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3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骆某2，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施建平，上海市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仝宁，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某，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洪成，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初，被告人骆某2经陆帅(已判决)介绍，答应帮助将章某某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使用权房变更为产权房，因章某某的相关证件材料还在陆帅之前寻找的垫资公司处，拿回需要支付垫资公司之前垫付的人民币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物业费和4.5万元补偿费。为借款，骆某2通过被告人路某将章某某介绍给被告人张某3，让章某某向张某3借款15万元，但以借贷行规为由，让章某某的母亲潘某某签下一张向张某3的母亲张玲借款25万元的借条，尔后张某3先后用其母亲张玲的银行卡向潘某某的银行卡内走账共计25万元。章某某取现11万元偿还给之前的垫资公司，另外通过取现以及经路某银行卡转账至张玲卡的方式，将虚假转账的10万元交给张某3。被告人骆某2则以好处费的名义从章某某处收取2万元。同年7月中旬，章某某另外从张某3处借得3万元，张某3让章某某写下3.6万元借条。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骆某2又以帮助章某某变更上述房产性质及归还被告人张某3的债务为由，向章某某提供借款，通过其父亲骆某1的银行账户向章某某母亲潘某某银行卡内转账108万元，并让潘某某签下一张向骆某1借款108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转给张某3还债，张某3要求章某某归还25万，遂以余款5万元未归还为由，让章某某重新写了一张借款1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走账。章某某又转6万给骆某2用于偿还其他人债务,骆某2另以好处费名义从章某某处收取5万元。三日后，骆某2又以确保资金安全为由，让章某某将卡内68万元通过张某2(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回骆某2母亲张某1的账户。同年8月11日，骆某2再次以帮助章某某变更房产性质为由，在本市静安区中兴路一工商银行内，让章某某母亲签下借款7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走账8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房产变更性质的费用。至此，骆某2实际出借给章某某120万元，借条签订178万元。同年9月30日，骆某2将章某某带至本市浦东新区张杨路处的上海公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让章某某以房产作抵押，向耿敏飞借款130万元。章某某将其中117.2万元转入骆某2银行卡内用于还债。同年11月中旬，因章某某无力偿还耿敏飞的欠款，耿敏飞将章某某介绍至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再次以章某某上述房产抵押借款179万元。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放款后，骆某2让章某某将其中55万元转入自己卡内。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骆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被害人章某某向张某3借款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的事实经过不持异议；辩解其借款给章某某系正常借贷，无诈骗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骆某2在张某3一节犯罪过程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作用较小；借款给被害人章某某的目的是获取利息，不存在非法占有故意，也不具有套路贷行为特征，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3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经过无异议，辩解后续让被害人写的6.4万借条未向被害人讨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特征；被告人张某3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某辩解仅介绍被害人章某某向被告人张某3借款，对虚高借条、虚走流水等情况均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被告人路某不了解虚假走账等具体过程，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初，被告人骆某2经他人介绍，答应帮助将被害人章某某位于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使用权房变更为产权房，因变更过程需要资金，骆某2通过被告人路某将章某某介绍给被告人张某3，让章某某向张某3借款15万元，但以借贷行规为由，让章某某的母亲潘某某签下一张向张某3的母亲张玲借款25万元的借条，尔后张某3先后用其母亲张玲的银行卡向潘某某的银行卡内走账共计25万元。章某某通过取现以及经路某银行卡转账至张某3母亲张玲银行卡的方式，将虚假走账的10万元交还张某3。被告人骆某2则从章某某处收取2万元好处费。同年7月中旬，章某某另从张某3处借款3万元，张某3让章某某写下3.6万元借条。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骆某2又以帮助章某某变更上述房产性质及清偿被告人张某3的债务为由，向章某某提供借款，骆某2将其父母名下房产抵押后获得资金，通过其父亲骆某1的银行账户向章某某母亲潘某某银行卡内转账108万元，并让潘某某签下一张向骆某1借款108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转给张某3还债，张某3要求章某某归还25万，遂以余款5万元未归还为由，让章某某另外写下借款6.4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6.4万元。章某某将其中6万元转给骆某2用于偿还他人债务,骆某2另收取5万元好处费。7月29日，骆某2以确保资金安全为由，让章某某将68万元转入张某2账户，7月31日，将其中61万元通过张某2的银行账户转回骆某2母亲张某1的账户。同年8月11日，被告人骆某2再次以帮助章某某变更房产性质为由，在本市静安区中兴路工商银行内，让章某某母亲签下借款7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转账8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房产变更性质的费用。同年9月30日，被告人骆某2将章某某带至本市浦东新区张杨路处的上海公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让章某某以房产作抵押，向耿敏飞借款130万元。章某某将其中117.2万元转入骆某2银行卡内用于还债。同年11月中旬，因章某某无力偿还耿敏飞的欠款，耿敏飞将章某某介绍至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再次以章某某上述房产抵押借款179万元，骆某2让章某某将其中55万元转入自己卡内。通过上述操作，被告人骆某2从被害人章某某处获利约30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张某3赔偿被害人章某某经济损失4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借条、收据证实，其因变更房屋产权性质经陆帅、路某介绍，先后向张某3、骆某2借款，张某3、骆某2让其写下虚高借条，虚走银行流水，从而欠下高额债务的事实经过。2.被告人骆某2的供述证实，其以帮助章某某变更房产性质为由，先是通过路某介绍章某某向张某3借款，从中获取好处费，后又自己借款给章某某，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然后再让章某某将房产抵押借款后按照借条数额还款，从中获利30万元左右。3.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骆某2、路某介绍章某某向其借款15万元，其让章某某写下25万元的虚高借条，虚走银行流水的10万元取现5万元，经路某账户将另外的5万元转回。路某对让被害人章某某写虚高借条以及虚假走账情况均知情。4.被告人路某的在案供述证实，其因借款认识了骆某2，后骆某2称被害人章某某需要借15万，路某遂介绍张某3作为出借方。商谈时张某3、骆某2要求被害人打25万的借条，并称不会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要债，去银行转账时分两次走了共计25万银行流水，其中10万元通过取现以及经过路某银行卡转账方式回到张某3手中，当时路某在场。张某3的目的就是想向章某某讨要借条上的金额来获得利益。5.证人骆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帮助儿子骆某2借款给章某某，资金来源是抵押他们的房产，骆某2通过这笔借贷获利30万元左右。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借款人帮助章某某向张某3母亲张玲以及骆某2父母借款的经过。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某将68万元转到其账户，当时骆某2在场。后其按照章某某的要求转账61万至骆某2母亲银行卡内。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骆某2一家至其公司用房产抵押借款110万元，其收取30,800元服务费及利息。9.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章某某借款的资金流水情况及资金去向。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民警查获扣押借条、收据若干。11.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的前科材料证实，其三人前科情况。12.被害人章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3向被害人做出赔偿获得谅解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骆某2、张某3、路某单独或者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分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骆某2、张某3等人以帮助被害人偿还债务以及使用权房转产权房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走账流水，导致被害人欠下巨额债务，房产被抵押，其目的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虚高借条、虚假走账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骆某2、张某3均能证实路某了解整个“借贷”过程，路某本人亦曾做出供述，且其中5万元通过路某账户转回给张某3，路某对此亦应明知，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法支持。关于被告人骆某2的辩护人针对被告人在第一节指控事实所起作用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骆某2一手主导了整个诈骗过程，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从中赚取好处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骆某2诈骗犯罪既遂及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巨大，对其以既遂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3、路某诈骗犯罪既遂部分数额较大，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对其以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骆某2、张某3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能赔偿被害人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骆某2退赔被害人章某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翠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