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6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西环路。 负责人：罗星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往成，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少玲，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北县。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赖为明，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其彩，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同时为被上诉人赖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往成、黄少玲、包其彩、赖为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被上诉人梁往成及梁往成、黄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被上诉人包其彩同时作为被上诉人赖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审原告的经济损失按农村标准计赔；2、改判上诉人不用再赔偿反诉原告赖为明、包其彩修理费、拖车费12423.5元；3、判令由上述几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梁君幸生前自2010年8月起在广东省佛山市厂工作，并以广东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原告的损失是错误的。一审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一审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梁君幸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一审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注明，其一家都属于农业户口。(2)、一审原告不能提供梁君幸在佛山市工作的劳动合同、社保投保材料、工资的凭证、《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等工作证据，均可以事后取得甚至伪造。一审原告的证据《工作证明》，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5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明使用。而且2010年8月时梁君幸才17岁，原审认定其正式工作与常理不符。(3)、梁君幸的居住证问题。首先，居住证的发放单位是公安部门，出具证明某公民的历年办理居住证情况的单位，也只能是公安部门。一审原告提供的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是街道办事处下属的流管站，且未附该部门的资格证明，证明其有管理办理居住证情况的职权范围。此外，受害人梁君幸的居住证上注明的居住地点系白鹤村属于农村范围，不是在城镇居住、生活。2、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所适用的《侵权责任法》、《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等的法律条文规定，都与原审作出的农业户口人员梁君幸可按广东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之认定对不上号。二、有关反诉原告的赔偿问题。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根据交通事故产生的责任来确定赔偿损失的多少。本案包其彩驾车与原告亲属梁君幸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包其彩、梁君幸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一审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侵权人包其彩负50％的赔偿责任。同样，对于包其彩的修理费、拖车费的全部损失22647元，应由同样驾驶机动车侵权的梁君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2000元，余下部分(22647元一2000元)的一半，即10323．5元，应由侵权人梁君幸赔偿给包其彩，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如一定要处理反诉原告的修车费等损失，一审原告因受害人梁君幸所得的赔偿款依法可用于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最起码，对于反诉原告的修车费等损失，鉴于梁君幸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应判决一审原告在继承梁君幸的遗产范围内先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2000元，超出部分，由一审原告在继承梁君幸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赖为明、包其彩有权直接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之认定，其实是根据合同约定来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属于保险合同案由，只能由反诉被告另行主张，而不能在本案侵权诉讼中适用合同的约定来作出判决。4、原审判决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等法律规定，与投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需对该投保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情况不相符。三、原审判决对一审原告损失的有些费用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目前广西地区一般按经济发达地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一般不超过5万元，经济欠发达的地市，最高一般不超过3万元，本案一审原告所在的农村应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等规定，梁君幸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的一半即15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梁往成、黄少玲辩称，梁君幸自2010年起去广东打工，有广东省的居住证，应按广东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对梁往成黄少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包其彩、赖为明辩称，其已垫付了5万元给被害人，保险公司返还了30120元，仍需返还19880元。其购买强制险、商业险，足够赔偿被害人；保险公司已赔偿拖车费修理费10223.5元，尚欠13623.5元应赔偿。事故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负担。 梁往成、黄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给原告；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与被告包其彩、赖为明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7968．3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包其彩、赖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梁往成、黄少玲和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包其彩、赖为明修车费、拖车费13623.5元。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包其彩、赖为明支付了修车费22147元、拖车费1700元，合计23847元，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偿10223.5元，尚有13623.5元未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9日18时20分许，包其彩驾驶桂Ｍ×××××号小型越野客车沿209国道由白石水往武利方向行驶。行驶到209国道3253公里加600米路段，适遇梁君幸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从右边路口（桂Ｎ×××××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方向）行驶出209国道，两车相会，发生碰撞，造成梁君幸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包其彩和梁君幸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梁君幸于2018年5月19日至5月31日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38146.48元。 桂Ｎ×××××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赖为明名下，是赖为明、包其彩的共同财产，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154005.6元、前述两项均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包其彩驾驶该车时持有“C1”驾驶证。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是梁往成所有，未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梁君幸无驾驶证驾驶该车。梁往成、黄少玲是梁君幸的父母亲，梁君幸出生于1993年6月15日，未婚，生前自2010年8月起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信诚彩色印刷厂工作。 事故发生后，赖为明、包其彩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了赔偿款19880元，平安保险公司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了赔偿款40120元。赖为明、包其彩为桂Ｎ×××××号小型越野客车预付了拖车费1700元、修理费20947元。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了包其彩修理费、拖车费1022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认定包其彩、梁君幸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包其彩对梁往成、黄少玲的损失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赖为明虽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包其彩驾驶该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其对机动车管理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2018年度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数据，本院对梁往成、黄少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8146.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1200元；3、误工费：按广东省印刷业年平均工资75830元计算12天，得2493.04元；4、护理费:原告按广西农业日平均工资114.1元计算12天，得1369.2元，符合规定标准；5、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20年，得819500元；6、丧葬费：按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得332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梁往成、黄少玲主张30000元适宜，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第1、2项，共39346.4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已超出责任限额，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为29346.48元；上述第3-7项，共886590.2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已超出责任限额，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为776590.24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为805936.72元，由侵权人包其彩赔偿50%，即402968.36元。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包其彩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往成、黄少玲402968.36元。平安保险公司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的40120元应在其赔偿中作相应扣减，包其彩、赖为明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的19880元由梁往成、黄少玲在领取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 赖为明、包其彩为桂Ｎ×××××号小型越野客车预付了拖车费1700元、修理费20947元，共22647元。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赖为明、包其彩有权直接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赖为明、包其彩修理费、拖车费22647元，已赔偿的10223.5元应作扣减。梁往成、黄少玲不是车辆损失的侵权行为人，且没有证据证实梁君幸有遗产，故梁往成、黄少玲不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往成、黄少玲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120000元（已赔偿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往成、黄少玲经济损失402968.36元（已赔偿30120元，尚应赔偿372348.36元,赔偿款中的19880元由赖为明、包其彩领取）；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在商业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赖为明、包其彩修理费、拖车费22647元（已赔偿的10223.5元，尚应赔偿12423.5元）。四、驳回本诉原告梁往成、黄少玲和反诉原告包其彩、赖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计4490元，由包其彩负担。（本诉原告已预付一审法院）反诉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计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负担。（反诉原告已预付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梁君幸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是否适当；三、包其彩、赖为明的修理费、拖车费应否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赔偿。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梁君幸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死者梁君幸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持有广东省公安厅颁发的《居住证》，具体的居住情况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城东约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出具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相印证。根据《广东省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条例》第七条：“公安机关负责流动人口的居住登记、居住变更登记和居住证管理工作。乡镇、街道承担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的机构受公安机关委托，开展居住登记、居住变更登记和居住证申领受理、发放、签注等具体工作，并受其他行政管理部门委托，开展流动人口服务管理的日常工作。”的规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机构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至流动人口进行具体管理符合当地实际情况，上述居住证明能证明梁君幸的居住证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9日止。虽然佛山市南海区桂诚信诚彩色印刷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考勤卡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但仍能认定梁君幸生前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生活，对其死亡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本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梁君幸与包其彩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负50%的民事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15000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梁往成黄少玲的损失为：1、医疗费38146.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误工费2493.04元；4、护理费1369.2元；5、死亡赔偿金819500元；6、丧葬费332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910936.7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后，不足部分790936.72元，包其彩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395468.36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付。平安保险公司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的40120元应在其赔偿中作相应扣减；为减少讼累，包其彩、赖为明向梁往成、黄少玲预付的1988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支付本案赔偿款时直接向包其彩、赖为明支付，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方式并无不当。 关于包其彩、赖为明的修理费、拖车费应否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往成、黄少玲同时起诉侵权人包其彩、赖为明和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可依上述司法解释合并审理。而包其采、赖以明提起反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修理费、拖车费，是依据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并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包其彩、赖为明修理费、拖车费，亦不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中赔付的。因此，该项诉讼主张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之诉，不应在本案侵权纠纷之诉中合并审理，当事人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不当，对包其彩、赖为明主张修理费、拖车费合并审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三、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往成、黄少玲经济损失395468.36元（已赔偿30120元，尚需赔偿365348.36元,赔偿款中的19880元支付给赖为明、包其彩）；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往成、黄少玲、包其彩、赖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计4490元，反诉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计70元，均由被上诉人包其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负担8650元，由被上诉人梁往城黄少玲负担240元，由被上诉人包其彩、赖为明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