莲、康某多次采取抱腿、殴打他人、阻拦机器运行的方式阻拦施工，造成施工单位不能正常施工多日，属于情节恶劣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军审判员 曹宪强审判员 米守福 二○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