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玲，女，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源，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四座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戴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文，陕西海普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庆，陕西海普睿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玲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四座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座餐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玲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四座餐饮对吕玲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座餐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西安市XX路XX号XX座XX店名称的单位；黄某某向吕玲转让的“四座重庆火锅店”的股权根本就不存在；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2017年4月5日黄某某与吕玲签订的约定，黄某某向吕玲转让的是黄某某在西安市XX路XX号开办的“四座重庆火锅店”的股权。这是本案最基本的事实。由于西安市XX路XX号XX座XX店”名称的单位，故黄某某向吕玲转让的“四座重庆火锅店”的股权就根本不存存；一审判决存存基本事实清、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改判。（二）本案一审程序审理的是合同纠纷，黄某某是签订该合同的相对人，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黄某某，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程序审理的是2017年4月5日黄某某与吕玲签订的西安市XX路XX号XX座XX店”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某某是签订该协议书的甲方，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某某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四座餐饮虽然是黄某某创办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但黄某某作为自然人与四座餐饮是不同的民事权利主体及民事诉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本案一审程序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黄某某，审判程序违法。（三）四座餐饮诉称黄某某向吕玲转让的是四座餐饮所持有的西安海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晟餐饮”）的股权，四座餐饮依法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遗漏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的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他参加诉讼”之规定。四座餐饮诉称黄某某向吕玲转让的是四座餐饮所持有的海晟餐饮的股权，而吕玲坚决否认所接受的“四座重庆火锅店”的股权与海晟餐饮的股权是同一股权。海晟餐饮的股权是否被转让是本案的诉讼标的（即实体法律关系），海晟餐饮与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无独立诉讼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遗漏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四）王建峰作为持有“四座重庆火锅店”13%的股权的隐名股东，该13%的股权的显名股东不明，存在事实不清。西安市XX路XX号XX座XX店”名称的单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在西安市XX路XX号XX楼一、二层经营的是海晟餐饮，显示：截止2018年年检，该公司股东延鑫认缴出资额1.6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持有该公司20%的股份；该公司股东四座餐饮认缴出资额18.4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持有该公司80%的股份。王建峰作为持有“四座重庆火锅店”13%的股权的隐名股东，该13%的股权的显名股东不明，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四座餐饮辩称，一、XX路XX座XX店由海晟餐饮投资设立，是海晟餐饮的唯一资产。XX路XX座XX店XX店，属于海晟餐饮唯一资产店铺，黄某某在与吕玲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告知XX路XX座XX店之情况，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目的，即转让海晟餐饮50%股权，协议第四条“甲方承诺在乙方付完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到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并由乙方担任公司法人”已明确约定。所以吕玲对转让股权是认可及知晓的。二、黄某某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黄某某作为个人出资人，于2015年3月5日个人独资注册成立了四座餐饮，占股100%，四座餐饮名下资产为XX路XX座XX店。为扩大经营，四座餐饮与延鑫（名义出资人），于2017年1月13日注册成立了海晟餐饮，其中四座餐饮占股92%（其中13%为代持王某某的股权，四座餐饮实际占股79%），延鑫占股8%，海晟餐饮名下资产为XX路XX店（本案涉诉火锅店）。黄某某本作为四座餐饮的代理人，与吕玲签订涉案《协议书》，但由于黄某某认为其系四座餐饮的独资股东，故直接在《协议书》上签署自己的姓名，但该转让行为是四座餐饮知晓并同意的，且四座餐饮事后也通过书面形式再次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应该由四座餐饮承担该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黄某某签署涉案《协议书》系擅自处理四座餐饮持有的海晟餐饮的股权属于无权处分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四座餐饮追认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即为有效，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也应该由实际的权利人四座餐饮享有或承担。同时，吕玲在雁塔法院起诉黄某某及第三人四座餐饮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7)陕0113民初9115号]已被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三、关于是否追加海晟公司为第三人间题。吕玲上诉中所称的应追加海晟餐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不属于确认股东资格诉讼，吕玲所引法条不适用于本案。况且不论是否追加，都不能否认涉案火锅店已经实际交接给吕玲经营管理的事实，并且由于吕玲自身经营原因，导致店铺关门停业的事实。四、王建峰与吕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独立存在的。首先，从黄某某代四座餐饮与吕玲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书》第二条：“乙方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给甲方购买该店50%股权”，可见在本协议中黄某某代表的四座餐饮直接接收50%股权对价40万元，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从吕玲与王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吕玲受让的是王某某l3%的股权，与其他第三人无任何关系。通过一审庭审，吕玲与王建峰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抵免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抵债行为，与黄某某代表的四座餐饮无任何关系。其次，黄某某代四座餐饮与吕玲签订的《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4月10日。如果按照吕玲上诉所称，黄某某代四座餐饮与吕玲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50%的股权中包含《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13%的股权，更为合理的处理方式为由四座餐饮、吕玲、王某某三方共同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三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错误。五、吕玲未依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黄某某与吕玲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40万元，协议签订后，吕玲共计支付22万元，剩余18万元一直未予支付。吕玲于2017年4月10日接手管理店铺，吕玲上诉中将正常支付给房东的房租成本与股权转让款混同，是没有依据的。吕玲支付房租日期是2017年4月12日至18日期间，是其接手店铺后的经营行为，并且其支付房租后，又将部分房屋出租给李俊使用。说明股权转让款与房租是独立的合同标的对价。六、火锅店在交付吕玲经营期间关闭，四座餐饮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四座餐饮于2017年4月10日将XX路XX座XX店交付吕玲，有吕玲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吕玲借条》《四座餐饮股权变更通知》《员工情况说明》等。上述所有证据均证明吕玲于2017年4月10日接手管理XX路XX座XX店，并最终导致该店关闭停业的事实，说明该店的交接已经履行完毕，吕玲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善属于其商业风险，不属于合同履行不能。四座餐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吕玲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8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玲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座餐饮成立于2015年3月5日，为自然人独资，股东黄某某。2017年1月13日，四座餐饮、延鑫、王某某共同出资设立海晟餐饮，其中，四座餐饮、延鑫为显名股东，各占股79%、8%，王某某为隐名股东，实际占股13%。海晟餐饮在本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座”的火锅店。2017年4月5日，黄某某与吕玲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吕玲购买黄某某在四座火锅店的部分股权，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约定评估该火锅店总价值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二、吕玲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给黄某某购买该店50%股权；三、付款方式：1、签订本协议当日付定金壹拾万元整；2、余款在签订本协议五日内付清；四、黄某某承诺在吕玲付完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到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并由吕玲担任公司法人；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上述条约，均须承担贰拾万元违约金给对方。《协议书》落款处黄某某、吕玲签字并捺印。对于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及《协议书》，延鑫于2017年4月3日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对于“2017年4月5日黄某某与吕玲签订《协议书》，将四座餐饮持有海晟餐饮的50%股权转让给吕玲个人，承诺在同条件下放弃对上述股权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该权利的放弃是无条件的，且不会撤销，并同意就出让事宜，对海晟餐饮《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同年7月19日，四座餐饮出具《说明书》一份，对黄某某于2017年4月5日与吕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后果进行追认，同意以《协议书》的约定价款及条件转让四座餐饮持有的海晟餐饮的50%的股权，并对黄某某个人代四座餐饮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追认。《协议书》签订后，吕玲于2017年4月6日分两次向黄某某转账股权转让款共计7万元，于同年4月11日向黄某某转账股权转让款10万元，于同年4月25日向黄某某转账股权转让款5万元，以上共计22万元，黄某某就上述款项均向吕玲出具收条。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争议较大，四座餐饮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吕玲受让四座餐饮持有的50%股权、王某某持有的13%的股权，故吕玲应当支付原告四座餐饮4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已支付22万元，尚欠18万元未支付。吕玲主张其实际受让海晟餐饮55%的股权，其中包含受让王某某的13%，股权转让款共计44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其中，向黄某某支付22万元；向王文钊转账12万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2万元、2017年4月17日转账5万元、2017年4月18日转5万元）；抵免王某某欠吕玲个人债务10万元。故双方成讼。另查，2017年4月10日，王某某（甲方）与吕玲（乙方）签订《股权转让书》一份，约定：将王某某在“四座火锅店”所有的13%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吕玲，以抵消王某某欠吕玲的债务，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整；二、股权转让后甲方与该店再无任何关系，乙方按受让股权比例承担该店的一切债权债务；三、前述股权转让费价格与支付方式，由甲乙两方自行协商，若由此而产生的纠纷与该店其他股东无关；四、本协议在甲、乙方签字后，并经该店51%以上股权股东签字同意后生效。落款处甲方王某某、乙方吕玲签字，黄某某在该店51%以上股权股东（签字同意）处签字。对于该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吕玲应向其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抵免其欠吕玲的个人债务。又查，2017年5月24日，西安市雁塔区XX社监令字(2017)第0056号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海晟餐饮在三日内全额交付23名员工2017年4月1日至5月22日所有工资。同年5月31日，任芳玲、黄欣涛等20人在雁塔区信访局签署《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们系西安海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位于西安雁塔区XX路XX号XX楼XX座XX店”的员工，2017年4月9日吕玲对“四座火锅店”进行全面负责管理经营，2017年5月22日擅自关闭“四座火锅店”并停业至今。在我们向吕玲追偿工资未果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4日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要求支付拖欠工资，后西安市雁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负责处理本事宜。现西安海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已向我们清偿全部工资，我们与西安海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终结。我们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西安海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再查，吕玲诉黄某某、四座餐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吕玲诉请要求解除股权出让协议书；退还股权款44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以(2017)陕0113民初9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吕玲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案外人黄某某与吕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后四座餐饮对该股权转让行为及《协议书》进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协议书》签订后，四座餐饮已经将四座火锅店交由吕玲实际经营管理，吕玲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吕玲辩称四座餐饮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合同相对人为黄某某个人，因四座餐饮已于2017年7月19日对黄某某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追认，故吕玲该辩称与法有悖，依法不于采纳。关于吕玲受让股权比例及已付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吕玲主张其实际受让海晟餐饮55%的股权，其中包含受让王某某的13%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44万元已经全部支完毕，其中，受黄某某指示向王文钊转账12万元；抵免王某某债务10万元；剩余22万元直接向黄某某支付。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王文钊转款12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12万元即为本案所涉的部分转让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吕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王某某的13%股权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50%的股权当中，或其与黄某某、四座餐饮就股权转让比例最终协商一致变更为55%的事实。故吕玲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纳。吕玲受让四座餐饮持有的海晟餐饮股份比例应认定为50%，已向四座餐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2万元，尚欠金额为18万元。关于吕玲辩称四座火锅店并未实际交付其管理，且目前已经变为大清花饺子，四座火锅店已无继续经营的可能性，《协议书》从根本上履行不能一节，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辩称亦与其抗辩中所称的已经履行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抗辩理相矛盾，对该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四座餐饮主张吕玲支付1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吕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座餐饮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万元。二、吕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座餐饮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2元，由吕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2017年4月5日《协议书》虽然书写的是转让名为“四座”的重庆火锅店的股权，但综合双方事后的履行情况及延鑫出具的《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四座餐饮出具的说明书，可以确定双方实际转让的是海晟餐饮的股权。该协议书虽然以黄某某的名义签订，因黄某某自认是代四座餐饮订立的协议书，四座餐饮也予以了追认，可以认定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四座餐饮与吕玲。因此，吕玲上诉主张一审对股权转让目标没有查清，遗漏了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不能成立。同时，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海晟餐饮并非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吕玲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唐 居 文 二○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