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1刑初44号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刘焕平，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某，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6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刘家峰，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远，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冉勇，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英（罗曾用），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蒋红，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刑诉（2017）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付某某、刘某远、罗某英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东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刘某远、付某某、罗某英及辩护人刘焕平、冉勇、刘家峰、蒋红、邬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6年以来，许宇宁、雷亚龙（均另案处理）创立了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他们以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为依托，纠集汪智华、徐建猛、江吉祥、周祥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又注册了武汉纽莱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枫旭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宜昌盈康吉天然养生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等若干个公司。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设立推广部、事业部、广告部、销售部、客服部等几十个部门，许宇宁对每个部门和销售团队设有负责人，进行公司化运作，这些部门和团队分工负责，每个部门设有负责人和相关团队，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形成了一个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由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许宇宁、雷亚龙等人选中某个产品，让生产厂家对产品包装成自己公司注册的商标，而后与生产厂家签订包销合同。并私自制定高于进价十倍以上的销售价格进行垄断销售。2016年，许宇宁带领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来销售产品，让员工首先收集关注人群较多的微信公众号，投放其公司产品广告进行夸大宣传，吸引患者通过微信咨询，而后让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以及未经医学、健康咨询专业培训的销售人员，按照制定好的推销骗取话术，冒充专家、老师等身份，通过夸大受害者病情，恐吓不及时治疗所产生的后果，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治愈率等手段，来骗取受害者的信任，让受害者高价购买公司的产品，以此达到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最终目的。当被害人订购产品之后，该公司就让仓储部以安馨大药房的名义通过顺丰、中通、邮政等快递公司将产品发送给被害人。然后由公司的复购部团队对患者进行所谓的跟踪售后服务，其目的是再次诱使患者续购产品。截止2017年1月5日，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通过旗下的多个销售团队销售的霍氏百岁茶、霍氏石清茶、肝郁调经膏、御坤益珍膏、参茸鹿胎膏等产品，涉案金额特别巨大。1、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作为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又称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管，在负责人李娟卫的直接指使下，带领其团队销售员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与患者聊天，以能治疗“女性妇科疾病”为由，夸大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向受害者销售所谓的“膏滋”，先后骗取受害人刘林、谢红飞等403人现金107.1483万元。2、被告人付某某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副主管期间，明知该团队销售人员利用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向受害人销售御坤益珍膏、参茸鹿胎膏、肝郁调经膏、腰椎痹痛丸等产品的情况下，仍为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销售团队提供服务。其实施的行为应对“宜昌办”销售团队骗取受害人王聪、魏晋英等298名受害人，共骗取现金78.8945万元。3、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远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骗取受害人赵荣、李漫漫等62人现金18.2104万元。4、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罗某英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骗取受害人施云花、唐艳丽等32人现金8.593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刘某远、付某某、罗某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网络技术手段，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某某、付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某远、罗某英诈骗数额巨大，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是行政人员，整个部门的金额不应都放在其身上。刘某某辩护人刘焕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某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本案所涉及的是法人经营行为，刘某某是公司的员工，服从公司安排，刘某某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的行为，即使涉及到违法方面的问题，责任也应由公司来承担；本案中，湖北广恩堂公司是经过合法审批成立的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行为，所销售的商品都是经过国家批准的，有合法的批准文号。认定诈骗不公正、不恰当。其他员工的销售金额，不应计算到刘某某身上。对于其他人在从事产品的销售活动中是否存在违法与犯罪行为均未有证据证实，将经营销售额一概认定为犯罪数额不恰当。药品高售价问题普遍存在，成立诈骗罪必须存在被害人蒙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涉案人员销售的都是合法的厂家生产的真药，不能仅凭销售人员身份上的虚假欺诈就认定为诈骗犯罪。公诉人提供的电子证据取证过程不符合规定，存在失真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刘某某所在的公司有对客户的退货机制，与诈骗犯罪具有明显区别。被告人付某某辩称，对罪名有异议，其到公司的时间不长，对公司的情况不知情，没有从事任何销售，也没有职务，不知道销售额是怎么来的。付某某辩护人刘家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某某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付某某的主要工作是接受李娟卫安排创建微信号，付某某只是处于“养号”阶段，并没有进行过营销宣传，更没有做过产品销售。付某某根据李娟卫的安排对客户进行售后退赔工作，但案发前还没有进行过退赔业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为宜昌销售人员的销售金额，不能作为付某某的犯罪数额。付某某与宜昌办销售人员没有业务联系，也不存在管理关系，宜昌办销售人员的销售行为和付某某的行为没有关联性，销售金额也与付某某的工作无关，付某某与该案其他人员不是诈骗罪的共犯，不应以诈骗罪处罚。被告人刘某远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对销售数额有异议，销售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刘某远辩护人冉勇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刘某远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刘某远诈骗的金额不能等同于最高院关于诈骗罪量刑情节中诈骗金额的定义,她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获得的利益仅是个人工资，并非将被害人支付的金额全部占为自己所有，因此在考虑诈骗金额方面的量刑应当减轻;被告人刘某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坦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某远系初犯、偶犯，应当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罗某英辩称，其对犯罪不知情。罗某英辩护人邬玉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以来，许宇宁、雷亚龙（均另案处理）创立了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他们以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为依托，纠集汪智华、徐建猛、江吉祥、周祥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又注册了武汉纽莱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枫旭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宜昌盈康吉天然养生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等若干个公司。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设立推广部、事业部、广告部、销售部、客服部和销售团队，每个部门和团队均设有负责人，这些部门和团队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诈骗犯罪集团。在经营中，许宇宁、雷亚龙等人选中某个产品，后与生产厂家签订包销合同。或者让生产厂家为其公司贴牌生产，进行独家销售。2016年，许宇宁带领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来销售产品，让员工首先收集关注人群较多的微信公众号，投放其公司产品广告进行夸大宣传，吸引患者通过微信咨询，而后让招聘的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也未经专业培训的销售人员，按照制定好的推销话术，冒充专家、老师等身份，通过夸大受害者病情，不及时治疗所产生的后果，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治愈率等手段，骗取受害者的信任，诱使受害者高价购买公司的产品，骗取被害人财物。当被害人订购产品之后，该公司就让仓储部通过快递公司将产品发送给被害人。然后由公司的复购部团队对患者进行所谓的跟踪售后服务，其目的是再次诱使患者续购产品。截止2017年1月5日，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通过旗下的多个销售团队销售肝郁调经膏、御坤益珍膏等产品，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一、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某作为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又称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管，在负责人李娟卫的直接指使下，带领其团队销售员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与患者聊天，以能治疗“女性妇科疾病”为由，夸大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向受害者销售所谓的“膏滋”，先后骗取受害人刘林、谢红飞等78人现金224490元。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微信销售团队期间，刘某某领取工资及奖金共计1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08年1月份经朋友介绍到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分办上班，当时公司运转模式为硬广模式。2012年辞职一年，2013年三、四月份再次回到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后勤保障工作，至2015年其接任“宜昌办”团队销售主管，负责“宜昌办”的日常管理和考勤。2016年6月份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在湖北宜昌注册“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宜昌办”。2016年9月份公司开始向微信销售转型，其担任“宜昌办”主管，期间带领刘某远、罗某英、杨某、胡某1、石双花、马某1、彭倩、卢玉梅、向辉、向华岳、程某等十余人，利用“宜昌办”在湖北宜昌卓悦广场A座28楼2801租赁的房间，在微信公众号上投放广告，按照广恩堂前期为销售团队实施诈骗进行广告宣传吸引受害人时设定的身份，根据公司设计好的销售“话术”，自称是专家、教授、田某1教授或田某1教授的学生、助理，以能治疗“女性妇科疾病”为由，夸大疗效，隐瞒事实真相，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产品。付某某是售后主管，又叫复购主管。工资由其发放。2.被告人刘某远的供述，证明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简称“宜昌办”。公司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公司经历过两种销售模式，2016年7月份以前公司主要是电销模式，从2016年7月份开始向微信销售转型，刘某某安排马某1、石双花、赵雪到武汉公司学习，回来后再给其他销售员培训，刘某某负责给其发微信销售时所使用的“话术”。在销售期间有患者购买公司产品，在微信上所交的定金，销售员要转交到刘某某微信或银行账户上。3.被告人罗某英的供述，证明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在湖北宜昌的分公司叫纽孚莱医药公司，2016年公司名称改成“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李娟卫是公司的负责人，刘某某是公司的主管，刘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考勤、发放工资等。做销售员时，刘某某给销售员发放一部工作手机和一台工作电脑，以及与患者沟通所使用的“话术”资料。4.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明李娟卫是湖北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某是主管，其本人负责宜昌销售团队的售后服务，工资由刘某某发放。5.同案犯李娟卫的供述，证明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在湖北宜昌的子公司，简称“宜昌办”。“宜昌办”于2016年7月应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老板雷亚龙要求注册，“宜昌办”成立以后，由其负责，刘某某担任公司销售主管，在公司具体负责销售业务和日常管理、考勤，与枫旭广告传媒公司的姚建对接公司产品销售事宜。2016年9月份，武汉广恩堂的许宇宁给其说让其给他们公司通过微信销售黄元御益珍膏，姚建给其一套老中医田某1宣传黄元御益珍膏的视频和一些相关的销售教材，其交给公司的主管刘某某，刘某某根据视频和教材对员工进行培训，员工每人一个工作手机一个微信号，一台电脑，业务员通过宣传黄元御益珍膏可以调节女性身体机能，可以治疗月经不调，手脚冰凉这类的病，并自称是老中医田某1的助理，对微信用户进行解答，让他们满意，自愿购买，货款大部分打给广恩堂，一小部分打到刘某某银行卡上。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捷迅达物流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是其让付某某签的。6.同案犯姚建的供述，证明刘某某为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销售团队一员，“宜昌办”主要销售肝郁调经膏、御坤益珍膏等女性疾病的膏滋，“宜昌办”销售产品的广告文案由刘某某与其沟通联系。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立案文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睡眠不好，身体疲惫，在微信公众号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对方自称“李老师”并称对其病症一对一熬制膏滋。通过微信聊天其信以为真，认为对方能治好自己的病。2016年10月10日购买了被告人推荐的益珍膏，购买两个疗程共计5040元。后被告人通过微信向其介绍了肝郁调经膏，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转账1608元。8.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其患有气血不足、月经不调，通过微信添加“国医调经养颜”，对方在微信上自称是专家、教授，并为其问诊，向其推荐了肝郁调经膏、参茸鹿胎膏。其于2016年11月2日向对方交付1000元定金，2收到产品后，将余款4040元交中通快递代收。用药后没有效果，二次定制，在微信上向对方交付680元定金，收到产品后，将余款1000元交中通快递代收。9.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明其患有心脑血管、胳膊手麻、肠胃不好、免疫力低等症，2016年入冬期间，在微信上添加公众号，购买了1600多元的膏滋。10.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其因生过孩子后需要调理补气血，通过朋友介绍添加微信，在微信上购买对方3000多元的补气血的药，5000多元的调经的药。11.被害人代某、吴某、朱某2、钱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内容与以上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湖北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平时公司由刘某某管理，销售员上岗前由刘某某负责培训。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湖北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湖北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管是刘某某。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湖北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还有一个叫付某某的，他在武汉那边工作，有时他打来电话，说让发腰椎痹痛丸等产品。公司前台U盘内的销售记录为刘某某担任公司主管期间公司的销售总额。1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助理、学生，其也没有销售过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的产品。17.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广恩堂公司的产品黄元御御坤益珍膏是广恩堂公司授权纽莱孚公司使用“黄元御”品牌，冯先锋以武汉市纽莱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武汉哲冠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生产的。18.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明四被告人身份情况，没有前科。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付某某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副主管期间，明知该团队销售人员利用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向受害人销售御坤益珍膏、参茸鹿胎膏、肝郁调经膏、腰椎痹痛丸等产品的情况下，仍为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销售团队提供服务。其实施的行为应对“宜昌办”销售团队骗取受害人王聪、魏晋英等人现金224490元。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微信销售团队期间，付某某领取工资及奖金共计5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明“宜昌办”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进入公司后其负责汉口宝丰时代营销部的业务，并带领汉口宝丰时代营销部七、八个员工做微信公众号的养护。到2016年12月中旬，宝丰时代解散其开始做“宜昌办”公司产品的宣传、咨询、售后、退货、复购及“宜昌办”与总公司的姚建业务联系等工作，工作地点在湖北武汉。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付某某常驻在湖北武汉，工作任务是监督售后、微信复购以及“宜昌办”与总公司的业务联系。3.同案犯李娟卫的供述，证明付某某为其团队的副主管，主要负责产品的售后、宣传、赔付事宜等，工作地点在湖北武汉。4.同案犯姚建的供述，证明付某某是2016年11月份进入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是张坤能介绍付某某找其了解公司产品销售的广告文案。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其患有内分泌失调，脸上长斑等症，2016年10月份添加微信名为“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对方自称李老师，能调理好其症状，并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的产品，2016年11月7日其向对方交付200元红包，收到产品后，将余款2360元交付顺丰快递代收。6.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其患有月经不调、痛经，添加微信“国医御方调经”，对方称是治疗月经不调的指导老师，为其在微信上问诊，并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其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向对方交付280元定金，定制一个疗程的产品，2016年11月26日收到对方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产品，并将余款1400元交付顺丰快递代收。7.被害人刘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内容与以上被害人陈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通过微信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对方在微信上了解情况，并推荐产品，后通过微信向对方购买了产品。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付某某在武汉工作，不在宜昌工作，公司内称付某某为付总，付某某会打电话让发公司产品，登记发货信息等。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三、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远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骗取受害人陈某、郭某3等人现金31260元。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微信销售团队期间，刘某远领取工资及奖金共计7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某远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份通过58同城招聘网，应聘到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宜昌办”上班。该分公司2016年6月份以前在宜昌市CBD大厦28楼办公，后搬迁到宜昌市卓悦广场A座28楼。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老总姓许，宜昌办的负责人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其在公司经历了电话销售和微信销售时代，在电销时代利用公司的销售“话术”，自称刘老师或刘医生，通过“400”电话问诊的方式，向受害人销售公司的产品（霍氏百岁茶、腰椎痹痛丸、霍氏鲜清、拔云锭、益气聪明丸、霍氏石清茶、复明胶囊、抗栓胶囊）。2016年9月份，公司开始向微信销售转型，其作为销售员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以“田某1老师”“田某1老师的学生、助手”等身份，在微信上给受害人问诊、解答，并向受害人推荐公司产品（肝郁调经膏、参茸鹿胎膏、御坤益珍膏）。2.被告人刘某某、罗某英的供述，同案犯李娟卫的供述，证明刘某远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的销售人员。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其因经期不正常，在微信上关注微信订阅号，并添加对方好友，对方为女性，自称老师。对方通过微信聊天向其问诊后，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肝郁调经膏、参茸鹿胎膏，通过邮政快递分三次向其邮寄了产品，前两次每次1680元，最后一次支付了200元。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因患有月经不调在微信上关注了国药调经堂，并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号，对方自称是月经不调这方面的专家教授，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和巴马汤草本浴足粉。2017年1月1日其通过微信向对方支付200元定金，收到产品后，将余款1280元给顺丰快递公司。5.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明其因患有月经不调，在微信上关注一个“国药调经堂”的公众号，并添加“国医御方调经”，对方通过微信进行问诊，并介绍了治疗月经不调的御坤益珍膏，称用药后能彻底根治病情，其购买了两个疗程的御坤益珍膏，2016年6月30日通过微信向对方支付200元定金，收到对方邮寄过来的御坤益珍膏，将剩余货款2160元交顺丰快递代收。6.被害人郭某3、田某3、李某2、胡某2、卓某、罗某、黄某1的陈述，证明内容与以上被害人陈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通过微信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对方在微信上了解情况，并推荐产品，后通过微信向对方购买了产品。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远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的销售人员。公司前台U盘内的销售记录为刘某远担任公司销售期间公司的销售总额。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四、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罗某英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担任销售员期间，利用该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冒充“医生”“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骗取受害人农某、竺某等7人现金22340元。在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微信销售团队期间，罗某英领取工资及奖金共计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罗某英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11月份经熟人介绍，应聘到宜昌纽孚莱医药公司，公司老板是李娟卫，主管是刘某某。2016年初公司改名为宜昌盈吉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9月份公司开始逐步向微信销售转型，其便开始兼职做微信销售，利用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微信号，通过微信网络以冒充“田某1教授”、“专家”的身份，按照公司提供的销售“话术”，向受害人销售所谓的“膏滋”实施诈骗行为。2.被告人刘某某、刘某远的供述，证明罗某英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电销时代的仓储发货员，微销时代的销售人员。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其患有内分泌失调症状。有微信名为“国医御方调经”加其好友，并在朋友圈内发送一些关于女性调经和调理内分泌的广告信息。在微信上对方自称为专家“李老师”，经过微信问诊，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肝郁调经膏，通过顺丰快递向其邮寄了产品，货到付款，其收到产品后，将4540元的货款叫顺丰快递员代收。4.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其患有月经不调、气血不足等症，在微信上关注了国药调经堂，并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号，对方自称是治疗月经不调的权威专家，向其推荐了御坤益珍膏、肝郁调经膏、参茸鹿胎膏。2016年11月2日微信转账给对方1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收到产品，并将余款4040元交中通快递公司代收。服用过没有效果，对方要求其再次购买肝郁调经膏，其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680元定金，收到产品后，将1000元余款交快递公司代收。两次被骗共6720元。5.被害人农某、竺某、庄某的陈述，证明内容与以上被害人陈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通过微信添加“国医御方调经”的微信，对方在微信上了解情况，并推荐产品，后通过微信向对方购买了产品。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罗某英是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宜昌办”的销售人员。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部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所销售的产品有正常的售后退货渠道，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手段，没有诈骗的故意，销售中所使用的虚假手段属于民事欺诈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付某某、刘某远、罗某英明知该公司在销售药品、食品等产品过程中让销售人员假冒医生专家，故意夸大推销的普通药品或食品的功效，误导被害人，为了赚取薪金，仍然听从公司主管人员安排，按照公司的销售欺骗话术，欺骗、引诱被害人高价购买其推销的并无特殊功效的产品，帮助公司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被害人被骗购买商品后，该公司在安排物流发货，或者被害人要求退货退款，所署发货人、接受退货人的姓名均不是真实身份，逃避查处的意图明显，不是合法商品交易后的正常表现，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因此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某辩护人辩称其他员工的销售金额，不应计算到刘某某身上的辩护意见，因刘某某是“宜昌办主管”，应对其公司的销售总额负责，故刘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某辩护人辩称公诉人提供的电子证据取证过程不符合规定，存在失真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问题，该电子数据已经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本案认定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是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的数额。关于付某某辩护人辩护的付某某与宜昌办销售人员没有业务联系及管理关系，付某某与该案其他人员不是诈骗罪的共犯，不应以诈骗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某某不但进行销售，而且负责“宜昌办”公司产品的宣传、咨询、售后、退货、复购及“宜昌办”与总公司的姚建业务联系等工作，在犯罪团伙中只是分工不同，但应构成犯罪，并应对“宜昌办”销售总额负责。故其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某辩护人辩称不应该将被告人售出的药品或食品的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以普通药品或食品欺骗被害人，这些药品或食品是用来欺骗被害人财物的手段、工具，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对销售数额没有全部占有，只是得到少量的工资和奖金，不能将销售数额认定为诈骗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付某某、刘某远、罗某英应聘湖北广恩堂药业有限公司微信销售员职位后，明知该公司在销售药品、食品等产品过程中让销售人员假冒医生专家，故意夸大推销的普通药品或食品的功效，误导被害人，为了赚取薪金，仍然听从广恩堂公司主管人员的安排，按照该公司的销售欺骗话术，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其推销的并无所声称特殊功效的产品，帮助该公司所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均构成了诈骗罪，涉案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该犯罪集团中属于底层人员，所骗取的钱款悉数交至公司实际控制账号，在诈骗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相对于公司负责人来说，均属于从犯。对各被告人可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属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能够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于从犯、初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诈骗使用的手机、电脑属于作案工具，所领取的工资奖金属于违法所得，均应没收。被告人对所骗取的财物没有非法占有，本案不宜判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结合各被告人涉案金额、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远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罗某英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五、民权县公安局扣押的各被告人诈骗所使用的手机、电脑由民权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各被告人上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黄海涛审判员 孙 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