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4执复6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毕天祥，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被执行人：邯郸市商务局，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肖阳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邯郸市神州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郭建印，该社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毕天祥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丛台区法院）（2018）冀0403执异2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丛台区法院查明，2015年4月2日，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邯劳人仲案[2014]3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1、被申请人邯郸市神州旅行社缴纳申请人毕天祥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各种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按照（2012年月平均3295.17元，2013、2014、2015年月平均3544.34元）核算；2、被申请人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发放申请人毕天祥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生活费1260.00元*80%*29月=29232.00元；3、被申请人邯郸市商务局附有连带责任。裁决书生效后，毕天祥向丛台区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丛执字第758号。该案在进入执行程序后，邯郸市商务局向丛台区法院提出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的申请。另查明，申请人毕天祥与被申请人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劳动人事争议案件，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邯劳人仲案（2012）2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8年1月至2012年10月的工资70524元；2、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养老保险（1978年12月至2007年8月、2008年9月至2012年10月）、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医疗保险（1978年12月至2012年10月）。3、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仲裁请求。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不服，诉至法院，丛台区法院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2012）丛民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邯郸市神州旅行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毕天祥工资34784元（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至毕天祥退休之日的工资另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其他请求。后双方均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于1994年3月26日申请开业，毕天祥为该公司总经理，系法定代表人，邯郸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为其主管单位。1998年1月12日，邯郸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任命郭建印为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毕天祥为副经理，毕天祥与郭建印于1998年1月15日进行了交接。自此，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未让毕天祥上班，亦未支付工资。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原主管部门被撤销后改由邯郸市商务局作为其主管单位。2008年6月27日，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向其主管单位邯郸市商务局申请注销经协工贸实业公司，原经协工贸实业公司人员（包括毕天祥）由邯郸市神州旅行社负责安排职工工资及所有待遇，2008年7月8日，邯郸市商务局出具了《企业注销登记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此后，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亦未给毕天祥安排工作岗位，亦未支付工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与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因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于2008年6月27日，申请注销了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注销后，原邯郸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人员由邯郸市神州旅行社负责安排职工工资及所有待遇，其中包括毕天祥，故自2008年6月至今，毕天祥与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4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二、三项；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初字第3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神州旅行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毕天祥自1998年1月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生活费83056元。2013年7月1日至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为毕天祥安排工作并支付工资时的生活费按照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确定的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另行计算。2014年1月7日，毕天祥依据（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向丛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丛执字第18号执行案。丛台区法院认为，关于毕天祥与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前后经过仲裁、法院审理，最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毕天祥与邯郸市神州旅行社存在劳动关系，与邯郸市商务局没有劳动关系，并就毕天祥1998年1月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至邯郸市神州旅行社为毕天祥安排工作并支付工资时的生活费问题作出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4月2日，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在邯劳人仲案[2014]376号仲裁裁决案件中，将邯郸市商务局作为被申请人之一，就毕天祥2012年11月到2015年3月的生活费问题重复审查并作出裁决，在裁决内容的第3项，裁决邯郸市商务局负有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适用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本案中，“毕天祥与邯郸市商务局没有劳动关系”，该事实已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邯郸市商务局并非用人单位，其是否负有连带责任的问题，非劳动争议事项，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对此无权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不予执行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邯劳人仲案[2014]3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第3项“被申请人邯郸市商务局附有连带责任”。并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该裁定申请复议的权利。毕天祥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994年4月4日毕天祥从邯山区物资总公司调入邯郸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协作办）后，协作办任命毕天祥为市经协工贸实业公司经理，劳动关系仍在协作办。2004年协作办并入邯郸市商务局，至今毕天祥劳动关系档案仍在邯郸市商务局人事处，该局并没有将毕天祥的劳动关系调到其他单位。2008年6月27日旅行社向邯郸市商务局申请注销公司，2008年7月8日该局为注销公司出具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承诺承担经济责任，就应承担连带责任，不能因旅行社是独立法人单位而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012年9月10日企业处向邯郸市商务局作出毕天祥有关情况报告，2012年9月19日该局作出有关毕天祥有关权益的决定，因该局副局长的阻碍没有执行，邯郸市商务局应作为而不作为导致该问题至今得不到解决。为此，该局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法院855号判决和仲裁机构376号仲裁都是分段判裁，故只能分段向法院申请执行，不属于重复诉讼，也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撤销丛台区法院（2018）冀0403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邯郸市商务局不予执行的申请。邯郸市商务局答辩称，1.毕天祥与邯郸市商务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档案不在该局存放，其属于神州旅行社员工，该事实已多次经仲裁裁决和判决确认；2.关于毕天祥提出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时间在劳动争议纠纷之前，不包括2008年之后的债务，更不包括和职工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债务，仅指2008年之前的经济纠纷；3.邯劳人仲案[2014]376号仲裁裁决所涉及内容已经邯郸中院（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仲裁裁决再次对相关内容作出裁决系重复裁判，且丛台区法院已两次因重复诉讼驳回毕天祥起诉，故其复议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丛台区法院异议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丛台区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调解书，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调解书有下列情形之一，并经审查核实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不予执行：……人民法院在不予执行的裁定书中，应当告知当事人在收到裁定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丛台区法院（2018）冀0403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依据上述规定，裁定不予执行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邯劳人仲案[2014]376号仲裁裁决书第3项内容，应依法赋予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救济渠道，但该裁定却赋予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果芳审判员  刘海明审判员  王树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