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洁，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步登云，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青，女，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莉，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泌阳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春洁，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坤，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洁、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艺公司）、步登云、张小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红，被上诉人王春洁、张小青、步登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莉，被上诉人神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春洁、神艺公司、步登云、张小青对73万元利息及70800元中介费承担偿还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王春洁、神艺公司、步登云、张小青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2018）1702民初9771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春洁、神艺公司、步登云、张小青承认73万元利息未还，认可该款记录在另外一张165万元借条上，一审法院对该款未予认定错误。2、《借款合同及借条》中明确约定70800元中介费应由王春洁、神艺公司负担，且在算账记录中已确认。王春洁、张小青、步登云、神艺公司辩称：1、周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730000元是另外一笔借款利息，依法应不予支持。2、周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抵押贷款产生70800元中介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春洁、神艺公司、步登云、张小青返还借款165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神艺公司需要资金，王春洁向周红借款。双方协商用周红所有的位于郑东新区××楼××单元××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33114号]房产办理抵押贷款，给神艺公司使用。2018年4月9日，周红通过河南快客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申请贷款，为此向该公司支付金融服务费23600元。2018年4月10日，周红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周红提供总金额为2360000元的授信额度、借款期限36个月；周红用其名下位于郑东新区××楼××单元××号房屋作抵押。因周红的房屋存在按揭贷款，周红于2018年4月13日向河南鼎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过桥资金1150000元，其中部分用于房屋解押。周红为此向该公司支付利息28750元。2018年4月14日，郭占立（周红的前夫）写《算账清单》一份，内容为：总贷款236万中介垫资115万①扣款、邮政73万②中介费3%=70800元③115万元1个月利息2.5%=28750元④邮政提前还款多扣1个月利息4350元，从提档至下款42天⑤出差3次费用5050元附详细清单1份合计83.805万暂借款115万元-83.805=31.195万打至厂里厂里应出借条115万元还个周红73万元的其它借款原104的利息注：厂里借周红的（此行字加盖神艺公司印鉴）情况属实王春洁2018-04-14证明人：张小青。当天，周红通过郭占立（周红前夫）向张小青（神艺公司办公室主任）的银行账户转款311950元。诉讼中，王春洁对此清单中“还个周红73万元的其它借款原104的利息注：厂里借周红的（此行字加盖神艺公司印鉴）”提出异议，称：明显是先加章后补写的，不知道谁写的。该1040000元周红已经起诉，而且调解。经查，周红与王春洁、神艺公司、张小青之间借款为1040000元一案，周红于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1702民初9771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审理和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存在和已还利息730000元。2018年5月，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周红发放贷款2360000元。2018年5月30日，周红通过吴佳熙向张小青的银行账户转款475000元。当日，王春洁、神艺公司向周红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一份，载明：2018年4月26日周红用自己名下位于郑州东区鑫苑鑫城一套141.26平方的房产抵押在郑州中原银行贷款236万元借给王春洁，在泌阳县的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用作在县贷的扶贫款前期费用及厂里流动资金，王春洁承担周红贷款的所有费用，利息按银行规定执行。周红是帮助王春洁度过困难并不收取其他费用。王春洁愿意用其厂里的新建办公楼从西向东1-4间南北通透约600平方的一楼商业作为抵押物给周红，王春洁若不能在约定的还款期内归还贷款，此抵押物归周红所有，王春洁负责清理与此4间商业房的有关债权债务，免费过户至周红名下（此段文字为打印）。借条今借到周红实际通过吴佳熙转账玖拾贰万元整，现金柒拾叁万元整合计：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借款人：王春洁（此段文字为手写）签订合同人：王春洁担保人：张小青担保人：步登云20**年5月30日（此段文字为手写）。王春洁还向周红出具《承诺》一份：本人王春洁在2018年8月之前还周红现金肆拾万元整，在2018年10月之前还周红现金肆拾万元整，在农历年底前还完所有借条的款项。承诺人：王春洁证明人：郭占立见证人：张小青。后神艺公司按借款本金1650000元、月利率0.68%给付周红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另查明，2019年3月4日，神艺公司以经营亏损、资不抵债向泌阳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整。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1726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作出（2019）豫1726破字第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管理人，张坤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周红和王春洁协商由周红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转贷给王春洁和神艺公司使用，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红和王春洁均有过错，王春洁作为神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周红借款，用于神艺公司经营，王春洁、神艺公司应共同返还周红交付的借款。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因张小青、步登云存在过错，应承担王春洁和神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关于周红交付的借款，虽然王春洁于2018年5月30日向周红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650000元，但实际上周红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郭占立向张小青的银行账户转款311950元、于2018年5月30日通过吴佳熙向张小青的银行账户转款475000元，共计786950元。王春洁和神艺公司应返还该款及利息，因神艺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20日，故利息应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2018年4月14日算账清单载明的：还个周红73万元的其他借款原104的利息。王春洁对此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豫1702民初977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也不能显示1040000元的借款存在730000元的利息，且与本案借款不是同一法律事实，故周红扣除的730000元，不能认为已交付给王春洁。关于本案的损失，《算账清单》载明的：1、中介费3%=70800万元。周红提交的河南快客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上，该公司收取的金融服务费为23600元，周红陈述还有部分没有票据，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该项损失认定为23600元；2、1150000元1个月利息2.5%=28750元，有河南鼎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3、邮政提前还款多扣1个月利息4350元，从提档至下款42天。周红解压按揭的房屋用于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该笔费用经双方算账认可，予以确认；4、出差3次费用5050元。该笔费用经双方算账认可，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61750元。周红和王春洁、神艺公司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应各承担50%的损失，即王春洁、神艺公司应赔偿周红损失308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王春洁、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红借款本金78695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小青、步登云对上述款项承担王春洁和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二、限王春洁、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红损失30875元；三、驳回周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减半收取98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25元，由周红负担7412.5元，由王春洁、河南省神艺服饰有限公司、张小青、步登云负担74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周红提交其诉王春洁、神艺公司、张小青返还1040000元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笔录一份。王春洁、张小青、步登云、神艺公司对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红起诉王春洁、神艺公司、张小青返还104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显示，在该案的调解过程中，王春洁对周红称写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的730000元系104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且该笔利息没有支付的情况不持异议，结合案外人郭占立书写的《算账清单》，能够认定周红在本案上诉状中主张的730000元，系该104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周红提交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显示，其起诉要求王春洁、神艺公司、张小青、步登云偿还的款项，是其从金融机构贷款2360000元后转借给王春洁、神艺公司的部分款项，而周红上诉状中主张的730000元借款利息，与周红在本案中起诉主张返还的款项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根据周红提交的河南快客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该公司实际收取的金融服务费为23600元，而非周红主张的70800元，且《借款合同及借条》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按照周红和王春洁、神艺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该项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