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青，女，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国安，男，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勇，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正领，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董晓青因与被上诉人关国安、申勇及原审第三人董正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晓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原审第三人董正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申勇拿着上诉人2016年12月15日给其出具的103500元欠条彩色复印件，采取欺骗的手段，于2018年7月21日又让董正领代上诉人出具了98051元的欠条，该欺骗行为是违法行为，欠条应属无效。上诉人仅是委托董正领去找被上诉人核算一下还欠多少钱，并没有委托董正领出具欠条。如果董正领是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就应当有特别授权的书面文书，欠条也必须是以代理人的名义签字，而不能冒用委托人的名义。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董正领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受上诉人委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了2017年2月12日已偿还被上诉人7万元货款的pos机小票及被上诉人的会计何红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偿还7万元欠款的事实。如果上诉人还拖欠被上诉人10万余元货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冲抵原欠款而又给上诉人7万元的货物。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2月12日、13日、16日的三张销货清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的7万元是该三笔货款。故原审判决认定该7万元不是偿还103500元欠款，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在电话录音中没有明确认可其拖欠10万余元的货款，故电话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的最后还款期限是“2017年春节前”，即使上诉人拖欠货款属实，利息也只能从2017年春节后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6年12月15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申勇、关国安答辩称：1、根据民法总则及其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民事主体可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上诉人董晓青委托第三人董正领与被上诉人结算的行为有电话录音为证，内容为“一切都让他办、他心里有数，我知道，我电话里给他交代过了，你需要咋办就让他咋办”。且在董正领代为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就结算后的欠款金额与上诉人进行了确认。因此，该欠条虽系董正领出具，但足以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辩称其已于2017年2月12日偿还上诉人7万元不属实，如其已还款，本案103500元的欠条不可能直到2018年7月21日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且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都有销货清单和收条相对应，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虚假。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正领的意见同上诉人董晓青的意见。申勇、关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申勇货款98051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活期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被告董晓青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金龙彩钢货款壹拾万零叁仟伍佰元整（103500）；此款于2017年春节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人：董晓青”。2018年7月21日，第三人董正领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金龙彩钢申勇货款玖万捌仟零伍拾壹元正（98051元正）；（注）2016年12月15日前原欠数为壹拾万零叁仟伍佰元正（103500元），冲抵前期付定金余额后，现还欠申勇共计玖万捌仟零伍拾壹元正（98051元）。欠款人：董晓青，董正领代签”。被告董晓青认可2016年12月15日的欠条是其本人出具，但称其已还清欠款，并提交银行POS机小票一张及驻马店市金龙彩钢销货清单三张，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2日（两张）、2017年2月12日（一张）。其中，2017年2月12日的为何红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董老板货款柒万圆整（70000）；金龙彩钢。”二原告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70000元与2016年12月15日出具欠条中的欠款不是同一笔货款，并提交2017年2月12日、2月13日、2月16日的驻马店市金龙彩钢销货清单三张、针对这三张销货清单的货物金额计算及董晓青付款情况说明各一份，主张董晓青刷卡所付70000元系该三笔货款。被告董晓青、第三人董正领对三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这三笔货款已通过现金支付，与刷卡的70000元无关。第三人董正领认可2018年7月21日的欠条是其本人出具，其和董晓青共同认为该欠条应经董晓青追认才具有法律效力。另，二原告提交2018年7月21日原告申勇两次与被告董晓青的电话录音及2018年3月至6月申勇与董晓青之间的短信记录。第一份电话录音中显示，2018年7月21日申勇要求董晓青与其见面，董晓青称其有事外出没时间，委托其老大（哥哥董正领）去和申勇算账，包括董晓青欠申勇的钱也让老大办。第二份电话录音中显示，申勇在电话中提到董晓青的哥哥和申勇算账后还有九万多。短信内容显示，申勇要求董晓青还钱，董晓青及申勇均提到“十万元、十多万”。董晓青对两次电话录音及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让董正领代其算账，对算账的结果不知道，第二次通话时因是在外边坐车，声音嘈杂，对申勇提及的九万多元没听清，也不知情；至于其在短信中提到的“十万元”指的是申勇出交通事故后除保险赔偿外还需付“十万元”。董正领也称，没有把算账的结果告知董晓青。还查明，原告关国安系“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龙彩钢瓦加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申勇系实际经营人，何红系申勇雇佣的会计。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龙彩钢瓦加工部现已注销。二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董晓青所欠款项返还给申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晓青向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龙彩钢瓦加工部购买彩钢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董晓青在2016年12月15日出具欠条，欠金龙彩钢货款103500元。由于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龙彩钢瓦加工部已注销，原告关国安作为登记的经营者、申勇作为实际经营者，共同起诉要求董晓青偿还所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2018年7月21日，经董晓青委托，其哥哥即本案第三人董正领代其与申勇算账，并代其出具欠条一张，欠申勇货款98051元，董晓青应对这一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即依照欠条的内容承担向申勇还款的责任。董晓青辩称，其不知道董正领代其出具欠条的金额，欠条未经过其追认，对其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董晓青称其已偿还完本案诉争货款，并提交驻马店市金龙彩钢销货清单三张及银行POS机小票一张，其中2016年4月22日的两张销货清单，日期在第一次出具欠条（2016年12月15日）之前，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本案诉争货款；2017年2月12日的银行小票及销货清单虽是在第一次出具欠条之后，但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与本案诉争货款无关，且在董正领代董晓青与申勇算账并代董晓青出具欠条日期之前，亦无法证明该7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货款，故对董晓青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二原告请求被告董晓青向原告申勇返还货款98051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5日起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原告请求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被告董晓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申勇支付货款98051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420元，由被告董晓青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董晓青是否应当对第三人董正领出具的欠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董晓青委托董正领与被上诉人申勇结算的行为有电话录音为证，且在董正领代为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申勇就结算后的欠款金额与董晓青进行了确认，也有电话录音为证，这与欠条上的欠款人“董晓青”的名字系董正领代签、董正领本人也在欠条上签名的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董正领系受董晓青委托出具的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董晓青应当对董正领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按照欠条的内容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关于上诉人董晓青20**年2月17日支付的7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欠款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供有支付该7万元的pos机小票和收据，但支付日期在董正领出具欠条之前，上诉人称系偿还本案欠款，欠条中却没有在欠款金额内予以扣减，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被上诉人申勇提供有2017年2月12日、13日、16日的三张销货清单及针对这三批货物金额的计算方式和董晓青付款情况明细，可以证明该7万元与本案诉争欠款无关。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欠款7万元。第三，关于电话录音，其中有“让老大去办、他心里有数，我知道，我电话里给他说过了，你看你叫他咋办，你叫他过去呗，我给他打电话”、“晓青的哥过来给我算了账，以前余额多少，冲了之后还有九万多”等内容，这与欠条的形成过程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电话录音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利息问题。董晓青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给申勇造成的利息损失。申勇系于2018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董晓青应支付从2018年8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于上诉人董晓青上诉称应自2017年春节后计算利息，属当事人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经查，2017年春节是2017年1月28日，故本案欠款利息应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申勇请求的银行同期存款活期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本案一审法院已收案件受理费为237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225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二、限董晓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勇支付货款98051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申勇、关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540元，由董晓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董晓青负担2300元，申勇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贾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