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231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时仲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丽，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蔡雪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男，汉族，1983年4月16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雅量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远行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远行公司与反诉被告雅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由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之后作出（2018）粤0111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雅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远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罗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量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签订的《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2.远行公司向雅量公司返还首付款10万元；3.远行公司向雅量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以合同价格25万元为本金，按10%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远行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订立《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下称《销售合同》），由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采购“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及相关服务。2017年5月22日，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支付了合同首付款10万元。远行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为雅量公司部署、安装软件，但经雅量公司多次尝试，软件均未通过测试，根本无法使用。2017年7月28日，雅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远行公司反馈情况，要求远行公司及时处理，但远行公司一直没有就此作出回应。不久，远行公司拒绝与雅量公司沟通，导致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严重损害了雅量公司的合法权益。远行公司答辩称，同意解除《销售合同》，但解除原因是雅量公司违约。远行公司已经将约定的软件部署到雅量公司的系统，但雅量公司拒绝验收。远行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应当向雅量公司返还10万元，也不应支付违约金。远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销售软件合同——“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软件开发项目〉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2.雅量公司支付远行公司125000元；3.雅量公司支付远行公司违约金2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雅量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订立《销售合同》，约定远行公司为雅量公司开发电商服务平台软件，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分期支付开发费用25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支付10万元，在远行公司向雅量公司交付软件并通过测试后，支付125000元，系统正式运行满3个月，支付25000元。合同签订后，远行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在2017年6月21日向雅量公司交付了软件，且雅量公司的网上商城也在2017年7月26日正式上线。但雅量公司仅支付10万元，余款15万元一直未付。经多次催促，雅量公司要求远行公司增加网上商城新功能并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承诺签订补充协议后立即支付部分款项。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销售软件合同——“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软件开发项目〉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雅量公司在协议签订2日内向远行公司支付62500元，远行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立即开展新功能的软件开发。但雅量公司也一直未支付该笔款。雅量公司严重违反约定，损害了远行公司的合法权益。雅量公司答辩称，（一）雅量公司同意解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应远行公司要求签订的，远行公司表示签订协议之后才为雅量公司修改网站问题以及增加银联支付接口。银联支付接口在主合同中已经约定，但远行公司却当作新功能要求变更支付方式威胁雅量公司。雅量公司为息事宁人配合签订。签订《补充协议》后，远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明确说明无法做银联对公接口，因雅量公司无法用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故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向远行公司付款。远行公司一直没有按雅量公司要求将反映的测试问题修正，其员工离职，项目无人跟进。（二）远行公司制作的网站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雅量公司不同意向远行公司支付125000元。远行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在其服务器上部署网站，供雅量公司内部测试使用。雅量公司测试之后反馈的问题，远行公司一直不能有效解决。远行公司没有按合同要求制作完成网站，也没有交付雅量公司作书面验收确认，没有按约定交付系统全部源代码。远行公司后来将网站在其服务器上完全删除，造成无法核实网站的真实情况，也无法委托第三方鉴定。远行公司根本违约，造成雅量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远行公司要求雅量公司全额付款及支付违约金，实为要求雅量公司支付20万元多但雅量公司没有获得任何东西，显失公平，于法于理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雅量公司提供证据8为一聊天记录打印件，没有显示时间。远行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雅量公司的前述证据没有内容形成的时间，亦没有提供进一步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或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辅助证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远行公司提供的证据3与证据6均系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拟证明曾向雅量公司提出要求验收及催款的事实。雅量公司以前述证据是下载的文档，只有发送记录没有回复记录为由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电子邮件的收发件人邮箱与雅量公司确认的电子邮件的收发件人邮箱一致，且雅量公司提交的己方证据3是对远行公司类似问题回复，内容可以关联,故对远行公司的前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确认，本院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远行公司提供证据12聊天截图，拟证明雅量公司的罗惊鸣通过聊天内容将雅量公司的服务器地址、用户名以及密码告知远行公司，软件部署在雅量公司的服务器上。雅量公司以该聊天截图没有原件为由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远行公司提供的证据13显示罗惊鸣询问“我们的网站访问不了，怎么回事？”的内容以及涉案《销售合同》第3条“交付”中有“买方（即雅量公司）提供系统测试与运行环境，包括域名和服务器信息”的内容，可以辅助证明证据12内容真实性，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7日,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订立《销售合同》，约定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采购“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1套(PC+APP+Wechat)。合同第3条“交付”约定：远行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开始进行原型设计、需求梳理等相关工作，提供项目详细计划安排，并由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达成共识，作为本合同的补充文件；交付周期为二个月，其中PC端和Wechat端一个月交付，进行用户测试体验，APP端一个半月交付，进行用户测试体验，PC+APP+Wechat，二个月进行正式交付，并部署正式环境上线运行；项目启动3天内，远行公司提供第三方接口建议，雅量公司需要进行书面确定，包括第三方快递接口、短信接口，方便远行公司启动开发；项目启动5天内，雅量公司提供微信公众号、以及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银联支付的帐号信息，方便远行公司启动开发，并且对远行公司提供的UI及相关改造点进行确认；项目启动15天内，雅量公司提供系统测试与运行环境，包括域名和服务器信息，服务器需确保远行公司可以远程访问；交付物为商城项目（含全部源码以及所需文档）。第4条“安装、调试及验收”约定：远行公司根据实施计划，完成系统的安装、调试后，向雅量公司提出书面上线申请，雅量公司应在远行公司提出申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配合远行公司完成上线工作；雅量公司认为软件不符合上线标准，应向远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非因远行公司原因，雅量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就软件不符合上线标准向远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软件上线。第7条“合同价格”约定：合同价格为25万元；合同签订后，雅量公司支付10万元；在远行公司完成系统开发之后，交付雅量公司测试通过，雅量公司支付125000元，远行公司再进行正式环境的部署，以及移交全部源码和文档；系统正式运行满3个月，雅量公司支付25000元。第10条“违约责任”约定：雅量公司迟延付款，造成开发工作停滞、延误的，远行公司不承担责任，雅量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远行公司支付应付款总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全同总额的10%；雅量公司延期付款超过2个月的，远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雅量公司赔偿由此给远行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因远行公司原因导致逾期2月不实施上线计划的，雅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远行公司应返还已付款项；因远行公司原因导致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计划，应提前做出书面解释，经雅量公司认可，工期做适当顺延，若雅量公司不能认可的，远行公司应承担责任，每逾期一日，应向雅量公司支付应完成部分金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全同总额的10%。《销售合同》附件一“需求功能清单”列出了需求功能，其中“支付对接”中的“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银联支付”显示标准产品部分具备该功能，需要改造。签约之后的2017年5月22日，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支付10万元。2017年6月15日，雅量公司员工罗惊鸣将所申请的服务器地址、用户名以及密码发送给远行公司，认为远行公司可以进行部署开发。2017年6月21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文慧向雅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项目已初步可以部署上线供雅量公司进行体验测试，尚有短信接口未做认证，以及移动应用的微信支付未开通，这两部分都暂时使用远行公司的账号；部署成功后，请雅量公司于一周内进行体验测试；测试通过后，雅量公司应付款12.5万元，收到款项后，远行公司会给雅量公司正式交付部署，包括代码和合同内写明的文档。2017年7月13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文慧与雅量公司工作人员“冯总”沟通，雅量公司表示对项目正在进行测试，远行公司问是否有什么问题，雅量公司回应是“问题倒不多，就是还没有完成整体测试”“你们开发的很用心，我们会尽快付合同款的。”2017年7月20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文慧再发邮件给雅量公司，称项目已交雅量公司测试近一个月，现提出验收申请，要求三天内完成验收，并验收报告交给远行公司。雅量公司工作人员罗惊鸣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中国店铺用品商城历经99天开发测试，1.0版本PC、微信、苹果安卓终于成功上线，感恩第一个购买的客户金铂广场林总”。该朋友圈信息中附有数张照片。2017年7月27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罗惊鸣上线是否顺利，罗回复是“还算顺利”，并称“验收后那个银联支付那块可以帮我们做下不？”“上次你们罗总说了下，他说付完款，银联这块也可以协调做下的”。2017年7月28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文慧发出件给雅量公司工作人员罗惊鸣，再次催促付款。同日，雅量公司工作人员“冯生”回复远行公司，认为远行公司没有按合同完成既定项目模块开发，且在雅量公司书面提出测试BUG后未给予全部问题以科学规范的修补方案，要追索对雅量公司造成的损失。2017年8月1日，雅量公司工作人员冯江召与远行公司工作人员罗兵进行微信沟通，雅量公司一方称“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配合,网站做得很好,你们同事也很专业”。2017年8月17日，远行公司一方询问“还没有付款？”雅量公司回应称“银联申请好了，付款早上刚催过，我会跟的。”2017年8月11日，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是《销售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冲突部分以补充协议为准，约束双方后期需要完成的功能开发及费用支付。《补充协议》约定雅量公司在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远行公司支付62500元，远行公司在收到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启动银联支付功能开发，开发完成后，在远行公司环境提供给雅量公司进行支付功能验证，雅量公司验证完成后支付远行公司62500元，并提供给远行公司系统验收报告，远行公司收到费用和验收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源代码和相关文档，根据情况进行远程培训和部署，雅量公司进行正式上线使用，进行项目维保阶段，并在验收3个月内，雅量公司支付剩余尾款25000元。实现的银联在线支付功能包括１.APP银联支付功能，即在交付产品的安卓、IOSAPP上增加银联在线支付功能；2.PC银联支付功能，即在交付产品的PC商城上增加银联在线支付功能。诉讼中，双方确认，雅量公司没有支付前述费用，远行公司也没有进行银联支付功能开发。2017年9月11日，雅量公司通过微信向远行公司发出《雅量商城系统上线测试问题清单-（0911）》，列出项目软件有78项问题并附上截图，又称“里面有些是需求和体验方面的，你们可以忽略”。2017年9月12日，远行公司工作人员提出“问题清单中的72条，其中新需求超过45条”，雅量公司工作人员回答称“只修改里面的bug就行了，这个好商量”。远行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一份对问题清单的反馈意见，主要回应内容是，相关问题均为合同明确无须修改的功能或者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功能。再查明，本案当事人确认，虽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没有对《销售合同》中的合同价款作出变更，只是对《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作出变更，便于雅量公司付款。另外，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软件项目现已无法打开，但均指责是对方删除了软件。雅量公司另提交广州雅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州朗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署的《朗尊软件legendshop电商系统软件销售协议》、授权书及付款回单，主张因远行公司违约，雅量公司的股东广州雅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代表雅量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购买了电商系统软件。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雅量公司与远行公司均于诉讼中同意解除《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其真实意思为双方不再往后履行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均确认已不再开发及使用案涉项目软件，且《补充协议》虽然签订但没有履行，本院对双方同意解除《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综合双方于本诉及反诉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远行公司交付雅量公司的项目是否不符合约定而导致雅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雅量公司是否逾期经催告不履行付款义务而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远行公司交付雅量公司的项目是否不符合约定而导致雅量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远行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前将开发的项目交付雅量公司测试，这有双方邮件以及雅量公司工作人员罗惊鸣朋友圈内容可以认定。2017年7月28日雅量公司向远行公司发送邮件认为远行公司开发的项目不符合约定，但当时并没有提出具体问题，后于2017年9月11日发送清单，列出项目问题。但是，从2017年7月27日雅量公司罗惊鸣回复上线“还算顺利”，以及2017年9月12日雅量公司工作人员回答称“只修改（清单）里面的bug就行了，这个好商量”的内容，不能得出即使存在相关问题，相关问题是影响整个项目运行的重大问题还是一般性的缺陷问题。在此情况下需要运行软件进行对比。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软件项目现已无法打开，但均指责是对方删除了软件。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内容显示，服务器由雅量公司提供，而实际上雅量公司亦申请了服务器交远行公司部署软件，因此，在诉讼中软件已经删除无法进行技术勘验对比所导致的后果应由雅量公司承担。因雅量公司无法证明远行公司交付的项目软件存在重大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雅量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雅量公司要求远行公司返还已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驳回。另外，远行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开发银联支付功能，这是不争事实。但远行公司没有开发该项功能的原因是雅量公司没有支付约定的62500元。雅量公司称因远行公司明确说明无法做银联对公接口，故没有支付该笔款项，雅量公司的相关陈述缺乏事实依据。雅量公司另称是在远行公司威胁之下为息事宁人签订《补充协议》，亦没有提供相关事实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雅量公司没有履行先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远行公司没有开发银联支付功能不构成违约。二、关于雅量公司是否逾期经催告不履行付款义务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远行公司反诉主张雅量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履行先支付62500元义务，属于违约。本院认为，雅量公司确实没有按《补充协议》先行支付62500元以便远行公司开发银联支付功能，但《补充协议》没有就不付款是否应负违约责任作出约定，远行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实际启动了相关的开发工作而导致相应损失，因此，远行公司要求雅量公司承担关于不支付62500元款项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远行公司另反诉主张雅量公司在接收项目软件后没有支付余款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约定，雅量公司支付125000元的前提是远行公司完成系统开发之后，交付雅量公司测试通过。但从查明事实可知，在雅量公司提出了问题清单之后，远行公司没有对软件项目进行整改完善，测试至今未通过。因此，远行公司认为雅量公司没有支付余款导致违约，也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远行公司要求雅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驳回。鉴于目前双方均承认软件不再开发使用，而雅量公司也不能证明远行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足以影响整体运行的重大问题，且在远行公司交付之后亦表示“上线顺利”“网站做得很好”之类嘉许的内容，表明软件可以使用，远行公司应当获得相应的开发报酬。但另一方面，根据软件开发的一般情形，开发方在交付之后往往需要进一步修改完善，而远行公司在雅量公司提出要求后没有进行修复整改工作，对相关工作报酬应予以酌减。本院综合《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的相关付款条件，考虑双方明确开发银联支付功能的前提是支付62500元，但该部分功能实际没有开发，酌定雅量公司应向远行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报酬62500元。雅量公司抗辩认为其付出费用没有买到任何东西，本院对此认为，雅量公司本应在纠纷发生之后保存相关软件，但其将服务器上的软件删除，导致不能进行勘验对比，也不能进行应用，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所述，雅量公司本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远行公司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作出之日，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和《〈销售软件合同——“远行电商服务平台软件V1.0销售合同”软件开发项目〉之补充协议》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开发报酬625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800元（已由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预缴），由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50元（已由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缴），由广州雅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25元，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5元（因深圳市远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向其迳付，本院不作另行退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李志军人民陪审员  侯洁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学知书记员罗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