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强，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原系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土默特右旗大队职工，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南，包头市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   负责人：徐振鹏，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土默特右旗大队，，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阿勒坦大街与果园路交叉口处   负责人：华强，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下简称包头交管支队）、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土默特右旗大队（以下简称土右交管大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第四项“判令被告支付非因原告原因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由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驳回了上诉人请求的关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为摆脱承担应承担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民事责任，矢口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性质，强行要求停止上诉人工作，有谈话录音予以证实，理应给付上诉人单方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包头交管支队辩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单方、过错性解除，事实上自2017年起，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发文通知对相关单位非在编工作人员清退或整改，或规范劳务派遣管理，该政策性要求属于劳动合同履行中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被上诉人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反而一直督促上诉人按照有关劳务派遣的方案与程序执行，但上诉人不予配合，故被上诉人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   土右交管大队辩称：被上诉人系包头交管支队的下设部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非本案适格责任承担主体，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的各项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崔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发放扣存的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53051.52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应承担的由原告代缴的养老保险费66091.36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非因原告原因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800元，以上共计215942.88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崔志强于1998年开始入职被告土右交管大队，直至2017年12月离职，一直在被告处担任通勤车司机一职，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被土右交管大队扣存未向崔志强发放。以上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应予以认定。   2018年，原告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请求判令被告发放扣存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53051.52元；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应承担的由原告代缴的养老保险费66091.36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非因原告原因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800元。2017年9月10日，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包劳人仲案字[2018]78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各项仲裁请求，原告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志强于1998年开始在被告土右交管大队担任通勤车司机工作，直到2017年12月离职，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53051.52，被告认可没有发放该期间工资，被告作为工资发放表的管理单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予以采信，对原告请求，按照每月2200元支持24个月共计52800元；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养老保险费66091.36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做处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6800元，原告关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举证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土右交管大队系被告包头交警支队下设部门，没有法人资格，土右交管大队的以上给付责任由包头交警支队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崔志强与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之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支付原告崔志强工资52800元；三、驳回原告崔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即崔志强于1998年开始入职土右交管大队，直至2017年12月离职，一直在该大队担任通勤车司机一职，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被土右交管大队扣存未向崔志强发放。   另查明，2017年12月土右交管大队以上级要求对非在编人员进行整改为由，要求上诉人崔志强以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崔志强表示拒绝。上诉人崔志强陈述土右交管大队刘晓军队长告知其不签合同就上不了班，并收走车钥匙。自2017年12月后崔志强再未向土右交管大队提供过劳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及土右交管大队应否向上诉人崔志强支付非因上诉人原因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崔志强离职过程的陈述，对于崔志强离职的原因双方意见一致，即被上诉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下发的关于规范劳务派遣管理通知的文件，在对非在编人员进行整改过程中要求崔志强与劳务派遣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崔志强离职。争议发生后，依据本案客观情况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且崔志强诉讼请求中要求用人单位支付非因本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亦是对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的认可，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解除。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否属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证明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包头交管支队关于政策性要求使得劳动合同履行中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的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由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包头交管支队及土右交管大队在与上诉人崔志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并未依法书面通知上诉人崔志强或额外向崔志强支付工资，该解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上诉人崔志强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2200元计算，崔志强入职时间按照最早有工资记录的时间即1998年7月起，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颁布施行，计算工作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法有明文规定时起计算，即自2008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按照10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土右交管大队应支付崔志强经济赔偿金数额为（10个月×2200元×2）=44000元。被上诉人土右交管大队系被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下设部门，无法人资格，土右交管大队的赔偿给付责任由包头交管支队承担。   综上，上诉人崔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驳回上诉人关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支付上诉人崔志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4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崔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5元，由崔志强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惠卿   审判员 孙彩霞   审判员 韩 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 冰   附：本判决所援引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   （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   （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   （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   （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