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11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逢洁，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2015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17日，因吸毒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1月18日，因赌博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锋，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杰，男，1998年0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2016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月18日因赌博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于2018年5月30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2016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鄱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8年1月18日，因赌博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生洪，男，199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于2018年6月7日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决定逮捕，同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逢跃，男，199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2018年3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烨，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锦，男，199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于2018年6月5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海烨、黄锦、黄某、李生洪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海烨、黄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做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某、李生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逢洁、黄杰、黄某、李生洪，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日18时左右，因夏某（被告人黄逢洁的岳父）与徐某（曾用名徐飞，另案处理）间债务纠纷，被告人黄逢洁打徐某电话催要汽车维修款，电话中二人发生激烈争吵，徐某叫黄逢洁有本事的话到芦田方家来拿。为此黄逢洁非常气愤，认为徐某在耍横并找其约架，便联系了被告人黄杰让其带人跟其到芦田，黄杰先后纠集了被告人黄某、黄逢跃、黄海烨、李生洪、黄锦，并与黄逢洁在县城城北绿宝湖宾馆附近汇合。黄逢洁提议购买打架工具钢管，黄逢洁、黄某等人便在绿宝湖宾馆附近的一间铝合金店购买了数根钢管带上了车，黄逢洁支付了购置款，由黄逢洁与黄杰分别驾驶两辆车载着黄某、黄逢跃、黄海烨、黄锦、李生洪携带钢管前往芦田，黄逢洁并打电话告知徐飞，叫其在芦田等着。与此同时，徐某等人也在纠集人员并准备打架工具。19时许，当黄逢洁、黄杰驾车行至芦田工业园区加油站对面高速路口附近，被朋友拦下并对其进行劝阻，黄逢洁等七人先后下车，其中黄杰、黄锦、李生洪、黄某、黄海烨等人携带钢管。黄逢洁不听劝阻仍打徐某电话，叫其到加油站对面高速路口来，徐某便叫应招良（另案处理）等人携钢管、木棍等分乘多辆车从芦田碧水云天浴场前往高速路口。过了几分钟，应招良等人先后达到高速路口，应招良看到黄逢洁等人后先行下车并与黄逢洁发生争吵，随后跟随应招良的人员十余人携带钢管、木棍等下车朝黄逢洁冲来，黄逢洁见对方人多便让黄杰等人赶快上车逃跑，应招良等人见黄逢洁等人准备驾车逃跑便用手中的工具对其车辆进行了打砸，最后黄逢洁、黄杰驾驶车辆仍逃离了现场，返回鄱阳县城。 20时左右，在返回鄱阳县城的路上，黄逢洁想到徐某在芦田工业园区商贸城经营福安汽车租赁公司（该汽车租赁公司已被转让给他人，但黄逢洁等人不知情），为了报复泄愤，黄逢洁叫黄杰开车跟随其调头返回芦田工业园区。车开到租赁公司门口后，黄逢洁考虑到自己和黄杰有犯罪前科，便叫黄杰安排其车上人员下车砸租赁公司摆放在门口的车子，黄杰叫了黄海烨和黄逢跃下车，黄逢洁叫了黄锦下车，其他人则留在了车上，黄海烨、黄逢跃和黄锦三人戴上口罩，使用钢管对停放在汽车租赁公司门口的两辆日产轿车打砸。2016年12月20日，经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价格认定，被毁坏车辆损失认定价格为人民币6434元。事后黄逢洁岳父夏某将被打砸的车辆进行了维修，并与被害人之一张某达成了刑事和解。 原审认定以上聚众斗殴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海烨、黄某、黄锦、李生洪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应小雅的证言，认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海烨、黄锦的供述和辩解，视频监控光盘、被害人张某、蔡某的陈述，证人夏某（黄逢洁岳父）的证言，协议书、营业执照，和解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鄱价认字（2016）133号关于被毁坏车辆价格认定结论书，黄逢洁、黄海烨、黄某指认照片。此外，全案证据还有常住人口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10份，特赦裁定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逢洁因琐事纠纷，纠集被告人黄杰、黄逢跃、黄锦、黄海烨、黄某、李生洪聚众持械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锦、黄海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与所犯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公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逢洁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纠集斗殴人员，系积极参加者的主犯，被告人黄逢跃、黄锦、黄海烨、黄某、李生洪均系参加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锦、黄海烨、黄逢跃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关于被告人黄逢洁的辩护人所提黄逢洁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逢洁因帮助其岳父向徐某催要汽车维修款产生口角，双方继而约架并各自邀集斗殴人员携斗殴具械至斗殴地点，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逢洁等人辩解其和对方没有打起来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卢锋所提黄逢洁等人中止了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逢洁等人到达现场后，指使己方人员携斗殴具械下车等待对方，在对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见对方人员势大，故上车逃窜，该行为并非黄逢洁等人主观上自愿放弃斗殴，而是客观上出于黄逢洁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计划中的斗殴行为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被告人黄逢洁等人辩解没有打起来的意见，本院依法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未遂。 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海烨、黄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锦、李生洪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逢洁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杰虽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但鉴于黄杰被宣告缓刑的刑罚被特赦，故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黄逢洁、黄杰、黄逢跃、黄锦、黄海烨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逢洁、黄杰等人有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逢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黄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黄逢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黄海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黄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生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黄逢洁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打架的意思，仅仅是想前去收账，而且打架也没有打起来，是犯罪中止。 黄逢洁的辩护人卢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逢洁主观上不存在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根本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黄逢洁前往案发现场仅是为了催债，并主动放弃了斗殴的行为。 上诉人黄杰、黄某、李生洪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意见，但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逢洁因琐事纠纷，纠集上诉人黄杰、黄某、李生洪及原审被告人黄逢跃、黄锦、黄海烨聚众持械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上列七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逢洁、黄杰及原审被告人黄逢跃、黄锦、黄海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列五人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与所犯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中，黄逢洁系首要分子，累犯，黄杰属积极参加者，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逢跃、黄锦、黄海烨、黄某、李生洪均系参加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的从犯。上诉人黄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上诉人黄逢洁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逢洁在聚众斗殴中主动放弃、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以及黄逢洁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的理由一审已详细分析说明，本院不再赘述。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黄逢洁、黄杰、黄某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李生洪的自首情节，黄逢洁、黄杰等人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提出要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由于没有新的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寿涛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