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初12号原告：姚洪，男，1971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南新城象湖路**。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江，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桂峰，男，1974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悍东，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洪与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第三人汪桂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后，作出（2015）宜民初字第48-1号民事裁定书，以应移送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侦查为由，驳回原告姚洪的起诉。姚洪不服上诉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10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原告姚洪要求追加汪桂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姚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赵琳，被告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江，第三人汪桂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海力公司支付3200000元借款，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即月利率1.75%支持从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暂计算为56000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经中间人介绍，汪桂峰以南溪区桂溪苑廉租房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姚洪借款5000000元，汪桂峰明确向姚洪表示其系代表海力公司来承建桂溪苑廉租房建设工程，由于业主未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项目资金紧张无钱支付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等费用。姚洪看了汪桂峰项目部办公室及相关一些材料，同意借钱给项目部，后汪桂峰向姚洪出具一张5000000元的借条，姚洪出借了款项。为了顺利得到还款，汪桂峰还将海力公司桂溪苑廉租房建设施工二标段项目部在南溪区农业银行开户的密码器交姚洪保管，作为还款保证。截止目前，共还款1800000元，尚欠3200000元未还。由于对项目恶化状况产生不安心理，特主张提前还款，并且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海力公司答辩称，一、姚洪不是权利主体，不是适格原告。虽然姚洪提供了一份由借款人“汪桂峰”向其出具的借条，所提供的汇款凭证中付款主体均不是姚洪，综合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姚洪实际按照借条出借了款项，故姚洪在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的情形下，其并非权利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海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要求海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1.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所谓的“汪桂峰”，应依法将汪桂峰列为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清楚的载明借款人是“汪桂峰”，而非海力公司项目部，海力公司也没有授权“汪桂峰”对外进行借款，更何况汪桂峰个人所借款项没有支付和用于海力公司，海力公司与案涉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故“汪桂峰”作为借款人方才是适格被告;2.海力公司未为案涉借款进行担保，依法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借条上担保人处所加盖的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已被南昌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是汪桂峰个人伪造的，加盖该印章的行为并非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海力公司从不认识原告，不可能为原告出借款项提供担保；更何况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故无论何种情况，海力公司都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起诉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海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汪桂峰答辩称，姚洪的出借款是真实的，2012年12月14日出具借条后，在几天内确实收到转入的4700000元和300000元现金，所借款项均是用于工程，各类供货商材料、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姚洪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身份证；第二组：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公司名称更名通知，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第三组：1#《借条》2012年12月14日；2#支付依据8笔（共计5020000元）；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12年3月20日、身份证，拟证明：1.被告海力公司承包的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下称桂溪苑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汪桂峰于2012年12月14日向姚洪出具《借条》，借款5000000元，用于桂溪苑项目工程；2.该《借条》上确认担保人为海力公司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房建设施工二标段项目部，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该二标段项目部印章；3.原告于2012年12月16日转款500000元，2012年12月17日分别转款20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012年12月18日转款1000000元，2013年1月25日转款120000元，2013年5月10日转款200000元至汪桂峰账户，合计5020000元，原告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3.汪桂峰系桂溪苑项目的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海力公司桂溪苑项目部对外行使权力，产生的借款也应由项目承包人即被告海力公司承担；4.该借款明确由被告海力公司桂溪苑项目部承担担保责任，项目部对外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担保人责任也应由被告海力公司承担；第四组：1#《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施工招标》2012年1月20日内含：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2）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3）投标保证金；（4）已标价工程量清单；2#《中标通知书》2012年3月2日、领取中标通知书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3月5日；3#《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8日；4#项目工程现场照片和项目部现场照片，拟证明：1.桂溪苑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被告海力公司对此项目进行公开的投标，并报送相应的投标资料，从其对公账户缴纳了本项目的保证金，该项目最终由被告海力公司中标；2.被告海力公司与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桂溪苑项目施工合同并予以实际履行，本项目的总承包人确为被告海力公司；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海力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058500元；第五组：1#《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工作计划书》2012年6月21日；2#《承诺》2014年4月27日；3#《中国农业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拟证明：1.汪桂峰作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对外与建设单位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与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展一系列代表海力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原告姚洪对汪桂峰能代表海力公司以及对该公司本项目的项目部印章形成合理信赖，姚洪因此借款给海力公司的事实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2.证据87页，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海力公司明确保证金是由项目负责人汪桂峰缴纳”，证明汪桂峰个人是代表公司借款；第六组：1#《情况说明》2014年4月27日；2#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支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依据；3#《项目授权委托书》2016年4月8日，拟证明：1.截止2017年1月31日，海力公司已经收到建设单位南溪区房管局支付本项目的工程款23160000元；2.汪桂峰失联以后，海力公司委托周国荣为本项技术负责人继续完成本项目工程；第七组：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012号民事裁定书；2#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324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9593号民事判决书；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据以审理的法律文书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012号民事裁定书及另外两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案涉南溪区廉租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海力公司，后该公司交由汪桂峰负责施工；并根据留存于南溪区房管局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等相关资料，均足以对外让人相信汪桂峰能代表海力公司实施与本项目有关的民事行为。汪桂峰作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项目的负责人向姚洪借款用于本项目工程，海力公司项目部作为担保人，都应该由海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第八组：1#情况说明、身份证、银行卡信息（洪某）；2##情况说明、身份证（王某1）；3#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合创公司），经办人罗某2；4#情况说明、身份证（罗某1）；5#情况说明、身份证（王某2），拟证明：原告姚洪按《借条》的约定委托案外人支付了案涉借款的事实；第九组：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桂溪苑廉租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款支付以及工程进度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桂溪苑项目建设单位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说明，证实桂溪苑工程已经完工，截止2019年3月22日已支付工程款28985043元的事实；第十组：银行流水明细、转账交易信息，拟证明：2013年1月25日，原告姚洪委托案外人王某1支付借款120000元至被告海力公司桂溪苑项目部负责人汪桂峰账户的事实；第十一组：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2014年2月27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二组：汪桂峰伪造公司印章一案：1#起诉书；2#刑事判决书；3#庭审笔录；4#汪桂峰询问笔录，拟证明：1.桂溪苑项目确系被告海力公司中标，并任命汪桂峰为该项目项目负责人；2.汪桂峰代表被告海力公司因桂溪苑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姚洪借款5000000元，汪桂峰收到原告姚洪的借款后，将借款全部用于该项目建设，支付该项目的人工费、材料商的材料费以及工地上管理人员的工资。案涉借款确用于被告海力公司承包的桂溪苑项目；3.汪桂峰庭审笔录中在明确说明案涉印章不是私刻的，而是在海力公司分公司专门管公章的“小伍”亲自盖的，而且请示了领导才盖的；庭审笔录中陈照斌的证人证言明确证实汪桂峰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海力公司履约保证金也是汪桂峰个人缴纳，案涉本案借款是成都分公司项目部加盖的印章；第十三组：1#调查令；2#中国工商银行宜宾分行协助查询资料，拟证明：汪桂峰代表被告海力公司收到原告姚洪的借款后，2012年12月17日将900000元支付给刘家荣的钢材款、177000元支付给冯富平的劳务款、2012年12月18日将200000元支付给任志龙挖方款、657000元分别支付给杨元虎，结合汪桂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借款用于被告海力公司桂溪苑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及管理人员工资。被告海力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用于偿还汪桂峰差钱汪军、袁平的借款不能成立。原告姚洪还当庭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罗某1、洪某、罗某2到庭作证，拟证明款项均是姚洪委托证人转出，应由姚洪主张权利。被告海力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第3项、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同时对除身份证明外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第三人汪桂峰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第三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中2013年1月25日转入的120000元与2013年5月10日转入的200000元是另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了解情况。本院对原告姚洪提供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评议。对于存档于南溪区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和城镇管理局备案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虽被告海力公司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系备案材料，结合海力公司实际承建该工程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月25日转款120000元与2013年5月10日转款200000元，因姚洪自认与本案主张金额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人证言，姚洪系想证明款项是委托证人支付，证人认可委托支付事项，同意姚洪来主张本案借款，本院对于证人证言涉及委托支付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海力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一组：（2017）赣012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借条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汪桂峰个人伪造的印章，所谓的担保不是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组：汪桂峰（卡号：62×××71）的银行流水，汪军、袁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所涉及到的汪桂峰收到的款项，并未用于工地，而是用于归还七个人借款等。第三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海力公司合法备案及使用的印章；第四组：（2018）川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结合判决书第十页、第十六页、第十七页、第十八页内容证明汪桂峰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汪桂峰通过个人账户所收取的款项返还责任不应该由海力公司承担。原告姚洪对被告海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第三组鉴定意见书认为不是法院选定的委托鉴定，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人汪桂峰对被告海力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款项应当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被告姚洪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评议。第三人汪桂峰没有证据出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4日，汪桂峰向姚洪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姚洪人民币5000000元，该款用于南溪桂溪苑廉租房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该款在该工程进度款拨付25000000元之前全部还清，并自愿将该工程的密码器交与姚洪保管，不得挂失处理。借款人汪桂峰”，并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了海力公司南溪区桂溪苑廉租房建设项目部二标段的项目部印章。姚洪随后于2012年12月16日通过洪某转款500000元，2012年12月17日通过王某1转款200000元，通过宜宾合创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款1500000元，通过王某1转款1000000元，通过罗某1转款500000元，2012年12月18日通过王某2转款1000000元。根据宜宾市南溪区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和城镇管理局备案的材料显示，海力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卜海国系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单位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汪桂峰（姓名）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管理相关事宜。”后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基本银行账户转款800000元到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成都新华支行账户，后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成都新华支行账户转款800000元到投标保证金指定账户。2012年4月，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与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交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并加盖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卜海国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6月21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监理单位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工作计划书》，汪桂峰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2017年1月19日，海力公司向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业主方支付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项目支出。2019年3月22日，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涉案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显示已支付款项为28985043元。（2017）赣012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对外招标，建设‘桂溪苑廉租住房’项目，海力集团中标。汪桂峰知道海力集团中标了该项目，与海力集团成都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并避开海力集团监管，私刻一枚‘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判处汪桂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另查明：1.海力公司原名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15年5月13日，海力公司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案涉借条上的项目部印章与2012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海力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与送检的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及海力公司公章均不是同一枚；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汪桂峰并非海力公司员工；4.向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项目部银行账户的更换印鉴申请书加盖了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和海力公司印章及卜海国私章。向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要求业主支付工程款项到项目部账户的《情况说明》加盖了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庭审中，姚洪明确诉讼请求依据的法律基础为：海力公司系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要求基于借款人承担款项的还款责任，并自认已收到还款1800000元。另姚洪在庭审中回答法庭提问“出借款项时是否知道汪桂峰与海力公司之间的关系”时陈述“南溪区房管局引荐借款的时候就知道了，提供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姚洪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2.本案的争议款项是否应当由海力公司偿还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姚洪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转账支付的案外人均出庭作证，认可姚洪委托其支付本案的争议款项，而汪桂峰亦对款项的支付金额予以确认，因而本院确认姚洪有权主张本案的案涉金额。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的争议款项是否应当由海力公司偿还的问题。汪桂峰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海力公司与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和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情况，本院确认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系海力公司承建工程，汪桂峰与海力公司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实际承接了该工程。姚洪主张汪桂峰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对外借款，且款项用于工程开支，应当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借条明确出借人为汪桂峰而非海力公司，且款项系转入汪桂峰私人账户而非工程密码器指向的项目部账户，之后的还款1800000元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通过海力公司或其项目部账户还款，结合庭审陈述借款时查看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情况，因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授权事项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管理相关事宜”，因而本院认为，授权事项依照常理解释并未包括对外借支款项，该款项应当明确为汪桂峰的个人借款，而并非系代表海力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案涉款项汪桂峰与海力公司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意味着本人将受到意思表示之外的约束。该制度旨在维持本人利益与相对人利益间的平衡，以体现出对所有权人安全与交易安全的衡量保护，从而也形成对本人和相对人择一保护的结果。表见代理的构成，客观上需存在相对人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主观上要考量相对人信赖的合理性。而相对人信赖的合理性一般指相对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此种善意和无过失，一般指相对人对无权代理人欠缺代理权不知情，而且该不知情不能归咎于相对人的疏忽与懈怠。本案中，姚洪在出借款项时即知汪桂峰的授权范围为项目工程施工管理相关事宜，而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系汪桂峰，款项也系打入汪桂峰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还由项目部在担保人处加盖项目部印章，因而，姚洪明确知晓汪桂峰的授权范围并不包括出借款项，且明确借款人为汪桂峰个人，故姚洪出借款项给汪桂峰不能认为具有出借给海力公司的表象，姚洪认为海力公司为借款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海力公司是否应该基于加盖了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在担保人处而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力公司不应对借条上加盖了私刻的二标段项目部印章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姚洪向本院明确主张本案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因而本案系应该基于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其次，（2017）赣012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汪桂峰因私刻本案‘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桂溪苑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被判处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因而该印章的加盖并非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汪桂峰私下的违法行为。再次，加盖有伪造的但多次使用的二标段项目部印章海力公司是否应当基于过错责任承担偿还款项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姚洪明知项目部系为进行工程施工建设而成立的临时性内部管理机构，其工作权责明显不具有对外担保，且无海力公司对项目部也无对外担保的书面授权，但在查看了项目部的各种相关资料后，依然以项目部为借款的履约担保人，姚洪的过错责任明显；而海力公司对于私刻的印章无法进行管理，如对此需承担过错责任，属于加大了海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汪桂峰的私刻印章行为属于其个人犯罪的不可控行为，且与是合法内部承包还是非法转包没有必然联系，因而本院认为海力公司不应对借条上加盖了私刻的二标段项目部印章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姚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荷审判员 彭晓烽审判员 张力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