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达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南阳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姚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达港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湖科技园西园九路************。 法定代表人：方兰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石家庄达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泵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达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达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泵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泵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冀010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逻辑混乱，判决违背常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如下：1、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提供的泵不符合标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对鉴定问题拖延交纳鉴定费用，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可以得出结论：上诉人提供的泵质量完好。2、被上诉人因在使用过程中有部分易损件的更换问题咨询上诉人后，上诉人均给予了解答并反复发函、发视频予以指导。因合同约定“人为损害、腐蚀等不在保修期内。调试时工人到场（工人工资及费用另算）”。根据双方的微信截屏记录可以得出结论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的使用不当才可能导致的损坏，责任应该由其自己承担。“调试时工人到场（工人工资及费用另算）”据此可以得出结论：本案所述的泵即便有问题也是易损件的问题，如果需要更换，所需费用需要被上诉人另行交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人工费用，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这是问题的关键，错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3、既然上诉人提供的泵没有质量问题，使用不当等原因导致所谓的损坏，且其拒不交纳安装调试的费用。故此可以推出以下结论：被上诉人即便重新购买更换新泵均与上诉人无关，其找人更换新泵或者修理旧泵均不得主张上诉人负担此项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购买新泵费用的事实不清，多处矛盾以及不符合常理。1、被上诉人购买新泵以及更换技改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购买新泵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而进行整泵技改的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被上诉人是先买新泵再进行的整泵技改，可见被上诉人技改的并非是上诉人的立式混流泵；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先技改，技改不能使用才换新泵，被上诉人所做不符合常理。并且被上诉人购买的新泵以及进行安装的公司均为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其真实性有待商榷。2、被上诉人的重新购买合同以及安装合同与所提供的证据相违背。被上诉人重新签订的购买合同名称与盖章的名称不一致，转账记录的盖章公司与名称也不一致，可见其矛盾性。被上诉人重新签署的安装合同显示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合同约定了预付款20%，余款在安装后一周内结清。而在转账记录却显示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这与合同规定不符，先安装后付款也不符合常理。在被上诉人发的第二次公函中，声称2017年10月17日安装完毕，在验收确认函中声称2017年11月15日拆除，这些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时间前后矛盾，可见其矛盾性。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混流泵出现问题是被上诉人使用不当所致。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鉴于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之前，上诉人未履行维修义务，也未在被上诉人限定的期限内进行更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使用混流泵出现问题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使用不当，被上诉人将立式混流泵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并且轴承内不加润滑油以及轴承内进水等等操作不当导致易损件出现问题，并且被上诉人自行维修不专业进一步加重了立式混流泵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进行维修时，连工具都需要上诉人进行介绍，可见其不专业性，上诉人已经将正确的维修视频和相关文件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若需要履行维修和更换的义务，被上诉人需要出此相关的费用，被上诉人在调试期间都是自己处理，拒绝支付相关费用。混流泵出现问题时，上诉人已经积极进行了处理、甚至多次免费邮寄轴承给被上诉人使用，同时发给被上诉人正确的维修视频，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混流泵货款以及维修费用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更换的混流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购买的混流泵包括两台立式混流泵和两台立式电动机，共计7万元整。被上诉人在使用上诉人立式混流泵一年之后发现问题，重新购买了两台立式混流泵花费5万元，被上诉人重新签订的购买合同中只有立式混流泵并无立式电动机，可见上诉人提供的立式电动机还在使用。退一步讲，即使进行赔偿，也应将被上诉人还在使用上诉人的产品除外。上诉人的混流泵仍在被上诉人处且不知是否是混流泵自身问题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返还原混流泵的价款4.5万元明显显失公平。 杭州达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7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6767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需方）购买被告（供方）立式混流泵（500ＤＣＬ）两台、立式电动机（55ＫＷ）两台，总价款为7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标准生产，质保二年（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人为损害、腐蚀不在保修范围内；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所在城市市辖区，项目现场（为手写）；汽车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在工业生产条件下测定寿命按国标验收，提出异议期限十天；结算方法及期限为预付20%生产，7日内发货，发货前付清，提供发票（为手写）；调试时工人到场（工人工资及费用另算）。被告认为手写“项目现场”、“提供发票”系原告私自添加，对合同其他内容无异议。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支付预付款1.4万元，2016年9月6日向被告支付货款5.6万元，被告于2016年9月10日向原告交付设备，2016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全额发票。三、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起，被告供应的轴承多次出现质量问题，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7日代理人余诚陆续向被告代理人姚旭峰转账支付备件款共4940元。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是对易损件的更换，易损件不在质保期内，被告已多次为原告免费提供了轴承。四、2017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2016年08月立式混流泵使用中出现问题的情况说明及解决办法”，主要内容为针对原告反映的在使用被告供应的立式混流泵过程中出现轴承损坏的问题，被告组织相关技术、生产和销售人员进行问题原因的查找、分析，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1.立式混流泵不能长时间浸泡的水里，必须确保轴承有润滑油，且不能进水；2.联轴器柱销要经常查看磨损程度，确保及时更换，防止同心度有偏差，损坏轴承及其他部件；3.经常检查轴承的温度，一般不高于环境温度35度，但最高不得超过75度；4.注意泵运转时有无摩擦和撞击声，如泵盖和叶轮摩擦，可在泵盖和泵体之间增加纸垫；5.填料的调整必须适当，液体应从填料压盖处成滴状间断漏出，填料太紧，轴会发热和功率增加，填料太少，液体泄漏过多，效率降低；6.经常检查各螺丝是否震动而松动；7.泵工作1000小时或1个月后，应更换润滑油或润滑脂，以后每1000小时或1个月换油一次。五、原告主张在使用过程中，混流泵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为此，2017年7月4日原告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发出公函，主要内容为原告于2016年9月10日收到被告供应的混流泵，2016年9月15日安装完毕，截止发函之日，混流泵多次出现问题（主要为轴承断裂），维修费用达近2万元，被告解释为易损件，但经原告找专业人士鉴定发现被告提供混流泵为卧式混流泵，与合同完全不符，与原告使用现场存在根本性差异，导致混流泵问题不断，无法通过修复后正常使用，原告联系被告不给予任何回复，现正式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将混流泵更换为立式混流泵，如果逾期不予更换，原告将另行寻求第三方更换，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7年10月18日原告以特快专递方式又向被告发出公函，主要内容为终端客户已经勒令原告更换混流泵，原告已经重新购买了立式混流泵，并在近日安装完毕，已经产生直接损失17万元，现致函被告，因被告一直未直面该问题，原告将委托律师启动法律程序。六、原告为证实其实际损失，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与田慧民之间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混流泵更换前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原告向田慧民支付拆卸、安装、水泵维修等人工费共计11600元。2.重新购买混流泵合同、汇款记录、发票，欲证明因被告供应的混流泵不合格，原告要求被告更换未果，故于2017年8月16日与杭州富阳宇兴水利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从宇兴公司购买立式混流泵2台，金额共计5万元；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向宇兴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2017年9月6日支付货款3万元，2017年11月4日宇兴公司向原告开具全额发票。3.重新购买混流泵支出的人工费用、汇款记录、发票，欲证明原告重新购买混流泵后，于2017年9月20日与杭州富阳龙兴水利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支付龙兴公司安装费、原泵拆卸费、吊车费、整泵技改等费用共计40227元；原告于2017年11月25日向龙兴公司支付40227元，该公司向原告开具了全额发票。以上费用合计101827元（11600元＋50000元＋40227元），加上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备件款4940元，共计106767元，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是原告与田慧民之间的交易行为，无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且不能证明是否系用于维修被告提供的混流泵；证据2供方显示是龙兴公司，而盖章是宇兴公司，系原告伪造的购销合同；证据3中“泵运输费及整泵技改”不真实，如果是购买的新泵不会有整泵技改，合同系伪造。七、原告提交2017年11月27日杭州富阳东洲运动休闲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洲岛8号引水渠混流泵更换验收确认》，载明因安装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引水渠施工现场的混流泵在今年4月开始多次轴承破裂，引起不能抽水，要求该公司按质保要求更换新的混流泵，该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5日将原石家庄达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混流泵拆除，更换了无锡江河水泵厂生产的立式混流泵，现更换后已经连续正常工作2周，请予以验收确认。被告主张验收单位与制函单位为同一公司，且表述于2017年11月15日将被告生产的混流泵拆除，与公函上所说的10月17日拆除安装不符，前后矛盾。八、原告提供2011年2月1日实施的ＧＢ／Ｔ13008—20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混流泵、轴流泵技术条件）第5.3.9.3条规定，蜗壳混流泵径向轴承一般采用滚动轴承，并釆用油脂或稀油润滑；第5.3.9.4.1条规定，立式导叶泵的导轴可釆用橡胶或增强树脂塑料水润滑滑动轴承，制作商也可按照自己的技术和经验选用其他轴承，陶瓷轴承为输送液体自润滑，其他导轴承应采用清洁水润滑；第5.3.9.4.2条规定，卧式和斜式导叶泵的导轴通常采用油脂润滑的巴氏合金滑动轴承，应设置向轴承重新加油脂的装置以及废油脂溢出的装置；第5.3.14条规定，立式导叶泵输送含有泥沙等固体磨料的液体或输送海水时，应釆取设置轴护套管或其他保护措施。被告主张其正是按照上述标准进行的制作，该标准并未强调必须使用什么样的轴承。九、被告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被告是按照原告的尺寸以及图纸定做的立式混流泵；2.原告不履行《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自行调试并已说明调试成功；3.原告使用不当导致的易损件的损坏；4.原告自行维修不专业，被告已向原告发送正确维修的视频和文件。原告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显示时间，是片段性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2017年6月1日至5日原告要求被告派人到现场，但被告一直未派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安装调试，但被告说没有人手；被告称原告使用不当导致易损件损坏，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十、原告申请对被告供应的2台混流泵（500ＤＣＬ）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国家关于立式混流泵的标准进行鉴定。该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进行鉴定，鉴定部门接受委托后，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相关资料，并要求申请人于现场勘验前支付鉴定费5万元。因原告逾期未交纳鉴定费用，故该院技术室依法终结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货款后，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向原告供应的混流泵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货款并赔偿损失。围绕该焦点问题，该院论述如下：原告主张被告实际供应的是2台卧式混流泵，而非合同约定的立式混流泵，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7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对被告供应的2台混流泵（500DCL）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国家关于立式混流泵的标准进行鉴定，该院委托鉴定部门后，因原告未在限期内交纳鉴定费用，故该院依法终结鉴定程序。根据证据规则等有关法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供应的2台混流泵是否系立式混流泵，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涉及的专业性较强，因原告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对该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7万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供方按标准生产，质保二年（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人为损害、腐蚀不在保修范围内；调试时工人到场（工人工资及费用另算）。根据双方陈述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2016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供应设备后，因涉及工人工资及费用负担等问题，被告工人未到场进行调试，原告自行进行安装调试，并于2016年9月15日安装完毕，在使用过程中，自2017年4月起，原告发现被告供应的混流泵轴承损坏，要求被告予以更换，被告主张轴承系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向原告提供轴承后，原告委托他人进行拆卸、安装、维修等，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支付给田慧民的11600元系被告供应的轴承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项费用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根据2017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2016年08月立式混流泵使用中出现问题的情况说明及解决办法”及2017年7月4日、2017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公函等，可以看出，被告向原告供应的混流泵未能达到原告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被告予以更换未果。为此，原告自行购买立式混流泵，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等，根据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安装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发票等，可以证实，原告购买2台立式混流泵支付货款5万元，并支付安装费等相关费用40227元。因本案未经过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混流泵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系被告供应的混流泵不符合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所致，还是原告自身使用不当所致，鉴于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之前，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也未在原告限定的期限内进行更换，兼顾被告供应的混流泵仍在原告处等事实，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万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达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达港电气有限公司损失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5元，减半收取计1917.50元，原告负担1454.50元，被告负担4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石家庄泵业公司赔偿杭州达港公司损失4.5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维修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维修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石家庄泵业公司向杭州达港公司供应的混流泵未达到杭州达港公司的合同目的，且石家庄泵业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修义务，导致杭州达港公司另行购买混流泵并为此支出了相应的费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兼顾涉案混流泵仍在杭州达港公司，根据公平原则，判决石家庄泵业公司赔偿杭州达港公司损失4.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达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