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6刑初59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曾用名梁某曾，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农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方城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文顺，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8]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6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朝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王文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梁某伙同孙某（另案）等河南豫晟公司高层，先后在郑州市、新乡市、商丘市、安阳市等地组建电销公司，由河南豫晟公司技术人员宋相铎、牛香菊、陶博、李豪杰（均另案）等人编造、设计产品包装，通过郑州市于胜军的创客设计和孙世正的独树丝印刷包装，在郑州市八堡绿源兽药购买原料，开始在郑州市惠济区马头岗生产厂区、安徽亳州生产厂区、南阳社旗生产厂区、郑州百汇物流园生产厂区生产阿莫西林、氟苯尼考、硫酸锌霉素、止沥散、清肺止咳散、清温百毒散、复合B、泰乐菌素、阿文菌素、吉他霉素等兽药，并根据电销公司所需要的品牌进行贴标。2016年以来，被告人梁某在河南省登封市成立安徽农大电销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微信销售无生产许可的安徽农大兽药。经统计，被告人梁某负责的安徽农大电销公司销售额为13867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数额里有退货部分没有体现出来，员工反映退货比例占三分之一以上。辩护人认为，一、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数额不能认定。根据疑罪从无、疑罪从轻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审判原则，若不能宣告被告人无罪，只有在量刑上尽可能从轻才能做到罚当其罪。二、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刑初11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是单位犯罪，该单位直接责任主管人员孙某被认定为自首。单位自首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本案被告人梁某是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孙某的授意、指挥、组织下，负责协调安徽农大电销公司实施销售少量伪劣产品，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虽未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知道的全部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梁某系初犯，认罪、悔罪，自愿认罚，且有法定或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拘役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河南豫晟公司技术人员宋相铎、牛香菊、陶博、李豪杰（均另案）等人编造、设计产品包装，购买原料生产阿莫西林、氟苯尼考、硫酸锌霉素、止沥散、清肺止咳散、清温百毒散、复合B、泰乐菌素、阿文菌素、吉他霉素等兽药，并先后在郑州市、新乡市、商丘市、安阳市等地组建电销公司，根据电销公司所需要的品牌进行贴标。2017年以来，被告人梁某根据豫晟公司总经理孙某的指使在河南省登封市成立安徽农大电销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微信销售无生产许可的兽药。经统计，销售额为135604元。另查明，被告人梁某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被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9年2月28日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梁某1981年3月14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夏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5月5日夏邑县公安局统一行动，将涉嫌诈骗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孙某、郑某等团伙抓获。梁某刑拘在逃。2017年8月9日梁某被登封市少林派出所抓获，并移交夏邑县公安局处理。3、（2019）豫018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1刑终435号刑事裁定书、郑州市第三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梁某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被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9年2月28日被释放。4、产品图片及聊天记录，证明安徽农大员工以微信方式销售安徽农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兽药。5、电销话术一份，证明安徽农大让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销售假兽药时使用的方法及渠道。6、销售价格表、高层人员提成单、客户信息，证明安徽农大产品销售价格表和梁某2016年1-12月份任务完成提成点以及客户信息。7、保密协议、入股人员名单，证明2017年2月26日豫晟公司与安徽农大公司副经理梁某签订协议以及梁某在安徽农大公司入股20000元。8、年终总结及工作计划各一份，证明梁某2016的工作总结及2017年的工作计划。9、安徽农大销售单，证明2017年3月21日至4月22日安徽农大公司销售假兽药共计135604元。10、夏邑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夏邑县畜牧局执法人员在国家兽药基础信息查询系统进行兽药生产企业数据查询，未查询到山东牧祥动物科技有限公司信息；经国家兽药基础信息查询系统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数据库查询，未查询到（2015）兽药生产证字1587号生产许可证号信息及（2015）兽药GMP证字728号GMP证号信息。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经审查批准而未经审查批准即生产、进口的，或者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经抽查检验、审查核对而未经抽查检验、审查核对即销售、进口的”，按照假兽药处理。11、业务笔记本及产品宣传册各一本，证明安徽农大销售兽药记录及宣传兽药的种类、主要成份、作用、用途、用法用量。1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明侦查人员讯问梁某的过程。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一把手，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原料采购。郭金领是公司常务副总，负责豫晟公司日常工作和电销分公司的督促检查工作，王某原来是豫晟公司会计，后来又负责公司人事工作，史某是公司财务经理，负责公司和电销分公司的账务，李健是公司生产厂厂长，负责郑州马头岗工业厂区兽药生产工作，曹学军是销售部经理，负责豫晟公司的销售工作；宋相铎是技术经理，负责豫晟公司和电销分公司广告设计等技术。豫晟公司是2008年还是2009年注册成立的我记不清了，注册资金三百万元，实际入股七十万元，注册时的股东有我和王某、李某4、梁某、吴清俊，还有谁我记不清了。豫晟公司有多个电销公司，各个电销分公司的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公司的兽药产品后，把客户的订单信息传给各个电销分公司的负责人，电销分公司负责人再把订单信息传给对应的生产厂，生产厂按照订单信息给客户发货。生产厂和各个电销分公司负责人拿着发货单及物流单据到公司对应的会计处结算费用。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我在河南豫晟兽药公司做出纳。河南豫晟公司下设安徽农大等11个分公司。安徽农大是2017年3月份成立的，负责人是梁某，办公地点在登封市，主要销售兽药产品，具体的销售量我不知道。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10月1日假期间正式进入豫晟公司上班，在财务部工作，具体负责出纳。公司的具体业务是生产、销售假兽药，孙某是老总。豫晟公司在苏荷中心1543房间和1601房间办公，我不知道有没有营业执照，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注册登记。营销地域范围很广，全国各地都有。产品种类我知道有牧康、牧祥、常泰、永晟、科森、中牟等其他牌子，我没有见过。分公司大概有十个左右，我负责的有牧康、牧祥、科森、常泰、永晟、中牧六个子公司。豫晟公司有多少人以及有多少个营销网点我不知道。4、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2月28日到豫晟上班的，豫晟公司地点在郑州市农业路与中州大道交叉口西北角苏荷中心商务楼上，共两个房间，五楼的1543房间和十六楼的1601房间。我在1543房间办公，房间里有财务会计、出纳、内勤和我共十四个人，其中六个会计，四个出纳，三个内勤，还有一个主营。孙某是公司大领导，我的直接领导是史某，她是财务主管。我主要给业务员核算工资，和我一样的还有李某1、石某、王某3、郭某、刘某。公司下边有很多子公司，我负责山东华鲁、江苏凯瑞、安徽农大三个子公司，业务员共有130人左右。安徽农大是刚成立的子公司，2、3、4月份的销售额共计175001元。销售的兽药有13种，我签字确认安徽农大销售单300张。5、证人郭某的证言，听同事说总公司由二十多个分公司组成，每一个分公司的经理都是股东，公司的地址在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苏荷中心。我们在3月15日放一天假，同事议论是打假日，公司生产兽药怕出事才放假的。豫晟公司就是一个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兽药公司。6、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我从2010年开始养猪。2017年三四月份，一个女的向我推销安徽农大的兽药，她说安徽农大是安徽省知名企业，是兽药界的龙头等等，还加了我的微信。4月10号前后，我通过微信让她发了“日长三斤”，加上运费共560元。我媳妇的侄子也买过两三次安徽农大的产品，我觉得被骗了。7、被害人聂某的陈述，我2009年开始养猪的。2017年三四月份，一个女孩向我丈夫张卫兵和姑夫范某推销安徽农大的兽药，她说安徽农大是安徽省知名企业，是兽药界的龙头等等，还加了张卫兵的微信。同年4月10号前后，我家通过分两次购买一件母猪乐和一件日长三斤，付给物流公司520元，第二次买一件日长三斤，是我姑父提的货，共560元，两次共花费1080元。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今年春节过后，有个女孩电话推销安徽农大兽药，还加了我的微信。2017年3月底，我买她600元的“日长三斤”。我觉得被骗了。9、被告人梁某的供述，我是2008年八九月份到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上班，做销售工作。豫晟公司当时叫天瑞莱兽药公司，2009年改成豫晟兽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孙某，他为了注册这个公司，算我们几个占虚拟股份，其实我们没有投资钱，也没有拿股份分红，我占虚拟股份15%，股东有我，有王某、吕某、李某4。实际注册一百万元，按说该每个人出资十五万元，后来变更每人出资多少我不知道，都是孙某操作的。孙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我负责销售工作，王某负责人力资源和财务工作，吕某负责后勤，李某4负责生产工作。后来公司的生产销量上去以后，销售部就分了一部和二部，我负责二部工作，后来又招曹学军负责一部工作，并招一些业务员主要跑市场。2016年启动电销方式，由郑某负责，我主要还是面对市场销售。2017年我看销售市场不行了，又注册安徽农大兽药公司，地点在河南省登封市登封大厦，但我还一直担任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二部的销售负责人。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有兽药生产销售许可证、生产批文、工商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我销售的主要是豫晟生产的产品，都打着豫晟的商标。我是行政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元，年底有销售提成。安徽农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的公司叫登封市宏图商务礼仪培训有限公司，实质上就是通过电销形式卖安徽农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兽药，是孙某授意开办的。新密市西安牧康兽药有限公司原先是一个姓吴的朋友开的，我从2017年3月份接手，这两个公司都是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安徽农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和孙某虚构的名字，销售兽药的来源是从安徽亳州发货，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生产，总共销售十多万元。员工工资都是通过河南豫晟总公司财务发放给我，我发放给员工。销售的这些兽药没有生产批号，我知道是假药，是孙某让我做的。2017年5月份听说总公司出事了，我们就关门了。上述证据，经庭证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根据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某的安排成立安徽农大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电话、微信销售假兽药，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现该案（2017）豫1426刑初116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被认定为单位犯罪。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已被认定为主动投案，该公司被认定为单位自首，对被告单位及涉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等犯罪事实均作出认定及判决，均处以刑罚，并对涉案物品作出处理。安徽农大公司是河南豫晟兽药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梁某是负责管理安徽农大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梁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6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姬 瑛人民陪审员  王安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