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佳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怡景路**峰景台大厦**6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51098Ａ。法定代表人：刘朝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元，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焱，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亚倩，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系许亚倩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传香，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上诉人深圳市万佳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焱、许亚倩、陈平、许传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陈平、许传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佳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支持万佳兴公司的全部请求；3.刘焱、许亚倩、陈平、许传香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驳回万佳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基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万佳兴公司与刘焱、许亚倩之间的关系不作处理，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述认定辜负了万佳兴公司遵法守法的诉讼期望和对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的依赖。因为，刘焱、许亚倩只是辩解与万佳兴公司是合作关系，有垫资关系等，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主张。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物业无合法规划报建手续，万佳兴公司与陈平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鉴于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万佳兴公司诉求陈平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的判决只能起到姑息和纵容陈平恶意拖欠租金而不承担任何成本。特别是涉案房屋没有规划和报建手续并不是万佳兴公司的过错，是罗湖边防出入境检查站的特定历史遗留原因，而罗湖边防出入境检查站对万佳兴公司诉求的判决和执行并不因为没有规划和报建放弃向万佳兴公司追索拖欠的租金和利息。万佳兴公司对刘焱、许亚倩占用涉案房屋经营和截留并占有陈平、许传香交付的巨额租金，万佳兴公司采取过一切合法索要的方式（包括报警），均没有任何结果，提起本案诉讼是万佳兴公司已经穷尽了一切办法之后的法律救济。而一审判决因为刘焱、许亚倩的无理狡辩而不对本案进行处理。因涉案房产没有规划和报建手续导致了合同无效，就不支持万佳兴公司向陈平索要利息，明显有失公允，明显不利于纠纷的公正解决和社会稳定。三、一审没有查明，刘焱只是向法院口头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建议万佳兴公司另循途径解决，实际上是代收租金的关系，从2015年至今租金在刘焱、许亚倩手上，现在被罗湖法院进入执行阶段，申请缓缴诉讼费就是因为钱都在刘焱、许亚倩手上，造成万佳兴公司无法缴纳。刘焱、许亚倩辩称：刘焱、许亚倩一审时已提交了书面说明和证据。为了万佳兴公司刘焱已支付了几百万资金，刘焱和许亚倩欠银行几百万，想卖房还债，因为本案查封导致无法出售。现在只能和孩子在老家生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陈平、许传香均未到庭，未发表意见。万佳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平、许传香向万佳兴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796600元（以83000元/月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2.判令陈平、许传香向万佳兴公司支付上述租金的利息损失82073.11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拖欠租金当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止，详见利息计算表）；3.判令刘焱、许亚倩就上述款项中的代收租金部分承担返还责任；4.判令刘焱、许亚倩就上述款项中的代收租金部分的利息承担返还责任；5.判令刘焱、许亚倩、陈平、许传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万佳兴公司与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以下简称罗湖边检站）分别于2008年12月15日、2014年8月13日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万佳兴公司承租罗湖边检站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沿河××路××号部分物业(共2000平方米），租赁期限分别为2008年12月15日至2010年12月15日止、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万佳兴公司与罗湖边检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9016号。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物业无合法规划报建手续，万佳兴公司与罗湖边检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万佳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房产占有使用费。该案一审判决：万佳兴公司向罗湖边检站返还上述物业；万佳兴公司向罗湖边检站支付截至2016年7月31日涉案房产占用使用费440875.6元，并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每月48994.4元的标准向罗湖边检站支付涉案房产占用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涉案房产之日止；驳回罗湖边检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万佳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11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在万佳兴公司与罗湖边检站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罗湖边检站的上述物业一直由万佳兴公司占有及使用。涉案物业系万佳兴公司自罗湖边检站承租的物业的一部分。2014年7月10日，万佳兴公司与陈平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万佳兴公司将涉案物业（1800平方米）分租给陈平使用；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免租期，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租金为65000元，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83000元。上述合同到期后，万佳兴公司与陈平未就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租赁关系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陈平实际继续承租涉案物业。2017年3月10日，万佳兴公司与陈平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83000元，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每月租金维持上年度月租金额不变”；陈平“承担所有装修费、水费、电费以及每月租金（83000元减去刘焱实际占用面积的17200元）65800元”。刘焱从向陈平出示一份《委托书》，载明：“万佳兴公司在深圳市沿河××路××号（1800平方米)物业的承租、交租及经营、管理的事项，均委托刘焱先生（身份证号码：)及深圳市优势力合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其他任何人、任何单位与各租户的行为均不代表本公司，所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自负。委托期限：2015年8月1日-2020年8月1日。本委托不以本公司产生任何原因和变故而失效。本公司刘焱先生委托的个人进行相关事项，本公司均予承认并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该《委托书》中委托人署名处为“万佳兴公司”，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刘焱主张上述《委托书》系万佳兴公司出具给刘焱的，由刘焱保管，但原件未找到。万佳兴公司主张上述《委托书》系伪造。2017年1月12日，万佳兴公司向陈平发出《通知函》，要求陈平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将应交的租金汇入万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朝琴的账户。2017年3月16日，万佳兴公司向陈平、许传香发出《通知函》，载明：万佳兴公司于2017年1月向该陈平、许传香发出通知，要求其将租金汇入指定账户；但陈平、许传香仍坚持以刘焱曾经向其出示过加盖万家兴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委托其代收租金为由拒绝向万佳兴公司交付租金，错误地将2017年1月的租金交给了刘焱的老婆许亚倩；要求陈平、许传香于2017年3月16日将合同约定的租金以现金方式当面交予万佳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2017年3月14日，万佳兴公司向刘焱、许亚倩发出《通知函》，载明：“刘焱自2014年4月起代万佳兴公司负责收取深圳市沿河××路××号玫魂物业租金，代为保管万佳兴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印章及万佳兴公司与罗湖边检的合同，截止2017年1月累计剩余代收租金1183000元未归还万佳兴公司。同时，刘焱、许亚倩从总承租人陈平手中强行索要并占有8间出租房和一楼商铺，严重损害承租人陈平及万佳兴公司的合法权益，请刘焱、许亚倩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所占用租金、代保管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印章、万佳兴公司与罗湖边检签的合同及押金单，并搬离现占有的玫瑰物业出租房。逾期，万佳兴公司将依法追索”。2015年8月4日，刘焱向陈平出具《保证书》，载明：“陈平承租玫瑰公寓，已向刘焱交纳两个月房租押金壹拾陆万元正，现本人承诺，如果玫瑰公寓出现不再租赁给陈平使用的情况，刘焱没有返还押金的情况下，由本人负责全额返还。”2016年10月20日，刘焱向陈平出具《声明》，载明：刘焱暂时不能处理房租事宜，要求陈平将所有款项交给许亚倩。2017年3月16日，许亚倩向陈平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许传香租金陆万叁仟元整，许传香可安心经营，如有任何问题由许亚倩负责。”陈平主张万佳兴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收回承租面积1800平方米中的部分房产，租金相应调整为每月65000元。陈平已按照每月65000元的标准向刘焱支付2017年3月25日之前的大部分租金，陈平主张仅欠款4万元。刘焱与许亚倩于2013年结婚，目前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平与许传香于1999年结婚，于2012年1月离婚。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许传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33笔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物业无合法规划报建手续，万佳兴公司与陈平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陈平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万佳兴公司支付涉案房产占有使用费。双方在2014年7月10日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1800平方米，但在2014年12月1日之后，陈平实际租赁面积对应的租金应为每月65800元，这在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可以体现。根据万佳兴公司向陈平出具的通知函，以及万佳兴公司与陈平的陈述，可以认定万佳兴公司曾委托刘焱向陈平收取租金。陈平已按照每月65000元的标准向刘焱支付了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租金，但万佳兴公司已于2017年1月向陈平发出通知函，要求其将租金支付至刘朝琴的账户。因此，陈平自2017年2月起向刘焱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万佳兴公司委托刘焱收取的款项。因此，陈平应向万佳兴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9月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标准参照租金为65800元，共计460600元。同时，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月65800元，而陈平仅按照每月65000元支付了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其尚需向万佳兴公司补交每月800元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合计19200元（即800元/月×25个月）。因此，陈平应向万佳兴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房屋占用使用费差额19200元，并向万家兴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460600元。鉴于涉案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万佳兴公司要求陈平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债务发生时，许传香与陈平已经离婚，且万佳兴公司系与陈平一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结合本案证据，应认定许传香属于共同承租人。理由如下：1.许传香在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支付了33笔租金。2.许传香于2017年3月16日向许亚倩支付租金。3.万佳兴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是向陈平及许传香发出《通知函》。4.许亚倩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承诺书》也载明“许传香可安心经营”等内容。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许传香为共同承租人，故万佳兴公司要求许传香对于陈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佳兴公司与刘焱之间存在复杂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对于相互之间关系的性质存在争议。万佳兴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而刘焱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且主张其为万佳兴公司代付了诸多款项。另外，双方对于万佳兴公司与陈平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中所称的“刘焱实际占用面积的17200元”各持一词。万佳兴公司主张上述面积系刘焱强行占用，主张刘焱应支付相应租金；而刘焱主张上述面积系万佳兴公司自行收回使用。鉴于上述问题均影响到刘焱收取的陈平的租金中其应向万佳兴公司返还的数额。因此，本案对于万佳兴公司与刘焱、许亚倩之间的关系不作处理，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平、许传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佳兴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涉案广东省深圳市××沿河××路××号部分物业（1800平方米减去合同约定的17200元对应面积）房屋占用使用费差额19200元，并向万佳兴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涉案房屋占用使用费460600元；二、驳回万佳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万佳兴公司预缴20546元），由万佳兴公司负担350元，由陈平、许传香共同负担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佳兴公司负担1980元，由陈平、许传香共同负担30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涉案房屋的建设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万佳兴公司上诉认为除占有使用费外，陈平、许传香还应当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陈平、许传香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未支持万佳兴公司有关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万佳兴公司有关拖欠租金的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佳兴公司上诉的另外一个主要理由是认为应当判决刘焱、许亚倩对陈平、许传香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万佳兴公司与陈平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万佳兴公司也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佳兴公司在2017年3月14日《通知函》中也确认刘焱自2014年4月起代其收取涉案物业租金，万佳兴公司与刘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万佳兴公司与刘焱和陈平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考虑到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万佳兴公司针对刘焱、许亚倩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作处理，告知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综上，万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万佳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庄曼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