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初1949号 原告：北京紫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街**楼新中大厦**8D。 法定代表人：彭楠，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宁荣，浙江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娥，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力洋镇储家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鲍文光，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该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紫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韵公司）与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于2018年10月17日经原告紫韵公司申请对被告知豆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宁荣、被告知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紫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知豆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款10712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就被告知豆公司委托原告紫韵公司开发和实施经销商微信平台二期签订了《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微信平台二期系统开发运维商务合同》和《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微信平台二期技术协议》，约定了关于微信平台二期系统的功能要求、工作安排、进度计划、付款方式等内容。现原告已完成系统的全部开发任务，系统除极少部分功能因被告不配合尚未实现外，基本实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功能，但被告一直拖欠本应支付的第三笔（610617.50元）、第四笔（205308.75元）、第五笔款项（255308.75元），总计1071235元。因原告催讨无果，故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 被告知豆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工作，未完成二期相关的功能模块及内容，菜单、按钮所有功能、订单管理、后台组织管理、会员管理、微网站管理、微信管理、系统管理、营销活动等模块均没有二期模块内容，知豆天津社区仅显示模块，无内容，车主天地模块缺少优惠券活动和推荐有礼，且打不开相关内容，售后服务模块缺少车主俱乐部，且也打不开相关内容。根据原告提供的邮件内容，原告并没有按照双方商定的时间完成一期系统迁移并正式运营，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完成企业号功能开发、新增功能及模块报表开发、呼叫中心功能、视频直播功能开发等内容，未按照双方商定的时间完成系统测试。开发内容达不到被告要求，答辩人已于2018年7月17日要求项目暂停、中止。鉴于上述情况，被告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正式发票以满足付款条件。此外，原告单方进行的系统演示不能表明二期系统已经能上线，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关测试方案文档资料，是根本无法实现系统测试、试运行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诉请。 原告紫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微信平台二期系统开发运维商务合同》、《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微信平台二期技术协议》及该协议的附件一、附件二，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条件、双方关于微信平台二期系统的功能要求、进度计划、工作。 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94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始终与被告保持沟通联络，汇报工作紧张和相关问题，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要求。 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942号公证书及光盘，用以证明微信平台二期系统能够实现合同约定的后台管理功能，包括会员管理、订单管理等。 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944号公证书及光盘，用以证明微信平台二期系统能够实现合同约定的前端会员功能，包括在线销售、售后服务、车主天地等。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完成开发任务；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被告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员工离职，故证据2中显示的邮件往来人的资料、邮箱均已删除，相关邮件内容不予认可，但认为其中的部分邮件内容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任务，被告知豆公司已经通过邮件表明暂停、中止该项目的要求；对证据3的内容完全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公证书内容显示进入的公众号均为紫韵公司，并非知豆公司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被告知豆公司以其员工离职无法核实为由，对证据2不予认可，但其在审理过程中又以证据2的内容主张证明原告未完成相关协议约定的开发任务及被告知豆公司已经明确要求原告暂停该项目，对比邮件来往人员与双方协议约定的组织架构成员情况，被告仅以员工离职无法核实邮件的理由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本院对此难以支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具体微信平台功能的实现情况，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确认。 被告知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现场演示其经销商微信平台的有关功能及后台页面、知豆天津社区的页面内容，用以证明二期系统没有实际应用。因双方当事人均明确二期系统模块没有上线运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分析认证。被告知豆公司还向本院提交项目暂停通知，用以证明被告因原告完成的时间、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要求项目暂停。经质证，原告否认其收到过相关邮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虽提供了快件查询信息，但其并未提供该快件查询信息与项目暂停通知之间关联性的证据，且原告否认收到过该文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紫韵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系统服务；应用软件服务等。 被告知豆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6日，注册资本111111万元，经营范围：电动汽车批发及零售;电动汽车及零配件的技术研发、咨询和转让；实业投资（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等金融业务）；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机械设备及配件、金属材料、仪器仪表、电子产品、五金工具的批发、销售。 2017年10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微信平台二期技术协议》，就相关的项目范围、实施范围、技术方案、项目组织和资源、项目团队约束、项目团队沟通机制、进度计划与交付物、变更流程、服务与技术支持等进行了约定，其中项目组织和资源中关于组织架构中列明项目领导小组、项目总监、项目经理、开发实施组、业务支持组、架构与网络保障组的人员名单，除包括技术经理王鲁嘉、培训讲师曾思源在内的开发实施组人员系紫韵公司员工外，其他人员均为知豆公司的员工，其中扬彦颋、陆文菁为项目总监，张宜强为项目经理，范伟俊为架构与网络保障组的架构师。协议中还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从系统正式上线起为期一年的免费软件维护服务、免费远程技术支持服务、免费的基于当前系统已有报表修改服务，并约定自系统试运行之日起至系统正式运行之日止，原告须有至少一名成员驻扎被告指定点，与被告联合办公。 2017年10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微信平台二期系统开发运维商务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造价、付款条件、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本项目含税总价共计：2553087.50元，其中开发费用（含首年运维费）：2053087.50元；蓝图费用：500000元。付款条件约定为分五笔付款，第一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自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按费用的30%（615926.25元）；第二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根据技术协议要求，双方确认一期平台正式切换完成后一周内，自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615926.25元；第三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根据技术协议要求，双方确认系统终验合格后，系统正式运行开始一周内，自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20%（410617.50元）和蓝图费用的40%（200000元），合计610617.50元；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所有经销商培训完成且能够正常使用系统后一周内，自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10%即205308.75元；第五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该款项为质量保证金，系统正式运行之日起一年内，如果系统运行正常或出现问题后乙方及时予以处理解决，态度积极，被告对原告的运维工作表示认可，自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10%（205308.75元）和蓝图费用的10%（50000元），合计255308.75元。双方在违约责任中还约定，如因被告原因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原告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至满足条件为止。被告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付款；如原告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提供维护，被告有权没收运维保证金。 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原告紫韵公司与被告知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相关开发进度、情况、细节进行了沟通，其中原告通过2018年7月20日的“关于知豆系统开发项目进度说明”电子邮件告知被告，全部开发任务已经完成，并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16日在测试环境上测试完成，部分功能因被告原因无法使用，项目所有编译完成的部署包已交付等内容。 审理过程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微信平台一期切换已经完成，上述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共计1481852.50元已经支付，微信平台二期内容并未完成系统上线。被告知豆公司还陈述其并未收到过二期开发内容，且相关人员已离职，具体资料、邮箱均已删除，电子邮件内容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微信平台二期系统开发运维商务合同》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微信平台二期技术协议》是紫韵公司、知豆公司为了开发涉案软件而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对被告知豆公司委托原告紫韵公司开发涉案软件的技术方案、开发进度和交付物、安装调试和验收、开发费用和蓝图费用分期支付等相关事宜作了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基本完成了双方当事人关于微信平台二期约定的功能模块开发，并在测试环境测试完成，但尚未由双方确认系统终验合格，也并未进行试运行等后续步骤，合同未完全履行。 至于合同未完全履行的原因，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12月才基本完成一期系统切换，与双方约定的进度计划中关于一期系统在阿里云运行的交付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存在差异，但鉴于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与该进度时间节点密切相关的第二笔款项，结合电子邮件内容，应认定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进度计划进行了调整。双方当事人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就微信平台二期约定的功能模块开发进行了沟通，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初步成果，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其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的相关软件功能演示的操作视频，并对目前无法部分功能实现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被告否认其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相关软件部署包，并以人员离职、邮件删除为由拒绝核实相关邮件情况，且对于其关于原告违约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知豆公司对合同未完全履行负有责任。考虑到被告明确表示要求该合同项目终止，且经本院了解，被告知豆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目前在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涉及大量诉讼，该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再继续履行，鉴于原告紫韵公司为被告知豆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已初步完成，因造成双方合同未完全履行的责任在于被告知豆公司，故被告知豆公司应向原告紫韵公司支付相应的软件开发费用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合同仅履行至系统测试阶段，与合同完全履行相比原告紫韵公司的工作量客观上有所减少，部分合同义务原告紫韵公司无需再履行。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程度、原告紫韵公司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的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知豆公司应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为713272元。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紫韵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7132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13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驳回原告北京紫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41元，由原告北京紫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6元，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人民陪审员  王佳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露露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