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伙湾，男，1955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娇，女，195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道球，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江城支行。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园路**。负责人：刑益玲，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荣，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乃忠，男，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宇，曾用名陈艺仁，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郑伙湾、陈兰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江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江城支行）、陈兆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伙湾、陈兰娇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农行江城支行已经收回本案1000150.29元本息；2.请求判令郑伙湾、陈兰娇对陈兆宇欠农行江城支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兆宇追偿。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农行江城支行、陈兆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9日，陈兆宇向农行江城支行申请再融资贷款403万元，2017年9月20日农行江城支行（贷款人）与陈兆宇（借款人）、郑伙湾（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403万元的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9月22日农行江城支行向陈兆宇发放403万借款。郑伙湾、陈兰娇向农行江城支行出具《保证担保书》，承诺为陈兆宇的403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郑伙湾、陈兰娇与农行江城支行协商，商定郑伙湾、陈兰娇在2019年1月31日前代陈兆宇还清银行本息，农行江城支行撤诉，以减少诉讼费用损失。2018年12月25日，郑伙湾、陈兰娇向农行江城支行出具《还款计划书》。2018年12月31日，郑伙湾、陈兰娇向农行江城支行归还110万元本息，但农行江城支行没有按计划撤诉，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已经收回1000150.29元本息的事实，致使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有误。郑伙湾、陈兰娇认为，农行江城支行已经收回了1000150.29元本息，所以判决金额应减少1000150.29元。郑伙湾、陈兰娇是保证人，不是借款人，因而郑伙湾、陈兰娇在代借款人归还银行本息后有权向陈兆宇追偿。本案担保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两者是不能冲突的，保证责任仅限于担保物之外不能实现的债权，所以原审法院要求陈兰娇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银行作为贷款单位，其有霸权式的格式条款，该条款是无效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有误，且遗漏了郑伙湾、陈兰娇的追偿权益判决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斧正。农行江城支行二审答辩称，郑伙湾在一审判决后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了本息1000150.09元。上诉受理费应当由郑伙湾、陈兰娇承担。陈兆宇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但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农行江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兆宇、郑伙湾、陈兰娇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03万元及利息75663.57元（利息计至2018年9月25日止，此后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郑伙湾、陈兰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农行江城支行在处置郑伙湾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阳东县****和***号的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陈兆宇、郑伙湾、陈兰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陈兆宇(受信人、甲方)与农行江城支行(授信人、乙方)签订《个人客户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个人客户综合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伍佰万元，授信期限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甲方需要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时，须逐笔向乙方提出申请或一次性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乙方有权根据自身资金情况、甲方的经营状况及借款用途等因素进行审核；乙方审核同意的，双方另行签订单项业务合同或借款凭证；本合同项下所产生债权如需担保的，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等等。2014年8月20日，农行江城支行(贷款人)与陈兆宇(借款人)、郑伙湾（抵押人、保证人）、陈兰娇(保证人)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20120140067862)，该合同主要约定：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60个月，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8月19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生产经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人同意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担保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440201201400678621-1、44020120140067862-2；等等。合同后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440201201400678621-1、44020120140067862-2）载明：郑伙湾用其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和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在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国土资源局正式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东国他项(2014)第0124号和东国他项（2014）第0123号】。2017年9月19日，陈兆宇向农行江城支行申请再融资（借新还旧）贷款403万元；2017年9月20日农行江城支行(贷款人)与陈兆宇(借款人)、郑伙湾（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20120170228889)，该合同主要约定: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403万元的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9月19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适用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再融资（借新还旧），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44020120160175043项下到期的贷款；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人同意以房地产提供担保，担保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440201201400678621-1、44020120140067862-2；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执行利率等见借款凭证记载，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执行利率等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高贷款执行利率、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全额赔偿；等等。农行江城支行与陈兆宇、郑伙湾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确认。该合同后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440201201400678621-1、44020120140067862-2），载明郑伙湾用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和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担保。但上述两块土地使用权未到国土部门为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签订合同后，农行江城支行于2017年9月22日依约借款403万元给陈兆宇（借款凭证号码4402****），该《借款凭证》主要载明，放款金融403万元，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按约还息，执行利率5.87250%，逾期利率8.80875%。陈兆宇借款后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止，之后未能依约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至2018年9月25日止，陈兆宇尚欠农行江城支行贷款本金403万元及利息75663.57元。农行江城支行多次向陈兆宇催收尚欠贷款本息无果，为了维护农行江城支行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如诉称。2017年9月19日，郑伙湾、陈兰娇向农行江城支行出具《保证担保书》，承诺为陈兆宇向农行江城支行所借403万元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江城支行(贷款人)与陈兆宇（借款人）、郑伙湾（抵押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农行江城支行与陈兆宇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农行江城支行与郑伙湾之间形成了抵押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后，农行江城支行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给陈兆宇的义务，陈兆宇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后，陈兆宇只按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止，借款到期后，陈兆宇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违反合同的约定。现农行江城支行请求陈兆宇偿还借款本金403万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9月25日的利息为75663.57元，从2018年9月26日至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按照《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伙湾、陈兰娇为陈兆宇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农行江城支行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现农行江城支行请求郑伙湾、陈兰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农行江城支行向其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故农行江城支行该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农行江城支行请求对处理郑伙湾所有的位于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和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郑伙湾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和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东府国用（2012）第****号】的土地使用权为陈兆宇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20120140067862）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书【东国他项(2014)第0124号和东国他项（2014）第0123号】，明确载明他项权利人为农行江城支行，但该抵押权并非为本案借款而设立，而是农行江城支行、陈兆宇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为《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20120140067862)项下的借款而设立，而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主债权已经因获得清偿而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消灭，农行江城支行不再就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本案借款合同虽约定了抵押条款及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农行江城支行、郑伙湾签订抵押合同后，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故农行江城支行请求对处理郑伙湾所有的位于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和广东省阳东县（现阳江市阳东区）****号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8）粤17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一）限陈兆宇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3万元及利息75663.57元(上述款项计至2018年9月25日止，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20120170228889)约定的利率计算)给农行江城支行；（二）郑伙湾、陈兰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农行江城支行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45元，由陈兆宇负担，郑伙湾、陈兰娇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31日，郑伙湾向农行江城支行偿还了借款本息1000150.09元，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郑伙湾、陈兰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陈兆宇的欠款金额认定是否有误以及郑伙湾、陈兰娇对陈兆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的追偿问题。本案中，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而郑伙湾向农行江城支行偿还1000150.09元借款本息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郑伙湾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因此，一审判决作出时认定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郑伙湾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郑伙湾、陈兰娇对陈兆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的追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郑伙湾、陈兰娇对陈兆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的追偿问题，可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郑伙湾、陈兰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1元，由上诉人郑伙湾、陈兰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才   谦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