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57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系被害人张某6合之女。（张某6合于2018年12月1日去世）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系被害人张某6合之子。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2年8月15日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6合妻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均开，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5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所在地及现住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石炼路1号16-3-503。2005年11月29日因挪用公款罪被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2年3月刑满释放。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鹿泉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63年2月3日生，住鹿泉区。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汉族，1963年1月14日生，住鹿泉区。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女，汉族，1989年8月16日生，住鹿泉区。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张某4、崔某、张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冀0110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讯问被上诉人李超，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已判决）以做鹿泉区小张庄拆迁针子户工作为由带领被告人李超、王田龙（已判决）王艮虎（已判决）、王玉彪（已判决）、赵岩飞（已判决）、尤志强（已判决）等人强行进入小张庄张某3家达数小时之久，施加压力要求张某3家同意拆迁，期间有人夺下张某3妻子手机阻止其报警，致使张某3的女儿因心脏病突发被送医院急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3年6月29日傍晚，我们家正在做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媳妇就去开门。打开门后，我看见有一个人顶着门不让关，我一看是拆迁的那帮人，怕挨打，就赶紧上楼找了一个壁橱躲了起来。后来听我媳妇说，是王贞祥带着十几个人来找我，期间我媳妇和女儿想打电话报警，他们不让，还把我媳妇的手机抢了过去。 2、同案犯王贞祥供述，2013年6月29日下午4点多，我带着李超、王田龙等人到张某3家商谈拆迁的事，开始他妻子不让我们进门，我们就把她拽开后进去，当时只有张某3的妻子和女儿在家。我在院子里，李超他们去屋里找张某3，没有找到。我们就在院子里和她们谈拆迁的事，张某3的女儿心脏病犯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打的120电话，叫的救护车。 3、同案犯王田龙供述，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带着我和李超、王艮虎、王玉彪、赵岩飞、尤志强、王春雷、“翔翔”、王力、王二建、霍玉龙、“大鳖”等人到张某3家商谈拆迁的事，开始张某3的妻子不让我们进门，王贞祥就让我们把她拽开，我们进屋后，没有找到张某3，王贞祥和张某3的妻子在院里谈拆迁的事，在此期间我们夺了她的手机，怕她报警。后张某3的女儿回来了，正说着话时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打了120电话。 4、同案犯王艮虎供述，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带着我和李超、王田龙、王玉彪、赵岩飞、尤志强、王春雷、“翔翔”、王力、王二建、霍玉龙、“大鳖”等人到张某3家商谈拆迁的事，开始张某3的妻子不让我们进门，王贞祥就让我们把她拽开，我们进屋后，没有找到张某3，王贞祥和张某3的妻子在院里谈拆迁的事，在此期间我们夺了她的手机，怕她报警。后张某3的女儿回来了，正说着话时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打了120电话。 5、同案犯王玉彪供述，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带着我和李超、王艮虎、王田龙、赵岩飞、尤志强、王春雷、“翔翔”、王力、王二建、霍玉龙、“大鳖”等人到张某3家商谈拆迁的事，开始张某3的妻子不让我们进门，王贞祥就让我们把她拽开，我们进屋后，没有找到张某3，王贞祥和张某3的妻子在院里谈拆迁的事，在此期间我们夺了她的手机，怕她报警。后张某3的女儿回来了，正说着话时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打了120电话。 6、同案犯赵岩飞供述，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带着我和李超等人到张某3家商谈拆迁的事，开始张某3的妻子不让我们进门，王贞祥就让我们把她拽开，我们进屋后，没有找到张某3，王贞祥和张某3的妻子在院里谈拆迁的事，在此期间我们夺了她的手机，怕她报警。后张某3的女儿回来了，正说着话时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打了120电话。 7、被告人李超供述，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清，当时王贞祥带着我和王田龙、王田江，还有十来个人一起去了张某3家，当时张某3不在家，只有他媳妇和闺女在，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她们不叫我们进，王贞祥就叫我们强行进去了，后来张某3的媳妇要报警，我们的人就把她的手机给抢了，我不知道是谁抢的手机。我印象中我没有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别人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张某3的女儿因为这个事心脏病犯了，打了120急救。 二、2013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下午，王贞祥、李超安排薛杰杰（已判决）放哨，由王田龙带领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薛杰杰等以砸门、阻挠家人出入的方式，对张某3家进行滋扰。后王田江（已判决）、薛国强（已判决）等人也赶到现场参与砸门踹门，将张某3家大门踹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32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3报案陈述，2013年7月6日晚上我没有在家居住，第二天早上回家，发现大门被人锯走了。大门是2008年8月定做的，当时花了3200元。 2、同案犯王田龙供述，2013年7月的一天，王贞祥让我带上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霍玉龙、尤志强、王春雷等人去堵张某3家门口，不让别人进出。我们堵了一下午，后来警察来了，我就带人跑到张某3家的附近等着。等警察走后，王贞祥挺生气，让我们去砸张某3家的门，我们就过去使劲的砸门。过了一会儿，王田江、“大鳖”、王大帆、王力、王乐乐、薛国强也过来了，一起砸门，把张某3家的门砸坏了。当时去张某3家时，李超安排薛杰杰在一边放哨，如果警察来了就通知我们。 3、同案犯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供述，2013年7月的一天，王田龙带着我们去堵张某3家门口，不让别人进出。我们堵了一下午，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跑到张某3家的附近等着。等警察走后，王贞祥挺生气，让我们去砸张某3家的门，我们就过去使劲的砸门。过了一会儿，王田江、“大鳖”、王大帆、王力、王乐乐、薛国强也过来了，一起砸门，把张某3家的门砸坏了。 4、同案犯王田江、薛国强供述，2013年7月初的一天，我们到小张庄张某3家时，见到王田龙他们在砸张某3家的门，我们就一起上前砸门，把门砸坏了。 5、同案犯薛杰杰供述，2013年7月初一天，王贞祥带着李超、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等人去砸张某3家的大门，我在村边的公路上负责望风。 6、被告人李超供述，2013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王贞祥叫我和薛杰杰在村南口放哨，王田龙、王艮虎他们带着人去张某3家闹事，当时王贞祥说是叫他们去给张某3家砸门不叫进出，反正就是给张某3家添腻歪，后来我和薛杰杰开车就去了村南口放哨防止警察来了把我的人抓住。他们其他人就去了张某3家，他们在张某3家里怎么闹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在放哨没在张某3家里。 三、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6、7点钟王贞祥安排李超带人去砸张某3家的玻璃。当晚十二时许，李超、薛杰杰在石铜路口放哨、王田龙带领王田江、薛国强、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等人到张某3家，砸其大门和石棉网，张某3家有人向外扔礼花弹、王田龙等人捡石头块向张家乱扔，将其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33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3年7月26日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我在家睡觉，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打开窗户见到有五六个人正在撬我家小房和正房的铝合金门，还有一个人拿着粪叉站在我家的门口。我不敢下楼，就在二楼点了一个礼花弹扔了出去，他们就跑了。他们拆门的过程中把我家门边的玻璃砸坏了五六块，包小房的门和门框都撬了下来，正房的门撬坏了。 2、同案犯王贞祥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安排李超、王田龙他们去砸张某3家的玻璃，他们十二点以后去的张某3家。 3、同案犯王田龙、薛国强、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供述，2013年7月的一天，王贞祥让我们去砸张某3家的玻璃。晚上十二点后，我们到了张某3家开始砸门，张某3家的人往门外扔礼花弹，我们就捡石块往院子里砸。 4、被告人李超供述，2013年7月份，因为当时拆迁的事我们去了好几次张某3家。当天晚上6、7点左右，王贞祥在小××办公室叫我和王田龙当晚12点去张某3家闹事，也是砸门堵路不叫进出之类的。后来我就和薛杰杰在村南口放哨，防止警察来了把我们闹事的人堵住了。之后王田龙带着一些人去了张某3家。后来我听见村里礼花弹响了，我给王田龙打电话问怎么了，王田龙说他们往张某3家扔石头，对方朝他们放礼花弹，我怕我们的人受伤出事，就叫他们赶紧撤了。 5、鉴定意见书。 四、2013年7月份，李超带领薛杰杰、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到小张庄找张某4未果，行至村委会附近时，遇到该村村民张某6合，薛杰杰、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借手电照明的问题滋事对张某6合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6合伤情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6合陈述，2013年7月4日21时许，我从村委会开完会往家走，从对面走来七八名男子，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问我去干什么了，我说去开村民代表会，我的话刚说完这几个人就对我拳打脚踢。四五分钟后他们停下来，我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站起来往大队走，我想找支书，他们拦着不让我去，我就回家了。 2、证人张某7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晚，我在村委会附近见到张某6合在地上坐着，鼻子、嘴都有血，脸上、身上都是土，我就把他送回家了。 3、同案犯王玉彪供述，2013年7月初一天下午，李超、王田龙带着我和王艮虎、薛杰杰在小张庄找一个人，没有找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我们走到村委会附近打算坐车回市里。当时几个看见有人从村委会出来，并朝我们走过来。李超和王艮虎走在前边，他俩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个男子吵了起来，随后我们几个也就过去了，我先搧了他一巴掌，然后王田龙上去把老头踹倒了。我和王田龙、王艮虎、薛杰杰一起上去对这个老头的身上和脸上连打带踹，李超在旁边没有动手。后来老头脸上流血了我们就不打了。之后老头要回村委会，王田龙拉着不让他去。后来村委会过来两个人，把老头扶走了。 4、同案犯王田龙供述，2013年7月初一天晚上，李超让我、王艮虎、王艮虎去小张庄找张某4，结果张某4不在家。我们往回走，快到村委会的时候，我就听见前面有人吵吵。我就赶紧走了几步过去了，看见王玉彪冲老头脸上打了一拳，又朝肚子踹了一脚，把老头打倒了。我就和王艮虎、薛杰杰、王玉彪一起踹老头。后来我看老头脸上流血了，我们就停手了。这时村委会有人出来，老头要去村委会，我就从地上捡起来个砖头吓唬他，从村委会出来的两个人就把老头扶回家了。 5、同案犯薛杰杰供述，2013年7月初一天晚上，李超带着我、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在小张庄闲逛，具体想干什么李超没说。走到小张庄委会附近时，遇到一个老头用手电筒照我们，李超问对方拿手电晃什么晃，然后老头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的什么，王玉彪就上去搧了老头一下，王田龙、王玉彪和我就上去用脚踹老头，李超在旁边看着。紧接着从村委会院里出来几个人，把我们劝开，把老头扶走了。我们就离开了。 6、同案犯王艮虎供述，2013年7月4日晚，李超带着王田龙、我、薛杰杰、王玉彪去找张某4，没有找到。我们走到村大队西侧时，一个50多岁的男子总是看我们，李超朝那人走过去，问看什么看？那名男子没有说话，我又冲他大喊：看什么呢？那名男子说他在这开会。王玉彪就冲上去搧了那个男子两巴掌，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上。那人想从地上起来，王玉彪就朝对方下巴的位置踹了几脚。我们几人就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后来李超让我们走吧，我们才住手，并向停车的地方走去。那名男子起身说，去找村书记。李超让我们把他拦住。王田龙冲上去从地上捡了一块板砖，朝那男子背上拍了一下。这时从村大队出来一男一女，劝我们别打了，他们就搀扶着那名男子离开了村大队。 7、被告人李超供述，2013年7月份，当时我和薛杰杰、王田龙、还有一两个人我记不住是谁，我们开着车去村里找张某4说拆迁的事。当时我们往村委会走的时候，我在后面走着，其他人在前面，我们碰见了张某6合，他当时喝多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们这边的人就把张某6合给打了，我当时看见的情况好像是我们这边的人空着手打的他，我印象中对方嘴角流血了，后来我们就走了，当时打人我在场，但是我没动手。 8、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 9、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6合的伤情属轻伤。 五、2013年7月22日晚，李向辉（已判决）、胡延武（已判决）跟踪小张庄民崔某及其女儿张某5，被李超事先电话通知并安排好的王田江、王田龙、赵岩飞、王艮虎、薛国强等人拦截，众人对崔某、张某5进行谩骂，阻止其回小张庄的住处。在母女二人离开后，李超又安排李向辉等人在村外对崔某、张某5进行殴打。民事部分，双方已调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崔某陈述，2013年7月22日晚，我和女儿张某5往家走，进村后，有几个年轻人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我说给了房子就搬家，他们拦着我们不让走，我们就往回返，走到村西的路上时，有几个年轻人追上了我们，并动手打我们，在他们走后我就报警了。 2、被害人张某5陈述，2013年7月22日晚，我和我妈崔某往家走，进村后，有几个年轻人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我妈说给了房子就搬家，他们拦着我们不让走，我们就往回返，走到村西的路上时，有几个年轻人追上了我们，并动手打我们，在他们走后我们就报警了。 3、同案犯王田江、王田龙、赵岩飞、王艮虎、薛国强供述，2013年年7月22日晚，李超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拦住回村的崔某母女，我们拦住后不让她们回家，并对她们进行辱骂，等她们走后，将去向告诉了李超。 4、同案犯李向辉供述，2013年7月22日晚，李超让我和何楠楠、王彦磊拦住崔某母女，我们在村外拦住了她们，并问她们拆迁的事，动手打了她们。 5、被告人李超供述，2013年7月22日的一天，当时我们想要跟着崔某家谈拆迁的事，我听说她回村了，我就叫王田江、王田龙带上一些人去问问她什么时候能拆迁，后来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是碰见了崔某和他闺女，双方没谈扰，他们把人骂了一顿各自走了。后来我叫李向辉带人再去问问崔某什么时候能拆迁，时间不长李向辉他们又跟我说见着崔某双方没谈拢，其他的事我也没多问。 6、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 综合证据有： 1、同案犯刑事判决书。 2、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 3、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 4、户籍信息、身份证明。 5、抓获证明、释放证明等证据。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已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58万元，原告人张某4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6000元，原告人张某1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68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超跟随同案被告人王贞祥到被害人张某3家踹门、砸玻璃、吓唬张某3等行为，是为了促使张某3等早点搬家，推动小张庄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从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也不构成《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情形。且原审法院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本案同案犯均以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刑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超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应对被告人李超在所参加事件中构成之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李超在拆迁过程中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第四起犯罪中，在案证据虽均证明被告人李超未直接动手打被害人张某6和，但被告人李超在带领薛杰杰、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到小张庄找张某4未果后与被害人张某6和相遇，因发生口角其他同案犯在对被害人张某6和殴打过程中并未制止，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超带人欧打张某6和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李超所参加第二起、第三起事件中，虽有毁坏财物行为，但无论从毁坏财物数额还是次数均达不到刑事追诉的标准，构不成犯罪。被告人李超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超当庭悔罪认罪，同案被告人王贞祥已赔偿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赔偿，因本案的同案犯王贞祥已足额赔偿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人李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崔某、张某5、张某2、张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李某上诉提出：同案犯王贞祥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李超的民事赔偿义务，要求被上诉人李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等共计1250119元。 上诉人张某3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以王贞祥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超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要求被上诉人李超赔偿物质和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6月29日下午，王贞祥（已判决）以做鹿泉区小张庄拆迁针子户工作为由带领被告人李超、王田龙（已判决）王艮虎（已判决）、王玉彪（已判决）、赵岩飞（已判决）、尤志强（已判决）等人强行进入小张庄张某3家达数小时之久，施加压力要求张某3家同意拆迁，期间有人夺下张某3妻子手机阻止其报警，致使张某3的女儿因心脏病突发被送医院急救。 二、2013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下午，王贞祥、李超安排薛杰杰（已判决）放哨，由王田龙带领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薛杰杰等以砸门、阻挠家人出入的方式，对张某3家进行滋扰。后王田江（已判决）、薛国强（已判决）等人也赶到现场参与砸门踹门，将张某3家大门踹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3275元。 三、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6、7点钟王贞祥安排李超带人去砸张某3家的玻璃。当晚十二时许，李超、薛杰杰在石铜路口放哨、王田龙带领王田江、薛国强、王艮虎、赵岩飞、王玉彪等人到张某3家，砸其大门和石棉网，张某3家有人向外扔礼花弹、王田龙等人捡石头块向张家乱扔，将其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332元。 四、2013年7月份，李超带领薛杰杰、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到小张庄找张某4未果，行至村委会附近时，遇到该村村民张某6合，薛杰杰、王田龙、王艮虎、王玉彪借手电照明的问题滋事对张某6合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6合伤情为轻伤。 五、2013年7月22日晚，李向辉（已判决）、胡延武（已判决）跟踪小张庄民崔某及其女儿张某5，被李超事先电话通知并安排好的王田江、王田龙、赵岩飞、王艮虎、薛国强等人拦截，众人对崔某、张某5进行谩骂，阻止其回小张庄的住处。在母女二人离开后，李超又安排李向辉等人在村外对崔某、张某5进行殴打。民事部分，双方已调解。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已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58万元，原告人张某4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6000元，原告人张某1获得同案犯王贞祥赔偿68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各上诉人上诉称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已从同案犯王贞祥处获得足额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贾 虹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