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5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某，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居民，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韩某某、上诉人某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被上诉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70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7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陈某某；2、撤销(2018)桂070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080455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第一笔以1,079,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9日起算、第二笔以1,000,85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陈某某。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对账确认书》，以及某置业公司出具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还款计划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约定每月2%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利息或者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利息或者违约金。综上，恳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利息予以调整，判如所请。 上诉人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0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2、改判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2日以1517400元为基数,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15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2018年5月16日之后以27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3、二审诉讼费用与上诉人无关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期及利率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是从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划扣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之日起,即2017年4月10日和2017年6月2日。2017年4月10日之前,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害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的损失的利息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利息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和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利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前及之后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书》,对其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并不知情。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仅表示愿意偿还3000000元,未表示支付利息。再次,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上诉人要承担的利息为1643967.12元(暂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按本金2700000元折算成2017年4月10日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612天)的年利率,已高达36.31%,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二、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涉案款项被法院划扣之日起计算利息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合理合法。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本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但基于诚实守信、公平原则,上诉人愿意支付自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被法院执行划扣之日起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主张按以下方式计算利息是合法合理的:以被划扣款项为基数,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到2018年12月12日利息为201725.53元,即：(1)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2日,以1517400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9765.4元；(2)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15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124064.38元；(3)2018年5月16日之后,以27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8年12月12日,计67895.7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错误,违反公平原则,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某辩称，一、对上诉人某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1、涉案纠纷不是单次违约，上诉人的行为是对被上诉人资金的长期占用，计算利息没有任何问题，不应该适用违约金过高的规定；2、涉案利息是基于各方协商形成的，没有违反国家的规定，应该予以尊重；3、针对上诉人某建设公司提出的新的意见，被上诉人认为内部承包虽然无效，但是协议各方为了解决这个合同重新作出的约定，是没有违反国家的规定的。二、对上诉人某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1、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计划书》记载上诉人某置业公司对《对账确认书》的约定是清晰的，而且自愿接受该约定的约束；2、涉案300万元并非是划扣的时候受到侵害，而是在被法院查封之日2015年11月12日已经受到限制了，所以，上诉人某置业公司主张的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缺乏事实依据；3、由于上诉人某置业公司对《对账确认书》是清晰而且自愿接受约束，一审法院依据约定判决上诉人某置业公司承担利息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某置业公司主张利息高达36.31%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上诉人某置业公司的上诉状计算利息的时间接近两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某建设公司、某置业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及利息1,332,000元（此处为暂计，详细计算标准见附件）；2、判令被告某建设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8,0455元及利息1,371,406.74元（此处为暂计，详细计算标准见附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原告承包被告某建设公司珠海香州分公司进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原告汇入被告某建设公司账户的投标保证金，因被告某建设公司其他工程项目的原因，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6月2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查封扣划1,517,400元、1,482,600元，共计查封扣划300万元。2017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确认书》，约定:一、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因工程招投标需要，原告以被告某建设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原告通过被告某建设公司下属的珠海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某建设公司支付27笔工程招投标保证金6,054,200元，后因部分工程未中标，故被告某建设公司应向原告退回相应保证金，截止至2015年5月29日，尚应退回保证金1,079,600元；二、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因工程招投标需要，原告以被告某建设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原告通过被告某建设公司下属的珠海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某建设公司支付12笔工程招投标保证金6,281,000元，后因部分工程未中标，被告某建设公司应向原告退回相应保证金，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尚应退回保证金1,000,855元；三、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因工程招投标需要，原告以被告某建设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原告通过被告某建设公司下属的珠海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某建设公司支付10笔工程招投标保证金5,372,600元，后因部分工程未中标，被告某建设公司应向原告退回相应保证金，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尚应退回保证金3,000,000元；四、截止至2017年8月3日，被告某建设公司共拖欠原告款项5,080,455元，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第一笔款1,079,600元；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第二笔款1,000,855元；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第三笔款3,000,000元；被告某建设公司能按时分别还清以上三笔欠款的，欠款不计利息；如以上三笔欠款中，有任何一笔逾期还清的，被告某建设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该笔利息，其中，第一笔欠款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利息、第二笔欠款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第三笔欠款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该笔欠款本金之日止。 2017年12月4日，被告某置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给原告和被告某建设公司，该《还款计划书》注明：兹就被告某建设公司保证金账户3,000,000元被法院执行划扣一事，被告某建设公司未能按照《对账确认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执行划扣因我司引起，与我司相关，我司自愿加入作为还款人，并作出如下还款承诺：1、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30万元；2、2018年3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70万元；3、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100万元；4、2018年6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100万元；如若我司未能兑现上述任何一期还款承诺，我司同意相关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相关法律责任按照原《对账确认书》和本《还款计划书》约定执行。《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被告某置业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偿还30万元给原告，其余款项，两被告均没有履行还款承诺，后经多次催收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以及被告某置业公司出具给原告和被告某建设公司的《还款计划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被告某建设公司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拖欠原告保证金1,079,600元，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拖欠原告保证金1,000,855元，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拖欠原告保证金3,000,000元，共拖欠保证金5,080,455元，该院予以认定。 1、关于被告某建设公司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拖欠原告保证金3,000,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被告某建设公司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第三笔款3,000,000元，但被告某建设公司逾期不付清该款项给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根据被告某置业公司对该保证金3,000,000元被法院划扣后自愿出具给原告和被告某建设公司《还款计划书》，被告某置业公司自愿加入作为还款人定于2018年6月31日前付清，后被告某置业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仅偿还30万元给原告，至今尚欠保证金270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某置业公司也未能按约定期限归还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应与被告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对账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某建设公司、某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70万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逾期不归还该笔款项，从2016年5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保证金及利息请求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2、关于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被告某建设公司拖欠保证金1,079,600元和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拖欠保证金1,000,855元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某建设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被告某建设公司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第一笔款1,079,600元和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第二笔款1,000,855元，二笔款项共计2,080,455元。但被告某建设公司逾期不付清款项给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某建设公司返还保证金2,080,455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逾期不归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第一笔欠款1,079,600元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第二笔欠款1,000,855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某置业公司在抗辩过程中提出双方对利息计算并没有约定，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的问题。根据被告某置业公司出具给原告和被告某建设公司的《还款计划书》“如若我司未能兑现上述任何一期还款承诺，我司同意相关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相关法律责任按照原《对账确认书》和本《还款计划书》约定执行”的约定，被告某置业公司同意按《对账确认书》的约定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被告某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陈某某；二、被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080,45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以1,079,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9日起算、第二笔以1,000,85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陈某某。收取案件受理费66,287元，由被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400元，被告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87元，原告陈某某负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某建设公司、某置业公司（以下简称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两上诉人连带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上诉人某建设公司偿还工程招标保证金2080455元以及利息均无异议，只是对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工程招标保证金的利息计算应按何标准，从何时开始起算。 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某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某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以及上诉人某置业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陈某某和上诉人某建设公司的《还款计划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对账确认书》上明确约定了逾期不归还工程招标保证金，上诉人某建设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列明了各笔保证金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还款计划书》上亦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某置业公司自愿加入作为3000000元保证金的还款人，如上诉人某置业公司不按约定还款，相关法律责任按照《对账确认书》及本《还款计划书》约定执行。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自愿、公平、诚信原则，且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利息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合法范畴，本院予以充分尊重及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本案工程招标保证金的利息按照《对账确认书》上约定的月利率2%及利息起算时间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某建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调整《对账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某置业公司作为上诉人某建设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照《对账确认书》及《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上诉人某置业公司提出的双方对利息计算没有约定，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一审判决中利息计算起算时间不当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某建设公司、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5288元，由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00元（已预交）、广西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788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丽萍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