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纪涵，男，汉族，1957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芬，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玲娟，女，汉族，1954年7月23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贤德，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系郑玲娟表弟。 上诉人陈纪涵与被上诉人郑玲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郑玲娟一审起诉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陈纪涵返还股权转让款43.6万元；2.判令陈纪涵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15171.51元（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5.6%并以24.4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3日起算；以21.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算，均暂时计算至2018年1月17日，要求计算至清偿债务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纪涵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2月8日，郑玲娟、陈纪涵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1999年各投入资金陈纪涵出资334858元，郑玲娟出资318000元，进行业务活动；二、双方拟定1999年再行合作壹年。并注明该协议定于1998年12月30日交款日起。1999年8月8日，湖南省明园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出具两张收据，载明收到陈纪涵的股金1万元和9万元。2000年3月2日，陈纪涵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长沙明园峰业公司拾万元股份，其中陈纪涵5.5万元，郑玲娟4.5万元。2003年1月25日，郑玲娟、陈纪涵签订协作书，载明：一、陈纪涵出资655000元，郑玲娟出资555000元，双方共投资为121万元整；二、至2003年元月止，双方已共同在明园公司投资17万元（现已增值为23万元）；其中陈纪涵所占份额为55%；郑女士为45%；三、双方拟定2003年再行合作壹年，该协作书还注明了2002年应收款清单。2008年1月10日，陈纪涵出具股本金证明，载明至2007年12月31日止，郑玲娟持有股本金50万元人民币。该股本金在陈纪涵处（不含长沙投资款）。2013年1月28日和7月16日，陈纪涵与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限公司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确认陈纪涵为明园公司合法股东，出资金额为人民币63.8871万元和43.8871万元，股权比例分别为2.8952%和1.9888%，陈纪涵分别将持有的0.9063%、0.4532%计20万股和10万股权作价94万元和47万元转让给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陈纪涵出具说明，载明：郑玲娟、陈纪涵在明园公司投资的股份于2013年7月和12月各转让10万股，故于2014年起两人在该公司的股份约业30多万股，两人的股权比例仍为陈纪涵55%、郑玲娟45%。明园公司出具“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情况表”和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的证明”，均确认：陈纪涵1999年现金出资10万元成为明园公司股东，股本10万元，占10%。2000年1月陈纪涵将当年利润分红款16075.85元转为股本金，股本变为11.67075万元。2000年8月，陈纪涵将公司应付原料款33924.15元转为股本金，股本变动为15万元。2001年3月，陈纪涵受让刘力3万元股份，股本变为18万元。2005年和2007年，陈纪涵分别现金出资27.15万元和18.737万元，股本分别变为45.15万元和63.8871万元，股权比例分别为7%和6.14%。2013年1月和7月，陈纪涵分别作价94万元和47万元（均为税前）转让明园公司股权20万股和10万股，剩余股权33.8871元，股权比例为1.54%。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玲娟、陈纪涵均确认：1、陈纪涵先后两次出让明园公司股权20万股和10万股；2、2013年6月，郑玲娟先后收到陈纪涵转账支付的16.6万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玲娟确认共收到陈纪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9.85万元（除陈纪涵于2013年6月分四次支付的16.6万元外，尚有陈纪涵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21日和2016年12月分别支付的0.25万元、1万元和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郑玲娟、陈纪涵关于共同出资认购明园公司股权，并以陈纪涵为显名股东，郑玲娟为隐名股东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纪涵关于其于2005年和2007年单独出资27.15万元和18.737万元认购明园公司股权，与郑玲娟无涉，双方共有的仅为2001年3月时持有的明园公司18万股权的辩称意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于2014年1月2日出具的说明中关于“2014年起俩人在该公司的股份约为30多万股”的表述意思相悖，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明园公司出具的陈纪涵出资及股权变动情况表、关于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的证明反映的内容以及陈纪涵与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结合郑玲娟、陈纪涵均确认陈纪涵于2013年6月分四次支付给郑玲娟16.6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陈纪涵转让股权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和6月，转让的股权分别应为20万股和10万股。虽然明园公司在两份证明中均说明两次转让股权的价款94万元和47万元是税前价款，但在本案中陈纪涵仅辩称其按转让价款的20%支付所得税，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完税凭证，故对其该节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陈纪涵在转让郑玲娟、陈纪涵共有的明园公司股权后，应按双方的持股比例，即郑玲娟45%、陈纪涵55%的比份，将属于郑玲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郑玲娟。陈纪涵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现郑玲娟要求陈纪涵按年利率5.6%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该院将结合股权出让的时间及陈纪涵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综合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纪涵支付给郑玲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36000元；二、陈纪涵支付给郑玲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3749元（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此后按年利率5.6%另计）。上述一、二两项款项，陈纪涵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6元，由陈纪涵负担。郑玲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申请退费；陈纪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656元。 陈纪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玲娟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郑玲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纪涵与郑玲娟二人在明园公司共同投资额仅为18万元，余下投资额均为陈纪涵个人投资，与郑玲娟无关。2004年，由于陈纪涵和郑玲娟共同投资富阳市常富化工有限公司失败，导致郑玲娟对再追加投资明园公司产生顾虑，表示不再对明园公司追加投资。故2005年陈纪涵出资27.15万元，2007年陈纪涵出资18.737073万元均为其个人出资，与郑玲娟并无关系。该事实已由明园公司出具的“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表”、“关于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的证明”两项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郑玲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2014年1月2日《说明》认定有误，该份协议事实方面就有诸多疏漏。首先，该说明上记载的时间与实际转股时间并不一致(《说明》上为转让时间2013年7月、12月，实际上转让时间是2013年1月、7月);其次，截至2014年，二人共同投资加上陈纪涵个人投资共计63.887073万元，在陈纪涵转让30万股后剩余30多万股，但这并不能说明二人在明园公司的投资比例保持不变；再次，该说明最后一句“两人股权比例认为陈纪涵55%，郑玲娟45%”实际是对二人初始总投资的约定比例再次说明，而不是指明园公司股权出售后双方在该公司的持股比。陈纪涵与郑玲娟共同投资杭州天健蜂业有限公司、富阳市常富化工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对初始总投资额约定占比为55%:45%，但单一投资项目产生变动的，应当以实际变动为准。总所周知，总投资额固定，投资比例不一，转让同一投资数额，所余的投资比例肯定不一样的。一审法院违背事实，片面认定郑玲娟所享有的投资权益。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允，加重了陈纪涵举证责任，减免了郑玲娟的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陈纪涵股东出资及股权变动情况表》证明2005年、2007年以陈纪涵个人名义以现金方式向明园公司出资各为271500元和187370.73元。而且有新证据证明，自2001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明园公司未再向股东陈纪涵分配股利(分红)。这能充分证明陈纪涵在明园公司投资额为557870.73元，郑玲娟在明园公司投资额为81000元。郑玲娟认为其在明园公司有追加投资，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玲娟应该举证证明其有追加投资，一审法院在郑玲娟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片面地认定郑玲娟享有总投资额45%的权益，与事实不符，有失公平。三、2013年陈纪涵两次转股所得均为税前价款，因完税证明调取困难，因此没有在第一时间调取到，现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陈纪涵两次转股实际所得为118.8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裁判，维护陈纪涵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郑玲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陈纪涵与郑玲娟于1999年8月在明园公司投资10万元，此后至2007年根据陈纪涵提供的陈纪涵出资和股权变动情况表反映的情况，股金已经增到63万多。陈纪涵主张2005年和2007年合计增资458870.73元，为个人出资，与事实不符。增资的458870.73元可能来自以下三方面：一、明园公司2001年到2007年的分红转股；二、陈纪涵于1999年9月22日向郑玲娟出具的欠条中的未还款项；三、2003年1月25日双方协定的协议书中的121万投资款。陈纪涵开始并未将投资详情告知郑玲娟，郑玲娟曾要求陈纪涵出示合作期间账目，但陈纪涵没有配合，只是含糊说钱又投资到明园公司。陈纪涵到2008年1月10号才与郑玲娟结账并出具《股本金证明》，笼统说明50万股本金在陈纪涵处，不含长沙投资款。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陈纪涵与郑玲娟共同在明园公司增资的细节，因陈纪涵未详细告知郑玲娟，所以郑玲娟对详细情形不知晓。郑玲娟对陈纪涵分别于2005年、2007年增加投资明园公司的行为，已追认认可，但对其所谓投资其他方面的不予认可。据上述利用共有资金投资明园公司的事实，陈纪涵才于2014年1月2日作出说明承认郑玲娟与陈纪涵在明园公司投资的股份于2013年7月、12月转让。一审没有加重陈纪涵的举证责任。明园公司的事务都有陈纪涵操作，所有文件资料都在陈纪涵处，应由陈纪涵提供与之有关的证据合情合理，符合证据规则。案涉所有书面约定均为陈纪涵亲笔手书，陈纪涵完全具备准确书面表达两人合意的能力。陈纪涵递交的完税证明，不能达到陈纪涵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应有纳税人自己的纳税申报表和清单纳税清单相佐证，但陈纪涵并没有提供申报纳税的申报表和清单，而且陈纪涵所交的纳税凭证上的时间也完全不能与股权转让的时间相对应，所以不能证明是陈纪涵缴纳了个人所得税，股权转让款94万和47万中应该有45%支付给郑玲娟。综上，陈纪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陈纪涵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纪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明园公司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01年1月1日到2007年12月31日公司未分红，2005年和2007年陈纪涵追加投资款为其个人投资，不存在郑玲娟说的用1999年的利润投资增资扩股。2.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税收通用缴款书、兴业银行交税凭证、纳税户交税情况表各一份，欲证明陈纪涵2013年两次出售股权后，共计缴纳个人所得税人民币22.2万元的事实。郑玲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明园公司有无股东分红，应以审计的方式查明。对于证据2，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份股权转让时间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互为矛盾。第一，在这份证据上称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3年3月转让20万股和2014年4月转让10万股，在2014年1月2日的说明上股权转让时间是2013年7月和2013年12月，在陈纪涵补充提交了证据纳税凭证上的时间又是2013年3月、2013年6月、2013年11月、2014年4月、2014年6月。在陈纪涵股东及股东变动情况表上的时间，又是2013年1月转让20万股和2013年7月转让10万，可见股权转让时间前后相互矛盾，没有证明效力。第二，代扣其个人所得税，没有纳税凭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单位为某个人股权转让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首先应该填写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进行纳税申报，然后根据申报纳税，所以陈纪涵为了证明已经缴纳个人所得税，应该是出具有陈纪涵姓名的申报表和完税清单。第三，陈纪涵只有两次股权转让记录，应分两次一次性申报个人所得税，不能分成多次，也不能在股权转让时间之后。代扣代缴纳税凭证上名称确实是陈纪涵，但纳税项目是空的，这个148000纳税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时间也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明园公司是否分红还需结合公司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陈纪涵的缴税时间、金额等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次数、时间、应缴金额不能完全对应，对该两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六行“共同登记设立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存在错误，本院纠正为“共同登记设立湖南省明园蜂业有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原审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行、第8页第四行、第9页第九行出现的“明园公司”均应为“湖南明园蜂业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纪涵2005年和2007年出资认购明园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陈纪涵和郑玲娟的共同投资行为，以及2013年陈纪涵分两次转让给湖南明园科技有限公司的合计30万股权中是否有45%属于郑玲娟。双方自1999年达成合作协议以来，长期在外投资，共负盈亏。其中，双方于1999年8月8日投资10万至明园公司，约定陈纪涵占55%，郑玲娟占45%，郑玲娟为隐名股东。此后陈纪涵有多次增持，转让明园公司股权的行为。陈纪涵和郑玲娟最后一次就明园公司股权所有结构作出说明是在2014年1月2日，该说明由陈纪涵单方出具，确认自2014年起，两人在明园公司的股份为30多万股?，比例仍然是陈纪涵占55%，郑玲娟占45%。双方最初投资入股时的比例，与最后一次结算时的比例相同，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推定陈纪涵在此期间多次增持、转让明园公司股权是双方共同投资行为。因此陈纪涵转让明园公司股权所得中，有45%归属于郑玲娟。陈纪涵上诉称两次股权转让所得款均为税前价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针对股权转让所得款所缴纳的税款，故对其主张本院现难以支持。综上，陈纪涵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上诉人陈纪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夏吉兰 ?原告的起诉状上事实部分写的一塌糊涂，股权买卖的公司搞错，目标公司搞混，利息计算日期搞错，但是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部分还是正确的，可是原审法院支持了所有的主张 ?与一共买进69多万股，卖出30万股，相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