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485一江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22458830。 负责人：杨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红，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会，男，1971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彬，男，197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民，女，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法定代理人：李志会（系被上诉人李爱民胞弟），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芬，女，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永，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陈立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红、被上诉人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会、师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将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改判为25000元，将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同等责任50%后承担的105360元改判为0元，将上诉人承担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改为1344元，以上合计不服金额合计为149016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事由：原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在该次事故中死者与驾驶员陈立永分别负同等责任，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5万元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25000元为宜。二、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死者王聚娥年满到73周岁，已不具有劳动能力，不可能存在工作的情况，也不具有抚养一个残疾人的能力。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李爱民的残疾证和村委会的证明，要求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残疾证只能证明李爱民有一定的缺陷、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只证明李爱民的丈夫离家出走及有一个儿子，不能证明李爱民的丈夫及儿子丧失劳动能力，也不能证明其丈夫及儿子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三、原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存在错误。该事故发生地实在元氏县，被上诉人李志会、李志彬、李志芬的住所地也在元氏县，原审法院认定20000元处理丧养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明显过高，不符合常理。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3人7天的误工费1344元是给予误工补偿，并非给予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伙食和住宿及具体的补助。 被上诉人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立永未到庭行使辩驳权利。 李爱民、李志芬、李志彬、李志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因王聚娥死亡所造成的死寸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死者王聚娥系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之母。除四原告外，王聚娥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李爱民系智力伤残一级，王聚娥生前系李爱民的监护人，王聚娥因本次交通事故亡故后，经马村乡彭家庄村委会与马村乡太平庄村委会协商，指定李志会为李爱民的监护人。 2018年5月21日9时20分许，陈立永驾驶冀Ａ×××××小型轿车（下称责任车辆）沿线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到元氏县万年村南环路道口与由东向西王聚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聚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聚娥被送往元氏县中医院抢救，共住院1天，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22日，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立永负事故同等责任，王聚娥负事故同等责任。冀Ａ×××××小型轿车在阳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保险第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此事故属于保险有效期间。 四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王聚娥死亡的损失有：1、医疗费23811.01元；2、护理费102.33元/人×2人=204.66元；3、住院伙补100元；4、营养费50元；5、死亡赔偿金90167元；6丧葬费32633元；7、精神抚慰金5万元；8、被抚养人（李爱民）生活费10536元/年×20年=210720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2万元；10、施救费300元；11、三轮车车损1000元。以上合计71123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聚娥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事故责任认定书、太平庄村委会出具的王聚娥家庭成员结构证明、四原告身份证、王聚娥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总清单、施救费票据、彭家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太平庄村委会出具的指定监护人决定书、残疾人证、陈立永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责任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明，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88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以及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 四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施救费、三轮车车损等各项损失711238.5元，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四原告因王聚娥死亡导致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四原告提交元氏县中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23811.01元；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阳光保险关于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其不能提供王聚娥的医疗费用中使用了非医保用药，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四原告主张护理人员2人，按每人每天102.33元计算，共计204.66元，被告阳光保险对护理人数不认可，认为医嘱未显示需要2人护理，只显示在重症监护室居住，没有明确医嘱的，原则上应为1人护理，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户籍情况确定其收入为农林牧渔。经查，王聚娥病历医嘱未明确记载陪护人数，故对阳光保险关于一人陪护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但陪护人员的工资标准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护理费为102.33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365天×1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四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天100元计算，被告阳光保险无异议。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1天）。 4、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被告阳光保险对营养费不认可。本院认为，王聚娥因伤住院抢救，并未进食，其所需营养已包含在抢救所需药物之中，故对四原告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原告主张王聚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计算7年，被告阳光保险无异议，本院确认王聚娥死亡赔偿金为9016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881元×7年）。 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四原告主张丧葬费32633元，被告阳光保险无异议，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2633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12个月×6个月）。另，四原告向本院提交殡葬费票据一张金额1700元，被告阳光保险抗辩殡葬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对该抗辩予以支持，对殡葬费1700元不予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聚娥亡故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痛苦为由，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告阳光保险认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认可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原告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社会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认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李爱民法定代理人李志会主张李爱民系无行为能力和无生活能力人，王聚娥系李爱民的唯一生活来源提供者，对李爱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被告阳光保险对赔偿年限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爱民的儿子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彭家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明确注明李爱民儿子的年龄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李爱民之子不能作为其监护人；残疾证只证明李爱民的残疾程度为智力伤残，不能证明李爱民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庭审后，合议庭成员到元氏县马村镇彭家庄村李爱民的居所进行了勘查，会见了李爱民，走访了元氏县马村镇彭家庄村干部和元氏县马村镇太平庄村干部，对原告李爱民的家庭及本人情况进行了深入的了解。经查，李爱民系智障残疾人，持有石家庄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残疾人证》载明李爱民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壹级，监护人王聚娥。李爱民丈夫燕星辉亦系智力残疾人，于2013年4月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其子燕某某也系智力残疾人，经常离家出走，现下落不明。彭家庄村干部和太平庄村干部均反映其无劳动、生活、辨认能力，更无能力担任李爱民的监护人，故李爱民的监护人一直由王聚娥担任，李爱民和燕某某的生活来源均由王聚娥提供。本院综合评判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及合议庭现场勘查和调查情况，确认李爱民系王聚娥生前的被扶养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72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20年）。 9、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四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认为处理后事人员的费用应该按3人7天计算，按农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王聚娥因本次交通事故亡故,其家属、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地点到医院、医院到原告住所地的距离、当地的丧葬风俗、参与丧葬事宜的人数、天数等因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为20000元。 10、施救费。四原告主张施救费300元，被告阳光保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1、车辆损失。四原告主张三轮车损失1000元，被告阳光保险抗辩，原告未提交三轮车损失数额的证据，我司不认可，应当由第三方机构出具公估报告予以证明。因四原告未提交三轮车损失的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有证据后可另案解决。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四原告的损失有：医药费23811.01元、护理费10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90167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2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2000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427833.34元。 （二）关于责任承担 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陈立永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王聚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前责任车辆已向被告阳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故对此事故所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阳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阳光保险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被告陈立永的责任比例承担50%的责任。 据此，被告阳光保险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07833.34元（总额427833.34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付四原告153916.6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医药费、死亡赔偿金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各项损失153916.67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七万三千九百一十六元六角七分（¥:273916.67）。二、驳回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付款汇入元氏县人民法院账户（账户名称：元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行，账号：50×××8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原告李志会、李志彬、李爱民、李志芬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此事故发生后，经交管部门认定陈立永和王聚娥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立永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事故的责任进行赔偿，该事故造成王聚娥经抢救无效死亡，王聚娥女儿李爱民系智障残疾人无生活来源一直由王聚娥抚养，有残疾人证证实，原审法院由上诉人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费用的数额问题，原判已写明计算依据及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