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7113号 原告：张方东，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来，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海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 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乔集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57957339529。 法定代表人：孙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辉，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商丘市睢阳区火庄村委会牛庄村瑞丰木业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56931425R。 法定代表人：桑洪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浩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明锦商务酒店**东三间**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 负责人：王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华，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明，该公司员工。 被告：郜学礼，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容，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方东与被告黄海军、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因被告腾飞公司申请，本院追加郜学礼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同年11月27日、2019年6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方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吕世来，被告黄海军，被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辉、被告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浩渺，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明，被告郜学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容先后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郜学礼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周某、朱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方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决被告黄海军、被告腾飞公司、被告交运公司、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被告郜学礼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248657元（其中伤残赔偿金系数按0.92计算为1024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医疗费用241300元、住院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6713元、定残前护理费46713元、定残后护理费按80%计算20年为10492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每4年更换共8次为14345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53元、营养费90天27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850元、手机损失6500元）；2.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的各项损失。 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6日10时20分许，被告黄海军驾驶超载的豫Ｎ×××××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沿余姚大道东幅车道由南往北倒车时，碰倒原告，车的右后轮又碾压原告肢体，造成原告受伤。2017年9月6日，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黄海军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机动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腾飞公司，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该车由被告交运公司在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原告伤势经治疗后，于2018年5月4日由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二级、十级，并就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等事项均作出了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依法向原告主张，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黄海军答辩称：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不符合规定，时间过长，费用过高。 被告腾飞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挂靠在本被告处，实际车主为被告郜学礼；案涉车辆投保在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100000元保额的商业险；原告主张标准过高，请求依法核减。 被告交运公司答辩称：与本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请。 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答辩称：在被保险人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车架号的前提下，本被告愿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因被保险人未在本被告处投有不计免赔险，故事故超载应扣除10%的免陪率，负全部事故责任扣除20%的免赔率，共计30%的免赔率；本被告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被告郜学礼答辩称：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不是本被告，本案事故与本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请。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张方东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及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的事实。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病历本、门诊病历记录、住院病历、住院费清单、医疗费发票、陪护费发票、救护车发票、购买药品、陪护器具以及相关费用、住院用材料依据**，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支出各项费用的事实。被告黄海军、腾飞公司、交运公司对金额无异议；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对金额亦无异议，但对其中1680元外购药品认为无医嘱不予认可；被告郜学礼认为陪护费属于定残前护理费范围，轮椅费用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费范围。原告提出外购药品系抢救时候所用，属必须、急需。同时表示241300元中包含陪护费5808元，救护车费用6000元，购买药品1935元，陪护器具费（如轮椅等）4842元、住院用材料1037.50元。本院认为，外购药是否必须，应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未提供，本院采纳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意见，对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定；5808元陪护费属护理费范围，4842元轮椅费属残疾器具辅助费范围，被告郜学礼的该部分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在计算相应损失时分别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1935元外购药及1037.50元住院用材料依据、6000元救护车费用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项目本院在事实认定中原告可主张的损失里综合认定，同时认定原告可主张的医疗费为221677.50元； 3、假肢证明1份，假肢费用发票1份，拟证明安装假肢的费用以及假肢使用寿命情况的事实。被告腾飞公司申请对假肢进行鉴定，故本院按鉴定认定假肢费用及假肢使用寿命等相关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4、户口本，拟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的事实。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与其被抚养人之间关系的事实。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结论以及鉴定费的事实。被告黄海军、腾飞公司、交运公司、郜学礼无异议；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同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7、保险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涉案车辆投保的事实。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发生事故时手机损坏的事实。被告黄海军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无异议；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郜学礼认为该发票系手写，形式上有异议，且不能证明系事故发生时损坏，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黄海军、人保商丘市支公司、郜学礼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告未证明手机系在事故中损坏，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黄海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被告黄海军通过被告腾飞公司投保交强险与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被告腾飞公司告知已经投保且不计免赔都已投保，出事后才发现没有投保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郜学礼均无异议；其余被告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被告腾飞公司将被告黄海军支付的保险费交被告交运公司用以对案涉车辆进行投保，被告交运公司就案涉车辆向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100000元商业险，其余款项用于公司内部统筹。因此，本院对该组聊天记录依法认定； 2、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已经支付6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原告认为该60000元系案外人张信水垫付，非被告黄海军垫付，被告黄海军提出案外人张信水欠其钱，所以由案外人张信水出面代其支付原告医疗费。其余被告均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从常识来讲，非利害关系人，不可能支付交通事故的赔偿费用，故垫付医疗费应当属于诸被告之一所为。现其他被告均表示不清楚，仅被告黄海军主张并对垫付款的来源进行了解释，故本院认定被告黄海军垫付60000元赔偿款，本院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挂靠合同1份，郜学礼驾驶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腾飞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郜学礼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黄海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真实车主系被告黄海军，而非被告郜学礼。该车系被告黄海军与被告郜学礼合伙购买，挂靠合同也签订了两份，贷款由被告黄海军出面办理，首付250000元每人120000元多，经营了一二年，2013年底两人决定分开，以抓阄形式确定车归被告黄海军，由被告黄海军支付被告郜学礼103000元，承兑汇票支付100000元，现金支付3000元，之后案涉车辆即归被告黄海军所有，包括挂靠费、保险费均由被告黄海军支付，被告腾飞公司对此知情；被告交运公司、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均无异议；被告郜学礼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3年已经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黄海军，也通知了被告腾飞公司，故本案事故与被告郜学礼无关。本院认为，结合被告郜学礼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2、保险单2份，拟证明车辆在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处投保的事实。原告与其余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交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假肢价格表1份，拟证明原告安装假肢属进口的高级型的假肢，不符合国产假肢标准的事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黄海军、腾飞公司、郜学礼均无异议。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该次庭审缺席，故未质证，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交强险投保单1份，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本，拟证明投保单位没有购买不计免赔，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充分告知免赔率事项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免赔率不应扣除；被告黄海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免赔率有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郜学礼均认为对于格式合同应作不利于被告的解释。本院认为，该合同系格式合同，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既不能证明其已经充分进行了告知，且依据其优势地位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不恰当的分配，致使投保人的利益不能得到合法有效的保护，进而损害了原告作为受害人的实体权利，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郜学礼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情况说明及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2013年底肇事车辆被告郜学礼已经完全出让给被告黄海军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没有载明时间，不能确定何时退出。被告黄海军无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无异议。 2、证人证言2份，拟证明2013年底肇事车辆被告郜学礼已经完全出让给黄海军的事实。原告认为怎么退出的无依据，不予认可；被告黄海军无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无异议。 3、被告黄海军与被告腾飞公司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2013年年底后，被告腾飞公司均向被告黄海军收取挂靠费及保险费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黄海军无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均不予认可；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无异议； 4、证人周某、证人朱某证词各1份，拟证明2013年底被告郜学礼已将肇事车辆完全出让给黄海军的事实。原告认为两证人与被告黄海军与被告郜学礼有利害关系，且在细节上有出入，故其证词不应采纳；被告黄海军无异议；被告腾飞公司、交运公司、人保商丘市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郜学礼的上述证据能够互为印证，可以证明其的待证事实。原告与其他被告提出的细节有出入问题（如抓阄地点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郜学礼的解释成立，时隔5年，细节分毫不差确实与常识不符；是否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猜测而无实据；且从庭审过程来看，相关证人陈述较为自然，没有显示出经排练的痕迹。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郜学礼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同时认定案涉车辆于2013年底转让给被告黄海军，被告黄海军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 因对原告主张的假肢费用有异议，被告腾飞公司申请对原告所需的假肢费用及更换年限及更换次数等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并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职权当庭出示该鉴定书，经质证，原告、被告黄海军、被告郜学礼无异议；被告腾飞公司、被告交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价格过高，请求法院核减；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发生交通事故事实与原告诉称事实一致。 另查明，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黄海军，登记车主即挂靠单位为被告腾飞公司，被告黄海军就案涉车辆向被告腾飞公司缴纳保险费，保额为100万元，被告腾飞公司收到相应保险费后交由被告交运公司，被告交运公司就案涉车辆向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投保，投保范围为交强险与10万元商业险（未购不计免赔），其余保险费由被告交运公司统筹。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治疗63天。原告的伤势经鉴定，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与一个十级伤残；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从受伤之日起（2017年8月16日）至定残日前一日（2018年5月3日）止合计261天；营养期限为90天；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时，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需要安装假肢，其配置辅助器具的总费用为776920元。 还查明，经公安机关证明，原告有亲属：父亲张世枝（公民身份号码：3307261934××××××××）、母亲于粉花（公民身份号码：3307261946××××××××）、妻子郑和和（公民身份号码：3307261970××××××××）、女儿张灵珊（公民身份号码：3307262008××××××××）、兄弟张建新（公民身份号码：3307261970××××××××）。 再查明，被告黄海军事故发生后通过案外人向原告垫付赔偿款60000元 原告张方东的各项损失，经审核，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张方东的医疗费，根据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为221677.50元，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63天=1890元，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 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故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予以认定； 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61天，且原告可按社平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故原告误工费为179.67元/天×261天=46893.87元，原告主张误工费为46713元并未超出标准，予以认定； 5、定残前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261天（包括住院63天），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79.67元/天×63天+90元/天×（261-63）天=29139.21元，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 6、定残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应按40%计算20年为65578元/年×20年×0.4=524624元，原告主张过高，予以调整； 7、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结合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原告应承担的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为33197元/年×（5+8+9）年/2×0.92=335953.64元，原告主张335953元并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 8、残疾赔偿金：根据证据认定，原告可按社平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原告伤残情况，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5656元/年×20年×0.92=1024070.20元，原告主张1024070元并未超出标准，予以认定； 9、残疾器具辅助费：根据鉴定意见为776920元，原告主张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10、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足够依据，但其发生交通事故治疗及定残等发生交通费亦属实，且支出救护车费用根据情况亦属必须，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6000元； 11、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2850元，予以认定； 12、财产损失费：原告主张苹果手机1部价值6500元，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手机系在交通事故中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以上原告张方东可认定的损失为2972536.71元。 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确定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告黄海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黄海军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车辆在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付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继续赔偿。本案中，被告黄海军按照交强险与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险向挂靠单位腾飞公司支付保险费，挂靠单位腾飞公司将此款交由交运公司，由交运公司作为投保人负责对案涉车辆的投保事宜。但交运公司就案涉车辆仅向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保额100000元的商业险，因交运公司未依照约定对案涉车辆足额投保，显然损害了实际车主即被告黄海军权利。当实际车主发生事故的损失超出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的承包范围时，则被告交运公司此行为，不仅给实际车主被告黄海军造成损害，更造成原告的实际权利受到损害，因此，被告交运公司应对此向权利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在9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同理，被告腾飞公司在收取被告黄海军的保险费后，未根据被告黄海军的要求足额进行投保，其亦应就被告黄海军投保范围与实际投保范围之间的差额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腾飞公司与被告交运公司共同在9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腾飞公司与被告交运公司承担责任之后的内部关系，非本案审查内容，双方可另行理直。上述赔偿责任之外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黄海军承担。被告腾飞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被告黄海军承担责任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郜学礼事故发生时既非案涉车辆的驾驶员，亦非实际车主或挂靠车主，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黄海军、被告腾飞公司、被告交运公司、被告人保商丘市支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责任的份额本院依法作相应调整；请求被告郜学礼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黄海军已垫付的60000元赔偿款，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此一并予以解决，至于被告黄海军与案外人张信水之间的纠葛，系另一层法律关系，双方宜另行理直。原告的诉请，各承担责任的被告提出的答辩意见，合理的予以采纳，不合理或无证据证明的，依法不予采纳。数次开庭，部分被告间或缺席，不影响本院依法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方东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65000元，合计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方东医疗费100000元； 三、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张方东残疾赔偿金900000元； 四、被告黄海军赔偿原告张方东医疗费11167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46713元、定残前护理费29139.21元、定残后护理费524624元、被扶（抚）养人生活费335953元、残疾赔偿金5907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776920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1897536.71元，已履行60000元，尚需支付1837536.71元； 五、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海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张方东其他的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0789元，由原告张方东负担10329元，被告黄海军与被告商丘腾飞货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1191元，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2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锋 审 判 员  谢芸芸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书员邵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