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45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亮，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8日被永年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健，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冰洁，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8日被永年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琦、李震，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树，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石现科，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靠国，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凯，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晓丽，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志晓，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建波，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树岭，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振国，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莎莎，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靠国、任建波、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张树岭、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冀0408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佘敬、张书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靠国、王国亮、孙冰洁、王高树、苏晓丽及辩护人徐凯、崔健、李某2石现科、陈志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9月以来，被告人胡靠国和任建波认为“消渴丸”药品好销售并有利可图，便从网上通过名为全国医药串货QQ群与网名为“药品供应”的人取得联系，分三批（第一批5箱、第二批10箱、第三批7箱，每箱120盒，共计2640盒）购买了来路不明的“消渴丸”药品。其中，胡靠国、任建波向张树岭、孙冰洁、李莎莎、苏晓丽销售了该药品，张树岭将从胡靠国、任建波处购买的“消渴丸”销售给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作为药房负责人，在胡靠国、任建波、张树岭未向其提供医药公司随货通行单、未尽到相关审核等义务的同时，购进药品并销售，后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胡靠国、任建波从网上购买并销售的“消渴丸”药品（批号：w03008、v03176)按假药论处，其中：1.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19元的价格，分两次共计840盒销售给张树岭，案发后张树岭退给胡靠国764盒。2.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孙冰洁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建安药房30盒，孙冰洁以21元的价格销售8盒，以24元的价格销售2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20盒。3.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苏晓丽在永年区大北汪镇经营的永大药房50盒。苏晓丽销售2盒，自行销毁13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5盒。后苏晓丽在库房内又发现30盒该药品，上交永年区公安局。4.胡靠国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李莎莎在永年区临洺关镇经营的德众药房240盒，李莎莎父亲李某1服用2盒，案发后退给胡靠国18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58盒。5.张树岭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王国亮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和平药房240盒，王国亮以23元的价格销售15盒，后从购药群众手中换回6盒涉案药品交于公安机关，案发后退给张树岭19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35盒。6.张树岭以21元每盒的价格，销售给王高树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圣泰药房100盒，王高树以23元的价格销售5盒,案发后退给张树岭8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15盒。案发后，被告人王高树取得了药品消费者张某、胡某、孙某、马某1、彭某的谅解。7.张树岭以每盒20.8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振国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新特大药房30金，其给亲戚刘某11盒，案发后退给张树岭24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比鉴定时拿走1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4盒。另认定，上述九名被告人案发后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照片、涉案药品照片、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消渴丸的认定意见书等书证、证人暴某等人证言、谅解书、被告人胡靠国等人的供述等。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靠国、任建波、张树岭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被告人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有理由相信是假药，未尽到审查义务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处以刑罚。对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高树取得了消费者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靠国、任建波、张树岭、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国、李莎莎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但应对其适用禁止在一定期限内从事医药销售工作的禁止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危害后果，依法确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靠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建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树岭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国亮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冰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高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苏晓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振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莎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被告人刘振国、李莎莎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工作。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均衡。王高树并非直接故意买卖假药，王高树与张树岭有业务往来，张树岭说随后补票，其就粗心大意导致案件发生。王高树进货和销售价格均为市场价，中间利润很低，从进购药品到案发，时间短，且销售出去的药品为其熟人朋友，案发后均已谅解王高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建议对王高树适用缓刑。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与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国亮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是张树岭谎称涉案“消渴丸”是卫生院的货，随后补票，因张树岭多年从事药品销售业务，其与张树岭有过业务往来，其出于对张树岭的信任才买的该药。王国亮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购的“消渴丸”，不存在低进高卖，没有卖假药的动机。王国亮从进购药品到案发时间短，且被害人吴某1和吴某2均证实服用该药后没有不良反应，王国亮已得到该二人谅解，属情节轻微，不宜认定为犯罪。即使王国亮构成犯罪，鉴于上述情况，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提出，认定涉案药品是假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冰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实际销售“消渴丸”10盒错误，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中的8盒以进价给了姨夫马某2，是为了避免与其他合伙人产生纠纷，实际上马某2并未支付任何费用，该费用是孙冰洁自己承担的。案发后孙冰洁主动告知其姨夫不要吃药，并将药收回。又多方寻找另一名买药顾客白某，将白某购买的两盒药收回，退还了药费。其得到了马某2和白某的谅解，在本案中属于购买数量最少的，情节最轻，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因树树岭称药品是卫生院的货，过两天补发票，王高树误认为张树岭给其提供的药品是真药便开始销售。王高树仅销售5盒药品，在得知药品存在问题后马上寻找消费者，有的消费者才服药一次，有的还没开始服药，已服药的消费者也没有出现不良反应，王高树犯罪情节轻微。所有消费者均对王高树表示谅解，王高树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重，应当对王高树适用非监禁刑。原审被告人苏晓丽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苏晓丽仅售出两盒药品，被害人服用后没有不良反应，未造成实质性危害。苏晓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重。原审被告人胡靠国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胡靠国在犯罪过程中只是起一般辅助作用，售出后的药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决量刑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以来，原审被告人胡靠国和任建波从网上购买了来路不明的“消渴丸”药品2640盒。胡靠国、任建波向张树岭、孙冰洁、李莎莎、苏晓丽销售了该药品，张树岭将从胡靠国、任建波处购买的“消渴丸”销售给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作为药房负责人，在胡靠国、任建波、张树岭未向其提供医药公司随货通行单、未尽到相关审核等义务的同时，购进药品并销售，后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胡靠国、任建波从网上购买并销售的“消渴丸”药品（批号：w03008、v03176)按假药论处。其中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19元的价格，分两次共计840盒销售给张树岭，案发后张树岭退给胡靠国764盒。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孙冰洁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建安药房30盒，孙冰洁以21元的价格销售8盒，以24元的价格销售2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20盒。胡靠国和任建波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苏晓丽在永年区大北汪镇经营的永大药房50盒。苏晓丽销售2盒，自行销毁13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5盒。后苏晓丽在库房内又发现30盒该药品，上交永年区公安局。胡靠国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李莎莎在永年区临洺关镇经营的德众药房240盒，李莎莎父亲李某1服用2盒，案发后退给胡靠国18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58盒。张树岭以每盒21元的价格，销售给王国亮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和平药房240盒，王国亮以23元的价格销售15盒，后从购药群众手中换回6盒涉案药品交于公安机关，案发后退给张树岭19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35盒。张树岭以21元每盒的价格，销售给王高树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圣泰药房100盒，王高树以23元的价格销售5盒,案发后退给张树岭80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15盒。张树岭以每盒20.8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振国在永年区洺关镇经营的新特大药房30金，其给亲戚刘某11盒，案发后退给张树岭24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比鉴定时拿走1盒，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4盒。案发后，各原审被告人案发后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高树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审理期间，王国亮、孙冰洁、苏晓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胡靠国供述：因销售假药消渴丸一事来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0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武安的任建波联系我，说他有消渴丸，让我帮他卖。药房的负责人都认识我，知道我是亚宝药业的业务员。当时他说消渴丸是用医保卡从卫生院刷出来的，销售消渴丸的时候我和任建波跟药房也是这么说的，说“现在没有票，随后补票，药没有问题”。2016年10月26日药房被查后，任建波才说是从网上买的。货是我和他去邯郸县309国道与刘南线交叉口南行一公里的德邦物流接的，第一次是5箱，第二次是10箱，第三次7箱，总共三次22箱（每箱120盒，共2640盒，进货价每盒17元），每次去物流取货任建波不让我和他一起去取货，都是他自己去，我在外面车上等他。任建波和我口头协议，每天让我开着车带着消渴丸向永年的药房推销消渴丸，每天给我加100元的油费。我开车拉着任建波在永年转了20天，他只给了我1800元，总共卖给健安药房孙冰洁30盒，给我630元；永大药房苏晓丽50盒，给我1050元；德众药房李莎莎240盒（当时给我要票据，我没给票据，所以李莎莎没有给钱），还卖给我老乡张树岭840盒，给我13940元；共收到现金15620元，这些钱我都给了任建波。张树岭是修正药业的业务员，2016年10月26日张树岭给我打电话要消渴丸的票据，我没有，后来我听他说药出事了，他就把他那剩余的消渴丸给退回来了，退了两次，共大约764盒。随后我又从德众药房（李莎莎）那收回180盒。实际销售216盒。2016年11月我找了个面包车，我、任建波和司机将退回的消渴丸在往武安走的路上烧毁了。2、原审被告人任建波供述：因销售假冒药品消渴丸一事来投案自首。2016年9月初胡靠国联系我说有用医保卡从曲周卫生院刷出来的大盒消渴丸，胡靠国说这个药紧缺好卖，之后胡靠国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我一起到曲周县的弘济药房，分两次进了10箱消渴丸（第一次4箱，第二次6箱），两次都是我付的款。之后弘济药房没有货了。我和胡靠国觉得消渴丸在永年这么好卖，不能断了货，就想法从别的渠道进货。之后我从网上搜到一个QQ群“全国医药串货群”，和里面一个网名叫药品供应的人联系了两天，他说有货，之后分三次进了总共22箱消渴丸。供述的其他内容与被告人胡靠国基本一致。3、原审被告人孙冰洁（健安药房）供述：因销售假药消渴丸来投案自首。2016年10月10号左右上午亚宝药业的业务员胡靠国和小波一块来到药房，胡靠国对我说：“我这有大盒的消渴丸（210丸装），别人是用医保卡（不知道从哪刷的）刷出来卫生院的货，绝对没问题。”我以每盒21元价格购进了30盒批号为W03008的消渴丸，当场交付胡靠国现金630元，销售出去了10盒，其中以每盒21元价格销售给我患有糖尿病的姨夫马某28盒，以每盒24元价格销售给群众2盒，共计216元。2016年10月26日被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20盒。从购进到被查扣一共7天左右的时间。被查后我打电话找胡靠国要票，胡靠国总找借口推脱，之后就不接电话了。4、原审被告人苏晓丽（永大药房）供述：2016年10月26日的两三天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亚宝药业公司的业务员胡靠国到我药房推销的消渴丸，每盒21元，我购进了50盒，当场付给他现金1050元。当时胡靠国没有给我开票，他说是卫生院的药，没问题，随后补票。之后以每盒23元价格销售给群众2盒。2016年10月26日被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5盒，事发后自己销毁13盒，之后上缴给永年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30盒。5、原审被告人李莎莎（德众药房）供述：2016年10月23号或24号中午，胡靠国和一名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不知道车牌号）来到我药房推销消渴丸。正好店里缺消渴丸，我以每盒21元的价格购进了240盒（两箱）消渴丸。当时胡靠国没有给我票据，我也没有付款。拿给父亲服用2盒。2016年10月26日被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58盒，剩余180盒退给了胡靠国。从购进到被查扣就2、3天时间。6、原审被告人张树岭供述：我分两次从胡靠国、任建波处总共购买了7箱（每箱120盒）840盒，进价每盒19元，共给了任建波13940元；销售给新特大药房6盒（往药房送了30盒，回收24盒），销售给和平药房50盒（往药房送了240盒，回收190盒），销售给圣泰药房20盒（往药房送了100盒，回收80盒），三家药房共销售了76盒，共收回294盒。没有销售出去的有470盒（840盒减三家药房送的370盒为470盒）。收回的和没有销售的消渴丸一共是764盒，分两次都退给胡靠国和任建波了，胡靠国通过微信转账共退给我5135元。我向各药房推销药品的时候，跟药房说这是卫生院的货，随后给补票。供述的其他内容与被告人胡靠国、任建波基本一致。7、原审被告人王国亮（和平药房）供述：张树岭是“修正”药业的业务员，专管送药品的。2016年10月15日左右张树岭到我药房推销消渴丸，说是卫生院的货，随后补票。我购进了2箱（240盒），当场交付张树岭现金5000元（账没算请，直接给了5000元）。每盒23元销售给吴某110盒、吴某35盒，事发后给吴某1、吴某3调换了6盒交于公安，共销售9盒，207元。退回张树岭190盒，被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35盒。从购进到被查扣一共四五天时间。8、原审被告人王高树（圣泰药房）供述：张树岭是“修正”药业的业务员。2016年10月23日晚张树岭到我药房推销消渴丸，当时我妻子段亚英在店里，张树岭和我电话联系后说这是卫生院的货，过两天补票，我认为药没有事，就让我妻子把药留下。以每盒21元价格，购进100盒，给张树岭2100元。以每盒23元价格销售5盒。被查扣15盒，退回张树岭80盒。9、原审被告人刘振国（新特大药房）供述：2016年10月25日张树岭来推销消渴丸，以每盒20.8元购进30盒，因之前张树岭欠我5盒通脉颗粒，我留下5盒，没有付款，给张树岭退回24盒，给亲戚刘某11盒没收钱，被永年区工商行政盒食药监管局扣押4盒、做药品对比拿走1盒。10、证人暴某证言：2016年9月分两次向任建波销售10箱消渴丸，每箱120盒，每盒18元。两次均是任建波和胡靠国一起开面包车来拉货。11、证人刘某2证明材料，证明暴某销售的消渴丸是来自曲周镇卫生院的药品。12、证人朱某证言：我在永大药房做销售工作，老板是苏晓丽，2016年10月27日（被查处第二天）我看见苏晓丽将十三盒消渴丸（210丸装）给销毁了。13、证人马某3证言：健安药房老板孙冰洁是我表妹，因我父亲患有糖尿病，我从健安药房买过八、九盒210丸装的大盒消渴丸给他吃（每盒21元），吃后没有不良反应。14、被害人吴某1陈述：在实验小学东边的和平药房买过药，老板叫王国亮。2016年10月买了10盒大盒消渴丸（210丸装），每盒23元。我自己吃了六盒，没有什么不良情况。2016年11月11日王国亮联系我说药运输过程中受潮了，给我换换，用八盒小盒消渴丸（120丸装）换了我的四盒大盒消渴丸。15、被害人吴某3陈述：我在和平药房买过五盒大盒的消渴丸，我自己吃了三盒，没有不良情况。2016年11月11日药房老板王国亮联系我说药运输中受潮了，之后他来拿走了两盒大盒消渴丸，给我换了四盒小盒（120丸装）的消渴丸。16、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去刘振国药店拿过一瓶消渴丸（210丸装），没有给他钱，后来还没有吃，刘振国给我打电话说这个药质量有问题，我是刘振国的亲戚。17、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患有糖尿病，2016年10月份我女儿李莎莎从她药店里给我拿了两盒消渴丸（210丸）服用，没有收钱。我吃过两次，没有什么副作用，后来女儿说这个药是假药，我就把剩下的药都扔了。18、现场照片、涉案药品照片、邯郸市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报告、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户籍证明。19、邯郸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对涉案消渴丸成分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消渴丸有部分指标不符合规定。20、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消渴丸的认定意见书：批号W3008、V03175、V03176等消渴丸，经标示生产企业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回函确认，非标示生产企业生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经认定，以上产品应按假药论处。21、被害人张某、胡某、孙某、马某1、彭某出具的谅解书，表示对王高树的行为予以谅解。22、被害人吴某1、吴某3出具的谅解书，表示对王国亮的行为予以谅解。23、被害人马某2、白某出具的谅解书，表示对孙冰洁的行为予以谅解。24、被害人乔某出具的谅解书，表示对苏晓丽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国亮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无犯罪动机，犯罪情节轻微，不宜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王国亮在张树岭未向其提供票据的情况下进购药品“消渴丸”240盒用于销售，截止案发，已销售出去15盒“消渴丸”，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应按假药论处。综上，王国亮主观上具有间接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销售假药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对于辩护人提出认定涉案药品是假药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邯郸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消渴丸有部分指标不符合规定，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以上产品应按假药论处，故认定涉案药品为假药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王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冰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实际销售“消渴丸”10盒错误，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中的8盒以进价给了姨夫马某2，是为了避免与其他合伙人产生纠纷，实际上马某2并未支付任何费用，该费用是孙冰洁自己承担的意见，经查，孙冰洁在侦查机关供述是以每盒21元价格销售给其姨夫马某28盒，证人马某3证以每盒21元的价格从孙冰洁处购买过八、九盒消渴丸；在一审审理期间孙冰洁并未提出马某2未支付任何费用，二审期间其提出未收到马某2费用的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靠国、任建波、张树岭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原审被告人李莎莎、孙冰洁、苏晓丽、刘振国、王国亮、王高树在进购药品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在无正规手续的情况下进购药品，后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对于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王高树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以及原审被告人王高树、王国亮、孙冰洁、苏晓丽上诉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王高树、王国亮、孙冰洁、苏晓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销售假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双重客体，取得被害人谅解这一情节在量刑时应当从严把握，不足以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高树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对王高树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对该情节给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对于提出的王高树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王高树进购假药“消渴丸”100盒，已售出5盒，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适合判处非监禁刑。故对该抗诉、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被告人胡靠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胡靠国在犯罪过程中只是起一般辅助作用，售出后的药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胡靠国在销售假药“消渴丸”过程中从购进到向本案其他同案犯推销，均起了积极作用，原判决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王国亮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认定王国亮具有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考虑。王国亮进购假药“消渴丸”240盒，已售出15盒，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冰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孙冰洁在本案中属于购买数量最少的，情节最轻，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认定孙冰洁具有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考虑。孙冰洁进购假药“消渴丸”30盒，已售出10盒，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条件。对于原审被告人苏晓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苏晓丽购进假药“消渴丸”50盒，已售出2盒，原判决已认定苏晓丽具有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考虑。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伟娟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谢 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