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栋，男，汉族，生于1972年7月13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温水镇罗汉村胜利组，现住习水县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伦，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环城路。法定代表人：肖泽帮，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良栋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栋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330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塔机的物权己通过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习水县人民法院再次受理宏城公司的诉讼，违背了一事二理原则。二、本案诉讼的塔机是山东迪骏公司生产的，被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讼争的塔机归其所有。三、退伙协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从山东迪骏公司购买的塔机归被上诉人所有。四、退伙协议特别说明是“大汉公司常期催款”，这证明退伙协议约定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塔机，以上诉人名义从大汉公司购买的塔吊归被上诉人所有，并非以上诉人名义从山东迪骏公司所购塔机。五、退伙协议并没有对上诉人从迪骏公司所购并属上诉人所有的塔机进行约定，由被上诉人所有。六、上诉人举示了购买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诉讼塔机属上诉人所有，不属被上诉人所有。七、被上诉人举示的所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讼争的塔机属被上诉人所有。且与上诉人所购迪骏公司塔机没有关联性。八、事实不清之处还在于：上诉人购买的塔机，不是2014年12月4日所买，是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迪骏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并于合同签订之日迪骏公司就交付了塔机及附属设备及备件，并非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且在2017年的（2017）黔0330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书中就明确判决被上诉人讼争的塔机与上诉人的塔机完全不同。因此，被上诉人的诉称不成立。九、根据（2018）黔0330民初4792号判决，涉案塔吊的欠款153,320元以及诉讼费由陈良栋负担，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十、宏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宏城公司辩称，1．对于案件所涉塔吊之前形成的调解书讲明了可以另案进行处理，因此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对于案件所涉塔吊我在一审提交了合格证，且陈良栋指认了现场。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返还宏城公司所有的山东迪骏塔吊一台（编号：DJ50140801），价值120,000.00元；2．判决陈良栋按每月10,00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15年6月起支付至塔吊归还宏城公司时止的租赁费（其中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租赁费为10,000.00元/月×41个月=410,000.00元）；3．判决陈良栋从立案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占用资金利息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给宏城公司；4．判令陈良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宏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决案涉塔吊（编号DJ50140801）系宏城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城公司系由肖泽帮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肖泽帮与陈良栋于2014年6月左右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塔吊，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退伙协议。退伙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陈良栋）名下购买的塔机一台归乙方（肖泽帮）所有，其按揭由乙方按月负责，甲方不承担该费用，注（如果乙方不按期还款或出现逾期，大汉公司常期催款，甲方有权收回设备，所有还款无效，设备归甲方）。”该条协议中所称的塔机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在合伙期间于2014年12月4日购买，首付6万元由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给卖方法定代表人王江涛。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在合伙期间租赁塔机方式为先联系租赁对象，再购买具体塔机。2014年11月28日陈良栋将本案争议塔机出租给张朝波，2015年11月15日陈良栋与张朝波解除租赁合同后，将涉案塔吊租赁给张地坤，之后陈良栋于2016年5月将涉案塔吊拆走，并安装在大坡镇典礼坝小学的工地上。宏城公司于2016年提起诉讼要求张朝波将涉案塔机的租金支付给宏城公司，被原审法院以（2016）黔0330民初1751号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6月6日宏城公司又以案涉塔吊属于宏城公司所有为由起诉要求陈良栋返还塔机，并支付租金及利息，原审法院以（2017）黔0330民初2513号判决驳回了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6411号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双方认可案涉塔吊现被租赁给习水县典礼坝小学建设项目的施工方，故本案纠纷待该建设项目所需案涉塔吊租赁期满之后另行处理；二、在租赁期满后，双方对案涉塔吊归属纠纷解决之前，陈良栋不得另行出租或处分案涉塔吊。”宏城公司不服（2017）黔03民终6411号调解书中达成的协议，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民申1472号裁定驳回。2018年5月至6月期间，陈良栋在典礼坝小学建设工程结束后又将案涉塔机转移到仙源镇大××村电厂组“泰达谷房开”工地施工。庭审后，原审法院组织宏城公司与陈良栋一起到涉案塔机所在地进行现场查勘。案涉塔机现位于习水县××村电厂组“泰达谷”房开项目内，外观颜色为黄色，塔机独立高度30米方管标准节、肢臂长50米，该塔机上无塔机出厂编号、出厂日期、制造许可证等可以区分具体塔机的标识。在现场勘察时，陈良栋出示了登记有“塔机出厂编号、出厂日期、制造许可证等内容”的黑色塔机标识牌，该记载内容与陈良栋在庭审中提供的塔机产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塔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2017）黔0330民初2513号案件中，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分别提供了塔机产权备案登记证拟证明塔机归自己所有，但在（2017）黔03民终6411号调解书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均认可双方争议的塔吊位于“习水县典礼坝小学施工现场”，而位于“习水县典礼坝小学施工现场”内的塔吊来源是2014年案外人张朝波需租赁塔吊，遂由陈良栋于2014年12月4日向山东迪骏公司所购买，首付款60,000.00元系宏城公司支付。因此宏城公司与陈良栋所提交的产权证都不能证明争议塔吊归其所有。涉案塔吊系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合伙期间由陈良栋联系购买的合伙财产，又系宏城公司出资所购，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协议退伙之时，已经约定了该塔机归宏城公司所有，因此宏城公司享有争议塔吊的所有权。陈良栋辩解安装在“典礼坝小学”的塔机是陈良栋自己购买，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从发票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和购买方为“陈良栋”来看，与宏城公司与陈良栋在退伙协议中第五条“甲方名下购买的塔机一台……”的约定相吻合，由此更印证了争议塔吊归宏城公司所有的事实，因此陈良栋的辩解不合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良栋无视在（2017）黔03民终6411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将涉案塔吊另行出租，增加了诉讼成本，浪费了审判资源，原审法院在此予以训诫。从2015年7月21日宏城公司与陈良栋签订退伙协议时起，陈良栋理应将约定的塔机交付宏城公司管理，但陈良栋未履行义务并将塔机租赁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之规定，宏城公司诉请陈良栋返还塔机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良栋应将位于仙源镇大××村电厂组“泰达谷房开”项目内的塔机（外观颜色为黄色、塔机独立高度30米、方管标准节、肢臂长50米）立即返还给宏城公司。宏城公司主张陈良栋按10,000.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6月起至塔吊归还宏城公司时止的租赁费，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宏城公司的损失问题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争议的现位于习水县××村电厂组“泰达谷房开”项目内的塔机（外观颜色为黄色、塔机独立高度30米、方管标准节、肢臂长50米）归原告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二、由被告陈良栋立即返还原告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上述塔机；三、驳回原告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50.00元，保全费800.00元由被告陈良栋负担2,350.00元，原告贵州省习水县宏城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良栋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0330执1194号执行通知书。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塔吊系陈良栋从山东迪俊公司购买，并且判决其继续支付尾款。2．陈良栋与山东大汉建设机械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相应的345,000元的购买发票、制造许可证、出厂检验记录、备案证明、认证证书、说明书。证明陈良栋与大汉公司购买的塔吊，也就是退伙协议第五条特别指明的塔吊，归被上诉人所有，该塔吊不是典礼坝小学的塔吊，也不是迪骏公司生产的，对方依据退伙协议第五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宏城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不清楚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判决书中的塔吊并非本案诉争的塔吊；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我之前向习水法院提交的，与争议的塔吊没有关联性，这个塔吊在我那里。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涉案塔吊应归谁所有。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条件于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争议在前诉中并未处理完毕，本诉正是根据前诉调解书关于“一、双方认可案涉塔吊现被租赁给习水县典礼坝小学建设项目的施工方，故本案纠纷待建设项目所需案涉塔吊租赁期满之后另行处理；”的调解条款而提起并非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故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对诉争塔吊原被案外人张朝波租赁后被安装在习水县典礼坝小学施工现场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该塔吊已生效的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2014年11月28日，宏城公司与张朝波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签字处甲方加盖了宏城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处由陈良栋签名”事实能够证明涉案塔吊系宏城公司的财产，同时根据案涉退伙协议第三条关于“在合伙过程中对外所有债权及债务，包括习水、道真县及遵义范围内所租赁的塔机，均归乙方负责收取相关租赁费用，相关设备归乙方所有”的约定，涉案塔吊系合伙期间以宏城公司的名义在习水范围内对外租赁，其所有权依约亦归案涉《退伙协议》的乙方即宏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泽帮享有。综上所述，陈良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陈良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小龙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