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廷，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8日在斐济共和国被抓获，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福，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镇成，男，1993年3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肇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演明、黄浩荣，吉林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镇业，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封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8日在斐济共和国被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钊浩，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锡刚，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星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以吴某为首的诈骗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侯某、谭志廷等人设立财务团队、金装团队等若干发展团队，设立并实行严格的组织纪律和分成办法等规章制度。该诈骗集团在广东省佛山市、肇庆市等地通过QQ、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以加好友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发送“重庆时时彩”等虚拟的稳赚不赔的彩票购买计划并虚构网络高中奖信息等手段，诱骗被害人在其虚假平台充某投注，对被害人充某投注的资金采取拖延、限制提现、冻结及删除账户等方式将资金据为集团所有，并致使一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期间，为逃避打击，该诈骗集团又将部分犯罪窝点设立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和斐济共和国等地。 金装团队由被告人谭志廷担任团队长，被告人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等人作为团队成员共同实施犯罪活动。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该发展团队诈骗总额为人民币59978462元，谭志廷犯罪所得为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黄镇成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260484元，犯罪所得1519684.10元；被告人黄镇业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292299元，犯罪所得2273747.40元；被告人邓钊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69437元，犯罪所得184436元。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一名被害人死亡。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三人在境外实施过诈骗活动。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2日，暂住吉林省长白县居民许某因投注网络黑彩平台“娱乐城”被诈骗一百余万元人民币后，跳楼自杀，公安机关查实对被害人许某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嫌疑人为黄镇业，邓钊浩。邓钊浩实施该诈骗犯罪行为期间隶属娱乐城黑彩投注平台下设的金装团队601工作小组，该小组的负责人是黄镇成，该小组隶属的金装团队的负责人是谭志廷，该诈骗集团以吴某为首。 2.书证 （1）情况回复，证实经重庆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答复，本案中的网络“重庆时时彩”未经官方依法授权销售。 （2）司法协助文书译本，证实2017年8月4日斐济共和国警方向中国移交了77名被告人，其中有谭志廷、黄镇业及其二人的电脑及手机。 （3）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谭志廷于2016年9月17日-2017年8月5日6次出入境，三次目的地为斐济共和国，为期近四个月；黄镇成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7月9日5次出入境，其中两次到印尼，为期1个半月；黄镇业于2016年9月17日-2017年8月5日4次出入境，目的地均为斐济共和国，为期8个月。 （4）搜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所使用数据均来自于吴某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所使用的电脑服务器。在财务团队长侯某父亲的房屋内搜查并扣押侯某的电脑。 （5）搜查、查封、扣押、冻结手续，证实涉案财物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及邓钊浩的自然情况，四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 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银行卡流水、记账单、数据统计及光盘，证实金装团队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非法获利数额为人民币59978462元，谭志廷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00余万元，以及金装团队实施诈骗犯罪的成员姓名、入职时间、账号充某及使用情况、银行卡账号信息情况、聊天记录、收支盈亏、工资数额、虚假信息宣传、团队规章制度及组织纪律。 （2）工资表、银行卡流水，证实黄镇成诈骗数额为人民币 5260484元，实际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519684.10元;黄镇业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292299元，实际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273747.40元;邓钊浩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169437元，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84436元,其中9月18日、19日、21日其名下会员充某数额分别是人民币565700元、574849元、383300元,与被害人许某18日充某人民币500000元、19日充某人民币350000元、21日充某人民币300000元的时间、金额基本吻合。 （3）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2016年9月9日-9月21日，黄镇业、邓钊浩扮演玩家与许某的聊天,许某与邓钊浩的聊天记录从2016年9月21日晚上21：45至次日3：20结束,许某在9月21日晚上表示“明天真的活不了了”。 （4）银行卡流水及国付宝转账情况，证实许某给财务团队所使用的国付宝账号转账1280000元，通过支付宝给财务团队银行卡转账88305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集团首要份子）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赌博网站下设的发展团队和财务团队。各发展团队负责人向其汇报会员发展情况、其督促负责人多发展会员输钱、并交代要使用外国的聊天软件防止被警察发现、不要使用自己的微信号聊网络赌博的事。财务团队的负责人是侯某，网站上赌博的会员赚了钱想提现，如果这个会员输多赢少，会同意提现,如果这个会员赢多输少，其就会让技术团队以各种理由拖延提现，如果这个会员继续赌博把钱输掉，就暂时搁置，如果这个会员继续赚钱并想提现，就将这个会员帐号删掉、拉黑，将钱黑掉到集团账户内。 （2）证人谭某1、谭某2、谭某3、陈某1、谭某4、卢某（谭志廷下属）证言，证实谭志廷为金装团队的团队长。团队的诈骗方式主要是通过微信、QQ聊天工具加好友，宣传赌博广告拉客户，欺骗客户可以挣大钱，可以自由提现。如果有客户在网站赌博盈利要求提现，小组长会劝客户继续赌博，如果客户不同意继续赌博，执意提现，谭志廷就会联系技术人员对客户限制提现或者删除账号黑掉客户的钱。只有谭志廷和财务有权决定是否黑掉客户的钱。谭某2、陈某1、谭某3、卢某还证实谭志廷曾带他们到斐济共和国实施过诈骗。 （3）证人侯某（财务团队长）证言,证实金装团队是以吴某为首的诈骗集团中最大的一个发展团队，团队长是谭志廷。金装团队有三个国付宝账户。发展团队负责发展、拉拢玩家到赌博网站进行充某赌博，如果玩家充某数额较少，反而赢了很多钱，提现数额比较大，造成亏损比较大的，发展团队就会联系财务团队决定是否拖延玩家的提现请求或者删除玩家的账户。财务团队每个月统计制作各个发展团队的盈亏表，发展团队的团队长每月也会跟其对账，确认无误后，其会制作成表格，用于统计每月的盈亏情况，方便给发展团队分红。金装团队有两名玩家都充某了100余万元。 （4）证人詹某1、詹某2、孔某（财务团队成员）证言,证实发展团队的每日盈亏通过后台查找总账号就可看到对应发展团队的当天会员充某总额和提现总额，几人需要把每日盈亏在电脑上登记好，每月形成一份表格报给侯某，侯某应该会跟发展团队的团队长对账，后台统计的数据是准确的。 （5）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杨某（各发展团队长）证言,证实发展团队一般都是会把其统计的每月盈亏数额与财务团队对该发展团队的每月盈亏数额进行比对，比对无误后，财务团队才会发钱。 （6）证人白某（许某爱人）证言,证实许某去世的前几天浏览过“重庆时时彩”网站。 （7）证人刘某（许某婆婆）证言，证实许某被骗的钱是其公司账户里的钱，共计是115万元左右。2016年9月22日10时许其发现许某跳楼自杀了，后其发现电脑上许某网络赌博的截图后就报案了。 5.被害人陈某2 （1）被害人陈某11陈某2，证实其在2017年4月份左右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进行现金充某，输了4700元。 （2）被害人张某2陈某2，证实其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进行现金充某，投入了7000元全都赔了。 （3）被害人贾某陈某2，证实其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进行现金充某，其一共充某了30000元全都赔了。 （4）被害人金某陈某2，证实其在2017年6月份左右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继续现金充某，总共投资了50多万。有一次投注20万赢了20万想提现，但在平台上申请提现的时候，平台上显示系统繁忙不允许提现。 （5）被害人王某陈某2，证实2017年的7月份左右其在“娱乐城项目会员财富6群投入了大概3万元左右，除了平台内剩下的2000积分，相当于2000块钱，剩下的28000元全部赔了。 （6）被害人闫某陈某2，证实其在娱乐城网站的“重庆时时彩”充某了50万元都输了。 （7）被害人杨某陈某2，证实2016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其在“重庆时时彩”网站充某65万元都赔了。 6.鉴定意见书，证实许某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谭志廷供述：供认其是金装团队的团队长，该诈骗集团的老板是吴某，其团队成员有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等人。犯罪集团成员的诈骗方式主要是通过QQ、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以加好友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发送“重庆时时彩”等虚拟的稳赚不赔的彩票购买计划，并虚构网络高中奖信息等手段，诱骗玩家在其虚假平台充某投注，如果玩家赢钱的数目不大，网站会让玩家提现，但是如果玩家赢钱数目较大，集团成员会先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拖住玩家，让玩家继续赌博直至把钱输掉，如果玩家非要提钱，发展这个玩家的组员就会评估这个玩家的经济实力，有没有放长线钓大鱼的价值，然后由组员把情况层报给财务，财务如果不同意提现，就会将玩家网站账户内的钱全部黑掉并删除账户。金装团队的组员黄镇业和邓钊浩曾诈骗过一个女会员100多万元，黄镇成曾经将这名女会员要求提现的情况汇报给其，其告诉侯某拖一拖，让这名女会员把钱全部输光，黄镇业曾和这名女会员微信聊天过。 （2）被告人黄镇成供述：供认2016年8月其通过表哥谭志廷加入金装团队并担任小组长，先后发展了邓钊浩、邓滨权等人为组员。其诈骗方式是使用谭志廷给其注册的内测账号，通过QQ和微信群中加好友的形式，冒充官方网站，以高中奖率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注册会员，进入平台充某和投注，先向会员推送中奖率稍高的“神圣计划”中的号码，让会员赢点小钱，以取得会员信任，当会员盈利额较大准备提现时，其与小组成员会与后台联系，以技术故障或系统升级等为由拖延会员提现，并鼓励会员继续投注，再向会员推荐中奖率低的“必挂计划”号码，诱使会员最终将投入资金全部输掉。“黑会员”是网站后台直接把这个帐号删除。邓钊浩是其发展的，其知道邓钊浩的一个会员输了100多万的事情。邓钊浩在2016年10月份开资，光返点就有十多万。 （3）被告人黄镇业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8月份通过其表哥谭志廷加入金装团队。其在斐济从事过网络诈骗活动。诈骗方式主要是通过积极发送虚假宣传、以推送“内测账号”中奖截图的方法，制造网站稳赚不赔的假象，骗取玩家信任投注资金，或以“玩家”虚拟身份鼓励玩家继续投注，使被害人投注资金最终全部输掉。其曾带过邓钊浩发展的一个女会员，取得这个人信任后，让他加大筹码，给他一些相对不准确的号码，所以这个人输了。 （4）被告人邓钊浩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9月份通过黄镇成加入金装团队。其通过发展会员加入微信群或QQ群等网络聊天工具，以加好友等方式发送赌博网站广告，其会在群内扮演玩家发送中奖截图，诱骗被害人在其虚假平台充某投注，其先给会员“神圣计划”的号码，如果会员赢钱了其就给“必挂计划”的号码。会员是否能提现是后台说的算。2016年9月其和黄镇业诈骗过一个女会员。其对与许某的聊天截图进行了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谭志廷系金装团队团队长、在犯罪集团中对整个金装团队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镇成系金装团队小组长，对整个小组的成员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中作用较小的主犯。黄镇业、邓钊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向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其四人诈骗行为致使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曾在境外实施过诈骗行为，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谭志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黄镇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镇业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邓钊浩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未追缴的犯罪所得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谭志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系从犯；其未造成被害人许某死亡。 黄镇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数额不对；系从犯；其未造成被害人许某死亡。 黄镇业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数额不对；诈骗许某证据不足。 邓钊浩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无证据证实许某投注亏损后即自杀。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经过、常驻人口基本信息、情况回复、司法协助文书译本、出入境查询记录、搜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等书证，电子数据勘查笔录、光盘、网站平台数据、工资表、数据统计表、非法获利统计表、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网络平台盈亏表、页面操作截图、聊天记录、转账情况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吴某、谭某2、谭某3、谭某4、陈某1、谭某5、卢某、侯某、詹某1、孔某、詹某1、张某1、张某2、林某、杨某、白某、刘某证言，鉴定结论，被害人陈某11、张某1、贾某、金某、王某、闫某、杨某陈某2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在侦查机关供认诈骗事实，现有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谭志廷、邓钊浩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谭志廷、邓钊浩等人谎称其所经营的“重庆时时彩”网站为官方网站，吸纳被害人资金后，采取限制、拉黑、删除被害人等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故谭志廷、邓钊浩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谭志廷、黄镇成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谭志廷系诈骗团队的团队长，对整个团队的成员具有组织、领导作用，应当对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系主犯。黄镇成系诈骗团队小组长，对其小组的成员具有组织、领导作用，应对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虽然其作用比谭志廷小，但仍为主犯。故谭志廷、黄镇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镇成、黄镇业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不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及谭志廷均证实财务团队的工资表准确，本案认定黄镇成、黄镇业及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是按照所发的工资所计算。故黄镇成、黄镇业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谭志廷、黄镇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未造成许某死亡”，黄镇业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许某证据不足”，邓钊浩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许某投注亏损后即自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邓钊浩供述其在2016年9月与黄镇业诈骗过一名女会员；黄镇业供述其曾帮邓钊浩带过一个女会员；黄镇成供述其知道邓钊浩的一个女会员输了100多万；谭志廷供述黄镇业和邓钊浩诈骗过一个女会员100多万，黄镇成向其汇报过这名女会员要提现，其告诉侯某拖延提现；且许某手机的微信聊天截图、邓钊浩电脑聊天截图及死亡证明能证实黄镇业、邓钊浩扮演玩家诱骗许某，许某表示“明天真的活不了了”，第二天许某自杀。以上证据均能证实邓钊浩、黄镇业对许某实施了诈骗行为，并导致许某自杀，邓钊浩系黄镇成小组组员，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系谭志廷团队成员，谭志廷及黄镇成均应对二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谭志廷在犯罪团队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镇成在犯罪小组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亦系主犯。黄镇业、邓钊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向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其四人诈骗行为致使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曾在境外实施过诈骗行为，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志廷、黄镇成、黄镇业、邓钊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明伟 审判员  张 中 审判员  尉增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