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平沙镇东部工业区广新路黄南雄厂房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51174186。法定代表人：李水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徐于蓝，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玉丹，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徐于蓝，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星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广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762264969。法定代表人：黄俊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进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芬，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珠海高磊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东面/div>法定代表人：黄小琼。破产管理人：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iv>负责人：张奕，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秀萍，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社，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耀，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珠海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高磊塑料公司）、一审被告黄玉丹因与一审原告珠海星阳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星阳公司）、一审被告珠海高磊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高磊五金公司）一审被告李秀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2日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厂房续租合同》，约定星阳公司租给高磊五金公司的厂房1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星阳公司内，面积约为2350平方米；厂房2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星阳厂房车间，面积约为3065平方米；厂房3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侧面仓库，面积约为383.16平方米；4污水处理站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299号厂房一层车间，面积约为459平方米，面积共6257.1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年（即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租赁价格为13.00元/平方米（不含税金），第一年每月租金为81343.08元；租金的缴纳办法，上期合同已缴保证金115963.2元转作本期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高磊五金公司结清所有费用后无息退还给星阳公司，土地使用税为2437元/月，保安分摊费3000元/月；高磊五金公司在每月10日前足额交清租金及水电费，租金从第2年的租赁期起，每年按上一年的租金单价递增6%；高磊五金公司逾期缴付租金，每推迟一天，高磊五金公司必须每天支付星阳公司5‰的滞纳金，逾期30日仍未缴付的，星阳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停水停电，要求高磊五金公司无条件退出并赔偿，由此给星阳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从押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高磊五金公司另行补足。同时，还约定其他事项。2015年6月30日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厂房续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3年，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赁价格为15.48元/平方米（不含税金），第一年每月租金共计96860.83元；逾期缴付租金及费用的，每推迟一天，必须每天支付5‰的滞纳金;同时，还约定其他事项。2016年12月20日李秀萍签名,并加盖高磊五金公司印章向星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月27日付清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4个月的租金合计432437.96元,星阳公司则加盖印章签署意见同意自即日起不再收取滞纳金，若2017年1月27日前不能付清所有租金将补收未计的滞纳金。同日，高磊五金公司还加盖印章出具两份《承诺书》，均称：高磊五金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全部搬离承租星阳公司面积共6257.16平方米的厂房，逾期搬离的，按照实际占用时间以原租赁合同的租赁费用标准双倍支付场地占用费，且星阳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场所内的物品。该两承诺书分别由李秀萍、肖晓丽代表高磊五金公司签名。其中一份肖晓丽手写“我司已在找场地，尽可能在黄总指定日期前搬迁，最晚在2017年6月30日前搬离”。2017年3月2日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厂房续租合同》，约定星阳公司租给高磊五金公司厂房1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星阳公司内，面积约为2350平方米；厂房2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星阳厂房车间，面积约为3065平方米；厂房3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305号侧面仓库，面积约为383.16平方米；面积共5798.1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四个月（即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赁价格为16.4088元/平方米（不含税金），每月租金共计95140.85元；土地使用税为2437元/月；保安分摊费3000元/月；高磊五金公司在每月10日前足额交清租金及水电费；逾期缴付租金及费用的，每推迟一天，高磊五金公司必须每天支付星阳公司5‰的滞纳金。同时，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黄南雄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厂房续租合同》，约定黄南雄租给高磊五金公司污水处理站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299号厂房一层车间，面积约为45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四个月（即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赁价格为16.4088元/平方米（不含税金），每月租金共计7531.64元；高磊五金公司在每月10日前足额交清租金及水电费；逾期缴付租金及费用的，每推迟一天，高磊五金公司必须每天支付黄南雄5‰的滞纳金。同时，还约定其他事项。以上每月租金合计95140.85元+7531.64元+2437元（土地使用税）+3000元（保安分摊费）=108109.49元。2017年6月7日星阳公司向高磊五金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高磊五金公司在同年6月15日前付清欠缴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星阳公司将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同日，李秀萍在该《联络函》上签名、加盖高磊五金公司印章并注明：本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租金及滞纳金。该联络函附表欠缴租金及滞纳金明细显示：截止2017年6月5日，高磊五金公司共拖欠租金(计算到2017年6月30日)513015.81元，滞纳金210972.72元(按每天5‰计算)，合计723988.53元。该附表加盖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印章。2017年8月12日黄南雄出具《确认书》，称星阳公司是台资企业，本人是星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本人一直将名下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299号厂房授权星阳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该房产所获得的租金利益由星阳公司享有，现本人同意并确认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黄玉丹、李秀萍与本人就涉案厂房形成的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相关权益由星阳公司主张享有。一审诉讼中，星阳公司提交了向“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高磊五金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调取的“高磊五金公司章程”。章程显示高磊五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东面2年6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自产的塑胶及五金零部件（含配套电镀），股东为李秀萍、黄小琼。高磊五金公司提交了“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截止2017年7月15日的该司工商登记记录，显示该司股东为黄小琼、黄文利、李兰花，黄小琼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黄文利为监事，黄玉丹为秘书。一审诉讼中，星阳公司亦提交了向“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高磊塑料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调取的“高磊塑料公司章程”及“黄南雄”与“黄玉丹（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1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章程显示高磊塑料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塑料制品（含配套电镀），住所地在珠，住所地在珠海市平沙镇东部工业区广新路黄南雄厂房201萍、黄玉丹及高磊五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租赁广新南路黄南雄厂房“为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办公”之用。黄南雄否认签署过该合同，高磊塑料公司及黄玉丹在一审开庭审理中称该合同仅“作为高磊塑料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所用，并没有实际履行。”二审诉讼中，高磊塑料公司承认其实际使用高磊五金公司租赁的星阳公司厂房的一部分办公经营。高磊塑料公司提交在“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截止2017年7月15日的该司工商登记记录，显示该司现股东为李秀萍、黄玉丹及王少平三人，黄玉丹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秀萍为董事、监事。案中，星阳公司提交了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款项往来的账号银行流水，及与高磊五金公司款项往来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黄玉丹与高磊塑料公司之间有频繁的转账往来。二审诉讼中，高磊塑料公司确认黄玉丹除了担任高磊五金公司秘书外，还担任高磊五金公司“一部分出纳工作”，代表高磊五金公司从个人账户向星阳公司支付租金，担任高磊塑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从个人账户向高磊塑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星阳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6日高磊塑料公司任命陈宁为“业务二部副总”，行政部经理肖晓丽兼任厂长助理的公司人事任命通告，及高磊五金公司2017年欠薪汇总表。高磊五金公司的2017年欠薪汇总表注明肖晓丽职务为行政经理、黄玉丹为出纳、李秀萍为总经理、陈宁为副总经理。星阳公司提交了一审法院（2017）粤0404执929号等28案的《执行通知书》，及向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高栏港办理处查询取得的高磊五金公司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高磊塑料公司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的“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执行通知书》显示因黄隆琼等28人与高磊五金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责令高磊五金公司向黄隆琼等28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通知书附表所列人员中叶丽清、吴桂林、陈宁、肖晓丽、张富英、吴彩玲、胡世凤、曹基兰、覃琼珍、许白兰、王双全、黄隆琼、陈子荣、黄术传、韦绍军、揭秀英、柳凤连等人，与花名册中高磊塑料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人员相同。二审诉讼中，高磊塑料公司称“部分工人”在两公司中互有“兼职”，故存在由两公司缴交社保的情况。星阳公司还提交了复印自上述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高磊五金公司出具的推荐“我司经理李秀萍”为该案委托代理人的《推荐函》。星阳公司提交了高磊塑料公司加盖印章确认高磊五金公司用电数量和金额的2016年5月份《使用（水）电情况明细表》。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4破申6号裁定书，裁定受理高磊五金公司破产案件。星阳公司一审提交的高磊五金公司欠交租金、水电费及滞纳金明细，显示高磊五金公司拖欠2017年5月电费53137.43元、水费18809.99元及滞纳金91713.24元（星阳公司主张参照供电公司规定的滞纳金日2‰、供水公司规定的滞纳金日5‰的标准计算滞纳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电费滞纳金为65943.55元、水费滞纳金为25769.69元）。一审开庭审理中，星阳公司称高磊五金公司欠付的租金是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的占用费计算到2017年8月23日，放弃主张此后的占用费，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到2017年8月23日，同年8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另高磊塑料公司和高磊五金公司存在混同，黄玉丹和李秀萍对高磊塑料公司没有实际缴足注册资金；黄玉丹存在对高磊塑料公司转移资产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高磊五金公司称，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至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自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其破产时应当停止计算利息。黄玉丹称，对高磊塑料公司其已实际认缴出资，星阳公司主张的租金与其无关。李秀萍称，其签名是代表是高磊五金公司的，之后有无支付过租金其不清楚。对高磊塑料公司其已经实际认缴出资。星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支付租金624125.3元（租金计至2017年6月30日)、滞纳金（滞纳金按日5‰，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足额支付租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为285910.65元）以及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2.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向支付水电费合计15130889元以及滞纳金（自逾期之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2403.9元)；3.黄玉丹、李秀萍应对上述债务向星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星阳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涉案的大部分厂房面积即厂房1、2、3均是由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只有少部分厂房面积如201房、污水处理站是由黄南雄分别与黄玉丹、高磊五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根据黄南雄出具的《确认书》，黄南雄同意将其名下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广新路299号厂房授权星阳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所获得的租金利益由星阳公司享有，其同意就涉案厂房形成的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相关权益由星阳公司主张享有，星阳公司已获得黄南雄的授权，因此星阳公司有权就本案厂房租赁纠纷向高磊五金公司主张权利，作为星阳公司主体适格。二、关于高磊五金公司拖欠的租金、占用费、水电费及滞纳金的问题。1.关于租金及滞纳金。根据2017年6月7日星阳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盖章确认的《联络函》及附表欠缴租金及滞纳金明细，截止2017年6月5日高磊五金公司共拖欠租金（计算到2017年6月30日)513015.81元，按每天5‰计算的滞纳金210972.72元。没有证据显示2017年6月5日之后，高磊五金公司向星阳公司支付过租金，对高磊五金公司拖欠2017年6月30日前的租金513015.8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实际上是违约金，高磊五金公司主张滞纳金的约定过高并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结合高磊五金公司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即年利率4.75%×2=9.5%计算滞纳金。则高磊五金公司拖欠的租金513015.81元产生的滞纳金为210972.72元×(9.5%÷365天÷5‰)=10982.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依据该规定，租金的滞纳金应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高磊五金公司破产案件时。则2017年6月6日至12月8日期间，拖欠的租金513015.81元产生滞纳金为513015.81元×9.5%×（185天÷365天）=24702.06元。以上滞纳金合计10982.14元+24702.06元=35684.2元。2.关于占用费。星阳公司、黄南雄于2017年3月2日分别与高磊五金公司签订的《厂房续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但租赁期限届满后，高磊五金公司继续占用厂房应支付占用费。星阳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8月23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占用费为108109.49元/月×54天÷30天=184810.48元。3.关于水电费及滞纳金。星阳公司起诉时主张高磊五金公司拖欠2017年5、6月水电费合计151308.89元，庭审时，星阳公司自认高磊五金公司已支付2017年6月份水电费，尚欠2017年5月电费53137.43元、水费18809.99元，没有证据显示高磊五金公司已支付该水电费，对高磊五金公司拖欠2017年5月水电费71947.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星阳公司主张参照供电公司规定的滞纳金日2‰、供水公司规定的滞纳金日5‰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的电费滞纳金12806.12元、水费滞纳金6959.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滞纳金应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高磊五金公司破产案件时，则2017年8月24日至12月8日期间，拖欠的电费53137.43元产生滞纳金为53137.43元×2‰×106天=11265.14元，拖欠的水费18809.99元产生滞纳金为18809.99元×5‰×106天=9969.29元。以上滞纳金合计12806.12元+6959.7元+11265.14元+9969.29元=41000.25元。三、关于高磊塑料公司是否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从高磊塑料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组成来看，高磊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小琼，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为李秀萍，秘书为黄玉丹，公司股东为黄小琼、黄文利、李兰花;高磊塑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玉丹，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为李秀萍，公司股东为黄玉丹、李秀萍。两公司之间股东、组织机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高度混同情形，且上述人员互为家庭成员。高磊五金公司的部分员工因高磊五金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磊塑料公司却为该员工缴纳社保，因此，两公司亦存在普通员工混同。其次，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上看，高磊五金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自产的塑胶及五金零部件（含配套电镀），高磊塑料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塑料制品（含配套电镀），两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基本重合。并且，两公司办公地点均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东部工业区广新路黄南雄厂房。再次，从两公司的财务上看，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黄玉丹既是高磊五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兼出纳，又是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通过高磊五金公司及黄玉丹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黄玉丹个人资产与两公司之间混同，两公司通过黄玉丹的个人账户交错支配资金，财务高度混同。综上可以认定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两关联企业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违背公司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两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黄玉丹是否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所有人原则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的账户与黄玉丹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与黄玉丹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星阳公司请求黄玉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李秀萍是否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秀萍在2016年12月20日高磊五金公司向星阳公司出具《承诺书》上签名，没有注明李秀萍是担保人或承担担保责任，星阳公司请求李秀萍对高磊五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只有高磊塑料公司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时才能追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责任，在高磊塑料公司能否履行本案债务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星阳公司主张李秀萍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珠海高磊五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星阳公司支付租金513015.81元及滞纳金35684.2元、占用费184810.48元、水电费71947.42元及滞纳金41000.25元；二、高磊塑料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玉丹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星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7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磊塑料公司、高磊五金公司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被告高磊塑料公司、黄玉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两上诉人无需对高磊五金公司与星阳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两个公司的组织机构、股东及高管、经营、财务、资产完全各自独立，高磊塑料公司无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两个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从而判决高磊塑料公司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高磊塑料公司的发起股东是李秀萍、黄玉丹及高磊五金公司，但后来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李秀萍、黄玉丹及王少平，而高磊五金公司的股东为黄小琼、黄文利、李兰花，由此可见，两个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两个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控制人相同的情形。同时，高磊塑料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是黄玉丹，监事是李秀萍，法定代表人是黄玉丹，高磊五金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是黄小琼，监事是黄文利，法定代表人是黄小琼，由此可见，两个公司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均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之间股东、组织机构、高管存在高度混同，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2.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5日，是在高磊塑料公司成立之前，该份租赁合同的用途就是作为高磊塑料公司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所用，并没有实际履行。退一步讲，即使《房屋租赁合同》有效，但高磊塑料公司也是在合同约定的广新路黄南雄厂房201办公，与高磊五金公司租赁的厂房并不相同。黄南雄在一审中出具的《确认书》属于证人证言，但黄南雄并未出庭作证，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对其证言也不予认可，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完全采信了该份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合，则与高磊塑料公司是否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黄玉丹作为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高磊五金公司的公司秘书，确实存在着黄玉丹个人账户与高磊塑料公司及高磊五金公司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但根据黄玉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资料，黄玉丹是用不同的账户来管理其与高磊塑料公司及高磊五金公司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所以，两公司的资金是分别在黄玉丹不同的账户之间流动，且与两个公司账户对应的黄玉丹个人账户本身之间并不存在资金流动，则两个公司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并没有混同。同时，从高磊塑料公司和高磊五金公司转入黄玉丹账户的资金，均是用于两公司支付员工部分工资、社保费用、税金、租金及部分货款的用途，上述资金往来均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此，两公司的财产并没有与黄玉丹的个人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黄玉丹个人资产与两公司之间混同，两公司财务高度混同，并没有证据支持，根本不能成立。二、黄玉丹作为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并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黄玉丹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1.根据黄玉丹在一审提交的财务统计结果，黄玉丹转给高磊塑料公司的资金数额多于高磊塑料公司转给黄玉丹的资金数额，并不存在高磊塑料公司转账给黄玉丹的资金数额大于黄玉丹转账给高磊塑料公司的情况，这说明黄玉丹与高磊塑料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并未损害高磊塑料公司以公司资产偿还债务的能力，且上述资金往来均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黄玉丹亦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所以，黄玉丹并未实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无需对高磊塑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高磊塑料公司无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玉丹当然亦无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黄玉丹在一审提交的财务统计结果，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黄玉丹转给高磊五金公司的资金数额比高磊五金公司转给黄玉丹的资金数额多出二百多万元，也就是说高磊五金公司尚欠黄玉丹二百多万元，这足以说明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并未损害高磊五金公司以公司资产偿还债务的能力。更为重要的是，黄玉丹在高磊五金公司并不是股东，只是公司秘书，不可能实施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作为认定黄玉丹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星阳公司答辩称，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两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办公地相同、对外名称相同、财务混同，因此，两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从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组成来看，两公司之间股东、组织机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混同，且上述人员互为家庭成员：高磊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小琼，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为李秀萍（实际上是总经理，在《公司人员花名册》上有注明），秘书为黄玉丹兼出纳，公司股东为黄文利、李兰花。高磊塑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玉丹，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为李秀萍，公司股东为黄玉丹、李秀萍。2、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两公司的普通员工存在混同：星阳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七显示的高磊塑料公司员工，在证据十八至证据二十五中却显示的是高磊五金公司，另外，高磊五金公司的部分员工因高磊五金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磊塑料公司却为该部分员工缴纳社保，因此，两公司普通员工亦存在混同。3、从两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上看，两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存在混同：高磊五金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自产的塑胶及五金零部件（含配套电镀），高磊塑料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塑料制品（含配套电镀），两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另外，高磊塑料公司、黄玉丹及李秀萍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陈述，李秀萍将高磊五金公司的业务拉到高磊塑料公司经营。4、两公司的办公地相同：两公司办公地点均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东部工业区广新黄南雄厂房。5、两公司对外名称相同：两公司对外挂牌、广告及宣传均以“珠海高磊”名义，星阳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十六足以证明两公司对外的名称是相同的。6、从两公司的财务上看，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黄玉丹既是高磊五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兼出纳，又是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通过高磊五金公司及黄玉丹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黄玉丹个人资产与两公司之间混同，两公司通过黄王丹的个人账户交错支配资金，财务高度混同。而且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表示黄玉丹与高磊塑料公司及高磊五金公司有大量的、频繁大的资金来往。因此，明显构成财产混同。综上可以认定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两公司在人员、业务、办公地、对外名称、财务等方面相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违背公司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两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黄玉丹对高磊五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综上所述，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虽然形式是两个公司，但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人员不分、业务、办公地相同、财务不分、资产混同，并统一对外名称，而黄玉丹作为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高磊五金公司和高磊塑料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过渡控制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所有人原则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会计法、《企业会计准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而本案中，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的账户与上诉人黄玉丹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与黄玉丹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综上所述，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两个公司资产混同、人员混同，构成人格混同，根据法律规定，两公司应当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黄玉丹作为两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而未认缴出资，且存在恶意转移两公司资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黄玉丹应当对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高磊五金公司发表陈述意见称，高磊五金公司的管理人自高磊五金公司破产工作开展以来，其法定代表人和高管以及股东都已失联，管理人多方催告，但公司的资产、账册和重要文件均未移交，因此对本案的相关事实无法予以确认。一审被告李秀萍发表陈述意见称，1、高磊五金公司与星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两者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该由高磊五金公司和星阳公司双方负责履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秀萍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李秀萍在高磊五金公司担任股东期间已经认缴出资，无需为足额范围内向高磊五金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况且星阳公司主张李秀萍出资不实的责任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3、李秀萍在被授权高磊五金公司和星阳公司的欠租事宜时，作为高磊五金公司的代表，在相关的文件材料或承诺书上的签名是代表高磊五金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李秀萍个人的行为，并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或合同约定李秀萍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担保责任。鉴于上述三点，故对一审判决关于李秀萍的认定无异议，同时对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也没有异议。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高磊塑料公司、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高磊五金公司支付租金及其滞纳金、占用费、水电费及其滞纳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黄玉丹之间的关系呈现以下特点：一是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的组织机构、人员方面。高磊塑料公司伊始由股东李秀萍、黄玉丹及高磊五金公司设立，且自设立以来实际使用高磊五金公司所租之星阳公司厂房经营。至今，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监事李秀萍，仍同时任高磊五金公司的总经理；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黄玉丹，同时任高磊五金公司的秘书、出纳；高磊塑料公司的二部副总经理陈宁，同时任高磊五金公司的副总经理；高磊塑料公司的行政经理、厂长助理肖晓丽，同时任高磊五金公司的行政经理。即高磊塑料公司与高磊五金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在普通员工方面，叶丽清等多人是高磊五金公司的员工，同时又作为高磊塑料公司的员工由高磊塑料公司缴纳社保，高磊塑料公司亦认可两公司部分员工存在相互兼职情况，即两公司的部分普通员工相同。二是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的业务方面。高磊五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自产的塑料及五金零部件（含配套电镀），高磊塑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塑料制品（含配套电镀），即两公司的业务基本相同。三是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与黄玉丹的财务、财产方面。星阳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账户明细显示，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黄玉丹与高磊塑料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的转账往来。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认可该事实，但认为两公司的财产以及与黄玉丹的个人财产并不混同，黄玉丹并未实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无需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玉丹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尾号为5915的同一账户，分别与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存在频繁的大额的资金往来，即资金在三者的账户之间频繁地双向流动，使得三者的账户资产已难做区分、难分彼此。案中星阳公司提交的高磊塑料公司加盖印章确认高磊五金公司用电用水的明细表，也进一步证明两公司在经营中不分彼此的事实。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以两公司转入黄玉丹账户的资金均是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主张两公司的财产与黄玉丹的个人财产并不混同，为此提交了高磊五金公司和高磊塑料公司的明细账和银行流水，但因该证据没有原件且星阳公司和高磊五金公司均不予认可真实性，因而不能证明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的上述主张。在星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三者财产混同存在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高磊塑料公司和黄玉丹未能提交反证证明三者的财产系独立核算、区分明晰、相互独立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与黄玉丹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的人格独立是其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而公司的人格独立关键取决于财产的独立，当公司丧失了财产独立，即丧失了独立人格，也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关于高磊塑料公司应否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上所析，高磊五金公司与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部分普通员工相同、业务基本相同，最关键的是财产方面存在混同，综合以上几个方面，足以认定高磊塑料公司和高磊五金公司系利益相关的关联公司，并且构成人格混同，对外应视为一个整体承担连带责任，这符合法人制度的宗旨以及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中高磊五金公司未履行支付租金等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星阳公司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高磊塑料公司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玉丹应否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黄玉丹不是高磊五金公司的股东，但其身份不仅是高磊五金公司的秘书兼出纳，而且是高磊塑料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更为重要的是，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以及高磊塑料公司之间有着频繁的大额的资金来往，意味着其对两公司的资金和经营有着相当的影响和控制，并且其个人财产已与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因此黄玉丹与高磊五金公司、高磊塑料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视为一个整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这也符合法人制度的宗旨以及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中高磊五金公司未履行支付租金等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星阳公司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黄玉丹应对高磊五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珠海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和黄玉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5元，由上诉人珠海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黄玉丹负担（珠海高磊塑料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13391元，由本院退回1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