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兴县朝阳路**。法定代表人：周树财，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保定大雁分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树义，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宁、闵思楚，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兴县开发区迎宾大街东与通兴东路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宋凤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柱，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与上诉人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冯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冯柱、中信公司连带给付天马公司人民币583848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冯柱、中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柱、中信公司所称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庭审时，冯柱、中信公司口头陈述其因湖南同心公司返还车身开发款项915万元花费现金200万元、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270万元、应诉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多次起诉，花费现金200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及付款凭证，且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多次起诉系冯柱、中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客观上，本案总共收回车身开发款项才915万元，且是通过和解的方式取得的，并不需要花费费用，冯柱、中信公司自身编造的花费竟高达67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认定冯柱、中信公司律师费及实际花费344.7万元是错误的。冯柱、中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应凭证予以证明，其应提供律师事务所发票及凭证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有违公平原则。法院在判定合理费用支出时，应客观的衡量双方的损失状况及既得利益情况，被上诉人在2012年已收回915万元，至今获得的利息收入超过40万元，该利息收入也应当分配或计入考量标准。中信公司、冯柱辩称，一审判决明显偏袒天马公司，其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中信公司为了向同心公司要求返还开发款项915万元，专门聘请了律师团队到湖南往返奔波几十次，并经过诉讼才维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要求中信公司及天马公司给付转让款共发生了十几次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天马公司不履行诉讼义务，全是由中信公司聘请律师团队应诉，经过邢台中院、省高院、保定中院、省高院，历经十几次诉讼，中信公司支付了巨额的律师费用和差旅费用，根据河北省司法厅规定的风险代理收费不高于30%的规定，一审判决酌情裁定律师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信公司、冯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开发相关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一审庭审过程中天马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解除联营合同。而一审判决却是解除合作开发相关协议。一审判决解除的相关协议也不明确，双方在合作开发期间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签订过协议，这些都与合作开发有关，一审判决无权解除全部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开发相关协议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情形。一审判决单纯依据开发工作暂停至今，而不考虑工作暂停的原因就解除合同的做法违背法律原则。另外，工作暂停并不等于根本不能实现，工作暂停是可以恢复的，继续履行合同是存在条件的。且天马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第1款规定的通知程序，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2.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应先进行清算，并判决天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没有对联营体的债务进行清理，也无法反映出“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所以天马公司的诉求应当被驳回。天马公司掌控着联营体的全部财务账目，及双方研发的价值数亿元的技术资料、零部件车身等科研成果拒不交出，也不进行清算，导致联营体的债权债务无法查清，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且根据该解答，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条件而中途退出联营的，退出方应当赔偿由此给联营体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天马公司要求解除联营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开发项目直接终止，中信公司的巨额投资无法收回，对此天马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投资的数额有误。天马公司在2005年6月10日电汇给同心公司的385万元不属于投资款。该汇款单已经表明是货款，该385万元并非用中信公司与天马公司确认的首付款账户支出。另外，天马公司对外发生经济往来是常态，一审判决在没有审计的情况下，采用推论的方式将385万元的货款列入天马公司的投资款项明显错误。而中信公司的投资也远远不止800万元；4.本案鉴定程序违法，保定诚信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评估价值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双方联营期间投入巨资，合作开发的零部件、车身是双方的开发科研成果，不是普通商品。按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不能真实反映合作开发的零部件、车身的价值，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5.冯柱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冯柱在中信公司与天马公司联营期间签字的行为，是代表中信公司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信公司承担，冯柱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公司法》以及公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很明确，冯柱虽然担任过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是没有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判决冯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天马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解除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相关协议”的判项正确。天马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成立联营关系的目的是开发SUV6480车身项目，现中信公司与同心公司合作开发项目早在2008年6月30日暂停车型开发工作，未完成车型开发项目，合作开发新型车型的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天马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联营合同。该主张有客观事实作为支撑，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联营合同并无错误；2.中信公司、冯柱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先进行清算，并判决天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天马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的联营关系为合伙型联营关系，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对联营体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梳理，中信公司、冯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中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他债权债务。联合体剩余财产如何在天马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分配，应依照法律规定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同心公司返款915万元投资款项，按照天马公司与中信公司书面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联营财产进行清理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并不涉及赔偿责任的问题，中信公司该种上述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投资数额并无错误，天马公司的出资数额均提供了原始银行凭证，并且向法庭出示原件予以核对，中信公司对天马公司的银行凭证真实性并无异议。同时，在一审时，天马公司根据法院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所有与本案有关的账本，并不存在任何隐瞒，中信公司对上述材料均进行了核对；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天马公司出资14366456元并无错误。4.本案的现场勘验及评估程序完全正确、合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两次现场勘验，查清了剩余联营财产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均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后经法院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对现场勘验的剩余财产依法进行评估，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中信公司所称的科研成果不存在，涉案车型开发过程中并未形成任何商标、专利或非专有技术，中信公司也未提供任何研发成果的证据。况且涉案车身系由同心公司研发，中信公司单方终止了车型开发，并收回了投资款，客观上也决定了不可能存在研发成果；5.本案联营期间收回的915万元款项，全部由冯柱个人收取，并非代表中信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天马公司、中信公司间联营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公司、冯柱返还天马公司投资款9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信公司、冯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马公司原为保定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14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2004年4月22日，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湖南同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签订产品合作协议书，联合开发HX6480车身项目。2005年5月16日，红星公司（甲方）与中信公司、保定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红星千里马车型（即HX6480）转让开发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主开发的红星千里马车型包括该车型车身开发项目转让给乙方，此车型后续开发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支付甲方开发此车型的先期投资808.5万元。2005年7月，中信公司、保定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拟成立合资公司，继续对所转让的红星千里马车型进行开发，合资公司成立前暂采用中信公司在定兴县农业银行的账户收付往来款。2005年9月9日，三方达成协议，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退出合作开发项目，不再参与车型开发，转让款由另两方承担。天马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共投资14366456元，中信公司共投资800万元，天马公司、中信公司未成立新的企业法人。开发项目采取逆向研发方式，以购得的三台凌志车为样本拆解零部件，发往相关研发单位进行开发、试制和定做。双方合作开发期间占用天马公司所在地办公楼及厂房进行办公及开展开发工作，至2008年6月30日，车型开发工作暂停至今，未完成车型开发项目。双方所做投资主要用于零部件及车身开发费支出、管理费及其他财务支出、购买零部件支出，按项目支出汇总表中所列，零部件支出费用为汇总表第46至53项中，经勘验其中现有2台发动机，原购置数为3台，其它零部件未在勘验清单内，原购置价为40909.52元，其中购买的三台发动机总价为50100元，经勘验天马公司库房中仅存2台。其他固定资产（皮卡、保险柜等）原购置价计53574元，购买焊装卡具支出费用为汇总表第58项，共计2236000元。合作开发项目暂停后，中信公司及冯柱搬离天马公司所在地，未带走合作开发期间购买的设备及其他财产。2007年3月24日，中信公司与同心公司就本案所涉开发车型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确认中信公司方就开发车身项目投入款项共计915万元。2010年11月13日，中信公司与湖南同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中信公司方放弃开发HX6480车型项目，同心有限公司另找其他合作伙伴，如合作成功，同心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中信公司投入款项915万元，如合作不成功，同心有限公司分期给付以上款项。后中信公司向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同心有限公司给付剩余投入款项690万元（已付中信公司225万元），2012年3月12日，定兴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定民初字第4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同心有限公司分期给付中信公司投入款项690万元，后同心有限公司陆续将以上款项支付冯柱账户。天马公司未参与中信公司与同心有限公司关于返还开发车型投入款的协议及诉讼活动。自2010年开始至2016年，红星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通过多次诉讼，起诉中信公司、天马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及三公司法人代表，要求其给付HX6480车型转让价款808.5万元及逾期给付利息，2017年5月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红星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中信公司全程参与了以上案件的诉讼活动，天马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未直接参与上述诉讼活动。2018年6月26日，经天马公司、中信公司确认，在天马公司厂区内还存有部分双方合作开发的零部件及其它物品，一审法院对以上物品进行了勘验，后经天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保定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物品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5472元。双方合作开发项目暂停后，对合作期间购置的价值2236000元的焊装卡具转卖给高碑店新凯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转让价格1300000元，中信公司称此转让款天马公司、中信公司各分得425000元，余款450000元，中信公司替天马公司偿还信用社借款，天马公司称转让焊装卡具是中信公司自行联系处理，如何分配已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应为1.中信公司、天马公司间关于合作开发关系性质认定问题、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关于出资数额的确认问题；3.合作期间剩余财产的确认问题及如何分配。关于中信公司、天马公司间合作开发关系性质认定问题、合作开发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天马公司与中信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新型车型，共担风险，但未组建具有法人资格的联营企业，双方应为合伙型联营，即法人合伙。中信公司、天马公司自2005年开始合作开发新车型，至2008年6月30日，车型开发工作暂停至今，未完成车型开发项目，合作开发新型车型的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且双方也未就是否继续开发达成新的合意，故天马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出资数额的确认问题。天马公司提供的出资凭证及出资账册可以证实天马公司出资额为14366456元，中信公司出资额为800万元，双方出资比例分别为天马公司64.2%、中信公司35.8%。中信公司称天马公司所述投资湖南同心公司切割机款385万元与双方投资无关，但从中信公司提供的项目支出汇总表第44项中可以看出，该项已明确列明此出资属于车身开发费项，对照天马公司提供的向湖南同心公司汇款凭证，可以确认天马公司的此项出资属实，故对中信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中信公司称其出资应为项目支出汇总表中出资总额扣除天马公司出资后余额，因该汇总表虽列明了实际支出总额，但还应包括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转入的开发费用，即红星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通过多次诉讼，起诉中信公司、天马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及三公司法人代表，要求其给付HX6480车型转让的价款808.5万元，且中信公司亦未提供出资的其他相关凭证，故对中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合作期间剩余财产的确认问题。审理中查明中信公司及冯柱通过与湖南同心（有限）公司多次沟通及诉讼，获得湖南同心有限公司返还的车身开发款项915万元，该款在扣除合理的律师费及实际花费后应为双方公司合作开发过程中剩余的财产，上述实际花费还应包括中信公司及冯柱在参与红星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多次起诉中信公司、天马公司、保定大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及三公司法人代表，要求其给付HX6480车型转让的价款808.5万元的诉讼过程中的律师费及实际花费。中信公司所述因湖南同心公司返还车身开发款项915万元花费现金200万元，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270万元，应诉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多次起诉，花费现金200万元，中信公司上述主张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综合本案情况，律师费及实际花费的确认可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关于风险代理的收费标准上限之下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律师费及实际花费为合同标的的20%，即344.7万元，中信公司及冯柱管控的剩余财产应为570.3万元。天马公司管控财产包括1.现有天马公司处存放的合作开发物品价值5472元（勘验评估物品）；2.其它固定资产原购置价53574元（项目支出汇总表77项未在勘验笔录内）；3.合作开发期间帐目余额83.38元；4.项目汇总表所列第46－53项零部件（含一台发动机）原购置价40909.52元。以上2、4项所列物品应为天马公司保管，但经勘验未在清单内，可按原购置价格计算价值。以上四项合计100039元。关于焊装卡具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已自行处分，本案不做处理。关于合作开发终止后投资及剩余财产处置问题。中信公司、天马公司投资主要用于委托其他单位开发、试制零部件开发费支出、购买生产设备和零部件及其他管理费用支出，其中委托开发、试制费用已实际支出，另其他管理费用及财务支出属于合作开发期间的正常支出已消耗，应付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转让开发费用已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中信公司、天马公司不再承担给付红星公司转让开发费用的义务，中信公司、天马公司亦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主张其他债权债务，故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只涉及剩余财产的分配问题。前述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各自管控的剩余财产如何处分双方未作约定，可按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天马公司应得3725551元，扣除已占有的100039元，中信公司及冯柱应连带给付天马公司3625512元。综上所述，天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信公司、冯柱称合作开发过程中积累了部分技术资料，但中信公司、天马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技术资料的具体情况，故本案不做处理；中信公司、冯柱称该研发项目可得预期利益数亿元，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信公司、冯柱其他辩解主张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相关协议；二、被告冯柱、被告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62551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原告负担45796元，二被告负担30054元。”本院二审期间，中信公司、冯柱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同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汇凭证，欲证明天马汽车付给同心公司的385万元为该公司购买同心公司的货款，所购货物已经交付给天马公司，该385万元不属于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的投资。证据二：中信公司和定兴县鑫远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及冯柱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定兴县鑫远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9张银行交易回单，欲证明冯柱收到湖南同心公司的调解款后清偿了中信公司拖欠鑫远东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1304万元，冯柱收取同心公司案件款的行为是代表中信公司的职务行为，冯柱个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还款责任。中信公司拖欠刘冬成和尚东升1050万元借款，因刘冬成和尚东升多次向中信公司催要，中信公司无奈之下向鑫远东公司借款1050万元，偿还了刘冬成和尚东升。鑫远东公司给中信的电子银行回单中的用途都是借款，时间都是在2014年，中信公司在收到三笔款项后都于次日偿还给刘冬成和尚东升，电子交易回单显示为还借款。中信公司向鑫远东借款时，冯柱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当时约定借款利率为1.5%，后冯柱代中信公司偿还了鑫远东公司1304万元，各方的债权债务履行完毕，中信公司尚欠冯柱的款项没有还清。天马公司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情况说明并未加盖同心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是同心公司所出具的，加盖的同心公司财务专用章明显与企业法人的财务专用章不符合，国家工商总局于2013年开始要求企业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必须在开户行备案并且带有编码，该财务章是假的。退一步讲，即使财务章存在，但不能对外代表公司行为。且该证据属于在一审审理之前即存在的事实，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采信。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本案证据明显相悖，本案一审中天马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包括银行凭证、天马公司记账凭证、中信公司与同心公司在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信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汇总表，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385万元的切割机是915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属于天马公司的投资。针对证据二,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涉及的相关事实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以前，所以天马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该组证据内容上均是涉及中信公司和冯柱之间的内部关系，该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人，在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冯柱收取了全部投资款的情况下，无论是基于混同关系还是基于客观款项支付的事实，冯柱均应对本案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所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天马公司的上诉主张，中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实际花费等系因与同心公司、河北红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石家庄双环汽车有限公司等的多起诉讼产生。上述诉讼均与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合作开发车型项目有关，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均为案件当事人,故此项支出应列为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共同支出范畴。且结合上述案件审理情况看，该支出为必然支出。因中信公司、冯柱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数量、审理时间、涉案地域范围、涉案总金额等，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酌定律师费及实际花费数额并无不妥，故对天马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合作开发相关协议应否解除，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成立合伙型联营的目的即为开发新车型，但自2008年6月30日至今，车型开发工作一直暂停，车型开发项目并未完成。且双方就继续合作事宜一直未达成合意。加之现今天马公司已宣告破产，双方合作的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作开发相关协议并无不当。关于中信公司、冯柱认为解除合同后应先清算，并由天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出资数额、费用支出、债权债务、各方现掌握资产等均进行了核实，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中信公司、冯柱主张天马公司掌握着研究成果，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成果的存在及价值，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天马公司对于合作项目的无法继续具有过错。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投资额，中信公司、冯柱主张其投资不止800万元，但一审中天马公司提交的出资账册、出资凭证等证据显示中信公司投资额为800万元，中信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反证，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马公司向同心公司支付的385万元，中信公司主张该385万元并非用中信公司与天马公司确认的首付款账户支出,不应按投资款计算,天马公司提交的银行电汇凭证显示该笔费用支出发生在2005年6月10日，系在双方签订确认采用银行账户协议书之前。且在（2012）定民初字第499号民事调解书及中信公司与同心有限公司的协议中均对中信公司注入资本915万进行了明确，其中包含385万切割机费用。中信公司虽主张该385万切割机费用系红星公司向天马公司和中信公司转让开发权协议中双方确认的338.5万元的切割机款，但并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且金额并不完全吻合,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定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该评估系一审法院委托的，该评估机构及从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中信公司、冯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中信公司、冯柱认为价格过低，但其既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又不同意竞价，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公司、冯柱主张冯柱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信公司与同心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收款账号，其中包含冯柱的个人账号。（2012）定民初字第499号民事调解书中中信公司与同心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内容亦约定收款账号为还款协议中注明的冯柱个人账号，故冯柱代为收取案件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且冯柱二审中亦提交证据证实其代收的案件款已用于偿还了中信公司的对外债务。天马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冯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中信公司、冯柱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信公司、冯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相关协议；二、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被告冯柱、被告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625512元”为：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625512元；四、驳回上诉人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796元，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5元，由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670元，由保定中信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安                  审判员              王琦                    审判员              冯志国                                                                                        二０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记员                颜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