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玲，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饶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丰，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饶河县佳河镇龙泉村村长，住黑龙江省饶河县。上诉人刘延玲因与被上诉人刘恩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2017〕黑8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黑81民终391号民事裁定，发回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8）黑810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延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延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澍，被上诉人刘恩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丈夫樊存锁（已故）与李庆富之间的借款发行在2013年6月8日，上诉人并不知情。樊存锁去世后，被上诉人拿着已经写好的《还款协议》找到上诉人告知有此笔债务，上诉人方知此事。从始至终，债权人李庆富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举示过证明此笔债务存在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此笔债务的真实性，单凭一份调解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李庆富之间的债务是本案争议债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李庆富清偿了债务，举示了一份盖有法院公章的拍卖执行文书，该份执行文书上虽有法院的公章，但日期与被上诉人曾向法院提交拍卖证据的日期相差甚远，很明显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如果执行文书属实，被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交整套执行卷宗。原审法院也可以调取执行卷宗。仅凭有异议的执行文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替上诉人偿还了争议债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故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上诉人认为原审上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行为对李庆富系免责的债务承担，对上诉人来说系赠与行为。故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条款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刘恩丰辩称，我认为我是担保人，我代替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法院拍卖了我的车替上诉人还了款。刘恩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延玲偿还刘恩丰本金49万元，支付给李庆富的费用32722.00元，合计522722.00元；2.判令刘延玲给付2015年4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63870.00元；3.由刘延玲承担执行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恩丰系刘延玲的哥哥。2014年5月30日，因刘延玲丈夫樊存锁（已死亡）向案外人李庆富借款未还，刘恩丰与刘延玲共同向李庆富出具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于2013年6月8日，李庆富借给刘延玲490,000.00元至今未还，现约定刘延玲于2014年8月1日前还250,000.00元，剩余240,00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果刘延玲到期未能还款，此款项有刘延玲的哥哥刘恩丰负责偿还”。还款协议上，刘延玲、刘恩丰均在“还款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12月4日，李庆富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恩丰，最终，双方在法院组织下达成（2014）红商初字第458号民事调解书，刘恩丰偿还李庆富490,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25.00元、保全费2,970.00元由李庆富自愿承担。调解后，刘恩丰向李庆富的代理人王立军履行100,000.00元，其余款项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刘恩丰财产给付本金390,000.00元、评估费4,000.00元、拍卖费4,000.00元、2017年4月6日之前利息18,972.00元、执行费5,750.00元，合计522,7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30日刘延玲与李庆富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李庆富借给刘延玲490,000.00元，如刘延玲到期未能还款，此款项由刘恩丰负责偿还。刘恩丰以还款人身份签名确认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刘延玲与刘恩丰对于李庆富均处于债务人的地位，其二人对于李庆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在另案李庆富起诉刘恩丰要求还款，刘恩丰偿还款项后，刘延玲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获得了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不是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刘延玲应当对其进行返还。刘恩丰向李庆富的代理人王立军履行100,000.00元，其余款项刘恩丰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履行完毕，共计还款522,722.00元，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刘恩丰要求返还该款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恩丰要求490,000.00元款项产生的利息，应支持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息6%计算，本金490,000.00元，633天，利息数额为51,695.00元，2017年4月6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包含在522,722.00元当中，再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刘延玲是否受刘恩丰哄骗而签订还款协议等辩解理由，刘延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延玲返还原告刘恩丰替其偿还的522,722.00元、给付利息51,695.00元，合计574,417.00元，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恩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6.00元，原告刘恩丰负担882.00元；被告刘延玲负担9,54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2014年5月30日刘延玲与李庆富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李庆富借给刘延玲49万元，于2014年8月1日前还25万元，剩余24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刘延玲到期未能还款，此款项由刘延玲哥哥刘恩丰负责偿还，刘延玲与刘恩丰在还款人处签字按手印。通过上述三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结合（2014）红商初字第458号民事调解案件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基础事实即樊存锁与李庆富之间借款的真实性。虽刘延玲对于借款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仅以本人不知借款协议的意思表示，是基于对哥哥的信任而签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刘恩丰以还款人身份签名确认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刘延玲与刘恩丰对于李庆富均处于债务人的地位，其二人对于李庆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刘恩丰所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并非典型意义上的保证责任，不宜按照《担保法》的有关规定确定其享有追偿权。虽刘恩丰自认为其为担保行为，但通过其签订的还款协议所体现的内容及在李庆富单独向其主张权利时其的还款行为，可以认定刘恩丰系以债务人的身份进行了债务的清偿。在另案李庆富起诉刘恩丰还款，刘恩丰偿还款项后，刘延玲作为实际债务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获得了利益，应当对不当得利进行返还。关于刘恩丰是否偿还了案涉借款的问题。本案经由一审法院重审后，刘恩丰提供了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出具的关于拍卖刘恩丰丰田牌轿车的明细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黑8103民执216号执行卷宗中李庆富的授权委托书，结合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刘恩丰提供的王立军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刘恩丰对案涉借款已进行了全部清偿。综上，对刘恩丰在代替刘延玲偿还债务后，要求刘延玲返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49万元和利息，以及还款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4.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刘延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岩审判员 赵玉忠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