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秋，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启松，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凌征祥，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甘启松、原审被告凌征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志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甘启松对上诉人陈志明的诉讼请求和原审被告凌征祥追加陈志明为被告的申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当。本案一审是由甘启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凌征祥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甘启松提供的《借据》表明：出借人为甘启松、借款人为凌征祥。陈志明在借据上仅是作为确认人即见证人签订确认该借据内容真实。借据后面标注的“此款由陈志明支付”，只是说明甘启松借款给凌征祥的35万元是由甘启松转入陈志明账户，然后由陈志明支付给凌征祥，并非由陈志明负责偿还该借款。甘启松提交的起诉状仅起诉凌征祥，并没有起诉陈志明，充分说明了以上事实；二、陈志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甘启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凌征祥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原告甘启松提供的借据，借款人为凌征祥，陈志明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或保证人。至于凌征祥与陈志明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凌征祥是否将其债务转移给陈志明承担，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仅依据凌征祥提出追加陈志明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不当；三、本案凌征祥欠甘启松的债务并没有转移给陈志明。本案中，虽然凌征祥提供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上第（2）点：“扣除原甘启松代垫支付38万加借资4万元共42万元整由陈志明代付给甘启松并收回凌征祥开出的借款条一份才能支付”，但该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凌征祥转让给陈航的房屋价款为260万元，而凌征祥却收取陈志明代支付的房屋款326万元，凌征祥多收了66万元还要退回给陈志明。凌征祥的行为表明其不同意执行上述由陈志明代付给甘启松42万元欠款的约定。况且，该债务转移的约定并未得到甘启松的签字同意，不符合《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因此，凌征祥与陈志明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凌征祥欠甘启松的债务并没实际转移给陈志明；四、本案借款并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甘启松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甘启松提交的《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据》载明的手续办理费3万元并不是借款利息。退一万步说，即便这3万元是借款利息，本案借款的利息也仅仅是3万元而己。而且从凌征祥提供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上第（2）点约定看，假如凌征祥欠甘启松的债务转移给陈志明的合同合法有效的话，所转移的债务也仅是42万元（35万元+3万元手续费+4万元现金），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债务（包括借款利息）转移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手续费3万元“实为借款利息”，并且推定“按借期三个月和月利息3分计算”借款利息应为31500元，三方当事人议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这只是一审判决根据甘启松单方面的主张而作出的推定，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如果本案借款约定是按月利息3分计算的话，那么这一约定已经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借款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是无效的。退一步来说，即使是按原审认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本案的借款利息也仅是3万元，而原审判决陈志明除应支付该3万元外，还要支付“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甘启松是错误的，也超出了所谓凌征祥转移给陈志明的债务的范围。 被上诉人甘启松辩称，一、本案债务已转移给陈志明。甘启松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陈志明，再通过陈志明认识凌征祥，凌征祥与陈志明、甘启松都是师徒关系，2015年7-9月间凌征祥向甘启松借款4万元偿还银行卡的透支款，当时凌征祥没有出具借据给甘启松。凌征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204房需解封转让给陈志明，解封需借款。三人经商量，甘启松同意借款给凌征祥，考虑到陈志明以后要给凌征祥购房款，甘启松要求陈志明支付凌征祥购房款时扣款出来偿还借款35万元加以前的借款4万元和利息，当时三人都同意，并且陈志明签名同意在付凌征祥房款时支付这笔借款及利息，收回借条后再转房款给凌征祥。甘启松为了借款及时收回，签名同意陈志明扣出房款还原告借款，债务人已转移为陈志明。为了明确陈志明用购房款扣出偿还原告的42万元借款，凌征祥与陈志明于2017年2月20日还签订《购房欠据》“（2）扣除甘启松代垫叁拾捌万元加借资肆万元共肆拾贰万元整，由陈志明支付给甘启松并收回凌征祥开出的借款借条一份才能支付”，该约定证实借款由陈志明偿还给甘启松债务己转移给陈志明；二、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借款本金为39万元，该借款已转移由陈志明偿还。借款时约定借期三个月，月利率按3分计算，三个月利息应为31500元，经甘启松、凌征祥、陈志明议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其请求：驳回上诉人陈志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凌征祥述称，一、甘启松提供的2016年12月1日借据是基于陈志明、陈航要购买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204房，凌征祥无钱解封房屋，甘启松先认识陈志明，陈志明介绍甘启松认识凌征祥，甘户松只相信陈志明的还款能力，为此三方商议，甘启松同意借款35万元给凌征祥，凌征祥同意35万元用于解封房屋再转让房屋给陈志明，故在借据上注明借款转账到陈志明账户，陈志明再转账到凌征祥账户用于解封房屋，借款人签名是凌征祥，但该借款是用于解封凌征祥的房屋，借据上签有确认人陈志明，由于甘启松相信陈志明的还款能力，综合考虑陈志明支付购房款时借款由陈志明扣出偿还给甘启松，为此，在借据上陈志明签写上“此款由陈志明支付”。如按陈志明上诉所述该款仅为“此款属甘启松先生转入陈志明工商银行账户62×××18，再由陈志明先生转入凌征祥账户”，借据下面“此款由陈志明支付”就属于画蛇添足。在原审中甘启松也承认借款时是要求陈志明保证在购买凌征祥房屋时先扣出款项偿还借款，甘启松己同意借款的债务由陈志明偿还，证明该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审被告凌征祥的房屋用35万元借款解押后，己出卖给陈志明，陈志明与凌征祥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该房屋已过户到陈志明儿子陈航名下，陈志明出具的购房欠据“⑵扣除原甘启松代垫支付叁拾捌万元加借资肆万元整，共肆拾贰万元整，由陈志明代支付给甘启松并收回凌征祥开出的借款借条一份才能支付”。该购房欠据与借条下方的“此款由陈志明支付”相符，符合《合同法》第84条规定都证实甘启松借款的债务人已转移为陈志明，该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二.陈志明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甘启松出于对陈志明的信任，且陈志明同意以后从其支付给凌征祥的购房款中扣除款项偿还给原告承诺后，甘启松才同意借款给凌征祥，并且约定先要转到陈志明账户以便留下凭证，从证据上已证实该案已由民间借贷演变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的债务已转移由陈志明偿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陈志明为适格被告。原审原告不列陈志明作为被告，并不能证实其不适格，凌征祥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追加陈志明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债务已转移为陈志明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本案的证据都证实了债务已转移为陈志明并且已经债权人甘启松同意，符合《合同法》第84条规定。陈航支付的款项仅证实陈航与凌征祥存在购房经济来往是否多支付购房款是另一法律关系，陈航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 甘启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凌征祥归还借款本金42万元给原告甘启松；二、判令被告凌征祥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甘启松（以借款本金42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利息21万元，以后利息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一审被告凌征祥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志明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9日向陈志明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陈志明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甘启松明确表示要求陈志明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征祥与陈志明之间系师徒关系。2015年5月期间，甘启松通过李某某介绍认识陈志明，同年7-9月期间，甘启松又通过陈志明介绍认识了凌征祥，后与凌征祥成为师徒关系。在此期间，凌征祥因透支银行信用卡的钱，无钱填补银行信用卡上的钱，银行内的有关部门欲向凌征祥实行制裁措施。为此，凌征祥遂向甘启松借款填补其透支银行信用卡上的钱。出于师徒之间的关系，甘启松借款40000元给凌征祥。当时，凌征祥没有出具《借据》给甘启松收执。后因凌征祥拖欠他人债务，属凌征祥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204房，被当地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为及早解封被查封的房屋，转让给陈志明及其儿子陈航，所得款用于归还他人的债务，包括甘启松的借款。2016年11月间，凌征祥找到甘启松，并与甘启松商量借款事宜，由于凌征祥欠有他人的债务，所以甘启松对凌征祥的还款能力有所怀疑。甘启松出于对其师兄即陈志明的信任，同意借款给凌征祥。在陈志明的参与下，经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了借款协议，由甘启松借款35万元给凌征祥，该款由甘启松通过其开设在银行的账户汇入陈志明开设在银行的账户（账号：62×××18），再由陈志明通过其开设在银行的账户汇入凌征祥开设在银行的账户，此外，三方当事人还约定该借款的手续费为3万元，该费用名为手续费实为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5万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凌征祥转让房屋给陈志明，且登记在被告陈志明之子名下的实际之日，按借期三个月和月利息3分计算，借款利息应为31500元，三方当事人议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甘启松出借给凌征祥的借款，由陈志明从其支付给凌征祥的购房款中，负责支付清给甘启松。甘启松与凌征祥、陈志明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甘启松于2016年11月24日将借款35万元汇入陈志明的银行账户，当日，陈志明将此款转账到凌征祥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日，凌征祥将事先制作好的《借据》，交给甘启松和陈志明收阅，在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在该《借据》上签名盖指印，交由原告收执。该《借据》的内容载明：“借据，今借到甘启松先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整），此款属甘启松先生转入陈志明工商银行账户：62×××18，再由陈志明先生转入凌征祥账户的，再加上手续办理费叁万元整（30000.00元整），合计共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元整）。另借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共计肆拾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凌征祥（签名）。特别注明：此据必须妥善保存，还款时收回此据。贰零壹陆年拾壹月贰拾伍日据。确认人：陈志明（签名），身份证号码：。2016.12.1。此款由陈志明支付，陈志明，2016.12.1。同意以上意见，甘启松，2016.12.1。”该《借据》内容为“另借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共计肆拾贰万元正”的字迹，是陈志明按照凌征祥意愿所写的，凌征祥分别在该《借据》内容为350000元整、380000元整和共计肆拾贰万元正上盖指印。凌征祥与陈志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凌征祥自愿将已赎回属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204房，以价格260万元转让给陈志明及其之子陈航。2017年2月20日，凌征祥在当地的浦发银行20楼上，将事先制作好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交给陈志明和陈航收阅，陈志明及其之子陈航阅后无异议，在《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上亲自签名，交由凌征祥收执。该《购房欠据》的内容载明：“本人陈志明、陈航现购买凌征祥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金燕花园204室房屋，价格按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成交（￥2600000.00），售后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例行各项事宜，并扣除各项支付款后将实欠凌征祥的房款余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代房屋过户手续取得回执后限于（拾）天内即将欠款玖拾万元整一次性以现金支付给清凌征祥，绝不食言，如有违约按每天支付贰仟元人民币给凌征祥作为赔偿并由凌征祥依情依理依法处理。特立此据为凭。特别注明应扣除支付款项明细如下：（1）扣除担保公司李先生代垫资浦发银行欠款壹佰贰拾捌万元整，具体以实际扣款为准。（2）扣除原甘啟松代垫支叁拾捌万加借资肆万元共肆拾贰万元整，由陈志明代支付给甘啟松并收回凌征祥开出的借款借条一份才能支付。（3）并注明：陈志明先生在2016年代垫支给凌征祥过桥信用卡伍万元整（￥50000.00元）代房屋回购时再支付给陈志明先生。（房款共2600000元减担保公司垫支1280000元减甘啟松代垫支解封款及借款共420000元整，实剩余额900000元，属陈航、陈志明欠凌征祥款项）。特立此据。特确认以上款项及欠款属实。欠款人签名：陈志明、陈航，签名时间：2017.2.20，签名地点：浦发银行20楼。”该房屋于2017年3月8日登记在陈志明之子陈航名下。陈志明其通过黄涛的账户于2019年1月18日转账汇款50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汇款9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汇款580000元，合计1980000元给凌征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甘启松与被告凌征祥、陈志明之间所签署的《借据》是在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进行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借据》成立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借据》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是一起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演变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由借款演变为债务。所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凌征祥在征得原告甘启松和被告陈志明同意，将其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转给了被告陈志明，有原告与被告凌征祥、陈志明三方签名给原告收执的《借据》为凭，由被告陈志明及其儿子署名给被告凌征祥收执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为凭。由于被告凌征祥拖欠他人的债务，本属于被告凌征祥所有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金燕路26号204房，被当地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告凌征祥为及早解除被查封的房屋，将该房屋赎回，以便转让给被告陈志明及其儿子陈航，把所得的购房款用于归还他人的债务，包括原告的借款等，所以被告凌征祥欲向原告借款。但是，原告基于上述原因，没有直接借款给被告凌征祥，本案借款事宜是通过被告陈志明出面才发生的，原告出于对其师兄即本案被告之一陈志明的信任，且被告陈志明同意从其从支付给被告凌征祥的购房款中扣除款项给原告之后，原告才同意借款给被告凌征祥。由此可见，本案是一起已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演变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因此，陈志明作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的债务应由被告凌征祥承担演变为被告陈志明负责偿还，即被告凌征祥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被告陈志明负责偿还。被告陈志明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与事实不符，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告陈志明的抗辩，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务为多少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借据》以及被告凌征祥提供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可以看出，本案的债务为42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390000元，手续费为30000元。本案中的手续费30000元，实际是该借款的利息，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借款利息是以借款本金350000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被告凌征祥转让房屋给被告陈志明，而且是登记在被告陈志明之子名下之日时间止，按借期三个月时间和月利息3分计算，每月的借款利息应为10500元，三个月的借款利息合计为31500元，各方当事人最后议定名称为“手续费”，以金额30000元为准而得出的借款利息，对此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被告凌征祥、陈志明在庭审中已对借款本金350000均无异议；但被告凌征祥的代理人对40000元的借款本金当庭予以否认，但从原告提供的《借据》中看出，被告凌征祥已分别在350000元整、380000元整和共计肆拾贰万元正上盖指印予以确认上述数字，被告陈志明对《借据》中内容为：“另借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共计肆拾贰万元正”的字迹，在庭审中亦指正该内容是其按照被告凌征祥的要求所写，再从被告凌征祥提供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中的内容：“（2）扣除原甘啟松代垫支叁拾捌万加借资肆万元共肆拾贰万元整，由陈志明代支付给甘啟松并收回凌征祥开出的借款借条一份才能支付”，也充分证实了本案中的债务为420000元，该债务中既包括了40000元和350000元的借款本金，也包括30000的借款利息，被告凌征祥对本案的债务在诉前已经是认可的。被告凌征祥的抗辩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告凌征祥的抗辩，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是对其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计算时间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借款利息欠妥，应予纠正，本案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本借款本金之日止。本案借款利息计算为：以借款本金3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被告陈志明辩称，其支付给被告凌征祥的购房款已经超出所双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购房款2600000元，本案中的债务应由被告凌征祥负责偿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凌征祥、陈志明所签订对《借据》成立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被告陈志明应当按照《借据》中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偿还清本案中的债务给原告。因此，被告陈志明辩称其多付的购房款给被告凌征祥，与原告无关，被告陈志明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故对被告陈志明这一抗辩，该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明返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和支付借款利息（手续费）30000元给原告甘启松；二、被告陈志明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甘启松（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甘启松对被告凌征祥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为10100元，减半收取为505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8720元，由被告陈志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志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此外，三方当事人还约定该借款的手续费为3万元，该费用名为手续费实为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5万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凌征祥转让房屋给陈志明，且登记在被告陈志明之子名下的实际之日，按借期三个月和月利息3分计算，借款利息应为31500元，三方当事人议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甘启松出借给凌征祥的借款，由陈志明从其支付给凌征祥的购房款中，负责支付清给甘启松。”有异议。上诉人陈志明认为，其没有参与手续费3万元的约定，也没有参与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的约定。该借条也没有约定由其从购买凌征祥的房屋款中负责支付该借款给甘启松。本院认为，在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据》中明确约定有手续办理费3万元，上诉人陈志明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承认借据上的签名均系真实，足以证明其已经参与《借据》的签订，故上诉人否认其参与约定该手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手续费3万元实为利息按月利率三分计算，借期三个月，三方当事人议定借款利息以3万元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甘启松、原审被告凌征祥均认可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原审被告凌征祥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陈志明及其儿子之后，大约为1至3个月，虽然上诉人陈志明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事后房屋转让的时间、上诉人陈志明和陈航签订《欠据》的时间等事实与被上诉人甘启松、原审被告凌征祥所述相符，对被上诉人甘启松、原审被告凌征祥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审认定的本案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本院予以认定。该3万元名为手续费实际上属于利息，月利率为3分，一审法院系根据日常经验法则作出的判断，该判断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在签订《借据》时就已经由债务人凌征祥转移给陈志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借据》中的主文已明确借款由甘启松转入陈志明的账户然后再由陈志明转入凌征祥账户，主文内容是电脑打印字体，之后《借据》中又手写补充注明“此款由陈志明支付”，陈志明签字确认，甘启松再签注“同意以上意见”。假若如上诉人陈志明主张的“此款由陈志明支付”就是代为支付主文中所指的35万元，并非此借款由其偿还，那么陈志明的补充签注就显得多余，不符合常理。结合2017年2月20日《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中，陈志明、陈航约定上述《借据》中的42万元债务直接在陈志明、陈航应付的购房款中直接抵扣，由陈志明直接付给甘启松，还有凌征祥、甘启松的陈述和本案借款的用途，足以认定《借据》签订时就已经约定凌征祥将本案债务转移给陈志明，甘启松确认同意的事实。 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志明其通过黄涛的账户于2019年1月18日转账汇款50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汇款9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汇款580000元，合计1980000元给凌征祥”有误，应纠正为：陈航通过黄涛的账户于2019年1月18日转账汇款5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汇款9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汇款580000元，合计1450000元给凌征祥。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甘启松凭其持有的《借据》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凌征祥归还借款。虽然，原审被告凌征祥以其债务已转移给上诉人陈志明为由申请追加上诉人陈志明为本案被告，本院亦查明该债务的转移合法有效，但本案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仍属于被上诉人甘启松请求归还借款，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为宜，上诉人陈志明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甘启松、原审被告凌征祥的陈述和《借据》、《广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清偿原审被告凌征祥对他人的债务，从而使其被查封的房屋得以解封，以便其与上诉人陈志明及陈志明的儿子陈航进行房屋交易。上诉人陈志明在《借据》中补充签注的“此款由陈志明支付”、甘启松签注的“同意以上意见”及之后上诉人陈志明和其儿子陈航签订确认的《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志明同意从应支付给原审被告凌征祥的购房款中扣除本案借款由其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甘启松，且被上诉人甘启松亦表示同意。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没有转移给其，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陈志明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义务。上诉人陈志明称，按照《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其仅欠原审被告凌征祥购房款90万元，但其实际已支付原审被告凌征祥145万元，这说明原审被告凌征祥已经以其行为表示不执行上述欠据内容，本案债务没有发生转移。本院认为，即便上诉人陈志明多支付购房款给原审被告凌征祥，也不影响本案债务的合法转移。原审被告凌征祥将本案债务转移给上诉人陈志明，被上诉人甘启松同意之后，债务的支付责任已经转移给上诉人陈志明，被上诉人甘启松只能向上诉人陈志明追偿。故上诉人陈志明再与原债务人即原审被告凌征祥发生其他债权债务均不能影响本案债务转让合同的效力。上诉人陈志明主张其多付购房款其应另行向原审被告凌征祥主张权利，而不能作为拒绝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抗辩；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据》主文约定借款的本金为35万元，手续费3万元，即可认定本案本来的借款本金为35万元，利息为3万元，被上诉人甘启松与原审被告凌征祥陈述口头约定借期为1-3个月，结合上诉人陈志明及其儿子于2017年2月20日签署《陈航、陈志明购房欠据》，时间相距刚好为约3个月，足以认定本案借款期限为3个月。据此可以得出3万元手续费是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约36%计算所得的结论。关于借据中手写添加的“另借现金人民币肆万元”，被上诉人甘启松与原审被告凌征祥陈述称系借据签订之前由被上诉人甘启松借给原审被告凌征祥还信用卡的，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写借条，故在本案借条上由上诉人陈志明补写，上诉人陈志明对此亦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4万元应认定为本案的本金，并与上述35万元同时归还，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9万元。被上诉人陈志明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42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没有约定本金4万元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故对被上诉人甘启松请求支付该4万元借期内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35万元约定的年利率约为36%，超出年利率24%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35万元本金借期内利息应为：350000元×24%÷12个月×3个月＝2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陈志明支付借期内利息（手续费）30000元给被上诉人甘启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4万元，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超过年利率6%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金4万元应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本金35万元逾期部分利息，应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本金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部分本金的利率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陈志明归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和支付利息（手续费）21000给被上诉人甘启松；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陈志明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甘启松（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8720元（已由被上诉人甘启松预交），由上诉人陈志明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甘启松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上诉人陈志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志明负担9380元，由被上诉人甘启松负担72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有南 审 判 员 覃惠健 审 判 员 陈劲松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姚 莉 书 记 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