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农装所大院自编**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18853876。法定代表人：伍穗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699764468Q。法定代表人：陈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红，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联通新时空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802282。法定代表人：胡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祝，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鹏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城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东莞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凡拓公司支付金华城公司工程款共计333837.54元并从2016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上述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联通东莞分公司对凡拓公司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凡拓公司、联通东莞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凡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金华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3837.54元及利息（利息以333837.5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联通东莞分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144777元的范围内向金华城公司就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华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91.64元，由凡拓公司、联通东莞分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677号民事判决书。凡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华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凡拓公司缺席一审开庭的说明。本案一审中，凡拓公司缺席了定于2018年11月14日的开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视为凡拓公司放弃对金华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其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最终导致一审法院支持了金华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凡拓公司之所以缺席本案的一审开庭，其原因是在金华城公司起诉后，凡拓公司一直积极与金华城公司沟通处理该事宜，金华城公司向凡拓公司经办人员承诺会撤诉不开庭。凡拓公司经办人员误信了该承诺便没有进行应诉准备，结果在开庭的当天临近开庭时金华城公司突然告知凡拓公司其拒绝协商，因时间紧迫凡拓公司只能无奈缺席，以致诉讼权利受损。二、凡拓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第三期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竣工书面验收合格后，甲方即日付清总工程款项25%”，第四期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完工书面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总工程尾款5%”。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施工过程中若出现额外施工项目，需按照额外增加项计算，并算入总工程款，与第三期工程款一并结算，增加项质保金按本合同第五条执行”。因凡拓公司与金华城公司之间并没有办理验收，明显不符合支付全款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验收合格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退一步讲，若一审法院认定于2016年8月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第五条及第六条约定，支付完全部款项的时间应为2017年8月，一审法院判令欠款利息自2016年8月起算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关于增项费用部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以致适用法律错误。金华城公司向凡拓公司主张的增项费用，全部是预算金额，并不是经凡拓公司确认过的决算金额。金华城公司主张的增项费用，只有增项工程量经过联通东莞分公司庭审确认，增项费用未经联通东莞分公司确认。退一步讲，即使经过其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确认亦不能约束凡拓公司。金华城公司提供的联系函中，其所谓的“李剑、李晓辉”的签名，该签名并无证据证明是凡拓公司的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使李剑、李晓辉是凡拓公司工作人员，但并没有证据显示该两人具有可以确认工程量及增项金额的合法授权。根据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为“宋伟鹏、王小龙”，该两人才是双方书面确认的合法授权人。即使金华城公司有所谓凡拓公司员工“李剑、李晓辉”两人签名，但因合同有明确约定，该两人的签名确认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属无效。四、关于联通东莞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凡拓公司与联通东莞分公司之间尚有144777元未结清，另有增项费用未结算，而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及商业习惯，增项费用必定不低于法院认定的206837.54元。在一审法院认定凡拓公司与金华城公司之间的欠款金额为333837.54元的情况下，仅判决联通东莞分公司在14477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金华城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凡拓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凡拓公司的上诉请求。联系函有凡拓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有打折，是合法有效的，且联通东莞分公司也确认工程的数量、质量问题。联通东莞分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凡拓公司在一审法院履行了释明义务，仍缺席一审庭审，视为放弃了诉讼权利。在一审判决后，金华城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金华城公司对判决的认可，联通东莞分公司与凡拓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预决算制，目前双方结算情况是凡拓公司与联通东莞分公司就合同总价款尚未进行结算，且未经结算。目前联通东莞分公司没有到期未付的款项，故联通东莞分公司无需就一审判决以外的工程款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2016年5月8日、2016年5月19日的工程联系函、工程预算报价清单的发包单位处及发包方现场负责人处签有“宋伟鹏”，2016年3月25日的工程联系函的空白处还签有“李晓辉”；2016年3月30日、2016年5月5日的工程联系函、工程预算报价清单的设计师/现场工程师处签有“李剑”；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6日的工程联系函、工程预算报价清单的设计师/现场工程师处签有“李剑”和“李晓辉”。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凡拓公司的上诉以及金华城公司、联通东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联通东莞分公司确认整个展厅的改造工程已全部完工，且金华城公司与联通东莞分公司均确认案涉装修工程已于2016年8月交付使用，故本院认定金华城公司已完成《展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增加工程量。根据《展厅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690000元，凡拓公司已支付金华城公司工程款563000元，剩余工程款127000元未付。对于增加工程的工程款。金华城公司主张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6837.54元，并提供九份工程联系函及工程预算报价清单予以证明。金华城公司主张发包单位及发包方现场负责人处签名的人员均是凡拓公司的员工。根据《展厅装修工程合同》，宋伟鹏是凡拓公司驻工地代表；结合金华城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函及工程预算报价清单，能够互相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情况，而凡拓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原审法院根据工程联系函及工程预算报价清单认定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206837.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剩余工程款共计：127000元+206837.54元=333837.54元。二、关于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根据《展厅装修工程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第三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竣工书面验收合格后，凡拓公司即日付清总工程款项25%，即241500元；第四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完工书面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总工程款尾款5%，即34500元；额外施工项目按照额外增加项计算，与第三期工程款一并结算。金华城公司与凡拓公司之间未进行统一验收，但案涉装修工程已于2016年8月交付使用，联通东莞分公司与凡拓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经验收合格并签署《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凡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交付使用后两年多未进行验收具有合理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定交付使用之日即2016年8月应当视为案涉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因此，上述剩余工程款中299337.54元、34500元的付款期限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8月届满，原审法院认定凡拓公司应向金华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3837.5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由于各方未能举证证明具体交付使用的日期，本院酌定凡拓公司应向金华城公司支付利息（分段计算：1、以299337.5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34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联通东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联通东莞分公司尚有合同价款144777元未支付给凡拓公司。虽然还存在增加工程的情况，但联通东莞分公司与凡拓公司未对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依据欠付的合同价款认定联通东莞分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144777元的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凡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就本案的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的其他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8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3837.54元及利息（分段计算：1、以299337.5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34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64元，由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元，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376.4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83.28元，由广东金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元，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52.88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何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