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赵贵贞（曾用名赵桂贞），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洋，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赵秋梅（系一审原告王传强之妻），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王志鹏（系一审原告王传强之子），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原审被告：张凯，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泰安市泰山区黄金巷****楼****，现住济南市高新区。 上诉人赵贵贞因与被上诉人赵秋梅、王志鹏、原审被告张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6）鲁092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921民申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赵贵贞向宁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行）监〔2018〕370921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该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09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王传强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王传强之母肖秀连书面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放弃自己的实体权利。赵秋梅、王志鹏表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并承继相关权利。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921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贵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贵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洋、王玉波、被上诉人赵秋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鹏、原审被告张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宁阳县人民法院在办理王传强与张凯、赵贵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严格落实送达的相关规定，造成当事人失去相应的诉讼权利，影响了司法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对直接送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对公告送达进行了规定。本案中，赵贵贞与张凯于2014年6月9日在泰安市泰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在本案诉讼期间两人已不是夫妻关系，彼此没有告知义务。赵贵贞自2014年起一直在泰安市泰山区居住，该处系赵贵贞固定住所。赵贵贞系山东民生特种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泰安市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泰山区工商局）企业信息中，明确载有该公司住所地为泰安市写字楼**，联络人信息中明确载有赵贵贞联系电话156××××8999，该电话赵贵贞使用至今。且卷宗载明，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下午向原泰安市泰山区工商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山东民生特种设备有限公司赵贵贞名下90万元股权，宁阳县人民法院通过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完全可以联系到赵贵贞或其公司。但宁阳县人民法院没有对赵贵贞与张凯两人的关系进行审核，没有通过合理方式联系其本人，而是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一份特快专递EMS（单号10×××18）向张凯、赵贵贞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收件人电话为张凯电话158××××8866，该特快专递被退回。2016年11月30日宁阳县人民法院在《山东工人报》公告送达。宁阳县人民法院对不是夫妻关系的张凯、赵贵贞两人共同邮寄送达，后又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文书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致使赵贵贞没有收到相关诉讼文书、没有答辩、没有到庭应诉，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对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毫不知情。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 王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凯、赵贵贞支付王传强欠款1984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向赵贵贞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在通过EMS邮件方式邮寄因无人签收被退回后，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张凯、赵贵贞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凯与赵贵贞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4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9日在泰安市泰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2014年1月1日，张凯向王传强借款16万元，张凯向王传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王传强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借期1年，年息12%，到期一次性支付，借款人：张凯2014年1月1日”。王传强称该借款是其分几次从中国银行取出现金后交给张凯，张凯于2014年1月1日向王传强出具了该借条。张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经王传强催要，张凯于2016年1月1日经结算后重新向王传强出具了借据一份，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王传强壹拾玖万捌仟肆佰元整（198400.00）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本金壹拾陆万元整，利息按12%计算总计为叁万捌仟肆佰元整，自即日起上述所借款项按年利率为8%。借款人:张凯2016年1月1日”。后经王传强多次催要未果，王传强于2016年6月7日诉至本院。庭审中，王传强主张张凯于2016年1月1日向王传强出具的198400元的借据是2014年1月1日的16万元的借款本金和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的总额。王传强要求张凯、赵贵贞偿还借款1984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8%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张凯于2014年1月1日向王传强借现金16万元由张凯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后张凯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张凯于2016年1月1日将前期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向王传强出具了198400元的借款凭证，并且该部分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度，张凯于2016年1月1日重新出具的198400元借据可以作为欠王传强的后期借款本金。张凯应向王传强承担偿付借款198400元的责任，王传强要求张凯偿付借款198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传强要求张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8%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传强主张的利息应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张凯、赵贵贞现虽然已登记离婚，但是该债务最初系产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按张凯、赵贵贞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凯、赵贵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王传强借款198400元及利息（按本金1984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两被告负担。 再审一审期间，王传强提交了三份证据：1.张凯与王传强之间的短信截屏两张，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27日和2016年1月17日，内容分别是：“…我尽快想法解决。您多辛苦，我和贵贞去看她…”；“王哥，今天见面取消吧，在赵茂给老人烧周年纸，来的亲戚不少。回去得挺晚。明天或后天我再专门过来”。2.张凯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张凯，2014年1月1日借王传强款壹拾陆万元，该笔借款是本人于赵贵贞夫妻存续期间所借，赵贵贞知道该笔借款情况”。3.王传强及妻子赵秋梅与张凯的谈话录音一份，其中张凯提到“离婚是为了给我孩子留点财产”。 一审法院审核认为，原审原告王传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原审被告张凯有关，因张凯未到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凯与赵贵贞是否系假离婚，与涉案借贷关系无直接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王传强之妻赵秋梅与赵贵贞系中学同学，与张凯系同级同学。诉讼中，王传强于2018年11月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母亲肖秀连，妻子赵秋梅和儿子王志鹏。其中，王传强之母肖秀连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及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其妻赵秋梅与儿子王志鹏于2018年12月4日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张凯与王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赵贵贞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张凯与王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凯于2014年1月1日向王传强出具的借据载明了“借到王传强现金壹拾陆万元整，期限一年，年息12%，到期一次性支付”的内容，后于2016年1月1日重新向王传强出具的借据中，亦明确了2014年借据的借款本金（16万元）、利息数额（按年息12%计算至2016年1月1日，利息为3.84万元）以及自此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8%。在张凯一直未还款的情况下，王传强以张凯出具的借据原件为证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凯、赵贵贞虽未参加原审的诉讼程序，但在2017年11月14日赵贵贞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后，本院向张凯邮寄送达了再审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张凯签收后并未对王传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提出任何抗辩意见，亦表明张凯认可其与王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张凯与王传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凯在向王传强借款后未还，应承担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现申诉人赵贵贞以“在张凯未到庭质证，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已支付”，“原审虽有借据，也只能说明张凯与王传强有借款合意，不能证实张凯已实际收到该借款，王传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涉案款项”的理由提起申诉，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其陈述的观点不能推翻原告所持借条原件的证明效力。虽然王传强关于款项交付情况的陈述在原审庭审中与其在本案审理阶段陈述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其持有的借据原件的效力。申诉人赵贵贞的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传强作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去世，其应享有的债权及相应的诉讼权利义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王传强之母肖秀连明确表示放弃本案相关权利，其妻赵秋梅及其子王志鹏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继承王传强在本案中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及诉讼权利义务。故借款人应向王传强偿还的借款本息由赵秋梅、王志鹏受偿。 关于赵贵贞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按再审程序进行审理的案件，是对原已审结案件的审理，是否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裁判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确有错误，应适用原审时生效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来认定。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可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当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方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据此，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等待证事实，应由夫妻一方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在赵贵贞与张凯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赵贵贞与张凯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赵贵贞与张凯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赵贵贞虽未参加原审即（2016）鲁0921民初2124号民间借贷案的诉讼程序，但在再审程序中，赵贵贞不认可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下可作为认定系借款人一方个人债务的事实：王传强与张凯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张凯个人债务；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张凯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凯所借款项用于赌博等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张凯与王传强恶意串通让赵贵贞背负巨额债务等。此外，王传强在再审程序中所举的证据，赵贵贞虽对证据内容不认可，并对王传强陈述的关于赵秋梅曾向赵贵贞电话催促要求还款的情况予以否认；但在法庭询问王传强借款本息的情况时，申诉人所作“被申诉人所说的利息不属实，当时的利息比较高”的回答，可以推定赵贵贞对张凯向王传强借款及借款未还的事实是知情的。赵贵贞以其对借款不知情并依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来抗辩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承担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因赵贵贞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张凯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应视为张凯与赵贵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偿还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期限应以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认定案涉借款系张凯与赵贵贞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本案债权人发生法定继承事由，原审判决内容应予变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申诉人赵贵贞、原审被告张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被申诉人赵秋梅、王志鹏借款198400元及利息（按本金1984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申诉人赵贵贞的申诉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申诉人赵贵贞和原审被告张凯共同负担。 赵贵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秋梅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2014年1月1日张凯向王传强出具借据载明“借到王传强现金壹拾陆万元整，期限一年，年息12%，到期一次性支付”。之后又于2016年1月1日重新向王传强出具借据，明确了2014年借款的本金，利息数额以及自此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在张凯一直未还款的情况下，王传强以张凯出具的借据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赵贵贞在2017年11月14日向宁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张凯收到法院邮寄的再审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后，并没有对王传强的诉求及事实、理由提出任何抗辩意见。这足以表明张凯认可与王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再次，原审法院再审询问王传强借款情况时，赵贵贞所作“被申诉人所说的利息不属实，当时的利息比较高”的回答，可以推定赵贵贞对张凯的该笔借款是知情的。所以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二、赵贵贞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有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我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赵贵贞没有提供案涉借款属于张凯个人债务的证据，所以赵贵贞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如前所述，赵贵贞对张凯的此笔借款是知情的，借款事实真实成立。赵贵贞仅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抓住王传强生前对于借款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观点否定不了借据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按照赵贵贞一直以来的说法，本案涉及的借款不排除张凯与王传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可能性。基于王传强之妻赵秋梅与赵贵贞系中学同学，与张凯系中学同级同学关系，彼此之间多年来非常熟悉，综合分析本案的特殊情况，虽然张凯与赵贵贞已离婚，但张凯既无与债权人王传强恶意串通损害赵贵贞利益的的动机，似乎也无这个必要，因此，赵贵贞的这一观点不符合情理，本院于情于理于法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表述已经足够清晰、明确，认定的理由足够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赵贵贞主张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但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才施行，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时已充分听取了赵贵贞对于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而后依照婚姻法第十九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认定案涉借款系张凯与赵贵贞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贵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贵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刚 书记员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