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兴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2797759R。法定代表人：程亮，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海南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庚，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海口金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诚田花园**6DE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603992290。法定代表人：王世波，总经理。上诉人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宇公司）、谢长庚因与被上诉人海口金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维持一审（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令撤销一审（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请求判令金博公司返还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谢长庚返还财务资料之外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不限于会计账册、财务数据、电子数据、税盘等资料；4.请求判令金博公司、谢长庚对造成坤宇公司70万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请求判令金博公司、谢长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过分加重坤宇公司举证责任，不符合事实依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针对返还财务资料范围问题以及是否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上，适用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使坤宇公司承担了不利的法律后果，明显与本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关于坤宇公司无法举证“全部财务资料”具体内容问题，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庭审中，坤宇公司和谢长庚双方均认可在坤宇公司成立不久即被谢长庚将公司财务全部委托给金博公司代理，坤宇公司也根本没有设立财务岗位，因此在坤宇公司被谢长庚转手给现股东后，金博公司只对谢长庚负责而不告知坤宇公司的情形下，坤宇公司何时形成的财务资料、形成哪些材料，根本无从得知。至今为止坤宇公司处因为缺乏原始建账的数据，财务账一直无法建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2、关于金博公司持有坤宇公司财务资料的问题，已经有明确事实依据。首先，庭审过程中，金博公司、谢长庚已经承认海口金博公司接受委托代理坤宇公司的财务，那么依照生活经验和行业惯例，金博公司肯定持有坤宇公司的财务资料。其次，根据坤宇公司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四凭证账本移交清单（该清单是金博公司、谢长庚之间整理的）来看，金博公司将清单中的部分财务资料移交给谢长庚，剩余资料并没有移交给谢长庚，可见该部分的资料还在金博公司处，否则金博公司、谢长庚的清单从何而来？因此，在金博公司、谢长庚之间都自认金博公司持有财务资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然让坤宇公司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举证的相关法律规定。3、关于坤宇公司经济损失的举证证明问题，同样也符合生活经验和行业惯例。首先，坤宇公司在一审证据4中向法庭已经提交了向金博公司送达《关于要求立即移交全部财务资料的函》以及顺丰邮递回单、签收凭证，根据快递的生活经验，该文件已经送达给金博公司，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没有审查就直接推断坤宇公司没有主张不符合事实。其次，根据房地产行业尽调惯例，其尽调主要分财务和法律两大部分，其中由于财务部分涉及到土地成本、开发成本，进而影响土地增值税的缴纳是尽调中的重中之重，没有财务了肯定无法进行尽职调查，这是行业惯例。现由于金博公司、谢长庚原因，导致坤宇公司项目因在尽调过程中缺乏重要材料而无法拿到尽调报告，其尽调的损失应当由金博公司、谢长庚承担。该损失的证据已经有协议为证明依据，法院应当在综合考虑生活经验的基础上予以采信，而不是一刀切的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金博公司、谢长庚肆意侵犯坤宇公司合法财产权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财务资料是一个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重要财产，明显属于公司合法所有。在谢长庚控制坤宇公司期间，其将坤宇公司的财务代理工作委托给金博公司至今。在谢长庚已经与坤宇公司无关后，坤宇公司向金博公司、谢长庚主张返还财务资料合理合法，金博公司、谢长庚拒绝返还的行为，明显构成对坤宇公司的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坤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武断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坤宇公司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金博公司辩称，坤宇公司要求金博公司归还坤宇公司的资料，金博公司于2018年已归还给了谢长庚，坤宇公司的要求金博公司无法做到。另，要求金博公司偿还70万元的尽调费用，该协议金博公司认为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谢长庚辩称,一、已有生效调解书确认谢长庚是坤宇公司的股东之一，为维护谢长庚合法权益，防止坤宇公司单方转移公司财产有权查询并保管账册。坤宇公司在程亮的操纵之下诉请返还全部财务资料，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有关谢长庚与李建军、坤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建军所持的42%股权中的22%股权归谢长庚所有，该调解书已生效，谢长庚确系坤宇公司股东。其次，谢长庚因查阅账簿需要，通知金博财务公司交还财务资料，金博财务公司已将相关财务资料交还谢长庚。谢长庚作为坤宇公司的两位股东之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谢长庚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谢长庚查阅公司账簿期间，有权予以保管。最后，谢长庚保管（含委托金博公司保管）公司财务资料，自2011年以来，坤宇公司及股东均无异议，已经形成惯例。坤宇公司在股东程亮的操纵下，未经谢长庚同意，对外洽谈转让名下资产，严重损害了谢长庚的合法利益。谢长庚在查阅公司账簿期间，有权制止坤宇公司以及程亮的违法行为。如谢长庚将公司账簿交还给坤宇公司和程亮，将严重损害自身的合法权益。二、坤宇公司诉请70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事实上看，坤宇公司转让公司名下资产，展开所谓的尽职调查，未经作为股东的谢长庚同意，转让程序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其次，从常理而言，坤宇公司转让名下资产，应当是受让方委派主体展开尽职调查，作为转让方的坤宇公司花费大额资金进行尽职调查，明显违背常理。第三，深圳市元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尽职调查主体，其与坤宇公司签订70万元的委托尽职调查协议，不具有可信性。因此，《委托尽职调查协议》明显是虚假的。最后，退一万步将，即便抛开《委托尽职调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不谈，该70万元也是坤宇公司支付的合同对价，不属于损失范畴。综上，坤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谢长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驳回坤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坤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谢长庚与坤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李建军尚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未审结，一审未裁定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谢长庚并未完全退出坤宇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建军系谢长庚的亲戚，系代持谢长庚的股份。工商登记显示李建军持有42%股权，但其并非真实股东，谢长庚系隐名股东。有关谢长庚与李建军、坤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琼0106民初128号尚未审结。谢长庚认为，谢长庚是否系坤宇公司的股东，有待该案审判结果确定，一审应当裁定中止诉讼。一审迳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坤宇公司工商登记股东转移公司资产，为维护谢长庚合法权益，谢长庚有权查询并保管账册。谢长庚因查阅账簿需要，通知金博公司交还财务资料，金博公司已将相关财务资料交还谢长庚。谢长庚作为坤宇公司的两位股东之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谢长庚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谢长庚查阅公司账簿期间，有权予以妥善保管。坤宇公司在股东程亮和李建军的操纵下，未经谢长庚同意，对外洽谈转让名下资产，严重损害了谢长庚的合法权益。谢长庚在查阅公司账簿期间，有权制止坤宇公司以及程亮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谢长庚返还财务资料，将导致坤宇公司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资产，严重损害谢长庚的股权利益和合法权益。另，一审判决之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谢长庚是坤宇公司的股东持有22%的股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谢长庚向坤宇公司返还财务资料，违背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谢长庚关于返还财务资料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恳请法院依法支持谢长庚的合法诉请。坤宇公司辩称，一、谢长庚与坤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李建军之间的股权资格确认纠纷这个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即使谢长庚是坤宇公司的股东，也不能以股东的身份侵占公司的所有财务资料，所以一审程序合法，不需要中止审理。二、本案审理的是坤宇公司要求谢长庚返还公司的财务资料。如果谢长庚认为侵犯了他所谓的公司财务帐簿的查询权，谢长庚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向法院主张其诉讼请求。而且谢长庚所谓的查询权并没有依照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三、对谢长庚代理人补充的调解书发表意见：首先坤宇公司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其次，坤宇公司认为该调解书严重侵犯了程亮的股东利益。因为坤宇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属于人合公司，股东之间是有相互的信任基础，而调解书中并没有将程亮作为当事人。李建军和谢长庚之间在抛开程亮的情况下将股权进行了转移。该调解书侵犯了程亮的股东利益，程亮有权申请撤销。金博公司对谢长庚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坤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博公司、谢长庚对坤宇公司所有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账册、财务数据、电子数据以及其他相关材料返还给坤宇公司；2.请求判令金博公司向坤宇公司赔偿人民币70万元的损失；3.请求判令谢长庚对金博公司应向坤宇公司履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金博公司、谢长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坤宇公司于2010年6月4日成立，谢长庚为坤宇公司股东。2015年11月9日，谢长庚退出坤宇公司的公司经营。2011年5月，谢长庚把坤宇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交给金博公司，具体包括2010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0年6-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1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1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3本、2012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2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2018年2月28日，金博公司将前述坤宇公司的财务资料移交给谢长庚。2018年4月17日，坤宇公司向谢长庚发出《关于要求立即移交全部财务资料的函》，要求其敦促金博公司将坤宇公司的全部资料移交给坤宇公司。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坤宇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元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维公司）签订《委托尽职调查协议》。2018年5月20日，元维公司向坤宇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坤宇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当向坤宇公司返还全部的财务资料；二、金博公司是否应当向坤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谢长庚是否应当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当向坤宇公司返还全部财务资料的问题。坤宇公司主张金博公司向其返还坤宇公司的财务资料，但坤宇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金博公司现仍然持有其财务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坤宇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坤宇公司请求金博公司向其返还坤宇公司的财务资料，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坤宇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现由谢长庚持有。但谢长庚现既非公司股东，又不是公司财务人员，而公司的财务资料应当由公司所有。现坤宇公司要求谢长庚向其返还财务资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长庚应当向坤宇公司返还的财务资料具体有哪些的问题。由于坤宇公司未能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全部财务资料”具体包括的内容，谢长庚认可现持有的财务资料包括2010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0年6-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1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1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3本、2012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2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故对该部分财务资料，谢长庚应当向坤宇公司进行返还。但坤宇公司要求的其他财务资料，因坤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还有上述财务资料以外的其他资料，故对坤宇公司超出上述财务资料以外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博公司是否应当向坤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谢长庚是否应当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对坤宇公司主张金博公司向其返还财务资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坤宇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金博公司发函要求其移交财务资料。故坤宇公司主张金博公司向坤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坤宇公司主张因谢长庚拒绝向其返还财务资料，导致坤宇公司与案外人产生70万元的尽职调查费用损失。但坤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损失是因金博公司、谢长庚未提供财务资料的原因所导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坤宇公司遭受的损失。故坤宇公司要求谢长庚对金博公司应向其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谢长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坤宇公司返还财务资料（具体为：2010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0年6-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1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1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3本、2012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2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二、驳回坤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00元，由坤宇公司负担5000元，由谢长庚负担400元。二审期间，金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凭证账本移交清单》，拟证明2014年的财务资料已移交给坤宇公司指定的人员张少微。经质证，坤宇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谢长庚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中涉及的张少微的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其系坤宇公司指定的接收人；且张少微的签收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而金博公司在一审中无正当原因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上接收人处无人签字，与坤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凭证账本移交清单》存在不一致之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谢长庚向本院提交一份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谢长庚是坤宇公司持有22%股权的股东。经质证，坤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金博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坤宇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谢长庚与金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2018年2月28日的《凭证账本移交清单》中打钩的资料已由金博公司移交给谢长庚，即2010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0年6-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1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1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3本、2012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2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2本、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清单上未打钩的资料未移交给谢长庚，即2010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1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2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3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3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4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1本，2014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2014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琼0106民初12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有：确认坤宇公司登记在李建军名下的42%股权由谢长庚享有22%所有权，坤宇公司对上述股权确权情况予以确认，李建军在签订调解笔录后十五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坤宇公司22%股权过户至谢长庚名下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向坤宇公司返还财务资料及返还的内容；2.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向坤宇公司赔偿损失70万元。关于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向坤宇公司返还财务资料及返还的内容。财务资料是记录公司资金往来及财务经营信息的凭证，依法属于公司所有。坤宇公司主张谢长庚、金博公司向其返还所持有的坤宇公司的财务资料，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对公司会计账簿仅享有查阅的权利。虽谢长庚经法院调解确认享有坤宇公司22%的股权，但其对坤宇公司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并不享有所有权，故谢长庚以其系坤宇公司股东为由主张不予返还相关财务资料于法无据，其主张坤宇公司其他股东存在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谢长庚、金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2018年2月28日《凭证账本移交清单》上列明的2010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1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2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3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3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4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1本，2014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2014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尚未移交给谢长庚，故金博公司应就上述资料向坤宇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坤宇公司对金博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坤宇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坤宇公司主张谢长庚、金博公司向其返还《凭证账本移交清单》列明的材料之外的全部财务资料，因其未举证证明谢长庚、金博公司持有超出《凭证账本移交清单》列明的材料之外的其他财务材料，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博公司、谢长庚是否应向坤宇公司赔偿损失70万元。坤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深圳市元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款项，亦未证明其所主张的该70万元损失与谢长庚、金博公司未返还财务资料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坤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被上诉人海口金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2010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1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2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3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2本，2013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2014年总账与明细账装订成册1本，2014年1-12月记账凭证装订成册1本，2014年年度财务报表1份；4驳回上诉人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5驳回上诉人谢长庚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谢长庚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海口金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海南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谢长庚负担400元，被上诉人海口金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焕怡审判员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粟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