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25民初3142号原告：许家传，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水吼镇政务新区**，现经营所在地安庆市潜山市梅城镇潜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752990668E（1-4）。法定代表人：陈永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晋熙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5059731369E。法定代表人：姚爱国，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许家传与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家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被告新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爱国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24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家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被告新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家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981014.1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本金98101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65%计算，自2017年8月30日至款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亿瑞公司签订一份《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亿瑞公司将涉案工程木工施工部分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为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楼、汽配城S2号、S3号楼、4S店1号楼、4S店2号楼，4S店6号楼木工施工部分，同时约定承包价款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双方对上述合同条款签字盖章确认，同时新屹公司作为案设工程的发包人，也对该份合同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如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双方于2017年7月7日对施工量、工程款等进行了核对结算，原告实际应当产生工程款为4250465.2元。双方结算后，亿瑞公司、新屹公司怠于还款，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截止至起诉之曰，尚欠原告工程款981014.1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提起诉讼。许家传针对所提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将案涉工程木工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原告的施工范围、承包价款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亿瑞公司公章系其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加盖，新屹公司加盖的工程章是其公司股东加盖，原告作为个人虽不具有承包资质，但是产生的工程款两被告还是应付给原告。公章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且公章是两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加盖，原告并不知道，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姚某某是第二被告公司的股东，即使没有法人授权，也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其作出的行为应当合法有效。2、《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木工完成工程量》，拟证明双方已就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总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亿瑞公司辩称，1、案涉《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上甲方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刻制的；2、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关的资质，案涉合同应为无效；3、即使原告在太湖县新屹汽车城从事承包木工施工工作，因新屹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应由新屹公司承担支付的责任。亿瑞公司针对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身份及名称、印章，证明亿瑞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原告所诉债权即使存在，也应该由发包人承担；3、企业信息公示，拟证明姚某某、叶某某、姚爱国为新屹公司的股东；4、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租赁合同，拟证明在另案中姚某某、叶某某证明案涉合同印章非被告刻制。新屹公司认可这个章不是亿瑞集团所刻制的。第二次庭审中，亿瑞公司补充提交顺丰速运的快递单件及2018年9月28日的催款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其已向新屹公司催讨过工程款。新屹公司辩称，原告在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承包木工施工属实。原告是与亿瑞公司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的，新屹公司与该份合同无关。原告承包的木工工程量结算应重新核定。依据新屹公司与亿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亿瑞公司还没有完成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的施工，且亿瑞公司一直未向新屹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新屹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新屹公司针对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书》、《授权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5月1日起是由姚爱国主持公司事务的，在没有授权情况下姚某某不能代表新屹公司签订任何合同；2、太湖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拟证明案涉《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安徽省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专用章”涉嫌伪造，是无效的。该章已被该大队扣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各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并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在本院评析时一并予以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新屹公司与原潜山县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山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屹公司将其开发的“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楼工程”及“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4S店1#、2#、3#、4#、5#、6#及汽配中心S1、S2、S3、4S店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潜山七建公司。工程承包范围:招标图纸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2016年6月12日，安徽省亿瑞建设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甲方）与许家传（乙方）签订一份《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楼、汽配楼S2号、S3号楼、4S店1号楼、4S店2号楼，共五幢楼的主体（含二次结构）木工施工部分（不含基础施工）。承包方式：1、主体结构工程木工包工包料①材料包括：木板、木方、辅材、镙杆、三形卡、铁丝、铁钉、圆盘锯、电线、电锯。②人工费包括：木模制作、二次结构、安装、拆除、按施工图纸和预算定额规定的全部劳务工程。承包价格及支付方式：1、综合楼地下室A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佰伍拾圆计价。2、本合同五幢楼正负零以上工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佰壹拾圆计价。3、付款方式:①综合楼建到第捌层，汽配楼S2号、S3号楼、4S店1号楼、4S店2号楼主体结构封顶，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伍拾万元工程款。②综合楼建到第壹拾贰层（主体结构封顶），甲方在七日内支付本合同全部工程款的百分之七十。③本合同五幢楼主体结构分布验收合格，自验收十日内，甲方支付该幢楼全部工程款的百分之九十五。④到2016年12月31日，如有主体结构未验收的楼，按该幢楼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百分之九十的工程款。⑤剩余工程款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合同并对逾期付款责任、质量要求、工期要求等作出约定。该份《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抬头载明的甲方系安徽省亿瑞建设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乙方为许家传，但在合同尾部甲方却为安徽省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湖汽车城项目部，两处同时加盖了“安徽亿瑞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印章和“安徽省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专用章”，姚某某在负责人（代理人）栏签名，乙方由许家传签名。合同签订后，许家传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相应工程量，施工范围为综合楼、汽配楼S2号、S3号楼、4S店1号楼、4S店2号楼、4S店3号楼、4S店6号楼。2017年7月7日姚某某在《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木工完成工程量》上签署“此结算作为最后完工决算依据”并签名，据此表记载，木工工程量造价合计4250465.2元。许家传后陆续收到工程款3263881元，因其主张剩余的木工工程款未果，故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许家传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承包施工的木工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庆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木工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6日，安庆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木工完成工程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木工完成工程量造价为4244895.10元。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对《关于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木工完成工程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许家传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8000元。另查明，一、潜山七建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将其名称变更为亿瑞公司。二、亿瑞公司庭审中认可其承包的“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楼工程”及“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4S店1#、2#、3#、4#、5#、6#及汽配中心S1、S2、S3、4S店工程”两项工程项目负责人系陈长青、许国政。关于许家传的诉称及亿瑞公司、新屹公司的辩称，本院评判如下：一、根据新屹公司与亿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亿瑞公司作为承包人，其施工范围为“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楼工程”及“太湖县新屹汽车城综合4S店1#、2#、3#、4#、5#、6#及汽配中心S1、S2、S3、4S店工程”全部工程。虽亿瑞公司陈述其就承包的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未成立项目部，但案涉《木工班组承包合同》首部载明合同的甲、乙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安徽省亿瑞建设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和许家传，且合同约定许家传分包的木工施工范围均包括在新屹公司与亿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工程范围之中，《木工班组承包合同》首部及落款的甲方一栏均加盖“安徽亿瑞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印章，姚某某在负责人（代理人）处签名，同时加盖“安徽省太湖县新屹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专用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其间许家传承包木工施工直至完成该项工程结算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亿瑞公司作为新屹公司发包的汽车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人，在此期间内对此应是明知且实际予以认可的。在本院先期审理的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诉亿瑞公司、新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亿瑞公司庭审中陈述，姚某某是亿瑞公司驻太湖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同时是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的**联系人。亿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建筑材料租赁站诉亿瑞公司、余某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第三次庭审笔录中，姚某某作为亿瑞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接受询问，称其在2014年是亿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的施工方，所以即便亿瑞公司陈述对《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不知情，“安徽亿瑞集团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部”印章不是其授权刻制的，亿瑞公司作为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整体工程的建设施工承包人对此存在明显的管理缺失，至少其对案涉木工工程分包给许家传的行为持默许、放任态度，故其对疏于管理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况且许家传分包的木工工程施工包含在整体工程范围内，亿瑞公司作为建设施工承包人系整体工程的工程款受益人。加之亿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木工工程施工是由新屹公司指定许家传为分包人，故《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亿瑞公司及许家传。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国务院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亿瑞公司将案涉木工工程施工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许家传，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许家传在履行《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属于实际施工人。审理过程中，各方对案涉木工施工的质量均未提出异议，经安庆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案涉木工的工程量及造价为4244895.10元，亿瑞公司直至一审宣判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许家传自认已收到3263881元工程款，故亿瑞公司还应向许家传给付工程款981014.10元（4244895.10元—3263881元）。关于许家传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无效，且案涉木工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最终工程价款是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委托司法鉴定才确定，故许家传主张利息可以自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即2018年11月19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率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如前述，许家传系无效《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属于案涉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此规定，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新屹公司欠付承包人亿瑞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后，再能判决新屹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实施人许家传承担责任。若在未查清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新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许家传承担责任，在许家传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没有明确具体的执行内容，则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由于亿瑞公司与新屹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整体工程施工还未完工，至今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并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致使新屹公司欠付亿瑞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未能查清，实际施工人许家传与发包人新屹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故对许家传要求新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亿瑞公司和新屹公司当庭均承认，亿瑞公司承包太湖县新屹汽车城项目的建设施工现处于停工状态，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解除，双方理应采取有效措施积极消除暂停施工的影响，特别是承包人亿瑞公司更应自行救济，避免损失扩大。若亿瑞公司与新屹公司能及时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纷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待新屹公司欠付亿瑞公司的工程价款确定后，在本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许家传亦可依照相关规定要求新屹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木工班组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许家传已施工完成的木工工程已实际完工交付，故亿瑞公司应向许家传承担履行给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许家传支付工程款981014.1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许家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3元，鉴定费18000元，均由被告安徽亿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泽清审 判 员  程明芳人民陪审员  方爱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石月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