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4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志勇，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康，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辉，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龙剑，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怀希，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粟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李雪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粟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雪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雪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粟志勇与李雪辉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雪辉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恒大雅苑76-77号栋2303房和21-24号栋的2606房出售给粟志勇。合同签订后，粟志勇于2017年3月14日向李雪辉支付90万元购房款，而李雪辉一直未按约解除21-24栋2606房屋的抵押手续。李雪辉所称享有所有权的76-77号栋2303房屋也登记在他人名下。粟志勇为防止钱房两失，于2017年8月22日代李雪辉向中国银行金霞支行还款393685.5元，补偿金2729.04元，合计396414.54元。但该房于2017年8月31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冻结。以上事实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粟志勇为购买李雪辉名下的两处房产已经支出1296414.54元，但李雪辉未将房产交付给粟志勇。目前76-77号栋2302房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基于以上情况，李雪辉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日的转款系对不能交付房屋的退款。粟志勇收回退款具有合法依据，并非构成不当得利。李雪辉辩称，本案涉及套路贷，粟志勇在本案中主张退款，但在另案中又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这是完全矛盾的。李雪辉与粟志勇并没有约定两套房子的具体价格，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两套房子以160万卖给粟志勇是不可能的。那套房子实际是李雪辉前男友的，房款由其前男友支付，包括后面的贷款、装修费都是其前男友支付。粟志勇逼着李雪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有套房子已经过户到第三人名下。粟志勇作为放高利贷的，不可能不去查房屋在不在李雪辉名下。李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粟志勇返还李雪辉不当得利财产162716元；2、粟志勇支付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17573元（该金额以16271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2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2017年12月1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月利率2%产生的孳息；3、粟志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粟志勇通过银行转账向向李雪辉工商银行账户62×××23转账32000元。据李雪辉陈述，此款系李雪辉向粟志勇借款40000元，粟志勇在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之后实际支付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0%，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计息，利息在每个月第一天支付，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2月4日起，李雪辉通过手机微信分多笔向粟志勇转账。截至2017年6月11日，李雪辉应归还给粟志勇的借款本息为37760元（本金32000元+32000元*3%*6个月=37760元），实际支付给粟志勇为47700元。此外，李雪辉还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粟志勇转账90000元、10000元、10000元。综上，李雪辉总计支付给粟志勇共计157700元。李雪辉认为其归还给粟志勇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定年利率36%的最高标准，故要求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予以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李雪辉基于自愿向粟志勇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故粟志勇向李雪辉支付的32000元属于借款本金。李雪辉自愿按照年利率36%向被告粟志勇支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支付完毕，视为李雪辉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双方约定的20%的月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李雪辉超出年利率36%支付给粟志勇的利息，李雪辉有权要求粟志勇予以返还。截至2016年6月11日，李雪辉应归还给粟志勇的借款本息为37760元，此时粟志勇应返还的不当得利为9940元。根据李雪辉转账情况，粟志勇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日分别获得不当得利9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合计粟志勇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19940元。李雪辉陈述其按照粟志勇的指示向案外人周沁、杨凯归还的款项，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故不予认定。李雪辉、粟志勇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导致超出法定最高利率部分约定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李雪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要求粟志勇返还不当得利，李雪辉要求粟志勇支付不当得利孳息的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粟志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后10日内向李雪辉返还不当得利119940元；二、驳回李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422元，合计3372元，李雪辉承担1129元，粟志勇承担2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粟志勇返还李雪辉不当得利款项数额是否正确。粟志勇主张李雪辉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粟志勇共计转账110000元系李雪辉对不能交付房屋的退款，李雪辉辩称上述款项系其支付给粟志勇的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粟志勇对其主张的占有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然而，粟志勇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李雪辉达成了退款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粟志勇占有上述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结合李雪辉应归还给粟志勇的借款本息、李雪辉向粟志勇的转账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粟志勇应当返还李雪辉不当得利11994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粟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粟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玉霞审判员  袁 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