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卫强，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惠群，宁乡县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经济开发区发展路**。负责人：边锡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进，该公司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卫强因与上诉人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建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财建材公司赔偿张卫强经济损失合计163881.65元，判令中财建材公司赔偿张卫强评估费用3000元，对于未倒塌部分的损失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财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财建材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1、根据合同约定，在非人为破坏或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大棚骨架保质期为十年且能承受不高于7级风，承压不高于20厘米的积雪。根据一审法院到宁乡市气象局调取的大成桥区域气象观测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11月期间大成桥区域未出现超过6级的风，也未出现超过20厘米的积雪，但大棚骨架断裂变形并塌陷，致使张卫强大棚内1.88亩蔬菜受损。2、大棚骨架断裂变形并塌陷后，中财建材公司承诺将大棚骨架维修，维修不好则由中财建材公司派人拆除全部大棚骨架。至今大棚骨架仍未拆除，拆除费用2万元以上，应当由中财建材公司承担。3、张卫强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对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PVC大棚质量进行鉴定，并不是有意将损失扩大，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119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专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其作出的评估报告已经经过庭审质证，中财建材公司虽对评估结果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因此该份评估报告具有完全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据该份评估报告进行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张卫强的损失为101577.64元严重损害张卫强的合法权益。3、2016年11月大棚断裂变形、塌陷后，张卫强两年的土地租赁费及大棚没有任何收益，一审法院没有对以上损失进行认定和判决。中财建材公司辩称，1、张卫强没有将覆膜拉紧，加上天气原因致使两个大棚倒塌，其他大棚完好无损，中财建材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张卫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鉴定费用以及新损失，二审时不能增加诉讼请求。3、鉴定意见系证据材料，中财建材公司有权提出质疑，且该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并且一审法院认定张卫强的损失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事实上张卫强并没有产生十万余元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中财建材公司严重不公。中财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卫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卫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张卫强在对大棚自行覆膜时，中财建材公司多次到现场指导强调大棚覆膜一定要拉紧，但张卫强未拉紧覆膜导致大棚积水、骨架变形，经中财建材公司多次提醒，张卫强仍未将积水及时清除，中财建材公司提供了2016年11月15日拍摄的大棚照片为证，一审法院遗漏了能够确认张卫强对大棚倒塌具有过错的关键事实。2、一审法院对2016年11月期间大成桥区域风力的认定错误。气象局对风力的监控为定点监控，不能准确确认大棚所在位置的准确风速。案涉大棚位于大成桥边界处，其所在地风速应当结合多份证据综合认定。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宁乡市气象局出具的证明及历史天气记录足以证明2016年11月下旬出现8级以上大风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张卫强的损失认定错误。1、认定产生损失的大棚个数错误。张卫强共建有11个大棚，仅有2个大棚倒塌。一审法院在认定张卫强损失时，未将9个未倒塌的大棚剔除计算，错误扩大了张卫强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2、张卫强提供的损失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损失的认定依据。三、案涉大棚系因张卫强过错倒塌，中财建材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合同约定，大棚骨架所能承受不高于20厘米积雪，将雪换算成积水的体积约4-5厘米以内，根据中财建材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5日大棚的照片，上面积水远不止4-5厘米。故因张卫强未拉紧大棚覆膜、未清理大棚上积水，且管道已经变形，又因11月下旬天气恶劣导致大棚倒塌。2、中财建材公司按约向张卫强提供了管道材料，并指导其进行安装，未倒塌的九个大棚至今完好无损，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足以证明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对大棚的倒塌不具有任何过错。张卫强辩称，1、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大棚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大棚管道由中财建材公司提供并指导搭建，大棚覆膜是中财建材公司安排的专业技术人员冯永进全程指导。即使覆膜没有拉紧也是中财建材公司责任。积水主要原因是大棚构造不合理，从张卫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和微信截屏可以证明，中财建材公司将变形大棚管道换新后又出现了积水变形。2、本案损失不存在是因大风天气原因造成。根据大成桥区域的气象观测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11月期间大成桥区域没有出现过6级大风。3、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张卫强的损失。4、中财建材公司称两个大棚倒塌，其他九个大棚完好的情况不属实。实际共有三个大棚覆膜后倒塌变形，其他八个大棚未倒塌是因为没有覆膜的原因。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中财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中财建材公司的上诉。张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财建材公司赔偿张卫强经济损失合计131537.9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财建材公司承担；增加请求32343.7元。中财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卫强向中财建材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34818.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658元（利息损失仅计算至2017年9月4日,后段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顺延计算至张卫强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张卫强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卫强和张良颂于2016年4月15日与宁乡县大成桥镇玉新村谭家组村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租赁该组35亩左右农田种植大棚蔬菜，租赁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租赁价格为前五年每亩每年500元，第六年起每亩价按当时的市场价双方协定为准，租金每年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6日，张卫强及张良颂与中财建材公司签订《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由中财建材公司向张卫强及张良颂提供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合同中约定大棚骨架所能承受不高于7级风，承压为不高于20CM积雪，大棚骨架可确保十年使用年限。双方选用款到发货方式进行结算。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中财建材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分四次向张卫强发货，均由张卫强签收。由中财建材公司派专业的工作人员冯永进现场指导，由张卫强与张良颂安排人员安装，并承担安装大棚的人工工资。11个大棚安装好后，经结算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的材料费共计64818.6元，张卫强与张良颂支付货款30000元，尚欠货款34818.6元。2016年9月6日，张卫强与张良颂签订土地租赁分割协议，约定将其共同租赁的38.48亩农田分开种植，张良颂分得21.48亩，张卫强分得17亩（其中包括安装大棚的7.5亩农田），安装大棚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所有费用由张卫强承担。张良颂在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张卫强。该情况已告知中财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冯永进，中财建材公司对此无异议。2016年10月，因气温下降，张卫强在冯永进的指导下在二个大棚架顶部覆膜。2016年11月24日左右，覆膜的两个大棚骨架断裂变形，并塌陷，致使张卫强大棚内1.88亩蔬菜受损。中财建材公司知悉后，派冯永进到了现场，并与张卫强进行协商，但未达成赔偿协议。2017年7月20日，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张卫强所有蔬菜大棚的建造成本及安装费用、收益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鉴定，鉴定建造大棚材料费用按8个78m×8m计算为64694.64元（8086.83元×8个大棚），建造大棚安装费用为45319元，生产成本7101.8元每亩/年，蔬菜大棚收益估算为3万元每亩/年，直接影响期为2个季度，2个蔬菜大棚（1.88亩）收益损失为21524.31元。鉴定结论：张卫强的蔬菜大棚建造成本及安装费用110013.64元，收益损失为21524.31元。2017年8月1日，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评估未倒塌的9个大棚收益损失为32343.70元。另查明，据宁乡市气象局对大成桥区域的气象观测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11月期间大成桥区域未出现超过6级的风。一审法院认为，《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约定，中财建材公司向张卫强及张良颂提供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合同中约定大棚骨架所能承受不高于7级风，承压为不高于20CM积雪，大棚骨架可确保十年使用年限。中财建材公司负有对提供的产品承担质量保证的义务。中财建材公司向张卫强及张良颂提供的PVC大棚专用管道，在未出现超过6级风力情况下，大棚骨架断裂变形，并塌陷，致使张卫强大棚内1.88亩蔬菜受损。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并给张卫强造成损失，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张良颂在《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张卫强，故中财建材公司仅对张卫强负有赔偿义务。张卫强的损失经鉴定为：蔬菜大棚建造成本及安装费用110013.64元，收益损失为21524.31元。对此，中财建材公司提出严重质疑。根据鉴定结论，综合考虑双方的意见，对张卫强的损失认定如下：1、建造大棚材料费用按8个78m×8m计算为64694.64元（8086.83元×8个大棚），虽实为11个大棚，按8个标准大棚计算，但与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相吻合，予以确认。2、建造大棚安装费用鉴定为45319元，中财建材公司认为人工工资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故该部分费用酌情认定为26000元。3、生产成本鉴定为7101.8元每亩/年，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建造大棚安装费用26000元计算，每亩生产成本为6844.2元。4、蔬菜大棚收益鉴定估算为3万元每亩/年，直接影响期为2个季度，2个蔬菜大棚（1.88亩）收益损失为21524.31元。一审法院认为直接影响期为1个季度较为适宜，故其收益损失为10883元[（30000元÷4－6844.2元÷4）×1.88亩]。张卫强要求中财建材公司赔偿未倒塌的9个大棚收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卫强的损失认定为蔬菜大棚建造成本及安装费用90694.64元，收益损失10883元，共计101577.64元。关于中财建材公司反诉要求张卫强支付货款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交付了产品，买受人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经结算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的材料费共计64818.6元，张卫强已支付货款30000元，尚欠货款34818.6元，张卫强应履行交付余欠货款的义务。张卫强没有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是因与中财建材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一直在交涉中，故中财建材公司要求张卫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张卫强损失共计101577.64元，此款限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张卫强支付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4818.6元，此款限张卫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30元，减半收取14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元，共计1833元，由张卫强负担433元，由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卫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收据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张卫强拆除大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损失。中财建材公司对张卫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财建材公司对是否产生租金损失以及是否拆除大棚均不知情，拆除大棚款项没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而且该大棚拆除费用的请求也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对张卫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卫强拆除大棚所产生费用的情况，而且张卫强在起诉时并未主张大棚拆除费费用，亦未在一审审理期间针对上述费用增加诉讼请求，因此该费用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二、关于张卫强诉请赔偿的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中财建材公司将涉案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销售给张卫强，中财建材公司应当对该管道所有配件及配套设施承担产品质量保证责任。双方签订的《中财系列产品-大棚管道合作合同》约定“大棚骨架所能承受不高于7级风，承压为不高于20CM积雪，大棚骨架可确保十年使用年限。”涉案大棚基地所在位置为宁乡县大成桥区域，因此一审法院调取的《宁乡市气象局2016年11月份大成桥区域气象站观测数据统计表》更能真实反映当时涉案大棚基地所在地风力情况。根据上述统计表，涉案大棚塌陷时该区域未出现超过6级风力情况，而大棚骨架断裂变形并塌陷，致使张卫强大棚内1.88亩蔬菜受损。中财建材公司主张张卫强未将大棚覆膜拉紧才导致大棚积水、骨架变形，张卫强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事实上，张卫强在安装涉案大棚时，中财建材公司派专业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指导，而且中财建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张卫强对大棚的安装存在错误而导致大棚积水、骨架变形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中财建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中财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张卫强造成了财产损害后果，中财建材公司作为PVC大棚专用管道及相关管件销售方，应对此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二、关于张卫强诉请赔偿的损失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卫强主张财产损失163881.65元并提交了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中财建材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书认定的财产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评估报告书作出的损失认定予以反驳。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对法律事实应作出独立的认定，其中合法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法律事实的依据。在张卫强无法以其它证据客观证明其损失的情形下，主张以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损失依据，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结合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以及张卫强受损具体情况、相关损失行业标准情况等因素，酌情将张卫强的损失认定为蔬菜大棚建造成本及安装费用90694.64元、收益损失10883元，不存在畸重畸轻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张卫强在起诉时并未主张价格评估费、大棚拆除费等费用，亦未在一审审理期间针对上述费用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以上费用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张卫强可待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卫强、中财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张卫强负担1465元，由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