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初1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系被害人耿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女，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系被害人耿某2母亲。委托代理人常伟峰，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斌（曾用名闫吉），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阜新镇巴新铁路有限公司白玉都车站职工，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捕前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0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家、牟迪、马国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斌及其辩护人刘姝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寇某的委托代理人常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斌和被害人耿某2（殁年22岁）系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白玉都车站职工。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闫斌与耿某2在白玉都车站铁路线东侧货场办公楼二楼孙某宿舍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闫斌、耿某2先后进入二楼主任办公室，耿某2继续骂闫斌，闫斌从主任办公桌旁的条桌内拿起一把尖刀，刺扎耿某2左前胸一刀，致耿某2受伤，后耿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3时许，闫斌在白玉都车站货场楼二楼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耿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左前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寇某请求法院依法追究闫斌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被告人闫斌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00万元。被告人闫斌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被害人的故意，是与被害人撕扯中情急之下随手摸到水果刀扎了被害人一刀；事后其让同事及时抢救被害人，得知有人报案在案发地等公安人员，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闫斌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闫斌未预谋杀人，闫斌事后招呼同事抢救被害人；在得知有人报警即在案发地等公安人员到来，是自首。对闫斌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斌和被害人耿某2（殁年22岁）系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白玉都车站职工。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闫斌与耿某2在白玉都车站铁路线东侧货场办公楼二楼孙某宿舍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闫斌、耿某2先后进入二楼主任办公室，耿某2继续骂闫斌，闫斌从主任办公桌旁的条桌内拿起一把尖刀，刺扎耿某2左前胸一刀，致耿某2受伤，后耿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闫斌向站长高某说明情况并在货场楼等公安人员。当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白玉都车站货场楼二楼将闫斌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耿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左前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闫斌的犯罪行为给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1272.50元、交通费8000.00元（酌定），合计39272.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闫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20时许，我和耿某2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的超市喝酒，我知道耿某2前些日子被白玉都货场电务一个叫“二哥”的人骂过，我就和他说挺大个老爷们咋说让人骂就让人骂了，他就不高兴了，跟我说他和“二哥”关系好，意思是他俩是闹着玩的，让我别瞎说话。我合计我是帮他说话是好心他还说我。我俩就因为这叽咯了几句，之后我就回宿舍了。22时许，耿某2上宿舍找我来了，进屋之后就骂我等等。我当时就不想搭理他，就从宿舍出来走到主任的办公室躲个清静，他就追着骂我，我心里的火就上来了，在主任屋进门右手边的一个桌子的开口的空格里看到了一把尖刀，我就把刀拿出来，右手拿刀冲着耿某2上身正面就扎了一刀，具体扎到了什么位置我没注意，当时耿某2就倒地上身体就出血了，我看他出血了就在走廊喊“送医院”，喊了几遍来了好几个同事就把耿某2送医院去了，我也想跟着去医院，但有人说不让我走，我就没走等着警察来，警察来了就把我带走了。我和耿某2没什么矛盾。当天我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双褐色带格子的鞋。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我在巴新铁路白玉都车站宿舍里，耿某2到我的宿舍里找郭越忠，他待了有十多分钟，闫斌也来了，说是找耿某2玩扑克。耿某2说“我不玩，你要想玩我给你找别人”。闫斌说“不用”。闫斌就和我们唠嗑，说到赵某1骂耿某2的事，耿某2起来说“我和赵某1的事你别说，你别管这事。”闫斌还接着说，耿某2就说不让他管。他俩都喝酒了，我就喊他俩几句。耿某2让我屋的陈某1去找赵某1，陈某1不一会儿回来说赵某1打游戏呢。耿某2就出去找赵某1了，闫斌也跟着出去了，我也跟着去了。赵某1当时还在打游戏，耿某2就跟赵某1说“闫斌非得管咱俩的事。”赵某1说“闫斌这人不咋的，你们俩咋能一块喝酒呢？”耿某2就跟我说“我和闫斌在小卖部喝酒的时候就想打他了，我忍住了。”我就劝了他几句。后来耿某2突然说了一句“我就想干他一下子”。说完他就从赵某1的宿舍走了。丁某就对赵某1说“二哥（指赵某1），他都说想干一下子，你不去看看呀？”我们就起身往外走，走到二楼卫生间那儿时，耿某2就从凯主任的宿舍里跑出来了，用手捂着胸口，地上就流了一下子血。我和赵某1过去看见闫斌在张某宿舍门口里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我就让他把水果刀扔了，他就扔在走廊地面上了。我赶紧开车把耿某2送阜蒙县人民医院了，但没抢救过来。闫斌怎么扎的耿某2我没看见。闫斌手里的水果刀我也不知道是谁的。2、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18时许，我正在寝室玩电脑，耿某2进屋来也想玩，我没让，他走了。20时许，耿某2给我发微信说被人熊了。约22时许，耿某2又来我寝室说他被人熊了，因为前几天我骂过他的事，我问是谁说的，他没告诉我就又走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来找我去隔壁寝室，我没去。没过几分钟耿某2、陈某1、孙某到我寝室，耿某2让孙某向我说闫斌说我骂了耿某2，耿某2被熊了。我就说闫斌就是那个德性。我们又说了几句话，耿某2很气愤的样子出去了。约有一分钟，丁某喊我“你不出去看看啊”，我感觉要出事，就和陈某1、孙某一起跑出去。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时，耿某2从屋里出来了，胸左侧有个口子，往外面流血。闫斌手里拿一把刀站在主任办公室的桌子边上，刀身上面有血迹。耿某2边走边喊“报警、报警”，站不住了。我们几个就把耿某2扶到他寝室的床上，我们看他伤的很重，就开车往医院送，在路上我用同事的电话报了警，到医院抢救了一会儿，耿某2就死了。闫斌怎么扎的耿某2我们几个没看见，闫斌拿的是一把水果刀，塑料把，刀的长度约10厘米。3、证人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晚上9点多，我在白玉都车站货场二楼宿舍准备睡觉，耿某2来了，他进屋之后和赵某1说话，我因为戴着耳机听音乐，没听清他们说啥，耿某2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耿某2又来了，情绪有点激动，看出来是喝酒了，吵吵几句又走了，我以为他喝多了要吐，就对赵某1说了一句“他都那样了，你不出去看看啊？”赵某1就出去了。过了约一分钟，我想看看赵某1干啥去了，就奔厕所去了。走到厕所那块我看见耿某2在主任办公室门外靠墙站着，身上有血还喊了两声报警，闫斌当时在离耿某2两米处的走廊站着，手里拿一把刀，然后赵某1、孙某他们就送耿某2去医院了。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20时左右，我和孙某在宿舍待着，耿某2来了，他好像喝酒了。我们三个闲唠时闫斌也来了，闫斌好像喝多了。闫斌问耿某2玩不玩扑克，耿说不玩。我们四人唠了一会儿我就去了运转室，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又回到宿舍。他们三人还唠呢。耿某2站起来喊“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闫斌说啥我记不住了。孙某一看他俩要闹事就说“你俩喝点逼酒能不能消停回屋待着”，耿某2让我去叫赵某1，我不想去他就砸墙，没办法我就去了，但赵某1不来，耿某2就直接去找赵某1，当时赵某1正和人视频没搭理他，耿某2就摔门走了。丁某对赵某1说“二哥，你不去看看去？”我和孙某、赵某1、丁某一起出屋看耿某2往闫斌宿舍走去，他在闫斌宿舍门口看了一眼就直接去主任办公室，我们几个也往那边走，刚到主任屋门口，就看见耿某2一身血从主任屋出来了并喊报警，闫斌在主任屋拿一把刀，然后我就用手机打120叫救护车。闫斌怎么扎的耿某2我们没看见。在医院我看见耿某2左侧胸下有个刀口。5、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26日23时许，我正在白玉都车站综合楼二楼宿舍睡觉，有人敲我的门，我开门一看是闫斌，他说“老头我杀人了”。当时我以为他和别人打架了，就说“你别跑啊”。就往走廊里走，在隔壁屋看见耿某2仰面躺着，身上都是血，我说赶紧送医院。我回宿舍闫斌给他父母打电话呢，我跟他说“你别跑啊，你跑你死定了”，闫斌说“我不跑，你该报警报警”。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巴新铁路白玉都站区主任。闫斌用刀扎耿某2时我在沈阳。我的办公室平时放一把水果刀，放在办公桌南侧条桌桌面下的桌隔里。三、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1、阜蒙公（刑）勘[2018]36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白玉都车站综合楼内。北面是白玉都村林地，南面是赵大板村，西面是赵大板村，东面是白玉都乌兰屯。白玉都车站综合楼为坐东朝西结构，共二层，一层为办公区域，二层为职工宿舍和机房，现场在综合楼二层，有南北向走廊，长36米，宽1.8米，走廊西侧由北至南依次为主任办公室、3号宿舍、机房、202机房、207宿舍。走廊东侧由北至南依次1号宿舍、2号宿舍、卫生间、203宿舍、204宿舍、楼梯口、205宿舍、206宿舍、值班室、208宿舍。中心现场在走廊北端，北端西侧是主任办公室，东侧是1号宿舍，南侧是3号宿舍，1号宿舍南侧是2号宿舍。主任办公室门呈敞开状，室内靠南墙铁制卷柜，西侧窗户下是办公桌和单人床，北墙下是两把椅子。室内距东墙1.8米、距北墙0.8米可见滴落血迹（1号血迹）。在办公室门下距北墙1.6米、距走廊东墙1.5米有一处血泊（2号血迹）。1号血迹与2号血迹之间可见滴落血迹呈连续状，长为2.3米。走廊地面距北墙0.7米、距西墙0.3米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血迹大小为70cm×20cm（3号血迹）。走廊内距东墙0.85米、距北墙2.2米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血迹大小为50cm×14cm（4号血迹）。走廊内二号宿舍门前距东墙40cm、距二号宿舍北门框1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血迹大小为48cm×23cm（5号血迹）。二号宿舍门为敞开状，东侧窗户下摆有餐桌，南北两侧摆有床铺，地面距东墙3米、南墙1.4米可见一处擦蹭状血迹，血迹大小为78cm×60cm（6号血迹）。2、（阜）公（司）鉴（法医）字[201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耿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左前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阜）公（司）鉴（DNA）字[2018]026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在案发现场提取的1、2、3、4、5、6号血迹，尖刀刀刃褐色斑迹，尖刀刀把褐色血迹，闫斌裤子前面中部上侧褐色斑迹、右侧中部褐色斑迹，闫斌左侧鞋左侧后部可疑斑迹检材均检出人血，与耿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5048×1027。4、被告人闫斌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机关的主持下，闫斌对其杀人凶器进行了辨认，在侦查机关准备的共十件凶器照片中，其准确辨认出杀害耿某2的尖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闫斌作案凶器尖刀一把，闫斌当庭辨认出是其扎耿某2的尖刀。四、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巴新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白玉都车站员工赵某1报案称，他的同事耿某2被人用刀扎了。出警后查明：2018年10月26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闫斌在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线东侧货场办公楼二楼因琐事与其同事耿某2发生口角，后耿某2对闫斌进行辱骂，闫斌在二楼主任办公室桌子内拿起一把尖刀，猛刺耿某2一刀，致耿某2胸部受伤流血死亡。23时许，公安人员在该车站货场二楼将闫斌抓获。2、开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闫斌于2017年10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开鲁县人民法院（2012）开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闫斌于2012年7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闫斌和被害人耿某2的身份信息。4、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闫斌入看守所被羁押时体检身体正常。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斌与被害人耿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中持水果刀刺扎耿某2要害部位一刀，造成耿某2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闫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闫斌系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应明知持尖刀刺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结果非死即伤，但其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耿某2在案发起因上的过错，亦不能证明闫斌在案发后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故对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闫斌作案后及时将情况向站领导说明，明知有人报警而在案发地等候公安人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闫斌有前科，可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闫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寇某经济损失丧葬费31272.50元、交通费8000.00元（酌定），合计39272.50元。三、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杨思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