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凤娟，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晴，女，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协文，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旭，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阳，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来印，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文，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男，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峰，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存，安徽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壮壮，男，199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瑞，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闫停停，女，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韩磊，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壮壮、原审被告武瑞、闫停停、韩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提起上诉：1、案涉浴场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武瑞与李壮壮签订的《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无效，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和李壮壮、武瑞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的情形，合同无效；2、武瑞与李壮壮签订的《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该浴场实际转让给了赵晴，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确认案涉《保证合同》无效，驳回李壮壮对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壮壮负担。 李壮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案涉《观沧海转让协议书》、《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李壮壮与武瑞转让的是浴场全套设备、设施、装潢等，并非是转让租赁权，且案涉转让协议实际履行后，武瑞重新申领了营业执照，与出租方就房屋租赁、房租支付等问题进行了新的约定，武瑞用赵晴的名义进行经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自愿为案涉浴场转让提供担保，其主张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武瑞、闫停停、韩磊均辩称：认可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的上诉意见。 李壮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瑞、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连带支付拖欠李壮壮浴场转让费用人民币328万元，支付逾期违约金105000元，合计人民币3385000元，并支付逾期每日5000元违约金至拖欠费用还清之日；2、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按照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承担保证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李壮壮；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武瑞、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李壮壮系原安徽观沧海养生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观沧海浴场系该公司名下资产，经营场所位于太和县，该经营场所系李壮壮于2017年9月21日向安徽通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置业）承租。2018年1月11日，李壮壮与武瑞签订《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对合同价款、转让范围、付款方式、债务承担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一、对合同价款，双方约定扣除所欠债务外，转让费365万元。二、对转让范围，双方约定转让观沧海浴场全套设备、设施、装潢等。三、对付款方式，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18日起，每天支付1万元；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16日，每天支付2万元，共计80万元；自2018年3月17日，毎天支付1万元，至付清全部转让费用止。四、对债务承担，双方约定转让前浴场所有债务由武瑞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和李壮壮无关。五、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武瑞如逾期付款，逾期30日以内的，一次性付清拖欠款项并承担逾期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一次性付^拖欠款项并承担逾期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45日的，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转让费用和违约金。李壮壮和武瑞在转让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11日，李壮壮、武瑞和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共同签订了《保证合同》，三方在合同中约定，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为武瑞与李壮壮签订的《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费用365万元、违约金及李壮壮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转让费用由武瑞按期偿还或由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代偿，如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违约未按期代偿到期转让费用，李壮壮有权要求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承担保证金额20%的违约金等。李壮壮、武瑞和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在保证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武瑞即接手经营该浴场。2018年1月31日，武瑞以赵晴的名义办理了太和县观沧海酒店的营业执照，并以赵晴的名义向通海置业承租了太和县房屋。截至2018年3月6日，武瑞已累计向李壮壮支付转让费用438500元，下余转让费用武瑞及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均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李壮壮与武瑞签订的《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是武瑞和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是否应当依据转让协议和保证合同分别向李壮壮承担两笔违约金。 关于《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武瑞辩称该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是观沧海浴场的经营场所太和县房屋没有产权证，不能对外出租，转让协议涉及上述房屋的转租，故转让协议无效。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因如下：一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观沧海浴场所在经营场所虽然尚未取得产权证，但是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无效。二是李壮壮与武瑞签订的浴场转让协议也未明确约定转让经营场所的承租权;且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武瑞即以赵晴的名义注册了太和县观沧海酒店的营业执照并承租了该经营场所，从通海置业出具的证明看，通海置业对李壮壮将该经营场所转租给武瑞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故即便李壮壮与武瑞之间存在转租行为，亦不影响《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的效力。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对李壮壮要求武瑞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每日5000元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该违约金的调整为以武瑞所欠转让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对李壮壮要求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因如下：一是该约定违反了保证合同的从属性，保证人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范围，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已对主债务及违约金等承担了保证责任，要求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再承担一笔额外的违约金，将使保证责任超过主债务责任范围。二是该约定违反了违约金的补偿性，设立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补偿守约方的损失，李壮壮的损失已经由武瑞承担的主合同违约金予以补偿。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壮壮与武瑞签订《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李壮壮将合同标的物转让给武瑞，武瑞应当依约支付转让款，扣除已经支付的438500元，武瑞仍应支付李壮壮转让费3650000元-438500元=3211500元。对李壮壮要求武瑞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武瑞支付的438500元，仅够付至2018年2月17日，故武瑞支付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2月18日；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武瑞所欠转让费321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闫停停等十一人对上述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壮壮要求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另行支付保证金额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武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壮壮支付转让费3211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321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闰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守文、刘雨、孙清峰等十一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宇文、刘雨、孙清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瑞追偿；三、驳回李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80元；由李壮壮负担1880元；武瑞、闫停停、武凤娟、赵晴、闰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韩磊、杨守文、刘雨、孙清峰共同负担37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证明李壮壮于2018年1月12将观沧海实际转让给赵晴，李壮壮与武瑞关于观沧海浴场转让的协议未履行；二、赵晴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赵晴于2018年1月15日向太和县市场经营管理局城北市场监督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的太和县观沧海酒店，经营地址与李壮壮转让给武瑞的观沧海浴场的地址相同，李壮壮与武瑞的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李壮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一、对《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该协议是为了方便赵晴办理工商登记；二、对赵晴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晴是受武瑞的委托进行登记，实际的业主是武瑞，私人之间如何操作与本案无关。 武瑞、闫婷婷、韩磊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武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闫协文和刘洋的通话录音，证明晶宫通海置业起诉李壮壮房屋租赁合同一案撤诉，来换取刘洋安排的李壮壮起诉本案撤诉，有一诉换一诉的情况。 李壮壮对该质证称：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合同主体是李壮壮。 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闫婷婷对该通话录音均无异议。 韩磊对该通话录音质证称：其不了解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一、因武瑞认可其与李壮壮签订《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后，浴场由其实际接收经营，故对《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和赵晴工商登记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二、因刘洋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故对通话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武凤娟等人主张因案涉房屋没有产权证明，故《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武凤娟等人称《观沧海浴场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武凤娟等人虽然主张案涉签订案涉《保证书》时，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的情况，但是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成立，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签订《保证书》的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武凤娟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2元，由上诉人武凤娟、赵晴、闫协文、刘光旭、李海阳、史来印、杨守文、刘雨、孙清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