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为正（又名章三），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户籍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盛，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章为正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全，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贺超，男，汉族，1953年8月5日出生，户籍安徽省淮北市，现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章为正、章盛因与被上诉人季贺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为正及上诉人章为正、章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全，被上诉人季贺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为正、章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841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章为正给付被上诉人煤炭款11262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共提供了6张欠条，分别是2017年2月28日40392元，备注已还款3000元，尚欠37392元、2017年8月12日19290元，备注已还款5000元，尚欠14290元、2017年8月10日19260元，备注已还款3000元，尚欠16260元、2017年8月14日19320元，备注还款7000元，尚欠12320元、2017年12月13日21548元，备注还款6000元，尚欠15548元、2018年5月15日20400元，备注还款14400元，尚欠60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有2017年12月25日季贺超签名认可的还款显示已收6000元，后又注明付15000元，且写了这车煤款已付清此单不存在。可见2017年12月13日这笔款项实际是已付清的。实际上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条的实欠金额为86262元。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在2017年09月06日至2018年02月14日间，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转款75，000元。上诉人在安徽合肥居住，被上诉人在河南永城居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催要下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所欠的煤炭款，因双方不在同一地方，不可能在每转款一笔的当天都见面将欠条收回。依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这些款项肯定是支付之前所欠的煤炭款项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转账的款项不是偿还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部分，那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是干什么用的呢，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所主张的欠款之外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在偿还欠款后将欠条收回，可是双方一个在合肥一个在永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身处异地，上诉人对于欠条的收回不具有实际控制力，而被上诉人通过其对欠条的实际控制而将欠条保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称的75000元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部分，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章为正、章盛共同还款，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章为正和上诉人章盛系父子关系，均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应当独立地承担其民事责任，且二上诉人并未共同经营，也未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具有明确的责任承担主体，一审法院不将责任予以区分，而判决上诉人章为正和上诉人章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季贺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买卖煤炭的合同自2013年开始就已经履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年的年底双方都会结清本年度的煤炭款项，这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能够明确看出，因为，只要是被答辩人已经偿还的煤炭款项，被答辩人都会将欠条收回，或者被答辩人让答辩人出具款项已结清的凭证，自此，2017年元月10日之前被答辩人打的欠条已经全部结清。其次，从2017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答辩人又通过一审出庭的司机刘永亮、陈洋洋、徐风新、张磊向被答辩人运送煤炭20多车，且该20多车煤炭均是被答辩人章为正本人收货后，向司机出具欠条，再由司机将欠条交给答辩人。因此，如果按每车煤炭平均价值3万元计算，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煤炭款项60多万元。但是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还款证据来看，被答辩人仅仅支付的7.5万元，仅仅是两、三车煤炭的款项。那么剩下十几车的煤炭款项被答辩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答辩人支付。最后，由于答辩人的疏忽，不慎将被答辩人出具的部分煤炭款欠条丢失，因此在一审法庭中，答辩人质问被答辩人章为正：“在你家桌子上，你给我写的那个9.6万的欠条我现在找不到了，那欠条上的9.6万元，你什么时候还给我”，被答辩人章为正不假思索的说：“你拿证据，拿证据”。从被答辩人的回答中，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不是直接否认其欠答辩人9.6万元，而是要求答辩人出示证据后才予以偿还。因为，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暂时拿不出9.6万元的欠条。所以才要求答辩人拿证据。上诉人章为正与章盛一直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振兴南路砂石厂院内共同经营章三煤厂，章盛本人接收煤炭后出具煤炭欠条并签字。因此，一审判决二人共同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季贺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煤炭欠款10681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季贺超在河南省永城市神火集团下属的煤矿及煤炭货场经营煤炭销售生意，被告章为正、章盛在安徽省合肥市开办煤球厂，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煤炭运送到被告的煤球厂后，被告当日支付部分购煤款，并对欠付的购煤款给原告出具欠条。被告2017年1月10日之前欠付原告的货款已结清。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被告又多次购买原告的煤炭，并对欠付煤款的部分出具欠条，被告偿还部分煤款后，尚欠煤款101810元，原告催要无果，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多次购买原告的煤炭，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将煤炭交付被告后，被告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煤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在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70000元，但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在偿还欠款后将欠条收回，且双方交易次数较多，不能证明系偿还的原告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部分，故被告辩称已偿还7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为正、章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季贺超煤炭款101810元；二、驳回原告季贺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元，财产保全费1054元，由原告季贺超负担100元，被告章为正、章盛负担33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提交了上诉人方出具的欠款条，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章为正欠款不清偿而向永城市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报案，永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到章为正所在地询问，章盛因怀疑办案人员身份而拨打110报警。根据永城市公安局薛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在公安机关对章为正询问时，章为正认可欠款事实，并主张只要季贺超出具签名章三的欠条即愿意归还。关于上诉人出具涉案原审认定的欠条后是否在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还款75000元问题。在涉案欠条出具期间，当事人之间仍进行煤炭交易；上诉人主张的75000元还款额足以偿还涉案多张欠条显示的欠款额，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曾向被上诉人主张索回欠条，故上诉人的该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归还欠条所涉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相对较大，原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章为正、章盛对涉案买卖均出具有欠条，故原审判决章为正、章盛共同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章为正、章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章为正、章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冯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姬红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