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师范学院，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卓华，院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div> 负责人：周必宁，经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俸荟娟，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盛雄，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拔爱，男，194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玉林师范学院、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盛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师范学院、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9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2018）桂09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身份、户籍管理部门出具合法有效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收款收据中的“陈宏”即为本案的被上诉人陈盛雄，属于认定本案适格主体错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二上诉人欠款事实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的是“陈宏交来借入款项人民币:（大写）叁万柒千弍拾o元o角o分正”，可见该收款收据的真实出借人为“陈宏”而非本案被上诉人陈盛雄，而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公安或民政部门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证明其曾用名为“陈宏”或者其与“陈宏”属同一人，仅仅提供了陈庆豪的《干部履历表》、欧拔巧的《干部履历表》及被上诉人的《职工履历表》，该三份履历表的内容均为三人自行填写，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凭上述三份履历表就认定被上诉人与“陈宏”是同一人，该认定违背了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规定，其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陈宏”是同一人的情况下，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该收款收据的约定与其具有约束性、关联性，无权主张收款收据载明的债权，一审法院的判决违法了《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第二、本案所涉借款对借期和利息均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双方即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而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2）2000年4月20日，玉林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博白县银竹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中对利息的计划，是针对此前双方已经约定的利息，而不能当然的适用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应根据个案中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决；（3）一审判决在双方未对借款约定借期及利息的情况下，自行适用《还款计划》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判决二上诉人自借款当天起便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违反了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含借期和逾期利息），债权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我国民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的此项判决严重的损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款形成于1999年1月1日，距今已有十多年，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依法应驳回其诉请。被上诉人主张其借款是1999年1月1日经过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款凭据而形成的，且适用《还款计划》的约定，那么，《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了还款的期限至2005年，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至2007年12月31日，而本案至今十多年过去了，假定上诉人有权主张该借款，那么本案的债权也早已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上诉人在1999年1月15日已经偿还利息和本金给被上诉人，并由陈宜珍确认，本案的债务关系早已消灭。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其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陈盛雄辩称，本案收款收据在陈盛雄手上，陈盛雄与陈宏是同一个人，陈盛雄父母的工作单位和工资表还有履历表都有陈盛雄的曾用名陈宏，且有劳动人事部门盖章，应确认其身份和名字。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是结付1997年11月8日-1998年11月7日利息后，经协商本金不退续借而重开的收据，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是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盛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偿还借款37200元给原告陈盛雄；2、判令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陈盛雄（利息的计算：以37200元为基数，从1998年11月8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53天，按月息2分计，利息共1314.4元；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7120天，按月息1分计，计利息88288元，两项利息合计89602.4元）；3、被告玉林师范学院对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为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该公司是在1998年4月由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变更而来的，而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是由玉林地区教育学院组建的。玉林地区撤地设市后，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更名为玉林市教育学院。2001年，经国家教育部批准，玉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玉林市教育学院等单位合并建立玉林师范学院。原告的父亲是陈庆豪，母亲是欧拔巧，根据陈庆豪的《干部履历表》、欧拔巧的《干部履历表》及陈盛雄的《职工履历表》记载，查明陈庆豪与欧拔巧生育两子一女，长子陈东、长女陈芳、次子陈盛雄。陈盛雄曾用陈宏、陈雄、陈盛宏等名字。1994年，原告到柳州铁路局湛江车辆段工作，系湛江车辆段职工。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因资金短缺，面向教职工和社会借款，用于公司投资。1998年11月8日，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向原告借款37200元，《借据》上的出借人名字写“陈宏”，借据没有写明利息和还款期限。为返还欠教职工借款，2000年4月20日，玉林市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博白县银竹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作出《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内容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计划用三年时间即2003年前把所借教职工的本金全部还清给教职工，具体为第一年还本金的20%，第二年还本金的30%，第三年还本金的50%，2004年至2005年逐步归还所欠的借款利息；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所借教职工的欠款（含本金、利息）统一复息计付至1999年12月31日（其中199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1999年按月息1分计），2000年本金仍按月息1分计，不再复息计算，所欠利息也不再复息计算，具体由公司财务通知借款人到财务处结算，办理结算凭单；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愿意承担部分损失，同意部分教职工提出把利息转入银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金，转股时间为2002年元月1日；在未到还款约定时间而一定要取回本息的教职工，可订好计划，劳动服务公司在2001年前归还本息，但利息只能按银行贷款同期同档利息计算，并扣回以前已领取的利息，该还款计划得到了玉林市教育学院同意。还款期限到后，被告没有还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借“陈宏”款37200元，有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立给“陈宏”的收款收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告是否具备适格主体问题，陈庆豪与欧拔巧是夫妻，生育两子一女，原告是陈庆豪与欧拔巧的次子，曾用名陈宏、陈雄、陈盛宏，上述事实有陈庆豪的《干部履历表》、欧拔巧的《干部履历表》及陈盛雄的《职工履历表》等证据证实。据此，涉案收款收据上的“陈宏”，与原告陈盛雄是同一人，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在2000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中，有关利息计算方法，该计划虽是针对教职工提出，原告不是被告单位的员工，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衡平，被告借原告款的利息，参照该还款计划计算。即199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1999年、2000年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从2001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由于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玉林市教育学院作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的开办单位，依法应对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01年与玉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合并后成立玉林师范学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玉林市教育学院的连带清偿责任应当由合并后的玉林师范学院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7200元给原告陈盛雄；二、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陈盛雄（利息的计算：以37200元本金为基数，从1998年11月8日至1998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从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从2001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债务之日止）；三、被告玉林师范学院对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欲主张借款本息已偿还的玉林地区教育学院付款单据（99年元月15日），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联，可作为已付清1998年11月7日前的借款利息和该借款利息是由陈宜珍代领的认定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1999年1月15日的玉林地区教育学院付款单据载明：领款人：陈宏，事由：退97.11.8本金37200，结付利息（97.11.8-98.11.7）8928，签名：陈宜珍代；在结付利息（97.11.8-98.11.7）的下方写有“存本领息”。二审中，上诉人承认本案原借款时间为1995年6月7日；除写本案陈宏的收款收据外未另写有“陈宏”名字的收款收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认除写案涉陈宏的收款收据外未另写有“陈宏”名字的收款收据，而案涉收款收据原件现为陈盛雄持有，一审中陈盛雄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曾用名为陈宏，因此陈盛雄作为债权凭证持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据此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陈盛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1999年1月15日收款收据明确载明，所退的是1997年11月8日本金非案涉1998年11月8日收款收据的本金37200元，结合1999年1月15日收款收据中注明“存本领息”，结付的是1997年11月8日-1998年11月7日利息8928元，和结息截止时间1998年11月7日与案涉收款收据借款时间1998年11月8日相衔接，及利息8920元是按借款本金37200元的月利率2%计算而来的事实，应认定本案有借款利息约定和本案借款本金37200元未还。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有借款利息及1999年1月15日已偿还利息和本金，本案债务关系已消灭，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本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1%分段计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8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师范学院、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雪丽峰 审判员  卢有南 审判员  杨祖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姚莉 书记员侯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