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王珠，雷州市附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宏，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超，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王珠，被上诉人黄永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永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永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永宏主张的82690元（无法确定）货款实际是梁济川所欠。当时，黄永宏要求杨海为其推荐新客户，杨海就把自己的好友梁济川介绍给黄永宏。梁济川拉货后，因病治疗无力再支付货款，黄永宏的代理人黄和均就绑架杨海，逼迫杨海签下《欠条》。第一份《欠条》并没有载明利息，后黄和均又强迫杨海签下第二份《欠条》，载明违约利息按5分计算。黄永宏仅提供《欠条》，但未能提供供货单或者提货单等原始凭证，依法不能认定黄永宏与杨海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杨海于2015年5月7日支付30000元，于2016年7月2日支付2000元给黄永宏，该两笔款项黄永宏均没有提及。杨海实际上共向黄永宏支付了69000元（32000元+37000元），至今只欠黄永宏货款13690元，原审判决杨海支付给黄永宏货款82690元，显然不当。另外，黄永宏所称2016年7月2日还款18000元，实际是2016年5月24日黄和均胁迫杨海支付的。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杨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永宏辩称，一、杨海主张实际欠款人为梁济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欠条》显示，欠款人为杨海而非梁济川，杨海对其在《欠条》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未曾提出异议。杨海于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的货款共计37000元，也是通过其银行账户汇款的。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并结合实际支付货款的情况，可以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黄永宏和杨海，杨海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杨海主张《欠条》是在黄和均的胁迫下所写不属实。黄永宏未提供原始供货单据不是认定《欠条》无效的理由。黄永宏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欠条》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已完成举证责任。杨海现仅提出口头抗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永宏或黄和均存在胁迫其还款的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杨海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其主张《欠条》未经过其质证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三、杨海主张已支付的款项优先冲抵货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杨海已支付的款项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应优先冲抵利息而非货款本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永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杨海支付货款82690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36%计付至支付完所有货款为止，扣除已偿还利息部分37000元);二、诉讼费用由杨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永宏与黄和均合伙经营手工编织筐篓生意，杨海多次向黄永宏购买筐篓，双方于2015年5月7日进行结算，杨海向黄永宏出具《欠条》，载明:现欠黄永宏筐款捌万贰仟陆佰玖拾元整(82690元)，定于2015年10月12日还清，违约按五分计算(按装筐时间付利息)。杨海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6年7月2日支付利息18000元,2016年9月1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6年10月2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6年11月7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3月3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4月12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7年10月14日支付利息2000元,合计支付利息37000元。付款期限届满后，黄永宏多次向杨海催讨，杨海都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杨海向黄永宏购买筐篓，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杨海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黄永宏诉请杨海支付货款8269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给付货款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了2015年10月12日前还清货款，若违约则违约金按月息5%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酌情支持杨海应按货款总额月息2%给付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杨海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给付黄永宏货款8269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82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25元，由杨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海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黄永宏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海应否支付货款及应支付多少货款给黄永宏。黄永宏持有的《欠条》中载明杨海欠黄永宏货款的事实，《欠条》上有杨海的签名，杨海自认偿还过货款给黄永宏，故原审认定黄永宏与杨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海上诉提出其与黄永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永宏确认杨海在出具《欠条》后偿还了37000元，杨海虽对此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认定杨海在出具《欠条》后只偿还37000元给黄永宏。《欠条》中约定杨海于2015年10月12日还清欠款82690元，否则按月息5%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原审酌定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偿还款项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海偿还的37000元先用于偿还违约金，若有剩余再用于偿还本金。杨海偿还的37000元不足以偿还以82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杨海偿还的37000元用于抵扣违约金，该款项不能用于抵扣货款本金。杨海上诉提出其只欠黄永宏货款1369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海应给付黄永宏货款8269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82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杨海已经支付的37000元作为已付违约金从中扣减）。原审判决杨海给付黄永宏货款8269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82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未扣减杨海已偿还的37000元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海上诉主张驳回黄永宏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限杨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永宏货款8269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82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杨海已经支付的37000元作为已付违约金从中扣减）；二、驳回黄永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7.25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25元，均由上诉人杨海负担（上诉人杨海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