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成，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建成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Ａ×××**的本田小汽车行驶至广州市海珠区郭墩新街12号对出人行道，当其下车查看路况时被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张建成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座位下一个黑色背包内查获五包白色晶体（经称量和鉴定，共净重4932.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8%至72.3%）。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的毒品、本田小汽车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搜查、扣押、提取、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张建成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成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建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获的毒品及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建成上诉称：其没有运输毒品，涉案的毒品不是他的，其被抓时没有逃跑，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建成某成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毒品非张建成所有，其驾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抓捕过程中不具有逃跑行为，其反抗行为也是公安人员的暴力执法所致，没有证据证明毒品的来源和去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建成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不能证实张建成主观明知或推定张建成主观明知车内有涉案毒品。张建成不具有运输毒品的获利行为，无法证实张建成具有毒品犯罪的犯意。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张建成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张建成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Ａ×××**的本田小汽车行驶至广州市海珠区郭墩新街12号对出人行道，当其下车查看路况时被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张建成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座位下一个黑色背包内查获五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共净重4932.6克。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掌握到一名叫“阿某”的男子，平时在广州市海珠区郭墩新街12号对出仲凯路附近贩卖毒品，平时驾驶一辆粤Ａ×××**的小汽车。2017年10月21日2时许，民警到郭墩新街12号附近进行伏击，发现嫌疑人“阿某”驾驶粤Ａ×××**本田小车停放在郭墩新街12号对出人行道上，民警马上上前对嫌疑人表明身份进行抓捕，当时嫌疑人想逃跑但被民警控制住，对嫌疑人进行人身搜查后，将嫌疑人带到本田小车旁并对小车进行搜查，在小车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一个黑色背包。民警当着嫌疑人的面将背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五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民警问嫌疑人那些白色晶体如何得来，嫌疑人称不清楚。技术人员来现场勘验，当着嫌疑人的面对五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量重约5公斤。嫌疑人自称张建成，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郭墩新街12号，中心现场为郭墩新街12号对出人行道，人行道上停放着一辆悬挂车牌为粤Ａ×××**的黑色汽车。在汽车方向盘上提取擦拭子1份；在汽车档杆上提取擦拭子1份。在副驾驶位座椅一个摆放着一个绿色迷彩小包,在副驾驶位踏板上摆放着一个双肩背包，在副驾驶位踏板上双肩背包提手提取擦拭子1份，在副驾驶位踏板上双肩背包拉链提取擦拭子1份，背包内有两个黑色塑料袋，其中1个黑色塑料袋上有字体，另1个黑色的塑料袋上无字体，在有字体的黑色塑料袋内装有4个密封袋（分别编号为1号密封袋、2号密封袋、3号密封袋、4号密封袋），4个密封袋内均装有白色晶体。无字体的黑色塑料袋内装有一个密封袋（编号为5号密封袋），该密封袋内装有白色晶体。张建成对抓获现场照片、驾驶的汽车照片作了签认。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张建成的人身及其驾驶的粤Ａ×××**本田小汽车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一台华为手机和一台美图手机；在其驾驶的粤Ａ×××**汽车副驾驶座位下黑色背包内查获5包怀疑是冰毒的白色晶体。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张建成驾驶的粤Ａ×××**本田小汽车以及在其身上和车上查获的五包白色晶体、华为手机一台、美图手机一台。张建成对查获的背包和包里的白色晶体照片作了签认，但不承认包里查获的毒品是其本人的。张建成对扣押的华为手机、美图手机照片作了签认。5.提取笔录及称量取样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在张建成驾驶的粤Ａ×××**小汽车副驾驶座位下黑色背包内的五包白色晶体进行提取并称量，编号1白色晶体，净重985.0克；编号2包色晶体，净重990.9克;编号3包色晶体，净重986.7克;编号4白色晶体，净重982.2克;编号5白色晶体，净重987.8克。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理化）字[2017]02499号检验报告，证实张建成涉毒案送检的编号1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8%；编号2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3%;编号3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9%;编号4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9%;编号5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1%。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7]03235号鉴定书，认定（1）汽车档杆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与张建成的SI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2x1028。（2）1号密封袋、2号密封袋、4号密封袋、副驾驶位踏板上双肩背包内的黑色有字体的塑料袋、副驾驶位踏板上双肩背包内的黑色无字体的塑料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IR分型相同，且与张建成的SIR分型不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3）副驾驶位踏板上双肩背包提手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IR分型，不排除来自张建成与“鉴定意见②”中未知名男性的可能。8.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痕迹）字[2017]00180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车辆（TH170018001号检材）的发动机号码K24Z1☆2044640☆和车架号码LVHRE487085044685经检验均未发现改动痕迹。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液检测结果照片，证实：张建成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对甲基安非他明类呈阳性，对氯胺酮类呈阴性，对吗啡类呈阴性。张建成对检测结果照片作了签认，称自己无吸毒。10.银行卡帐户明细，证实（1）中国工商银行卡2015.11.9-2017.11.9的银行流水，户名张建成，卡号分别为36×××84、62×××23，该卡有大额且频繁的交易记录（特别是在2017.10.12-2017.10.25）。（2）广东发展银行卡2015.11.9-2017.11.9的银行流水，户名张建成，卡号62×××96-000001，该卡有大额且频繁的交易记录。11.广州市宝利捷旧机动车交易市场销售汽车合同和证明，证实：2017年10月15日，张建成在车行购买一辆粤Ａ×××**本田CRV小汽车。车行称该车交给张建成时车上无任何与车无关的物品。1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及记录处置，证实：张建成在2004年至2008年曾因吸食海洛因、麻古被送劳教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和行政拘留。13.现场抓捕录像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抓捕张建成及在本田车上查获毒品的经过。14.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新墩新街12号对出路边，我协助派出所民警抓获一名持有大量毒品的男子。凌晨时分，车陂派出所民警带我在广州市海珠区仲某路新墩新街附近守候伏击抓藏有毒品的人员，凌晨2时许，一辆粤Ａ×××**汽车开到新墩新街12号对出时，因有路障，从粤Ａ×××**汽车驾驶座上下来一名男子，向前走了几步查看路况，民警告知我该男子是守候伏击对象，并带着我冲上前向该男子出示证件，拟对该男子搜查，该男子见我们抓他就拼命反抗想跑开，后我和民警几个人合力才将该男子按在地上，随后民警带着男子对其驾驶的粤Ａ×××**汽车搜查，在其汽车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了一个黑色背包，打幵黑色背包有一个黑色胶袋和一个带花纹的蓝色胶袋，黑色胶袋内有一包用透明包装的怀疑是冰毒的白色晶体状物品，蓝色胶袋内同样有4包用透明包装的怀疑是冰毒的白色晶体状物品。民警问该男子黑色背包内的白色晶体是谁的，该男子声称黑色背包是他的，但背包内的白色晶体不知是谁的。后来现场民警就通知其他民警前来对粤Ａ×××**进行勘查，勘查中对黑色背包内的5包白色晶体进行提取及对粤Ａ×××**汽车扣押。后我们就扣押的物品连同抓获的男子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辨认笔录：证人黎某1辨认出张建成就是案发当晚被民警抓获的嫌疑人，并对抓捕现场及查获的毒品、粤Ａ×××**汽车、张建成身上搜出的两台手机等物证照片作了签认。15.上诉人张建成的供述及辩解：我叫张建成，花名“大头成”，曾因吸毒被三次送劳动教养，2008年因吸毒被送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0月21日凌晨0时左右，我一个人开车出去兜风。大约2时许，我开车回到住处准备停车，我下车看看前面够不够位置通过时，突然有几个便衣警察冲上来，将我按倒在地上殴打，后指着地上一个黑色背包，将那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看到是5包白色晶体，警察问我，我说黑色背包是我的，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谁的。后警察拿出一把秤，当着我面称量了那几包晶体的重量。随后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回到派出所后又当着我重新面称量了那5包晶体。凌晨0时许我一个人从住处开车出去，在内环内、东风路、黄埔大道等老市区的大路上兜风，大约2个小时就回家了。警察现场称量的物品特征是一个黑色背包装着的，里面有黑色胶袋装着共5包用白色透明封口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只有最外面那个黑色背包是我的，里面的5包白色晶体全部不是我的，我不知什么回事，反正我包里原来没有这些白色晶体的。平时那个黑色背包放在我车里副驾位放脚的位置，装杂物用。黑色背包一直在放在车上，我开车就会将那背包放在车上。我驾驶的车是一辆黑色本田车牌粤Ａ×××**的小汽车，是我从二手车行买的已付钱但还没过户。这车是我自己开的，当晚没有借过车给别人开。当晚我带着黑色背包并且该背包一直在我的车上，我是一个人开车兜风的中途没下过车。我没有吸毒，不清楚尿液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明反应为何呈阳性。对于上诉人张建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线报在广州市海珠区郭墩新街伏击破获的。案发当晚张建成驾驶粤Ａ×××**本田小汽车到达该路段时，民警趁张建成下车查看路障时将其抓获，并在其驾驶的本田小汽车副驾驶位下发现装有5包白色晶体的背包。在抓捕过程中，张建成企图逃跑并激烈反抗，被多名抓捕人员合力控制按倒在地上。上述事实有现场执法仪、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扣押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张建成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开庭时均称涉案车辆是其购买，案发当晚车上只有张建成一人，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黑色背包系其随身携带，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该背包。民警抓获张建成后，当着张建成的面将背包打开，发现包里装有五包白色晶体，经鉴定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张建成归案后拒不交代毒品的来源及去向，不影响对该毒品属于张建成持有的事实认定。执法仪记录的民警与张建成的对话内容亦证实张建成对车上背包内装有毒品的事实是知情的，其辩称该毒品不是其所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成对车内有毒品不存在主观明知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建成案发当晚携带毒品开车被查获的事实。张建成作为一名吸毒人员，携带毒品开车途中被查获，且毒品数量大，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并无不当。张建成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932.6克，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张建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成违反国家禁毒的法律规定，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建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