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梅，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明侠，女，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明艳，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峰，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华，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563402705。 负责人：王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华，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亮，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华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台县城关润地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698991060W。 法定代表人:李桂侠，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 负责人:王学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因与被上诉人杨旭峰、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以下简称亳州四车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亳州公司）、韦亮、凤台县华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台华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淮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素梅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周素梅是受害人燕会军的妻子，在燕会军因交通事故身亡后，由于过度悲伤，现已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病情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生活已无法自理，需要人员陪护，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且周素梅在经济上主要依赖燕会军，现在已没有其他生活来源。2.一审法院对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其他诉请支持过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燕会军当场死亡，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作为被害人的家属心里受到极大的创伤，其中燕会军的妻子由于丈夫的身亡，精神受到极大刺激，现已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足以说明其精神损害程度，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最高额度来定。燕会军家住安徽省涡阳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也常住涡阳县，在合肥市长丰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及其亲属来回两地奔波处理燕会军的身后事花费较大，一审法院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较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一审诉请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杨旭峰、亳州四车队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有关规定，周素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周素梅的年龄其未达到被扶养的年龄，其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周素梅丧失劳动能力。根据该案赔偿数额即周素梅应当享受赔偿金对其生活已有了保障。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不妥之处，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提出上诉纯属滥用诉权。另外，己方已支付了60000元刑事谅解金。 人财保亳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状中没有法定代理人对周素梅的行为进行追认。对周素梅提供的××诊断证明不予认可。 人财保淮南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周素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9日，当时周素梅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患有精神疾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事发时周素梅的身体状况确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周素梅丧失了劳动能力。 韦亮、凤台华耀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旭峰、亳州四车队、韦亮、凤台华耀公司共同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医药费154.8元、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4800元、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16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800元等，合计赔偿费用1257049.8元。2.精神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予以赔付。3.人财保亳州公司、人财保淮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10时45分许，杨旭峰驾驶皖Ｓ×××××号大型客车，沿蚌合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92KM+400M附近，碰撞到由韦亮驾驶的皖Ｄ×××××号重型厢式货车(骑压分道线停驶在应急车道)尾部左侧后，皖Ｄ×××××号车失控碰撞到站在应急车道内其车前部右侧的韦亮，皖Ｓ×××××号车上乘坐人燕会军、吴红侠等23人不同程度受伤，燕会军、吴红侠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皖Ｓ×××××号车车上部分人员物品损坏。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第34019012018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旭峰驾驶机动车骑压分道线行驶，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原因。韦亮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属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原因，杨旭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燕会军、吴红侠等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燕会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共花医药费154.8元。燕会军与周素梅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燕明侠、燕明艳，在涡阳县牌坊镇街道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燕会军父母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过世。 另查明，皖Ｓ×××××号大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杨旭峰，挂户在亳州四车队名下，亳州四车队在人财保亳州公司所投保险中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6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15日二十四时止。皖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凤台华耀公司，在人财保淮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燕会军因交通事故身亡，其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应获得赔偿，请求精神抚慰金，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死亡赔偿金，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诉请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154.8元；2、丧葬费32575元；3、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772589.8元。 对于本起交通事故，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旭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燕会军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鉴于韦亮驾驶的皖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财保淮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起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故在本案中应当预留部分交强险限额赔偿款，因此，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各项损失先应由人财保淮南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50154.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药费154.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722435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杨旭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杨旭峰承担70%赔偿责任，计505704.5元，鉴于杨旭峰为实际车主，挂户在亳州四车队名下，故亳州四车队应当与杨旭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亳州四车队在人财保亳州公司所投保险中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财保亳州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且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韦亮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韦亮承担30%赔偿责任，计216730.5元，韦亮驾驶的皖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财保淮南公司投保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人财保淮南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其他主张和被告的有关辩解，无证据证明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50154.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216730.5元；三、杨旭峰、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各项损失505704.5元；四、驳回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3元，杨旭峰、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连带负担27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1447元，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负担2625元。 二审中，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提供如下证据：1.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历，证明周素梅被河南省永城市××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涡阳县牌坊镇牌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照片，证明周素梅自其丈夫燕会军去世后，遭受打击，原本经营的门市部关了，无生活来源，需要有人看管。杨旭峰、亳州四车队、人财保亳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诊断证明书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在事故发生之后，被扶养人是依靠死者生前扶养方可主张该项费用。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是否构成丧失劳动能力需要由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照片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人财保淮南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诊断证明书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出院证明书的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一审判决书出具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周素梅并非是被扶养人。 本院对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等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上规定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这里的被扶养人应当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或者受害人实际正在扶养或者扶助并依靠受害人扶养或扶助的人为限。根据周素梅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其患病系在燕会军因故身亡之后，其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的范畴，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确定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等费用亦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3元，由周素梅、燕明侠、燕明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