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05行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孟太，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虎爱玲，女，回族，1969年3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司法局，住所地安阳市安漳大道东段原热电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蔚华，安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孟太与上诉人安阳市司法局因兰孟太诉安阳市司法局投诉处理一案，均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安阳市司法局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兰孟太投诉常皓东违法执业一案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兰孟太，你投诉反映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常皓东律师在代理安阳市宇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提供虚假证据违法执业，要求对常皓东律师及其执业机构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进行行政处罚，并请求兴亚律师事务所进行赔偿。就投诉内容和请求，我局调查后认为：一、安阳市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表填表人为安阳市宇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常皓东律师仅是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是在授权范围内履行法律服务职责，不能超越授权、违背委托人意愿进行法律服务，故常皓东律师在授权范围内履职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安阳市宇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不是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职工工伤是否需要陪护的唯一依据，安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作出劳动能力鉴定，通过对《鉴定申请表》、《认定工伤决定书》、《出院证》、《病历》等证据综合评定，并不是对某一份证据材料单独评定得出结论。三、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与安阳市宇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虽然指派常皓东律师承办本案，但常皓东律师不存在违反法律服务合同或法律法规情形，故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不应承担被投诉的责任。综上，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和该所律师常皓东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故你的投诉不成立，请求不予支持。”兰孟太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答复》，判令安阳市司法局依法查处被投诉人违法执业行为，对被投诉人及其执业机构实施行政处罚，由其执业机构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投诉人经济损失17996.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4日，兰孟太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安阳市司法局邮寄了关于投诉律师常皓东一案的材料，安阳市司法局于2018年2月25日签收，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行为。兰孟太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豫0506行初115号行政判决，责令安阳市司法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兰孟太的申请作出行政行为。安阳市司法局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豫05行终3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市司法局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本案被诉《答复》。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问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行为。《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司法部令第51号）第七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实行社会监督的工作原则，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案件，应当在作出是否立案决定后告知投诉人；对立案处理的投诉案件，应当办结后将处罚决定告知投诉人。对于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案件，必须立案处理。”本案中，安阳市司法局在接到兰孟太的投诉后，未将是否立案的决定告知投诉人，违反了上述规定，安阳市司法局的行为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阳市司法局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兰孟太投诉常皓东违法执业一案的答复》;二、责令安阳市司法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兰孟太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兰孟太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兰孟太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提交的部分证据与安阳市司法局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原审法院对兰孟太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却对安阳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案件，应当在作出是否立案决定后告知投诉人；对于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案件，必须立案处理。安阳市司法局对兰孟太的投诉，只能选择立案处理或者不立案处理，立案则意味着必须给予被投诉人行政处罚。原审法院并没有对本案被诉《答复》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仅以安阳市司法局没有将是否立案的决定告知兰孟太属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该《答复》，该判决容易使人产生歧义，不知道是司法局应当立案而没有作出立案决定违法，还是没有告知兰孟太违法。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安阳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张蔚华是应当出庭的执法人员，兰孟太也向原审法院申请其出庭，原审法院允许其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原审法院对出庭执法人员曹剑锋陈述的部分内容进行删除。第三，原审法院没有如实记录兰孟太的发言。第四，原审判决改变、删减兰孟太起诉状的内容和兰孟太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和对安阳市司法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五，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常皓东。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为支持兰孟太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安阳市司法局上诉称：一、安阳市司法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判决驳回兰孟太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针对的是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案件。而本案兰孟太的投诉不能成立，对被投诉人不应当作出行政处罚，不应适用该规定。安阳市司法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答复》程序合法，不应当被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兰孟太的诉讼请求。对于兰孟太的上诉，安阳市司法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兰孟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对于安阳市司法局的上诉，兰孟太答辩称：安阳市司法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答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安阳市司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目前，对于司法行政机关在处理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时应遵循什么样的程序，尚没有专门的规范性文件。从《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看，如果律师或律师事务所存在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则需根据《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进行立案后处理。如果被投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应当如何处理，缺乏规定。本案中，安阳市司法局收到兰孟太的投诉材料后进行了调查，认为其投诉不成立，不应对被投诉人给予行政处罚，安阳市司法局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并送达兰孟太，投诉处理程序已经完成。原审法院以安阳市司法局在接到兰孟太的投诉后没有将是否立案的决定告知投诉人为由撤销本案被诉《答复》，属适用法律错误。兰孟太对安阳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应当对该《答复》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鉴于本案被诉《答复》系因兰孟太对常皓东和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的投诉所作，兰孟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答复》，判令安阳市司法局依法查处被投诉人违法执业行为，对被投诉人及其执业机构实施行政处罚，由其执业机构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投诉人经济损失17996.9元。常皓东与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均与被诉《答复》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兰孟太称原审法院存在其他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