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绰号“配件儿”，男，汉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04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0月1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才林，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鹏飞、周林、王承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万才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杨某与李某1通过电话联系买卖冰毒。15时许，杨某在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惠安路嘉州民富村镇银行附近将价值1500元的冰毒贩卖给李某1。交易完毕各自离开时，民警分别将杨某、李某1抓获。随后，民警依法从李某1上衣口袋查获疑似冰毒1小包，经称量鉴定，计4.87克甲基苯丙胺；民警依法从杨某人身、驾驶的川Ａ×汽车和家中搜查出毒品疑似物共计72小袋（包括疑似冰毒57小袋、疑似海洛因7小袋、疑似麻古8小袋），经称量鉴定，其中7小袋共计4.3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57小袋共计51.7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53小袋疑似冰毒检出49.57克、4小袋疑似麻古检出2.22克），4小袋疑似冰毒和4小袋疑似麻古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杨某总计贩卖毒品冰毒54.44克、海洛因4.36克、麻古2.22克。 另查明，杨某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2日分别贩卖了1600元、1500元、3000元和1500元的冰毒给李某1。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系毒品再犯；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搜查出的海洛因4.36克、麻古2.22克系用于个人吸食。 辩护人万才林提出，从杨某处搜查出的海洛因4.36克、麻古2.22克系杨某用于个人吸食，并非用于贩卖；杨某的行为属于以贩养吸，量刑时应考虑其吸食毒品情节；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杨某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杨某从轻处罚。同时，出示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杨某的父亲属于残疾人，家庭困难。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应当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14时许，吸毒人员李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欲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5时许，杨某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北京”牌汽车到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惠安路嘉州民富村镇银行附近向李某1贩卖了1500元的甲基苯丙胺，二人准备离开时，分别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李某1上衣口袋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1小袋，经称量、鉴定，净重4.8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杨某身上、驾驶的川Ａ×“北京”牌汽车和位于乐山市的家中搜查出现金1500元、“OPPO”手机和“小米”手机各一部、毒品疑似物共计72小袋。经对72小袋毒品疑似物称量、鉴定，7小袋净重4.36克的疑似海洛因中检出海洛因成分，53小袋净重49.57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小袋净重2.22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小袋毒品疑似物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2日分别贩卖1600元、1500元、3000元和1500元的甲基苯丙胺给李某1。车牌号为川Ａ×的“北京”牌汽车是杨某向刘某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3日对杨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于2018年8月13日因贩卖毒品被民警抓获后，从其车上和家里查获大量疑似冰毒、海洛因和麻古可疑物；2018年8月14日，杨某因吸食毒品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杨某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4.前科材料证实，杨某于2004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10月1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4月21日刑满释放。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杨某向李某1贩卖毒品时的现场基本情况。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指认出贩卖毒品的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及贩卖毒品时使用的交通工具、获得的毒资和使用的手机，李某1指认出购买毒品的现场及杨某贩卖毒品时使用的交通工具。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取样笔录、称重笔录证实，2018年8月13日16时，民警在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惠安路十路车终点站对李某1的身体进行搜查，从李某1上衣左胸口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袋，从其右边裤子口袋里搜出“0PP0”手机、“华为”手机各一部，对前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4.87克，全部送检。 2018年8月13日16时3分，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安谷派出所民警在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北京桥路对杨某的身体和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汽车进行搜查；2018年8月13日16时45分，民警对杨某位于乐山市的家进行搜查。以上共计搜查出毒品可疑物72袋，分别编号为1-72号，并分别称量、取样送检；搜出现金1500元，“0PP0”手机、“小米”手机各一部。对72袋毒品可疑物、现金1500元、“0PP0”手机和“小米”手机各一部、川Ａ×银白色“北京”牌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扣押。 8.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18〕129号、131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从李某1处查获的4.87克冰毒可疑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杨某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送检编号为1-20、23-25、31-38、43-47、49-54、56、58-59、61-72号的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编号为21、22、29、30、48、55、57、60号的检材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杨某使用的手机号17×28、17×08于2018年6月1日至8月20日的通话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机动车信息登记证实，2018年2月，杨某帮助刘某归还小额贷款2.7万元，另给刘某1千元，刘某遂把车牌号为川Ａ×的“北京”牌轿车卖给杨某。由于汽车的户口在成都，汽车过户需要在成都办暂住证，所以一直没有将汽车过户给杨某。川Ａ×“北京”牌汽车的车辆识别代码为×。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于2018年7月下旬开始在“杨二娃”（即杨某）处购买冰毒，总共购买过六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杨某开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银灰色小轿车来，李某1向其购买了100元的冰毒；第二天又购买了1500元的冰毒；2018年7月30日购买了3000元的冰毒，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18年8月7日16时左右，在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十路车公交站终点站购买了1500元的冰毒，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18年8月11日23时50分，在意凡家私外路边购买了1500元的冰毒，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最后一次是2018年8月13日，在车子镇十路车终点站购买了1500元的毒品，现金支付1100元，微信转账支付400元。每次购买毒品时，杨某都是驾驶汽车来。李某1“华为”手机上的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笑口常开”；“OPPO”手机上的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福～～福”。李某1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13时3分，用微信名“福～～福”向微信名“杨二a”转账1600元；于2018年8月3日14时8分，用微信名“福～～福”向微信名“配件”转账1500元；于2018年8月7日23时6分，用微信名“福～～福”向微信名“配件”转账3000元；于2018年8月12日0时40分，用微信名“笑口常开”向微信名“杨二a”转账1500元；于2018年8月13日15时34分，用微信名“笑口常开”向微信名“杨二a”转账400元。李某1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男子为杨某。 1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手机号17×28申请的微信名为“杨二a”，微信名“配件”是用其妻子李某2的手机号15×22申请的。杨某经常用微信名“杨二a”和“配件”同贩毒的人交易转账。2018年7月31日，李某1购买了1600元冰毒，通过微信转账到“杨二a”的微信号；8月3日购买了1500元冰毒，通过微信转账到“配件”的微信号；8月7日购买了3000元的冰毒，通过微信转账到“配件”的微信号；8月12日购买了1500元冰毒，通过微信转账到“杨二a”的微信号。2018年8月13日，李某1打电话说要购买毒品，15时许，杨某就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汽车到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十路车终点站对面的银行门口，将1500元的冰毒交给李某1，李某1给了1100元现金，并用微信转账400元到“杨二a”的微信号，总计1500元。杨某正要驾车离开时被抓获。车牌号为川Ａ×的汽车是刘某的，2018年杨某帮刘某还了2.7万元的贷款，又给了刘某1千元，刘某就把汽车给杨某开，汽车没有过户，名义上还是刘奔的。杨某辨认出2018年8月13日向其购买冰毒的男子为李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4.44克、海洛因4.3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22克，并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杨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从杨某处搜查出的海洛因4.36克、麻古2.22克系杨某用于个人吸食，并非用于贩卖。经查，杨某多次向吸毒人员贩卖毒品，杨某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杨某处查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根据“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的规定，从杨某身上、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杨某贩卖毒品的数量。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某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因此，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不能成为杨某犯罪的理由，也不能作为对杨某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某的行为属于以贩养吸，量刑时应考虑其吸食毒品情节，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川Ａ×“北京”牌汽车和“0PP0”手机、“小米”手机各一部及违法所得1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川Ａ×“北京”牌汽车、“0PP0”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现金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毒品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秉国 审判员  王树军 审判员  李韵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云霞 书记员辜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