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242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鞍山市宏源物资贸易中心。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黑龙江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马胜民，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鞍山市宏源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宏源中心）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龙江高院）(2017)黑执复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宏源中心与黑龙江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购销合同拖欠货款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作出（2003）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03）哈第1号判决]，主要内容是判决北辰公司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2949926.4元及违约金1672608.27元等，北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高院作出（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04）黑第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黑龙江高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两个判决，将案件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哈尔滨中院经重审，作出（2011）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1）哈第1号判决]，北辰公司不服上诉至黑龙江高院，黑龙江高院作出（2013）黑高商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3）黑第87号判决]。哈尔滨中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04）哈执字第461之25执行裁定，以（2013）黑第87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为由，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宏源中心对该裁定不服，向哈尔滨中院提出异议。哈尔滨中院经审查查明，哈尔滨中院于2004年8月依据（2003）哈第1号判决立案执行宏源中心与北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宏源中心申请执行判决第二、三项，即北辰公司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及违约金。2010年11月10日，黑龙江高院作出（2008）黑监商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008）黑第15号裁定]，裁定撤销（2003）哈第1号判决，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2013年5月20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11）哈第1号判决：“一、确认1994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及1996年8月25日的《关于履行钢材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第二、三项为北辰公司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2949926.40元、违约金1672608.27元。2014年11月21日，黑龙江高院作出（2013）黑第87号判决，维持哈尔滨中院（2011）哈第1号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撤销（2011）哈第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2016年8月30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哈执字第461之25执行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哈尔滨中院认为，宏源中心2004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已被黑龙江高院（2008）黑第15号裁定撤销，因此本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终结执行并无不当，宏源中心可依据新的生效法律文书重新申请立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黑0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宏源中心的异议请求。宏源中心不服，向黑龙江高院申请复议称：1.哈尔滨中院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无法律依据。2.宏源中心依据（2013）黑第87号判决向哈尔滨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哈尔滨中院于2014年12月决定恢复执行，2016年8月哈尔滨中院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前后行为存在矛盾，哈尔滨中院（2017）黑01执异31号执行裁定遗漏上述事实的审查。黑龙江高院查明：原告宏源中心诉被告白求恩国际集团（黑龙江）置业有限公司、北辰公司货款纠纷一案，哈尔滨中院于2002年12月2日作出（2002）哈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北辰公司向黑龙江高院提出上诉，黑龙江高院于2003年6月26日以（2003）黑高商外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哈尔滨中院于2004年3月27日作出（2003）哈第1号判决，判决：一、1994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不成立，1996年8月25日的《关于履行钢材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北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2949926.40元。三、北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违约金1672608.27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2.1计算至2002年3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之日。对于2002年3月14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北辰公司应继续给付，直至本金违约金付清时止）。北辰公司又向黑龙江高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04年7月29日作出（2004）黑第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北辰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7月31日以高检民抗（2007）42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黑龙江高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08）黑第15号裁定，撤销黑龙江高院（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哈尔滨中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1）哈第1号判决，一、确认1994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及1996年8月25日的《关于履行钢材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北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2949926.40元。三、北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违约金1672608.27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2.1计算至2002年3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之日。对于2002年3月14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北辰公司应继续给付，直至本金违约金付清时止）。北辰公司不服，向黑龙江高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黑第87号判决，维持哈尔滨中院（2011）哈第1号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撤销（2011）哈第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黑龙江高院另查明，2004年8月，宏源中心依据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申请执行北辰公司，案由为购销合同拖欠货款纠纷。2005年2月1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民事裁定，（2003）哈第1号判决中止执行。2006年7月28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通知，（2003）哈第1号判决继续中止执行。2014年5月6日、10月14日，哈尔滨中院分别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16、17号裁定，继续查封本案涉案房产。2015年1月4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恢复执行通知，黑龙江高院（2013）黑第87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提出恢复执行，哈尔滨中院决定恢复执行。黑龙江高院再查明，2015年3月，北辰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反映哈尔滨中院在办理此案中存在违法恢复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作为原执行依据的（2003）哈第1号判决被撤销后，（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执行案件失去了前提和基础，依法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哈尔滨中院在案件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仍按照再审程序的有关规定中止执行，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案件重审期间，哈尔滨中院未解除查封措施虽然有其合理性，但未做好与审判部门诉讼保全的衔接，仍由执行部门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16、（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17号裁定显属不当。另外本案重审后法院作出了与原判决不同的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应重新立案执行，哈尔滨中院在案件重审之后恢复原案执行，亦属不当。请黑龙江高院监督指导哈尔滨中院依法纠正本案存在的问题，进一步规范发回重审案件审判与执行程序的衔接工作，并在执行黑龙江高院（2013）黑第87号判决过程中，注意防止因之前的程序错误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特别是孳息计算方面）造成不利影响。黑龙江高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哈尔滨中院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是否正确和本案诉讼中发回重审，审判与执行程序的衔接问题。关于哈尔滨中院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人民法院应裁定终结执行。本案中，2004年8月，宏源中心依据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向哈尔滨中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执行过程中，黑龙江高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08）黑第15号裁定，撤销黑龙江高院（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依据上述规定，据以执行的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被撤销，哈尔滨中院裁定终结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执行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中发回重审，审判与执行程序的衔接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答复精神，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因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由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定，故依据原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查控措施的效力并不当然消失，而可视为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此外，执行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并不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的撤销而撤销。如果新的执行依据改变了原执行内容，需要执行回转的，则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如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新的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标的额，则人民法院应继续执行。本案中哈尔滨中院在本案再审中，执行部门未做好与审判部门诉讼保全的衔接，作出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财产确有不当，但该裁定发生对被执行人财产继续查封的法律效力，且本案新执行依据与原执行依据在给付内容上基本一致。因此，在宏源中心依新的执行依据申请执行案件中，原执行程序中执行措施继续执行。综上，黑龙江高院认为，宏源中心关于哈尔滨中院终结执行裁定错误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黑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宏源中心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宏源中心不服黑龙江高院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黑龙江高院（2017）黑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理由如下：（一）黑龙江高院认为本案属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执行依据是（2013）黑第87号判决，该判决是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从未被撤销，哈尔滨中院同意对该判决恢复执行并采取强制措施，至今已经执行三年。2.黑龙江高院所称被撤销的法律文书是指被黑龙江高院（2008）黑15号裁定撤销的（2003）哈第1号判决，至今已八年，据此去终结（2013）黑第87号判决的执行程序，没有法律依据。3.即使根据（2008）黑第15号裁定，也不应当终结执行，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仅解决程序问题，赋予案件重新审理的机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适用情形。只有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情形，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4.按照《关于原生效判决被再审撤销并发回重审后执行程序中查封的财产如何续封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规定，再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不是直接终止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不属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不应当终结执行。（二）执行法院要求宏源中心重新立案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1.（2004）哈执字第461之25号执行裁定和（2017）黑01执异31号执行裁定均要求“申请执行人依据新的法律文书重新立案执行”，这是本案关键争议问题，但（2017）黑执复68号执行裁定没有对重新立案问题进行论述和表态，仅仅认为“本案新执行依据与原执行依据在给付内容上基本一致”、“原执行程序中执行措施继续执行”，这种模糊论述导致执行法院坚持要求申诉人去重新立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因此，无论是中止还是终结执行，均应当恢复执行，依据（2013）黑第87号判决恢复执行于法有据。而且，案号问题是法院内部管理问题，案号和实质执行程序不一致时，应当以实质执行程序为准，法院自己调整案号即可，无权要求申诉人通过重新立案调整。（三）本案北辰公司利用全国人大代表干涉司法，复议法院利用模糊的法律文书帮助被执行人，侵害宏源中心的合法权益。重新立案是否影响申诉人的债权利息，是本案核心关键。但哈尔滨中院和黑龙江高院对此含糊其辞，恳请最高人民法院对此予以明确，避免执行法院将错就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申诉人主张，黑龙江高院认为本案属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本案中，哈尔滨中院（2004）哈执字第46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黑龙江高院（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2010年11月，黑龙江高院作出（2008）黑第15号裁定，裁定撤销黑龙江高院（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案件发回哈尔滨中院重审。根据（2008）黑第15号裁定，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终结执行。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并未将被撤销的法律文书限定为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书。因此，只要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无论是撤销后发回重审还是对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性撤销，都将引起执行程序的终结。而且，《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其他终结执行情形，也并非都以直接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为要件。申诉人主张《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应当是直接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情形而本案并不符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认定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符合《答复》精神。《答复》认为“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因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尚未由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定，故依据原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查控措施的效力并不当然消灭，而可视为自动转化为再审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根据该答复意见，在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执行查控措施的性质发生了变化，自动转化为财产保全措施，不再是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措施了，即原来的执行措施不能继续维持了。该法律后果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终结执行法律后果相一致。因此，申诉人认为根据《答复》意见本案不属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情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再审审理程序中，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裁定，是对原生效判决最终的实质性否定评价，原生效判决将丧失相应的法律效力，以原判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程序应当依法终结执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根据该规定，经过再审审查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一般要中止原裁判的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案件，虽然也有“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事实错误或程序违法的情形，但再审审查程序只是一种初步的审查判断，需要通过再审审理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并作出最终的实质性判断。正是由于再审审查程序仅仅是一种初步的审查判断，原生效裁判存在经过再审审理程序最终被维持的可能性，法律规定这种情况下，原生效裁判的执行程序要处于中止执行状态。如果再审审理结果维持原裁判，原裁判继续合法有效，相应的执行程序应当恢复执行；如果再审审理结果否定原裁判，原裁判丧失法律效力，相应的执行程序应当终结。而再审审理程序中作出的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裁定，是再审审理程序的结果，是对原生效裁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程序违法的一种实质性判断，是对原生效裁判缺乏法律效力的终局性评价。即便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结果与原判决一致，但二者也是基于不同的事实认定或者审判程序而作出，二者的合法性基础截然不同。因此，在原判决被撤销、丧失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以该原判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程序应当终结执行。综上，鉴于（2008）黑第15号裁定撤销了（2003）哈第1号判决和（2004）黑第6号判决，以这两份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终结执行。申诉人关于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申诉人主张哈尔滨中院已经开始（2013）黑第87号判决的执行，该判决是新的执行依据，不存在终结执行的问题，更没有必要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的执行案件。申诉人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哈尔滨中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的（2004）哈执字第46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004）哈执字第461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03）哈第1号判决和（2004）黑第6号判决，这两份判决已经被（2008）黑第15号裁定所撤销，在（2008）黑第15号裁定作出之后，以（2003）哈第1号判决和（2004）黑第6号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2004）哈执字第461号案件就应当终结执行。因此，哈尔滨中院作出的（2004）哈执字第46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哈执字第461之25裁定，终结（2003）哈第1号判决的执行，其实质是对（2004）哈执字第46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的纠正。因此，申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执行法院要求宏源中心重新立案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黑龙江高院（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已被黑龙江高院（2008）黑第15号裁定撤销，如前所述，以（2004）黑第6号判决及哈尔滨中院（2003）哈第1号判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程序应当终结执行。黑龙江高院（2013）黑第87号判决和哈尔滨中院（2011）哈第1号判决系新的生效法律文书，（2004）哈执字第461之25裁定要求申请执行人依据新的法律文书重新立案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申诉人主张北辰公司利用全国人大代表干涉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本案中，2015年，北辰公司曾向本院反映哈尔滨中院在办理本案中存在违法恢复执行问题，系其积极行使执行申诉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债权利息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争议的执行行为是哈尔滨中院作出的（2004）哈执字第461之25裁定，本案亦围绕该裁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裁定并未对债权利息问题进行认定和处理，债权利息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申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申诉人宏源中心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鞍山市宏源物资贸易中心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刘少阳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薛圣海书记员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