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波，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泽林，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平南县平南镇附城村大敬塘四屯**，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军，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龙江社区陈婆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310198251X。 法定代表人：覃振锋，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柏章，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桂平市石咀镇榄沙村榄沙屯，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何文波、李庆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泽林、原审第三人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黄柏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文波、李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被上诉人欧阳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军，原审第三人黄柏章到庭参加诉讼。永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文波、李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1429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借条》的出借人。《借条》上的出借人是永和公司文新采点（以下简称文新采点）而非被上诉人，本案债权应归文新采点承包人或股东。黄柏章不是文新采点的股东，被上诉人是文新采点财务人员，其办理借款业务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上诉人何文波、李庆不是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或股东，而是文新采点生产线工人之一。2.借款直接发放于文新采点生产线工人工资，上诉人何文波、李庆未收到本案借款。3.上诉人何文波、李庆是代表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在借条上签名。因承包方梁路生未到现场处理，而上诉人何文波、李庆是受梁路生委托对生产线进行日常管理的人员，为尽快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件，上诉人何文波、李庆就在《借条》上作为承包方股东代表人进行签字。三、本案借款应抵扣抵押物价值后再行确定。根据《借条》，本案借款人借款时提供了机械设备一批进行抵押，出现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出借人可以处置抵押物用以抵减借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欧阳泽林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柏章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第三人永和公司未作出陈述意见。 欧阳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514292元，并以5142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永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覃振锋，唐文新采点（亦称文新采点）系永和公司下属机构，负责人为第三人黄柏章，财务为原告欧阳泽林。2018年1月18日，为解决唐文新采点工人工资拖欠问题，被告何文波、李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人民币伍拾壹万肆仟贰佰玖拾贰圆整（￥514292.00元），用于支付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全体股东截止2018年1月18日经河池市宜州区劳动监察大队确认的尚欠员工工资。此款是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全体股东支付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生产人员员工工资时借的款。暂以卡特336D勾机壹台、7立方的空压机壹台、调速马达壹台、何文波所有重型载货车辆贰台、6m2电缆、网管各壹仟米、90型爆破孔钻眼机械和配件（共壹台套）、4.5千瓦电机壹台作抵押给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抵押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4日。借款人超过此时限未对该笔借款进行偿付完结，则该批抵押物所有权归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所有，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责任公司文新采点拥有绝对所有权对该批抵押物进行处置，任何人不得异议。备注：重型载货车辆贰台是周大富、罗华、何文波共同拥有的财产，现在石场停放，何文波占有四分之一股份，总价值八万元。借款人（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股东代表人）签字：李庆何文波见证人：见证人声明，该采点股东，你们必须有以每位员工收到结算此款项签收真实凭证为依据，否责见证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覃振锋2018.1.18”，何文波、李庆在落款借款人处签捺手印，永和公司在落款见证人处加盖印章，覃振锋在落款见证人处捺手印。后唐文新采点未向被告何文波、李庆交付该借款。2018年1月23日，欧阳泽林从其在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城北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支取现金490000元，加上原有现金24292元，共计514292元现金，后在何文波、李庆、覃振锋、黄柏章共同在场的情况下，欧阳泽林将上述514292元现金作为工资发放给唐文新采点的工人，工人领取工资时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何文波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确认，黄柏章在审核人处签名确认。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何文波、李庆未向原告欧阳泽林归还借款，原告催款无果后向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１.原告欧阳泽林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何文波、李庆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3.本案借款数额是否应先扣减抵押物价值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欧阳泽林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何文波、李庆答辩称，原告欧阳泽林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出借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出借人应为唐文新采点或采点股东，原告欧阳泽林是唐文新采点的财务人员，其办理借款业务是职务行为，其是代表发包方解决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而非个人借款给承包方。该院认为，借条上显示的出借人是唐文新采点，唐文新采点作为出借人负有交付借款的义务，但根据永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唐文新采点因当时采点账上无资金并未向何文波、李庆交付借款，该笔借款唐文新采点实际并未履行，后原告欧阳泽林自愿承担借条约定的出借义务，提供借款用于借条约定的借款用途，在何文波、李庆在场的情况下将借款作为工资发放给工人，而何文波、李庆当时对唐文新采点未交付借款而由欧阳泽林交付借款并直接发放给工人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何文波、李庆同意该笔借款出借人的转移。且欧阳泽林在出借借款当日，系通过本人在银行的个人账户支取金额达49万的大额现金用于支付借款，永和公司及唐文新采点负责人黄柏章均认可该笔借款系欧阳泽林个人出借，故应认定为欧阳泽林个人出借借款行为而非作为采点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欧阳泽林实际交付借款，为实际出借人，应认定为债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何文波、李庆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何文波、李庆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何文波、李庆答辩称其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直接用于发放唐文新采点的工人工资，何文波、李庆并未收到该借款也非采点承包方或股东而是采点的工人，借款应由有发放工资义务的采点承包方梁路生负责归还，何文波、李庆在借条上的签名是代表采点承包方梁路生签名。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采石场开采生产承包协议显示甲方为发包方永和公司唐文新采点，甲方签名为“郑彦强”，乙方签名为“梁路生”，“郑彦强”并非唐文新采点负责人且“郑彦强”“梁路生”均身份不明，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案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案外人梁路生系唐文新采点的承包方，何文波、李庆答辩称其在借条上的签名是代表案外人梁路生签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何文波、李庆认为借款应由有发放工资义务的采点承包方梁路生负责归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何文波、李庆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在括号内注明借款人系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股东代表人，而借条上载明该借款系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方全体股东支付该采点员工工资的借款，故可认定借条实际借款人为何文波、李庆，该笔借款为何文波、李庆作为唐文新采点股东代表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该笔借款出借时由欧阳泽林直接发放给工人作为工资，借款虽未经何文波、李庆之手，但在借款发放给工人时何文波、李庆在场并有何文波在员工工资结算单上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确认，何文波、李庆对借款交付给工人的事实知情却未提出异议，可认为何文波、李庆认可欧阳泽林将借款交付第三方的行为，视为欧阳泽林已向何文波、李庆交付借款，何文波、李庆应当承担清偿借款的义务。三、关于本案借款数额是否应先扣减抵押物价值的问题。被告何文波、李庆答辩称本案借款设有抵押物，故本案应还款数额应在扣减抵押物价值后再确定。该院认为，借条中虽约定抵押条款，但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抵押物的权属，视为抵押物权属不明，抵押担保未成立。故何文波、李庆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欧阳泽林与被告何文波、李庆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可以随时请求二被告返还，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1429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不排除银行利率调整时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故该院依法支持被告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在年利率6%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归还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文波、李庆共同归还给原告欧阳泽林借款本金514292元及利息（利息以514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在年利率6%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欧阳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3元，减半收取4472元，由被告何文波、李庆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何文波、李庆提交（2018）桂1281民初1220号、12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用于证明郑彦强是唐文新采点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郑彦强将唐文新采点发包给梁路生进行生产，梁路生聘请上诉人何文波进行生产管理，聘请被上诉人欧阳泽林管理唐文新采点的财务，唐文新采点的厂长是何达睿，第三人黄柏章只是工商登记上的负责人。被上诉人欧阳泽林提交郑彦强、黄柏章、欧金城三人证言各一份，拟用于证明1.郑彦强、黄柏章、欧金城是唐文新采点的股东，唐文新采点的股东又将唐文新采点的生产线转包给梁路生，梁路生再转包给何文波、李庆；2.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欧阳泽林，不是唐文新采点或股东。本院依职权向河池市宜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1.何文波提供的唐文新采点生产线股东名单及持股份额明细复印件一份；2.李庆、何文波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宜州市永和石料有限公司欠薪问题处理协调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4.发放民工工资现场照片一份。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为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三人的证言均不是事实。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恰好说明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应该为唐文新采点生产线的全部股东，且会议记录也证实了当时各方同意将唐文新采点生产线承包人的采矿设备向永和石料公司作抵押借款，何文波同意抵押两台车。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二上诉人是本案借款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梁路生承包唐文新采点生产线后又引进李庆、何文波等人共同经营，借款系用于支付唐文新采点生产线工人工资，且调取的发放工资现场照片证实农民工实际领到了工资，进一步证实李庆、何文波已收到本案借款。但对于会议记录中关于用设备进行抵押的部分，被上诉人认为因没有证据证明抵押物客观存在，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且抵押物权属情况不明，故该部分内容没有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永和公司未到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黄柏章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永和公司、黄柏章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拟证明的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谁？2.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抵押是否有效及应否抵减抵押物价值？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谁的问题。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欧阳泽林不是债权人，实际债权人是文新采点或者文新采点股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债权凭证《借条》原件一直在欧阳泽林手上，同时文新采点的负责人黄柏章及上诉人认可的文新采点股东之一郑彦强均出具证明本案借款系欧阳泽林个人出借。其次，本案大部分借款系从欧阳泽林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支取，上诉人主张该银行账户实际是文新采点的公账，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当时文新采点未交付借款，而是欧阳泽林在现场将借款发放给农民工，借款已实际支付完毕，当时何文波、李庆也在场但未提出异议。综上几点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欧阳泽林，上诉人关于欧阳泽林不是本案债权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首先，何文波、李庆作为唐文新采点生产线股东代表参与了劳动监察大队组织的协调会，在协调会的谈话当中，何文波、李庆均认可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并提出向唐文新采点借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其次，何文波、李庆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虽然何文波、李庆称其仅代表唐文新采点生产线股东签字，其不是股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本院依职权向河池市宜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何文波提交给劳动监察大队的股东名单及占股份额显示，何文波、李庆就是文新采点生产线股东之一。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借款用于发放文新采点生产线工人工资，是合伙债务，何文波、李庆是文新采点生产线的股东之一，被上诉人请求何文波、李庆偿还合伙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文波、李庆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抵押是否有效及应否抵减抵押物价值的问题。从目前的在案证据来看，仅有《借条》及会议记录中记载关于抵押的情况，但经查，何文波、李庆用于抵押的设备权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故本案抵押无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文波、李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二上诉人何文波、李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贲玉瑕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 （一）土地所有权： （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 （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 （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 （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 （六）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 窗体底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