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明，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峰，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红星路39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3580075Q。法定代表人：贾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章明、许峰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朋公司）、蒋国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上诉人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兰、被上诉人金运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沈世斌及被上诉人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章明仅介绍许峰与蒋国庆认识，没有参与涉案汇票的非法贴现活动，一审认定章明与许峰之间存在共同合意、共同经营，参与涉案汇票的非法贴现活动错误。二、本案系数人侵权，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部分侵权人未列为被告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金运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章明全程参与经营涉案票据，章明从事的事务已经超出介绍人的范围，公安笔录中，章明承认其与许峰是合作，该笔录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经当事人质证且未提供反证，两人陈述内容也基本一致，该笔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许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能全部查清或进行了回避。上诉人将汇票交给唐冬寨后，经唐冬寨告知汇票在陈瑾处无法及时付款后，立即赶到马鞍山商业银行要求停止支付，同时积极联系被上诉人金运朋公司、蒋国庆、同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冻结了汇票，后来在鲍尚林的要求下，才造成了汇票解冻并且最终被承兑。上诉人以其自身行为制止了损害的发生，最终侵害后果是在冻结汇票解封后才实际发生，与上诉人无直接联系。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认定其转让票据是损害结果发生的第一原因力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损失结果是由出票人金运朋公司、蒋国庆、章明等人的行为共同导致的。每个人的行为均是单独行为，各行为人主观上没有共同故意，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同兴公司承担的比例。三、本案的审理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连带侵权责任，前案中同兴公司与上诉人等其他人应当均为侵权责任人。本案诉讼与前诉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诉讼请求同样是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当事人并非同一，可以理解为被上诉人金运朋公司在起诉时请求了部分侵权人承担责任，而放弃了对其他侵权人的诉求。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同兴公司追偿。金运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许峰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准确。许峰关于其向公安机关举报、冻结已经控制损失发生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因为许峰对票据权益已经造成实质损害，票据已经失去了实质控制。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具有法律依据。蒋国庆无答辩意见。金运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国庆、章明、许峰依法赔偿金运朋公司损失480万元，及自2012年2月9日起至实际赔偿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蒋国庆承担重大过失责任，章明、许峰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蒋国庆、章明、许峰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因购销合同关系，向金运朋公司交付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8日,金额600万元,出票人为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金运朋公司,承兑行是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号码为40200051/20312908,到期日为2012年8月8日，金运朋公司收到该汇票后,在背书人处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守武的印章。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贴现,金运朋公司将涉案汇票交给公司员工蒋国庆办理贴现。2012年2月8日蒋国庆找时任中兴银行客户经理章明办理汇票贴现，章明称无为农业商业银行没有在中兴银行授信，不能办理贴现业务，他的朋友许峰在芜湖小额贷款公司工作，可以帮办贴现。2月8日下午章明、许峰驾车前往芜湖市剑桥酒店，章明与蒋国庆见面，蒋国庆把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持汇票上许峰的车，将汇票交给了许峰，并告知许峰，蒋国庆同意扣点为5%。随后,许峰把汇票转交给唐冬寨,约定扣点4.5%。许峰和章明还商定所得扣点3万元，二人平均分配。唐冬寨以2.3%扣点将汇票转交给陈瑾,陈瑾将汇票转交给鲍尚林。鲍尚林按汇票金额扣除5.3%将款项给了陈瑾。后鲍尚林以5.1%扣点将汇票转交给陈业义,陈业义转交给丁新霞,丁新霞将汇票转交给季大林,季大林将汇票委托同兴公司贴现。同兴公司在金运朋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栏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衡磊的印章后,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安徽通达燃料有限公司,安徽通达燃料有限公司在贴现不能时,将该汇票通过同兴公司退还给了季大林。后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庐江县定新商贸有限公司,庐江县定新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毫州分行收款，但因唐冬寨等人的行为涉嫌犯罪,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将唐冬寨等人列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起诉,并于2012年2月21日向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冻结通知,冻结了涉案汇票,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予兑现,将该汇票退回给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后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提出解冻申请,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芜鸠公经解冻字(2012)01号解除冻结通知书,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次日予以解冻,该汇票最终被承兑。另查明: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以其丢失了涉案汇票为由向无为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汇票进行公示催告,无为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当日向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止付通知。2012年2月15日,鲍尚林以其从陈瑾处合法取得为由向无为县人民法院申报权利，2012年2月21日,无为县人民法院以利害关系人在公告期间申报权利为由,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解除了停止支付通知。再查明，2012年2月20日金运朋公司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对许峰、唐冬寨等立案侦查。2014年1月22日公安机关作出芜鸠公（经）撤案字（2014）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金运朋公司于2012年以票据纠纷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徽同兴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承担票据损害赔偿责任。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作出（2014）马民三初字第00007号判决，判决同兴公司向金运朋公司承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即120万元。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基础上，使用商业汇票必需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经济组织之间进行，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可见，公民个人是不能使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商业汇票，也更不允许个人及单位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本案中，金运朋公司与出票人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之间因购销合同关系取得涉案票据，系涉案票据的权利人。蒋国庆系金运朋公司营销经理，金运朋公司将面值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在办理贴现过程中蒋国庆以金运朋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蒋国庆办理贴现业务是单位授权工作人员进行民事活动的意思表示。再者，金运朋公司也未主张蒋国庆贴现行为超出其职责范围，故此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即蒋国庆不承担经营活动的民事责任。章明、许峰均系从事金融事务的工作人员，明知公民个人不能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更不允许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票据的承兑和贴现应当由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机构办理，而章明、许峰将涉案汇票转让于他人，约定扣点，从中获利，其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并且，蒋国庆将票据交给章明，章明拿着票据交给许峰，章明和许峰二人共同约定票据转让于他人后所获扣点利益平均分配，因此，涉案汇票转让于他人，其二人存在共同合意、共同经营，即构成共同故意。客观上，章明、许峰接收涉案票据，不但自己没有支付对价，而且在对方未支付对价情况下，没有慬慎审查流转后手持有票据的安全性，将票据转让于他人，使票据极速流转十几余人，二人失去对票据的控制力，最终票据被承兑。同时，章明、许峰也未能在票据存在不安全情况下，及时收回票据，返还金运朋公司。因此，虽然二人并未获得预期利益，但主观上获利思想，客观上未能尽到慬慎保管票据的义务，致使金运朋公司丧失票据上的相关权益。故章明、许峰二人非法转让涉案票据，是损害结果发生的第一原因力，是造成金运朋公司票据上的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其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汇票票面金额80%的赔偿责任。章明代理人辩称，章明仅仅是介绍蒋国庆和许峰认识，没有参与贴现活动，该辩称与事实相悖，故不予采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民事判决认定:“金运朋公司在涉案票据上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背书人栏内为空白，使该票据在形式上具备了背书转让的条件，且在未取得对价即将汇票交付他人，其对自己的财产权利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及自身行为方面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认定，该院酌情确定金运朋公司承担汇票票面金额20%的责任。同时，上述判决认定案外人同兴公司，在票据的取得和退还上未审查流转前手季大林持有汇票的正当性，存在主观上过错，而且，其与金运朋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支付对价，即在被背书栏签章并背书转让，导致涉案汇票能够正常流转，认定此系金运朋公司票据上财产权利丧失的原因之一，判决同兴公司承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此判决根据同兴公司在侵权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确定其赔偿份额为汇票票面的金额20%。同兴公司系章明、许峰的后手，其赔偿额应包含于章明、许峰的赔偿数额之中，因此，同兴公司已赔偿的份额应从章明、许峰承担的侵权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同理，章明、许峰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它流转后手主张侵权赔偿。关于金运朋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金运朋公司对票据权利的丧失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事发后，金运朋公司于2012年年2月20日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金运朋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经审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但该决定书未依法向金运朋公司送达，章明、许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向金运朋公司告知或金运朋公司知晓撤销案件的具体时间，金运朋公司主张于2017年11月向公安机关了解报案处理结果时，才知道案件已撤销，金运朋公司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起计算。再者，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以下称前诉），金运朋公司以票据纠纷请求案外人同兴公司承担《票据法》第106条规定的票据损害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根据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确定同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份额为汇票票面的金额20%。本案诉讼，虽然与前诉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前诉被告与本案被告不相同，本案诉讼请求不但没有否定前诉判决结果，而且，是在前诉认定的事实、确定的法律关系和判决结果基础上，要求另一当事人承担前诉判决结果之外的侵权责任，显然，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参照公安部颁布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明、许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0万元（600万-120万-600万×20%），章明和许峰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芜湖金运朋朋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00元，芜湖金运朋朋玻璃有限公司承担9720元，章明、许峰承担145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章明有无参与涉案汇票非法贴现活动。蒋国庆将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找到许峰办理贴现并将汇票交给许峰，许峰出具收条后由章明将收条交给蒋国庆，章明、许峰约定了扣点及利益分配。根据涉案汇票的具体流转情况及双方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章明与许峰存在共同合意、共同经营并无不当。章明上诉主张其仅是介绍许峰与蒋国庆认识，没有参与涉案汇票非法贴现活动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应否追加其他侵权人为被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系金运朋公司要求同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判决认定同兴公司应承担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金运朋公司要求章明、许峰等承担在前诉中未获支持部分的赔偿责任，不构成重复起诉。因其他票据流转参与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在本次票据流转中应承担的责任可另案解决，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三、章明、许峰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章明、许峰违反法律规定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在对方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票据转让于他人，最终导致涉案汇票被承兑，致使金运朋公司丧失票据权利，构成共同侵权。虽然许峰在得知涉案汇票丢失后已联系金运朋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客观上未能及时收回票据，防止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章明、许峰的过错行为与金运朋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金运朋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元，由上诉人章明、许峰各负担2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钱 晨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