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刑初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女，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从化市。系被害人殷某3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2，女，汉族，1972年7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系被害人殷某3的妹妹。 辩护人李岳华、李铃，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勇兵，曾用名彭永兵，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住贵州省独山县，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再次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醴陵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黄江华、祁筱东，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勇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及其辩护人李岳华、李铃，被告人彭勇兵及其辩护人黄江华、祁筱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7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彭勇兵与其哥哥彭某1各骑一辆两轮摩托车在株洲市火车站附近停车等候载客赚钱，并各自携带了一把用发令枪改造的自制火药枪放在腰间用于防身。 7月15日零点左右，被害人殷某3和袁某1来到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的摩托车前要求搭车，且殷某3提出要自己驾驶摩托车玩，遭到彭某1的拒绝，两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彭某1的熟人汤某1过来让彭某1帮他送个客人回去，彭某1告知汤某1，殷某3要玩其摩托车但自己不肯，汤某1在劝说殷某3时与殷某3发生口角，汤某1随即喊来杜某等4人对殷某3和袁某1进行殴打，之后喝令其离开，被告人彭勇兵与彭某1也驾驶摩托车送汤某1和其朋友离开。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回到家中后，一致认为今后还要在火车站接客，不想得罪殷某3和袁某某，打算出门寻找两人进行讲和。 殷某3和袁某1被打离开后前往徐家桥找到中学同学张某某，三人一同到原纠纷发生地寻仇未果，便又回到徐家桥。7月15日1时许，殷某3和袁某1准备回家休息，从徐家桥路过火车站附近租车时，正好遇见前来讲和的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殷某3、袁某某要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去徐家桥协商此事，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只愿意就地协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彭勇兵、彭某1意欲离开，殷某3拖住彭某1，袁某1拖住被告人彭勇兵，不让其两人离开，双方一前一后两两形成对峙状态。此时，被告人彭勇兵从腰间掏出火药枪上好膛后对准袁某1的太阳穴并对其语言威胁，袁某1推开被告人彭勇兵发现对方有枪后被吓住，呆在原地不敢动弹，被告人彭勇兵又将枪指向殷某3并让其不要动弹，殷某3打算用手将枪推开时，被告人彭勇兵连续扣动两下扳机将手中的火药枪击发，两声枪响过后，殷某3被击中倒在地上。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见状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殷某3被袁某1等人送往湖南省株洲市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被害人殷某3系生前左胸部遭到外界火药枪射击，使左肺破裂、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彭勇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勇兵犯罪虽然经过20年，但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彭勇兵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711957元，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彭勇兵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彭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彭勇兵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4、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彭勇兵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彭勇兵与其哥哥彭某1在株洲市火车站附近，各骑一辆两轮摩托车等候载客，并各自携带了一把用发令枪改造的自制火药枪放在腰间用于防身。7月15日0时许，被害人殷某3和袁某1到被告人彭勇兵和彭某1的摩托车前要求搭车，殷某3提出要自己驾驶摩托车玩，遭彭某1拒绝，后二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彭某1的熟人汤某1让彭某1帮他载个客人回去，彭某1告知汤某1，殷某3要玩其摩托车但自己不同意，汤某1劝说殷某3时与其发生口角，汤某1随即喊来杜某等4人对殷某3和袁某1进行殴打，喝令其离开，彭勇兵与彭某1随即驾驶摩托车送汤某1和其朋友离开。彭勇兵和彭某1回到家后，认为今后还要在火车站附近载客，不想得罪殷某3和袁某某，欲出门寻找殷某3二人讲和。 殷某3和袁某1被打后前往株洲市南区徐家桥找到中学同学张某某，三人一同商议后，回到火车站附近寻仇未果，便又回到徐家桥。7月15日1时许，殷某3和袁某1准备回家休息，从徐家桥路过火车站附近时，正好遇见前来讲和的彭勇兵和彭某1，殷某3、袁某某要彭勇兵和彭某1去徐家桥协商，彭勇兵和彭某1只愿意就地协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彭勇兵、彭某1意欲离开，殷某3拖住彭某1，袁某1拖住彭勇兵，不让其两人离开，双方形成对峙状态。此时，彭勇兵从腰间掏出火药枪上好膛后，对准袁某1的太阳穴并进行语言威胁，袁某1推开彭勇兵发现其有枪，被吓在原地不敢动弹，彭勇兵又将枪指向殷某3并让其不要动弹，殷某3欲用手将枪推开时，彭勇兵扣动扳机，将手中的火药枪击发，殷某3被击中倒地。彭勇兵和彭某1见状随即逃离现场。殷某3被袁某1等人送往株洲市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被害人殷某3系生前左胸部遭到外界火药枪射击，使左肺破裂、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彭勇兵逃离至湖南省娄底市、广东省广州市生活，后又来到贵州结婚生子，期间先后改名谢果夫、彭永兵。2017年12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彭勇兵在贵州省独山县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破案卡 证明：92年7月15日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受理该案，同年7月21日在破案卡中确定彭勇兵为该案被告人，并注明该人在逃。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报案人殷某1称，1992年7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彭勇兵、彭某1在湖南省株洲市火车站附近与受害人殷某3发生纠纷，彭勇兵持自制火药枪打伤殷某3，后殷某3送株洲市一医院抢救时身亡。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2年9月11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呈请破案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执行通知书、核准追诉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起诉意见书 证明：侦查机关的侦查过程合法。 4、原户籍信息 证明：该案案发时被告人彭勇兵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彭勇兵逃到贵州省独山县后的户籍信息及常住人口登记卡 证明：彭勇兵在贵州省独山县改名彭永兵，并娶妻生有一儿一女。 6、彭永兵在贵州省独山县的机动车驾驶证、彭永兵客运资格证、彭永兵身份证、基本医疗保险证书、出租车驾驶员证及机动车驾驶人安全驾驶证明 证明：彭勇兵在贵州省独山县重新上户后，获得新的身份证、驾驶证、客运资格证、出租车驾驶证、基本医保证书等。 7、报案材料2份 证明：被害人是株洲市自来水公司职工殷某3。 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证明：2012年9月19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彭勇兵进行网上追逃。 9、报请核准追诉案件意见书及相关文书 证明：该案虽然已经超过追诉时效20年了，因案件性质恶劣、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办案机关按法律程序申报核准追诉意见。 10、彭勇兵持枪杀人一案的补充说明 证明：湖南省株洲市检察院依法向最高人民检察院追诉该案，并补充说明理由。 11、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决定书 证明：该案经过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应当要追究被告人彭勇兵的刑事责任，不受20年追诉时效的限制。 12、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 证明：2017年12月14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通过人像比对，发现贵州省独山县一名叫彭永兵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通知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该局指令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局进行初步核查，经核实，嫌犯叫彭勇兵，身份证号码为×××，现住址为贵州省独山县环西案置区，系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网逃人员。2017年12月15日，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局民警将彭勇兵依法传唤至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彭勇兵对其于1992年7月在湖南省株洲市火车站持枪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 证明：1992年7月18日下午，原株洲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从彭某1居住的南区桥头散户家中隔楼房顶上、沙发床下各搜出双管火药枪1把、从纸箱内搜出发令枪1把、墨绿色Ｔ恤1件、红色南方125摩托车1台，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 14、收缴记录2份 证明：湖南省株洲市建设路派出所民警于1992年7月18日在北区彭勇兵的住处房间内，收缴环球牌发令枪改造的火药枪一把、自制火药枪加工材料一根、自制火药枪枪管两根、小口径子弹65发等。以及1992年7月19日10时30分在株洲市彭勇兵的工具箱内收缴的葡萄糖500毫升碰撞黑色火药粉末大半瓶、火药枪铁粒子弹一小包。 15、收缴的火药、火枪及摩托的照片 证明：从彭勇兵家中搜出的火药、铁砂、由发令枪改装的火枪、以及彭某1用于出租用的两轮摩托车，车牌为31-XXXX。 16、移交物品清单 证明：原湖南省株洲市南区分局扣押本案作案工具火药枪的过程合法有效,扣押物品于1994年4月20日移送给南区分局预审科。 17、关于收缴人犯彭某1的火药枪的说明 证明：原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分局南区分局侦查员于1994年7月17日在彭某1家隔楼顶上收缴彭某1的火药枪一支，7月18日根据彭某1交待在他家床下找到彭勇兵的火药枪一支。彭某1使用的火药枪内装有火药，没有发射过。彭勇兵的火药枪已发射。另彭某1使用的火药枪被建设路派出所搬迁办公地点时丢失。 18、遗失火药枪的说明 证明：1992年7月17日由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民警在彭某1家收缴的双管火药枪一把，因1992年12月建设派出所拆迁至市军分区院内办公过程中遗失。 19、被告人彭勇兵对火药枪的辨认 证明：彭勇兵辨认出8号图片展示的枪即为1992年7月15日凌晨他用于射击被害人殷某3所使用的火药枪。 20、发令枪改装的火药枪击发步骤截图 证明：该种改制的发令枪必须先用手将枪尾部的两个击锤掰起，再扣动扳机，两个击锤就会连续下落，连续响两枪，如果只扣动扳机的一半，第一个击锤落下就响一枪，扣到底，第二个击锤砸下就可以响两枪。 21、关于发令枪改制枪支的说明及枪支图片 证明：涉案枪支的制作原理、过程及击发操作的过程。株洲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所出具的对彭勇兵自制双管火药枪照片中的涉案枪支性能进行说明，涉案枪支均为发令枪改造，加装自制枪管、将传火孔与枪管连接，利用发令枪击锤打击底火“砸炮”引燃枪管中的火药，引起爆炸推动管内金属弹丸，完成击发动作。该类发令枪有两个击锤，当将两个击锤同时上膛后，扣动扳机行程一半时，其中一个击锤会击发，继续扣动扳机，第二个击锤会击发。但由于未看到实物，不能做进一步的分析判断。 22、关于对被收缴的两支火药枪杀伤力验证说明 证明：原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南区分局当时投入警力抓彭勇兵，没有对这两支火药枪的杀伤力进行验证。后彭某1的火药枪丢失，彭勇兵被收缴的火药枪因时间久远，枪管和点火部分已生锈，无法对火药枪进行杀伤力的验证。 23、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一份 证明：1992年7月15日案发后彭勇兵一直在逃，并于1997年4月23日变造身份为彭永兵，身份证号码为×××，在贵州省独山县落户生活。2017年12月14该局通过人像对比，发现彭永兵有重大作案嫌疑，通知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贵州省独山县将彭勇兵抓获。彭勇兵对1992年7月15日持枪杀人一案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对彭勇兵在使用变造身份证期间进行调查，未发现其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 24、株洲公安局芦淞分局出具办案说明一份 证明：彭勇兵对1992年7月15日持枪杀人案供认不讳，在办案过程中，未能找到当年彭勇兵、彭某1所持的自制火药枪。该局通过对1992年7月在株洲市公安局南区分局彭某1、叶某非法制造枪支案的案卷调阅，彭某1的自制枪支已遗失，彭勇兵的自制枪支已随彭某1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移交株洲市南区人民法院后销毁。 25、办案说明及现场位置显示图 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与受害人的位置及相互距离的推断说明。 26、刑事案件登记表、提请批请逮捕书、逮捕证、被告人叶某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起诉意见书等。 证明：彭某1、叶某非法制造枪支案已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理。 27、（1994）南法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1994年6月16日，原湖南省株洲市南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彭某1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叶某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案的枪支系叶某非法制造。 28、彭某1的机动车驾驶证 证明：彭某1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 29、殷某3同志在厂的表现情况 证明：殷某3平时积极完成厂交给的生产任务及其它工作，较好地完成了工作任务，与班组同志和睦相处，与职工团结关系。缺点是不安心生产班倒班工作，劳动纪律遵守不够好。 30、提取笔录2份 证明：侦查员分别提取彭某1、彭某2的血样并告知采集其血液样本予以封存，进行ＤＮＡ检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4日晚上11点多，其同殷某3、湘江机械厂姓肖的人来到火车站，姓肖的先走了。其同殷某3就准备拦摩托车回去，拦了几辆都没停，殷某3指着庆云大厦门口的两部摩托车说，那里有台南雅摩托车没玩过，过去玩一下。其听见殷某3同年纪大点的司机说车子让他来开，司机不同意，殷某3仍对司机说要求开一下。这时，从庆云大厦走过来一个男胖子和一个妹子，年纪大的司机对胖子招手说：“这伢子想骑我的车。”胖子对殷某3说：“兄弟，给点面子。”殷某3说：“给你点面子可以，但我们的话已说出口，我说我开得就开得，开不得给你开。”胖青年没做声走开了，其和殷某3准备离开时，胖子喊了四个人用拳头打了他和殷某3。其和殷某3想找人报仇，在齐家桥夜市碰到张某某，三个人坐摩托车回庆云大厦，但未发现这些人后返回齐家桥。7月15日凌晨1时左右，其和殷某3坐摩托车又到了火车站，准备回三水厂睡觉，准备走时见有人跑过来，是那两摩托车司机，说：“一起吃点东西。”其和殷某3都说不吃。殷某3说到齐家桥去坐下，他们俩人都不去。殷某3说“你们不要怕，反正你们又没打我们，我们不会打你们，那几个人反正是要来。”年纪大的司机说：“要得，明天晚上8点钟，喊他们一起来火车站。”后摩托司机要走，殷某3说莫走，其就抓住年轻司机的右手，殷某3也拖住年纪大的司机。年轻摩的司机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枪抵住其太阳穴，其向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是一把火枪，手把是黑色的，枪管有30厘米长，枪管是银白色不锈钢制作的。其当时被吓住，没有注意去看枪是否上膛，也没有看到年轻司机上膛。殷某3同年纪大的司机扯在一起，年轻摩的司机举着火药枪对着殷某3走了过去，站在殷某3的左边并用枪指着，两人没有身体接触。年纪大的司机左手将上身的Ｔ恤衫扯起，右手在腰间去拿枪，枪也是黑手把。当时年轻摩的司机跟其有一米多的距离，跟殷某3和年纪大的司机也有一米多距离，这时发出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枪声过后，我没看到枪掉在地上，这两个人跑了。其吓昏了，不敢确定到底是谁开的枪，其认为是年轻司机开的，因为当时看见年纪轻摩的司机用枪指着殷某3，年纪大的正在拔枪，好像来不及开枪。其走过去问殷某3打中了什么地方，他边脱Ｔ恤衫边说打了胸口，殷某3说他知道对方的车牌号码是XXXX。这时来了另一台摩的司机，这个司机扶殷某3上了他的摩托车。其就拦了一辆车回三水厂找易某，这时易某也开着警车回来了，其告诉他们殷某3被枪打了。三个人赶到株洲市一医院，在门诊部急救室里看到殷某3正被抬着去透视，透视完抬殷某3到手术室，还未进手术室，殷某3就死了。 （2）证人彭某1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4日晚上，其和弟彭勇兵带着防身用的火药枪插在腰间，各骑一台摩托车到庆云大厦对面停车接客。火药枪是1991年12月，其用两把发令枪让其同学叶某帮忙改造的，其还因为做枪的事，坐了三年牢。7月15日凌晨，来了一个打赤膊（袁某1），一个穿短袖衣服（殷某3）的人，其中穿短袖的人把其往车下拉，说要开其的摩托车，其不同意。这时来了一男一女，男子有点胖（汤某1），说要坐摩托车回去，殷某3不肯，两个人吵起来，他们之间还打了一架，但双方都没有拿凶器。之后其送胖子去了田心，其弟彭勇兵就送那个女的去了430厂。送客回来在七一路附近遇到其弟彭勇兵，弟说看到刚才那两个人在庆云大厦找人。回家后和彭勇兵商量，以后还要去接客怕他们找麻烦，最好跟他们讲下好话。就把摩托车放家中，枪继续带在身上，想着等下和对方见面怕他们找麻烦，可以拿枪吓唬一下他们。走到车站路口碰到了那两人，开烟给他们不要，穿Ｔ恤的问其的车哪里去了，说没有车就让我们去徐家桥，其和彭勇兵都不愿意去，穿Ｔ恤的男子拦了一辆车，让那个人到徐家桥喊人来。其和弟弟听到他们要喊人，快速往家里方向走。他们两个不让我们离开，拉扯了几十米，来到邮电储蓄所旁。穿Ｔ恤的男子拉住我，打赤膊的男子和其弟彭勇兵扭打在一起。其看到彭勇兵从裤腰拿出一把火药枪对着打赤膊的男子头部，并说放手，再打就开枪了。打赤膊的男子听到后镇住了，站在那里没有动，彭勇兵又把火药枪指着穿Ｔ恤的男子，他也惊住了，然后穿Ｔ恤的男子出于本能反应用左手朝彭勇兵拿枪的手挥了过去，至于有没有接触到彭勇兵，没有看清。这时彭勇兵手上的枪就响了两声。枪响后彭勇兵拉着其就往家中跑，跑到我家后，其问彭勇兵怎么开了枪。弟讲不晓得是怎么搞的枪就响了。其看到彭勇兵浑身发抖，知道他应该是用枪打到人了。怕他再出事，就让他把刚才打过的火药枪给其，后彭勇兵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面。当时，两把火药枪都是由其组装的火药、铁丝，只要把击锤扳起来就可以击发了，彭勇兵自己知道如何使用这个火药枪。 （3）证人汤某1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4日晚上11点40多分钟，其和朋友在株洲宾馆对面的清风斋吃完饭，下楼时碰到“勇保”的女朋友。其说等下喊部车送她回去，就跟我们一起从沿江路往火车站方向走。到车站路与人民路的丁字路口时，其他几个人就在那里扯谈，其带着“勇保”的女朋友，准备喊摩托车送她回家。走到邮电商场门口，有两台摩托车在那里，其中一台是彭勇兵的，另一部是彭某1的。当时其见有一个瘦个穿Ｔ恤衫衣服的年轻人，左手扶了彭勇兵的车轮头，面部朝司机，彭勇兵坐在摩托车上。还有一个打赤膊的伢子（袁某1）坐在彭勇兵的车上。其问彭勇兵送客不，他说不送客。其说那就帮忙把这个妹子送回去。这时彭某1问：胖子你认识他们不。其说不认得。彭某1说那两个人要玩他的摩托车。其对瘦子（殷某3）说，“既然他不肯，你们就算了。”殷某3说非要玩他的车。其反问殷某3是什么意思，殷某3说玩他的车玩不得，并且用右手把其一推。其去喊了杜某等几人到了彭勇兵的停车处，其对那两人说你们想怎么搞，并用手推了他们，白粒元朝殷某3踢了一脚，殷某3就往邮电商场跑。杜某追上去与殷某3打起来了。其用右手对袁某1的胸口就是两拳，白粒元也对袁某1就是几拳，打了他们后，其指着那两人说，“你们走算了。”这两个人往南，可能喊人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情况不知道。听人说火车站打死人了。彭勇兵是之前认识的，但不知道姓名，是机务段的子弟，他老兄是彭勇兵介绍认识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凌晨，其去清风斋找他男朋友黄某，碰到朱某、白粒丸、一个胖子、袁某2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朱某说黄某刚走了。胖子（汤某1）带其往庆云大厦这边对面马路，找摩托车准备送其回去。胖子对出租车司机讲帮忙送个人。司机说坐其后面的人要玩他的车。当时那台摩托车后座上坐了一个男青年，23岁左右，打赤膊，较胖，还有一个没打赤膊的坐在另外一台车上。胖子说，要送一个朋友，要那两个人莫玩车，给个面子。那年轻人仍是要玩这台车，后胖子就喊了杜某、白粒丸等几个人过来，胖子边讲“要你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你还玩车不？”边用手推那个打赤膊的，白粒丸就打了另一个高一点的人，他们手里没拿一点东西，都是拳打脚踢的，打了5分钟才停手。后胖子喊了一台二轮摩托车把其送回家了。后面的情况其不晓得。 （5）证人彭某2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4日深夜，其坐在车站路与人民路交界路口的“华妹子”的夜宵摊上，车停在旁边。当时那个被打死的人走到其车旁，说到钢厂去，还说他要自己开车，怕他没钱给，就没答应。后来和这个人一起的胖子就把他喊走了。接着其又载客跑了一趟三三一，送客回来后又坐在“华妹子”夜宵摊上。这时，看到开始问其要车到钢厂的那个人在人民路马路中间往庆云大厦那个方向走。7月15日凌晨一点多，其听到两声枪响，两声枪响几乎是连一起的，相隔不到一秒。其走到马路中间往庆云大厦那边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看到有2、3个人站在那里，距离有2、300米远，看不太清。一个姓谭人的告诉其，不远处枪打了人，他到边上喊了一部中巴车，把那个受伤的人扶上车子送医院去了，因为把被枪打的人扶到摩托车上，他又掉下来，才叫开中巴的送他。姓谭的送受伤的人到医院回来后，讲是开摩托车的人开枪打的。 （6）证人马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0点40分左右，在火车站湘妃舞厅侧，有人在出租车停车处拐弯处的人行道上打架，过了3、4分钟过去看时，已经停止打架。有两个人过来，一个胖子，个子不太高，脸上被打了一块红的，一个中等身材，穿花短裤，宾奴Ｔ恤衫。7月15日凌晨1时左右，其还在庆云附近的夜宵摊上吃东西，听到邮电招待所那边连续两声枪响，并看到之前面上挨打的那个胖子跑过来租了部摩托车往西走了。其到枪响的地方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打着赤膊，身上有几个眼，这时来了个中巴司机，喊他把受伤的人抬上中巴车送到市一医院，大约两点多，听人说那个被枪打的人没多大希望了。 （7）证人谭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凌晨0点左右，其在弟弟谭某1的夜宵摊子上玩，认识了开摩托车的彭某2。那个被打死的年青伢子过来要彭某2送他去北区，彭某2就要其送他去，但这个伢子要自己开车，其不同意。后这个伢子被他的熟人喊走了。15日凌晨1点多，其骑车从人民路红卫桥往火车站走，经过邮电大楼下面那个储蓄所时，看到人行道上有四个人在吵架，还拉拉扯扯的，后听到连续两声枪响。其把车停下来，中枪的人自己站起来，嘴里念409几，其把他扶到摩托车的后座，刚把车发动，受伤的人就掉下来了，其又喊了一部中巴车，把人扶上车送到医院去了。去医院途中，受伤的人快讲不出话来，这个死者就是前面要开其摩托车的伢子，两声枪响间隔不到一秒钟。 （8）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在邮电局招待所门口摆冷饮摊子，听到两声枪响，看到两个青年往火车站北侧门方向跑走，这两个人个子1.7米左右，其他的情况没看清。被枪打的也是一个年轻人，先站在那里，另一个伢子扶了他，接着来了一辆摩托车，坐上摩托车又倒了下来，然后被送上了一辆中巴车。那两个拿枪的人没看清楚，只看见拿枪的人用一块白布包着枪的，只有一个人拿枪，连续打的二枪。 （9）证人项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人民路和车站路交界的口子摆了一个烟摊子，1992年7月15日凌晨1点多，在其摊子边上来了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后来被打死的，还有一个是其认得的姓袁的伢子，另外两个人，有一个大概1.7米高以上，有胡子，好黑的，40多岁的样子，其有印象是开摩托车出租的，车牌大约是4开头，另一个是瘦个子，约1.7米，也有40多岁。这两个人就讲要在我摊子边的饭摊子吃东西，另外两个人讲要到徐家桥去吃东西。他们双方没讲成，就分开了。过了不到半小时，其就听到枪响了。 （10）证人熊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凌晨1点左右，其坐在邮电局招待所门口休息，有四个年轻人，二人搭在一起往北走，他们边走边讲，突然有二个争吵起来，只听见枪声二响，后有二个年轻人往北方向跑了。其过去看到一个伢子没穿衣服，手上搭了一件黑红色花衣服，蹲在地下没做声。旁边还站着一个伢子准备扶他。这时来了一辆南方125摩托车，这个被枪打的伢子自己站起来坐上摩托车，还自言自语说“不要紧，40952”，后来摩托车没起步，他又从车上摔下来。后来了一辆中巴车送他去医院。 （11）证人袁某2的证言 证明：1992年7月15日凌晨1点多，其在株洲大饭店前的摊子上吃炒粉，听到庆云方向两声枪响，也跟着去了商场前的人行路上，看到一双脚，因为围了好多人，看不清楚，后面就回去睡觉了。听摆夜市摊子的人说，这个人死得就惨，身上有九个眼。 （12）证人易某的证言 证明：1992年凌晨2点左右，在三水厂的宿舍，袁某1对其讲：“殷某3被开摩托车用枪打了。”马上就去市一医院，看见殷某3在担架上，后同另几个人送殷某3去放射科照片，途中殷某3对其讲：“向哥、向哥，我不得了，不舒服。”问他晓得车号不，殷某3没有回答，照完片后殷某3被送到手术室，等片子出来后去手术室时医生就说殷某3已断气，后就去告诉殷家。其估计殷某3和袁某1到火车站来是为了玩车的。 （13）证人罗某1的证言 证明：7月15日凌晨1点左右，庆云大厦美食宫前面有人打架，其问白粒园是怎么了，他说是有两个人说话得罪了胖子（汤某1），边讲边指了站在马路上的两个人，一个胖的，眼睛被打红了，没穿上衣，一个瘦的，高些。杜某讲抓着那两人打了一顿。这时看到“胖子”坐摩托车走了，那两个被打的人也坐摩托车走了。到第二天中午，其才知道邮电大楼门口打死了人。 （14）证人欧某的证言 证明：其丈夫彭某1两年前就在搞摩托车出租，7月14日晚上7点左右，彭某1的老弟来喊他搞摩托出租，两人各开一部车，其丈夫开的是一部红色南方Ⅱ型两轮摩托车，车牌是31-XXXX，他老弟开的是什么车搞不清，那天晚上丈夫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之前在家里看过公安人员搜缴的发令枪，当时其细伢子拿着玩，那把双管火枪没看过，不知道是谁的怎么来的。 （15）证人叶某的证言 证明：1991年12月中旬一天，彭某1找到其帮忙做两把火枪打狗吃，交给其一把白色铝制发令枪，一把白色铝制发令枪改制的双管火药枪及一根白色的长约45ＣＭ的钢管，其答应后就用这些材料帮彭某1，将这两把枪改制成了两把火药枪。先把那把发令枪的前半部分锯掉，留下枪管的另外一部分做成一个平台，然后找一块方铁，利用钻孔技术将方铁的正面前端钻两个孔，两孔紧挨在一起，将两根钢管插进去后焊接好，将方铁上好铆钉，固定在发令枪上，枪就做好了。彭某1于1992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将两把枪取走了。 （6）证人汤某2的证言 证明：1991年12月的一天，其在车间上班时，看见叶某在做火药枪，他说他有个同学要他做枪打狗用。 （17）证人连某的证言 证明：其与彭勇兵认识五年多，玩得相当好。1992年7月19日上午11点多，其在娄底机务段单人宿舍院子门口碰到彭勇兵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年青人（后得知叫张某某），跟彭勇兵打招呼，他对请了两、三天假，到这里贩青蛙。其就招待他们二人吃饭住宿。21日上午7时左右，我出车来到株洲，碰到同学李某，李某说弟弟（彭勇兵外号）在株洲车站打伤人了，现在不晓是死是活。其听了心里很紧张，晚上11点左右，打电话给彭勇兵，说株洲市公安局的可能会来娄底，你赶快走。彭勇兵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具体情况，其说不晓得。23日中午11时左右，其回到娄底机务段，彭勇兵和张某某已经走了，没有留言。 （18）证人娄某的证言 证：其与彭勇兵是小学、初中时的同班同学。1992年7月19日晚上6点多，正在上班，彭勇兵带了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找其，讲想到娄底贩青蛙，要送他上机头，其答应并送他上了19点40分开的那趟车的机头。后来就没看见他了。证实：1992年7月19日下午7点40分左右，彭勇兵与张某某在娄某帮助下，搭上了前往娄底的火车。 （19）证人罗某2的证言 证明：彭勇兵是其丈夫，1993年8月份，在广东打工认识彭勇兵，当时彭勇兵用的名字是谢果夫（不清楚原因）。1995年10月份，罗某2和其回贵州省独山县老家办了结婚酒。办酒时，彭勇兵在湖南株洲的父亲、哥哥、姐姐来过贵州独山县。之后就没联系老家了。1995年12月，罗某2在“农转非”时给彭勇兵办了户口，当时彭勇兵说户口本上他的名字搞措了，把“彭永兵”写成了“彭勇兵”，事后彭勇兵到派出所将名字中的“勇”改为“永”。彭勇兵仅和罗某2说过之前打架将人打伤才出来打工，具体情况没说过。 （20）证人陆某的证言 证明：其与彭勇兵认识10多年了，彭勇兵在独山县是开出租车的。跟他是朋友关系，平时一起下棋。听说他是湖南的，具体哪个地方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来独山县的也不清楚，他是跟他老婆结婚后才到贵州来的。没听说他回过老家，我只知道他一年四季都在独山，没离开过。为人处事方面挺正常，觉得他这么多年都不回老家，还是有点不正常。 （21）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明：其是独山县荣兴出租车公司的副总经理，彭勇兵和他老婆都是该公司驾驶员。彭勇兵是2011年11月份到公司上班的，直到2017年上半年，他说他腰痛开不了车就离开公司了。平时做事挺勤快，表现算好。被乘客投诉过一次，但后来道歉了，之后没被投诉过。他说他是云南楚雄的，他证件上名字是彭永兵，地址是贵州独山县的，其他情况不清楚。他们夫妻买了一台出租车一起开。 （22）证人罗某3的证言 证明：其与彭勇兵认识三年了，其与彭勇兵老婆罗某2是亲戚，经常聚一下。彭勇兵告诉其老家是湖南的，具体哪里他不肯说，他是跟他老婆结婚后才到贵州来的。没听说过他回过老家，应该是一直待在独山县。 （23）证人殷某1的证言 证明：殷某3是其亲弟弟，1992年7月15日，殷某3在株洲市芦淞区火车站邮政局附近被人用枪打死了，他当时是株洲市自来水公司三水厂的职工，平时表现都很好，当时听说他出了事，立即跑去医院，在医院太平间见到殷某3，当时公安机关还派了法医做解剖，家属签了字。过了两三天，芦淞公安分局建设派出所民警通知父亲殷某4，讲抓到了彭某1，开枪的彭勇兵逃跑到外地去了。1992年7月，殷某3被人杀害以后，父亲殷某4就去公安机关报了案，其和父母亲、殷某2每年都会到芦淞公安分局建设路派出所问案件的进展情况，但得到的消息都是彭勇兵还没抓到。直到2017年12月，芦淞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通知其已抓到彭勇兵。其之前找了三百多人签名上访，要求追诉彭勇兵，这些人都是弟弟单位的同事等。其还去省检察院及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弟弟殷某3被杀后，给家里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而凶手彭勇兵一直在逃，最后父母因此事郁郁而终。直到现在，彭勇兵及他的家属从来没有来过，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件事情坚决不和解，强烈要求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严惩凶手，维护公平正义，还个公道。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证明：1992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哥哥彭某1各骑一台摩托车到株洲市火车站附近载客赚钱。期间，两个陌生男子要强行开哥哥的摩托车，因而引发争执。这时又来一男一女，男的有些胖，他认识彭某1，他让哥哥送个客人。后那两个男的和胖子发生了冲突，胖子喊人打了他们，其和哥哥就送客去了。送完后回到哥哥家，与哥哥考虑到以后还要在火车站附近载客，提议找那两男子讲和，但为以防万一都带了火药枪防身。其和哥哥彭某1到火车站没找到人，继续在庆云大厦对面的马路边等。后看见那两人从火车站丁字路口那里走过来，于是上前去讲和，还递了烟给那两人，不记得如何发生冲突。其和哥哥想离开，对方不让就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其右手从身上抽出插在腹前腰带上的火药枪，握着枪柄，食指放在扳机上，用枪比着跟其扭打的那人，讲了句“不要打了，还打我就开枪了。”那个人被吓得不动，但跟哥哥彭某1打的那个人还在那里扭打，于是我就又拿枪指着跟我哥哥扭打在一起的人，要那个人不要打，再打我就开枪。刚开始那个人吓了一跳，楞了一下，但突然他就向我扑过来抢我手里的枪，他在抢枪的时候枪就响了，当时很慌乱，我也不知道枪是怎么响的，那个人就被枪打中了。这时枪就掉到地上了，我捡起枪就和哥哥两个逃离了现场，跑回了我哥哥彭某1家，我将枪给了彭某1。后我扒火车到娄底，在一个叫“毛毛”的朋友那里住了几天，后听到别人说当时在株洲火车站被火药枪打中的那人死了，就去广东打工，后认识了现任妻子罗某2，就和罗某2到贵州安家。1996年左右，彭勇兵到贵州独山县重新上了户口，名字由以前的彭勇兵改为彭永兵，出生年月由1967年1月19日改为1967年11月20日，身份证号码由原来的××××改为XXXX，户籍地由原来的株洲市天元区改为贵州省独山县。2017年12月14日我在贵州被当地警方抓获。 （四）、鉴定结论 1、（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7）3807号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 证明：检验意见为倾向于认为彭永兵与彭某2之间存在全同胞关系；倾向于认为彭永兵与彭某1之间存在全同胞关系。彭永兵与彭某2、彭某1是同胞关系，抓获的被告人彭永兵即为当年作案的彭勇兵。 2、株公刑法鉴字92第（25）号法医尸体报告书 尸表检验：颈部、前胸部有一15×13cm散在性皮肤出血；左前胸壁3-4肋间有4处类圆形创口。大小分别为0.5cm、0.5cm、0.7cm、0.3cm。创缘有挫轮，创口与胸腔相边；左前胸壁4-5肋间有一处类圆形创口，大小为0.3cm，创口与胸腔相通，左胸4-5肋间有0.6cm类圆形表皮挫伤。左前胸5-6肋间有一类圆形创口，大小分别为0.5cm，创缘有挫伤轮，创口与胸腔相通；左前胸6-7肋间有一类圆形创口，大小分别为0.4cm，创缘有挫伤轮，创口与胸腔相通；胸内体左侧有一类圆形挫伤区，大小为0.6cm，深达皮下。 尸体解剖检验：左胸腔积血3000ml，纵隔右移；左肺上叶有4处创口，大小分别为0.2×0.4cm、0.5×0.4cm、0.7×0.4cm、0.4×0.3cm，左肺有三粒球形金属异物滞留；心包腔积血300ml，心包膜有二处创口，大小分别为0.4×0.3cm、0.5×0.3cm；左心室壁有一类圆形创口，大小为0.2cm，创口与心室腔相通。 证明：死者殷某3系生前左胸部遭到外界火药枪射击，使左肺破裂、右心室破裂，大出血、开放性血气胸致死，属他杀。凶器推断，根据尸表伤痕左胸部有数处创口，创缘有挫伤轮特征。左肺有球形弹丸滞留，分析系火药枪散弹所形成。 3、湖南省株洲市公安法医伤情检验鉴定书 证明：彭某1构成轻微伤，袁某1构成轻微伤。 （五）、勘验、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及指认笔录和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现场位于湖南省株洲市东侧人行道上，有现场拍摄照片6张和方位图1张。1992年7月16日由株洲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勘验笔录和照片。1992年7月15日凌晨3点15分，株洲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南区公安分局建设派出所所长电话报称：凌晨两点，辖区株洲市火车站北侧邮电招待所前人行道处发生一起火枪枪击杀人命案。勘查人员到达现场后，死者殷某3已送往株洲市一医院。 2、彭勇兵指认现场照片 证明：该案的作案地点，2017年12月20日彭勇兵带侦查员指认当年的案发地点，系原湖南省株洲市庆云大厦对面马路上一路公交车站旁。 （六）、视听资料。 讯问彭勇兵的同步录音录像8张、询问彭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2张、火药枪演示光盘1张 证明：本案取得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过程，合法真实互相关联。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勇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勇兵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勇兵犯罪虽已经过20年，但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故应追究彭勇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勇兵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物证火药枪遗失,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意见，经查，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于1992年7月18日从彭某1居住的南区桥头散户家中隔楼房顶上、沙发床下各搜出双管火药枪1把、从纸箱内搜出发令枪1把，进行收缴、扣押。1992年12月，彭某1的自制枪支因株洲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搬迁时遗失。彭勇兵杀害殷某3的作案工具火药枪随案移交销毁，但作案工具火药枪的原始照片仍保留，庭审中彭勇兵对作案工具的原始照片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本案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链；根据刑事诉讼证明标准，无法查清作案工具的去向，但其他证据足以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可以确认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勇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勇兵为摆脱袁某1的纠缠，持枪威胁袁某1，后又持枪瞄准被害人殷某3并开枪致殷某3中枪死亡；被告人彭勇兵使用杀伤力极强的火药枪，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死亡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死亡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害人殷某3对事件的起因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彭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勇兵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湖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总额为38468元（76936元／年÷12个月×6个月），应由被告人彭勇兵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 综上，根据被告人彭勇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勇兵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四）款、第七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勇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彭勇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损失人民币3846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红艳 审判员  罗慧虹 审判员  陈平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萍 书记员朱超历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六条第四款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七十八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