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5行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倪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某某，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某某，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1年3月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代理人金某，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第三人巴某某，男，1978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因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巴某某林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库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7）内052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孟某某和孙某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金某雇佣李某在××旗达日吐嘎查东南（查干喇嘛）2.5公里处，毁坏了巴某某栽植的杨树673株，折合立木材积8.8923立方米，杨树幼树542株，经科尔沁左翼后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4925.00元。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2月8日作出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李某处以了：1、补种毁坏株数3倍的树木，即3645株。2、处毁坏树木价值4倍的罚款，即人民币197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月2日，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巴某某在该地种植树木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为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李某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耕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李某与第三人巴某某争议土地为耕地，巴某某在该地种植树木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而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依据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资源站出具的证明认为该地属于林地，但该证据为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低，不足以推翻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所作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原告李某补种树木的行政处罚与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所作的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够充分，且所作处罚内容与已生效的判决书相矛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撤销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作出的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50元，由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负担。上诉人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称，（一）本案涉案土地性质是否为林地并不是本案的本质，本案认定的事实中对涉案土地的属性为林地，是根据行业管理规定《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主要技术规定》认定为林地，且案发于2016年10月26日，而科左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10月2日宣判，在时间范围内不发生矛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够充分，且所作出处罚内容与生效判决书相矛盾的理由牵强。（二）李某明知雇主金某在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时，在我局民警制止后，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仍采取暴力破坏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侵犯了林木所有人巴某某所有权、破坏森林资源，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涉案土地性质是林地还是耕地是本案的本质，是林地归《森林法》管，森林公安适用《森林法》处罚合法；是耕地归《土地法》管，森林公安套用《森林法》处罚承包耕地上的维权人已经违法。（二）行业管理规定不能代替法律，科左后旗森林资源管理站没有确认林地权属的职能，其为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出具的规划设计图的证明，只能证明涉案土地上生长着林木，不能证明林木是生长在耕地上还是林地上，有没有侵权行为，有没有权属争议，行业管理规定没有规定将林木栽到哪里哪里就是林地。被上诉人仅凭该证明就认定为林地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森林法》第三条。（三）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土地为金某合法承包的耕地，也证明巴某某侵权，科左后旗森林资源站出具的证明不能推翻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巴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即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对被上诉人李某作出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首先，《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认定涉案土地为“林地”的主要证据不足。科左后旗林业局森林资源站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系将争议地与2005年二类森林资源清查地形林相图对照得出争议土地的“土地性质属于用材林”，既未提供对比的“2005年二类森林资源清查地形林相图”，也不符合原审第三人巴某某自认2009年初才开始栽植林木的事实。其次，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未提供上诉状中所称的据已认定争议地为林地的“《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主要技术规定》”，也不能提供按照《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编制审查办法》（林规发〔2011〕110号）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快推进县级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审查审批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13〕37号）要求的林地利用现状图或者按照《国务院关于全国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纲要（2010－2020年）的批复》（国函〔2010〕69号）要求编制的县级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证明争议土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2016修订)第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林地”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以“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为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金某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耕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金某与第三人巴某某争议土地为耕地，巴某某在该地种植树木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而被告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依据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资源站出具的证明认为该地属于林地，但该证据为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低，不足以推翻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2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为由认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所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够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七十条之规定。三、被上诉人受雇帮助金某私自毁坏林木进行维权的行为不符合法治要求。“现代法律以禁止私力救济为原则”，一个健康、有序的社会，通过法律途径来化解矛盾和解决纠纷是基本手段。《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在自治区行政区域内从事森林、林木的保护、培育种植、采伐利用和森林、林木、林地的经营管理活动，必须遵守本办法”。被上诉人李某受雇于金某将原审第三人巴某某栽植的树木毁坏，是否违反《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采伐林木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照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牧区居民采伐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零星林木范围以林权证确认的为准”的规定并承担责任需要上诉人依职权调查处理。因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仅判决撤销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作出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虽然与法有据，但在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同时判决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则更有利于行政纠纷的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库伦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4行初9号行政判决，即撤销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作出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森公林罚决字[2017]第9-2号）；二、责令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森林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静华审判员  盖蓬蓬审判员  杨月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