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4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金棕榈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国际）****。法定代表人：明永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div>负责人：严晓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晓，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v>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明永胜，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罗红静，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贵阳金棕榈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棕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及一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棕榈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罚息、复利（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罚息、复利暂计为198.448289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计算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借款利罚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复利及逾期贷款罚息的标准支付，直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金棕榈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3.判令被告金棕榈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8万元；4.判令被告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被告黔商公司答辩：罚息过高，复利不应得到支持，违约金与罚息属于重复处罚，律师费没有实际产生的证据。一审被告金棕榈公司、明永胜、罗红静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被告金棕榈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作为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以下要素：1.借款金额1000万元；2.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3.借款利率为固定利息月8.95‰；4.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5.按委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6.金棕榈公司违约原告有权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7.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金棕榈公司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同日，原告向被告金棕榈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双方在借款借据上签章，借款借据载明利息为月8.95‰。2015年1月6日，被告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原告作为债权人签订三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以下要素：1.保证人为被告金棕榈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范围为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等；3.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金棕榈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告自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448289万元，被告对此未予以举证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金棕榈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本金利息，截至2017年2月2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448289元，应予偿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固定利息月8.95‰，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13.425‰，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罚息和复利，应按月13.425‰的标准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金棕榈公司违约原告有权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金棕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依约应按贷款本金的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5万元。但违约金和利息、罚息、复利之和不能超过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从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的金额，该院在此范围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和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被告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分别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案涉债务未超过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被告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对原告的关于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1、金棕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448289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罚息和复利，应按月13.425‰的标准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金棕榈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商行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和利息、罚息、复利之和不能超过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从出借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金额，超过的部分不应支付）；3、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驳回贵阳农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86.89元，由金棕榈公司、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负担。金棕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关于违约金5万元的判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违约金和罚息均属于违约性惩罚条款，贵阳农商行同时主张罚息和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权利，故只能支持其中的一项诉请，一审判决支持贵阳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贵阳农商行二审辩称，违约金与罚息虽然都具有惩罚性质，但罚息是对逾期贷款的惩罚，两者的惩罚目的及针对情形不一致，并且本案中的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亦有明确约定，故一审判决支持贵阳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正确。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结合各方二审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棕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5万元。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如金棕榈公司违约，贵阳农商行有权按贷款本金的5‰向其收取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金棕榈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贵阳农商行因金棕榈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贵阳农商行对此已向金棕榈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本金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故贵阳农商行无权再要求金棕榈公司支付违约金，金棕榈公司上诉提出“违约金和罚息均属于违约性惩罚条款，贵阳农商行同时主张罚息和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权利，故只能支持其中的一项诉请，一审判决支持贵阳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金棕榈公司向贵阳农商行支付5万元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判决确定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一审判决未明确黔商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本院对此亦予纠正。综上所述，金棕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阳金棕榈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448289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罚息和复利，应按月13.425‰的标准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阳金棕榈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86.89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负担5086.89元，贵阳金棕榈工贸有限公司、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明永胜、罗红静共同负担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路支行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二审判员 潘育跳审判员 范淑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