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光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炳华。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利华。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光，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宏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振先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土地房产证虽然不是原件，但该复印件是原南下乡侨联办公室工作人员叶京书复印后提供给杨振先的，结合杨振先在该复印件上的批注和叶京书写给杨振先的信件及南下乡政府的回复，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土地房产证复印件是真实的。同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法庭上已当庭出示该土地房屋所有证的原件供法庭核对，证实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原件是一致的，因此，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为由不认定土地房产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显然是错误的。根据该土地房产证显示，上诉人的祖父杨振先与其弟杨炎先等七人在涉案整座绍德堂内有五间房屋。因此，讼争房屋属于上诉人的祖父所有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祖父借用讼争房屋的行为，说明被上诉人对讼争房屋属于上诉人祖父所有是认可的，至少可以证明在出借房屋的当时该房屋由上诉人的祖父杨振先所占有。《物权法》第245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碍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或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碍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这一规定，即使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不能证实涉案的房屋属于杨振先所有，被上诉人向杨振先出具借条的事实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足以证明该房屋系由杨振先占有。上诉人对于占有物，也有要求返还的权利，并且这一权利不因有权占有或无权占有而有所差别。至于借条有缺损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有缺损，但该借条的内容完整，标注的四至界址明确，同时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之祖父借用房屋的事实。关于所借房屋的坐落位置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已向法庭指认，即坐落于绍德堂房屋西南最里边的那间厨房，该厨房的四至界址与借条载明的四至界址基本一致，且目前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和使用，足以确认被上诉人所借房屋即为上诉人指认的绍德西南侧的那间厨房。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宏章辩称，一、上诉人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就是杨振先所有。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作为原审原告应对其拥有物权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物权主张人，应对其对争议标的拥有完全的、排他的唯一确定证据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复印件没有载明所有权为杨振先的房屋，也没有任何一间房屋的四址中有杨振先相邻。就本案而言，即使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杨振先为讼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但共有人之间是如何分割的以及具体哪一间房屋属于杨振先所有，上诉人尚未尽其应尽的举证责任，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就是杨振先所有的物权。二、《借条》不是当作权属证明。按照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的认定权只归属于政府。该《借条》年代久远，被上诉人本人亦已风烛残年，早已不记事了，只能辨认《借条》上的签名是被上诉人本人的字迹，早已记不清是何时因何因而写，具体指向亦不明，且借条残破不堪，四址不明，又涉及其他权属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能代表所有权属人的意见。三、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上诉人的继承权属于自称或自证主体，但被继承人杨振先的同胞兄弟及其继承人对上诉人的继承主体的真实性予以坚决否认，他们亲自到梅县区公证处出具公证声明，证明祖父杨召先有四兄弟，分别是：杨召先、杨炎先、杨振先、杨春先，四兄弟的全部房产均由被上诉人托管，而杨振先终生没有娶妻生子，亦无收养子女；其次、原**村义安围的老生产队队长、**镇老人会副会长、关工委、**村老人会会长84岁高龄的丘新盛先生特意召集本村80岁以上老人开会，根据到会本村老人一致的确认，杨振先是印度尼西亚出生，从来没有回到过家乡梅县区**镇**村义安围，根本不存在回家娶妻生子一事。因此，上诉人当年属于寻亲自认，其血缘关系未经科学鉴定，故其所提供的所谓证据都只能是推定成立，缺乏科学性、排他性、确定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宏章将坐落在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杨屋“绍德堂”西南侧厨房一间归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系福建省上杭县**镇**村上城路村民。三原告的父亲为王其祥（1935年10月27日出生，于2009年3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母亲为邱兰珍（1937年7月19日出生，于2010年4月4日死亡）。被告杨宏章系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村民。三原告认为其父王其祥是杨振先（原籍梅县**镇**村义安围的印度尼西亚华侨）的亲生儿子，其祖父在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西南侧有厨房一间借给被告使用，近年来原告的祖父杨振先和父母相继离世，上述房屋是原告的祖遗房产且已由原告继承，被告应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上述诉请。一审另查明，福建省上杭县公安局白砂派出所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证明》：“兹有原本辖区上杭县**镇**村上城路村民王其祥（男，身份证号码：35****4，2009年3月3日死亡注销），经核实查询，其儿子傅光华（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福建省上杭县**镇**村上城路**号）、傅炳华（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福建省上杭县**镇**村上城路**号）、傅利华（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福建省上杭县**镇**村上城路**号）。特此证明。”该所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调查报告》：“兹有原本辖区上杭县**镇**村上城路**号村民王其祥，男，1935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4，该居民于2009年3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经查询1974年白砂户口原始底册显示王其祥原籍梅县松口，1965年6月才溪公社迁入，妻子系邱兰珍，长子王新东（又名傅光华），次子傅炳华，女儿傅丽梅，小儿子傅利华。经前往朋新村调查，王其祥1965年迁入白砂后入户傅凤章户，成为傅凤章养子。经询问了解该村村民称，周围村民及王其祥家属自王其祥迁入后均叫王其祥姓名为‘傅其贤’，而查询白砂派出所户籍资料显示王其祥姓名从1965年迁入以后一直沿用至死亡。”福建省上杭县外事侨务办公室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杭外侨函﹝2015﹞3号《关于杨昌发是侨眷的证明》：“上杭县公证处：兹有原**镇**村上城组村民傅其贤曾用名杨昌发系侨眷，其父杨振先系侨居印尼的华侨。杨昌发于1935年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1942年被卖到上杭才溪员竹山，1965年移民到**村上城组。其父杨振先于1937年到国外讨生活到了印尼定居。”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向福建省上杭县外事侨务办公室征询，福建省上杭县外事侨务办公室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了杭外侨综﹝2017﹞2号《关于杨昌发身份征询函的答复函》：“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23日发出的杭外侨函﹝2015﹞3号函《关于杨昌发是侨眷的证明》确实由我办出具。证明杨昌发是侨眷的依据是侨情调查的历史档案资料，杨昌发与杨振先的历史海外通信资料、回乡探亲图片等，村乡及侨联组织证明。关于杨昌发的迁徙经历请法院让杨本人提供户籍迁徙证明。”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松口派出所于2017年2月4日出具《证明》：“经查，原我辖区**村义安围旅印度尼西亚华侨杨振先（男，已故，于1935年前后往印度尼西亚）在前往印度尼西亚前已生育一个儿子取名杨昌发，杨昌发后被其生母送给福建省上杭县才溪镇人王盛隆做养子，取名王其祥，即户籍登记的姓名；王其祥成家生子后因当地生活条件差，搬迁到福建省上杭县**镇**村认傅凤章为养父，取名傅其贤。现经我所对**村相关知情人及**村村委干部的调查询问，证明王其祥与杨昌发系同一个人，王其祥（杨昌发）与杨振先系亲生父子关系。”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向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松口派出所征询，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松口派出所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复函》答复如下：“一、杨振先系松口籍印度尼西亚华侨，我所依据其近亲属杨某及**村委会知情人丘祥陈述认定其已死亡；但因杨振先系印度尼西亚华侨，长期旅居国外，我所无法对其具体情况进行核实。二、杨振先户籍不在我辖区，其在我辖区无亲属。三、王其祥的户籍不在我辖区，《证明》中对其户籍、姓名变更及收养等的证明依据王其祥的子女提供的一份由上杭县公安局白砂派出所核实的《报告》，对王其祥与杨振先父子关系认定的依据系我辖区**村义安围居民杨某、许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向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村民小组长丘祥调查了解本案的相关情况，丘祥述称，其从1979年开始一直担任**村义安围村民小组长至今，其没有见过杨振先、王其祥，只是听老一辈人讲过杨振先这个人，杨振先的户籍不在该村，听说杨振先是新中国成立前去的印度尼西亚，一直在印度尼西亚生活，杨振先在印度尼西亚没有成家，也没有回来过。该村没有名为“杨昌发”的户籍人口，其不清楚杨振先是否收养过一个名为“杨昌发”的小孩，也不清楚王其祥是否为“杨昌发”。杨振先在本地无亲属，人也一直在印度尼西亚没有回来，该村也没有名为“杨昌发”的户籍人口，其不知道杨振先是否还在世，也不清楚杨振先与“杨昌发”是否为父子关系，他们双方的关系无从考证。其亦不清楚原、被告讼争房屋的权属和情况。三原告的姐妹傅丽梅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表示，其决定不参与该案诉讼，自愿放弃该案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原告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杨振先叔公老厨房一间，东至杨绍嫂，西至花头，北至簷头。此据。侄孙：杨宏章。75.6.20”。该《借条》有缺损，原告亦无法在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指出讼争房产。被告提供了第一五九号、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该所有证上的土地房屋是共同共有的，讼争房产属于案外人杨炎先，并未明确登记于杨振先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不动产物权实行登记公示、公信原则，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被其占用的房屋，首先要证明自己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该案中原告认为讼争房屋为其祖父杨振先所有，并提交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借条、信件等证据证实，但从原告提交的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来看，并未显示讼争房屋为杨振先所有，并且该存根为复印件，原告亦未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从原告提交的《借条》来看，该《借条》存在缺损，无法明确显示讼争房屋的四至，原告亦无法在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指出讼争房产相对应的坐落位置，且《借条》并不能作为房屋产权的法定凭证。其次，从被告提交的第一五九号、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来看，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只是载明了房产的所有权属人，并未明确其登记的具体房产的产权人，故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仅能证明杨振先是权属人之一，并不能证明杨振先对讼争房产享有权利。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振先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关于被告认为三原告不是杨振先的孙子，其父王其祥不是杨振先的儿子，依法不享有对杨振先的遗产的继承权，故三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作出的（2018）粤14民终53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对三者关系作出认定，认为三原告与讼争房产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此，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图。根据现场勘查图显示：诉争厨房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杨屋（座西向东）西南面第一排横屋最里面的一间房屋（座南向北），其四址为东至杨宏章使用的厨房，西至花头，南至厅子（天井），北至正屋簷头。另杨宏章二审庭审中认可涉案诉争厨房由其管理使用至今。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了“讼争房产属于案外人杨炎先”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7年6月22日，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宏章将座落在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杨屋“绍德堂”西南侧厨房一间归还给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不是适格原告，并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1403民初9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的起诉。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粤14民终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403民初900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该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振先是印度尼西亚华侨的身份及已死亡的事实。杨宏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其妻子李惠珍认可1975年6月20日《借条》是由杨宏章所写。王其祥、傅其贤、杨昌发为同一人，杨昌发与杨振先是父子关系，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与杨昌发是父子关系。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对杨振先的遗产依法具有继承的权利。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持杨宏章所写的借杨振先老厨房一间的《借条》主张杨宏章返还该老厨房，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与该老厨房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了本案。2.一审庭审中，杨宏章当庭提交了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对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无异议。根据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显示，杨振先、杨炎先、杨春先及杨昆发、李定妹、陈玉妹、杨清妹等七人是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杨屋五间房屋（厨房）的共同共有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诉争厨房属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中五间房屋（厨房）中的一间。杨绍嫂是杨宏章的爷爷杨绍先的第二位妻子，杨绍嫂已去世，杨绍嫂名下的房屋由杨宏章管理使用。3.涉案诉争厨房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杨屋（座西向东）西南面第一排横屋最里面的一间房屋（座南向北），四址为东至杨宏章使用的厨房，西至花头，南至厅子，北至正屋簷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讼争厨房能否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本院（2018）粤14民终537号民事裁定已生效。根据上述生效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杨昌发与杨振先是父子关系，上诉人与杨昌发是父子关系。杨振先及杨昌发已经死亡，上诉人对杨振先的遗产依法具有继承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写《借条》项下的老厨房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讼争厨房是否支持问题。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虽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一审中已出示了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且根据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显示，上诉人的祖父杨振先是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杨屋中五间房屋共有人之一。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诉争厨房属第一六二号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绍德堂”杨屋的五间房屋中的一间。再次，根据被上诉人1975年6月20日所写的《借条》显示，被上诉人向杨振先借了“绍德堂”杨屋老厨房一间，说明被上诉人认可讼争厨房属于上诉人祖父杨振先所有。第四，杨绍嫂去世后名下的房屋由杨宏章管理使用，可见《借条》中载明的厨房界址东至杨绍嫂，西至花头，北至簷头与现场勘查图中诉争老厨房东至杨宏章使用的厨房，西至花头，北至正屋簷头基本一致。综合上述情况，结合被上诉人向杨振先借用厨房并管理使用至今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厨房就是现场勘查图中的诉争老厨房，且诉争老厨房出借时已归上诉人的祖父杨振先所有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鉴于杨振先及杨昌发已经死亡，且上诉人作为杨振先的合法遗产继承人对杨振先的遗产依法具有继承的权利，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返还讼争厨房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宏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镇**村义安围“绍德堂”杨屋西南面第一排横屋最里面的厨房（座南向北，四址为东至杨宏章使用的厨房，西至花头，南至厅子，北至正屋簷头）返还给上诉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管理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杨宏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预交），由被上诉人杨宏章负担。上诉人傅光华、傅炳华、傅利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杨宏章应在收到本民事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