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60年6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五一西路富德路（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闵丹，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其顺（曾用名：商建华），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农海建，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其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闵丹到庭参加诉讼。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其顺及其辩护人农海建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梁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商其顺在南宁市江南区富德村十组XX号自建房内，与前来追讨欠款的被害人韦某1发生争执，韦某1遂拿起菜刀与商其顺扭打在一起，林某见状上前劝阻并将二人分开，后韦某1仍手持菜刀与商其顺对骂，商其顺遂从房内拿出长刀追砍韦某1，并在富德路XX学校门口附近追上韦某1后将其砍伤。经鉴定，韦某1损伤致右尺骨骨折，右腕关节活动丧失值为65%，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商其顺右腕部有一处1cm长的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办案说明、扣押清单、门诊病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书等书证；证人林某、刘某、曾某、韦某2的证言；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商其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其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起诉称，由于被告人商其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受伤，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0364.29元（其中：医疗费33829.29元，残疾赔偿金122008元，误工费6725元，住院护理费280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及收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商其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行为属于持刀防卫性质。 被告人商其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韦某1持刀猛砍商其顺是杀人行为，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商其顺被砍时拿凳子阻挡具有自卫性质，不应被指控为互相扭打，而商其顺在受到严重侵害时必须拿刀还击才能制止对方的侵害，应属防卫，且结果仅造成韦某1受伤，未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故本案中被告人商其顺的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应判决商其顺无罪。2.本案两次鉴定意见相差太大，且韦某1治疗的医院系其自行选择的，并非双方共同委托，该医院的伤情报告不公正，会因此影响鉴定结果。综上，请求法院判决商其顺无罪。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商其顺答辩称因其属正当防卫故不愿意赔偿，但其可从人道主义角度，适当赔偿韦某1医疗费。商其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应赔偿，剩下的其他项目损失因被告人系正当防卫，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 被告人商其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商其顺在南宁市江南区富德村十组XX号自建房内，与前来追讨欠款的被害人韦某1发生争执，韦某1遂拿起菜刀与商其顺扭打在一起，林某见状上前劝阻并将二人分开，后韦某1仍手持菜刀与商其顺对骂，商其顺遂从房内拿出长刀追砍韦某1，并在富德路XX学校门口附近追上韦某1后将其砍伤。经鉴定，韦某1损伤致右尺骨骨折，右腕关节活动丧失值为65%，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商其顺右腕部有一处1cm长的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商其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535.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9日14时24分许，韦某2报警称其父亲韦某1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XX学校门口与人打架受伤，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富德村十组XX号自建房内抓获被告人商其顺。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商其顺及被害人韦某1的身份情况，商其顺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4.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商其顺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及公安机关从商其顺处扣押了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不锈钢菜刀和一把长约五六十公分的刀背有锯齿的不锈钢尖刀，商其顺并对两把涉案刀具进行指认。 5.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商其顺及被害人韦某1在本案中均有受伤。其中商其顺右腕处受伤，深达皮下，活动性渗血；韦某1四肢多处皮肤裂伤、右前臂多发伸肌腱断裂，右腕垂腕状，右手指活动性障碍，右腕关节及右手背伸功能障碍，右前臂裂伤深及肌层，有喷射性出血，右尺骨骨折。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商其顺进行法医学临床检验，发现其右腕部有一1.0×0.3cm的手术缝合创，该创延伸部位有一2.0×0.2cm的划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对被害人韦某1进行法医学临床检验，发现其右尺骨骨折，其右腕关节功能损伤情况为：右腕关节掌屈30°、背屈20°、尺屈2°、桡屈1°、M：5级，右腕关节活动丧失值为65%，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鉴定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本案中其所在鉴定部门及鉴定人员对韦某1伤情进行两次鉴定，其右尺骨骨折的伤情可认定为轻伤二级，但其仍处于临床医疗状态，右手功能活动障碍尚需等待伤情稳定后再做最终鉴定。在做第二次鉴定时，其等鉴定人除了根据韦某1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二三医院的检测报告外，还对韦某1进行法医学临床检验，才最终得出其右腕关键活动丧失值为65%以上的重伤二级鉴定结果。对于鉴定过程所依据的病历材料，只要是具有相关资质的医院做出的检查结果，都可以作为鉴定依据。 8.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9日14时18分许，其接到妻子电话称自己父亲韦某1在中育学校附近被人砍伤了。其到中育学校旁一个诊所里找到其父亲，据急救的医生说其父亲的手被砍断了，右手尺骨骨折，失血过多。在诊所旁不到100米处有一名拿着一把砍刀的男子。于是其报警。过后其了解到其父亲是去找对方要六合彩的彩金时发生纠纷所引发。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韦某1来找商其顺要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就发生了争吵，然后扭打在一起。刚开始，两人都是空手的，但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老头手里拿了一把刀，两人又扭打在一起，那老头挥刀向商其顺，商其顺就想抢刀，争执中好像两人都流血了。两人一直扭打到隔壁一个某超市门口，然后有个白衣男子前来劝架，二人就分开了，商其顺就往他自己家里面走，那老头也气冲冲拿刀跟进去，刚踏进商其顺家门口，商其顺就拿了把长刀追着他出来，那个老头就跑了，商其顺拿刀在后面追，两人跑到XX学校方向，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10.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南宁市江南区富德村十组XX号的一名租客。案发当天14时许，其听到方外有很大的争吵声，还有打架的声音，其就出去察看，看到房东商其顺和一个老头在房东家门口吵架，当时双方的手都流血了。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就先推开那老头后，再去推开商其顺，并劝说他们。其劝架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再动手，但仍然在吵架。吵着吵着，商其顺可能是气不过，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长刀向老头砍去，其见双方都拿有刀，怕误伤到自己，就不敢再阻拦。那老头看到商其顺拿刀砍他后，就往XX学校方向跑去，商其顺则拿刀在后面追，商其顺追没追上那老头其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其看见商其顺回来了，手受伤流血，手里仍拿着那把长刀，其没看到那老头回来。其记得那老头受伤的部位是手腕与手肘之间，商其顺伤在什么位置其就不清楚了。 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辨认出其证言中所称的老头是韦某1，及房东商其顺。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9日14时许，其在南宁市江南区某学校校长办公室内，听到有人说学校外面有人打架，其就赶往校门口，看到许多学生围观，当时其看到地上有许多血和一把带血的菜刀，当时打架的人已经跑掉了。后来其了解到当时是两名男子打架，一名男子持刀追另一名男子到学校门口附近打架，其担心他们又回到校门口打架，就立即劝学生们回到校内，并报警。其刚报警完，有一名男子手持一米多长的砍刀回到学校门口捡了那把带血的菜刀走了。 12.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9日13时许，其喝酒回到五一路富德十一队东一里，见到朋友“十二”，其就问他拿回20元的六合彩下注费用，但他不给，其就表示不给就找人打他，“十二”就说其嚣张，还冲上来打其两拳，其被打后很生气，就冲进“十二”的房子内拿了一把菜刀，并对他说“你过来，我就劈死你”，其还挥舞了几下菜刀，对方用凳子来挡，然后他回房内拿了一把长刀，其见状就跑，对方在后追，其跑到外面超市时跌倒，“十二”就在其跌倒后用刀朝其右手劈了一刀，其手瞬间流了好多血，然后其意识就模糊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 13.被告人商其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19日中午，其在自己家门口遇到一个其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的男子过来，身上一身酒气，那男子质问其什么时候把欠他的20元六合彩奖金给他，其表示是否可以微信转给他，但他不情愿，偏要现金，还很嚣张的说如果不给钱就找人来绑架其，并突然跑进其家中拿了一把菜刀，一边说要劈死其，一边朝其身上挥砍，其就拿了一个四角木凳挡，其右手在阻挡时被他砍伤。这时有个租户来劝架，但是对方仍不依不挠，其找到机会回家拿来一把长刀，并喊对方放下刀，但是对方仍不放刀，反而还向其砍来，其见状就拿刀砍过去，他用手挡，其就砍到他右手手腕和手肘之间的位置，其砍到他被砍的手流血了。对方被砍后拿着菜刀往某学校方向跑，其想到这个男子上门闹事，还用刀砍其，觉得很气愤，就拿着刀追他，追到某学校门口时，看到有很多学生，其怕伤到学生就回家了，那个男子把刀扔在学校门口，其捡回菜刀后回家。到家后其看到那男子把衣服扔在其家里，其就拿着衣服在中育学校旁一家诊所找到那男子，把衣服还给他。当时男子的儿子也在场，其还了衣服后，还拿20元给他，并说其会出医疗费，但是对方不要，还说让其留着钱做棺材本。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不久就有警察到家找其，其把菜刀和长刀都交给警察了。 商其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供述中的那男子是韦某1。 14.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6月19日14时30分许，一白衣男子在劝架，手拿菜刀的男子在劝阻时还指着对方骂，之后一拿长刀的男子就追砍拿菜刀的男子。 15.医疗费收费票据、收入证明、病历材料等，证实韦某1在医院所受治疗检查等医疗费用共计33829.29元；其于2013年3月受聘于南宁市某综合农贸市场，月薪为3200元；韦某1于2018年6月19日住院至7月9日，共住院20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出院后全休四周，加强营养。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其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其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商其顺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犯罪刀具长刀一把，予以没收。 由于被告人商其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重伤，造成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残疾赔偿金12200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由于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对此可在事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3.由于韦某1的病历材料记载“其共住院20天，出院后全休四周”，因此其误工天数酌情按50天计算。鉴于韦某1仅提供一份由南宁市某农贸市场于2018年8月出具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近三年以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韦某1误工费，酌情支持5706元；3.韦某1治疗恢复期间确需人陪护及加强营养，且其病历材料及医嘱亦有“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出院后加强营养”，因此其所提住院护理费、营养费两项诉请酌情支持共计4500元。另外，虽然韦某1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往返医院治疗确会产生一定交通费，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4.韦某1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受伤治疗共花费33829.29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韦某1住院20天的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对此亦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商其顺提出其本案中行为应属正当防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刘某的证言反映韦某1与商其顺有过激烈争吵，以致相互扭打，据此不宜认为仅韦某1一方有不法侵害行为。其次，虽然刘某也证实，在林某的劝阻下韦某1仍持刀进入商其顺家中，商其顺很快就持长刀将韦某1追赶出来，但是根据劝架人林某证言反映的情况却是“其劝架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再动手，但仍然在吵架，吵着吵着，商其顺可能是气不过，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长刀向老头砍去”，同时，被告人商其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亦承认“其想到韦某1上门闹事，还用刀砍其，越想越气愤，就拿刀追砍出去”，可见当时商其顺持刀追赶被害人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自卫，而且带有一定程度的报复心理，同时结合监控视频，证实韦某1见到商其顺持长刀后，便不再对其指骂或挥刀，而是逃跑，已经停止实施对商其顺的侵害，此时商其顺不仅没能克制自己，反而持刀对韦某1进行长距离追砍，最终导致韦某1身受重伤，综上不宜对商其顺的伤人行为定性为正当防卫。被告人商其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韦某1首先提刀指骂挥砍商其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可据此对商其顺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两次鉴定意见相差太大，且韦某1治疗的医院系其自行选择的，并非双方共同委托，该医院的伤情报告不公正，会因此影响鉴定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人梁某已到庭作证，称本案鉴定时不仅依据医院病历材料记载的伤情，还对韦某1进行临床检验，并有原始数据存档备查。由此，本案的鉴定过程及程序均符合法定要求。韦某1受伤的右手功能活动障碍直接影响对损伤程度的判定，待其伤情稳定后再进行更为准确的鉴定是合情合理的，故本案对被害人进行两次鉴定系客观要求，而辩护人以被害人选择治疗医院时未与被告人协商为由质疑两次鉴定结果悬殊，显然理据不足，并且辩护人又未能提交证据或相应线索反映韦某1所选择的治疗医院不具备医疗资质，因此辩护人对本案伤情鉴定所提辩护意见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商其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其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商其顺犯罪使用的工具长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商其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535.29元。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升云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人民陪审员  利 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赖晓冬 适用法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