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3刑初56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积寿，男，1963年1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互助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春虎、全星铭。被告人石啟云，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互助县，住互助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辩护人虞红桂。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积寿及其辩护人虞红桂，被告人石啟云及其辩护人汪春虎、全星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6日8时许，被告人石啟云回到位于互助县威远镇东大街国税局家属院三单元三楼西的家中时，发现被害人李某在家，遂打电话将被告人石积寿叫来，后二被告人以李某与雷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由，用皮带抽打、脚踢等手段对李某实施殴打，并向李某索要精神损失费、务工赔偿费等共计58000元。当日李某慑于二被告人的暴力，通过微信转账、朋友借款、银行ATM机取现、支付现金等方式将58000元交给了二被告人。案发后已返还。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有以下量刑情节：1.致人轻伤；2.数额巨大；3.被害人有过错；4.积极退赔赃款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5.石积寿系主犯，石啟云系从犯。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虞红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对案件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向被害人索要赔偿是属于侵权损害赔偿。所取得的58000元中的50000元是经过双方协商认可的，被害人因与雷某某通奸破坏被告人家庭而自愿赔偿给石啟云的精神损失费，其余8000元则是损坏财物的赔偿。在侦查机关询问李某：石啟云及其家人为何向你索要钱财？李某答：石啟云及其家人以我和雷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向我索要精神补偿款。从被害人自己的主观认识上也认为是因为与雷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向其索要精神补偿款。而不是因非法占有而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3.未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实施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4.到案后如实供述，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救治，系初犯、偶犯；5.积极退赔赃款并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案发当时被告人还强令被害人报警处理此事。被告人妻子有外遇，自然遭受了精神损害，对方在报案时放弃报警处理，愿意私下解决，不想事态扩大，主动提出经济补偿符合常理。考虑到被害人的重大过错，被告人的积极救治和充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否则势必给舆论造成错误的引导，违反了公序良俗的行为法则。辩护人汪春虎、全星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石啟云的期待可能性相对较低。2.本案犯罪有别于其他敲诈勒索犯罪，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通常社会上的一般敲诈勒索，是多名被告人商量预谋，通过色相引诱他人上当，然后采取威逼恐吓，迫使他人交出钱财。这是一种主动，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大。本案的犯罪是没有预谋，被动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石啟云并没有预谋敲诈他人钱财的动机，犯意的产生完全是基于被害人李某的过错，李某因其不道德的行为提出1万元补偿私了，导致石啟云父亲产生了要钱的想法。这里还需要提请合议庭注意一点，就是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后，还有过报警的事实。试问哪一个怀有敲诈勒索故意的犯罪分子会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咨询其行为的正当性？综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被告人石啟云的主观恶性较低。3.被告人石啟云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石啟云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节约了司法成本，考虑到被告人石啟云系初犯，且在接受讯问时能如实供述罪行。应当对其减轻处理。4.石啟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5.被告人石啟云具有积极退赔赃款弥补被害人损失并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的情节。在本案中应当减少被告人石啟云基准刑。6.被告人石啟云家中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考虑其家庭因素希望合议庭能够从轻处理，依法对被告人石啟云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8时许，被告人石啟云回家取东西时，发现妻子雷某某与被害人李某在家中，石啟云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父亲）。后石积寿、石啟云以李某与雷某某有不正当关系为由，用拳打脚踢、皮带抽打的方式致伤李某，并向李某索要精神损失费、误工赔偿费等共计58000元。李某慑于二被告人的暴力威胁手段书写了保证书并将5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借款、银行ATM机取现等方式交给石积寿、石啟云。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石啟云退还赃款58000元，二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医疗费等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7日8时57分，互助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接到李某报警，称2018年12月16日8时许，我朋友雷某某发信息让我到她家（互助县威远镇国税局家属院3单元3楼西）聊天，我进去后被她家人殴打，并索要了58000元精神损失费，请求处警。互助县威远镇派出所经调查此案有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的嫌疑，后通知公安局指挥中心将此案移交互助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21时10分刑警大队民警在嫌疑人石积寿居住的塘川镇周家村56号家中将石积寿抓获并依法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同时电话通知石啟云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石啟云于2018年12月17日21时50分到达互助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11月16日8时，我下班后到与我有情人关系的雷某某家聊天。过了十几分钟，雷某某的丈夫石啟云回来了，他打电话叫来他父亲，石啟云父亲问我到他家干啥来了，我听后跑出雷某某家，又被石啟云拉进去。后石啟云和他父亲将我上身衣服、鞋子脱掉，不知道是他俩当中的谁在我的鼻子上打了一拳，鼻血流了出来，石啟云的父亲让我写保证书。期间，石啟云和他父亲在我的头部、肩部用拳打了几下，石啟云的父亲抽走我的皮裤带用皮带在我的头部、肩部、脸部、背部、腰部乱打，同时石啟云也用东西在我的身上乱打。石啟云母亲来后脱下一只鞋，在我的头部、肩部打了几下。石啟云的父亲问我补偿他们多少精神损失费？我说给一万元，石啟云父亲说不成。这时石啟云又在我头部等处用东西乱打着，我害怕他们将我打死就说给50000元，石啟云父亲叫我将给50000元的事情写到保证书上。后石啟云的父亲叫我跪在地上，石啟云在我的左右脚踝处乱打了几下，石啟云的父亲向我索要他们家人的误工费，写了8000元。我在写这些的时候，石啟云和他父亲还在继续打我，因为紧张我将保证书上的时间写成2018年12月15日。当时我先微信支付给石啟云36**元，后因微信余额不足，石啟云父子俩跟着我到威远镇东街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取了11000元现金，在农商银行取了26000元，朋友张某处借了16000元钱，张某将钱打到石啟云的一张农行卡上，后我从车内取了1400元现金给了石啟云。石啟云去农行查看钱是否到账，我被石啟云的父亲叫进他家去了。石啟云确认16000元到帐后，又在我的头部打了两拳。后石啟云父亲说他家的床单、被子被我盖过叫我背走，我叫妻子过来收拾被褥后回家了。我的左脚骨折了，多处软组织损伤。是石啟云与他的父母打了我，我和他们没有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他们一共向我索要了58000元。我和雷某某的情人关系在道德上是错误的，也影响了对方的家庭，希望法院能轻判对方；3.证人雷某某证言：2018年12月16日8时许，我在家收到李某的微信信息，不一会儿他就来到我家。大约十分钟后，石啟云突然回来，石啟云撕住李某在李某上身打了几下，并叫来公公石积寿。石积寿在李某身上打了几下，并将李某上身衣服扯拽下来。公公和石啟云继续用拳头打李某，让李某跪在地上，石啟云抽出皮带抽打李某的后背，公公拿过皮带后继续抽打李某。后我公公向李某要精神损失费，李某提出赔偿20000元，最后商定赔偿各种费用58000元（含雷某某手机摔坏的赔偿费）。期间，婆婆过来朝李某的头部打了几下并用脚踢了李某的脚踝。公公让李某用微信往石啟云的微信上转钱，因为微信上钱不够，公公和石啟云又带着李某出去取钱。回来后他俩让李某将铺盖打好并通知他媳妇来接走他。当时李某流鼻血了；4.证人周某证言：2018年12月16日8时多，我老伴（石积寿）和儿子（石啟云）带着两个孙子去县上看病。大约9时许，大孙子石某1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到县上房子里来。我到后看见一个男子裸着上半身跪在地上，老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皮带并骂那名男子。我猜测这个男子和我儿媳妇应该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就脱下棉鞋朝他脖颈处和肩膀打了五六下，并骂了几句，又用鞋朝他脚踝处打了两鞋掌并用左脚朝他脚踝踢了一脚。我老伴叫这个男子说赔偿的事情，男子提出赔偿20000元，老伴让这名男子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铺盖费、手机损失费共计50000多元，具体钱数我不知道，那名男子用他的手机给我儿子微信上转了一部分钱。之后老伴就和儿子带着这名男子去外面取钱了。当时我看见那名男子的肩膀上有皮带抽的红色印子，老伴还让他写了一份保证书；5.证人蒋某证言：2018年12月16日14时9分，我接到丈夫李某的电话，让我到国税局最里面一栋楼来接他，一个阿爷在单元门口接我。我看见李某时，他低头靠在墙上，对方同意后我们拿着铺盖卷离开。回家途中我看他一瘸一拐的。到家后，我发现他的脚底下流着血，两只脚踝都受伤了，当时我一个人没去医院。第二天，我叫女儿过来，女儿看后让我们先报警，后我们送李某去医院治疗。当时李某全身都受伤了，脸部肿胀、耳朵发紫、面部和耳朵都有血，两只脚踝都受伤了，脚踝处皮肤青紫；6.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2月16日12时，朋友李某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将16000元现金存入李某提供的账号上（账号尾号0276，农行卡），账户名信息是“*啓云”。第二天李某让我陪他去医院检查，我到他家后看见他右眼部淤青、耳朵内有已经干了的血迹，到医院后李某左脚脚踝也受伤了，还有血迹；7.证人石某2证言：石积寿是我亲家公，石啟云是我姑爷。2018年12月16日早晨，石啟云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县上他家里，听着语气不太好。到他家后，我看见一个男子裸着上半身跪在客厅的地上，我女婿、亲家公站在旁边，亲家母坐在地上。亲家公看我来了就说你看你丫头做的好事（指我丫头和这个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听后没有回答把亲家母扶起来后坐到沙发上，后因家中有事我先离开；8.证人石某1证言：2018年12月16日8时许，我乘坐父亲石啟云开的一辆上海大众轿车和爷爷石积寿、弟弟石忠芋一起从互助县塘川镇周家村老家来到互助县威远镇，父亲石啟云先开车到位于互助县威远镇东街国税局家属院南院我家里取剃须刀。十分钟左右，父亲石啟云给我爷爷石积寿打来电话，让爷爷赶紧上去一下，爷爷接完电话后就下车回我家去了。我带弟弟回到家时，看见一不认识的男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爷爷让我带着弟弟到我的卧室去。过了一段时间，爷爷让我给他找给一个本子，让我继续和弟弟待在卧室内不要出来，我就给奶奶周某打了个电话，叫奶奶上来一趟。约一个小时后，爷爷把我叫到父母住的卧室里，那个男子在我父母的卧室里站着，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的肩带断掉着，后我爷爷将他的手机交给我说：“你给这个人照个像”。我就拿着我爷爷的手机给这个男子照了两张像；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互助县威远镇东大街国税局南侧家属院3单元3楼西侧石啟云家中，民警在沙发底部提取红色可疑斑迹1处、蓝色纽扣2个；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7日17时30分至同日17时45分，为进一步固定受害人李某伤情，在互助县威远镇园丁花园小区18号楼6单元652室，由互助县刑侦大队技术员张春庆在见证人刘友德的见证下对李某的体表进行检查，李某头部见2x2厘米伤痕，左侧脸颊见4.5x2.5厘米淤青，右脸颊见4x3.5厘米淤青，左耳内侧见4x2厘米淤青，右耳内侧见3x3厘米淤青，左耳背面见4x2厘米淤青，右耳背面见3x2.5厘米淤青，左侧大臂内侧见7x3厘米淤青，左侧肩部见14x12厘米淤青，后颈部见7x4厘米淤青，右侧肩部见5x6厘米淤青，背部见7x4厘米伤痕淤青，左手小拇指见0.5x0.4淤青，右手后背见1x0.8厘米伤痕，右脚背有两处1.5x0.3厘米和1.4x0.3厘米伤痕，右脚外侧10x5厘米淤青，右脚内侧8x6厘米淤青，左脚肿胀淤青缠裹纱布；11.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石啟云指认了实施敲诈勒索的现场即互助县威远镇国税局家属院南院三单元三楼西的家，并指认了让受害人李某取款的银行；12.出院证及病历材料。证明李某于2018年12月17日到互助县中医院检查伤情，诊断为，左外踝骨折、局部软组织肿胀、左顶枕部皮下软组织稍肿胀。2018年12月18日到2019年1月1日在青海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左外踝骨折、右侧第9肋骨骨折、头颅外伤、头皮血肿；13.接受李某等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5日蒋某向互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交了李某血液样本一瓶；14.血液样品提取照片说明及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红色可疑斑迹（2018SL0447-0001）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7151018；15.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6.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6日，李某农商银行尾号为4521的卡在ATM取款机分11笔共取款26000元。2018年12月16日，石啟云农行尾号为0276的卡存入16000元。2018年12月16日，李某农行尾号为1371的卡微信转账3600元。2018年12月16日，李某邮储银行尾号为4482的卡取款11000元；17.保证书、照片说明及发还清单。证明石啟云向互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交了被害人书写的保证书并退赔赃款58000元，互助县公安局将58000元发还给李某妻子蒋某；18.被告人石积寿供述：2018年12月16日早8时许，我和儿子石啟云带着两个孙子打算去看病，儿子去国税局的房子里取剃须刀。大概十分钟后，儿子叫我上去，我上去后看见儿子和李某相互撕扯，相互用拳头打着。我在李某脸部打了两巴掌，撕扯中李某的外衣被拽了下来，石啟云抽出自己的裤带从后面朝李某的脖子上打了几下。我让李某把衣服脱掉，将李某的皮带抽下来在其背部打了几下，还在他脚踝骨踢了一脚，李某鼻血流下来了。我媳妇来后用鞋子在李某脸部打了几下，我质问了李某一会儿，让他给110打电话报警，李某说再把110别叫，我们私下解决。我就问李某怎么解决此事？李某提出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及侮辱费20000元，后又答应赔偿50000元。我说误工费和摔坏的手机怎么办？李某说赔给58000元，并说不用法律手段解决。我让他写了保证书后，又让李某给110打电话说了他偷情被我们抓住的事，我也给民警说打了他，110民警确定李某不报案后挂了电话。随后李某就带着我和石啟云到东街农商银行取了26000元交给我，又去东街的邮政储蓄银行取了11000元，李某从车里拿出了1400元。剩余的19600元，李某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到石啟云的手机上。之后就叫来他的妻子俩人拿着被褥走了；19.被告人石啟云供述：2018年12月16日，我回家取剃须刀时，妻子开门后见姓李的男子从一间卧室走了出来，我就打电话给父亲。父亲进来后，我就用拳头在那名男子的脸部打了几拳，父亲上前问他干啥来了并在他脸上打了几巴掌。之后将那名男子的蓝色衬衣纽扣撕扯下来。我准备打电话给我母亲时，妻子雷某某就抱住我不让打，我摆脱妻子后到客厅见父亲在那名姓李的男子的身上打了几拳，我走到旁边踢了几下。那名姓李的男子准备朝门外跑，我追上后又拉他进屋，父亲让这名男子写保证书。期间，父亲将姓李男子的皮带抽出来在那名男子的肩部、背部、头部打了几下，我也在男子的后背踢了几脚，用皮带在姓李男子的背部、肩部、头部、脚上打了几下。父亲问他把我们家庭破坏成这样怎么办？姓李的男子对我父亲说给20000元经济补偿，我父亲没同意，让他看着办。姓李的就说给50000元，我父亲就让姓李的男子将补偿50000元的事情也写在保证书上，还让姓李的男子赔偿损坏的手机4000元、家人的误工补偿、床单被褥等4000元，共计58000元。后李守云通过微信支付，银行取款等方式把58000元给了我们。去银行取钱时，我看见李某头部也受伤了，我和父亲带他去药店买了云南白药给他涂上。后姓李男子的妻子来到我家，他俩拿着门口堆放的被褥离开了。我见姓李男子的鼻子留着血，后背也有伤痕，左脚脚踝受伤了。当时我和父亲脱下姓李男子的上衣和鞋子是为了阻止他逃跑；20.谅解书及调查笔录。证明二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石积寿、石啟云从轻处理。关于被告人石啟云的辩护人汪春虎、全星铭提出的石啟云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案发次日，互助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李某报警后，到石积寿家中将其抓获，并电话通知石啟云到案并依法传唤其至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此到案经过，不能证明被告人石啟云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对辩护人关于石啟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5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积寿、石啟云在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应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二被告人积极退赔赃款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汪春虎、全星铭，虞红桂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积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石啟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作案工具皮带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贺生胜审 判 员 李东生审 判 员 马秀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荣峰书 记 员 吴锦涛 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