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强，男，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南内道村农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智祥，男，一九七一年一月二十五日出生，汉族，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清徐县，身份号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相如，男，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居民，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有，男，一九六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徐沟镇西怀远村农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系被上诉人陈桂有之子），男，清徐县供热公司职工，住清徐县。上诉人董小强、白智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桂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小强、白智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相如，被上诉人陈桂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小强、白智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出入有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一、在二〇一九年三月份，上诉人收到清徐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定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九时在县二号法庭开庭。上诉人按时到达了二号法庭，却不见原告陈桂有和审判员、书记员。一直等到十一时三十分才来了一名审判员和书记员，但一直不见原告，经审判员给原告打电话后原告才到达。没想到审判员将原本是双方合伙的口头协议，在判决书上将原告避开；将原本是二〇一〇年农历八月份陈桂有分两笔从银行卡上给上诉人打了700000元，判决书上更改成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原本是陈桂有给上诉人打的给内蒙矿粉厂的预定金700000元，判决书上改成是上诉人董小强向陈桂有借款700000元；原本双方约定陈桂有要在售后利润中每吨抽10元，写成约定陈桂有每吨挣10元的利润；明明是陈桂有强行威胁上诉人在一年后的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在内蒙打了一张600000元的欠条，却在判决书上改成载明今借到陈桂有现金人民币600000元整；上诉人明明每年给陈桂有10000元的损失，共支付了93000元，陈桂有也认可，但在判决书上还是以600000元计算了利息，最终给原告偿还数字上多判62000元。二、上诉人对合伙的经过在答辩状的记录，不再细谈。现在主要的焦点是要查明600000元的款项属不属于借款，二〇一〇年八月份陈桂有从银行卡上打给董小强700000元，让董小强转给内蒙矿粉厂作为预定金，结果该矿粉厂由于环保不达标倒闭，造成了陈桂有的损失。陈桂有三四次催要无望后，在一年之后才想出妙策，利用威胁、恐吓、强逼的办法，强行让上诉人打了一张欠条，并还得写上3分的利息才算，这符合交易方式和借款常理么？上诉人是负责给陈桂有代购矿粉的，要的是购货款项，至于其款项是怎么来的上诉人管不了，至于是3分或3毛月息向朋友借的也与上诉人无关，陈桂有给的是购矿粉预定金，并且上诉人转款后将转款单的凭证给了陈桂有，证明700000元已转到矿粉厂，但现在陈桂有不承认，其愿借高额利息支付矿粉厂预定金是为了获取高额的利益，造成的损失其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每年给其10000元是出于亲戚关系，出于同情的人道主义，并不是应给其的损失。请求中院严格审查本案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并依法合理判决。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桂有答辩称，一、一审开庭时答辩人九点就到了，但是法庭上一个案子还没有完，一直被占用，答辩人一直在法庭外面等，直到审判员通知。二、上诉人上诉称其与答辩人是合伙，600000元款项不属于借款，又称“上诉人是负责给答辩人代购矿粉的，要的是购货款项”，说法自相矛盾，且均不符合客观事实。若为合伙，就不可能为代购。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一说根本无从谈起；答辩人也从未给上诉人提供委托手续，委托其代购矿粉，双方之间不存在代购法律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6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上诉人因收取答辩人货款后不能供货而形成欠款，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欠款，原审也未认定其为借款。三、上诉人称欠条是答辩人强迫其打的，且不应该负担利息，所述违背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亦知晓答辩人款项的筹集途径，知道答辩人的资金来自亲朋好友的借款，且需要负担3分的资金利息，由于上诉人违约无法供货，造成答辩人被亲朋好友索要本息的困境。上诉人答应给答辩人支付的资金利息，正是答辩人需要支付债权人的利息，是其当时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是答辩人强迫的。其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强迫其打欠条。再次，上诉人一直向答辩人支付欠款利息，是履行欠条义务的行为，故应认定其起诉前对欠条并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桂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董小强、白智祥连带清偿原告欠款600000元、利息992000元（自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按年利率24%计算，减去已付的880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桂有与被告董小强为亲戚关系，白智祥与董小强合伙经营倒卖矿粉生意。二〇一一年，被告董小强向原告借款700000元购矿粉，约定原告每吨挣10元的利润。原告将款项打入董小强银行卡上。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三车矿粉后，未能继续供应矿粉。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600000元货款。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贵有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月利息3分，欠款人董小强白智祥2011.8.30日”。截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被告陆续偿还原告93000元。另，陈桂有与陈贵有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白智祥与董小强合伙经营倒卖矿粉生意。二〇一一年，被告董小强向原告借款购矿粉并约定为原告提供矿粉，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董小强提供货款后，被告未能及时为原告提供货物，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600000元货款，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后经原告催要，二被告未偿还原告货款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该欠条上系其本人的签字，关于被告董小强认可本金，不认可利息的辩称，因双方欠条上约定月利息3分，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对被告董小强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白智祥辩称利息不认可，本金也不认可，与其无关，欠条签字是逼迫其签的，被告白智祥在该欠条上签字，证明其对欠原告货款事实予以认可，且白智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逼迫其签字的事实，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董小强与被告白智祥偿还原告货款600000元，支付利息987000元（扣除董小强后又支付原告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由董小强、白智祥偿还原告货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987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据此判决：由董小强、白智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桂有货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987000元（利息计算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共计1587000元。二审查明，陈桂有与董小强为亲戚关系，白智祥与董小强合伙经营倒卖矿粉生意。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陈桂有筹借资金通过银行分两笔向董小强银行卡转账支付700000元用于采购矿粉，约定陈桂有每吨挣10元的利润。董小强、白智祥将款项支付内蒙古厂家用于购买矿粉（未签订书面合同）。董小强、白智祥向陈桂有交付三车矿粉后，因该厂家倒闭，未能继续供应陈桂有矿粉。经双方结算，董小强、白智祥结欠陈桂有600000元货款。董小强、白智祥遂向陈桂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陈贵有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月利息3分，欠款人董小强白智祥2011.8.30日”。双方均认可欠条落款日期为陈桂有付款日，欠条实际书写时间已记不清。截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董小强、白智祥已陆续偿还陈桂有93000元。一审审理期间，董小强又支付陈桂有5000元。一审有关事实表述有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董小强、白智祥与被上诉人陈桂有之间所涉实为连环买卖合同关系，即陈桂有向董小强购买矿粉并预付货款，董小强、白智祥合伙以该款向内蒙古厂家购买矿粉后交付陈桂有。双方商议给陈桂有预留10元/吨的利润空间的约定，属于当事人交易行为的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亦非“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纠纷中的保底条款。董小强、白智祥主张与陈桂有之间为三人合伙关系，并没有相应事实及证据佐证，也与其所诉相互矛盾；董小强将款项支付厂家的凭证交与陈桂有的行为，属于向陈桂有表明或证明其在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不能导致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发生变化。至于董小强、白智祥诉称出具欠条系受到胁迫，在其本身欠付陈桂有货款600000元未予退还的情况下，所谓受到胁迫的说法不合逻辑、不符情理，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卖人董小强、白智祥收取买受人陈桂有购货款，未能按约足额给付货物，理应将剩余货款返还陈桂有。陈桂有诉请主张返还货款6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合理正当，应予支持。综上，董小强、白智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0元，由上诉人董小强、白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