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负责人：李立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苹（又名姜利平），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远鹏、马栋，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松，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青年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惠，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豪，山东君诚仁和（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立苹、孙海松、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鲁1502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减少上诉人364607.47元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孙海松驾驶营运车辆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判令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约定，因驾驶人员孙海松在驾驶营运车辆过程中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拒赔事由。在一审庭审时，我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对该条款明确采取了加黑加粗方式提醒，并且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明确声明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由此证实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而一审法院在我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明确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的情况下偏执认定没有采取加粗加黑方式提醒，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用16949.25元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医院病历显示，姜立苹患有××，因此，不具有劳动能力，东昌府区张炉集米楼村民委员会并非鉴定机构，无权出具其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女性55岁为法定退休年龄，受害人姜立苹达到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用法律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03.96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姜立苹身份证号与其主张的母亲郑吉娣、父亲姜义清身份证号前面六位不一致，由此证实姜立苹与郑吉娣、姜义清不是母女及父女关系，且无公安机关的重户销户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03.96元依据不足。四、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一次性承担被上诉人后续假肢费用和假肢维护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姜立苹辩称，1、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取得驾驶资格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其是否取得驾驶证，而不是以是否取得营运从业资格证为依据，营运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的需要，以及保障运输安全，是对驾驶员做出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员不会因为无营运资格证而失去驾驶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的资格，本案中涉案车辆为货运驾驶人员孙海松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B2，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不应因此免除保险义务。2、被上诉人姜立苹是否具有精神疾病应当以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准；其次，其是否具有劳动力不应其患有其他疾病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的费用是在充分调查之后做出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孙海松辩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作为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1、该免责条款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格式条款，有违公平原则，为无效条款。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3、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仅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没有从业资格证书并不代表被上诉人不具备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被上诉人有无从业资格证书与事故发生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孙海松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称，本公司与孙海松存在挂靠关系，但并未享有经济利益，不应当与孙海松承担连带责任。姜立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506769.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针对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认定：2017年4月28日，于S329-聊郑路张炉集镇米楼村路段处，被告孙海松驾驶的鲁Ｒ×××**号货车，沿乡镇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地点与原告姜立苹肇事，造成姜立苹左下肢碾压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股骨远端骨折等损伤。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区大队现场勘验，出具聊东昌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海松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起全部过错作用，确定孙海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立苹不承担责任。肇事车辆鲁Ｒ×××**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并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在内）。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及证据有争议：一、原告姜立苹与姜利平是否为同一个人；二、山东银丰司法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6769.46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四、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孙海松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的辩解是否成立；被告孙海松关于已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是否成立；被告鑫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各被告的赔偿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争议一，姜立苹原籍四川省新津县花桥镇蔡湾村村民，名叫姜利平，后嫁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张炉集镇米楼村，与该村村民邢满堂结婚。在普查户口时，又办理了一个身份证明，取名姜立苹。姜立苹共兄妹三人，妹妹姜利瑶，弟弟姜卫。被扶养人有两人：父亲姜义清，男，汉族，四川省新津县花桥镇蔡湾村**，身份号码；母亲郑吉娣，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号码：。关于争议二，原告姜立苹的损伤，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原告左下肢截肢构成六级伤残；其右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伤后护理时间为4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9个月；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元；原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系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伤后需增加营养90天。鉴定费为3500元。”关于原告姜立苹的误工费问题，原告姜立苹说话有点口吃，但不影响干活，东昌府区张炉集镇米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姜立苹精神正常，三个孩子都是她照顾长大的，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能干活，在家里能做饭、能洗衣服，具有劳动能力，并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疾病。”结合本案实际，其误工费参照一般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标准的90％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丈夫邢满堂和儿子邢德才护理，二人系农村居民。原告姜立苹的康复辅助器具（假肢）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及假肢维护费用，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鲁正鉴字（2017）0195号）记载：“…五论证结论，依据国家民政部颁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及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相关规定，根据被鉴定人的截肢部位、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残肢检查检测结果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骨骼式大腿假肢）。1、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骨骼式大腿假肢），假肢价格：叁万壹仟元整（￥：31000元）。2.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另认定，目前山东省人均寿命为76.46岁。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和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是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或者登记证书的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做出的，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人保公司对以上两个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不具有劳动能力，鉴定误工时间为9个月过长，没有依据，并且误工鉴定项目也并未违反一般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关于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的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鉴定的伤残级别过高，鉴定假肢费用过高，更换期限没有依据，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故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视为自动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被告人保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有提出足以推翻以上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抗辩理由，其异议也不能成立。关于争议三，原告姜立苹主张的医疗费等相关财产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合理部分有：医疗费36182.06元、误工费16949.25元（69.75元/天×270天×90％）、护理费9765元【20天住院×69.75元/天×2+（30天/月×4个月-20天）×69.7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3500元、伤残赔偿金184131.16元{残疾赔偿金157227.2元【15118元/年×20年×（50%+2％）】＋被扶养人生活费26903.96元【11397元/年×（4＋3÷12＋7÷365）年÷3人×52%+11397元/年×（9＋4÷12+6÷365）年÷3人×52%）】}、假肢费用186000元（31000+31000元/次×5次）、假肢维护费42780元（31000元/次×6%×23年）、残疾辅助器具1200元。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以6000元为宜。原告关于支付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结合就医地点等实际情况，本案酌定以交通费300元为宜。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总计为483807.47元。原告关于各项财产损失506769.46元的主张，超出实际，其超出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争议四，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孙海松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驾驶营业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作为依据，被告鑫诺公司和被告孙海松不予认可，认为该保险合同为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其条款内容为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提醒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被告孙海松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主体资格。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孙海松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赔情形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鉴于人保公司提交保单中的有关格式免责条款，免除了被告人保公司的责任，加重了被告鑫诺公司和孙海松的责任，排除了被告鑫诺公司和孙海松的主要权利，但人保公司对该条款未采取加黑、加粗字体或者改变字体颜色等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也没有对其免责条款的概念等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的记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人保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对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做了明确说明，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足，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孙海松辩称事发后与原告姜立苹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提供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证据支持，该协议书记载孙海松（作为甲方）姜立苹（作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在保险公司赔付外再一次性赔付乙方共计14000元整，原告姜立苹的儿子邢德才代表乙方当事人姜立苹签字，但未有姜立苹的书面授权或口头认可，故该协议对姜立苹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孙海松关于已与姜立苹达成和解，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鑫诺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孙海松的鲁Ｒ×××**号肇事车辆挂靠被告鑫诺公司，有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为证，现原告姜立苹要求被告鑫诺公司与被告孙海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鑫诺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保公司已给原告姜立苹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从人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生命健康遭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孙海松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姜立苹人身损害，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故对原告姜立苹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按100％的比例承担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肇事车主被告孙海松与被告鑫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姜立苹请求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949.25元，护理费9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77285.75元，假肢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原告姜立苹请求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医疗费26182.06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06845.41元，假肢费用186000元（31000+31000元/次×5次）；假肢维护费184000元；假肢维护费427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1200元，合计364607.47元。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孙海松承担，被告鑫诺公司与孙海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孙海松关于已与姜立苹达成赔偿协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孙海松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从判决总额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立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假肢费合计122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外，尚需给付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立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用、假肢维护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合计364607.47元。三、被告孙海松赔偿原告姜立苹司法鉴定费3500元（已执行）。四、被告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与孙海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姜立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有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被告孙海松负担4170元，原告姜立苹负担26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姜立苹的误工费16949.25元是否正确。三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姜立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903.96元是否正确。四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公司一次性承担被上诉人姜立苹的假肢更换费用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用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审理认为，第一，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营运资格证。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孙海松即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资格。聊东昌公交认字【2017】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将孙海松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系机打形成，非投保人书写形成，也没有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在投保单中写明，无法显示已经将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在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只有公司印章，而无日期及经办人签字，在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上也没有投保人的签章或签字，结合投保人巨野鑫诺运输有限公司以及驾驶人孙海松均称并未收到保险条款的陈述，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予投保人，同时更不能证明将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第三，从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字面内容来看，该条款并未明确出现从业资格证的文字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未进一步清楚详细的解释相关证书的种类名称等，人保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过该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指从业资格证书。综上，案涉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人保公司未尽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姜立苹为主张误工费提交了东昌府区张炉集镇米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对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包括误工时间）提出异议的，应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具备劳动能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姜立苹的误工费损失予以赔偿正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姜立苹与姜义清系父女关系，与郑吉娣系母女关系的事实有姜立苹提交的东昌府区张炉集镇米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川省新津县花桥镇蔡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被扶养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姜立苹与姜义清、郑吉娣、姜立瑶的家庭照片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姜立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903.96元正确。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姜立苹的康复辅助器具（假肢）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及假肢维护费用已经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进行了鉴定，结合姜立苹的实际年龄、山东省人均寿命，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姜立苹的假肢更换费用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全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