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2756号原告：白文静，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阳，北京市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文学，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孙万华，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白文静与被告周文学、第三人孙万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阳、被告周文学、第三人孙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文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文学以150万元为限，偿还白文静欠款5884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88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周文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2018）京0116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万华偿还白文静借款588400元及利息。周文学与孙万华原为夫妻，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6日离婚，周文学称其与孙万华已经离婚，不同意用共有的房屋及车辆偿还白文静债务，故白文静向法院提出共有物分割一案。2019年2月27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2019）京011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认为周文学与孙万华已经协议离婚，二人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和车辆归周文学所有，由周文学给付孙万华折价款150万元，因没有证据证明该分割方案对白文静造成损害，法院判决驳回了白文静的诉讼请求。周文学称150万元已全部给付了孙万华，但白文静并不认可。关于2017年5月26日周某转给周文学85万元，白文静只认可其中周文学转给白文静的500000元，其他付款白文静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并且该笔85万元是周文学和孙万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周某产生的经济往来，不能抵作周文学应向孙万华支付的财产折价款。另外，周文学称其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日陆续从周某处借款6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孙万华也无事实及相关证据的证明。综上，白文静认为周文学与孙万华离婚后，应向孙万华支付分割款150万元，但未支付，孙万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白文静与孙万华执行案件中，白文静债权至今尚未得到任何款项的执行，给白文静造成了损害。故白文静提起诉讼，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周文学辩称：2017年12月26日我与孙万华在怀柔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们离婚时所有共同财产作价300万元归我所有，我给付孙万华财产折价款150万元。该款项分别通过以下方式结清：2017年5月26日我向周某借款85万元，借款有银行转账明细。其余的65万元也是我以自己的房屋抵押担保的方式向周某借的，周某分别在2018年2月13日给付30万元，2018年3月2日给付10万元，2018年3月12日给付5万元，2018年5月31日给付10万元，2018年6月2日给付10万元，以上款项均系周某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我，我收到借款后直接交付给孙万华，我与孙万华没有做收付款手续。孙万华述称：周文学所述的离婚以及给我折价款的情况都属实。我和周文学离婚时，共同财产经协商作价300万元，财产归周文学所有，周文学给付我折价款150万元。双方约定除了以2017年5月26日向周某借款的85万元抵顶后，剩余的折价款65万元于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半年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周文学已经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折价款，我和周文学之间已经结清了。我收到周文学给付我的钱后，着急还钱就去玩百家乐又都输光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文学、孙万华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购买了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一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7.45平方米，及车牌号为×××的小客车一辆。2017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一区×号楼×单元×室的房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东风日产小轿车一辆，车牌号×××，所有权归男方所有。男方支付女方人民币150万元，包含2018年5月26日男方替女方还欠款人民币85万元，剩余人民币65万元于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半年内分笔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女方。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7年12月26日，周文学、孙万华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重新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二人约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一区×号楼×单元×室，归男方所有。位于北京市东关**平房一间，现未办理产权证，平房发票号码为：×××××××，归男方所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商业街×号凤翔商厦×层×号，现未办理产权证（有购房协议），归男方所有。婚后共同购买东风日产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归男方所有。婚后各自的债权债务归各自所有。”X京房权证怀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信息显示：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一区×号楼×层×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周文学，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并在2018年2月9日设立了150万元的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周某。2017年5月26日，周某转给周文学85万元，当日周文学转给白文静50万元、彭某10万元、刘某15万元、王某8万元。周文学、孙万华均认可该85万元双方协商自财产折价款中予以抵扣。剩余65万元，周文学称向周某借款，已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给付孙万华。2018年6月，白文静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孙万华和周文学起诉至本院，要求孙万华、周文学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做出（2018）京0116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白文静借款588400元及利息（以588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白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白文静申请执行，其债权至今尚未执行完毕。2019年1月，白文静因共有物分割纠纷将孙万华、周文学起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北京市怀柔区东关一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为孙万华、周文学的共同财产，孙万华占50%的份额；2.确认×××车辆为孙万华、周文学的共同的财产，孙万华占50%的份额。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以（2019）京011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白文静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19日，白文静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将周文学、孙万华起诉至本院，认为周文学与孙万华离婚后应向孙万华支付财产折价款150万元但未支付，孙万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给白文静造成了损失，要求：1.判令周文学以150万元为限，偿还白文静欠款5884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88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周文学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文学、孙万华持答辩意见、述称意见不同意白文静的诉讼请求。白文静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116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万华欠白文静借款588400元以及利息，周文学在与孙万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替孙万华偿还了50万元的事实；2.（2019）京0116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周文学、孙万华于2017年12月26日离婚，双方有两份离婚协议书，一份在民政局备案，其中约定财产、房屋、商铺全部归周文学所有。另一份是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在共有物分割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房屋以及车辆的分割，以及补偿款情况，补偿款以及协议书财产分割情况不属实。孙万华将所有财产都给了周文学，属于净身出户，双方的离婚以及协议情况可以看出，周文学与孙万华明知孙万华欠债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财产。现在据白文静了解，周文学、孙万华也还居住在一起，白文静也居住在一个小区，也经常见到周文学、孙万华。经法庭质证，周文学对白文静提举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因为孙万华赌博输了所有的存款，能给孙万华150万元折价款已经是善待孙万华了，所以孙万华根本不是净身出户，也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离婚后周文学、孙万华约定孙万华要搬走，周文学也换过钥匙，但是考虑感情情况，允许孙万华暂住，但是已经约定5年内孙万华自己想办法生活。孙万华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自己没有净身出户，也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离婚是因为白文静催债，自己去赌博输了钱。周文学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周某的付款清单，证明向周某借款85万元的事实；2.收条以及转账记录，证明周文学替孙万华还款的事实；3.离婚证，证明周文学、孙万华已经离婚，白文静、孙万华之间的借贷纠纷与周文学无关；4.房产证，证明房屋已经抵押给周某，向周某借款150万元的事实；5.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出庭作证称：周文学是周某的亲叔叔，周文学共计向周某借款150万元。2017年5月26日给周文学转账85万元，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借给周文学65万元，因周文学要求交付现金，故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考虑双方的亲属关系，并已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的情况，故未出具借款手续。周某是3家公司的法人，还进行股票等投资，有能力向周文学提供借款。周某也不知道周文学是否将借款交付给了孙万华。6.周某、宁某的转账明细，证明周某提供借款的事实。经法庭质证，孙万华认可周文学的所有证据，并表示周文学向周某所借款项都已经给付了孙万华。白文静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85万元不应折抵共同财产折价款，对于证据2的收条及转账记录，只认可偿还自己的50万元，剩余的35万元支付情况不清楚，也不认可是真实偿还了上述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文学、孙万华协议离婚是为了恶意躲避债务；房产证不能证明周文学真实向周某借款150万元，不能证明真实的债务关系；周某、宁某的相关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周某将提取款项交付周文学。对于周某的证言不认可，首先周某是周文学的亲侄女，证明效力较低，没有第三人见证周某交付现金的事实，且周某、周文学之间也没有借贷手续，另外周某称名下公司代理100多家公司，周某的银行流水无法分清是她自己的钱还是公司的钱，即使周文学拿到了钱，也不能证明周文学把钱给付了孙万华。周文学认可周某的证言，并称向周某所借款项都已经给付了孙万华。孙万华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白文静发给孙万华的短信记录，证明白文静、孙万华之间的债务周文学不知情，因为白文静总威胁孙万华说再不给钱就告诉周文学。经法庭质证，周文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周文学确实不清楚白文静、孙万华之后的欠款情况。白文静认可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短信中所述扛不住的事儿是什么事儿，也不能证明白文静说要找的家里人是谁。关于收到财产折价款如何处理一节，孙万华称大部分玩百家乐输没了。白文静认为收款没有任何手续，65万元现金去向不明，不合常理。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116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白文静对孙万华享有合法债权588400元及利息。因孙万华已经与周文学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共同财产全部归周文学所有，周文学给付孙万华财产折价款150万元，据该协议可以确定孙万华对周文学享有合法、已到期且非专属于孙万华的债权150万元。孙万华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白文静的债权造成损害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周文学称其已将共同财产折价款通过向周某借款的方式全额给付完毕，其中包括2017年5月26日向周某借款85万元及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的借款65万元。白文静虽然否认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但根据周文学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8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及去向清晰明确，周文学与孙万华就该85万元约定折抵共同财产折价款亦无不妥。关于其向周某借款65万元部分，在周文学与孙万华离婚的情形下，其将大额款项交予孙万华既无转账记录，亦无收付款手续，还无第三人在场见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文学已将65万元折价款给付孙万华的事实，故白文静有权在65万元限额内代位向周文学行使债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文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650000元限额内给付白文静借款588400元及利息（以588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白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文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白文静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周文学负担5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晓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聂 颂书 记 员 杨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