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华标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金华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俊端，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市中人民北路口。法定代表人：闵荣辉，该公司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原遵义县龙坑镇）北路新城****路交叉路口信用大楼。法定代表人：刘远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遵义市红花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花岗路**楼。法定代表人：谢俊江，该公司董事长。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霞，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元，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赤水华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金华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晓波，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先培，男，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原审被告：付华君，女，汉族，1956年4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贵州省华标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标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赤水联社）、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农商行）、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花岗区农商行）及原审被告贵州省赤水华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黔民终2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黔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华标纸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标纸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1.上诉人对华龙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承担2015年5月3日后的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3.驳回被上诉人遵义农商行和红花岗区联社对华龙公司土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无效，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华龙公司、先培、付华君的债务承担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属于国有独资公司，出资人为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华龙公司为普通有限公司，华标公司占该公司30％股权。华标公司为华龙公司提供担保时，华龙公司股东除华标公司外，还包括两位自然人股东：一审被告先培和付华君。2013年7月，华标公司为关联方华龙公司提供担保并未取得华标公司出资人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的同意，依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权益。”、第四十五条规定：“未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同意，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不得有下列行为：（二）为关联方提供担保；”的规定，上诉人为关联方华龙公司提供保证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该保证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法律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是否是效力性，应采用正反两个标准予以识别：肯定性识别首先是指该规定是否明确违反的后果是导致合同无效；其次虽未直接规定违反后果无效，但违反该规定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到本案，为了保证国有资金的安全，《企业国有资产气法》禁止国有独资公司为关联企业提供担保目的是避免国家利益受到损害，因此，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的保证行为无效，不承担保证责任。二、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对华龙公司土地不享有抵押权，一审法院判决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三、因被上诉人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人诉人承担。《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二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借款到期后，华龙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立即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其并未采取措施。因此，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扩大的“损失”即逾期罚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同时，被上诉人的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细不当。华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为浮动利率，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的调整。在借款合同、展期以及逾期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共七次降低利率，但被上诉人在计算利息时并未调整，与双方约定不符，则不符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明细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二审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华标纸业公司对华龙纸业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对华龙纸业公司土地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华标纸业公司无权对此提起上诉。第三，1.被上诉人要求政府的利息、罚息，有合同约定。2.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在此情况下，保证人、抵押人应当积极采取措施，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避免损失扩大。但借款人、代表人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借款逾期才导致损失的发生；损害结果与借款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责任在于借款人、担保人。逾期罚息应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保护金融债权的安全。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一审起诉请求：一、由华龙纸业公司向三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55万元及利息209.24万元（利息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之后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即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二、四被告支付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三原告未明确金额）；三、由华标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原告对华龙纸业公司用于借款抵押的土地[土地证号：赤国用（2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96,494.00㎡，他项权证号：赤国土他项（2011）字第××号]及其地上附着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农商行与华龙纸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社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赤）农信社（2010）年社团贷字第004号]，约定三家联社组成贷款人，由赤水联社作为牵头社（代理社）代表贷款人行使权利和义务。华龙纸业公司向贷款人借款2000万元用于购原材料和辅料，借款期限为24个月，即2010年12月17日起至2012年12月16日；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上上浮50%计算，随基准利率浮动，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按月付息，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同日，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农商行与华龙纸业公司签订《社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赤）农信社（2010）年社团贷字第004号]，约定由华龙纸业公司向三联社提供三宗土地[土地证号：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2,012.7m２），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80,650.0m２），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13,831.3m２）]用于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垫付的有关费用及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社团借款合同》签订后，根据借款合同，遵义农商行于2010年12月27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赤水联社于2011年7月4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红花岗区农商行于2011年8月23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发放贷款750万元，华龙纸业公司分别向上述三家联社出具了借款借据。赤水联社于2011年1月18日取得《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权证编号：赤国土他项（2011)字第××号]，该他项权证上载明权利人赤水联社对上述三宗土地享有抵押权，他项权利范围为2,000万元。2012年12月14日，遵义农商行与华龙纸业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华龙纸业公司的贷款800万元展期12个月，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5日；展期期限贷款月利率为9.225‰。2013年7月3日，赤水联社与华龙纸业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华龙纸业公司的贷款450万元展期12个月，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日，展期期限贷款月利率为9.6‰。同日，赤水联社与贵州省华标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培、付华君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赤）农信社（2010)年流贷保字××号]，约定由华标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对华龙纸业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2,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垫付费用、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赤水联社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4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华标纸业公司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华龙纸业公司、华标纸业公司分别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华龙纸业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赤水联社出具《贷款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12月5日前筹集资金归还部分贷款，余款在2014年6月前归还，贷款未清偿期间，按月结息。另查明：华龙纸业公司委托遂宁市正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抵押的三宗土地[土地证号：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2,012.7m２），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80,650.0m２），赤国用（2010）第××号（面积13,831.3m２）]进行估价时，同时提交了该三宗土地上建筑物情况【遂正房评（2010）第L18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所附委估资产图片8张】为1栋2层楼办公楼、1栋3层楼办公楼、1栋造纸车间厂房、1栋制浆楼、1间料棚、1间锅炉房煤棚。2015年12月23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为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为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家联社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华龙纸业公司、华标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价值1,8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二、对赤水联社存款1,800万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组成社团与被告华龙纸业公司签订的《社团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社团借款合同生效后，三家联社分别于2010年12月27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于2011年7月4日发放贷款450万元、于2011年8月23日发放贷款750万元，已完全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根据《社团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以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且遵义农商行、赤水联社分别就800万元、450万元的两笔贷款与华龙纸业公司签订的《贷款展期协议书》中约定的展期已届满，故上述三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华龙纸业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对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联社要求华龙纸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龙纸业公司借款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社团借款合同》第四条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的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系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贷款逾期的应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执行；华龙纸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贷款逾期未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故对于三家联社要求华龙纸业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209.24万元，并以罚息利率为标准支付2015年6月1日至实际偿还贷款本金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标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于2013年7月3日与赤水联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华龙纸业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该《保证合同》中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的约定，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垫付费用、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因华龙纸业公司三笔贷款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3年12月15日（800万元）、2014年7月2日（450万元）、2013年8月22日（750万元），三家联社起诉时均未超过上述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对三家联社要求华标纸业公司、先培、付华君对华龙纸业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先培所提借款发生后，华标纸业公司于2014年收购了先培、付华君的股份并签订有转让协议，故先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华标纸业公司所提出的该《保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条关于“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条对于国家出资企业进行大额担保的规定属于对国有资产的管理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故对该华标纸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三家联社要求对本案三宗抵押土地及其地上附作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三家联社与华龙纸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社团抵押合同》，华龙纸业公司用该公司三宗土地[土地证号：赤国用（2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用于抵押担保，且赤水联社已办理了该三宗土地的他项权证，取得了该三宗土地的抵押权；根据《社团借款合同》的约定，赤水联社作为三家联社的牵头社和代理社代表三家联社行使权利和义务，赤水联社作为代理社是本案2,000万元社团贷款的管理人，全面负责社团贷款的贷后管理事务，有权代表三家联社共同行使抵押权，因华龙纸业公司已出现《社团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双方《社团抵押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第二百条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之规定，对三家联社要求三宗抵押土地及抵押时三宗抵押土地上建筑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三家联社要求华龙纸业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三家联社未明确具体实现债权费用的金额，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曾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不予支持。华龙纸业公司、付华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省赤水华龙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550,000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2,092,40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13,5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后再加收50%为标准，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省华标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培、付华君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贵州省赤水华龙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三宗抵押土地[土地证号：赤国用（2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赤国用（2010）第××号]及抵押时三宗抵押土地上建筑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省赤水华龙纸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根据企业查询信息网上的信息，华标纸业公司系华龙纸业公司的唯一股东。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华标纸业公司的唯一股东。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又是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华标纸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华标纸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标纸业公司应当就华龙纸业公司对赤水联社、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农商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十三条“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权益”第四十五条第二项“未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同意，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不得有下列行为：（二）为关联方提供担保”的规定，属于对国有出资企业处理重大事项时应遵守的内部管理审批程序，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华标纸业公司未经其出资人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的同意，于2013年7月3日作为保证人与赤水联社签订了《保证合同》，确认当债务人华龙纸业公司未按这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属于华标纸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华标纸业公司应当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就债务人华龙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第一，关于逾期罚息是否应当由华标纸业公司承担的问题。华标纸业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逾期罚息不应由其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赤水联社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4日向华龙纸业公司、华标纸业公司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华龙纸业公司、华标纸业公司分别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2015年7月3日随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的债权人已通过发催收通知、提起诉讼的方式就自己的债权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华标纸业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未采取措施，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应支持。第二，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华标纸业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在计算利息时未调整。本院认为，根据华龙纸业公司与遵义农商行签订的两份《借款展期协议书》就贷款利率的约定，展期期间贷款利率标准是固定的，即9.6‰及9.225‰。华标纸业上诉主张如遇基准利率变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的调整，与前述《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华标纸业公司上诉还提出遵义农商行、红花岗区农商行对华龙公司土地不享有抵押权的问题，因抵押人并非华标纸业公司，华龙纸业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华标纸业公司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华标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54元，由贵州省华标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杨 锐审判员  张 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