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祖伦，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雁，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月圆，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浩，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健鹏，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青华，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杜祖伦、刘雁因与被上诉人曹浩、原审被告陈青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祖伦、刘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1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系伪造，上诉人并未签署，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有失公正。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借条的笔迹、指纹鉴定，后因鉴定费用过高无力承担不得被迫放弃。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进行笔迹、指纹鉴定加以佐证，而一审法院认为不宜以笔迹鉴定结论作为依据，而以该争议的借条作为证据认定该案，具有偏袒被上诉人之意。二、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先不说借条的真假，就借条本身来说，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在借条“连带抵押担保人”处签字的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并未在诉求中主张上诉人是共同的借款人。2、一审法院混淆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杜祖伦与曹浩于2014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曹浩借款70万给杜祖伦，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杜祖伦以盛华章小区B8栋的105号房屋进行抵押。随后，双方一同去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签订了《一般抵押权合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长沙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雨民初字第0277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这一事实，并同时认定曹浩并未向杜祖伦提供7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和《一般抵押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只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并非是与陈青华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案应该有两个借款合同关系：一是上诉人与曹浩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一是陈青华与曹浩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前一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误将两个借款合同关系混成一个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将上诉人作为与陈青华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基础和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其他生效判决相矛盾。3、就借条来说，基本的事实和意图是明确的，也就意味着被上诉人和借款人陈青华在打印此份借条时已确定好借款人或连带抵押担保人，若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为何在签名时不签在借款人后横线空白处，紧挨着陈青华后？另外，既然是固定打印版，为何“连带抵押担保人”不和“借款人”一样实现打印好，不符常理。常人可以看出这是事后添加，而且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承认部分内容是自己添加的，为了房屋过户以上诉人名义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排除是被上诉人事后为了制造虚假证据有意而为。一审法院对借条采纳，并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有失合理性。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失实，主观臆断判案。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他项权证领证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签订时间是2014年元月9日，而此份借条中竟然出现他项权证号“房他证雨花字第××号”，被上诉人为混淆借款人陈青华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上诉人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为了证明办理的《一般抵押合同》中的抵押人就是借条上的抵押人相吻合。故此份借条（不确定陈青华签名的真实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2月26日后伪造的，即上诉人在2014年元月9日并未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诉签名并按指纹，也不排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用不正当手段临时伪造的证据。2、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决中已经认定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亦未上诉，而一审法院以借条认定上诉人为共同的借款人跟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是相互矛盾的。既然主债权不生效，上诉人就无需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无权处理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以合法的方式恢复自己房屋所有权身份于理于法。至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未收到借款却不收回对詹利荣的授权与事实不符有些牵强，因为上诉人在自己还在等待发放借款的过程中未立即收回授权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房屋已被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过户。3、在长沙市雨花区法院审理的过程中，审判员问被上诉人是否有授权将款项支付给陈青华，被上诉人明确回答只有口头授权而没有书面授权，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记载了陈青华的账户，如此肯定的书面授权方式，与之前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认可的事实自相矛盾。四、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一般抵押合同》，但《借款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未发生法律效力、未实际履行，即主债权并不存在。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设定抵押登记已经无实际意义。2、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的是被上诉人的妻子詹利荣，于2014年5月注销了抵押登记，并转让、过户。主观上，被上诉人因抵押登记被注销而无权主张抵押权，客观上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处置担保物引起的，其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也就自然没有义务再为被上诉人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五、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曹浩辩称，一、杜祖伦、刘雁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到公证处办理授权书公证，也将借条约定房产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杜祖伦、刘雁及陈青华均为共同借款人。同时，杜祖伦、刘雁也是抵押担保人，约定合法有效，属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有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就是否需要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的问题，鉴定与否与本案无关，本案曹浩也提交了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合法合理。1、杜祖伦、刘雁与陈青华已承认系一起共同借款，杜祖伦、刘雁已按借条约定等以房产抵押，并已收到部分借款，且到公证处办理了涉案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几个月也未提出异议，杜祖伦、刘雁反而指示房产变卖抵债等抵偿涉案债务，以上均证明曹浩已履行完毕提供借款义务，且上诉人认可。假设案件涉案有争议的“连带抵押担保人”等鉴定出现瑕疵，杜祖伦、刘雁作为已将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房产局登记也是证明其为抵押人的事实，上诉人提出的鉴定事项结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抵押人等基本事实是综合证据得出，并不仅仅是根据借条“连带抵押担保人”，“附加内容”，也根据上诉人已办理抵押事实及陈述共同借款意向、抵押权证、抵押申请书、陈青华借款事实情况说明等综合认定。2、上诉人自述在其签名时借条上半部分均有内容，仅辩称收款账号为空白，就仅按上诉人自身陈述借条内容事实部分，也能认定借款数额、共同借款人身份、抵押担保事实，所以说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就其辩称的收款账号空白事实，如果法院认为属实的，也应认为属于填空式借条，应视为无限授权，且陈青华已提交《借款事实情况说明》，证明了相应事实，借条的内容完全系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共同协商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准许鉴定没有任何意义。3、现行技术有限，鉴定结论误差大，也并不是某份鉴定结论导致的某项证据无关紧要的瑕疵会否定曹浩的其他证据。4、针对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的卖方抵债行为，后杜祖伦、刘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法律漏洞”提起诉讼等，导致曹浩陷于多起诉讼，遭受巨大损失。如果法院再随意准许杜祖伦、刘雁鉴定申请，只会增加当事人诉累，上诉人仅仅为拖延诉讼行为，上诉人在（2015）湘0121民初01623号案已提出鉴定申请，后自行撤回，请法院考虑综合考虑了，不应准许其鉴定申请。三、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四、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277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诉请系确认詹利荣以杜祖伦、刘雁名义与詹曼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至杜祖伦名下，系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与本案截然不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能直接参照，应以本案综合证据认定民间借贷的相关事实及适用法律。曹浩仅在（2014）雨民初字第02774号案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地位并不是原、被告任何一方，行驶的诉讼权利也不同，陈青华也未作为第三人或原、被告参与雨花区人民法院案件诉讼，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也并不是民间借贷案件，曹浩有权就民间借贷案件起诉。本案曹浩已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与雨花区人民法院并不矛盾。五、就举证责任来说，从借条上的条文内容、附加条款及杜祖伦、刘雁出具的经过公证的授权书来看，完全能够证明抵押合同就是为了借条的70万借款提供的担保。六、借条中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共同签名借款，认可以借款人夫妻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同意转陈青华账户，综合授权委托书、转账流水、抵押合同、抵押权证等资料，以上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杜祖伦、刘雁应当办理抵押登记义务，拒不办理应当承担责任。七、本案基于杜祖伦、刘雁授权注销抵押，抵偿涉案债务，曹浩作为出借人，并无过错。八、合同约定了曹浩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提供了法律服务，借款人应当承担其责任。曹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青华偿还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61800元（暂从2014年1月9日计算至2015年6月8日，另外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为止）；2、陈青华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其中已产生律师费40000元；3、杜祖伦、刘雁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杜祖伦、刘雁配合曹浩将长房证字第××号房产恢复办理抵押登记；如不能恢复抵押登记或被告不配合办理，导致抵押无效，则判令杜祖伦、刘雁与陈青华对曹浩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浩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要求杜祖伦、刘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杜祖伦、刘雁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9日，陈青华、杜祖伦、刘雁签署了一份借条，约定向曹浩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9日止，月利率2.2%，若未按时还款，借款人对债权人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等）。当日，曹浩向陈青华的银行账户转账了700000元。同日，杜祖伦与曹浩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杜祖伦、刘雁向曹浩的妻子即案外人詹利荣出具了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全权委托詹利荣为代理人，负责办理涉案房屋的结清贷款、注销抵押权登记、过户及收取房款等事宜。次日，杜祖伦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605号盛世华章小区B8栋105号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房他证雨花字第××号），权利人登记为曹浩。2014年5月5日，案外人詹利荣以杜祖伦、刘雁的名义将抵押房屋出卖给案外人詹曼云，房屋的抵押权在过户过程中被注销，杜祖伦、刘雁以合同无效为由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了（2014）雨民初字第027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詹利荣以杜祖伦、刘雁的名义与詹曼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詹曼云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杜祖伦名下。杜祖伦、刘雁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涉案房屋现已恢复登记至杜祖伦名下。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曹浩认为，借条系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协商一致之后交给出借人，借条上的内容除他项权证号系曹浩事后填补，其余内容均由三借款人填写，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鉴定。杜祖伦、刘雁认为，签署借条时，该借条上一系列内容为空白，系曹浩事后添补，包括“连带抵押担保人”字样和附加部分，且除了杜祖伦、刘雁签名上的手印为其本人所捺，其他手印均不知是谁所捺，为查明事实应对借条进行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曹浩提出对借条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和现有证据，涉案借条系填空式借条，借条中的附加内容及“连带抵押担保人”字样均不属于填空的内容，属于人为事后添写，且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系何时添加、何人填写，故无法认定该部分内容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亦不需对该部分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在现有技术下，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误差较大，不宜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2、关于杜祖伦、刘雁的身份问题。曹浩认为，杜祖伦、刘雁既是共同借款人，同时又是抵押、连带担保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抵押责任。杜祖伦、刘雁认为，杜祖伦与曹浩另签订有借款合同及一般抵押权合同，杜祖伦名下的房产实为该借款合同提供的抵押，但曹浩并未向杜祖伦支付该笔借款，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一般抵押权亦未生效。杜祖伦、刘雁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抵押人。一审法院认为，杜祖伦、刘雁基于向曹浩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填空式的借条上签名及捺印，既表明其借款人的身份，亦表明对填空式借条内容的认可。杜祖伦、刘雁辩称其作为单独借款人，在借条右下角空白处签名系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条已为借款人预留相应签名位置的情况下，该种做法不符合常理。同时，陈青华在借条借款人的相应位置签名，借条亦明确约定将借款本金支付至陈青华的银行账户，表明该借款系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三人均签名捺印也表明了三人对借条上打印的内容及填空部分内容的认可。至于三借款人之间如何分配借款，不属于本案要查明的问题。曹浩按照借条的约定，已将款项支付至指定的账户，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成立并生效。曹浩认为杜祖伦、刘雁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抵押人，同时还是连带担保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杜祖伦、刘雁与陈青华属于共同借款人关系。3、关于以房产抵押提供担保的问题。曹浩认为，杜祖伦以其名下的房产为700000元借款设定抵押，办理了他项权证，且有杜祖伦、刘雁出具的经过公证的授权书予以佐证，杜祖伦、刘雁应承担以房产作为抵押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责任。杜祖伦、刘雁认为，该房产的抵押登记实为借款合同设立，但该借款合同因曹浩未履行付款义务而未生效，抵押合同亦未生效，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杜祖伦、刘雁作为共同借款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行为符合借条中“本借款人自愿以夫妻双方名下的房产……作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的约定，同时当天办理了对曹浩妻子詹利荣处理房屋过户、注销抵押等事项的特别授权手续，应认定该抵押担保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认定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并不矛盾，可以认定杜祖伦、刘雁抵押人的身份。4、关于房产抵押权登记的问题。曹浩认为，现房产的抵押权因处置行为而注销，但因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杜祖伦有责任继续恢复抵押权登记或赔偿损失。杜祖伦、刘雁认为，房屋抵押权因曹浩等人的过失而灭失，杜祖伦、刘雁也不再承担恢复抵押登记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曹浩与杜祖伦、刘雁之间为债务设立的担保形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詹利荣实施的注销抵押权登记等一系列行为是基于杜祖伦、刘雁的授权，实际是杜祖伦、刘雁以处理房产的方式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杜祖伦、刘雁以诉讼的方式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杜祖伦名下，但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并未归还对曹浩的欠款，杜祖伦、刘雁辩称未收到借款，但却未收回对詹利荣的授权，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杜祖伦、刘雁在处理房产抵押的问题上存在过错。曹浩作为出借人，在房屋抵押权登记注销一事上，对于杜祖伦、刘雁而言并无过错，其不因詹利荣的注销行为而丧失物的担保权利，曹浩要求恢复房屋抵押权登记，符合双方之间为债务设立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曹浩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曹浩委托长沙市湘江法律服务所代理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4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该费用数额属于曹浩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应予以承担。三、曹浩要求恢复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诉请，符合借贷双方为债务设立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浩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限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浩支付债权实现费用40000元；三、限杜祖伦、刘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曹浩恢复被告杜祖伦名下座落于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605号盛世华章小区B8栋105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将房屋抵押权人恢复登记为原告曹浩，抵押权担保的债权数额为借款金额700000元；四、驳回曹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16元，由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与曹浩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在本案中的身份。曹浩与杜祖伦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一般抵押权合同》，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27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2014年1月9日杜祖伦、刘雁、陈青华出具的《借条》，载明陈青华系向曹浩借款。杜祖伦、刘雁、陈青华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该《借条》中的签名、捺印系本人签名、捺印，且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欺诈、胁迫等原因违背真实意思出具上述《借条》。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曹浩按照《借条》约定，已向陈青华银行账户支付了7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杜祖伦、刘雁基于向曹浩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填空式的借条上签名、捺印，该《借条》载明“本借款人自愿以夫妻双方名下的房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担保”，表明其借款人的身份及对填空式借条内容的认可。在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青华、杜祖伦、刘雁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二、曹浩另要求恢复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诉请，符合借贷双方为债务设立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曹浩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法律服务费，该费用数额合理，一审法院认定陈青华、杜祖伦、刘雁应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祖伦、刘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上诉人杜祖伦、刘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刘忠二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永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