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1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勇，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贞，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国，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伟，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燕镇，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宗江，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超，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洽峰，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涛，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传喜，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民，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龙，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洽忠，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飞，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序双，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开金，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华强，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军，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鲁阳，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德行，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宇，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果，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共同诉讼代表人：王贞，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共同诉讼代表人：孙宗江，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钊，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泰临路**。 法定代表人：刘贺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彬，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平，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风兰，女，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庆祥，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太明，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杨帅、李培勇、王贞、马振国、刘明伟、尹燕镇、孙宗江、于洪超、杜洽峰、郭涛、史传喜、王宝民、张光龙、杜洽忠、刘小飞、刘涛、杜金、王序双、牛开金、康华强、岳军、高鲁阳、郭德行、张志宇、郭子果（以下简称杨帅等25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农商行）、张振平、郝风兰、郝庆祥、刘太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帅等25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帅等25人来自全国各地，不可能提起虚假诉讼，通过法院骗取涉案款项；刘太明认可其账户内的涉案款项系25名上诉人的工资；山东国舜邹平西王特钢工程项目由赵某施工，其工人工资中的2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维平转入刘太明银行账户中，有转出、转入的具体银行账号和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并载明该笔工资款由刘太明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以上事实都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书中说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核。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民事法律活动应遵循的自愿原则和处分原则。涉案25位上诉人有权利设定安排自己工资的管理和代收代发人及领取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干涉，并具有排他性（法定也要服从约定），刘太明系带班长，上诉人都相信他，又都很忙，委托其领取25人的工资后，上诉人可随时随地从其手中领到工资，上诉人的这种自主权利活动没有侵害到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以存款实名制为由否认上诉人享有涉案工资款的所有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侵犯了上诉人在民事活动中应有的自主处分权和及时领取工资的权益，在以上民事活动中上诉人没有过错和过失。 肥城农商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并不是所查封财产的所有权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所异议款项在刘太明一般银行账户内，本案所有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即物权的变动以占有和交付作为公示方法，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我国对个人存款实行实名制，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账户是对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方式。货币系特殊动产，占有即所有系货币权属确认的基本规则。因此，刘太明账户中的存款应为其所有。因此，上诉人所称系其所有的财产，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上诉人异议无依据应驳回其异议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执行人刘太明一般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样应认定为刘太明个人财产，其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但是，本案中所有上诉人均无法证明刘太明账户存款为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依法冻结刘太明的个人财产合法有据。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情况，在款项进入刘太明账户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款项即为刘太明所有，上诉人仅对刘太明享有债权请求权并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即使上诉人该权利存在，其债权并无优先于被上诉人肥城农商行的权利。 张振平、郝风兰寄交答辩状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异议。 郝庆祥未作答辩。 刘太明辩称，涉案款项176924.11元确定是工人工资，当时是赵某委托我为代收代支人，所以这批款项是公司项目部转到我名下的，由我来发放这25人的工人工资。 杨帅等2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作出解除冻结裁定，判决返还给原告被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刘太明的存款176924.11元，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对刘太明账户中的176924.11元停止执行。 一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鲁0983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刘太明和肥城农商行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国舜公司特钢项目由赵某施工，施工的脱硝、钢架及脱硝反应器的项目工资打入了刘太明的涉案账户中，并负责发放个人工资。刘太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肥城农商行质证称，该证据是由案外人提供，该证据即使为真实的，也仅仅能证明原告对刘太明享有债权请求权，该款项应为刘太明所有。3.赵某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赵某委托刘太明负责工程项目的工资发放。刘太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肥城农商行质证称，该证据是由案外人提供，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为“山东国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非国舜公司公章，该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由案外人赵某出具，赵某未到庭予以证实。该两份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在执行肥城农商行与张振平、郝风兰、郝庆祥、刘太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鲁0983执恢611号之一号执行裁定。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刘太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城新城支行设立的账户为62××××××的存款176924.11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杨帅等25人以该款系其工资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983执异12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杨帅等25人的异议请求。杨帅等25人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杨帅等25人主张涉案176924.11元银行账户存款系其25人的财产，应负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刘太明银行账户中的财产系货币动产，该账户中的货币所有权均属于刘太明；同时，货币动产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刘太明银行账户中的货币不因来源不同与进入时间的先后而产生区别，只要存在于刘太明的银行账户中，即无性质上的差别，因此，原告杨帅等25人主张刘太明银行账户中的176924.11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本案原告杨帅等25人主张的与刘太明之间存在委托发放工资的关系属于一般债权，原告杨帅等25人所主张债权在效力上并不优先于肥城农商行对刘太明所享有的债权。综上，原告杨帅等25人对涉案的176924.11元不享有所有权，其享有的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2018）鲁0983执恢611号案件对涉案款项的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帅、李培勇、王贞、马振国、刘明伟、尹燕镇、孙宗江、于洪超、杜洽峰、郭涛、史传喜、王宝民、张光龙、杜洽忠、刘小飞、刘涛、杜金、王序双、牛开金、康华强、岳军、高鲁阳、郭德行、张志宇、郭子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原告杨帅、李培勇、王贞、马振国、刘明伟、尹燕镇、孙宗江、于洪超、杜洽峰、郭涛、史传喜、王宝民、张光龙、杜洽忠、刘小飞、刘涛、杜金、王序双、牛开金、康华强、岳军、高鲁阳、郭德行、张志宇、郭子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0日转入刘太明账户中的20万元并非刘太明的存款，而是工程部的会计张维平通过刘太明的账户由刘太明负责转发给上诉人的工资款，并有张维平的转出的银行账号卡号及2018年11月20日该工程项目证明的张维平转到刘太明账户的20万元转出的卡号完全相符。从这份证据看，证明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行转在刘太明账户中的20万元并非刘太明的个人存款，而是25名工人的工资款。肥城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亦未表明转款用途，无法证明该款的性质，同时无论该款来自何处，性质为何，自款项进入刘太明个人活期银行账户后即为刘太明所有，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太明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提交赵某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证明原审时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山东国舜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书和赵某的委托书中所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所涉案的款项并非刘太明的存款，而是工程施工人赵某委托项目部会计张维平于2018年11月20日转入刘太明的账户中，由刘太明负责发放给上诉人杨帅等25人的工人工资20万元；还解除了肥城农商行在一审时提出的赵某未到庭予以证实的质疑。肥城农商行质证称，首先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新证据，其次其所陈述的内容均是由赵某自己所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即使存在该工资发放的事实，该款项进入刘太明的账户后为刘太明所有，其他工人对刘太明享受债权，并不是所有权。刘太明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刘太明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10月份工人工资由张维平转到其个人账户，这笔钱系由其发放给工人，其只是代发员，不是这笔钱的所有人。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记载的内容与证人赵某的证言相互一致，足以证明打入刘太明账户的该笔款项是杨帅等25人的工人工资，不是刘太明个人存款。肥城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笔款项进入刘太明账户后，为刘太明所有。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8日，张维平向刘太明的账户转账49000元，注明“工资”；2018年11月20日，张维平向刘太明的账户转账2000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杨帅等25人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开户人在银行开立账户，在该账户中发生的所有款项往来，均代表开户人的经济活动，账户的所有权为开立者所有，且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银行和存款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和去向，即资金的来源不是确定资金所有权的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具有不特定化的特征，应以交付、占有作为判断所有权的要件。因此，张维平于2018年11月20日将200000元转入刘太明的账户，刘太明即为款项的所有人。对于上诉人杨帅等25人主张200000元系其委托刘太明为其代领的工资，双方存在委托发放工资关系，本院认为，杨帅等25人对刘太明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不是物权请求权，不具排他的法律效力，该约定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杨帅等2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上诉人杨帅、李培勇、王贞、马振国、刘明伟、尹燕镇、孙宗江、于洪超、杜洽峰、郭涛、史传喜、王宝民、张光龙、杜洽忠、刘小飞、刘涛、杜金、王序双、牛开金、康华强、岳军、高鲁阳、郭德行、张志宇、郭子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