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孟德，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鄄城县人，捕前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2月26日被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涛、冯华，山东善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孟德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善民、张芳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孟德及其辩护人何涛、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同案人李某（已判决）为归还所借高利贷，被告人胡孟德亦称公司经营煤炭急需资金，二人商定共同借款2000万元，各自使用1000万元。后二人通过常保君和韩某1联系，约定由胡孟德以鼎融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韩某2借款2000万元，农行鄄城支行为其提供担保。2012年9月7日，胡孟德和韩某2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为菏泽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支行。李某将事先伪造好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行长彭某的私章放在农行鄄城支行办公室内，并安排张某在该办公室冒充农行工作人员。胡孟德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鼎融公司公章和胡孟德的印章后，李某带领韩某2方的毕某到农行办公室加盖了伪造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行长彭某的私章。借款合同签订后，韩某2分多次支付约定款项2000万元。后李某支付韩某2人民币138万元，其余款项被李某归还其所借高利贷，另1000万元被胡孟德占有使用。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孟德自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公司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熟人介绍、支付2至8分的高息为诱饵，通过夸大事实、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截止案发，非法吸收韩振玺、侯典忠等人集资款累计达5070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公诉机关庭审时出具了抓获证明，刑事裁定书，借据、借款合同转账记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等证言，被害人韩某2陈述，被告人胡孟德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孟德伙同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孟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累计金额高达507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孟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孟德及其辩护人庭审时辩称，胡孟德没有诈骗韩某2的故意，借款后以其厂房土地办理了抵押手续，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已还韩某2100万元；胡孟德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没有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向外借款属正常民间借贷。请求判处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孟德与同案人李某（已判决）均急需资金，二人商议共同借款2000万元，各自使用1000万元。后二人通过常保君与韩某1联系，约定由胡孟德以山东菏泽鼎融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孟德，以下简称鼎融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韩某2借款2000万元。因韩某2要求提供担保，胡孟德、李某谎称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鄄城支行）为其提供担保。二人商定由李某提供农行鄄城支行的印章和该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由胡孟德找人冒充农行鄄城支行工作人员盖章。2012年9月7日，胡孟德和韩某2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显示借款人为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支行。李某将事先伪造好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该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放在农行鄄城支行办公室内，并安排胡孟德找来的张某在该办公室冒充农行工作人员。胡孟德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鼎融公司公章和胡孟德的个人印章后，李某带领韩某2一方的毕某到农行办公室加盖了伪造的农行鄄城支行印章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签订借款协议后，韩某2分多次支付约定款项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被胡孟德占有使用，另1000万元被李某占有使用，后李某归还韩某213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伙同胡孟德共同骗取韩某2借款2000万元，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某因另犯他罪，被依法判处相应刑罚。宣判后李某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份证实：其中一份判决菏泽神华能源燃料有限公司（2013年由鼎融公司更名而来）给付韩某2500万元及利息，菏泽津源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另三份均判决菏泽神华能源燃料有限公司给付丁允斌500万元及利息，菏泽津源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韩某2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2年9月韩某2借给胡孟德、李某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2000万元中，以韩某2的名义借款500万元，以丁允斌的名义借款1500万元（实际出借人系韩某2）。4、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的借款合同（四份）、转账记录证实：出借人韩某2，借款人鼎融公司和农行鄄城支行，四份借款合同均显示每次借款649万元（借款合同记载当场交付149万元，未实际交付），实际共借款2000万元。5、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菏公物鉴（文）字（2013）060013-2号文件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由韩某2提供的四份贷款合同中加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县支行公章”及彭某个人名章与原件不符。6、证人李某（原农行鄄城支行城区分理处主任）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因为我欠别人很多高利贷，经常有人找我催要借款，我每天都想着如何借钱还贷。后来胡孟德找到我，说他经营煤炭生意需要资金，我俩就商量一起借款，借到钱后各使用一半。我们通过常保君到梁山县借高利贷，常保君给我们介绍了梁山县的韩某2，胡孟德和常保君到梁山找韩某2等人商量借款的事情。胡孟德回来后说对方答应借2000万元给我们，但必须以胡孟德的鼎融公司名义借款，并且要求有单位担保，胡孟德还说他告诉韩某2等人农行鄄城支行可以做担保。我和胡孟德都知道农行鄄城支行不可能给我们借款作担保，就商量着刻个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应付过去。开始我想让胡孟德去刻章，并向他提供了盖有农行鄄城支行公章的文件，后来胡孟德说他可以找人冒充农行的工作人员盖章，让我去刻假章。因为我当时有以前私刻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假章，就答应了。2012年9月7日，胡孟德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盛世逸城大酒店（签借款合同），我事先把胡孟德找的一个人（张某）领到农行鄄城支行办公楼二楼公司部的办公室，当时公司部的人已经下班了，我说用他们的办公室等个人。我把农行鄄城支行的假公章交给那个人，让他在办公室等着，什么也不用说，意思就是冒充农行管公章的工作人员，以让对方相信。然后我去了盛世逸城大酒店，胡孟德当着韩某2等人的面对我说，他已经给行长说好了，我领着他们去盖章就行了。韩某2就让他们的一个人拿着打印好的四份借款合同跟我去农行办公楼，我领着他到了公司部办公室，让事先等在那里的那个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私刻的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和行长彭某的印章。就这样借了韩某22000万元，我使用了1000万元。我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因为我和胡孟德都欠很多高利贷，没有能力还。我们事先说好的是农行鄄城支行作担保，但借款合同上农行鄄城支行是借款人，应该是他们打印错了。7、证人胡某（胡孟德之子）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我和我父亲胡孟德经常保君介绍到梁山县找韩某2和董某等人联系借款。开始听我父亲和韩某2等人谈的是用鼎融公司的土地和厂房设备抵押借款2000万元，结果没有谈成。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李某和我父亲胡孟德、常保君一起又到梁山找韩某2，后来听他们说以鼎融公司作为借款方，农行鄄城支行作担保，韩某2等人才答应借款2000万元给我们。2012年9月6日晚上7点钟左右，韩某2、董某，还有一个姓韩的拿着事先打印好的四份借款合同来到鄄城，在盛世逸城酒店的房间里谈签订借款合同的事情。我记得是先让李某拿着借款合同到农行鄄城支行办公室去盖章，梁山的一个年轻人跟着李某一起去的。过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人把盖好章的借款合同拿过来，我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鼎融公司的公章和法人胡孟德的印章，并在其中一份借款合同上写上我的名字和银行账号。合同签订好之后，第二天对方就分多次把钱汇到我的银行账户，通过转账到我的账户1500万元，还有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直接给李某的，总数2000万元都给我们了。李某用了1000万元。李某盖印章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多，农行当时已经下班了，盖章之前李某让我父亲派一个人去帮他盖章，我父亲就让我通知张某过来，跟着李某到农行鄄城支行的办公室，盖好章以后张某就回公司了。我不知道借款合同上面加盖的农行公章和法人彭某印章是不是真实的，也不清楚李某为啥晚上去加盖农行公章，还让我们公司的人到农行办公室帮忙盖章，这是李某和我父亲胡孟德商量好的。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胡某把我接到鄄三路的农行分理处，当时胡孟德和胡某都在车上，我们在车上等李某。期间听到胡孟德在电话里说有几个人马上过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李某开车过来了，李某让胡孟德派个人，胡孟德就让我跟着李某过去。我们到了农行办公楼二楼的一个办公室，李某让我在那儿等着，并对我说一会儿他领人过来，喊我开门，其他的不让我多说。过了一会儿，李某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他从我旁边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两个印章，在那个年轻人带的材料上加盖了印章，然后他们就走了。后来李某又过来让我跟他下楼，我回公司了。第二天胡某打电话问我情况，我就给他说了一遍。过后想想，原来李某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别人以为我是农行办公室的人，胡孟德让我跟着李某冒充银行的工作人员。后来胡孟德还告诉我，不要说是他让我去的，就说是李某带我去的，否则我们三个人都完了。我当时听了很害怕。9、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胡孟德，2012年9月份，我的同学常保君领着胡孟德来梁山找我，说胡孟德做煤炭生意需要一笔钱，并说胡孟德在鄄城有一家公司，还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他们还表示借钱给对方支付利息。后来通过董某把胡孟德介绍给韩某2认识，听说韩某2他们还到鄄城县看了胡孟德的公司，确实有一定的规模，还听说胡孟德是人大代表。因为胡孟德的公司不在梁山县，韩某2不愿意借钱给胡孟德，胡孟德提出让鄄城县农行作担保，韩某2才答应借钱给他。签订借款合同时，韩某2和董某让我跟着一起去，我就跟着到了鄄城县的一家宾馆，在场的还有常保君，对方有胡孟德和他儿子。胡孟德和韩某2在宾馆签了借款合同，鄄城县农行的李某领着韩某2方的一个人，到农行办公室在借款合同上面盖了鄄城县农行的公章作担保。我记得韩某2借给胡孟德2000万元，胡孟德没有归还这2000万元，韩某2等人也多次找我，说都是因为我介绍才借钱给胡孟德，我也没有办法。10、证人毕某、董某证言与韩某1证言基本一致（略）。11、证人彭某（农行鄄城支行行长）证言证实：我单位（农行鄄城支行）本身的业务就是存款和发放贷款，不可能向个人借款，我单位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借过钱，更不会借梁山县韩某2等人的钱，我也不认识韩某2。我单位没有授权李某以单位名义为鼎融公司的胡孟德担保借款，不会让他加盖单位公章，胡孟德没有找我说过为他担保借款的事情。12、被害人韩某2陈述证实：李某是鄄城县农业银行的主任，他和胡孟德曾经一起借过我的钱。2012年9月份，鄄城的常保君领着胡孟德通过韩某1找到董某，董某又介绍他们认识我，当时胡孟德说借钱搞煤炭生意，胡孟德还向我出示了火车运煤的发票，并且说他在鄄城有企业，还是鄄城县的纳税大户。我就到鄄城胡孟德的厂子去考察，厂子的名字叫山东菏泽鼎融集团有限公司，规模也挺大。当时我考虑到该公司不在梁山本地，怕以后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我就给胡孟德说借钱可以，必须有担保。后来胡孟德说他给鄄城县农行的彭某行长说好了，农行答应给做担保，并且彭某行长安排农行的李某全权办理这件事情。2012年9月6日，我到鄄城县办理借款手续，在鄄城县盛世逸城宾馆房间里，胡孟德让他儿子胡某在四份借款合同上面加盖借款人的单位公章，后来李某到了宾馆。李某不让我们去太多人，我安排了毕某跟着李某到农行盖章，很快毕某就拿着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支行”公章和“彭某”印章的借款合同交给我了。签合同的时候有董某、韩某1、常保君、胡孟德、胡某、李某、毕某和我，共签了四份借款合同。因为我们已经起诉了胡孟德，现在四份借款合同的原件都在梁山县法院。我共借给胡孟德2000万元，借钱到期后，我多次到鄄城找胡孟德，胡孟德开始说还款，后来就不跟我见面了。13、被告人胡孟德供述证实：我认识李某，他是农行鄄城支行一个分理处的主任。2012年的一天，我和常保君、李某去梁山县，经常保君介绍，我们和韩某2说了借款的事，我借1000万元，李某借10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韩某1、董某和韩某2专门去鄄城看我的公司和工厂，又过了一段时间，韩某1、董某和韩某2等一起来鄄城来给我放款。我在鄄城县盛世逸城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我跟着韩某1等人一起打了借款合同，一共签了四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利息已经算出来了，直接打在了借款合同上，借款500万的利息是149万元，合同上面写的是649万元已当场交付，借款人分别是山东菏泽鼎融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鄄城县支行。天黑的时候李某到宾馆去拿借款合同，梁山县的人跟着李某去农行鄄城支行盖章，不久就拿着盖好农业银行印章的借款合同回到宾馆，我盖上公司的章和我个人的章，我们就去吃饭了。过了两天，韩某2把1500万元打到我儿子胡某的卡上，胡某把其中500万元打到了李某的卡里，后来韩某2把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李某。借的这2000万元，我和李某平分使用了，我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借给常保君60万元，剩余的钱用于还账和厂子的经营了。借款合同到期后，我没按照合同还钱，只还给了韩某2100万元。当时我的公司处于经营困难状态，没有偿还能力。李某是农行分理处主任，我不清楚李某能否代表农行签订借款合同，李某在借款合同上盖的是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和行长彭某的章，我不太清楚李某在借款合同上盖的章都是假的。另有，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补充侦查报告书，菏泽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事代表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孟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孟德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胡孟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违犯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需同时具备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及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等条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孟德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以上条件，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胡孟德及其辩护人辩称，胡孟德没有诈骗韩某2的故意，借款后以其厂房土地办理了抵押手续，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已还韩某2100万元；胡孟德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没有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胡某、张某、韩某1等证言，被害人韩某2陈述，相关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证实，胡孟德、李某因急需资金，二人商议共同向外借款，经与韩某2接洽商谈后，胡孟德、李某商定以鼎融公司的名义向韩某2借款2000万元，并以农行鄄城支行虚假担保；二人并商定由李某负责私刻农行鄄城支行的公章及该行行长彭某的个人印章，由胡孟德派人冒充农行工作人员盖章，蒙蔽被害人韩某2方去农行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的人；借款到账后，二人各使用1000万元，该款胡孟德至今未还。胡孟德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胡孟德及其辩护人关于胡孟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胡孟德所辩借款后以其厂房土地办理了抵押手续、已还韩某2100万元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胡孟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孟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理由前已述及，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孟德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明杰审判员  田庆伟审判员  文 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