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君，女，回族，1992年11月26日出生，住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静、齐丁（实习），河南金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立，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尉氏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长江中路**院**楼**。身份证号码：4129271975********。系尉氏县邢庄乡蜜蜂赵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杨卓君因与被上诉人赵建立、陈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223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卓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建立、陈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卓君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刑事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的询问笔录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未核实。2、一审开庭时证人赵某与证人李某均出庭作证，一审关于本案买卖车辆事实也未详细核实。3、本案提交的证据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足以证明赵建立与孙萌萌之间具有合伙投资的行为，正是因为赵建立被骗所以才会出现本案中杨卓君二次被骗的事实发生。杨卓君购买车辆是通过中间人赵某介绍，并由赵某与赵建立联系买车事宜。赵某与赵建李全程参与买车过程：打款、索要购车人的身份证办理购车手续，并在后续迟迟买不到车辆后赵建立多次到兰考商议如何解决车辆问题等。以上证据均证明杨卓君与赵建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合同买卖关系与赵建立和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合伙或是被骗是两个法律关系。杨卓君向赵建立购买车辆，赵建立是否被骗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4、赵建立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其被案外人孙萌萌被骗380余万元是事实，赵建立与案外第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很正常，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赵建立提供的刑事审判笔录里，孙萌萌的陈述与之前在刑事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认定。5、陈娟与赵建立系夫妻关系，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具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赵建立、陈娟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孙萌萌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原审法院向孙萌萌调取的询问笔录均证明赵建立并非是出卖人，而且经过其账户的18万元已经全部转给了孙萌萌。该款项与赵建立没有任何关系。在赵建立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其自己也被孙萌萌骗取了380万元，对方称赵建立与孙萌萌是合伙关系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日常生活正正常的交易习惯。3、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客观事实，真正收取其款项的当事人是孙萌萌，而非赵建立，可以确定合同的相对方即出卖人是孙萌萌，而赵建立仅仅是无偿帮忙的中间介绍人。为此其应当向孙萌萌主张支付退款。4、陈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向赵建立的账户过账18万元，转给了孙萌萌，不能认定是赵建立与陈娟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方主张不符合2018年1月18日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明确规定。故对方主张陈娟承担还款责任不仅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赵建立、陈娟偿还杨卓君18万元;2.由赵建立、陈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杨卓君经人介绍得知，赵建立能够买到政府拍卖的二手公用车，并且车的行驶里程不超过1000公里。杨卓君于2016年5月13日向赵建立账户打款18万元用于购买车辆。赵建立收款后又将其收到的该笔车款转账给了实际收款人孙萌萌。后经一审法院核实，赵建立在这次买卖中只是给孙萌萌帮忙，是中间介绍人，并没有实际参与车辆买卖也未谋取任何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基本特征。本案赵建立收到杨卓君的18万元购车款后，又如数转给孙萌萌，赵建立在杨卓君购车过程是参与者，其身份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或是卖方合伙人之一，还是中间介绍人，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方杨卓君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就是赵建立。陈娟与赵建立是夫妻关系，没有参与买卖车辆，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对杨卓君请求赵建立、陈娟归还购车款1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卓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1、赵建立因被孙萌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3月17日公安机关询问时，赵建立称，我借给孙萌萌50万元，一共给了一年的利息18万元，后来他说让我和他合伙做拍车生意就不再给利息，这50万元用于合伙生意，我当时也同意，后来他又让我继续投钱……。2、2018年1月19日，赵某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赵建立是同村好友，2016年4月初，赵建立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能弄到便宜车，问我要不要，……，赵建立让我帮忙问问，有人要没有，……。李某要了辆帕萨特，价格17.5万元，赵建立给我发了个建行的卡号，李某把钱打给了赵建立……。杨胜民听说李某买了辆帕萨特问我有其他车型没有，我打电话问赵建立，赵建立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赵建立说这是他伙计，生意是他们合伙做的，他叫孙萌萌，孙萌萌说有沃尔沃S40，最低18万元，我就把这事给杨胜民说了，……，杨金亮也想要，我就把赵建立的建行卡号转发给了杨胜民，杨胜民和杨金亮分别把钱转到赵建立的银行卡里，赵建立说两个月内提车，两个月后，车没到，我给赵建立打电话，赵建立说正在办手续，……，赵建立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孙萌萌了，他也被骗了。3、在询问赵建立是介绍人还是赵建立与孙萌萌是否是合伙人时，证人赵某一审时回答不清楚，二审时回答赵建立与孙萌萌是合伙。4、一审法院（2018）豫02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卷宗材料2017年10月1日赵建立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转款清单显示，赵建立向孙萌萌所转款项493.17万元包含本案款项18万元，孙萌萌向赵建立支付本金74.1万元、利息20.175万元，孙萌萌让赵建立垫付转给他人56.4万元，孙萌萌转给赵建立代还他人62.645万元。5、一审法院（2018）豫02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查明，“2016年春节后，孙萌萌用赵建立给付的款项，出资100万元，……，诱使赵建立等人投资做拍车生意。以该方式骗取赵建立投资款人民币380余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投资款27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12.3万元。……，判决如下：一、……。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1160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建立向赵某透露卖车信息后，赵某向同事李某介绍了卖车信息，李某通过赵某得到赵建立银行账号后将购车款转给赵建立，李某购车交易完成。杨卓君之父杨金亮通过杨胜民得知后，经赵某介绍购车，杨卓君向赵建立银行账号转款18万元。杨卓君正是基于李某购车交易的完成对赵建立产生了合理信赖，尽而作出购车的意思表示，支付购车款；赵建立在购车交易过程中并未向杨卓君表示其是购车交易的介绍人，通常情况下应当属于购车交易相对方；从报案材料来看，赵建立自认其被骗与孙萌萌合伙拍车，也进一步证明赵建立是购车交易出售方。据此能够认定赵建立具有杨卓君购车交易相对方的身份。赵建立收到购车款后，不能交付车辆，应承担退还购车款的民事责任。此外，（2018）豫02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查明孙萌萌骗取赵建立投资款380余万元包含涉案购车款，赵建立可以通过刑事追缴程序获得权利救济，而杨卓君不是该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无法通过刑事追缴程序获得权利救济。陈娟与赵建立虽系夫妻关系，但陈娟没有参与买卖车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涉案购车款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卓君主张购车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陈娟、赵建立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但杨卓君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涉案购车款不属于陈娟、赵建立夫妻共同债务。杨卓君要求陈娟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二、赵建立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杨卓君购车款18万元；三、驳回杨卓君要求陈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900元，均由赵建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