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701号原告：李云长，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苗族，职业不详，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霞，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611627484。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蒋场镇孙岭村**，现经营地贵阳市花溪区贵筑社区杨柳塘。法定代表人：张武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男，系该公司法务，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傅国雄，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湖北省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汇侨大道**玫瑰园******，现住贵阳市花溪区。第三人：邓勇军，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职业不详，住贵州省，住贵州省晴隆县v>原告李云长与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及第三人邓勇军劳务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判决，被告天门铁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霞，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张琪，被告傅国雄及第三人邓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云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20611元；2.判令被告从2018年2月16日起以4206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至还款之日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承包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个工程项目，被告傅国雄为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外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原告一直与其对接。2015年3月，原告同时承包被告三个项目：小河缤纷广场、小河黄浦国际、地质矿物科技园。2016年12月2日，被告傅国雄与原告结算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小河缤纷广场479579.3元、小河黄浦国际85793.5元、地质矿物科技园328159元，共计893531.8元。在承包三个工地过程中，傅国雄要求原告还进行部分零工工作费用为5080元，以上费用共计898611.8元。被告从2015年6月12号开始陆续向原告支付了三个工地工程款372920元及零工费用5080元，共计378000元，剩余520611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傅国雄于2017年11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春节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追讨剩余的工程款，被告天门铁一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原告100000元后就拒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被告天门铁一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关系，我公司在承包中建公司发包的小河黄浦国际、地矿科技、缤纷国际广场三工程，将该三工程转包给被告傅国雄以及第三人邓勇军，由傅国雄承包地矿科技、缤纷国际广场，邓勇军承包小河黄浦国际，截止至原一审前，我公司与傅国雄以及邓勇军之间，就本案三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并已经结清；2.原告诉称傅国雄为天门铁一公司项目管理人，与事实不符，傅国雄作为天门铁一公司多个项目承包方，在工程项目全部完工后，因其有一定的项目管理经验，故天门铁一公司于2015年9月开始聘请其作为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3.2015年2月15日天门铁一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88100元为案涉工程款，本案中原告诉称傅国雄欠其工程款的事实并不成立，虽然我公司在本案的三个工程中与原告并无直接关系，但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多次按实际承包人傅国雄的要求将工程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截止本案原一审前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本案争议的工程欠款，针对小河缤纷广场、地质矿物科技园项目共向李云长支付工程款738100元；4.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承包本案争议三个工程欠款500000元，实际上小河黄浦国际工程由第三人邓勇军承包，原告亦与傅国雄约定小河黄浦国际工程款由邓勇军支付，傅国雄在明知该工程款付款方为邓勇军的情况下，仍然向原告出具包含小河黄浦国际工程款在内的欠条，明显不符常理，不能排除傅国雄与原告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法院对此依法查明；5.原告作为地矿科技、缤纷国际广场实际施工人，傅国雄为上述两工地的实际承包方，原告系小河黄浦国际的实际施工人，邓勇军系该工程实际承包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分别起诉傅国雄与邓勇军，法院亦应当分开审理。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傅国雄辩称，1.原告诉状中的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不符，诉状中开工日期是2015年3月，实际小河缤纷广场、地质矿物科技园开工日期是2014年9月，黄埔国际开工日期是2015年3月，故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原告的288100元为案涉工程款，案涉三个项目，小河黄埔国际项目由邓勇军向原告结算，其余两个工地本人已经向原告全部付清；2.在2017年3月，原告过来找我说他在外面借了部分钱，别人找他追要，他没有办法叫我帮忙打欠条说他的钱还没有拿到，用于应付别人，在2017年3月我给原告打了一个欠条，在2017年10月原告又过来找我说以前打的欠条日期过了，别人不相信他，叫我换一个欠条将日期更改一下，处于这种情况我又将日期更改了，故上述欠条与本案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邓勇军述称，1.小河黄浦国际的项目是原告先做，不知道什么原因天门铁一公司叫我过去做，我们签订了合同。我们当时还收了方，确定后签的字，原告提出80000元只有32267元是甲方（中建三局）承认的，剩下的钱，原告去项目上面要了几次，中建三局不认可；2.虽然账结了，但是钱没有到位，原告的钱不应从我这里拿，我与原告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门铁一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日，营业期限为长期，承包工程范围为抹灰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木工作业分包贰级、砌筑作业分包贰级、油漆作业分包不分等级、钢筋作业分包贰级、混凝土作业分包不分等级、脚手架作业分包贰级、模板作业分包贰级、焊接作业分包贰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不分等级；五金建材购销。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9月2日与案外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贵阳分公司）签订《安全文明施工防护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其中，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贵州省地质科技园建设项目B标段施工工程（以下简称地质科技园项目）；工程地点：贵阳市××区石林西路北侧。二、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承包范围内（1）基坑、正负零以下和正负零以上基础、主体结构装修阶段的安全防护；（2）做防护所用的小型机具；（3）安全文明施工、质量、工期；（4）安全文明工地评优检查所发生的零星用工；劳务作业内容为主要建筑物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完成，即孔洞口、预留洞口、通道口、电梯井口、基坑周边、阳台边、楼梯边、屋面周边、建筑物外边的防护完成。三、包工形式：包工包辅材、包进度、包质量。费用标准：暂定合同总价为500456元。防护标准：满足中建三局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标准化图册要求。四、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总工期368天，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时间为准。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北大资源缤纷广场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缤纷广场项目）；工程地点：贵阳市小河经开区黄河路西侧原贵阳航空电机厂老厂区地块。二、承包范围：A-1/A-2及商业群房施工图纸承包范围内（1）基坑、正负零以下和正负零以上基础、主体结构装修阶段的安全防护；（2）做防护所用的小型机具；（3）安全文明施工、质量、工期；（4）安全文明工地评优检查所发生的零星用工；劳务作业内容为主要建筑物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完成，即孔洞口、预留洞口、通道口、电梯井口、基坑周边、阳台边、楼梯边、屋面周边、建筑物外边的防护完成。三、包工形式：包工包辅材、包进度、包质量。费用标准：暂定合同总价为680360元。防护标准：满足中建三局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标准化图册要求。四、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2月20日，总工期484天，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时间为准。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黄埔国际项目；工程地点：贵阳市黄河路与浦江路交叉路口。二、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承包范围内（1）基坑、正负零以下和正负零以上基础、主体结构装修阶段的安全防护；（2）做防护所用的小型机具；（3）安全文明施工、质量、工期；（4）安全文明工地评优检查所发生的零星用工；劳务作业内容为主要建筑物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完成，即孔洞口、预留洞口、通道口、电梯井口、基坑周边、阳台边、楼梯边、屋面周边、建筑物外边的防护完成。三、包工形式：包工包辅材、包进度、包质量。费用标准：暂定合同总价为1269268元。防护标准：满足中建三局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标准化图册要求。四、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8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总工期570天，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时间为准。以上三份劳务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天门铁一公司与中建三局贵阳分公司在合同尾部签字并盖章。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即为案涉项目，被告天门铁一公司自述在承包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后便转包给被告傅国雄，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被告傅国雄自述在转包上述三个项目后又将其转包给原告李云长，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原告李云长则陈述，傅国雄系天门铁一公司项目负责人，其承包的案涉项目相对方为天门铁一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在李云长承包了案涉三个项目后，除黄埔国际项目在施工一部分后转由第三人邓勇军承包外，另外地质科技园项目、缤纷广场项目均施工完毕。2015年10月20日，被告天门铁一公司与第三人邓勇军签订《安全文明施工防护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天门铁一公司，乙方邓勇军。二、工程名称：贵阳黄埔国际；工程地点：贵阳市小河黄埔国际。三、承包范围：劳务作业内容为主要建筑物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完成，即孔洞口、预留洞口、通道口、电梯井口、基坑周边、阳台边、楼梯边、屋面周边、建筑物外边的防护完成。三、包工形式：包工包辅材、包进度、包质量。四、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为（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完工日期为（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总工期（空白）天，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时间为准。原告李云长承包案涉三个项目施工后，李云长与傅国雄签订了三份《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其中于2016年12月6日就地质矿物科技园项目、缤纷广场项目的施工总量进行结算。一、地质矿物科技园项目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载明：“分供方：李云长；指令名称：地质矿物科技园文明施工总量；内容：（1）临边防护：52593㎡×4元=210372元；（2）悬挑底部硬质封闭拆除：2636.52㎡×22元=57992元；（3）室内电梯井道硬质封闭：139个×145元=20155元；（4）施工电梯防护门及施工通道：96个×220元=21120元；（5）技工：14个×180元=2520元；（6）普工：100个×130元=13000元；（7）房租：3000元；合计：328159元大写：叁拾贰万捌仟壹佰伍拾玖元。注：此单最终结算工程量及产值，经双方签字以后不再核算此工地工程量。现场工长（开单人）：傅国雄”，原告李云长与被告傅国雄在该指令单上签字确认。二、缤纷广场项目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载明：“分供方：李云长；指令名称：小河缤纷广场安全文明施工总计量；内容：（1）四口五临边防护：69807.9㎡×4元=279231.6元；（2）悬挑底部封闭：1853.17㎡×22元=40769.74元＋1509.8×22=33216元；（3）室内电梯井道硬质封闭：196个×145元=28420元；（4）施工电梯防护门及施工通道：64个×220元=14080元；（5）技工：323个×180元=58140元；（6）普工：108个×130元=14040元；合计：434681.3元+33216元=467897元大写：肆拾叁万肆仟陆佰捌拾壹点零叁元。注：此工程量为最终小河缤纷广场安全文明施工结算，如1、2条项目上有争议的从项目上补回多少给李云长增加多少。注：小河北大后期补漏掉的531㎡工字钢密封板531×22元=11682元，大写壹万壹仟陆佰捌拾贰元整，有项目部结算流程凭证，傅国雄2017.1.19李云长计：479579.3元2016.12.6现场工长（开单人）：傅国雄”，原告李云长与被告傅国雄在该指令单上签字确认。三、黄埔国际项目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载明：“分供方：李云长；指令名称：小河黄埔国际安全文明施工；内容：1、地下室工程量：11000㎡×5元=55000元；2、（1）电梯井24个；（2）裙楼防护：2061+687.5=2748.5㎡；（3）施工电梯竖向封闭：36㎡；（4）工字钢底部封闭136.5×2=273㎡；（5）吊顶花板：136㎡；（6）电梯井4个；（7）防护栏一、二层2490㎡；（8）电梯井封闭6个、9＃电梯井2个、防护栏1587.6㎡。合计：防护栏：1587.6+2490+2748.5=6826.1×0.6×5元=20478.3元，电梯井：36个×150=3240元，工字钢封闭：36+273+136=5874元；总计：20478.3+3240+5874=29592+55000=84592元，大写：捌万肆仟伍佰玖拾贰元+1201.2元。注：此费用从黄埔国际邓勇军结算单扣除，支付给李云长。总计：85793.5元。现场工长（开单人）：傅国雄”，原告李云长与被告傅国雄在该指令单上签字确认。以上三份工程指令，总计金额为328159元+479579.3元+85793.5元=893531.8元。在原告李云长施工案涉工程项目过程中，还承包了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其他工程项目，期间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均向李云长支付过工程款项，大部分为银行转账支付，但均为混合打款，转账中未注明所支付的工程项目。施工结束后，2017年11月29日，被告傅国雄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李云长工程款合计520611元，大写：伍拾贰万零陆仟壹佰壹拾元。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傅国雄2017.11.29”，该欠条还载明了傅国雄的身份证号码，原告陈述欠条载明的520611元包含了黄埔国际项目在内的案涉三个工程项目全部未付款。2018年2月14日，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向原告李云长支付了案涉工程款1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天门铁一公司尚欠工程尾款420611元未付，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420611元及利息。庭审中，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邓勇军均不认可尚欠李云长工程款项，各方当事人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和未支付款项存在较大争议。另查，1.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主要争议为傅国雄、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是何关系。（1）天门铁一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傅国雄系其现场管理人员，但在本案中天门铁一公司予以否认，提出傅国雄并非公司员工而是其所承包的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富源路项目、地质科技园项目、北大缤纷广场、富力中心项目、北大6号地块项目、交通厅项目、博物馆项目、翁岩项目等10个项目的转包人，在以上10个项目结束后在天门铁一公司工作。另外，天门铁一公司还陈述傅国雄系其公司法定表人张武洲之妻傅彩霞的弟弟，张琪系张武洲之女；傅国雄在原审中亦自认是天门铁一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管理与安全，后面负责结算，但在本案中傅国雄认可是天门铁一公司的项目转包人。（2）傅国雄认可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李云长是其在富源路项目的管理员。2.天门铁一公司与李云长除案涉项目外，还有案外项目，其中：（1）2015年4月8日，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签订《安全文明施工防护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李云长承包天门铁一公司位于贵阳市××地××资源梦想城××＃××＃地××标段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内容为主要建筑物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完成，即孔洞口、预留洞口、通道口、电梯井口、基坑周边、阳台边、楼梯边、屋面周边、建筑物外边的防护完成（以下简称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2）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签订《高支模满堂架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李云长承包天门铁一公司位于贵阳市××区北大资源梦想城1#-2#地块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以下简称高支模满堂架项目）。（3）2016年11月15日，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签订《关于遵义棚户区改造项目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李云长承包天门铁一公司在遵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工地临边防护搭拆、洞口封闭、电梯井封闭等劳务工作。上述三个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天门铁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与案涉工程混合打款，根据李云长、天门铁一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北大资源梦想城1#-2#地块（含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与高支模满堂架项目）结算金额为1038338元、遵义兰家堡地块（遵义棚户区改造项目）结算金额为574150元，双方一致认可该三个项目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没有争议。3.关于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向李云长的付款，各方争议较大。（1）因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向李云长支付的银行转账等款项中均未载明款项用途，各方存在分歧，因此在本案庭前会议过程中，对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要求各方对所付款项性质进行列表说明。此后，①李云长提供了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4日包括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张武洲、傅彩霞、张琪等人向李云长及其妻子支付款项的《交易记录清单》载明了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向李云长支付的101次款项用途，并注明了2015年2月15日天门铁一公司转账支付的288100元为代付富源路工资；从2015年6月12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2099650元款项包含了北大资源梦想城1#-2#地块（含北大资源梦想城项目与高支模满堂架项目）结算金额为1050083元、遵义兰家堡地块（遵义棚户区改造项目）结算金额为566567元、案涉三项目478000元。②天门铁一公司提供了《天门铁一公司代傅国雄支付李云长工资》载明了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天门铁一公司、张武洲、傅彩霞转账李云长及其妻子共计29次款项用途，天门铁一公司还陈述所有打款均是根据傅国雄的指示进行支付。③傅国雄提供了《傅国雄付李云长工程款明细表》载明了从2015年1月7日至2018年2月14日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转账李云长及其妻子共计21次款项用途。通过双方质证，能够证实：1.从2017年11月29日傅国雄出具欠条后，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支付过3笔款项，但仅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370000元中的100000元为案涉款项，各方争议的款项主要为2015年2月15日天门铁一公司转款李云长及其妻子的288100元的款项用途是否为案涉项目工程款。2.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支付了富源路项目李云长的工资及代付工人工资。另，原审中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提出争议的款项为2015年1月7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3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李云长200000元，认为该三笔款项合计330000元为案涉项目工程款，而本案中各方一致认可2015年1月7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3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100000元这三笔款项为支付富源路项目工资。（2）关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案涉款项100000元，实际当日向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银行转账金额为370000元，各方一致认可其中100000元系案涉工程款，该金额与天门铁一公司员工张琪出具的《结算单》上记载的：“北大1.2号150000；富源路20000；兰家堡100000元；傅国雄100000元；共计370000（叁拾柒万元）张琪”及天门铁一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备注的“傅国雄12万其中2万元为富源路、10万为北大缤纷广场；北大1、215万；兰家堡10万”一致，其中回单还备注了用途为劳务费，付款人为天门铁一公司、收款人为李云长。李云长表示天门铁一公司员工张琪的结算及本次付款傅国雄出具欠条，证实了天门铁一公司知晓傅国雄所出具的欠条，并按欠条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天门铁一公司予以否认。（3）关于2015年2月15日天门铁一公司支付给李云长的288100元是否为案涉项目工程款争议，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认为该笔款项系案涉项目款项，而李云长则认为该笔款项系代发天门铁一公司富源路项目的工人工资。因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向李云长转款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双方涉及多个工地混合打款，故各方确定该笔款项性质的焦点为李云长进场施工的时间为依据，对于李云长进场施工时间各方亦存在争议。①天门铁一公司及傅国雄均认为案涉地矿科技园项目、缤纷广场项目于2014年9月先后进场施工，黄埔国际工程项目在2015年2月进场施工，天门铁一公司提供了与中建三局贵阳分公司《分供方进度款申请表》，拟证实案涉地质科技园项目开工时间早于2015年1月；②傅国雄申请证人陆某军出庭，证人陆某均陈述：“2015年3月，傅国雄打电话叫我去地质矿物科技园帮忙，我去了几天，那个工地主体的建筑结构应该是三至四层”，拟证明地质矿物科技园在2015年3月份已经做到了三至四层；③李云长提供了其从2014年2月份至2016年元月的工地记录本、工程任务单，拟证明李云长在2015年2月前是替傅国雄代发工资，案涉工地2015年3月开始进场，并支出记录本中有傅国雄于2014年12月1日对账及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条，拟证明傅国雄认可欠付富源路工地354885元。从李云长提供的工地笔记本看出其详细记录了每一天每一个工地的用工情况，其中从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记录了包括富源北路在内的工地用工情况，该时间段记录没有显示存在案涉工地，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工作记录本记录了主要包含案涉工地在内的用工情况。（4）对于案涉三个项目已经支付的款项。根据傅国雄与李云长签订的三份《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涉及三个项目总金额为893531.8元，在原审中天门铁一公司认可了李云长与傅国雄该三份工程指令，而本案中天门铁一公司对该三份指令均不认可。李云长认可的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72920元（不包含案外已支付零工费用5080元），尚欠尾款420611元；天门铁一公司在原审及本案庭前会议中认可的金额为892900元，经过本案庭前会议后提交了详细付款清单对账后，认可已支付金额为738100元，并认为与承包方傅国雄、邓勇军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提供了与傅国雄、邓勇军的结算单，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实际施工人李云长不应当承担责任，天门铁一公司还提出傅国雄与李云长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但其未向本院进行提供相关证据；傅国雄在原审及本案庭前会议中均表示不清楚已经支付给李云长的金额，经过本案庭前会议后提交了详细付款清单对账后，认可已支付金额为738100元，并认为除黄埔国际工程由邓勇军支付外，地质矿物科技园项目、缤纷广场项目的款项已经结清。4.关于傅国雄向李云长出具的金额为520611元的欠条。傅国雄在原审中陈述出具欠条时不清楚天门铁一公司付了多少钱给李云长，欠条是与李云长协商后代天门铁一公司出具的，而在本案中傅国雄陈述该欠条是因李云长在外借款，帮李云长打欠条用来应付其债主，并陈述“出具过两次欠条，第一次是2017年3月、第二次是2017年10月，后面一次是李云长带工人逼我要钱，还将我车钥匙拿走，现在都没有归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天门铁一公司在原审及本案中均陈述不清楚该欠条的出具情况；李云长陈述确实出具过两次欠条，两次出具的金额均是520611元，2017年3月的欠条已经销毁。5.关于黄埔国际的结算。（1）根据天门铁一提供的与邓勇军在黄埔国际项目的结算单显示该项目结算金额为1211179.2元，双方没有异议。天门铁一公司陈述与邓勇军的结算已支付，并陈述该结算为黄埔国际工程全部工程量，包含了前期由李云长施工的部分，因结算是按照整个工程进行结算，由邓勇军支付前期李云长施工的工程款。（2）对于黄埔国际项目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中载明的：“此费用从黄埔国际邓勇军结算单扣除，支付给李云长”，各方持不同意见，李云长认为天门铁一公司在与邓勇军结算单的时候应该将该笔工程量直接扣除，由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支付；天门铁一公司认为对该份《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不知情，与邓勇军之间就黄埔国际项目已经结算并结清，由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支付其与傅国雄约定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傅国雄表示该结算仅为临时约定，最终结算应以邓勇军、李云长、傅国雄三方在场单据为准；邓勇军不认可该《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的约定。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傅国雄、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445847.66元，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保全担保。2018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8）黔0111民初3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傅国雄、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445847.66元”。以上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傅国雄身份证、第三人邓勇军身份证、被告天门铁一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三份（指令名称分别为小河缤纷广场安全文明施工总计量、地质矿物科技园文明施工总量、小河黄谱国际安全文明施工）、工作记录笔记本12册（从2014年2月至2016年元月）、2017年11月29日傅国雄出具的欠条、原告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9月13日至2018年4月8日）、被告天门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张琪出具的结算单、2015年2月10日傅国雄在原告笔记本上签字结算欠条、高支架满堂架承包合同、安全文明施工防护工程劳务合同、关于遵义棚户区改造项目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中建三局一公司贵阳分公司与天门铁一公司《安全文明施工防护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三份、天门铁一劳务与傅国雄结算清单、天门铁一公司与傅国雄对账单、天门铁一劳务与邓勇军签订的小河黄浦国际工程承包合同、天门铁一公司与邓勇军小河黄浦国际工程结算单一张、借支表一张、天门铁一公司傅彩霞银行流水、银行付款回单六张及领条、李云长提交的交易记录清单及付款凭证、天门铁一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傅国雄提交的付款清单及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从各方当事人主体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以及实际施工来看，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实际系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实际是劳务费。结合本案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傅国雄、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之间为何种关系？二、傅国雄出具欠条的行为如何认定？效力如何？能否能够作为认定欠付劳务费的依据？三、天门铁一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云长支付的288100元是否为案涉款项，欠付李云长的劳务费金额如何确定，应当由谁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邓勇军是否应承担向李云长支付黄埔国际项目的劳务费？关于焦点一。在原审中，天门铁一公司及傅国雄均一致认可傅国雄系天门铁一公司现场管理人，并认可了傅国雄与李云长所签订的三份《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只是以已经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为由对李云长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而在本案中，天门铁一公司及傅国雄均否认了其在原审中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天门铁一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傅国雄系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否认了与李云长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否认了对李云长的付款责任，系对其不利事实的反悔，对此天门铁一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与傅国雄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其提供的与傅国雄的结算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与傅国雄存在承包关系的证明，该结算亦存在公司与实际管理人结算的可能性，而天门铁一公司陈述傅国雄与天门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武洲的姻亲关系，双方之间相互认可的与原审不符的陈述的证明力相对较小，在结合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混合打款支付案涉三项目与案外同李云长签订书面合同的项目的情况，对天门铁一公司关于傅国雄系其项目转包人、与李云长没有关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应认定傅国雄系天门铁一公司案涉三个项目的现场管理人，认定李云长与天门铁一公司在案涉三个项目中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关于傅国雄向李云长出具的欠条，傅国雄在原审及本案中所做陈述不一致，原审中傅国雄陈述不知道公司支付了多少钱给李云长，欠条是与李云长协商以后代天门铁一公司出具的，而在本案中傅国雄陈述该欠条是因李云长的逼迫之下出具的，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在傅国雄未提出相关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当认定对其不利的先前陈述，而本案中傅国雄未能向本院提出李云长对其进行了胁迫或者所出具欠条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而傅国雄亦天门铁一公司管理人员，且负责工程结算，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指示天门铁一公司向李云长进行付款的行为亦印证了这一事实，由此可以认定傅国雄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应当认定有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天门铁一公司承担，可以作为认定天门铁一公司欠付李云长劳务费的依据。对天门铁一公司关于不知晓欠条出具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对于天门铁一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云长支付的288100元是否为案涉款项，各方争议较大，李云长认为系代付案外富源路工人工资，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天门铁一公司代付富源路工人工资的事实，并提供了傅国雄在李云长工作记录本中于2014年12月1日对账及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条、工作记录本。天门铁一公司与傅国雄则认为是案涉款项，天门铁一公司仅提供了与中建三局贵阳分公司《分供方进度款申请表》、傅国雄申请了证人出庭。对比各方提供的证据，李云长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而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提供的证据系孤证，证明力不足。其次，天门铁一公司作为付款方，且作为从事专门劳务作业的公司，应当具备相应的财务管理水平，应当对所支付的款项进行区分或者备注，或者制作财务报表，但在本案中，天门铁一公司支付给李云长的款项中，包含了案外款项，存在混合打款的情形，却均未注明款项用途及对项目进行区分，在庭审中亦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对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进行区分，且在原审中天门铁一公司提出争议的2015年1月7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3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给李云长的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李云长200000元，与本案中提出争议的2015年2月15日向李云长支付的288100元也不是同一款项，由此也可以证实天门铁一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况，导致的风险应当自行负担。再次，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早于欠条出具的时间2017年11月29日，即便是案涉款项，在出具欠条时双方就应当进行对账，将该笔款项从欠条中予以扣除，傅国雄作为天门铁一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并负责进行结算，其具有一定的从业经验。综上所述，对于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针对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云长支付的288100元为案涉款项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欠付李云长的劳务费，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来看，未对具体的付款进行区分和备注，按照各方提交的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无法对欠付劳务费进行计算，结合焦点二的论述，应当以欠条作为计算依据。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未付款为520611元，欠条出具后，天门铁一公司仅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李云长10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天门铁一公司尚欠李云长劳务费为420611元，该笔款项由天门铁一公司支付给李云长，傅国雄作为天门铁一公司员工，系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故傅国雄不承担该笔款项的偿付责任。关于黄埔国际项目的费用，在傅国雄与李云长出具的欠条中已经包含该部分款项，虽然傅国雄与李云长在黄埔国际项目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载明“此费用从黄埔国际邓勇军结算单扣除，支付给李云长”，但对于该句话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有一定的歧义，且该工程指令没有邓勇军的签字确认，不能因此增加邓勇军付款义务，加之双方出具欠条的行为在出具工程指令之后，亦可以确定双方对该笔款项由天门铁一公司进行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天门铁一公司、傅国雄关于欠付李云长黄埔国际项目劳务费由邓勇军进行支付的辩称不予采信。若天门铁一公司已经向邓勇军支付了包含李云长在黄浦国际项目的劳务费，天门铁一公司可另案进行主张。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由于用于结算的《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及欠条中均未对利息损失进行约定，但天门铁一公司自2017年11月29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并未按照欠条中约定内容，于“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全额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原告实际损失，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天门铁一公司支付欠付原告劳务费的利息，以4206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云长支付劳务费人民币420611元。二、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云长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206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4元及原审保全费人民币2749.24元，由被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怔秋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人民陪审员  宋升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舒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