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12183号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牟家村十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06373E。法定代表人：彭长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东，重庆德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610828468。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明溪县盖洋镇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MA34AL0AXF。法定代表人：郑庆锋，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珑，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1511828076。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依法裁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被告在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长江及委托代理人陈东，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定作隧道施工使用的衬砌台车2台，合同总价以实际过磅重量计算，暂估价为109.8万元，交货地点在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水蛟村1522隧道工程工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定作设备，被告在累计付款62万元后，剩余货款548484.10元一直未付。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台车货款548484.10元元；2、被告以548484.1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每日0.5‰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衬砌台车，仅交付部分零部件，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现场指导安装义务，也未经验收合格，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付定作物的义务，被告有权拒绝付款。第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定作物，被告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且有权以原告应付被告违约金主张抵销权。第三，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以实际过磅重量计算，暂估价为109.8万元，同时约定以暂估价为基数分期付款，双方约定的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之间存在矛盾，应做有利于被告的解释，在原告全面履行义务之前，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定作隧道施工使用的衬砌台车2台，合同总价以实际过磅重量计算，6米台车按每吨8600元计算，暂估数量35吨，9米台车按每吨7450元计算，暂估数量106.98吨，暂估价为109.8万元；交货地点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水蛟村1522隧道工程工地，运输方式为承揽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付款方式为以109.8万元为基数，被告预付合同总额的20%时合同生效，被告在定作物出厂前应付合同总额的40%，否则原告有权延期发货，被告在台车运抵现场安装完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应付合同总额的3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台车使用十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18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一次性付清，被告未按约全额付款则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0.5‰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逾期交货则按照逾期交货产品对应金额的0.5‰支付被告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提供的断面图、签字确认的加工总图及双方签订的技术规格表，并参照国家相关标准和企业标准进行加工；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收到承揽人书面要求之日起2日内提供协助义务，并可以顺延交付期限，致使承揽工作无法进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定作人在中途变更承揽要求应经承揽人同意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承揽人在收到合同约定预付款和定作人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后，于2017年3月25日向定作人交付定作物，如果定作人未按合同约定预付款及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交付时间相应顺延；承揽人按约定时间交货，但定作人应于交付前5日书面通知承揽人发货，否则视为定作人要求延期交货；承揽人负责派员现场指导安装，定作人无偿负责承揽人委派到驻地安装人员的食宿，定作人无偿承担安装的协助责任，并无偿提供吊装设备等必要的作业条件；安装调试完毕后，正常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内，定作人必须组织验收；如因定作人原因导致承揽人不能及时安装，或因定作人原因不能验收，或因定作人不具备验收条件，则自定作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定作物之日起3个月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承揽加工义务。原告陈述于2017年6月2日至8月31日分9次向被告发货，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定作物的义务。原告举示了发货清单9份及过磅单8份。2017年6月2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为渝BX28**、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6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90千克。2017年6月3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贾强、车牌号为辽P589**、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6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960千克。2017年6月4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磊、车牌号为渝BV37**、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7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20千克。2017年6月6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宁建、车牌号为晋M507**、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9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80千克。2017年6月9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为渝BX28**、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发货清单手写货物净重为21518千克。原告及证人张建陈述当日满载过磅时磅秤正常，空车过磅时磅秤有问题，就按照前一次空车重量计算的货物重量，并由签收人手写标注。2017年6月11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书写不够清晰、车牌号为晋M206**、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14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599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7月某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唐某（书写不够清晰）、车牌号为川S662**、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赵常军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7月30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772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8月29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为渝BX28**、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何沧江、收货人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9月4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72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8月31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高磊、车牌号为皖KN06**、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何沧江、收货单位及收货人栏没有人员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9月5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831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针对前述发货清单及过磅单，原告陈述负责签收定作物的叶永清、赵常军是被告的现场工作人员，赵常军是施工班组的组长，叶永清是仓库保管员，发货清单标注的联系人皮黎和何沧江也是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则陈述叶永清、赵常军不是被告工作人员，也无权代表被告签字，被告也不认识该二人，送货清单联系人栏的何沧江是被告工作人员，皮黎也不是被告工作人员。前述9次送货清单和过磅单未记载各次送货分别针对的是6米台车还是9米台车。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张建出庭作证，张建陈述自己就是驾驶渝BX28**货车多次为原告运输定作物到被告处的承运人张建，自己负责三次运输钢铁部件到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知道部件是用来修隧道，每次都是带上发货清单运输货物到目的地，与送货清单标注的联系人联系后，由现场人员过磅和签收，过磅和签字的现场人员说自己是库管员。张建当庭提交了驾驶证和渝BX28**车辆行驶证。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彭长江与赵常军的之间的对话视频，赵常军手持身份证，陈述自己是被告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叶永清是保管员，皮黎和何沧江也是被告现场人员，原告举示的送货清单和过磅单中自己的签字确实是自己所签，送货清单中的货物确实送到清单记载的施工工地。原告陈述赵常军因现在外地工作，无法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审理中，原告还举示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彭长江与邮箱号为798753424@qq.com之间的邮件往来，798753424@qq.com邮箱于2017年9月17日向原告发送了一份关于要求增派安装人员继续在现场调整衬砌台车的函，函中落款为被告公司，加盖有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庭后核实该邮箱与被告方的关系，但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予以书面答复。彭长江于2017年12月9日向798753424@qq.com邮箱发送了一份要求被告盖章后回传的加工产品结算对账单，记载的送货日期和数量与原告举示的9次供货的送货清单、过磅单内容完全一致。被告不认可原告举示的前述供货情况，但陈述确实收到原告部分定作物部件，具体数量无法确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前述9次供货之外的其他供货，也未举证证明被告认可收到部分定作物的具体供货时间和签收人员以及进出库保管情况。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零部件当时堆放在现场角落，没有安装也没有使用，原告没有全面履行安装调试及交付完整台车的义务，该施工场地已经施工完毕，原告提供的部件已经被作为废弃物进行清理，不具备由双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称重查验的条件。原告陈述原告交付的定作物9米台车已经指导安装完毕，6米台车确实没有派人指导安装，原因是被告没有按时付款。原告举示了2017年6月16日徐东红、2017年6月30日欧晓浪、2017年7月1日李献超、2017年8月2日李武涛、2017年8月14日彭长江、2017年9月14日夏鸿昌飞往三亚的机票电子订单，以证明原告派前述人员到被告处完成了对9米台车的指导安装，履行了指导安装义务。同时查明，被告于2017年2月7日支付原告定作款22万元，于2017年5月7日支付原告定作款40万元，合计付款62万元，原告于2017年8月13日向被告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69万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按照9米台车单价每吨7450元计算总价款，金额为1133949.6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62万元，主张被告还应付513949.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承揽合同、发货清单、过磅单、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机票电子订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衬砌台车重量及价款是多少，以及原告是否依约履行承揽加工义务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款项。关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衬砌台车重量及价款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有书面承揽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标的物及价款计算方式等内容，原告有义务、有理由根据合同约定方式向被告发送定作物部件；原告举示了分9次向被告发货的发货清单及过磅单，发货清单及过磅单有赵长军或叶永清签字，且部分批次的发货清单或过磅单有赵长军和叶永清同时签字，发货清单记载的送货地址是被告工程地址，证人张建作为运输人之一出庭作证陈述自己驾车多次为原告运输定作物部件到送货清单记载的被告工地，并由现场人员过磅和签收，赵常军在与彭长江的之间的对话中明确陈述自己和叶永清及皮黎、何沧江是被告现场人员，确认送货清单和过磅单中自己的签字是自己本人所签，送货清单中的货物也确实送到清单记载的施工工地，证人张建的证言能够与赵长军的陈述相互印证；彭长江于2017年12月9日向798753424@qq.com邮箱发送了加工产品结算对账单，原告要求对账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起诉至法院半年之前，记载的送货日期和数量与原告举示的9次供货的送货清单、过磅单内容完全一致；同时，原告举示了被告要求原告派人到现场安装定作物的电子邮件，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庭后核实该邮箱与被告方的关系，却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予以书面答复，但邮件往来时间与双方合同履行时间基本吻合，而且原告还举示了多次派人前往海南进行定作物安装调试的机票，实际定作物的安装调试必须以定作物部件到达施工现场为前提；相反，被告认可收到原告部分定作物部件，但不能确认具体数量，且货物堆放的施工场地已经清理，不具备由双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称重查验的条件，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前述9次供货情况，却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前述9次供货之外其他供货的具体供货方式、供货时间、签收人员以及进出库保管情况。故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分9次向被告发送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的定作物部件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应该认定原告已经分前述9次向被告送达了定作物部件，具体重量应该以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为准。原告自愿按照9米台车单价每吨7450元计算总价款金额为1133949.6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62万元，被告还欠513949.6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定作款513949.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依约履行承揽加工义务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款项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定作物，由于双方承揽合同明确约定承揽人在收到合同约定预付款和定作人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后，于2017年3月25日向定作人交付定作物，且定作人应于交付前5日书面通知承揽人发货，否则视为定作人要求延期交货，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确认加工总图的时间，也未能举证证明曾经根据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原告发货，故原告于2017年6月2日至8月31日分9次向被告发货并不当然违反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本院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衬砌台车，仅交付部分零部件，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现场指导安装义务，也未经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合同约定定作物由原告现场指导安装，故原告将零部件而非整台台车运抵现场符合合同约定；原告陈述对9米台车履行过现场指导安装的义务，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机票等证据能够反映出原告曾派人到现场履行过指导安装义务，但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对设备安装也负有合同义务，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不是由原告单方决定；原告认可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陈述原因是被告未按约付款，由于被告已经付款62万元，并未根据合同约定付款至合同暂定总额的60%，故原告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存在正当理由；特别是由于被告陈述已经将施工现场清场，原告提供的设备被作为废品处置，原告亦无继续提供现场指导安装的必要，被告也不可能继续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因定作人原因导致承揽人不能及时安装，或因定作人原因不能验收，或因定作人不具备验收条件，则自定作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定作物之日起3个月视为验收合格，而且双方合同还约定，被告在台车运抵现场安装完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应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台车使用十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18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一次性付清，故被告付清全部款项的期限已经届满，本院对被告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13949.6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30元，由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