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民初351号原告：龙利平，女，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个体工商户，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火民，浠水县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109。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及代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刘兴东（曾用名刘细水），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浠水县组。被告：刘钊，男，汉族，1992年6月18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浠水县组，系被告刘兴东之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199911744414。代理权限：代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调解等。原告龙利平与被告刘兴东、刘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利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火民，被告刘兴东及被告刘兴东、刘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饲料款6355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浠水县××朱店街街从事饲料加工业已多年，随着养殖业的发展，养殖户与原告联系饲料供给业务，长年由原告丈夫余旺初负责管理进出账目，送饲料及联系业务，可不幸的是原告丈夫余旺初于2018年1月27日因突发急病抢救无效后死亡，对外只有流水帐，按照交易习惯是养殖户打电话要多少斤饲料，然后原告丈夫开出发票，按电话约定送饲料给养殖户，专人下饲料。一般是养殖户卖一批鸡蛋或出售一批牲猪时来结一次账，结账的方式是连前带后累计多少钱记个数字。可心怀鬼胎的被告认为原告丈夫死了就可以不给付饲料款，原告找被告催讨货款时，被告以饲料贵了和养猪死了为由不予给付，最后一次原告催讨时被告刘兴东在打牌，原告只好在外等候，散场后被告刘兴东说我现在不欠你的钱，叫死人来说话。原告在万般无奈下只好求助法律帮助。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找到养猪知情宋某元时，宋说尽管他在账目上签了字，但他是受刘兴东的委托，每次送饲料是送到刘兴东的猪场，联系送饲料与他无关，且以最后一次签字为准，而且2017年年底余旺初死之前刘兴东家的猪场是吃余旺初家送来的饲料，被告的养猪结帐有时是刘兴东，大部分是刘钊收货结帐，刘钊最后一次签字的结账金额是567040元。根据十多年的交易习惯，等到牲猪出售之后，被告再送饲料款签字结帐。2017年10月28日以后所有账目二被告认为原告丈夫余旺初死亡就不认账，但被告欠原告饲料款与原告所拍被告记账拍照的数字完全一致，总数为635500元。原告认为被告企图非法占有原告六十多万元的饲料款，其拒不给付的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刘兴东辩称，原告说的是自己所说，我的答辩都由我的律师来说。我事实不欠他的钱，原告自己记账，不能说明我欠货款，我们之间没有手续。原告叫流氓地痞到我家去闹，我不在猪栏的时候，原告叫人翻墙到我家去，被我抓到一次。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本案中刘钊不是适格被告，在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上的签字，是代理行为，应该由刘兴东负责。原告诉称拖欠饲料货款635500元，证据不足，购销合同刘钊宋某元的签字，只对当次的数额有效，累计数额是无效的。原告提供的资金到位情况表，没有得到被告刘兴东的确认。从2017年的表来看，刘兴东两次签字，在第二次签字后的交易金额没有得到被告方的确认。从原、被告的交易模式来看，被告如果付款的话，原告也不会出具收据，不能否认原告丈夫不记载的情况。综上，被告认为刘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被告这种交易模式导致他们之间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数额不确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一）、原告龙利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饲料厂的工商登记，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住址和诉讼主体适格；2、二被告的户籍证明，用以证明二被告的身份、住址和诉讼主体适格；3、原告交易来往流水帐，用以证明二被告所欠原告饲料款是事实，其违背了公序良俗，不按交易习惯履行义务；4、提交证李某东周某明饶某智谢某池余某元证言、证宋某元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购买原告饲料的事实，原告提供流水帐的真实性及欠原告饲料款的关联性、合法性。同时证宋某元不是适格的被告，其在账上签字是代理行为，证实了交易习惯；5、送饲料的联单，用以证明原告丈夫生前与二被告买卖饲料的客观事实存在及其欠款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6、原告所拍被告自行记账的照片及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记账的货款数字一致，被告欠款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7、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刘兴东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养猪饲料全由原告提供，原告的记账具有真实性，证明欠款属实；8、余旺初婚姻家庭状况及死亡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在余旺初生前所记帐账目的真实性，被告与原告后面货款未结算的事实存在。9、浠水县巴河镇林家咀村委会和浠水县公安局巴河水陆派出所的证明，旨在证明被告下欠货款及原告催讨的事实；10、短信截图，旨在证明原、被告业务往来信息，账目吻合，该证据和照片金额吻合，证明原告丈夫余某元把账单带给了被告，应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其真实性部分存疑，宋某元和刘钊签字情况来看宋某元只对当批货的情况清楚，整个的情况不清楚，前后累计不清楚，刘钊也是对累计数额不清楚。后面账目无人签字，我方也不认可，也没有全面反应原、被告之间的资金结算情况，被告在此账目下支付了现金，货款全部已支付。证据4交易习惯我方认可，但是证人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清楚。证据5联单我方未签字不予认可，记账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与证据3异议理由一样。证据6有异议，复印件不认可，不是我的东西。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照片不是全貌，不能证实是刘兴东的。从合法性来看，拍照是强行到被告家去拍照的，不是合法取证。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我方在录音中自始至终未承认该笔货款。首先形式上录音没有录音人和录音时间地点，文字的表述也不合法，录音是2017年12月24日原告到被告家催讨饲料款，带一群人到被告家庭偷录被告的录音，这是一种不合法的取证方式，这是非法证据，不能予以采信。证据9的意见是，形式上来看谈不上证明，只是陈述，自述材料。而且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没有关联性，只是证明原、被告发生争吵。单位出具证明，证明需要证明制作人签字，两份证明都没有制作人在上面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0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和财务往来，2018年1月23日被告已还款六千多元，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其中一条短信内容为“把单叫兄弟带过来”说明刘兴东需要核实他们之间价款，从这个来看，原告的诉请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二）、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三）、本院对证饶某智周某明谢某池余某元调查笔录各一份。原告质证无异议；二被告质证意见同上述证据4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3、4、5、10与本院对证饶某智周某明谢某池余某元的调查相结合，能够互相印证原告与被告刘兴东之间发生了业务往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6本院应原告的要求，向相关专业机构进行咨询，因检材不过关，无法进行鉴定。该证据虽无法与原件核实，但是能够与证据3、10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证据7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4、证据9能够证明原告方催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龙利平自2004年起浠水县××朱店街街从事饲料加工业已多年，于2015年9月23日在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竹瓦工商所进行了企业登记，经营者为龙利平，经营范围为饲料销售。原告经营期间，由原告之夫余旺初负责与养殖户联系饲料销售业务，并负责管理饲料进出厂和售后货款的结算。其交易方式为，购货人直接联系或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订货，余旺初组织送货，再由余旺初自行记帐，购货人事后定期与余旺初结算签字确认。刘兴东系浠水县巴河镇林家咀村养殖户，双方业务往来十一年之久，被告刘兴东进货后转卖部分饲料给证宋某元。原、被告之间购销饲料直接联系，或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进行，由余旺初组织专人送货下货，刘兴东承担力资费。双方交易来往后，在原告方制作的户头为“刘兴东”的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中由余旺初分次记账，再与刘兴东定期结算，并由刘兴东或其认可人员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4月23日止，刘兴东对连前累计下欠金额284250元签字确认，2017年4月27日起至同年8月11日止，期间共交易19笔，计221555元，连前累计金额505805元，宋某元于2017年8月11日代为签字；2017年8月18日起至同年10月22日，期间交易共13笔，计151135元，扣减已付款四笔89900元，连前累计金额567040元，由刘兴东之子刘钊于2017年10月22日代为签字。同时查明，2017年10月22日后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余旺初在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中记账18笔，计208460元，同时载明，2017年11月15日被告偿付30000元、同年12月6日偿付40000元，2018年1月23日偿付69900元，共计139900元，扣减后连前累计金额应为635600元，余旺初记帐为635500元，未签字确认。余旺初于2018年1月27日因病突然死亡。另查明，被告刘兴东与余旺初手机短信联系信息记录为：2017年12月16日，在原告处购买中猪料5500斤，玉米650斤，豆粕210斤，料40斤，麦100斤，小猪料3000斤，玉米640斤，豆粕240斤，料40斤，麦80斤。妊娠料500斤，玉米280斤，豆粕80斤，料20斤，麦120斤；同年12月20日，购买中猪料6500斤，小猪料2500斤；同年12月26日购买中猪料5500斤，小猪料3000斤，妊娠料500斤；同年12月30日购买中猪料7000斤，小猪料2000斤；2018年1月5日购买中猪料5500斤，小猪料3000斤，妊娠料500斤；同年1月13日购买中猪料5500斤，小猪料3000斤，妊娠料500斤；同年1月16日，购买中猪料9000斤；同年1月22日购买中猪料6500斤，小猪料2000斤，妊娠料500斤；同年1月27日购买中猪料8500斤，小猪料500斤。2018年1月23日双方短信确认分三次还款69900元。后期红星饲料提货单18张均已由证人余某带给被告刘兴东核对。庭审中，被告刘兴东对以上短信信息及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记载还款内容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原告与刘兴东之间业务往来长达十一年，一直采用被告刘兴东通过直接联系或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与余旺初订货，再由余旺初组织送货并自行记帐，被告刘兴东嗣后结算签字确认的做法进行交易，可以认定双方按交易习惯进行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律规定采用书面形式，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当事人之间采取交易习惯进行交易，原告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刘兴东亦接受了原告的履行，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刘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是与被告刘兴东共同经营；二、双方是否履行权利义务，被告已支付及下欠多少货款。一、被告刘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是与被告刘兴东共同经营。本院认为，判断当事人是否适格应当以当事人是否是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为标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兴东持续交易达十一年，原告提交的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上所列的购买饲料客户名称一直是刘兴东。此外，原告提交的证人宋某、余某、谢某等的证明，均证明被告之子刘钊一直在外读书，2017年6、7月才回家，其仅于同年10月22日在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经手人一栏中签名一次。同时原告对同样在该情况表中签名一次的宋某，明确表示其是为帮忙受被告刘兴东的委托代为签字。结合上述情况综合分析，原告诉请仅依据刘钊的一次签名，本院不能认定刘钊和被告刘兴东是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证明刘兴东之子刘钊与被告刘兴东共同经营猪场证据不足，故原告要求刘钊与被告刘兴东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履行权利义务，被告已支付及下欠多少货款。本案中结合余旺初制作的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记载情况、余旺初与刘兴东短信记录自2017年12月16日到2018年1月23日期间饲料订货送货以及还款情况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刘兴东之间业务往来一直到2018年1月23日，原告方已依约了履行义务。该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中注明时间、类别、数量、金额、付款金额、连前累计、经手人等项目。从原告提供的前期情况看，连前累计均为双方结算累计金额，被告刘兴东在以往业务发生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2017年8月11日宋某与同年10月22日刘钊签名后，被告刘兴东仍多次还款，亦未提出异议，故对2017年10月22日前的欠款数额372690元及累计金额567040元应当予以认定。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双方未签字的18次饲料往来，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为208460元，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与原告饲料加工及资金到位情况表记载能够相互印证，双方未签字的18次饲料交易往来符合双方购销习惯，因原告之夫突然离世双方未能最后结算签字确认，且被告刘兴东亦对余旺初与刘兴东的短信记录的还款139900元及要求后几次供货的短信信息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自刘钊签名后的18次交易金额208460元和被告刘兴东还款139900元属实，故前后累计并扣除已还款229800元后被告刘兴东下欠货款为635600元，原告按记账主张635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故被告刘兴东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刘兴东认为其不拖欠原告的饲料款，应当提供已支付货款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刘兴东未向本院提交其不拖欠原告的饲料款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已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刘兴东未能及时偿付下欠货款，应当承担清偿下欠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兴东偿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钊的承担共同支付之责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兴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利平货款635500元。二、驳回原告龙利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55元，由被告刘兴东负担，在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登宇审 判 员  夏小存人民陪审员  张小林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陈焱林书 记 员  孙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