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兴海路**。代表人：金广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男，该办事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东旅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王家村/div>法定代表人：吕忠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南，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丨，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海街道）与被上诉人大连东旅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旅船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海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韩峰，东旅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海街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旅船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东旅船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海街道不是本案的合同履约主体，原审判决对该节事实的认定错误。《转让合同》所指向的海域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归属刘明涛。东旅船舶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及后续的土地出让金款项直接交给了刘明涛，足以证明合同是以刘明涛的名义签订，是北海街道受刘明涛委托与东旅船舶公司签订，对此东旅船舶公司明知；北海街道并未要求东旅船舶公司停产，东旅船舶公司诉请损失均因其自身经营不善和违法建设受到行政部门制裁所致，原审法院在此事实基础上，以2010年1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显属错误；东旅船舶公司生产建设没有办理相关审批和环评手续，建设行为违法，其因此遭受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与北海街道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东旅船舶公司的损失错误。东旅船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北海街道是合同的履约主体正确。北海街道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刘明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签订合同时北海街道未向东旅船舶公司告知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停产原因和停产时间正确，北海街道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北海街道主张东旅船舶公司停产原因系因经营不善没有证据。原审判决损失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旅船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北海街道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大潮口度假村西墙北角垂直线往西350米、往北1000米垂直到海面，共计525亩）；2、判令北海街道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东起大潮口度假村西墙以外，西至安丰平网箱养鱼厂房东墙以东80米外，南至原有的土路以北的所有荒地地域）；3、判令北海街道赔偿东旅船舶公司损失2000万元（其中包括利息损失6651177.73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4、判令北海街道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连东旅船舶有限公司是东旅船舶公司的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2007年9月10日，吕忠政代表东旅船舶公司与北海街道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北海街道向东旅船舶公司转让海域及土地使用权；海域面积从大潮口度假村西墙北角垂直线往西350米，往北1000米垂直海面，共计525亩，使用期限30年；土地范围为海滩以上陆地，东从大潮口度假村西墙以外，西至安丰平网箱养鱼场厂房东墙以东80米外，南至原有的土路以北，所有荒地的全部地域，使用期限50年；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东旅船舶公司支付北海街道预付款100万元，北海街道在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负责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合同所涉海域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东旅船舶公司一次性支付北海街道11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东旅船舶公司开始投产施工。2007年9月11日，北海街道收到东旅船舶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并于2007年10月12日将其中50万元给付案外人刘明涛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荣涛养殖场。2008年5月12日，东旅船舶公司与荣涛养殖场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荣涛养殖场将厂房租赁给东旅船舶公司使用。2008年6月2日，东旅船舶公司向大连市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申请环保审批，该局受理后于2008年6月6日下发《环境保护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就东旅船舶公司报送的在北海街道王家村租用的上述厂房，从事船舶成套设备制造等项目，办理环保手续。但东旅船舶公司在案涉海域及土地上建船厂未经环保审批。2008年6月1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东旅船舶公司，经营年限50年，投资人包括：大连海富船舶配件有限公司（中国），以相当于153万美元的人民币现金出资；徐祥源（韩国），出资120万美元；琴泰燮（韩国），出资27万美元。2008年6月18日，东旅船舶公司依法成立，完成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08年6月18日至2058年6月17日。2008年初至2009年底，东旅船舶公司建造完成一艘船舶，合同价款4680万元（含17%增值税）。之后，东旅船舶公司停止在案涉海域及土地生产经营。对于停产原因，东旅船舶公司称是因为2010年初接到北海街道口头通知不允许继续经营，北海街道称是由于东旅船舶公司自身经营不善导致。2012年9月11日，北海街道发布《关于北海王家村、沙包村海域及海岸线动迁公告》，载明含东旅船舶公司在内的相关区域已控规，将开发建设，即日起严禁抢栽果树、林木，抢建农业设施及临时建筑和构筑物等。2016年12月1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向东旅船舶公司发出检查通知书，决定对其擅自占用海域填海工程进行检查。2017年2月3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向东旅船舶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东旅船舶公司于2008年间在旅顺北海街道大潮口海域，实施填海修建坞道工程的行为违法，责令东旅船舶公司立即停止保护区内一切活动、撤出保护区、恢复海域保护区功能。2017年下半年，东旅船舶公司被拆迁，船厂仅剩2个船台、水泥地面、水井、围墙、门卫室、1个变压器、2个集装箱房、1个轻体房等。2018年5月8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函件，证明案涉海域海洋功能区划为旅游休闲娱乐区，不能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海域使用权证。2018年7月24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旅顺口国土资源分局出具函件，证明不能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如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需依法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另查明，2004年12月15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海镇政府）与刘明涛签订《海域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北海镇政府将“西从小潮口东至大潮口三涧堡所属海区交界处，详见《国家海域使用许可证》中的规划区域”海域使用权出租给刘明涛，租赁期限自200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租赁期满后无政策变化，租赁期续签至2034年11月9日。2005年9月8日，北海镇政府李家沟村民委员会与刘明涛签订《合同》，约定刘明涛租用“李家沟村（原王家村）与后沙包村交界处向西延伸至安丰平养殖大棚，北从潮汐线向南延伸至耕地边缘，总面积为90亩”的土地，期限自2005年9月8日起至2035年9月7日。2006年8月，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为荣涛养殖场办理了40957平方米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东旅船舶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使用了上述海域和土地，因此除向北海街道预付上述100万元之外，还于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间，直接向刘明涛及刘明涛的兄弟刘明哲支付了170万元，共计支付270万元。2007年9月，东旅船舶公司建造船台花费200万元。为给厂区设施供电，东旅船舶公司建设变电所，购买变压器，进行线路改造等，于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共计花费703622.59元，于2011年8月至2015年9月共计花费164277元。经营期间，东旅船舶公司租用办公室进行装修，于2007年10月至2008年1月共计花费97833元。购买办公家具、设备，共计花费272642元。2007年11月，东旅船舶公司支付投资项目咨询费1.4万元。2007年11月至2008年9月，东旅船舶公司支付了船厂所需的生产设施、工作装备等共计88567.8元。建船台前，为测量海域，东旅船舶公司支付了海域测量费5万元。为建造船舶坞道，东旅船舶公司支付60万元。为存放工具、工人休息，东旅船舶公司建造10个轻体房、购买8个集装箱房花费共计108600元，其中集装箱房花费58600元，轻体房剩余1个未拆迁。为建船厂钢架构件用钢材费、焊材费、气体费，东旅船舶公司共计花费7390419元，其中钢架构件使用钢材共计1432.7846吨，花费5733747元。建造船舶时使用木材，东旅船舶公司共计花费280525.9元。厂区修路、修办公房，东旅船舶公司于2009年10月至2012年10月共计花费116017元，其中2009年花费69586元。为维护厂区，东旅船舶公司建围墙、门卫室、打水井，于2013年花费13万元，该部分设施没有被拆除，东旅船舶公司仍在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转让合同书》的效力及履行；（三）北海街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诉讼时效，东旅船舶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北海街道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是基于合同之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诉讼时效应当从北海街道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海域及土地的过户手续开始计算，即从2007年12月11日起计算。但东旅船舶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后，其工作人员由守宏每年都不间断地催北海街道履行办证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至东旅船舶公司起诉时不超过诉讼时效。北海街道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合同书》的效力及履行，该合同签订双方为北海街道和东旅船舶公司，大连东旅船舶有限公司是东旅船舶公司成立之前的预先核准名称，故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北海街道和东旅船舶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北海街道对案涉海域和土地是否有处分权，以及是否办理物权登记，均不影响《转让合同书》效力，该合同签订时成立并生效，是有效合同。按《转让合同书》约定，北海街道应当于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负责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海域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转户手续，即2007年12月10日前完成过户登记手续，但北海街道至今未完成该项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东旅船舶公司诉至法院后，大连市旅顺口区海洋与渔业局、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旅顺口国土资源分局分别出具函件，证明不能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海域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故东旅船舶公司要求北海街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其办理海域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不可能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东旅船舶公司要求北海街道为其办理海域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北海街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北海街道不履行《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办证义务，故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东旅船舶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关于损失赔偿的项目，除了利息和一审诉讼费之外，东旅船舶公司共计罗列了17类赔偿项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以下项目的赔偿：土地转让费、船台建造费、2007年至2009年建设变电所等电力费、船舶坞道建造费、轻体房建造费、钢架构件用钢材费焊材费气体费、2009年厂区修路和修办公房费用。东旅船舶公司罗列的其他项目，或是因在2009年以后东旅船舶公司已经明知不能继续生产经营之后发生的，或是因东旅船舶公司可以拿走再自行处理的，或是因在生产经营中已经使用消耗的、可以作为生产经营成本的，东旅船舶公司对这些项目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酌情支持的赔偿项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一）房屋、建筑物，为20年；（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三）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四）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为4年；（五）电子设备，为3年。”原审法院认为，东旅船舶公司作为船舶修理与制造企业，其对船厂及配套、附属设施的投入费用以20年折旧为宜。东旅船舶公司与北海街道均未举证证明船厂拆迁之后以下费用涉及的固定资产尚有残值或者残值超出拆迁费用，故对以下相关费用酌情折旧后每项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土地转让费，因北海街道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故其收取东旅船舶公司的100万元应返还东旅船舶公司。另170万元是东旅船舶公司向刘明涛及刘明涛的兄弟刘明哲支付，与北海街道无关，北海街道无须返还。2.船台建造费，东旅船舶公司2008年、2009年使用船台2年，按20年折旧，东旅船舶公司的损失可认定为180万元。3.2007年至2009年建设变电所等电力费，东旅船舶公司花费703622.59元使用2年，按20年折旧，损失可认定为633260元。4.船舶坞道建造费，东旅船舶公司花费60万元使用2年，按20年折旧，损失可认定为54万元。5.轻体房建造费，东旅船舶公司建造10个轻体房花费5万元使用2年，其中9个拆迁，价值45000元，按20年折旧，损失可认定为40500元。6.钢架构件用钢材费焊材费气体费，东旅船舶公司共计花费7390419元使用2年，按20年折旧，钢架构件还剩余价值6651377元。钢架构件使用钢材共计1432.7846吨，东旅船舶公司明知不能继续经营后如果及时变卖处理，可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对于能挽回而未挽回的经济损失，北海街道可不予赔偿。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举证证明2010年废钢回收价格，原审法院参考东旅船舶公司购买钢材时的市场价格，酌定按2200元/吨（略高于50%的价格）回收，预计可挽回经济损失3152126元，故东旅船舶公司的损失可认定为3499251元（6651377元-3152126元）。7.2009年厂区修路和修办公房费用，东旅船舶公司花费69586元使用1年，按20年折旧，东旅船舶公司的损失可认定为66107元。以上7项损失合计7579118元。关于损失赔偿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造成以上损失，东旅船舶公司与北海街道双方都负有责任。一方面，北海街道作为政府派出机关，其在签订合同时应具备一定公信力，对于约定的土地和海域是否能够如期办理转让手续应当做到明知，如不能确定是否可以转让，应向上一级政府请示，确定之后再签订合同。北海街道不但擅自做出其无法履行的承诺，还收取东旅船舶公司的预付款，使东旅船舶公司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在当地投资办厂，而后给企业带来巨大损失，北海街道对损失的形成应负有主要责任。另一方面，东旅船舶公司未搞清土地、海域的权利主体就与北海街道签订合同；在合同约定的办证期限未届满时，就急于生产并投资建厂；明知北海街道违约后，不及时止损，还继续投资生产经营，扩大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东旅船舶公司上述损失7579118元中，除土地转让费外，剩余损失6579118元包含了扩大损失，东旅船舶公司应对扩大损失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北海街道除返还土地转让费外，按60%比例对东旅船舶公司的剩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北海街道赔偿东旅船舶公司4947471元（100万元+6579118元×60%）。关于东旅船舶公司索赔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北海街道应赔偿土地转让费的利息，对东旅船舶公司索赔的其他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连东旅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损失4947471元及其中10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东旅船舶配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50元（东旅船舶公司已预交），由东旅船舶公司负担107588元，由北海街道负担35362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东旅船舶公司与北海街道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2007年9月1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北海街道上诉称，其是受案外人刘明涛委托与东旅船舶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但是，对其是否受他人委托，应当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北海街道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刘明涛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主张对案涉《转让合同》履约主体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予以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北海街道是合同履约的主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东旅船舶公司停产原因和时间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明，截至2009年底，东旅船舶公司已有建造完成产品，并于2010年获得2009年纳税大户的表彰。之后，东旅船舶公司即停止在案涉海域及土地生产经营。对于停产原因，北海街道称是由于东旅船舶公司自身经营不善导致，但是北海街道并没有提供因东旅船舶公司经营不善而导致停产的证据。而2012年9月11日，北海街道发布《关于北海王家村、沙包村海域及海岸线动迁公告》，证明自该时起，北海街道在含东旅船舶公司在内的相关区域已控规，将开发建设，即日起严禁抢栽果树、林木，抢建农业设施及临时建筑和构筑物等。虽然东旅船舶公司原审主张其2010年10月即停止生产，但该主张并未得到确认，以2010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系土地转让费10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而非北海街道承担的全部损失。故原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客观认定停产原因及判令利息支付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认定问题。东旅船舶公司开发建设项目为招商引资项目。依据东旅船舶公司、北海街道签订的《转让合同》，北海街道将案涉海域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旅船舶公司，其即应负责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土地及海域使用权转让手续，一方违约应承担另一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生效后，东旅船舶公司依约支付北海街道首笔转让费，而北海街道并未依约为东旅船舶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海域使用权证，只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海域使用权证，按照相关规定才能办理环评等一系列手续。由于北海街道违约，导致东旅船舶公司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海域使用权证，亦未能按规定办理环评手续，未获使用收益，因此，北海街道主张对获得收益在赔偿中扣减，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东旅船舶公司依约履行合同，要求北海街道赔偿东旅船舶公司造成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9.77元，由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丽审判员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