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杰，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琴，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丽惠，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 负责人：韩立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乐，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育岗支行，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与育才街交叉口/div> 负责人：霍柳扬，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乐，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明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以下简称建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育岗支行（以下简称育岗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琴、霍丽惠，上诉人建南支行、被上诉人育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明杰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1791035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7910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改判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18853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16年1月2日以1885300元为基数，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8853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9101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0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改判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958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月9日以95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95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因年终结案对本案开庭审理和做出判决均十分仓促，导致认定事实有部分瑕疵之处，更重要的是对上诉人注意义务范围的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详述如下：一、范丽曼涉嫌盗窃罪的刑事案件已做出判决书，认定银行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原审判决一刀切的将二十几个案子均裁判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5%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范丽曼涉嫌盗窃罪的刑事案件已做出判决书，认定银行为刑事案件被害人，追缴赃款发还给银行，储户不应承担过错责任。2018年12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2016）冀01刑初153号、（2017）冀01刑初80、93号}，该刑事判决书为上诉人在领取本案一审判决书之后上诉之前所获知的新的事实和证据，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下关键事实：一是，未将储户列为“被害人”的诉讼地位，而是直接称为“储户”，及列为证人。二是，认定了范丽曼“利用职务便利多次调换或直接获取储户Ｕ盾，交给董泽霞秘密转走储户存款”的事实。可见范丽曼在履行办理业务职责的过程中实施了犯罪行为。三是，认定了就连部分中间人尤瑞仙、贾海云、梁丽都“对董泽霞、范丽曼盗窃存款不知情”，并判决该三人无罪。可见，储户更不可能了解范丽曼的犯罪行为。四是，认定了范丽曼从2011年以来就与董泽霞等人内外勾结盗窃银行存款。期间行长王某还发现了范丽曼“在业务上有不规矩的地方”，免了其营业室经理的职务，只让她做普通员工；但是谢占良副行长又建议把范丽曼提拔成了营业室副经理（刑事判决书第213页26、证人王某的证言）。可见，建南支行高层在发现范丽曼有“不规矩”的问题之后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放任其违法犯罪行为，才造成今天的恶果，建南支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是，判决范丽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是，判决对追缴的赃款赃物和继续追缴的赃款赃物发还给储户办理存款的银行。由以上关键事实可见，建南支行范丽曼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实施犯罪，建南支行未给予足够重视放任危害后果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范丽曼等盗窃罪的被害人是银行而不是储户，储户仅与银行形成合同关系，而与刑事案件无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上诉人在银行营业厅内办理存款及网银业务的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对银行工作人员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1、原判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存款时应尽到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自身存款的安全”。事实上，如果原告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银行是不能为其办理业务的，必须要原告的监护人到场才能办理。正因为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才能成为合法的合同主体，而不能因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加重原告的注意义务。2、本案中，原告亲自在营业时间到银行营业场所找银行工作人员，并按工作人员指示办理业务，已经尽到了最大的注意义务。但是要求原告审查银行流程的合法合规性，审查范丽曼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就超出了原告注意义务的范围。3、原告办理该业务是为了获得利息，但是获得利息并不是过错，因为银行的任何存款理财类产品无一不是在宣传利息有多高。何况像赵勇、贾会欣这样的原告仅获得4%的利息，根本不高。4、原告收到高息的行为并不是导致存款被转走的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多数原告收到高息之前存款已经被转走了，即便原告存款后没有得到相应的利息，但是范丽曼的违规操作也已经将原告的本金转走或者处于一定能被转走的危险状态，可见原告获得高息与银行违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在所有业务办理过程中是善意的、无过失的，不应对损失承担任何责任。二、建南支行除支付全部存款之外，还应为逾期支付存款承担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判决银行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却未判决银行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12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本案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的情况下，根据以上规定，原告请求银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未超出以上法律、批复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应当予以支持。三、本案与系列案件在事实方面的不同之处。1、2014年1月2日，赵明杰存入工商银行本金200万元，存期一年。2015年1月2日，赵明杰续存一年，本金为206.5万元。2015年1月5日，赵明杰在河北银行62×××35账户收到利息17.97万元。2015年1月9日，赵明杰存入工商银行本金100万元，2015年1月10日、2月11日、3月10日，赵明杰在河北银行62×××35账户收到三笔1.4万元的利息。以上赵明杰利息共计为22.17万元。2、2014年赵明杰连续存了多笔定期存款，其中1月2日存200万、3月12日存200万元、9月29日存100万元。2015年1月2日第一笔到期时，款项如数到账，说明范丽曼办理的业务是正常银行业务，所以赵明杰才办理了续存，且在1月9日又存了100万。因此，续存不是赵明杰的过错，恰证明范丽曼说的“高息存款业务”是真实的。3、2015年1月2日，赵明杰银行卡到账206.5万元，只在银行卡上显示余额，与定期存款到期后转入活期账户是一样的结果。如果不打印流水，是无法发现该206.5万元到账是由谁的账号支付的。当然，存款到期到账很正常，赵明杰也没有义务去查明对方的账户。银行对赵明杰账户明细事实发表的观点是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故意混淆事实的观点、毫无根据、毫无逻辑。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和瑕疵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部分（第8页第2段），“同时原告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具有…”，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应当是：第二日，原告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具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和瑕疵，并依法改判。 建南支行、育岗支行答辩称，一、关于赵明杰提出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关于储户的诉讼地位。石家庄市检察院的起诉书起诉的罪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罪属于破坏金融秩序罪，没有被害人，因此未将储户列为被害人。但并不能否认，董泽霞等人使用的储户的资金，因储户丧失了对该笔资金的控制，董泽霞对储户支付了相应的利息，而没有对银行支付利息，因董泽霞未能偿还资金才导致了储户的损失，是储户受到了损失，而不是银行受到了损失，否则，储户就不会提起本案的一系列诉讼了。（二）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不能等同于职务行为。认定职务行为须有单位的授权、单位的意志、单位的获利。赵明杰主张工商银行存在管理上的漏洞，恰恰说明工行的意志与员工范丽曼的意志是不同的，范丽曼的行为不是工行授权进行的，仅代表范丽曼的个人意志，属个人行为，不能将范丽曼的行为等同于工行的行为。（三）赵明杰主张“中间人都不了解董泽霞、范丽曼的盗窃存款情况”来推理储户的主观状况，是不成立的。储户是否了解自己的资金去向，要看储户自身的情况，从中间人判断储户的主观意志，是非常不严谨的观点。（四）工行任命范丽曼作为营业室副主任与储户的资金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赵明杰以此理由作为请求工商银行承担责任的原因，没有法律依据和理论支撑。赵明杰到底也没有论证清楚，一边主张范丽曼是偷了银行的钱，一边主张工商银行应对范丽曼“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承担责任，难道是工行自己偷了自己的钱？二、赵明杰在办理业务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自己损失发生。（一）其过错情况：1、无视银行的提示，未按照私密原则设定密码，未妥善保管U盾；2、反复地存入资金，却未发现在存入之前资金已经被转走的情况（详见建南支行提交的上诉状）；3、故意捏造事实，2014年1月2日及2015年1月9日均未存入定期，却假称存入定期，蒙混在类似系列案件中，以获取额外利益。以上事实，是赵明杰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注意和承担后果的，并非他人强加的。工行也并未要求赵明杰审查范丽曼的违法行为，只要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则完全可以避免今天的损失。（二）关于赵明杰获取利息的情况。1、赵明杰主张“获取利息并不是过错”。在这里的“过错”是相对于其提出的请求而言的。在法律上并未禁止对外出借资金获取利息的行为，但本案中赵明杰获取利息并非来自银行，无论高低，均和银行明示给储户的利息情况不一致，对不是银行的行为却让银行承担责任须有法律依据，要么构成职务行为，要么构成表见代理，如果没有法律依据，则无法使银行对他人所从事的行为负责。2、同时，也恰恰揭示了赵明杰存款损失的直接原因，是资金占用方导致的，谁支付了利息，谁使用了资金，就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而银行仅仅是其支付存款的工具，对储户资金往来所导致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三、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计算。因并未形成定期存款关系，且工行已经履行了支付存款的义务，按照指令进行转账也履行支付义务的方式，因此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四、关于赵明杰提出的其他事实。1、赵明杰存款情况如上述，并非赵明杰主张的情况；2、赵明杰自认在工行存入资金，同时在河北银行账户收到“高息”，主张其没有义务查明是谁打的利息，但是在工行存款，在河北银行收利息，就足以说明该“高息”并非来自工行，无须查明对方账户。因此，赵明杰的主观状况完全不符合善意的客观标准，赵明杰应自行承担损失。 建南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赵明杰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赵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1、赵明杰在2014年1月2日并未办理定期存款业务。事发后工商银行通过查询，发现2014年1月2日，9798卡没有定期存入，当天存定期200万的是7247卡；2014年1月5日，7247卡通过网银将该200万元转入了9798卡的活期账户；2015年1月2日，张海博2370卡（董泽霞非吸刑事案件的重要资金周转人）柜面转给9798卡206.5万元，当天赵明杰在柜面办理了9798卡活期转定期业务（该笔资金是本案诉讼标的）。2、2015年1月9日也未办理定期存款业务。事实情况是，2015年1月9日，从他行汇入9798卡活期账户100万元，当天该100万元通过网银转给张海博2370卡账户。3、对赵明杰的主观状况缺乏认定。从2014年1月2日9798卡开卡到2015年1月9日，9798卡活期和定期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可知9798卡不断转出存入，每次存入都是在上次卡内资金转出之后办理，存入的资金均为原告起诉标的，即均为自己认可的事实，但原告却称转出资金情况属于“意外”和“不知情”，显然不符合逻辑，赵明杰对资金情况是明知和主动的，网银也在自己的操控之中，赵明杰涉嫌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工商银行利益，工商银行将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经核对《审计报告》，赵明杰尚有18万元报案收取利息未在计算其实际损失金额中进行扣减。二、对赵明杰损失的直接原因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被告的工作人员以较高的利息诱使原告在被告处存款，并指导其设立密码”，即表明赵明杰资金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其贪图额外非法高息而导致，并非所谓银行管理的漏洞。其所谓“高息揽储”行为发生在赵明杰与董泽霞等人之间，上诉人并未参与，也未授权范丽曼参与，资金损失应由参与非法集资的当事人承担责任。赵明杰的存款已经安全地按照指令进行转账，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不适用于本案，《批复》适用于密码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的情况，本案并不属于密码泄露，而是赵明杰等人与他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所导致的损失，应与刑事案件一并处理。2、判决银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建南支行在管理上存在较大漏洞，致使范丽曼等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和便利条件与他人勾结非法转走原告的存款”。即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存款丟失的原因为范丽曼个人行为，范丽曼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既不是存款损失的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不是资金的侵害方，一审法院判决银行承担95%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事实需以张菁、范丽曼、董泽霞等所涉刑事案件中事实的认定作为依据，截止目前，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1、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和赵明杰均向法庭说明了本案涉及张菁、范丽曼、董泽霞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赵明杰还向法院提交了裕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刑事案件中董泽霞、范丽曼的询（讯）问笔录等书面证据，这些证据均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部分涉及到张菁、范丽曼、董泽霞的刑事案件，本案的事实认定需以张菁、范丽曼、董泽霞等所涉刑事案件中事实的认定作为依据。而且，本案是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中院发回重审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和裕华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均以相同的事由，即本案需以范丽曼、董泽霞等人所涉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范丽曼、董泽霞等人所涉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故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本案中止审理的情形尚未消除，根据法律规定，仍应当中止审理。2、本案属于系列案件，与本案类同的李莉诗诉工行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冀01民终10244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法院作出了（2018）冀民申7152号民事裁定书。中院和高院均以案涉张菁、范丽曼刑事案件为由，依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裕华区人民法院的上级法院，其对于本系列案件的处理结果应当具有指导性。3、裕华区法院审理本案本身就明显不当。本系列案原一审合议庭的人员在发回重审后仍然作为合议庭的成员参与审理案件，虽然裕华区法院技巧性的避免了在每个具体案件中合议庭成员不重合，但由于本案属于系列案件，每个案件的处理结果完全一致，因此，由裕华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合议庭成员继续审理本案本身就不符合程序。五、上诉人在办理赵明杰存款的过程没有违约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明杰的开户申请书等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严格按照业务规范及业务流程为赵明杰办理业务，程序合法，上诉人不具有过错，不应对赵明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系列案中部分储户办理业务的视频影像，也充分证明赵明杰系本人自主设定了网银密码，领取了网银配U盾，自愿将其领取的U盾交给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介绍人，证明上诉人无过错，不应对赵明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赵明杰的银行存款是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支取的。赵明杰的开户资料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赵明杰要妥善保管好自己的U盾和密码，否则造成的后果应由赵明杰自行承担。赵明杰的开户等业务办结后，相关银行卡和U盾已经完全在赵明杰掌握之中，并自己掌握密码，所以赵明杰对自己的账户享有完全的支配权，对于因其U盾和密码保管不善等自身原因而导致的资金被他人盗取等结果，应由赵明杰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在整个业务办理环节以及对客户的账户管理没有过错。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诸多漏润，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赵明杰答辩称，一、2014年至2015年，赵明杰办理了多笔定期存款，定期存款期间内账户资金变化系他人通过网银操作而致，赵明杰对此不知情且无举证责任。1、2014年1月2日，赵明杰办理银行卡尾号9798，对应的定期一本通账号是7247，赵明杰当天办理了一年定期存款业务200万元2014年3月12日，赵明杰办理了20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业务；2014年9月29日，赵明杰办理了1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2015年1月2日存款安全到期，赵明杰又续存一年；2015年1月9日，赵明杰办理100万元半年定期存款业务。银行称2015年1月2日的206.5万元存款是张海博转给赵明杰的，客观上，该笔存款是赵明杰2014年1月2日存款一年到期的存款。储户认为，存款到期只在银行卡上显示余额，与定期存款到期后转入活期账户是一样的结果。如果不打印银行流水，是无法查明到期存款是由谁的账号支付的。存款正常到期到账，赵明杰也没有义务去查询对方的账户。2、赵明杰办理的是定期存款，明知的范围是存款不到期不可动用存款，存期内银行会转出使用定期存款，到期后会转入账户。至于银行所称赵明杰明知、主动将存款转给案外人，系银行主观猜测。一方面，赵明杰手里没有优盾，自然无法操作网银。该账户资金转出系董泽霞等操作网银所致，并且有董泽霞操作网银转走所有款项的明细，该事实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另外一方面，即便赵明杰明知账户资金被转出，但存款被转出是在银行违规操作在先所导致，即银行办理完业务后赵明杰就失去了对该账户的控制权，故赵明杰对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无法预见、无法控制。二、本案中储户存款被转走的根本和直接原因，就是范丽曼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故意违规操作，与案外人勾结，通过控制储户的登录密码和U盾再转走储户的存款，故银行应承担违约责任。1、银行称资金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储户贪图额外非法高息而导致。储户认为是否贪图高息不影响储户与银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也不能因此减少或免除工行在保护储蓄存款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义务。只要工行与储户均按照规定的流程办理开户业务，案外人就无法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其账户将资金转到他人账户。事实上，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多数储户收到高息之前存款已经被转走了，而不是储户收到高息的行为导致存款被转走。故储户贪图高息与存款被转移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2、银行称高息揽储行为发生于储户和董泽霞之间，银行未参与，也未授权范丽曼参与。储户认为储户到银行办理业务，银行就应该合法合规的给储户办理业务。银行对此应该举证证明其合法合规的给储户办理了存款及网银业务。但是在本案多次审理中均已查明，银行未能举证使待证事实达到盖然性的高度，所以银行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本案的U盾，《刑事判决书》P71已经认定“赵明杰的U盾在董泽霞手里”。同时，《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认定范丽曼利用职务便利指定密码、多次调换或直接获取储户U盾，交给董泽霞转走储户存款的事实。4、关于范丽曼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的问题。范丽曼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在办理业务的过程中就业务内容给储户提出的办理方法或指引，对储户而言就是代表建南支行，其行为引起的后果当然也由建南支行承担。且在已生效的赵勇案一二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银行称范丽曼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他人勾结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储户认为，按照银行所述储户到银行办理业务需要首先判断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未免太过荒谬。5、本案系借记卡纠纷，储户与银行之间系储蓄合同及网银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储户对于银行业务办理的流程和规则并不能详细了解，所以只要银行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操作，储户的资金就是安全的；但是银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且与社会人员勾结，这就是银行的违约之处。银行承担违约责任是不以相对方是否有过错为前提的。6、关于储户过错问题。首先，赵明杰虽然收到了10%左右的高息，但是其中包括银行定期存款的利息，实际上仅收到了5.75%左右，该利息在2014年的行情相当于银行普通理财产品；赵明杰签署的承诺书亦是范丽曼要求签订，不签订就不支付利息，且承诺书中明确存款为定期性质，故承诺书不影响储户与银行之间的关系。银行也不能因赵明杰签署承诺书就违规操作，赵明杰收到利息也并不影响银行应当合法合规的给储户办理业务。其次，银行还主张存款被转移储户存在过错，该事实在刑事案卷中已经查明系银行工作人员的操作导致储户网银登录密码、U盾转移到董泽霞手中，储户对此根本不知情，更无从谈起过错。本案中，赵明杰未向公安报案，而是建南支行向公安报案，称其储户的资金被转走。故，赵明杰在整个办理业务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三、本案涉及民刑交叉的问题，但本案一审中恢复审理符合法律法规，符合立法本意和司法实践，程序无误。由前述分析可见，民事案件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清，且系列案件中的赵勇案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违约责任划分十分明晰。本案认定事实涉及刑事案件的主要部分是询问/讯问笔录。询问/讯问笔录以及刑事案件中的其他书证在刑事案件公开开庭后已经进行公示，证据已经固定下来。这些证据的真实度和可信度更高，并且刑事一审判决已经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定。故，民事案件可以将这些证据在本案中经过质证后作为定案依据，且银行从未对刑事案件证据的效力提出异议。本案原中止诉讼的理由是“银行是否向储户交付了真的U盾”，现根据询问/讯问笔录并参照《刑事判决书》完全可以认定：范丽曼利用职务便利多次调换或直接获取储户U盾。所以，本案中止诉讼的事由已经消除，恢复审理是合理合法、民心所向。四、视频证据资料中并没有卢一夫、张田甜将U盾交给张菁的内容，请法庭明察。首先，在银行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卢一夫、张田甜根本没有将U盾交给张菁等人的影像资料；在银行提交证据的文字版中，也没有任何文字显示卢一夫、张田甜将U盾交给了张菁等人。银行在上诉状第六页称“自愿将其领取的U盾交给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介绍人”系编造事实，混淆视听。请合议庭查看录像，以免受到银行误导。其次，本案涉及储户三十多名，时间长达三四年，银行选择性的恢复了2014年、2015年的视频，且选的是办理业务的过程中出现了张菁的视频。银行还以此证据主张所有储户都将优盾交付给了案外人，以此来推卸自己责任。再次，录像视频只是在窗口办理业务的过程，办理业务之前和之后发生的事情银行都未能予以证实。刑事判决书P48，贾海云供述：“每次我和客户在银行时，范丽曼都已经把要填写的单子准备好了”。P30，张菁供述：“在等待叫号时，范经理说开通网银和办理的银行卡要输入银行指定的密码121314”。反而是这些中间介绍人可以证实在未到窗口办理业务时，范丽曼已经为办理网银、指定密码等做好各种准备。第四，视频内容恰说明储户办理业务时根本不看银行凭单的内容，柜员让签字就直接签字。两位柜员核对U盾编号，但是并未将U盾交给储户去核对编号，可见工行业务操作规范本身就有漏洞。尤其是张田甜的录像中，范丽曼就站在张田甜身边，都不让张田甜核对编号，只是让张田甜直接签字。最后，储户有理由相信范丽曼是银行工作人员并有理由相信范丽曼为其合规办理业务。任何一名银行工作人员都有为储户保密的义务，不论范丽曼是否负责交付U盾，都应当帮助客户妥善保管。五、本案为系列案件，涉及储户三十多人，目前涉诉的也有二十多起案件（不完全统计），法院应当对同类案件作出相同裁判。赵勇诉建南支行、育岗支行案件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审理，案号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51号，该案于2018年10月作出一审判决；建南支行上诉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冀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银行对该判决亦无异议，拟主动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第40条的规定，同类案件及关联案件，应当与本院同类生效案件裁判尺度一致，故请求合议庭重点参考贵院及省法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同时，2014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保障民生第二批典型案例》公布了《俞建水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鞍山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认定银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储户的存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较好地维护了储户作为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促进银行规范交易流程、加强管理具有重要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俞建水案例是关乎民生的典型案例，与本案类似，所以请求合议庭参照俞建水案例予以判决。综上，建南支行因其员工利用职务便利故意犯罪，而致储户的账户资金损失，其应当积极督促有关部门全力追缴赃款，而不应推卸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否则，既降低了银行的信誉度，也不利于良好和健全金融秩序的建立。 赵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育岗支行向原告支付存款本金206.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银行利息，其中自存款之日至2016年1月2日止为一年定期存款利息，此后为逾期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7月2日为3.4万元。2.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育岗支行向原告支付存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的定期存款利息1.65万元，同时支付以101.6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在高利息诱使下，到被告营业厅按照被告工作人员范丽曼等人要求办理开卡、设立密码、领取Ｕ盾、开通网银等业务，并应范丽曼等人查验要求将从柜台领取的Ｕ盾交付范丽曼等人核实。2014年1月2日，原告到建南支行办理定期存款业务，将200万元存入自己卡内，卡号：62×××98，存期一年。同时原告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具有对外支付功能的Ｕ盾，Ｕ盾序号为6249131068（新领），并设定6位网银初始密码。原告在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书签字确认。2015年1月2日，该笔存款到期后，原告将存款本息206.5万元在育岗支行办理定期存款，存期一年，利率为3.3%。2015年1月9日，原告又向尾号为9798卡中转款100万元存入育岗支行。2015年3月，原告到银行查询存款，银行告知存款已通过网银转走。原告称从未使用过网银进行转账操作。另，依据公安机关报案情况统计表中载明，原告实际收到本案争议款项利息为221700元，其中2065000元存款收到利息179700元，1000000元存款收到利息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南支行作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一方，对原告的存款具有提供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为此应当加强内部管理，制定完善的业务规范和规章制度，使每一位工作人员能够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操作规范，尽到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储户存款安全。而本案中被告建南支行的工作人员以较高利息诱使原告在被告处存款，并指导原告按其要求设立密码、领取Ｕ盾、开通网银，又以查验Ｕ盾为名获取过原告Ｕ盾。范丽曼的上述行为发生在正常工作时间并于银行办公场所实施完成。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建南支行在管理上存在较大漏洞，致使范丽曼等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和便利条件与他人勾结非法转走原告的存款，被告建南支行对储户存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原告存款本息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存款的损失承担95%的责任为宜。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款时应尽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自身存款的安全。但原告为获取高息，按银行工作人员范丽曼等的指示和要求设立密码、领取Ｕ盾、开通网银，并将Ｕ盾交付过范丽曼等人，为范丽曼等人非法获取原告存款提供了一定的条件，对自身存款本息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5%为宜。原告本金损失应为2843300元（存款2065000元-原告收取的高息179700元）＋（存款1000000元-原告收取的高息42000元），故被告建南支行应返还原告两笔存款本金的数额分别为1791035元（1885300元×95%）及910100元（958000元×95%）。利息损失，应自存款之日（两笔存款分别自2015年1月2日及2015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工商银行各支行系其分支机构，均可办理各项业务，各支行之间相互认可对方办理的业务。原告到工行建南支行开通网银等业务后，通过网银操作将工行育岗支行定期存款转走，工行育岗支行没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工行育岗支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涉案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但是询（讯）问笔录系案件证据材料，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需要证明的事实和证明力均不相同。故该询（讯）问笔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本案应当立案受理。原被告之间是储蓄借款合同纠纷与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并退赔受害人之间虽然存在一定联系，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因此被告建南支行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进行追偿。故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1791035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7910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杰存款本金9101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0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赵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4元，由原告赵明杰负担3767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负担27957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明杰提交新证据两份。证据一、（2018）冀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该判决，判决结果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赵勇诉工商银行建南支行、育岗支行借记卡纠纷案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同、法律关系相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建南支行对赵勇还本付息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违约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结果予以维持。本案也作出与此相同的裁判。证据二、（2016）冀01刑初153号、（2017）冀01刑初80、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刑事判决认定范丽曼利用职务便利多次调换或者直接获取储户U盾，交给董泽霞秘密转走储户存款，从中实施了犯罪行为。该刑事判决判定范丽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该判决还认定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依法追缴，发还给储户办理存款的银行。故银行系刑事案件受害人，与储户无关，储户向银行主张还本付息有理有据。该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为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该证据可以在本案中使用，用于证明本案民事案件的事实。建南支行、育岗支行质证称，1、对证据一工商银行已向最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对其中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均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庭后我方将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类似的案例，江苏省法院作出的张菊花诉工商银行扬中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的终审判决书，该案也是经过了最高院的再审，再审结果是维持。2、对证据二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因此其中的某些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赵明杰所主张的刑事笔录中有许多不一致的地方，还等待最终的判决进行认定，因此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说明对方观点的证据。建南支行提交新证据一份。个人业务凭证打印件，证明：赵明杰主张206.5万元存款是2014年1月2日到2015年1月2日在工商银行办理200万元定期存款，一年到期后工商银行支付的本金和利息，但实际上该笔款项是2015年1月2日董泽霞代理张海博把206.5万元存到赵明杰尾号9798的卡上，而赵明杰所说的2014年1月2日9798卡上存了200万元，这个事实是不存在的，所以2015年1月2日赵明杰把206.5万元转存成一年的定期，这个行为是和董泽霞办理存款行为是在同一天，而2015年1月2日并不是存款到期日，所以赵明杰选在董泽霞办理存款同一天办理206.5万元的定期存款，说明赵明杰和董泽霞之间是有充分沟通的，赵明杰不但知道206.5万元的来源也知道这笔款项的去向。赵明杰质证称，建南支行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即便该证据真实合法也不能证明赵明杰对谁办理的存款这个事实能够知道，一般情况下赵明杰没有必要去查询款项的支付方，2014年1月2日办理定期存款我们是有证据的，2015年1月2日到期款项就会自动到了卡上。其他事实原审查明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相关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有误。2、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本案中，赵明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款时应尽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自身存款的安全。但赵明杰为获取高息，按银行工作人员范丽曼等的指意和要求设立密码、领取U盾、开通网银，并将U盾交付过范丽曼等人，为范丽曼等人非法获取案涉存款提供了一定的条件，据此，应当认定，赵明杰对案涉存款损失存在一定过错。 二上诉人之间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建南支行向赵明杰支付利息应当按存款利息计付。 建南支行作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一方，对案涉存款具有提供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为此应当加强内部管理，制定完善的业务规范和规章制度，使每一位工作人员能够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操作规范，尽到最大注意义务，以确保储户存款安全。而本案中建南支行的工作人员指导上诉人赵明杰按其要求设立密码、领取U盾、开通网银，又以查验U盾为名获取过赵明杰U盾；并让赵明杰签订存款期限内不支取、不查询、不转让的承诺书，范丽曼的上述行为发生在正常工作时间并在银行办公场所实施完成。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建南支行在管理上存在较大漏洞，致使范丽曼等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和便利条件与他人勾结非法转走赵明杰的存款，建南支行对储户存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赵明杰存款本息损失存在重大过错。 故，原审判决按照各自的过错对赵明杰的存款损失进行分担依法有据，应予维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赵明杰、建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1元，由上诉人赵明杰负担2157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负担31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