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华，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班荣松，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有旭，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雷，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现在四川省川北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华，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四川百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林，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清，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朝天区东溪河镇中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东溪河镇中坝村。 负责人：王洪均，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王大林、王大清、中坝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元华、班荣松因与被上诉人邓雷、王大华、王大清、王大林、广元市朝天区东溪河镇中坝村村民委员会（下称中坝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19年6月10日对上诉人李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上诉人班荣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有旭，被上诉人邓雷，被上诉人王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被上诉人王大清、王大林、中坝村委会的负责人王洪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宣判后，李元华、班荣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元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费用658633.9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王大林与王大清共同承包了东花公路部分劳务工程，按月租用班荣松的挖掘机。工程完工后，挖掘机的租赁期限还未满，王大清为了让挖掘机最大利益化，王大清作为挖掘机的承租人与中坝村委会主任王洪均协商用挖掘机清理村组公路或者为村民挖屋基。中坝村委会使用挖掘机是向王大林支付相关费用，为村民作业是村民直接向王大林支付费用，王大林并不是代表中坝村委会履行职责，而是作为挖掘机的承租方对挖掘机进行使用和受益。涉案事故发生时王大林作为挖掘机的承租方在现场指挥包括李元华在内的村民借用木板垫在挖掘机履带下前往村民李奎山家为其挖屋基，由于王大林指挥失误，导致李元华被挖掘机压伤，王大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大林指挥邓雷违规操作，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他们是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雷又是班荣松的雇员，班荣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坝村委会作为清理村道的组织者，在挖掘机作业过程中，未安排人员在现场管理，对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李元华提交了共需安装假肢三次，每次95000.00元，安装费用4200.00元的依据。虽庭前只安装了一次假肢，但后续还要安装二次假肢。因此，上诉人认为，既然安装假肢的费用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具体金额又能确定，为了保障李元华的权益，残疾用具费用三次共1984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班荣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王大华租用班荣松的挖掘机，月租24000.00元。班荣松当面给驾驶员交代以后在工地上听王大华安排工作。施工中因王大华认为驾驶员技术不好，要求更换驾驶员。过了两天，王大华电话告知已找到了驾驶员，工资每月6000.00元，直接从包月费里扣除。更换驾驶员是他们谈好的，与班荣松无关。后来出事后班荣松才知道驾驶员的工资是王大清在支付，驾驶员的住宿、生活等也是王大清在负责，一审中王大清认可施工中邓雷的工资是他们在支付，邓雷也予以认可。本案中，李元华的雇用人不是班荣松，第一有收挖掘机小时费的受益人王大清、王大林、王大华；第二有为了政绩的中坝村委会；第三有需挖屋基的李奎山。故三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大坤与王大华是合伙人，就是共同租赁挖掘机的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将挖掘机转租给王大清、王大林，谁是挖掘机的受益人，一审没有查清盈利的去向。李元华受伤首先受雇于王大林、中坝村委会参与村组道路建设，受王大林指派帮李奎山挖屋基才去抬木板，雇主应是王大林、中坝村委会、李奎山，李元华可以要求所有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大华、王大坤及王大清、王大林不应当更换出租人有驾驶证的驾驶员驾驶挖掘机，而雇佣无驾驶证的邓雷驾驶挖掘机。班荣松只是租赁设备，驾驶员邓雷的住宿、工资、生活都是王大清负责，故邓雷的行为应由王大华、王大坤和王大清承担。班荣松是与王大华发生的租赁关系，在本案中明显没有过错，与实际侵权人王大清、王大林、邓雷、李奎山都不认识，更不认识李元华，不存在雇佣、指挥、监管的权利，也没有利益往来和联系，何来侵权之说。本案是适用的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但作出判决及班荣松收到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长达半年时间，故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邓雷辩称：李元华的上诉理由成立。班荣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是无证驾驶，班荣松雇佣我开挖掘机，给我发了2000.00元工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王大华辩称：东花公路是王大坤和王大华转包给王大清，王大华只是介绍挖掘机到工地使用，所以王大华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王大清、王大林、中坝村委会共同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李元华对班荣松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李元华为挖掘机垫木板行为是好意帮忙，并未与本案当事人形成雇佣关系，班荣松作为挖掘机车主，在王大华提出更换驾驶员时并未核实驾驶员资质，也未明确反对邓雷驾驶挖掘机，租赁费仍是按每月2.4万元计算，邓雷工资包含在租赁费中，故班荣松应该承担责任。 班荣松对李元华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邓雷的工资是由王大林、王大清、王大华负责支付的，生活和住宿也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金额没有异议。邓雷为班荣松雇佣没有事实和证据体现，雇佣应看工资由谁支付，工程承包人也可作为实际老板，即王大清、王大林为实际老板，应承担责任。 李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后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鉴定费826120.62元（不含已垫付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大坤分包了东花公路的修建工程后，与王大华共同将工程转包给了王大清。王大华联系挖掘机机主班荣松，约定租用其挖掘机。王大清作为实际施工人租用了班荣松的挖掘机，按月计算租金。班荣松的挖掘机到工地后，因驾驶员技术不好，通过他人介绍邓雷做了该挖掘机的驾驶员。邓雷驾驶挖掘机时的工资由班荣松支付，王大清负责伙食和住宿。挖掘机的维修由班荣松负责。2017年12月东花公路即将完工时，王大林找到王大清询问东花路完工时间，得知大约一个星期将完工时，找到邓雷说中坝村委会要租用挖掘机10几天，清理本村二组、三组的村组公路，邓雷表示同意。2017年12月26日下午，王大林在东花公路施工完毕后便与王大清确认，施工完工后就找到邓雷并安排邓雷27日早上带上全部生活用品、挖掘机全部设备、设施到本村三组去施工。12月26日下午，邓雷便将挖掘机停在中坝村委会门前。2018年1月班荣松到施工现场，对挖掘机进行了维修。2018年1月8日中坝村三组的道路清理过程中，王大林让邓雷去给贫困户李奎山挖屋基。在经过中坝村2组的水泥硬化道路时，为防止挖掘机履带对路面造成损坏。王大林指挥李元华等人在挖掘机下面垫木板，以便挖掘机在所垫木板上行驶。15时30分许，邓雷驾驶的挖掘机行驶至中坝村二组“石窑子”下坡路段时，发生侧滑将正在垫木板的原告李元华双腿碾压。李元华当即被送到广元市中心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双小腿毁损伤。”诊疗小结：“入院前1+小时患者被挖掘机压伤双小腿，致双小腿疼痛流血不止，无头晕头痛，无胸腹部疼痛，被东溪河卫生院救护车送到我院急诊科抢救，入院时患者血压低，神志模糊，病情危重，经过急诊科抗体休克及包扎伤口止血等治疗后血压稳定，检查CT提示：1.老年性脑改变：颅脑未见确切外伤性改变。2.盆腔未见确切外伤性改变。DR：1.右侧踝关节、距跟关节、距副关节脱位（且距骨外向脱位），关节后缘见片状骨质影。2.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左侧腓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部分骨质缺失，左侧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急诊送入手术室探查发现患者双小腿毁损伤，予以抗休克补液治疗后在全麻下行了左小退残端肉芽组织新鲜。于2018年1月24日在麻醉下行左下肢皮肤缺损清创缝合+取皮植皮术。术后植皮瓣存活良好。目前患者病情稳定，伤口愈合良好，今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出院后休息1月，定期骨科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41673.25元，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28日住院期间2人陪护，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27日1人陪护。住院和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请求的金额为12091.27元，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2018年3月14日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元华外伤致右上膝缺失、左膝下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1800元。原告请求护理依赖的时间为10年，护理费为374010元，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元华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元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鉴定费1100元。李元华2011年3月至2018年在塔什库尔干县欣睿劳务输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资为计件制约7000至9000元，原告主张按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次事故发生后，本院（2018）川081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以邓雷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邓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原告受伤后，中坝村委会主任王洪均和村书记王大林各借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给了原告。2018年1月10日班荣松在王大清处领款57600元，并出具领条内容为：“今领到王大清、王大林东花路的机械租赁费共计57600.00元（大写伍万柒仟陆百元正）时间共计72天（10月11日-12月26日）其中10天停工未作不计费用。备注：以前已领32000.00元（大写叁万二千元正）以转帐方式领取今天1月10日领现金25600元（二万伍仟陆百元）”班荣松领取款项后当场支付给了原告亲属25000元，后支付20000元，班荣松总共向原告支付45000元。李元华安假肢支95000元有相关发票，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购买的电功轮椅有发票印证，也符合原告的需要，其费用4200元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损失的认定。原告在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1673.25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50天，营养费认定为50天×10元/天＝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30元/天＝150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安装假肢康复期间以及原告为期10年1人的依赖护理费用，共计386101.27元，各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共计2900（1800元+1100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接受治疗医院医嘱休息1月，故原告误工费为58671元÷365天×（50+30）天=12859.4元。原告双腿李元华安装假肢，本院确定实际支出的95000元，后续更换的费用原告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告购买电功轮椅4200元，有购买发票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告无证据，但实际支出客观存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邓雷的行为在刑事案件中已作出判决，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案中不予支持。 二、责任的分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邓雷作为挖掘机驾驶员无证驾驶挖掘机，导致挖掘机侧翻致使原告受伤，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承担责任，而邓雷受雇于班荣松，班荣松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邓雷驾驶挖掘机没有班荣松的授权是不能进行的，故班荣松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雷无证驾驶造成原告四级伤残，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班荣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大林在指挥挖掘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由于王大林作为村支部书记，在清理村组公路过程中让挖掘机帮助本村贫困户挖屋基，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由中坝村委会承担。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班荣松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中坝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大华、王大清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李元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41673.25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386101.27元、鉴定费2900元、误工费12859.4元、假肢安装费95000元、电功轮椅4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45233.92元。被告班荣松、邓雷连带赔偿436187.14元，已支付的45000元予以扣减，还应赔偿391187.14元。被告中坝村委会赔偿109046.78元，减去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69046.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班荣松、邓雷连带赔偿原告李元华各项损失391187.14元，广元市朝天区东溪河镇中坝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李元华69046.78元；二、驳回原告李元华对被告王大华、王大清、王大林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李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15元，本院予以免收。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元华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金额以及王大华租赁挖掘机并未实际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超出法定审理期限；2.王大坤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王大林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4.班荣松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邓雷、班荣松、王大林、中坝村委会之间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后续安装假肢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6.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法院是否超出法定审理期限问题。 李元华起诉状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8月18日，一审法院审批立案的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在审理过程中，班荣松于2018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王大华为被告的书面申请；2018年10月6日李元华亦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王大林、王大清为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追加王大华、王大林、王大清为被告参加诉讼。据此，计算审理期限的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10月6日。一审法院判决书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并于同日进行宣判，由此证实一审法院是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结束案件的审判工作，并未超出法定审理期限。故班荣松认为一审法院超出法定审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王大坤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 王大坤虽与王大华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挡土墙工程分包给王大清，但涉案挖掘机实际使用人是王大清并不是王大坤。而本案事故并不是发生在王大清承包的工地上，而是在王大清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中坝村委会租用涉案挖掘机清理村道公路后准备给李奎山挖屋基的转运路上发生的事故，该事故的发生与王大坤没有任何关联。且各方当事人亦没有证据证实中坝村委会以及村民支付挖掘机的租赁费是由王大坤收取的，因此，王大坤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参加本案的诉讼。 三、王大林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问题。 王大林系中坝村委会的支部书记，其按照中坝村委会的决定，由王大林具体联系涉案挖掘机清理村道公路以及帮助村民挖屋基并负责实施，中坝村委会对此事实不持异议。虽村民挖屋基的费用由村民自负，但王大林是按中坝村委会的决定安排挖掘机为村民挖屋基。因此，王大林安排挖掘机为村民挖屋基的行为是在履行职责，其行为是代表中坝村委会，是职务行为。 四、班荣松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邓雷、班荣松、王大林、中坝村委会之间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 班荣松出租挖掘机并随机配备驾驶员，月租金为24000.00元，驾驶员的工资包含在租金内。虽挖掘机工作安排由承租人负责，但对挖掘机使用过程中的安全应由驾驶员负责。本案中，挖掘机驾驶员邓雷虽不是班荣松安排的，但班荣松对承租人安排邓雷驾驶挖掘机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对邓雷驾驶挖掘机为其工作的认可。且邓雷也承认其受雇于班荣松，工资由其支付，故班荣松与邓雷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邓雷在驾驶挖掘机工作过程中忽视安全导致挖掘机侧翻造成李元华受伤，直接责任在邓雷，其应对李元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邓雷是班荣松的雇请人员，是在雇佣活动中致伤李元华，依照法律规定，班荣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班荣松认为只是出租挖掘机，只要挖掘机自身不存在安全隐患，就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坝村委会是涉案事故中的挖掘机实际使用人，在指挥挖掘机转场过程中，措施不当，造成挖掘机侧翻致使李元华受伤，存在过错，应对李元华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雷驾驶挖掘机清理村组公路过程中，王大林按照中坝村委会决定指挥挖掘机转场给李奎山挖屋基，中坝村委会对此事实不持异议。因此，王大林的行为代表的是中坝村委会，其在履职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坝村委会承担，王大林对李元华受伤损失不应该承担责任。李元华被转场的挖掘机致伤的直接责任人是邓雷，但班荣松作为挖掘机的所有者，其雇请的驾驶员邓雷在工作过程中造成李元华受伤，邓雷与班荣松应该对李元华受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坝村委会对李元华受伤亦有一定过错，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届于班荣松与中坝村委会之间是实际租赁关系，他们之间对李元华受伤损失承担的责任应依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故，李元华认为应由班荣松、邓雷、王大林和中坝村委会对其各项损失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五、后续安装假肢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问题。 李元华在一审虽提供了英中耐（福州）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来证实李元华安装假肢三次的时间分别是：第一次安装假肢的时间是其年龄57岁，第二次安装假肢的时间是其年龄66岁、第三次安装假肢的时间是其年龄70岁。李元华已于2018年5月18日初次安装了假肢，也就是说，第二、三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应在九年以后才会发生，九年后李元华身体状况以及市场物价均无法预测安装假肢的费用。依据公平原则，考虑各方权益，第二、三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按发生的金额另行主张权利。 六、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 班荣松认为李元华受雇于王大林、中坝村委会和李奎山，其受伤后的损失应由雇主王大林、中坝村委会和李奎山赔偿，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班荣松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李元华受雇于王大林、中坝村委会和李奎山。李元华起诉时亦未说其是被雇佣，二审答辩称其是好意帮忙，但李元华被挖掘机压伤这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李元华起诉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由，结合查明的李元华并未被雇佣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故班荣松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元华、上诉人班荣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00元，由上诉人李元华负担4630.00元，上诉人班荣松负担46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义 审判员 李 开 彦 审判员 王 振 茂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