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民初49号 原告：邵黎，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西安市灞桥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69491982X7。 法定代表人：陈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洋，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2770024017C。 法定代表人：陈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洋，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黎诉被告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集团公司）、第三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饮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被告长寿集团公司、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资32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5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使用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为65706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1年5月26日与原立社、张某某发起设立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房地产公司）时，向原告借资320万元用于办理验资登记。原告按其要求于2011年5月30日汇入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工商银行102817696541账户，后由被告用于出资验资，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原告因收购股权成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与被告形成有限公司股东人合关系。2014年2月起，双方意见发生分歧，原告急需追回借资。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在催告后合理期限内归还320万元且不应无偿使用，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长寿集团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借款，其起诉缺乏借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涉案的320万元系原告为长寿房地产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款项，该公司成立后涉案款项已由原告抽走。根据《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联合开发合同》相关约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全部由邵黎提供，此款属邵黎个人资金，注册时陈吉平30%股份变更为被告40%股份。2011年6月15日，长寿房地产公司成立，原告如约提供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成立后应由公司退还原告提供的注册资金，原告作为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有理由相信其早已收回该款。第三，从长寿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2011年5月30日转账到长寿饮片公司（中国银行账户：1028********）350万元，5月31日陕西润星科贸有限公司以货款为由转入该账户450万元，共计800万元。2016年6月1日该款通过转账支票形式进入长寿饮片公司会计韩慧玲账户（中国银行安康分行账户：XXXXXXXXXXX********），当日从韩慧玲账户通过转账支票进入长寿房地产公司账户（中国银行安康分行账户：1020********），用于该公司三股东验资。通过验资后，又于2011年7月4日将款转账至长寿房地产公司在中国银行安康分行另一账户（账号：1032********）。上述800万元注册资金就包括原告主张的320万元，整个款项流动都由原告操控，长寿房地产公司印章、证照也均在原告手中，被告、第三人以及韩慧玲都是应原告要求予以配合。综上，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长寿集团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邵黎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长寿医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表，拟证明：被告是长寿房地产公司股东。 证据二：长寿房地产公司章程，拟证明：被告与张某某、原立社于2011年5月26日签署公司章程，发起成立长寿房地产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被告认缴出资400万元，首期出资320万。 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张，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30日向长寿饮片公司账户转账350万元。 证据四：验资报告，拟证明：被告将此350万元缴入长寿房地产公司账户，2011年6月10日验资报告显示，长寿房地产公司三名发起人实缴出资分别为被告320万元、张某某240万元、原立社240万元。 证据五：催告函、邮政单、复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29日向被告催要该320万元，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复函拒绝。 证据六：长寿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资料、长寿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长寿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8月2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转让变更股东。变更后的股东包括原被告两名，被告持股40%，原告持股60%。被告在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书、承诺书上签名，行使了股东权利，被告是真实股东，享受股东权利。 证据七：《联合开发合同》，拟证明：2011年5月6日，XX路XX号土地与陕西澳腾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以土地入股、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开发公司，甲方（被告）担任公司法人。合同签订后，长寿房地产公司发起人于2011年5月26日签署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金于2011年5月30日到位。陕西澳腾达公司股东有邵黎、原立社。长寿房地产公司的成立与该开发合同吻合，与中广公司无关。中广公司不是长寿房地产公司股东，长寿房地产公司不是根据被告所指其与中广公司联合开发合同所成立的公司，无论注册资本、股东名称、出资金额均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不符。 证据八：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估价报告、安建规函【2012】122号审批函、安康市人民政府安土批发【2013】98号审批土地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缴款书、完税证，拟证明：XX路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以土地入股原告公司。原告公司是与原土地使用权人长寿连锁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此协议独立于任何协议，不是联合开发合同的从合同；长寿房地产公司与土管局签订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已缴纳出让金，完成土地变性补差和延长使用年限补差。 被告长寿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实际是由原告自导自演，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出资；证据五，催告函、邮政单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被告收到该函，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澳腾达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房地产公司只是为了开发该项目而设立，土地转让包括零地价转让。 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寿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长寿集团公司、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约定XX路XX号地块，共同设立长寿房地产公司，约定被告用土地入股，中广置业公司全额出资，长寿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全部由邵黎提供，注册完成后由邵黎取走。 证据二：中国银行安康分行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5月30日，分别汇入第三人账户350万、450万共计800万元，2011年6月1日，该笔款项通过转账支票形式进入长寿饮片公司会计韩惠玲账户，当日从韩慧玲账户通过转账支票进入长寿房地产公司账号，用于长寿房地产公司三股东验资。7月4日，该款转账至长寿房地产公司在中国银行安康分行另一账户。 证据三：安康中院（2018）陕09民终910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与中广置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合法有效，长寿房地产公司为开发该项目的平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注册资金由邵黎提供，公司注册后由邵黎取走，故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意思表示，被告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款项。 原告邵黎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中广置业公司未与被告成立长寿房地产公司，邵黎非该合同当事人，张某某、原立社也非该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中的注册资本、股东名称、持股比例均与长寿房地产公司注册情况不符，且该合同第二条第六项的本意也是借资周转使用，款项需要归还，如若抽逃出资涉嫌违法；证据二，真实性认可，长寿集团公司实缴的资本来源于邵黎提供的周转资金，被告当初口头表示周转后即归还邵黎，但实际并未归还；证据三，安康中院（2018）陕09民终91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实目的不认可，该判决第19页也定性该合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出让人一方是长寿连锁公司，受让人一方是中广置业公司，且判决解决的是合同效力即土地转让问题，不解决公司的设立问题和设立过程中发生的借资问题，认定合同整体有效不代表每一个条款都有效，合同第二条第六项的本意是借资周转使用、用完归还，其中抽逃出资属于违法行为，该条属于无效条款，长寿集团公司行为本质是转让土地，长寿房地产公司也是股东，依照公司法享有法律认可的股东资格和利益，这种权利来源与发起设立、章程签署、实缴出资，与土地使用权转让没有本质关联，被告不能逃避股东出资义务，因出资而发生的借款并非无偿，也非土地转让的对价，被告应当归还。 经过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验资报告可证实长寿房地产公司发起人长寿集团公司、原立社、张某某的首期出资情况，证据内容与原告证明目的相吻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第三人对催告函、邮政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复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结合催款函的落款时间及催款内容、邮政单的交邮送达信息、复函的落款时间及文义内容，可认定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复函拒绝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反映了长寿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过程，被告参与上述过程并行使股东权利，证据内容与原告证明目的相吻合，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合同当事人系被告及陕西澳腾达置业有限公司，合同效力问题及合同是否履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原告证明目的与本院作出的（2018）陕09民终9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合同已经本院作出的（2018）陕09民终9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效，对证据证明目的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吻合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资金流转过程有金融凭据佐证，属客观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判决系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长寿集团公司、张某某、原立社作为发起人兼股东签订了《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决定设立长寿房地产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及销售。2011年5月31日，长寿集团公司（甲方）与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广公司）签订了《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陈吉平时任长寿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黎时任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合同“名词解释”及第二条第6项载明“新公司：系指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的‘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开发公司是专为本项目开发而成立并注册的……《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共计800万元，全部由邵黎个人提供，此款属邵黎个人资金，注册完成后即无条件全额归还邵黎个人……”2011年5月30日，邵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第三人长寿饮片公司102817696541账户汇入350万元，加上当日其向长寿饮片公司汇入的另一笔450万元，入账金额共计800万元。2011年6月10日，该800万元转入长寿饮片公司会计韩慧玲账户，同日，分三笔由韩慧玲账户转入长寿房地产公司中国银行安康分行102018710735账户，用于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设立验资事宜。同日，陕西高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长寿房地产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证实截止2011年6月10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以货币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800万元。其中，股东长寿集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400万元，出资比例占40%，本期实际出资320万元；股东原立社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出资比例占30%，本期实际出资240万元；股东张某某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出资比例占30%，本期实际出资240万元。2011年6月15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在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注册登记，陈吉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0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邵黎为公司新股东，邵黎受让张某某、原立社的公司全部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某某、原立社另行出具股权转让承诺书。同日，长寿房地产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现股东为长寿集团公司及邵黎，其中长寿集团公司占股40%，邵黎占股60%。2011年12月9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名称由全称“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全称“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5日，长寿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邵黎为法定代表人，选举陈吉平为监事，同日，工商注册信息显示长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吉平变更为邵黎。2015年1月29日，邵黎向长寿集团公司致函催款，要求其偿还用于发起设立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借资320万元并支付占用使用利息。2015年2月10日，长寿集团公司向中广公司及邵黎复函，以其催款主张违背联合开发合同前置条件以及钱款已由邵黎完全掌控为由予以拒绝。2018年12月3日，本院（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认定“长寿医药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入，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故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置业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邵黎书面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9民初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长寿集团公司名下320万元的账户资金予以冻结，执行中实际冻结长寿集团公司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2598账户资金719.52元。后长寿集团公司提出复议，经本院审查，邵黎申请保全事项限于其诉讼请求的范围，且已提供担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遂作出（2018）陕09民初49号之二民事裁定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邵黎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长寿集团公司应否向邵黎归还3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针对该争议焦点，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长寿集团公司系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发起人兼股东，且其自长寿房地产公司设立至今一直享有、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亦能证明长寿集团公司参与设立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出资验资资金来源于邵黎个人的320万元转款。邵黎与长寿集团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对其共签的《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相关条款存在不同理解，针对该合同第二条第6项约定的“《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共计800万元，全部由邵黎个人提供，此款属邵黎个人资金，注册完成后即无条件全额归还邵黎个人”内容，邵黎主张合同已约定其全部出资在完成注册后应全额归还，故长寿集团公司应当归还320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长寿集团公司主张合同已约定注册款项全部应由邵黎提供，且邵黎已成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故其不承担归还义务。针对该条合同约定内容，经文义解释分析，该条款阐述了三层内容：其一，长寿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全部由邵黎提供；其二，注册资金来源均系邵黎个人资金；其三，注册资金完成注册后需全额返还邵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该条款约定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另，根据我院（2018）陕09民终91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关于安康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虽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长寿集团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入，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故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置业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故长寿集团公司在未自行支付股东出资对价的情形下获得了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行使股东权利，上述事实状态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现邵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长寿集团公司要求其归还320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符合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长寿集团公司应当向邵黎归还320万元款项，且邵黎主张的2011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57066元亦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依法应予一并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黎归还3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57066元，共计385706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56元，由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娟 审判员  邵军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