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翠瑜，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超凤，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宾峰，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妙，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洪翠瑜、洪超凤因与被上诉人陈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0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翠瑜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陈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洪超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均发生于洪超凤与陈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妙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确有证据表明洪超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手机录音中，洪超凤明确表示2014年4月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是用于买房子，夫妻婚内购买房产属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支出。原审判决认定错误。 洪超凤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翠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洪翠瑜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该案一审中，洪翠瑜有虚假陈述。一审判决确认，洪翠瑜总共转账给洪超凤3063420元。2014年4月28日洪翠瑜向洪超凤转款980000元，2014年5月8日向洪超凤转款370560元，该两笔款项不是洪翠瑜出借给洪超凤的借款，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洪翠瑜受洪超凤近亲属委托代转的。第二，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代洪翠瑜分三次转100000元借款给洪超凤，该证言亦有不实之处，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外，洪超凤与李某有多年的生意合作，双方之间有大笔的资金往来，仅凭李某证言，不能证明李某转的三笔款项系代洪翠瑜支付借款。第三，2014年1月13日洪超凤向洪翠瑜出具一份本金为450000元的借条，但洪翠瑜仅转来300000元的本金；洪超凤多次联系洪翠瑜将150000元转过来，洪翠瑜至今没有转账。因此，该借条虽记载本金为450000元，但实际借款本金仅有300000元。如上所述，洪翠瑜转账给洪超凤3063420元，扣减替洪超凤近亲属代转的1350560元以及李某的100000元，剩余共计向洪超凤转账1612860元。同时，根据一审认定的款项往来情况一览表，洪超凤总共向洪翠瑜归还1588540元。除此之外，洪超凤与洪翠瑜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双方之间的借贷当初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利息。因此，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基本持平，借款已经还清。 陈妙未作陈述。 洪翠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超凤、陈妙向洪翠瑜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2.判令洪超凤、陈妙支付按照2%的月利息计算的利息478157.52元（①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100898.63元，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为41556.16元；②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为494136.97元；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率2%计算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为96657.54元；④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为95408.22元；以上利息共计88657.52元，其中截至2018年6月5日洪超凤共计向洪翠瑜支付利息350500元，还剩余利息478157.52元未支付）；3.判令洪超凤、陈妙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2%月利率自2018年6月6日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洪超凤、陈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洪超凤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洪翠瑜借款45万元。同日，洪翠瑜向洪超凤转账支付30万元。 2014年4月25日，洪超凤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洪翠瑜借款50万元。同日，洪翠瑜向洪超凤转账支付71万元，其中包括该《借条》项下的50万元。 2014年5月28日，洪超凤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洪翠瑜借款10万元。同日，洪翠瑜向洪超凤转账支付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 2014年6月16日，洪超凤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洪翠瑜借款10万元。同日，洪翠瑜向洪超凤转账支付10万元。 2014年12月19日，洪超凤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2014年12月19日借条项下洪丽森向洪超凤所提供的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该肆拾万元整由洪超凤指令洪丽森于2014年12月19日以现金形式付给洪翠瑜用于偿还洪超凤2014年1月13日向洪翠瑜借款肆拾五万元整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肆拾万元整。”洪超凤作为借款人在该份《收据》上面签名捺印。 2018年，洪翠瑜与洪超凤多次在电话录音中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75万元等事宜。其中2018年1月16日，洪翠瑜与洪超凤之间的录音对话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洪翠瑜称：“这样总共你是所有钱欠我本金75万。” 洪超凤回复称：“75万。” 洪翠瑜称：“是吗？” 洪超凤回复称：“是。” …… 洪翠瑜称：“超凤你听我说，我们聊天，你先听我说，咱们当时也是按两分去计算，你说是不是这样说。” 洪超凤回复称：“是，当时是说都是算两分。” 洪翠瑜称：“从早咱们就说，我找你借钱你也按两分去算，等于咱们从早就说好，有收条、有借据，都是按2分利息计算，以前我们两个就有说好了，有吗？” 洪超凤回复称：“是，是的，没有错，就说过后我的钱被人家倒了，没法了。” …… 洪翠瑜称：“75万是从115万从14年到目前你总共是付给我350500元，至于我们那一笔利息，我们没有总结过，只是你总共付给我350500元利息。” 洪超凤回复称：“是，是的，我付给洪翠瑜350500元利息，15年就付了。” 2014年1月13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洪翠瑜与洪超凤款项往来情况详见下表。 洪翠瑜与洪超凤款项往来情况一览表（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时间付款账户名称洪超凤账户收款洪翠瑜账户收款洪翠瑜主张支付讼争借款洪超凤主张偿还讼争借款洪翠瑜确认偿还讼争借款备注 12014/1/13洪翠瑜300000300000 22014/2/22洪超凤700 32014/3/14洪超凤180001800018000 42014/3/31洪超凤3000030000 52014/4/4洪超凤200000 62014/4/24洪超凤10000 72014/4/25洪翠瑜710000500000 82014/4/28洪翠瑜980000 92014/5/4洪超凤100000100000 102014／5／7李某50000 112014/5/8洪翠瑜370560 122014/5/12洪超凤2000020000 132014/5/13洪超凤180001800018000 142014/5/13洪超凤23780 152014/5/16洪翠瑜100000 162014/5/16洪超凤5000050000 172014/5/16洪超凤5000050000 时间付款账户名称洪超凤账户收款洪翠瑜账户收款洪翠瑜主张支付讼争借款洪超凤主张偿还讼争借款洪翠瑜确认偿还讼争借款备注 182014／5／17李某30000 192014/5/20洪超凤3000030000 202014/5/28洪翠瑜5000050000 212014/5/28洪翠瑜5000050000 222014/6/6彭鸿梅32320 232014/6/6谢章泉63040 242014/6/6洪超凤95360 252014/6/16洪翠瑜100000100000 262014/6/30洪翠瑜10000 272014/7/16洪超凤1000010000 282014／7／22李某20000 292014/7/23洪超凤20002000 302014/7/24洪超凤18000 312014/7/24洪超凤2000 322014/7/27洪超凤50000 332014/7/27洪超凤50000 342014/7/27洪超凤50000 352014/7/27洪翠瑜150000 362014/9/13洪超凤270002700027000 372014/9/17洪超凤52605260 382014/10/24洪超凤11001100 时间付款账户名称洪超凤账户收款洪翠瑜账户收款洪翠瑜主张支付讼争借款洪超凤主张偿还讼争借款洪翠瑜确认偿还讼争借款备注 392014/12/3洪翠瑜2500 402014/12/10洪超凤25002500 412014/12/27洪超凤12001200 422015/5/9洪超凤500005000050000 432015/6/10洪超凤379037903790 442015/8/9洪翠瑜30000 452015/9/5洪超凤1000010000 462015/9/25洪超凤1967019670 472016/3/9洪超凤400004000040000 482016/3/11洪超凤500005000050000 492016/3/11洪超凤300003000030000 502016/3/29洪超凤47004700 512016/4/5洪超凤923092309230 522016/4/19洪超凤336503365033650 532016/5/3洪超凤500005000050000 542016/5/10洪超凤200002000020000 552016/6/27洪超凤26002600 562016/9/6洪翠瑜10000 572017/6/4洪翠瑜50001588540 58合计306342015885401000000688700349670 另查明，2000年8月11日，洪超凤与陈妙登记结婚。 2018年1月24日，案外人洪丽森因与洪超凤、陈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外人洪丽森诉请判令洪超凤、陈妙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超凤返还洪丽森借款本金399864.56元及利息等，其中查明2014年12月19日，洪超凤向洪丽森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由洪丽森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洪翠瑜，用于偿还洪超凤2014年1月13日向洪翠瑜借款45万元项下的部分本金40万元。一审宣判后，洪超凤不服，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厦门中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02民终3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洪超凤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1、一审法院认为，洪超凤向洪翠瑜出具的四份《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洪超凤与洪翠瑜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50万元）、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0万元）、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0万元），洪翠瑜均提供相应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其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5万元，洪翠瑜仅提供其向洪超凤转账支付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其余15万元系之前双方借款的结算金额。结合洪超凤对于其向洪翠瑜借款115万元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洪翠瑜已经依约履行讼争四份《借条》项下出借115万元的合同义务。关于洪超凤已经还款的数额问题。洪翠瑜与洪超凤对于案外人洪丽森于2014年12月19日代洪超凤偿还讼争借款本金4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洪翠瑜提交《收据》及（2018）闽02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民终359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洪超凤与洪翠瑜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一览表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且远远超过本案讼争借款数额。2014年1月13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洪翠瑜共计向洪超凤支付款项合计为3063420元，洪超凤共计向洪翠瑜支付款项合计为1588540元。现洪翠瑜主张其转账的部分金额为支付讼争借款，洪超凤亦主张其转账的部分款项为偿还讼争借款。由此可知，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除本案讼争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结合2018年洪超凤在与洪翠瑜的录音对话中数次确认已经偿还讼争借款本金4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已经偿还讼争借款利息35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洪翠瑜所主张的洪超凤已经还款350500元（其中转账支付349670元，现金支付830元）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于洪超凤已经还款688700元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洪翠瑜与洪超凤之间的录音对话内容可知，讼争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故洪超凤已经偿还款项应当按照约定利率进行抵扣。经依法核算，洪超凤已经偿还的各笔款项均未超过当期应付利息，故一审法院不再逐笔计算抵扣。洪超凤应向洪翠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扣除洪超凤已经偿还的利息350500元）。经核算，截至2018年6月5日，洪超凤应付利息为83940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350500元，尚欠利息为488900元。现洪翠瑜主张洪超凤截至2018年6月5日尚欠利息为478157.52元，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洪超凤应向洪翠瑜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5日尚欠利息为478157.52元，自2018年6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洪翠瑜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债务用于洪超凤与陈妙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洪翠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陈妙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洪翠瑜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超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翠瑜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5日尚欠利息为478157.52元，自2018年6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洪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洪超凤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记录，第一份拟证明转账的141万元原来是要通过洪翠瑜转给洪超凤的，但洪翠瑜收到款项后只转了1350560元，扣了59440元。所扣的59440元应用于折抵讼争借款。第二份拟证明李某多次向洪超凤转账，其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且有经济往来，李某有利于洪翠瑜的证言不能采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洪翠瑜和洪超凤存在用其他款项折抵讼争借款的合意，仅凭李某双方之间存在多次转账亦难以认定李某有利于洪翠瑜的证言就不能采信，故洪超凤前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洪翠瑜、洪超凤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存在事实遗漏的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本息及尚欠金额。二、讼争借款是否属于洪超凤与陈妙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洪超凤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有误，经过扣减后洪翠瑜向其转账1612860元，其总共归还1588540元，应以此来认定尚欠借款本息。本院认为，讼争四份《借条》明确借款金额总计为115万元，一审中洪超凤确认其向洪翠瑜共计借款115万元，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40万元，尚欠75万元本金。2018年1月16日洪翠瑜与洪超凤的录音中,洪超凤回复洪翠瑜确认尚欠本金75万元。故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总计115元、尚欠75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还款情况，2014年1月13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洪翠瑜共计向洪超凤支付款项3063420元，洪超凤共计向洪翠瑜支付款项1588540元，双方之间存在除本案讼争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洪翠瑜主张其转账款项中只有部分为支付讼争借款，洪超凤亦主张其转账款项中只有部分为偿还讼争借款。故对讼争借款的偿还情况，双方皆无确切证据将每笔借还情况与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进行精确区分。但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的录音对话中确认洪超凤已经付给洪翠瑜350500元利息。一审法院综合这些情况，认定洪翠瑜所主张的洪超凤已经偿还利息350500元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洪超凤二审中关于以其总共支付给洪翠瑜1588540元的款项进行相应扣减来计算尚欠本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另外，2018年1月16日洪翠瑜与洪超凤之间的录音对话中，双方除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75万元处，还确认借款月利率为2%，洪超凤亦确认所还350500元为利息。因此洪超凤关于讼争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利率为月2%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遗漏了以下三个重要事实：其一，一审中洪翠瑜提交了2018年1月16日其与洪超凤以及案外人洪丽森的现场谈话手机录音。一审法院要求洪超凤自己对该录音进行翻译，并将翻译内容书写在空白的纸张上。根据洪超凤的翻译，该录音存在如下对话内容：洪翠瑜：“14年一月份开始，你找我借45万，后面你说要买房，跟我说要帮忙，帮忙去找丽森借钱。14年4月25日找我借50万，丽森也有借得50万。”洪超凤：“是。”洪翠瑜：“14年4月25日，我借你50万元买房子的，然后丽森也是。”洪超凤：“因为我3月5日要给他钱，卖房的，先205万给他，剩下的两百多万。三、四月份要办房产证要先交清楚，然后交易才能再出房产证。”洪翠瑜：“没错。”洪超凤：“所以我就是先把钱交上。……”本院认为，在前述对话中，洪超凤对洪翠瑜借给她50万元买房的对话并未提出质疑，并对为什么买房要借钱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解释和说明，表明其确存在借钱买房的情况；其二，洪超凤二审中表示，其2013年底看房，和卖方进行商讨买卖房子的事宜，2014年2月份交定金5万，3月份支付购房款200万元，并约定1个月内（预计是4月份）付清，后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了200万的购房款。而讼争借款中的50万元洪翠瑜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正好处于洪超凤筹钱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内，时间上吻合；其三，2014年4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连同其他款项21万元一起共计71万元，洪翠瑜转账到洪超凤尾号为11095的账户上，洪超凤当日即从该11095的账户转账72万3000元到其尾号为4502的银行账户上，并通过该4502的账户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了200万的购房款。讼争借款中的50万元前述银行流水走向，与洪翠瑜关于该50万元系借款给洪超凤买房的主张高度契合。综上三点，洪翠瑜关于讼争借款中50万元系借给洪超凤买房的主张具有优势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讼争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系洪超凤和洪翠瑜在通话录音中的意思表示，并未征得陈妙的同意，故本院仅能认定该50万元借款本金系洪超凤与陈妙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讼争借款剩余的25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用于洪超凤与陈妙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难以认定属于洪超凤与陈妙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洪翠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洪超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0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洪超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翠瑜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5日尚欠利息为478157.52元，自2018年6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0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陈妙对前述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承担对洪翠瑜的共同还款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洪翠瑜偿还； 四、驳回洪翠瑜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洪超凤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8元，减半收取计7929元，由洪超凤负担，陈妙对其中的4400元承担共同负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8元，由洪超凤负担13333元，洪翠瑜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铭 审判员  陈丽英 审判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