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正。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公司法务。上诉人王勇、闫正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勇、闫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勇退还已支付的货款、赔偿运营损失1534891.5元，并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1264元每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闫正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宏的录音录像光盘，在该证据中，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40多万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于上诉人反诉的答辩时称2013年4月底，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首期款等相关款项，也印证了上诉人已经将首付款等相关款项支付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事实上，相关款项系王勇通过案外人李志朋支付，因现在李志朋暂时联系不上，无法获取相关转款凭证，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要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王勇的相关支付情况，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并未向人民法院进行提交，但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完全可以印证上诉人已经完成付款义务。2、涉案设备的长期闲置并非因上诉人的过错所导致。3、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首付款，涉案设备未安装的原因在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4、关于《产品安装调试校验单》王勇的签字，王勇系在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诱导下在未经实际对于产品进行调试校验的前提下所签，除王勇签字外其他书写内容均非王勇。5、结合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诉状、答辩等，通过本案一审判决明确显示一审法院缺乏必要的客观公正，在本案中对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明显予以偏袒。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对于涉案设备运营损失进行鉴定，并缴纳鉴定费16200元，上诉人要求鉴定费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对于该鉴定费的责任承担问题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也未给予合理性解释，存在程序违法。补充，1、本案存在2013年5月12日、12月22日两份标的完全相同的买卖合同，在一审庭审中，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也明确表示与第三方签订的融资合同已经作废，可以证实2013年5月12日的合同并未履行，如果该合同存在，那么双方也就不存在2013年12月22日的后续合同，从而验证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进行交付及验收于2013年12月2日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一审陈述的事实不属实。2、根据双方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只有在上诉人方支付首付款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才履行交付合同约定设备的义务，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正卷第109、110页等庭审笔录中均明确表示，交付款项大于28860元，并明确核实后回复法庭，但没有回复。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由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设备存在缺陷无法安装为合同的关键问题。关于合同约定已经明确载明合同双方的义务，上诉人所提交2015年的公证书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录像及现场勘验均可证实上诉人履行应尽义务，在录音录像交谈中可明确确认上诉人缴纳货款40多万元的事实。鉴定评估报告正文第二页明确载明现场勘验时暂未安装，主机正存放在地，由此产生的损失责任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关于程序问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缓缴申请书，上诉人认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缴费困难，及不存在缓缴减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情形，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进行限时催缴，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偏袒行为，另外，上诉人通过庭前阅卷仅仅发现存在一审正卷第8页上诉人缴纳的单据，并未显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应当缴纳的诉讼费用的相关证据，一审正卷第24、25页相关证据也验证一审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偏袒支持，一审庭审笔录中也存在明显瑕疵。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勇立即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91140元及违约金809841元（违约金自2013年12月22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王勇、闫正完全清偿之日止）；2、闫正对王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王勇、闫正承担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王勇、闫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王勇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勇、闫正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00000元、赔偿营运损失1534891.5元，并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1264元每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3、王勇、闫正为本案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王勇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3005184号《产品买卖合同》（砼搅拌站），约定：王勇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ＨＺＳ180的混凝土搅拌站一套，合同金额192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于2013年12月22日前支付首付款192000元，余款1728000元做24个月均付，每期72000元，调试交验后次月开始还款，还约定逾期付款承担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合同中还约定：出卖人收到合同定金或首付款后七日内，将《地基布置载荷图》用特快专递寄给买受人（第九条）；买受人收到《地基布置载荷图》后，负责按图纸要求进行设计并完成基础施工（第十条）；出卖人收到首付款，满足设备安装必备的施工条件（基础施工完成）后，买受人提前7日书面通知出卖人发货（十一条）；买受人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在场地、供电等方面均满足制作的条件并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之日起，单机站25个有效工作日内将筒仓制作完成，承担筒仓制作的吊装费、涂装费（十三条）。在合同签订前的2013年12月20日，王勇在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上签字。截至2017年4月20日，王勇共计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860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型号为ＨＺＳ180的混凝土搅拌站每日营运损失做评估，2018年3月15日，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称：本案所称混凝土搅拌站暂未完成安装，主机和其他部件均存放于厂区内，每日营运损失为1264元。本案所涉型号为ＨＺＳ180的混凝土搅拌站暂未完成安装，且停放于王勇处。王勇、闫正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王勇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出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首付款七日内，将《地基布置载荷图》用特快专递寄给买受人，且在未收到首付款时，即向买受人王勇发送设备。买受人王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场地、供电等方面满足筒仓制作条件，在出卖人未按合同约定已经将设备交付给己方时，也未能提供可供设备安装的条件，也在未实际进行安装时签署《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本诉部分：对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王勇支付货款1891140元及违约金809841元（违约金自2013年12月22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王勇完全清偿之日止），王勇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驳回该项请求，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所涉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在王勇请求解除合同并依法可予以解除的情况下，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解除合同后，王勇应返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给王勇的设备。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请求闫正对王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本案中，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未有有效证据证明闫正对王勇的上述行为知情并自愿承担共同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王勇、闫正承担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本案王勇、闫正请求解除王勇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本案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仍未提供有效的履行合同条件，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勇、闫正请求向王勇、闫正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00000元，王勇、闫正未提供其支付500000元货款的任何证据，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收到货款28860元，而王勇、闫正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在王勇、闫正处长期闲置，其所支付的28860元货款应予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勇、闫正请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赔偿营运损失1534891.5元并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1264元每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在本案中，至今王勇、闫正未提供其已经按照合同要求支付首付款的有关证据和其具备设备安装的条件，且王勇、闫正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勇、闫正请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勇、闫正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未明确诉讼请求，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勇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王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本案型号为ＨＺＳ180的混凝土搅拌站的主机和其他部件；三、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勇、闫正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8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3079元，共计56487元，由本诉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08元，由王勇、闫正负担2307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勇、闫正请求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00000元，王勇作为诉争合同的货款给付方，其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但王勇、闫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500000元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已经支付了500000元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买受人王勇应按约提供诉争设备的安装条件，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在场地、供电等方面满足筒仓制作条件，提供设备安装的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勇在设备安装中存在过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收到货款28860元，而王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在王勇、闫正处长期闲置，其所支付的28860元货款应予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对请求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未实际进行安装时签署《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诱导或强迫所致，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首付款七日内，将《地基布置载荷图》用特快专递寄给买受人，且在未收到首付款时，即向买受人王勇发送设备，在设备安装过程中未积极进行配合，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王勇支付违约金809841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设备未能正常安装、使用主要系王勇的过错，故对王勇、闫正请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赔偿营运损失1534891.5元并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1264元每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诉请不予支持，对王勇、闫正请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勇、闫正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其他费用亦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王勇诉请的营运损失所垫付的鉴定费，因该项损失未获得支持，故其因该项主张所支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一审的诉讼费的缴纳、庭审等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勇、闫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9元，由王勇、闫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