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2870号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吴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泽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欧阳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平，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泰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泽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年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中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泽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中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兴中泰公司和泽年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泽年公司退回兴中泰公司开发费用140000元，支付兴中泰公司违约金151200元（从2016年11月26日起计算，以140000元为基数，每日1%，暂计至2017年3月14日），赔偿兴中泰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泽年公司将所有已经形成的项目技术资料（包括软件、设计图纸和文件、云端数据库规划及架构文件、手机操作APP及公众平台账户和密码、测试和评审的数据等）交与兴中泰公司。事实和理由：兴中泰公司和泽年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兴中泰公司委托泽年公司开发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研发费用共200000元，泽年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前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合作协议》签署后，泽年公司依协议制作项目计划书，兴中泰公司亦依协议支付泽年公司开发费用包括第一期开发费100000元以及3D样板打印费、微信平台申请费、戴尔服务器购置费25300元，其中3D样板打印费、微信平台申请费、戴尔服务器购置费包括在研发费用中。协议履行过程中，泽年公司并不具有其所称的强大开发能力和相关技术开发人员，故相关技术开发工作交由案外人深圳市欣旺达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达公司）开展，导致开发进度滞后。兴中泰公司多次与泽年公司沟通，但泽年公司均未引起重视，构成违约。2016年7月，泽年公司向兴中泰公司交付一部分书面资料和手摆外壳用于参加广东省公安系统创新大赛。泽年公司的行为造成兴中泰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兴中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泽年公司应退还兴中泰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并支付违约金，交付兴中泰公司所有项目技术资料。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泽年公司应赔偿兴中泰公司不少于500000元。泽年公司答辩：同意解除合同，但请求驳回兴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兴中泰公司和泽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经过兴中泰公司同意，泽年公司委托欣旺达公司技术研发团队具体负责技术研发工作，欣旺达公司具备承担涉案项目标的的研发能力。泽年公司负责开发的涉案项目标的已经基本完成，技术构建已形成、技术功能已实现，且兴中泰公司的股东已用泽年公司开发的样机参加广东省公安系统创新大赛。协议履行过程中，兴中泰公司为侵吞涉案项目技术成果而屡次违约，兴中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对泽年公司提交的项目计划书签字确认，未按期提交涉案项目背景研究资料，在确认了研发设计后随意提出变更和修改要求，尤其是在涉案项目进入演示阶段提出新的设计要求，因兴中泰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整体搁置，造成根本违约。兴中泰公司仅支付泽年公司第一期开发费用100000元、3D样板打印费及微信公众号申请费8800元、戴尔服务器费16500元，共计125300元。但兴中泰公司拖欠泽年公司涉案项目标的样机外壳打印费和通讯模块调试费等共203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5月25日，兴中泰公司（合同甲方）和泽年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下等内容：第一条、本协议联合开发合作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完成本项目智能系统及产品的产业化生产要求，并达到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国家已有质量标准及产品已有的行业标准，相关标准甲方负责整理并提供给乙方参考。2.技术内容：以双方加以确认签定的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开发技术需求书为准。第二条、为确保本协议的全面履行，合作双方各自承担如下事项及工作：甲方承担的事项及工作：1.负责提供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所需服务器硬件平台及相关智能硬件产品的模具设计与制造。2.负责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技术开发经费。5.负责提供本项目背景研究资料及相关技术要求标准工作。乙方承担的事项及工作：1.负责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技术平台的软件开发与架构，并负责相关智能硬件产品的研发与功能实现工作。4.负责本项目的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开发技术需求书与项目计划书撰写工作。第三条、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完成时间的约定：于本协议签定生效之日起，乙方需在甲方的配合下最迟在6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的项目开发工作，甲方确认本项目相关资料与产品功能性能日期除外，具体项目进度要求与项目进行时间节点以双方确认签订的项目计划书为准。第四条、联合开发合作项目技术开发经费支付与结算条件：1.本项目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技术开发经费总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期：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拾万元整。第二期：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完成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开发技术需求书及项目计划书最终撰写工作，甲乙双方确认签定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开发技术需求书及项目计划书后2个月内乙方需完成原形工程样机设计开发与制作，甲乙双方确认原形工程样机后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第三期：甲乙双方确认原形工程样机后，乙方收到甲方第二期开发经费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相关产品的最终开发工作，甲乙双方确认本项目相关产品最终状态（如需第三方参与验证确认的相关费用甲方负责支付），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收到甲方第三期开发经费起10个工作日内需向甲方移交本协议规定的相关技术资料与设计文件。3.除以上费用，乙方不得向甲方再主张任何与本项目有关的费用。第五条、研究开发成果所有权归属：1.履行本协议所完成本项目的相关云端数据处理软件、数据链架构处理技术、智能硬件产品底层驱动软件，乙方无法也无须提供给甲方，但乙方负责为甲方获得相关版本永久免费使用许可书及授权书，并开放平台S**接口及其他链接通讯数据给甲方，便于甲方管理后台及相关数据，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甲方所有损失。2.履行本协议所完成的所有研究开发成果除第1点规定外，全部归甲方享有，甲方享有独占权，乙方不得使用该技术成果，亦不得允许第三方或向第三方转让该技术成果，无论开发是否成功，本合同撤销、解除、中止或履行完毕，乙方应将本项目下的所有技术资料交与甲方，并不得使用该技术资料。第七条、本协议履行的期限、方式和地点：1.本协议自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合同款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失效，但最长不得超过壹年。第八条、本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违约责任的承担：1.如果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支付乙方技术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有权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2.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按阶段按时支付本项目技术开发经费和报酬，每拖延一日甲方应支付乙方该阶段应支付费用部分1%的违约金，乙方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3.如果乙方未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时间段完成开发工作，每拖延一日乙方应支付甲方相应研发阶段已支付费用1%的违约金。如某阶段超过1个月未达成进度计划，甲方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除支付以上违约金外，应在甲方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后3日内退还已收的所有开发费用和技术资料。7.除以上违约责任外，双方有任何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受损失，但最低不少于伍拾万元。第十条、本协议的解除：本协议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前终止：2.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在接到书面违约通知10日内，不能补救违约行为时，另一方可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对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6年6月6日，兴中泰公司提交《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计划书》，该项目计划书载明项目进度时间节点。具体包括微信公众平台申请，计划开始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计划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Andriod用户APP开发，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0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7月20日；IOS用户APP开发，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0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7月20日；外观设计，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6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6月10日；结构设计，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0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6月15日；结构打样，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6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6月30日；硬件PCB设计，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0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6月15日；硬件PCB打样，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6月16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6月30日；原式样机制作，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7月15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7月16日；原式样机联调，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7月16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7月20日；原式样机测试，计划开始时间2016年7月20日，计划完成时间2016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6年4月25日，泽年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戴尔服务器费16500元。2016年5月27日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研发系统费用100000元；2016年7月5日兴中泰公司向泽年公司支付3D样板微信公众号费用8800元。泽年公司于2016年7月交付兴中泰公司项目软件开发的硬件部分，包括手机APP、云端和微信公众号。庭审中，对项目软件开发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展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兴中泰。因庭审过程中无涉案产品的设备连接，故无法展示设备及功能页面。上述事实有《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计划书》、银行转账回单、收款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对有争议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分列如下：（一）兴中泰公司对泽年公司的项目标的开发能力存争议泽年公司为证明其具有项目标的开发能力及兴中泰公司同意项目标的开发工作由案外人欣旺达公司进行，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2015年4月30日欧阳勇和胡志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欧阳勇，乙方胡志明，双方以甲方2010年6月25日注册成立的泽年公司为投资合作主体进行，甲方以泽年公司盘点清算后的资源、资产与设备作价50万元人民币投资，占合营公司50%股份。2.欣旺达公司工作证。该工作证印制“欣旺达”字样，载明胡志明就职于研发中心，为总工程师，工号为120308058。3.欣旺达公司研发中心内部胡志明项目费用汇总，载明第二代智能消防报警器项目研发费用汇总合计197880元，加盖欣旺达公司合同专用章。欣旺达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2016年12月22日，胡志明向欣旺达公司支付第二代智能消防报警品项目研发费用197880元。4.泽年公司自行打印的兴中泰公司股东信息，载明兴中泰公司的股东为李志林、吴日文和吴平洁，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二）双方对涉案项目标的的完成程度存争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建立微信聊天群，就涉案项目标的开发情况在微信群进行沟通。泽年公司提交“兴中泰（无线消防报警）研发组”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包括欧阳勇、胡志明、吴日文、李志林、刘浩、吴平洁等9人。其中，欧阳勇、胡志明为泽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吴日文、李志林、吴平洁分别是兴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该微信群聊天记录部分如下：1.关于群成员刘浩在微信群内的发言。2016年5月21日凌晨0时42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称刘浩为掌舵手。2016年7月1日下午4时41分，刘浩在微信群内表示可以借鉴威兹马特的产品。2016年7月23日下午1时53分，刘浩在微信群内表示现场测试样机。2016年9月1日下午10时48分，刘浩在微信群内发送图片一张，图片为微信公账号功能列表，并表示“这是微信公众号功能列表，请大家都看看，各抒己见，集思广益，以求达到实用和便捷”。2.关于涉案项目标的研发前双方的协商。2016年5月5日上午9时8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表示“兄弟们尽快确定技术需求书，好进行下一步工作！”。2016年5月18日下午12时45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表示计划到欣旺达公司考察。3.关于涉案项目标的的外观设计与制作。2016年6月15日上午11时8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表示“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就发出去开始打样了”，刘浩回复“下面这个标示那里，是不是颜色太艳了？……我的意思说与这个整体的结构在一起啊，整个外观还是没有什么问题”，泽年公司胡志明再回复“颜色没有关系，……这个我只是做了个效果。……”。同日下午12时，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发图片11张，图片为外观各视图，并表示“大家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提？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呢我就开始要去用3D打印机打印样品了”，随后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回复“我感觉可以”，“下午三点前，如果各股东没有提出其他的意见，为了不影响本工作的进度，胡总你就按此样板打样”；下午12时20分，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可以”，下午1时11分，兴中泰公司李志林回复“可以”。2016年6月28日下午4时13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一张，图片为3D打样的外壳，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好”，下午5时33分，泽年公司欧阳勇表示“这是一个部件”，下午5时38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回复“是的，这个还没有丝印还没有喷油的，只是刚刚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明天拿去喷油丝印效果就跟那个效果图一样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回复“好”。2016年9月13日下午6时54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发送图片4张，为产品为外观各视图，并表示“更改结构后外观，已测试完，灵敏度很好！”，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好样的”，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回复“谢谢吴总”，刘浩回复“嗯，不错”。4.关于涉案项目标的的PCB设计及制作。2016年6月15日下午3时47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询问“胡总，按计划进度，你今天需完成的工作还有：硬件PCB设计。16号是原式样机制作”。泽年公司胡志明回复“对，7月16号样机制作”，“PCB设计完成了，第二张图片里中间那个就是PCB”。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29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语音信息“智能烟雾报警器的结构件外观已经搞好了，今天就可以过来拿。然后内部的PCB设计跟电路设计都已经做完了，今天PCB板会到。我们开始要联调了，所以你们要赶紧提供那个互联网卡给我们作联调和测试”。2016年7月15日下午5时50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三张，内容为项目产品的PCB板。刘浩和兴中泰公司李志林回复微信表情点赞。5.关于涉案项目标的微信平台的申请。2016年6月23日，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一张，内容为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载明申请人为兴中泰公司。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29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语音消息为“微信公众号已经下来了，我们正在调试，然后申请微信公众号的费用是800元，我已经帮你们付了，这个到时候你们给我就ok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回复“好的”，刘浩回复“胡志明，辛苦了”。6.关于涉案项目标的手机界面的设计。2016年7月21日下午6时42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内发送三张图片，内容为手机APP界面，并发送消息“这款界面行不行？”，“以后还可以修改的么这是25号演示版，正版还会优化”。刘浩回复“这个界面肯定不行，……到时候修改吧……”。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回复“好的，明白”。泽年公司胡志明回复“这个只是演示版，……都是可以换的”。7.关于涉案项目标的样机实验测试与现场演示。2016年7月23日下午1时41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发送一张图片，内容为欣旺达智能报警器项目组的聊天记录，记载样机测试的情况“功能已经实现了”“接收模拟设备数据，并报警”“模拟设备的数据是每30秒增加一个数据”。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送语音消息“点击上面的网站，点击进入，有个警告在点击进入”“数据的变化是每三分钟变化一次”。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微信点赞表情。2016年8月1日上午11时20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语音消息“今天咱们那个产品不是演示吗？下午三点深圳研发公司那边过来”，11时51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胡总已到广州，约下午三点到达望牛墩大队”，刘浩回复“好啊好啊，那你们三点钟先到大队”。8.关于使用涉案项目标的参加创新比赛。2016年7月21日下午7时32分，刘浩在微信群内发送语音消息“胡总，你快点把这个系统和样品拿过来测试，我等着拍视频，要上报上面去参赛”。2016年8月7日下午4时10分，刘浩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一张，该照片载明视频录制现场，现场有视频录制工作人员和表演人员。2016年9月11日下午7时37分，刘浩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两张，其中一张图片载明广东省公安机关第二届创新大赛暨全国公安机关改革创新大赛广东预选赛项目报告书，项目名称为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9.关于兴中泰公司对涉案项目标的研发工作的肯定。微信公众号申请成功后，刘浩于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42分在微信群内发消息“胡志明，辛苦了”。2016年7月21日下午7时45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关于手机APP界面的语音消息“……这个UI现在只是演示版，以后批量版还会做很多的优化。……”。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微信点赞表情，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回复“团队的力量也是无穷的”。2016年9月13日下午6时54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发送项目产品外观图片后，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好样的”，刘浩回复“嗯，不错”。10.关于兴中泰公司变更项目标的设计。2016年7月1日下午4时35分，小志在微信群内分享“WizMart威兹马特JTY-GF-NB739B/1气体检测报警”，刘浩回复“可以借鉴”。2016年8月1日上午11时57分，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表“4001电话的自动拨号系统，一般移动是关闭的，现在东莞移动的刘经理开始帮我们提交资料”，刘浩回复“好的，辛苦了……”。2016年8月5日上午9时33分，小志在微信群发送“江苏消防”链接及信息“江苏消防微平台，全国有名的辅助决策系统”，刘浩“可以借鉴”。2016年9月1日下午10时48分，刘浩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一张，内容为微信公众号功能列表，并发送信息“这是微信公众号功能列表，请大家都看看，各抒己见，集思广益，以求达到实用和便捷”，泽年公司胡志明回复“好”。11.关于涉案项目标的研发迟延的原因。2016年12月1日下午5时18分，泽年公司欧阳勇在微信群内发送消息“贵司要提高效率啊，这件事情好几个月都不处理，很影响技术团队的心情，不知道贵司是个什么态度，搞不清贵司还要不要做这项目。胡总这笔费用是私人垫资，和公司研发费用无关，开不开后台都要付给人家，现在给我们技术团队的感觉成了不开后台就不给人家这笔钱了，这是两码事…”，“另外我可以告诉贵司，产品的框架基本已经搭建完毕，像建房子一样主体已经基本完成，下一部就是搞装修”，“但是装修要做多久主要取决于你们，现在我司没有能力上门服务，希望贵司以后要有专业技术团队与我司对接，来我司驻点，以期早日完工”，“我司在下一阶段无法像前一段时间一样同时兼任甲乙双方工作，以致造成责任不分的情况，所以希望贵司加快组件贵司的技术团队与我司对接”，“如需我司技术团队承担产品研发之外的工作，与我司无关，我司会认为这是私人行为，出现问题我司概不负责，谢谢理解”，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各位同仁抓紧”。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上述微信群“兴中泰无线消防报警研发组”聊天信息的真实性。兴中泰公司确认“兴中泰无线消防报警研发组”微信群内的吴日文、李志林、吴平洁均为其人员。泽年公司确认该微信群内的欧阳勇、胡志明分别为其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微信群“兴中泰（无线消防报警）研发组”的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泽年公司为证明其已完成的涉案项目标的开发工作，提交两段视频为据。第一段视频名称为“望牛墩消防大队现场演示视频”，时长10秒，载明报警器遇热可发出警报声。第二段视频名称为“智能无线产品视频结合版本”，时长5分46秒，视频片头载明“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项目申报单位：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望牛墩大队”，该视频展示了项目软件的功能说明。兴中泰公司确认其使用第二段视频参加“广东省公安机关第二节创新大赛暨全国公安机关改革创新大赛广东预选赛”。（三）双方对泽年公司为涉案项目标的研发垫资情况存异议泽年公司为证明其在涉案项目标的研发过程中为兴中泰公司垫资，提交如下证据：1.“兴中泰（无线消防报警）研发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载明，2016年6月15日下午12时13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3D打印机打印样品大概要1500元一套”，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可以”。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29分，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语音消息“微信公众号已经下来了，我们正在调试，申请微信公众号的费用是800元，我已经帮你们付了，这个到时候你们给我就ok”，刘浩于上午9时42分回复“嗯”“胡志明，辛苦了”。兴中泰公司欧阳勇于2016年12月1日下午4时58分在微信群内发信息“兴中泰这边胡总垫资情况是这样的：5套3D打印外壳，150一套一共7500，华为通讯模块连通中国移动信号调试费用12000（做之前已告知），申请兴中泰微信公众号800，合计20300。为了双方更好合作，请贵司即使把款项付给胡总私人账户。谢谢你们！”“以上是胡总私人垫资，没有经过公司，所以请贵司付款到胡总私人账户”。泽年公司吴日文回复“这款等我回安排并处理给胡总…”。2.泽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勇与兴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日文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欧阳勇于2016年11月27日下午6时22分联系吴日文“胡总私人垫付打样的钱怎么老是不给他？他刚才发飙了，说这个钱不是研发费之内的，说好的又不给，他现在停止工作了”。2016年11月28日下午1时44分，欧阳勇再次在微信联系吴日文“兴中泰这边胡总垫资情况是这样的：5套3D打印外壳，1500一套一共7500，华为通讯模块连通中国移动调试费用12000（做之前已告知），申请兴中泰微信公众号800，合计20300”，吴日文回复“你叫老吴和其他股东说并安排”，欧阳勇回复“平洁说兴中泰的早就说过了”，吴日文回复“你和平洁说”。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上述微信聊天信息的真实性，故上述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兴中泰公司与泽年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开始履行。兴中泰公司给付了第一期款项100000元及3D样板打印费、微信公众号申请费、服务器购置费25300元，泽年公司也已开始进行涉案项目标的开发。之后，双方的合作出现障碍。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诉讼中，兴中泰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泽年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基于意思自治原则，本院确认《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经双方合意解除。关于合同履行难以为继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兴中泰公司指称是泽年公司不具有强大开发能力和相关技术开发人员，故将涉案项目标的转包案外人欣旺达公司，导致未能如期完成项目标的开发全部工作；泽年公司则指称是兴中泰公司未确认项目计划书并随意变更、增加开发需求。解决此争议问题的思路，一是审查合同中关于此节的约定；二是审查各自的履行情况，三是合同解除后的结算。但无论如何，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案情，双方对多方面事实有争议，对争议事实和法律适用分析认定如下：一、对微信群内相关人员身份的认定。因案件当事人在微信聊天中沟通涉案项目标的的研发情况，故对微信群中相关人员身份的确认是认定本案事实内容的基础。对于微信群成员刘浩的身份，兴中泰公司指称刘浩并非兴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仅为对涉案项目标的进行测试、完善的消防人员，而泽年公司则指称刘浩为兴中泰公司在该涉案项目的对接人。审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关于刘浩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2016年5月21日，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称刘浩为掌舵手。2016年7月1日，刘浩在微信群内表示可以借鉴威兹马特的产品。2016年7月23日刘浩在微信群内表示现场测试样机。2016年9月1日刘浩在微信群内发送图片一张，图片为微信公账号功能列表，并表示“这是微信公众号功能列表，请大家都看看，各抒己见，集思广益，以求达到实用和便捷”，2016年7月21日，刘浩在微信群内发送语音消息“胡总，你快点把这个系统和样品拿过来测试，我等着拍视频，要上报上面去参赛”。2016年8月7日，刘浩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一张，该照片载明视频录制现场，现场有视频录制工作人员和表演人员。2016年9月11日，刘浩在微信群发送图片两张，其中一张图片载明广东省公安机关第二届创新大赛暨全国公安机关改革创新大赛广东预选赛项目报告书，项目名称为智能无线火灾探测报警系统。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浩虽不是兴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在微信群内代表了兴中泰公司的利益，结合生活常识，可认定刘浩在涉案项目标的研发过程中代表兴中泰公司，后果应由兴中泰公司承担。二、关于合同的约定。经审查，首先，兴中泰公司和泽年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约定泽年公司负责项目标的开发与架构等工作。但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涉案项目标的的开发工作由案外人欣旺达公司负责。根据双方群聊天记录，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2016年5月18日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吴老三计划这个周末去欣旺达考察”，兴中泰公司李志林回复“哦”，泽年公司胡志明回复“热烈欢迎！”；以及截至2016年10月7日，兴中泰公司在微信群内并未对欣旺达公司实际研发项目标的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断，兴中泰公司以其实际行动同意泽年公司将合同项目标的转包欣旺达公司进行研发。故兴中泰公司在诉讼中所持“泽年公司不具备研发能力和研发人员”的违约理由不符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兴中泰公司诉称泽年公司违约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其次，合同约定项目工作最迟在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6年11月25日）完成，具体项目进度要求与项目进行时间节点以双方确认的项目计划书为准。根据兴中泰公司的举证，泽年在签订合同后于2016年6月6日向兴中泰公司提交了项目计划书，但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看，无证据表明兴中泰公司对该项目计划书进行确认。从双方往来的微信聊天群看，即使未有经兴中泰公司确认的项目计划书，双方也已开始合作；且截至2016年12月1日也未见泽年公司以微信信息或其他形式提出因兴中泰公司未确认项目计划书之故而终止合同，可视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以各自的行为表明不再坚持此约定。可以推断，泽年公司在诉讼中所持“兴中泰公司未确认项目计划书”的违约理由亦不符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泽年公司辩称兴中泰公司违约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最后，根据双方履约人员在微信群的往来信息，一方面，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实际上变更了项目内容。比如，2016年8月1日兴中泰公司的吴平洁在微信群发送消息“4001电话的自动拨号系统，一般移动是关闭的，现在东莞移动的刘经理开始帮我们提交资料”。该对话发生在泽年公司递交项目计划书之后，兴中泰公司提出项目计划书内容之外的4001拨号系统后，泽年公司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当事人均以各自行为表明同意变更项目计划书的内容。但是项目的新需求或新的交付标准，双方并未达成新的约定。根据日常经验，兴中泰公司对于合同标的需求的变更，需给予泽年公司合理时间完成兴中泰公司变更的项目需求，故兴中泰公司在变更了项目需求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此为由指责泽年公司违约。另一方面，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实际上变更了项目交付时间。比如2016年12月1日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在微信群发送信息“你们开通后台运行让我们使用总结问题给你们进行产品修改工作的推进”，随后泽年公司欧阳勇回复“贵司要提高效率啊，这件事情好几个月都不处理，很影响技术团队的心情，不知道贵司是个什么态度，搞不清贵司还要不要做这个项目。胡总这笔费用是私人垫资，和公司研发费用无关，开不开后台都要付给人家，现在给我们技术团队的感觉成了不开后台就不给人家这笔钱了，这是两码事……另外我可以告诉贵司，产品的框架基本已搭建完毕，像建房子一样主体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是搞装修。但是装修要做多久主要取决于你们，现在我司没有能力上门服务，希望贵司以后要有专业技术团队与我司对接，来我司驻点，以期完工”。随后兴中泰公司吴日文回复“各位同仁抓紧”。该对话在约定的交付日之后，兴中泰公司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表明双方履约人员抓紧完成项目，可见双方当事人均以各自行为表明同意推延交付日，即变更了合同中对于涉案项目标的的交付时间，但是，交付日推延至何时，双方未达成新的约定。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各自行为实际变更合同内容和合同交付时间，且对新的交付时间未达成新的约定。三、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纵观全案，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尤其是合同约定的项目标的完成情况，此节的举证责任主要在泽年公司。此节的证据，泽年公司提交了双方履约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两段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记录及群组成员经双方确认，且微信软件为现今社会沟通交流的主要工具，结合当事人确认以及生活常识、生活习惯等，微信聊天记录可作为认定本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综合审查双方的证据，可以推知泽年公司确已开始履行合同，从事了下列项目的开发：1.提交项目计划书。2.完成外观设计（泽年公司胡志明于2016年6月15日在微信群发送信息涉案项目产品外观视图11张；2016年9月13日胡志明在微信群发送产品外观图片4张，并发送信息“更改结构后外观，已测试完……”）。3.完成PCB设计（2016年6月15日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信息“PCB设计完成了”；2016年6月29日，胡志明在微信群发送语音信息“……内部的PCB设计跟电路设计都已经做完了，今天PCB板会到”；2016年7月15日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发送涉案项目产品PCB板图片3张）。4.完成微信公众平台申请（2016年6月29日泽年公司胡志明在微信群内发送语音消息“微信公众号已经下来了……”）。5.完成APP界面设计（2016年7月21日兴中泰公司吴平洁在微信群内发送涉案项目产品手机APP界面图片3张）。虽然泽年公司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从事了诸如上述的开发事项，但是由于双方推延了交付时间，也未对项目标的新需求具体完成时间达成新约定，故兴中泰公司提出的泽年公司未如期交付项目标的违约之指控缺乏合同依据。因此，兴中泰公司指称泽年公司违约，证据不足，其据此提出的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之诉请应予驳回。四、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在诉讼中经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根据履行情况进行结算。涉案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泽年公司既已开始履行合同，兴中泰公司应支付相应对价。根据上文分析，本院对合同履行情况有两个基本判断，一为合同经双方签订后，泽年公司已经开始履行并进行到一定程度，故基于为合同履行创造必要条件的前期支付不应返还；二为合同约定的项目标的未完成，泽年公司未交付合格的项目标的。鉴于涉案项目标的的无形性和附着性，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等间接证据无法量化判定涉案项目标的的完成情况，以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满足兴中泰公司需求，无法对照合同约定精确计算对价。因此，基于当事人举证不充分，本案中的技术开发费用作如下处理：1.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的技术开发费用，有证据证明的是第一期款项10万元、3D样板微信公共号费用8800元、戴尔服务器16500元，共计125300元，其他部分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兴中泰公司指称给付泽年公司的140000元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的10000元为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技术开发经费，合同签订后，泽年公司确已开始履行合同，故该项费用不应返还。3.关于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的戴尔服务器费16500元，因服务器为开发涉案项目标的之必要设备，该款项为启动涉案项目标的的必要开支，且该款项兴中泰公司于签订涉案合同前已支付，故该项费用亦不应返还。4.关于兴中泰公司支付泽年公司3D样板微信公众号费用8800元，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除以上费用外，乙方（泽年公司）不得向甲方（兴中泰公司）再主张任何与本项目有关的费用”，依照此约定，兴中泰公司无需另行支付泽年公司3D样板、微信公众号费，兴中泰公司已经另行支付泽年公司的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经费200000元中；且结合一般生活习惯，微信公众号应与涉案项目硬件配套使用，因涉案项目未实际完成，微信公众号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无法实现其功能与价值，故泽年公司收取兴中泰公司支付的3D样板微信公众号费用8800元应予返还。5.泽年公司还辩称其员工胡志明私人为兴中泰公司垫付3D外壳打印费、华为通讯模块连通中国移动调试费、微信公众号申请费共20300元，依照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该部分费用亦为项目标的研发必要开支，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经费中，即使兴中泰公司在微信群中表示会安排支付，但该部分费用兴中泰公司无需另行支付泽年公司，亦不作为项目费用扣减。兴中泰公司还诉请泽年公司将项目技术资料交还兴中泰公司，项目资料包括软件、设计图纸、文件、云端数据库规划及架构文件、手机操作APP、公众号平台账户及密码、测试和评审的数据。经审查，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履行本协议所完成本项目的相关云端数据处理软件、数据链架构处理技术、智能硬件产品地层驱动软件，乙方（泽年公司）无法也无须提供给甲方（兴中泰公司）……”和第2款“履行本协议所完成的所有研究开发成果除第1点规定外，全部归甲方享有，……无论开发是否成功，本合同撤销、解除、中止或履行完毕，乙方（泽年公司）应将本项目下的所有技术资料交与甲方（兴中泰公司），并不得使用该技术资料”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即使涉案项目产品开发不成功，泽年公司亦应将项目技术资料除云端数据处理软件、数据链架构处理技术、智能硬件产品底层驱动软件外的其他技术资料交付兴中泰公司，故兴中泰公司要求泽年公司交付设计图纸、文件、手机操作APP、公众号平台账户及密码、测试和评审的数据等技术资料符合合同约定，有据可循，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兴中泰公司要求泽年公司交付涉案项目标的的软件，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中泰公司和泽年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成立并生效，在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参照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各自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和交付时间，但对新的交付时间未做约定，考虑到泽年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但未交付合格的涉案项目标的，且无法量化判定涉案项目标的的完成情况，故本院对涉案项目技术开发费用做酌情处理。兴中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泽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项目协议》在诉讼中经双方合意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泽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额外支付的项目软件研发费88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泽年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包括设计图纸、文件、手机操作APP、公众号平台账户及密码、测试和评审在内的项目技术资料；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原告东莞市兴中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被告被告深圳泽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志柱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人民陪审员  钟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厚胤书记员阮妙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