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447号原告：黄为宝，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水龙，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天津恒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061224075Y），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农业园区管委会6楼618房间。法定代表人：杨先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泉，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2614），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清湖村宝能科技园9栋21A-J（A座）。法定代表人：翁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天津宝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79250103XN），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滨海企业总部B16-211。法定代表人：张保文，董事长。原告黄为宝与被告冯水龙、天津恒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天津宝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30日、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为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被告冯水龙、恒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先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泉、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能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为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水龙向黄为宝支付工程款563800元；2.判令恒晟公司、建业公司、宝能公司向黄为宝承担上述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冯水龙、恒晟公司、建业公司、宝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为宝与冯水龙于2014年4月9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黄为宝在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中向冯水龙提供劳务服务。至2017年4月2日，经黄为宝与冯水龙决算，确定冯水龙已支付总工程款205万元，尚欠工程款563800元。在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项目上，冯水龙是以恒晟公司名义与建业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冯水龙与恒晟公司司实为挂靠关系。黄为宝多次向冯水龙及恒晟公司主张付款，但二者均以建业公司未付款为由拒绝。宝能公司为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建业公司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恒晟公司是该工程劳务分包方，原告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黄为宝认为，冯水龙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3800元。恒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冯水龙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建业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及《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在欠付恒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冯水龙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宝能公司作为总发包人，应在欠付建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冯水龙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黄为宝提起诉讼。黄为宝提交如下证据：1、《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黄为宝与冯水龙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黄为宝向冯水龙提供工程劳务分包服务。2、金航城办公楼项目2014年班组工程款预支汇总、决算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2017年4月2日，经黄为宝与冯水龙决算，确认工程款共计2613800元，冯水龙已支付工程款205万元，尚欠工程款563800元。3、《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冯水龙以恒晟公司的名义与建业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冯水龙与恒晟公司为挂靠关系。4、《天津东丽区商业步行街施工总承包合同》3页，拟证明宝能公司为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的开发建设方即发包人，建业公司为总承包人。冯水龙辩称，黄为宝所述事实均属实，同意向黄为宝支付工程款563800元，但现无力偿还。同意由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不同意恒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虽然冯水龙与恒晟公司是挂靠关系，但在天津东丽金航城办公司楼工程中，恒晟公司并没有拿到钱。对于宝能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冯水龙不清楚。恒晟公司辩称，冯水龙与建业公司长期合作，是建业公司提出冯水龙以恒晟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恒晟公司并未与黄为宝存在工程发包合同关系，冯水龙也并非以恒晟公司的名义将天津东丽金航城办公司楼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黄为宝，且黄为宝也从未向恒晟公司主张过权利，黄为宝施工的真实性恒晟公司无法认可。因此，不同意就冯水龙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建业公司辩称，建业公司已将天津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商业步行街）项目中的一次结构工程的劳务合法分包给恒晟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建业公司与黄为宝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无任何付款义务，建业公司已将相关劳务款支付给恒晟公司。黄为宝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阐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条件。若事实如黄为宝所述，其也仅仅是提供了部分劳务服务，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且黄为宝也无法证明建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价款，因此，其诉请由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建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建业公司与黄为宝没有直接合同关系。2、收据5张、电汇凭证2张、汇总表1张，拟证明就案涉工程建业公司向恒晟公司累计付款5833038.46元。3、结算报告，拟证明建业公司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经自行审核，确认工程款已超付。4、工作联系函、工作回复函、短信截图、电话截图，拟证明建业公司已尽催促结算义务，冯水龙与恒晟公司拒绝与建业公司进行结算，故建业公司自行审核了工程造价。宝能公司辩称，宝能公司仅与建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黄为宝与冯水龙、恒晟公司、建业公司间的纠纷与宝能公司无关。对于黄为宝主张的事实和理由，除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外，其余一概不予确认，且黄为宝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此外，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宝能公司不拖欠建业公司任何工程款，黄为宝要求宝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宝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平安银行业务回单6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张、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张，拟证明宝能公司已向建业公司支付了商业步行街（金航城办公楼）工程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2、工程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已就商业步行街（金航城办公楼）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05963999.7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黄为宝提交的证据1、2均发生于黄为宝与冯水龙之间，冯水龙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2、《专业工程分包合同》落款加盖有建业公司及恒晟公司印章，并由冯水龙在恒晟公司代表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3、建业公司提交的收据及电汇凭证涉及的款项发生于建业公司与恒晟公司间，恒晟公司与冯水龙均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建业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系自行制作，未得到恒晟公司及冯水龙的认可，本院不予采信。5、建业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工作回复函发生于建业公司与恒晟公司间，恒晟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业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图、电话截图系发生于建业公司与冯水龙间，冯水龙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宝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发生于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间，建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曾签订《天津东丽商业步行街施工总承包合同》，宝能公司为发包人，建业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天津东丽商业步行街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等。合同采用可调总价，暂估总价为305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建业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发包人为建业公司（甲方），承包人为恒晟公司（乙方），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司楼项目（一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承包范围为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主体结构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劳务内容及其他与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一次结构工程施工有关的劳务工程内容。本分包工程内的工程项目，一律不得转包或者肢解后分包。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包含基坑、基槽开挖清理整平、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等。分包工程合同价暂定为11987900元，最终价款依据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20日恒晟公司向建业公司申报当月工程量，建业公司按审核的工程量进度款的70%付给恒晟公司。单位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按审核的工程进度款的90%付给恒晟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额的95%，余下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恒晟公司委派冯水龙为本合同结算收款经手人，并委派冯水龙为分包工程项目经理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在合同落款乙方处除加盖有恒晟公司印章外，在代表处由冯水龙签名。2014年4月9日，冯水龙与黄为宝签订《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冯水龙为发包人（甲方），黄为宝为承包人（乙方），工程名称为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的部分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内容包括基础、主体砼结构的模板制作、支设、拆除、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等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模板的清理、重复制作、刷脱模剂等。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完工之前扣除所有的罚款和未按期保质的下浮比例，每个阶段按审定量的60%进行支付。主体结构完工的当月扣除所有的罚款和未按期保值的下浮比例，按总工程量审定量的90%进行支付。余款待主体结构验收完毕，涨模跑模的砼剔打完成，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若主体完工半年内未进行主体验收，支付总工程款的5%）。同时，合同中还就承包单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为宝即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4月2日，黄为宝与冯水龙签订决算单，主要内容为：本人（黄为宝）承建贵公司的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未完工）模板分项工程，已全部完工，总计工程款2613800元，已支付进度款205万元，下欠工程款563800元。在签订决算单后，冯水龙一直未向黄为宝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63800元。另查，黄为宝与冯水龙签订的《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为建业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中的一部分，《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为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的《天津东丽商业步行街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中的一部分。三份合同中涉及的金航城办公楼工程于施工中途因故停工，后地上建起的全部建筑物均被拆除。至2018年7月10日，宝能公司已给付建业公司工程款107319480.44元。2018年8月，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天津东丽商业步行街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总价为105963999.74元。再查，建业公司曾陆续向恒晟公司支付过工程款。2019年1月21日，建业公司曾向恒晟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建业公司与建设单位已办理完结算，经多次口头催促，恒晟公司至今仍未向建业公司报送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结算所需资料，也未指派专人进行工程量核对。现正式致函通知恒晟公司收到本函件五日内安排专人与建业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逾期不结算的，建业公司将按照自行结算审核价作为最终审核价。恒晟公司向建业公司回函，载明：所有结算资料已报集团，且正在审核中。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实际为冯水龙班级和建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当初冯水龙先进场，恒晟公司后进场，因为无法开票的问题，建业公司才指派冯水龙挂靠在恒晟公司名下，由此也给恒晟公司造成一定的名义及经济损失，现恒晟公司也联系不到冯水龙。今后建业公司与冯水龙班组的一切事宜，恒晟公司将不再参与，由建业公司和冯水龙直接联系解决。恒晟公司将不再过问冯水龙班组的所有事宜，也不再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所以建业公司联系函的内容还请直接发给冯水龙，恒晟公司不再受理。截至本案庭审，恒晟公司及冯水龙仍未就《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与建业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冯水龙擅自将东丽金航城办公楼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黄为宝，故双方签订的《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黄为宝毕竟为实际施工方。同时，合同涉及的工程所指向的地上建筑物已被全部拆除，已无需进行竣工验收，故作为发包人的冯水龙应向黄为宝支付尚欠工程款。现冯水龙亦同意给付黄为宝尚欠工程款563800元，故本院对黄为宝要求冯水龙给付工程款56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水龙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借用恒晟公司的资质与建业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并将其中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黄为宝，虽然冯水龙与黄为宝签订《东丽金航城办公楼项目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系以个人名义进行，但该合同行为从属于冯水龙的挂靠经营活动，恒晟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企业应对冯水龙因履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而产生的一系列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冯水龙拖欠黄为宝工程款未付，故恒晟公司应对冯水龙欠付黄为宝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冯水龙基于从建业公司分包了天津宝能东丽金航城办公司楼项目中的劳务工程，而将其中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黄为宝，截至本案庭审时，恒晟公司及冯水龙与建业公司就《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仍未进行结算，故尚不能确定建业公司是否还欠付工程款。但如建业公司仍欠付工程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方的黄为宝承担相应责任，即对冯水龙欠付黄为宝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就双方间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已结算完毕，宝能公司已不欠付建业公司工程价款，故对黄为宝要求宝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为宝工程款563800元；二、被告天津恒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其与天津恒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黄为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8元，由被告冯水龙、天津恒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权 欣审 判 员  石金娟人民陪审员  黄志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晓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