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众兴东路巴黎都市商业**楼。负责人：胡学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305。法定代表人：万玉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纳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文汇路东侧名人国际花园**楼**法定代表人：孙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源泗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原审被告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源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洋公司对佳源泗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佳源泗阳分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支付的36万元是按照远洋公司委托支付给上海亮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辉公司）的，是用于购买石材用于涉案工程。远洋公司在一审中虚假陈述，亮辉公司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并出具书面证明给佳源泗阳分公司证实上述事实。如果远洋公司不予认可，该36万元的材料也应认定为远洋公司直接购买，也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所以，佳源泗阳分公司不应再向远洋公司支付工程款。2.双方没有及时进行结算的责任在远洋公司。远洋公司在江苏省泗阳县有多个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因其自身原因擅自离场，导致佳源泗阳分公司无法联系远洋公司。因此，即使存在佳源泗阳分公司有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应判令佳源泗阳分公司承担任何利息损失。远洋公司二审辩称，1.该笔36万元没有远洋公司的委托支付指令，不能证明是由远洋公司指示支付涉案工程款，同时合同中约定包工包料，不存在由远洋公司直接购买工程材料的情况；2.关于利息，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佳源泗阳分公司早已经实际使用，远洋公司的合同义务早已完成，佳源泗阳分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给远洋公司造成资金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源公司二审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佳源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源泗阳分公司、佳源公司支付远洋公司工程款4154758.52元及利息（以4154758.5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4日，远洋有限公司与佳源泗阳分公司签订《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远洋有限公司承包佳源泗阳分公司开发的泗阳巴黎都市外墙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包括A5商铺石材干挂、A5#、A10#门头石材干挂、商业1#楼外装（具体以双方确认的工程范围为准）。合同暂定总价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进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进度完成60%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进度完成80%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施工全部完成，验收合格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结算审批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二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凭物业相关负责人签字后，由佳源泗阳分公司按支付流程审批后付清（不计息）。工期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6月25日。2012年5月23日，佳源泗阳分公司分别向远洋有限公司、上海亮辉石业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转账存入340000元、360000元。2012年6月8日，远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一份给佳源泗阳分公司，委托佳源泗阳分公司代为支付泗阳巴黎都市装饰材料款，其中代为支付合肥磊德石材装饰有限公司石材款800000元。同日，佳源泗阳分公司分别向合肥磊德石材装饰有限公司及远洋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转账存入800000元、1700000元。2012年8月20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同日，远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移交佳源泗阳分公司管理，同时明确该工程进入保修期。2012年12月7日，远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名称变更为远洋公司。2018年12月27日，经宿迁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056500.18元。远洋公司支付鉴定费3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远洋有限公司与佳源泗阳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佳源泗阳分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经鉴定，合同项下工程总价款为3056500.18元，则佳源泗阳分公司应予支付。佳源泗阳分公司转账360000元至上海亮辉石业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并主张其系按照远洋有限公司委托予以支付，对此远洋公司予以否认，且佳源泗阳分公司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该款系按远洋有限公司指示予以交付，其主张该笔款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予支持。对于佳源泗阳分公司按照远洋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向合肥磊德石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的石材款800000元，以及向远洋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分别转账存入的340000元、1700000元均应视为支付案涉工程款。远洋公司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支付远洋有限公司与佳源泗阳分公司其他合同项下工程款，但佳源泗阳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明确表示该三笔款即为支付案涉工程款。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系支付哪一合同项下工程款，则应依付款人即佳源泗阳分公司之意思予以确定，即支付的上述2840000元（340000+800000+1700000）系案涉合同项下工程款。远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则佳源泗阳分公司还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为216500.18元（3056500.18—2840000）。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约定，合同暂定总价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进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进度完成60%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进度完成80%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施工全部完成，验收合格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结算审批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5%，则至2012年8月20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佳源泗阳分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20%+30%+20%+15%）。因上述85%部分的工程进度付款，系以合同暂定价300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则至2012年8月20日，佳源泗阳分公司应累计付款2550000元（3000000×85%）。至2012年6月8日，佳源泗阳分公司已付款2840000元，已超出应付部分，则对于验收合格后次日至结算审批完成付至结算总价95%的期间，佳源泗阳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即不应支付该部分应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对于验收合格后至结算审批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5%，双方对于何时完成结算审批，并未作具体约定，本院酌情确定应于案涉工程移交后15日内完成，即至2012年9月4日。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未完成结算审批，但佳源泗阳分公司因未能付款，确实导致远洋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其还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经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056500.18元，则至2012年9月5日佳源泗阳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903675.17元（3056500.18×95%）。佳源泗阳分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前已支付2840000元，则还应支付63675.17元（2903675.17—2840000）。双方另约定，5%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二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凭物业相关负责人签字后，由佳源泗阳分公司按支付流程审批后付清（不计息），则5%的保修金即152825.01元（3056500.18×5%）应于2014年8月27日前完成物业相关负责人签字。但双方对于佳源泗阳分公司何时完成支付流程审批，未作具体约定，本院酌情确定应于七日内完成，即至2014年9月3日，也即佳源分公司应于该日前付清保修金。双方对于上述应付款的利息标准未作约定，则该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应自逾期之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远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名称已变更为远洋公司，则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应由远洋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佳源泗阳分公司系佳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佳源泗阳分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应由佳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远洋公司要求佳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16500.1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63675.17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52825.01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44元、鉴定费30500元，合计75244元，由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622元，由宿迁市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负担37622元。二审期间，佳源泗阳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亮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佳源泗阳分公司是按照远洋公司的指示，向亮辉公司支付36万元购买石材。远洋公司质证认为：亮辉公司出具的该证明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即使作为新证据被采信，该证明也不能证明佳源泗阳分公司是受远洋公司委托支付该笔款项，亮辉公司虽然出具该份证明，但是未能提供远洋公司相应的指示付款凭证，所谓的指示付款只是亮辉公司单方认为。另外，亮辉公司是佳源泗阳分公司的指定供货商，与佳源泗阳分公司关系密切，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明系亮辉公司单方陈述，没有得到远洋公司的认可，不能据此认定佳源泗阳分公司受远洋公司委托向亮辉公司支付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远洋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远洋公司称，其根据佳源泗阳分公司的要求，通过电子邮箱方式向佳源公司成本部工作人员王玉龙发送结算文件。拟证明：远洋公司曾多次要求结算，但是佳源泗阳分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不配合，致使远洋公司一直无法获得全部工程款，佳源泗阳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佳源泗阳分公司、佳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玉龙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是财务人员，但王玉龙对结算的事情不知道，平时基本不使用电子邮箱。根据佳源公司办公室人员陈述，王玉龙没有看到该邮件，也没有跟公司说过，远洋公司要求进行结算，应当与公司负责结算的人员进行沟通。另外，公证书没有显示公证的最终结果，没有显示邮件是否发送成功。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远洋公司一方曾经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邮箱地址为250×××＠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送泗阳巴黎都市内、外墙结算文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佳源泗阳分公司主张其按照远洋公司委托向亮辉公司支付36万元款项，该主张是否成立；2.佳源泗阳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佳源泗阳分公司主张其系按照远洋公司委托向亮辉公司支付36万元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远洋公司曾经委托其向亮辉公司付款的事实，佳源泗阳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佳源泗阳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佳源泗阳分公司另主张该36万元的材料亦可认定为远洋公司直接购买，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佳源泗阳分公司的该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佳源泗阳分公司上诉称，远洋公司在江苏省泗阳县有多个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因其自身原因擅自离场，导致佳源公司泗阳分公司无法联系远洋公司，即使存在佳源泗阳分公司有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应判令佳源泗阳分公司承担任何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20日经验收合格，并于同日移交佳源泗阳分公司管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依照工程进度付款的具体要求，佳源泗阳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佳源泗阳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源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5元，由上诉人佳源泗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兵审 判 员  庄云扉审 判 员  万 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阳书 记 员  陆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