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1民初4496号 原告：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荆溪东大道**福州光明旅游温泉小镇凤翔商务公馆**楼**2607公寓式办公。 法定代表人：李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浩，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百家村iv> 法定代表人：王寅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星源重装（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振兴大厦附楼**iv> 法定代表人：邹鲁建。 被告：福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荆溪镇洽浦村 法定代表人：沈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福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与被告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宁公司”）、星源重装（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福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浩、沪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到庭参加诉讼。星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沪宁公司、星源公司共同支付中浩公司工程款558702.7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469970.06元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保修金88732.64元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苏宁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558702.7元范围内给付中浩公司工程款。3、沪宁公司、星源公司、苏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31日，沪宁公司将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项目中的防火涂料涂装工程施工委托给福州市中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8月15日，中浩公司按沪宁公司及星源公司（原名厦门闽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经工商核准变更）要求，与星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位于闽侯县荆溪镇的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涂装工程交由中浩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按要求完成深化设计图纸中所有钢结构的防火涂装工程，含高空作业的所有辅助设施及所有构件因焊接或吊装等原因擦伤的补漆。合同造价暂定为15946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付款时中浩公司需提供建安发票。合同签订后，中浩公司按沪宁公司及星源公司通知进场施工并如期完工，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建设工程也已于2015年4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7年4月21日，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建设工程保修期届满。工程竣工后，中浩公司多次通过上门、电话及信函的方式要求星源公司配合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支付拖欠工程款，但星源公司均恶意拖延办理。2018年8月22日，中浩公司再次向沪宁公司、星源公司、苏宁公司分别提交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余款催告函，沪宁公司、星源公司、苏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中浩公司依据工程实际工程量计算得出最终结算总价为1774652.7元，截止到起诉之日，星源公司仅支付过工程款1215950元，沪宁公司及星源公司尚欠中浩公司工程款（含保修金）558702.7元未付。另2018年4月25日，福州苏宁云商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福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中浩公司认为，沪宁公司及星源公司共同将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涂装工程交由中浩公司施工，应当共同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58702.7元，苏宁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浩公司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支持中浩公司的诉讼请求。 沪宁公司辩称，一、沪宁公司与中浩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中浩公司自认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星源公司，开票并支付款项给对方的都是星源公司，与沪宁公司无关。中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星源公司，中浩公司的相对权利义务应向星源公司进行主张。而沪宁公司分包的对方是星源公司，至于星源公司再分包给中浩公司的情况，沪宁公司并不清楚。二、中浩公司要求沪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沪宁公司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沪宁公司与中浩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中浩公司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中浩公司是具有资质的企业，并不符合该条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并不适用该条。3、沪宁公司与星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综合以上几点，请求法院依据国家相关法律驳回中浩公司对沪宁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沪宁公司的合法权益。 星源公司辩称，一、中浩公司无权根据《建设分包合同》要求星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星源公司系接受沪宁公司的委托与中浩公司签订《建设分包合同》，并由星源公司代付前述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同时，中浩公司在与星源公司签订合同前，已收到沪宁公司出具的委托函，故中浩公司知道沪宁公司才系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中浩公司无权根据《建设分包合同》要求星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二、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结算，中浩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合同暂定总价75%以外的工程款。首先，根据《建设分包合同》第5.2、11.1及11.2条约定，涂装工程的暂定总价为1594600元；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的75%支付工程款进度；工程完工交付验收合格后，并在竣工结算完毕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因此，在中浩公司已确认收到进度款1215950元（付款比例已超过75%），且案涉钢结构工程及涂装工程均未完成竣工结算的情况下，中浩公司无权要求任何单位向其支付合同暂定总价75%以外的工程款。其次，根据《建设分包合同》第11.3条约定，在合同签约时，中浩公司对本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已作充分了解，同意按照业主资金到位情况给予工程款的支付，并共同承担资金风险。目前，因苏宁公司尚未与沪宁公司完成案涉钢结构工程的竣工结算，导致案涉涂装工程也未能办理竣工结算。因此，中浩公司无权要求星源公司或沪宁公司支付苏宁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再次，根据《建设分包合同》第11.2、14.1条约定，案涉涂装工程的保修金为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待保修期满2年后，经确定工程无缺陷时付清全部保修金余款；中浩公司对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保修期从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日开始起算。同时，中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于2015年4月22日竣工。因此，前述5%的保修金的退款日期应为2019年4月22日，故中浩公司目前要求支付5%保修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最后，依据《建设分包合同》第5.2、11.2条的约定，付款时中浩公司需提供建安发票，付款时中浩公司需提供工程竣工结算全额发票。因此，在中浩公司未开具全额发票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任何单位支付工程款。三、中浩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未经任何单位确认，其已施工的工程量目前无法确认，其要求按1774652.7元结算工程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建设分包合同》第5.2、5.3条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15946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需经星源公司和业主代表共同书面签字认可后方可作为工程量结算增减依据，为经甲方、业主代表共同书面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在中浩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总价已超过合同暂定总价的情况下，应当由中浩公司提供甲方、业主代表共同签字认可的联系单或签证单。否则，中浩公司无权主张增加工程款，其提供的结算资料亦不完整，无法办理竣工结算。其次，中浩公司目前提供的《工程结算请款单》及《工程量汇总表》（含计算式）系其单方制作的文件，并未经过任何单位的确认，故前述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中浩公司无权以此要求支付工程款。再次，中浩公司提供的《图纸》未经任何单位盖章，且并非竣工图纸，故不能以中浩公司提供的《图纸》确认工程款。四、在案涉涂装工程未办理竣工结算的情况下，若中浩公司主张通过法院结算工程款项，则应由中浩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若中浩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则应当由其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中浩公司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中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苏宁公司辩称，一、苏宁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承包人沪宁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因此对中浩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1、苏宁公司将福州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下称“合同”）发包给沪宁公司，苏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了付款义务，且经沪宁公司确认的已付款为1980万元。经双方结算，最终合同价为21205447.98元（不含沪宁公司对苏宁公司的工期延误违约金、非法转包违约金及代付维修款）。又根据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2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工程未经甲方允许，不得转包和分包，如乙方进行转分包，一经甲方发现并证实，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工程总结算款10%的违约金,约212万元”，因此，苏宁公司应扣沪宁公司非法转包违约金约212万元。2、根据合同保修协议明确约定，如沪宁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尽到保修义务或明示拒绝保修责任，则苏宁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而沪宁公司未尽到相关屋面防水维修义务，苏宁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总价约80万元应当由沪宁公司承担。3、按照2017年5月22日会议记录精神及于2017年8月14日向沪宁公司发送“关于苏宁福州物流一期钢结构项目结算争议处理公函”，关于工期延误处罚，沪宁公司另欠苏宁公司56925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因此，扣除相关违约金及维修款后，事实上苏宁公司已付清对沪宁公司的全部款项。苏宁公司并不欠付沪宁公司工程款，亦不应承担对中浩公司的任何付款责任。反之，沪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应向苏宁公司支付相关赔偿款项，故苏宁公司保留向沪宁公司扣除剩余工程款后追究剩余违约金的法律权利。二、苏宁公司与中浩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向中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纠纷系发生在中浩公司与沪宁公司、星源公司之间，中浩公司主张要求苏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从中浩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及施工分包协议中可知本案讼争工程系闽侯县荆溪镇的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涂装工程，且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中浩公司与星源公司（原闽船公司），工程量的确认、相关工程款项支付也是发生在中浩公司与星源公司之间，苏宁公司从未作为合同一方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因此涉案的工程款应由星源公司支付，与苏宁公司无关。三、苏宁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中浩公司是具有资质的企业，并不符合该条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并不适用该条。综上，请求贵法院依法驳回中浩公司对苏宁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苏宁公司的合法权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福州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与沪宁公司签订《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施工安装合同》，约定由沪宁公司承包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总工期为90天；工程承包造价暂定为：24750000元。 讼争工程于2013年4月16日由中浩公司负责开工。2013年7月31日，沪宁公司向中浩公司出具一份《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施工委托函》，委托中浩公司对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的防火涂料涂装工程进行施工，并写明“结算单价以最终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 2013年8月15日，厦门闽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州市中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及内容：1、包工包料按要求完成深化设计图纸中所有钢构件的防火涂料涂装工程，2、含高空作业的所有辅助设施，包含但不限于：脚手架平台、安全网、高空吊篮、生命线等，3、所有构件因焊接或吊装等原因擦伤的补漆；二、合同工期：本工程于2013年8月15日开工，至2013年10月14日竣工，共60个日历天；工期延误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三、本合同含税总价暂定为人民币：1594600元；四、付款及结算方法：1、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完工交付验收合格后，并在竣工结算完毕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付款时乙方需提供工程竣工结算全额发票，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贰年后，经甲方和业主确定工程无缺陷时，付清全部保修金余款。3、在合同签约时，乙方对本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业主资金到位情况给予工程款的支付，并共同承担资金风险。由于业主拖欠工程款而造成甲方不能支付乙方的情况，乙方有义务会同甲方，共同向造成资金风险的业主进行资金催讨和索赔。4、甲方付款时，乙方需提供税务局正规发票，同时工程交付验收后，甲方付验收款时乙方需同时开具保修金发票至甲方。 诉争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苏宁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 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苏宁公司共向沪宁公司支付工程款19800000元。中浩公司承认已经向星源公司领取工程款1215950元。 2015年12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中浩公司数次向星源公司、沪宁公司、苏宁公司正式发函，要求办理工程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558702.70元。 2014年12月17日，福州市中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2018年8月27日，厦门闽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星源重装（厦门）科技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中浩公司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施工委托函》、《施工分包合同》、《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闽融律函字第256号律师函、关于尽快办理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涂装工程项目结算及支付工程余款的催告函、苏宁公司提供的《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由于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由于双方对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项目防火涂料涂装部分的实际工程量造价存在争议，中浩公司申请对本案实际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摇号确定委托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讼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 2019年5月5日，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闽建咨（2019）107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造价是1655415元。 中浩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本案应当采信该鉴定报告作为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造价的费用。 苏宁公司对鉴定报告结论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工程造价经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为1655415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报告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各被告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苏宁公司将其建设工程发包给沪宁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沪宁公司将承包的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项目防火涂料涂装部分于2013年4月16日实际分包给中浩公司施工后，于2013年8月15日让星源公司与中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且部分工程款通过星源公司支付给中浩公司的事实，有中浩公司提供《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施工委托函》、《施工分包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可以认定沪宁公司是苏宁电器福州仓储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项目防火涂料涂装部分的实际分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沪宁公司应当按照中浩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中浩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星源公司虽与中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作为受托人，因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过错，故星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鉴于讼争工程造价评估值为1655415元，中浩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215950元，为此，沪宁公司还应支付中浩公司剩余工程款439465元（其中包含保修金1655415元*5%=82770.75）。由于苏宁公司与沪宁公司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同时，苏宁公司陈述已向沪宁公司支付工程款19800000元，已全部付清工程款，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得将分包或转包，又无证据证明苏宁公司同意分包，故中浩公司要求苏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浩公司主张的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其与沪宁公司未结算，而是通过诉讼方式进行结算，故该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中浩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苏宁公司认为沪宁公司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应对其处以总额10%的违约金处罚，该主张是其与沪宁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3946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州市中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87元，鉴定费9986元，由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少飞 人民陪审员  洪凤英 人民陪审员  林岳铿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何开馨 书记员李燕金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