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194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系被害人黎某5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4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黎某5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黎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女，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黎某5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3，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黎某5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男，200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黎某5的儿子。被告人农斌，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广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晓斌，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意超、祁玉凤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及辩护人刘晓斌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农斌和张某2（已判刑）、依1在本市石排镇庙边王里仁路相约酒吧喝酒。期间，农斌与依1外出借钱，张某2结识坐在旁桌的被害人黎某5（男，殁年40岁，本市石排镇人）。后张某2打电话给农斌称跟黎某5发生矛盾，要打黎某5。农斌与依1回到酒吧后，四人一起喝酒唱歌。次日1时许，张某2等四人结账后一起离开酒吧，走到里仁路东莞国药门口路段时，因黎某5一直拉住农斌聊天，张某2遂动手殴打黎某5，将黎某5打倒在地，农斌见状与张某2一起殴打黎某5，用脚踢黎某5的头面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次日6时许，黎某5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5符合头面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依1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被告人农斌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斌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以被告张某2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判令张某2承担以下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53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93.02元、交通费550元、误工费7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农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农斌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农斌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先动手打被害人的是同案人张某2，是二人共同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2、被害人在喝酒后拉住被告人农斌不放，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农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斌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农斌和张某2（已判刑）、依1在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里仁路相约酒吧喝酒。其间张某2结识坐在旁桌的被害人黎某5（男，殁年40岁，东莞市石排镇人），四人一起喝酒唱歌。17日1时许，张某2等四人结账后一起离开酒吧走到里仁路东莞国药门口路段时，因黎某5一直拉住农斌聊天，张某2不忿，遂动手殴打黎某5，农斌见状一起殴打黎某5。二人将黎某5打倒在地，并用脚踢黎某5头面部等位置，后逃离现场。次日6时许，黎某5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5符合头面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定的如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石排镇庙边王村委会里仁路东莞国药（仁晖药店）门口。该药店东面双拉闸门口东侧约2米处地面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见有血迹并形成小面积血泊，尸体西侧东莞国药东面双拉闸门上及地面见喷溅状血迹，该门南侧地面见一处点滴状血迹，已提取此三处血迹。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5枕部、左颞枕部各一处头皮挫伤，面部肿胀，见多处皮下出血；符合头面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3、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农斌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家兴于2012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时判决书书认定张某2与农斌共同脚踢致被害人头面部等位置。5、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资料：证实（1）王某3水的手机号码（134××××****）于2012年4月17日7时54分、10时32分、19时56分与王某1（135××××****）存在通话联系。（2）王某3水的手机号码（134××××****）于2012年4月17日10时29分、19时05分、19时11分与农斌的手机号（130××××****）存在通话联系，于2012年4月19日21时37分至4月20日14时42分存在5次短信联系。（3）王某1的手机号码（135××××****）于2012年4月17日13时48分、21时9分与农斌（130××××****）存在通话联系，于4月18日23时3分至11分与农斌存在3次短信联系。6、黎某5原籍材料及结婚证：证实死者黎某5的身份情况，黎某5与曾某2系夫妻关系。7、农斌等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案件说明、户口证明、协查复函、全户人员简况表、前科查询记录：证实农斌的身份情况系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底圩乡底圩村民委弄令小组，无违法犯罪前科。8、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证实农斌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9、证人依1的证言：2012年4月16日15时，依1打电话叫张某2找“龙某”玩。17时，依1、张某2在石排镇珍港沐足附近找到“龙某”。随后，三人在烧烤店里喝茶，到小超市打桌球，在湘菜馆吃饭喝酒。21时许，三人在离湘菜馆约30米的一间小酒吧喝酒唱歌，玩了一个小时后，被害人进来。半个小时后，三人没钱买酒，“龙某”说向其工作的烧烤店师父借钱。依1陪“龙某”去借钱，两人刚要走出酒吧，张某2就拿着话筒走向被害人，与被害人聊天。依1、“龙某”到“龙某”师父的烧烤档时，“龙某”进去找师父借钱，此时（4月17日0时14分）张某2打电话给“龙某”说要打被害人，被害人要张买单，依1说不要去打人家就挂线了。“龙某”借了200元出来。回到酒吧，见张某2与该男子一起喝酒，他和“龙某”也走过去，四人又开始喝酒唱歌。17日1时许，“龙某”和张某2说要请被害人吃烧烤，走到国药门口附近时，他和农兵一起走，张某2与被害人一起走，接着见张某2和被害人讲话，但没听到说什么，突然张某2用右拳头打被害人的左脸，被害人蹲在地上没还手，张某2继续打被害人头部，“龙某”跑过去用脚踢了被害人的胸部，”龙某”跑过去时被害人已经被张某2打倒在地，”龙某”、张某2一起用脚踢、踩被害人的头。几分钟后，被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来依1跟着张某2、“龙某”转来转去，后依1与张某2打的回横沥镇，“龙某”回自己出租屋。17日8时40分，“龙某”打电话问依1在干什么。11时许，“龙某”打电话给依1，说要尽量少出来玩，并称“龙某”与张某2打的男子死了。吃饭时，依1问张某2是否知道，张某2说知道。辨认笔录：依1辨认出与其一起喝酒唱歌的张某2、农斌。辨认笔录：依1辨认出黎某5就是农斌和张某2一起殴打的男子。10、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135××××****）与“小农”（手机号130××××****，经辨认为农斌）同住在石排镇庙边王村铭普厂对面一出租屋B503房，农斌是其哥哥王某3水烧烤铺的工人。2012年4月17日2时许，农斌回到租房告诉王某1，他和两个朋友去相约酒吧喝酒时，他的两个朋友看到一个“屌毛”老是在胡言乱语，就想揍这个人。然后农斌等三人将这个人叫到东莞国药店门口，放倒这个人后用脚踹，农斌说这个人没死也只有半条命，农斌的两个朋友后来坐出租车回去了。7时30分许，王某1上班经过东莞国药时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用草席盖着，许多民警在现场勘查走访，心想可能是农斌把人打死了，于是打电话给哥哥王某3水，让农斌离开，不要连累他们。当时王某3水在电话里说如果不报警会不会是包庇罪，王某1说“我不太清楚，你自己看着办”。16时许，农斌打电话问这边的情况，王某1说公安来查过，那个人死了。21时许，农斌问下午公安有没有查过，王某1说没回去过，但称听哥哥王某3水说公安机关去租房看过了。王某1称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是因为对法律知识不懂，担心农斌犯下的事情影响到他们，而且当时也不能完全肯定躺在地上的人是农斌等人殴打的那个人。2012年4月17日20时许，王某1下班和王某3水商量是否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准备先咨询律师，但刚好当时律师关机未咨询到，所以当时也未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农斌就是“小农”。11、王某3水：2012年4月16日16时许，龙仕国（经辨认为农斌）带了两名陌生的男青年坐在其经营的众江源青岛啤酒广场并向其借了100元。随后农斌跟两名朋友去吃饭了。到了晚上21时许，农斌再次回来向他借钱，称在庙边王相约酒吧喝酒不够钱，于是他又借了50元给农。23时，农斌和一穿黑色衣服男子再次回来向他借了100元的买酒钱，然后就走了。4月17日6时50分，王某3水看到庙边王里仁路的东莞国药门外有一男子倒在地上，王某3水问在场的治安队员，治安队员说死人了。回到住处，到7时48分，王某1（王某3水弟弟）打电话给王某3水，问东莞国药门外是否死了人，王某1听农斌说昨晚跟别人打架，可能打死人。因为王某3水是农斌的师父，王某1担心被牵涉让王某3水赶走农斌。于是王某3水在出租屋504房找到农斌，与农斌交谈，问农斌是否打架了，农斌说昨天晚上1时许在庙边王里仁路的东莞国药门外踢了对方头部，想不到会这么严重，原因是对方惹到了一个朋友。随后他告知农斌对方死了，王某3水问农斌怎么办，不能牵连自己，农斌说要走，王某3水从身上拿了三百多块钱给农斌。4月17日16时许，王某3水发现农斌于11时发来的短信，显示“师父，你睡着了吗”，王某3水没回复，并把信息删除了。19时许，农斌又打了两次电话，问是否有人查房间及是否单独查农的房间，王某3水告知农斌称每个房间都查了且还告知农斌派出所人员专门查看鞋底有无“S”花纹，王某3水还问农斌打架时的鞋现在是否还穿着，农斌说在石排利丰广场买了新鞋，扔了旧鞋。之所以4月17日早上8时没有向公安机关反映这情况，是由于害怕被牵连，所以晚上公安人员再次了解情况时才反映情况。辨认笔录：王某3水辨认出农斌就是龙仕国。指认照片：王某3水指认出其手机短信截图，2012年4月19日20时许，农斌发短信给王某3水，内容是“师傅，请你再帮我一下，帮我打点钱，我要出去省外安全一些，6221286621736862，张某3，农村商业银行。12、证人唐某的证言：2012年4月16日晚其与邓某、黎某5一起吃宵夜的情况。22时许，黎某5提出去酒吧，到了相约酒吧后，唐某见门面太差不去，但黎某5非要去，于是他把黎某5送到“相约酒吧”门口放下，并借给黎某550元，唐某和邓某就离开去沐足。他不清楚黎某5为什么非要去酒吧。13、证人邓某的证言：内容同唐某一致。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在“相约酒吧”工作，且证实案发一个星期内，均无客人在酒吧内吵架或打架。15、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在本市石排镇庙边王村经营诺基亚手机店（该店在案发的国药店旁边），2012年4月17日1时45分，胡某听到一名男子喊了两声“抢劫”，但没有听到争吵和打架声。16、证人田某的证言：2012年4月17日6时18分，一男一女路过铭普厂说有男子躺在东莞国药门口像死了一样，叫田某报警。田某过去看到一名男子面朝上“大”字型躺在地上不动，距离该男子5米左右有一串钥匙，接着他打电话报警，并与治安队的人一起过去查看，发现国药门口有块血迹。17、证人王某2的证言：湖北人“小烧烤”（王某1）于2011年开始住在B503房，云南人“小龙”（农斌）3月10号前才和“小烧烤”一起住的。“小龙”在小烧烤哥哥家的烧烤店做工，“小烧烤”在铭普厂上班。“小烧烤”的哥哥叫“大烧烤”（王某3水）。2012年4月17日7时许，“大烧烤”从外面回来称6时许看见警车停在东莞国药店门口，有人死在那里，王某2和“大烧烤”一起过去看了十几分钟。18、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2年4月16日20时许，黎某5一个人从家里走路外出，至今没有回来过，平时身上带有一台蓝色的手机，曾某2证实死者是自己的老公黎某5，已对尸体进行辨认。19、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2012年4月16日，张某2和依1到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找农斌并在附近一间湘菜馆吃饭喝酒。每人喝了五至六瓶啤酒后，三人到不远处唱歌店继续喝酒。17时零时，张某2发现农斌、依1不知去向。张某2唱完歌看到一个陌生的胖子（经辨认为死者黎某5）向其招手，就走过问干什么，黎某5说请张喝一杯，于是二人喝了一下酒。过了一会，张某2打电话给依1问依、农二人去哪了，依1说农斌没钱了，农回去找老板借钱，张某2叫依1、农斌快回来。约10分钟后，农斌、依1回来，四人一起喝酒聊天。1时许，张某2索性结了自己与黎某5的账，结的是唱歌的钱，然后四人一起离开往路口方向走。当走到路口东莞国药药店面前时，张某2想让农斌走，但黎某5拉住农在那里聊天，张当时就有点生气，于是上前在黎的左肩膀上打了一拳，农也推了一下黎的胸膛，黎就倒在地上，农用脚不停踢黎的头部，张也上前用脚踢了几脚黎的腿部、胸部，张临走时还踩了黎的头部几脚。整个殴打过程中，依1没有走近，大概殴打了3分钟后，张某2、农斌、依1三人就离开了，依1未参与打架。打架没有使用工具，都是用拳头打和用脚踢、踩。殴打过程中没有拿黎某5身上的物品，打完就离开。2018年8月7日供述（地点北江监狱）：当时双方因喝酒太多，从酒吧出来后，对方男子拉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说去别的地方玩，他们不愿意，就打起来。喝酒过程中没有与该男子发生矛盾，在打架前他与农斌没有协商过。案发后的第二天他收到农斌的信息，意思是出事了并称已经离开石排镇，他不清楚农斌是怎么知道出事的，但当时没有说对方已经死亡了。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农斌、依1及被害人黎某5。经指认，张某2指认出本市石排镇庙边王里仁路东莞国药仁晖药店门口就是其于2012年4月17日1时许实施故事伤害的地点。20、被告人农斌的供述：2012年4月16日23时，农斌和张某2、依1到本市石排镇一酒吧喝酒。他们喝了一会后，农斌就回厂里向老板拿钱买酒喝，张某2还留在酒吧内。期间，张某2打电话给他称酒吧里有一人与张发生口角，要打对方，让他赶紧回来。回到酒吧时，张某2指着隔壁桌的男子对他说与对方有矛盾，待会去打该男子。农斌、依1、张某2、被害人四人一起喝酒，期间也没有发生矛盾和口角。随后四人离开酒吧，张某2、农斌和被害人走在最前面，依1一个人走在后面。被害人拉着他聊天，聊天内容不记得了，突然张某2就打了被害人一拳，被害人就倒地了，但具体怎么倒地的不清楚。被害人倒地后，他就冲过去用脚踢被害人的头部、上半身、胳膊和退，用拳头打上半身但没打头部。张某2也是用脚踢被害人的头部、上半身、胳膊和腿。张某2没有用拳头打，被害人没有反抗和还手。依1当时站在路边，叫他们不要打，但他们没有听。随后，他们就回到工厂宿舍睡觉。案发第二天，王某3水买菜回来问楼下一人被打死了，问是否是他们打死的，他说不确定，然后他就下楼查看，发现人都散了，所以我也不确定楼下的人是否是他们打的同一人，之后也没有跟王某3水说过打架的事情。他下楼观看回来后向王某3水借钱的，当时称有点事出去一下，但没有告诉王某3水借钱的目的是跑路。王某3水没有向他说过不要牵连王的话。案发后两三天他发短信给王某3水，向王某3水借钱，但王某3水没有借。当时短信里提供的是同村人员张春全的账号。张某2被抓后，他听村里的人说被害人死了，他才知道被害人死了的。案发后他有告诉张某2让张逃跑，但他当时不确定被害人已死亡。辨认笔录：被告人农斌辨认出同案人张某2；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黎某5。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被告人农斌指认出本市石排镇庙边王里仁路东莞国药仁晖药店门口就是其于2012年4月17日1时许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另查明，被告人农斌伙同张某2，共同故意伤害黎某5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该损失包括：1、丧葬费25352.5元。原告人的诉请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442.62元。原告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5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有效交通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属实际发生，原告所提550元交通费损失的数额亦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工资收入证明，鉴于被害人家属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确实际发生误工损失，原告所提700元误工损失的数额亦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共计为人民币765045.1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口簿、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等证据证实。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具有责任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张某2证实因被害人酒后拉住农斌说话不让走才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农斌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拉着他聊天，之后张某2突然就打了被害人一拳。由此可见，被告人农斌及同案人张某2系因琐事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并没有达到构成具有刑法意义的被害人过错的严重程度，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斌无视国法，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农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农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带来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同案人张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65045.12元。被告人农斌参与作案，应与同案人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33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农斌对本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同案人张家兴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曾某1、曾某2、黎某2、黎某3、黎某4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65045.12元，与同案人张家兴承担连带责任。（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