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克伦，男，197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彩霞，女，197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城，男，197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强，男，1981年7月10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山，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克伦因与被上诉人李城、温彩霞、韦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鲍克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被上诉人韦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克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保全费1320元由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韦志强连带负担，李城、韦志强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韦志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应属于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的夫妻共同债务。金汇恒商贸有限公司刚开始是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的夫妻与韦志强、鲍克伦合伙经营。后因为温彩霞、李城想自己经营才与韦志强及上诉人进行清算，才借本案钱款来周转。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补充中第1-3页电汇凭证可以证明李城对该笔债务知情并认可，并且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李城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保证期限已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保证人韦志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借款协议书》上借款期限是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18日，但在借款期限到期后，上诉人在2018年3月6日向被上诉人温彩霞催款时，温彩霞认可借钱的事实，但提出想延长借款时间至2018年3月19日，同时找来被上诉人韦志强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因此，韦志强于2018年3月6日在《借款协议书》写上“本人韦志强自愿为此笔温彩霞向鲍克伦的借款（壹拾伍万元）进行担保，保证温彩霞2018年3月19日还清款”的保证内容，该保证内容可以清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温彩霞的借款期限，经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三方同意，已延长至2018年3月19日。那么按照《担保法》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限应该从2018年3月19日起算，上诉人于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限。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温彩霞、李城未作答辩。韦志强辩称，1.其并没有承诺当温彩霞不偿还债务时由其代为偿还，因此其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内容不构成保证，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即使韦志强构成保证，也过了保证期限，一审判决认定超过保证期限正确。3.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借款，且纳爱斯集团柳州分公司客户经理陈吟证明，鲍克伦已从纳爱斯集团获得退款14.4万元，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 鲍克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温彩霞、李城共同向原告清偿欠款本金15万元；2.判令被告温彩霞、李城共同支付原告以上欠款本金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3.判令被告温彩霞、李城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790元；4.判令被告温彩霞、李城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的相关费用；5.判令被告韦志强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温彩霞与李城系夫妻关系。原告鲍克伦与被告温彩霞、韦志强曾合伙经营金汇恒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河池纳爱斯产品经销等，后三人散伙并清算，经协商一致由被告温彩霞个人继续经营。2017年12月19日，原告鲍克伦与被告温彩霞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鲍克伦乙方：温彩霞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壹拾伍万元）；二、时间为一个月，即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8日；三、乙方按两分利息结算，每月3000元；四、到期准时还款，如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向法院提出上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双方签字生效。甲方：鲍克伦2017.12.19.乙方：温彩霞2017.12.19.该款向（项）转入厂家偿还信用额度（2017.12.19.转入）鲍克伦已打款往厂家温彩霞”。2018年3月6日，被告韦志强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补充书写：“本人韦志强自愿为此笔温彩霞向鲍克伦的借款（壹拾伍万元）进行担保，保证温彩霞2018年3月19日还清款。韦志强2018年3月6日”。另查明，被告韦志强举证被告温彩霞曾于2018年3月7日将20万元分两笔汇入开户户名为鲍克伦，银行卡号尾数为7893的河池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内，证明被告温彩霞已经还清向原告鲍克伦所借款项15万元。原告鲍克伦抗辩该20万元系用其账户支付纳爱斯商品货款。该院为查明事实，于2018年10月24日向河池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调查函》，调取了2018年3月5日至3月13日，户名为鲍克伦，账号尾数为1910，卡号尾数为7893的河池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历史明细。该明细载明：该账号在2018年3月7日确实发生两笔汇款，每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汇款户名均为温彩霞，账号尾数为2421；在每笔10万元汇款到账后，即于当日分别各有两笔，每笔4.95万元，共计四笔19.8万元，汇入纳爱斯丽水销售公司，摘要为货款的明细。被告温彩霞、李城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均未开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系原告鲍克伦与被告温彩霞签订，被告温彩霞对该借款协议书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未提异议。该院认为，该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当自双方签订时成立并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鲍克伦与被告温彩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出借人的义务为依约向借款人出借借款，借款人的义务则为依约还款可知。本案被告温彩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被告温彩霞应当依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被告韦志强抗辩被告温彩霞已经于2018年3月7日偿还原告20万元，经该院查明该20万元流转的历史明细结合原告对该20万元的陈述，历史明细与原告陈述基本符合，而被告韦志强、温彩霞亦未能合理解释说明如被告温彩霞已经还款，为何多出借款协议约定的5万元，又为何借款协议的原件仍为原告收执的事实。故该院认为，该抗辩事实不清、与民间交易习惯相悖，被告韦志强未能举证合理解释说明，该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李城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李城在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虽与被告温彩霞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未在借款协议上以任何身份签章认可，之后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对该笔借款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的追认。该借款协议亦未载明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夫妻家庭生活需要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原告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请的债务不属于被告温彩霞、李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城主体资格不适格。再次，被告韦志强的担保责任问题。经查明，被告韦志强在本案的借款协议上已明确注明“本人韦志强自愿为此笔温彩霞向鲍克伦的借款（壹拾伍万元）进行担保”，该意思表示已经明确其系为被告温彩霞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虽后注明“保证温彩霞2018年3月19日还清款”，该意思表示并未与之前的担保意思相矛盾，均属于其保证原告债权可以实现的意思表示范围内。被告韦志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悉以上表述的真实含义，故其辩称该意思表示是催促被告温彩霞还款，而不是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韦志强在借款协议上注明的意思表示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韦志强自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2018年1月18日起六个月内对被告温彩霞向原告鲍克伦的借款本金1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因原告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其又未能举证曾在六个月的期限内曾向被告韦志强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韦志强的保证责任依法已予以免除。最后，本案借款的利息及律师费承担问题。经查明，本案借款协议载明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利息范围，故该院予以认定。被告温彩霞未举证其已经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应当按协议约定自借款之日起的2017年12月19日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但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利息，属于合法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790元，有有效发票为凭，该院予以认定。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如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向法院提出上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的表述，“一切费用”应当可理解为包含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故综上，被告温彩霞应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15万元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利息并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7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彩霞偿还原告鲍克伦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15万元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温彩霞支付原告鲍克伦律师费7790元；三、驳回原告鲍克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温彩霞负担；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鲍克伦提交《合作经营协议》、（2018）桂12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提交证据目录及证据材料》各一份，拟用于证明：1.李城、温彩霞共同经营金汇公司及借款事实；2.被上诉人韦志强关于温彩霞所欠鲍克伦的15万元债务已经还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4.4万元退款系温彩霞用来冲抵其所欠鲍克伦的其他借款，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韦志强提交纳爱斯集团柳州分公司客户经理陈吟的证明、纳爱斯公司向鲍克伦转账记录截图、韦志强与陈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一份，拟用于证明上诉人鲍克伦从纳爱斯公司得到了14.4万元，温彩霞所欠鲍克伦15万元已经还清。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鲍克伦对被上诉人韦志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并认为纳爱斯公司退回的该款是温彩霞用于偿还上诉人鲍克伦的其他借款，该事实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韦志强对上诉人鲍克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鲍克伦所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正好证明本案的借款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后双方结算产生的。同时，其认为如果其在本案中构成担保，那么温彩霞存在多笔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按规定应该先偿还有担保的债务即本案债务。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韦志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李城是否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韦志强是否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城是否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鲍克伦提供的（2018）桂1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城与温彩霞共同经营河池市金汇恒商贸有限公司，而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金汇恒商贸有限公司欠纳爱斯集团的信用额度。因此本案债务是温彩霞与李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城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债务不属于温彩霞、李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韦志强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韦志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2018年3月6日债权人鲍克伦、债务人温彩霞、纳爱斯公司客户经理陈吟及其本人一起共同协商如何处理本案借款，当天下午其经与温彩霞沟通，温彩霞表示同意在2018年3月19日前还清本案债务，故其才在鲍克伦、陈吟在场的情况下自愿在《借款协议》上写下“本人韦志强为此笔温彩霞向鲍克伦的借款（壹拾伍万元）进行担保，保证温彩霞2018年3月19日还请款韦志强2018年3月6日”，韦志强的行为及上述表述足以说明韦志强已明确为本案借款本金15万元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故韦志强关于其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不明确，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从韦志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韦志强2018年3月6日在《借款协议书》上写下的保证内容可知，原温彩霞向鲍克伦借款时，并未约定有保证人，2018年3月6日温彩霞与鲍克伦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19日，韦志强自愿为该笔延期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期限应从2018年3月19日开始起算。因各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限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鲍克伦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韦志强主张由其承担保证责任。鲍克伦于2018年8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温彩霞、李城、韦志强还款，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限。因此，韦志强应该按约定对本案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关于保证期限已过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城、温彩霞共同偿还上诉人鲍克伦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城、温彩霞共同支付上诉人鲍克伦律师费7790元； 被上诉人韦志强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中的15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韦志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法向被上诉人李城、温彩霞追偿； 驳回上诉人鲍克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ch（上诉人鲍克伦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韦志强负担，保全费1320元由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2元，由上诉人鲍克伦负担182.2元，被上诉人温彩霞、李城、韦志强负担33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贲玉瑕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