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71民初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胜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发，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 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十五局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7）云71民初1号民事裁定，驳回十五局的管辖异议申请。十五局不服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云民辖终39号民事裁定，驳回十五局的上诉。之后，十五局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4日、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发、何亚菊、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单怀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局诉称：2008年4月10日，在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协调下，原、被告双方在昆明签订《会谈纪要》，约定由十五局实施大瑞铁路大理至保山工程，承建秀岭隧道出口和阿克路隧道进口的施工任务，合同价款约为4亿元。十五局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没有在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十五局进场施工部分工程后，十五局项目部于2010年1月11日向八局大瑞项目部递交《关于请求退场的报告》，明确表示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因十五局中途退场，双方未对施工进行结算，经统计，已验工63397205元，但八局实际已向十五局支付工程款51966836元，代付（扣）款项48258086.91元，合计100224922.91元，超付金额为36827717.91元。经核对，十五局主张的量差、变更设计以及移交材料、设备、临建设施部分八局予以认可，故实际超付金额为19410711.2元。经建设单位组织第三方对十五局已完工程进行实体检测，发现存在大量工程质量缺陷等问题，2010年4月2日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下发《中铁八局五分部实体质量检测情况》，对十五局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和问题详细描述，顺濞河大桥、秀岭隧道出口、阿克路隧道实体检测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应由十五局向八局支付。同时，因十五局中途退场，造成工期延误，故十五局应向八局承担经济损失4000000元。经八局与十五局多次交涉，十五局均未履行相应义务，现八局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9410711.2元。2.判令十五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3.判令十五局赔偿因其中途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0元。4.判令十五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八局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诉讼过程中，八局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十五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增加为19474791.2元。2.判令十五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3.判令十五局支付坍方变形地段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 十五局针对八局的本诉辩称：1.双方签订《会谈纪要》后，因八局违约不能按月支付工程款且不配合十五局对外独立开展工作，十五局于2010年1月11日向八局大瑞项目部递交《关于请求退场的报告》，八局随即于2010年1月13日发函回复，在《关于对大瑞铁路Ⅰ标五分部（中铁十五局）请求退场报告的回复》（以下简称《退场回复》）中，八局明确“到2009年12月底你部总共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合同外量差：1200万元，二类变更860万元；合计9559万元”。关于合同内工程量验工，八局大瑞项目部计合部于2009年12月31日给项目部财务部《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中明确“根据目前五分部累计完成工作量，请财务人员以74994415.00为基数扣留质量保证金，扣留比率为5%，截止2009年12月31日应扣留质量保证金共计……3749720.75元”。2010年3月22日，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参建四方对五分部施工现场进行察看，并召开了现场会形成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一、对已完成的施工图量差数量进行确认，并根据确认的工程量估算施工图量差为18018200元……估算变更费用为8660275元。”上述合同内工程量验工量八局内部确认后发函告知了十五局，合同外量差及二类变更，八局与十五局已经达成协议，双方应受其约束。2.八局与十五局未能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十五局认为，就涉案大瑞铁路项目，双方尚有下列费用未结算，包括甲供材补差款、地材、地材价差补偿款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未计价工程款、2009年12月25日后工程款、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投标外增加及移交后按合同产值分摊费用、拆迁费用、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等分劈费。综上，十五局不存在超付工程款，反而是八局尚欠十五局127947875.64元。3.关于质量缺陷费用问题，上述会议纪要中明确“对坍方变形地段根据工程处理措施进行费用估算……共计1024533元”，八局在双方确认的缺陷处理金额外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4.十五局之所以中途退场，完全是由于八局违反约定造成的，八局如有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同时应承担因其违约给十五局造成的损失。5.八局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6.十五局已经向八局移交了相关的工程资料，八局所提交证据不能说明产生了清补资料的费用。 十五局反诉称：2008年4月10日，十五局与八局形成的《会谈纪要》明确，八局将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DK44+050至DK57+250区段的施工任务交给十五局施工，验工计价由八局负责。之后，十五局被八局编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五分部”，进场施工。2010年元月，双方开始协商解除合同，并于2010年3月18日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十五局退场，八局进场继续施工；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对十五局施工范围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对确认；十五局将施工资料完整移交给八局；现场的施工设施、设备有偿移交给八局等。由于双方采用验工计价的方式计算工程量，在协商解除之初（2010年1月13日），八局发函确认十五局完成的工程量为7499万元，且十五局对此予以确认，故在2010年3月22日的现场核对时没有再次核对，仅对存在争议的量差、变更设计部分进行了核对，并确认量差为18018200元，设计变更费用为8660275元。2010年5月12、13日，十五局将材料、设备、临时设施等物资移交给八局，八局签字确认收到相关物资，经十五局统计，该物资的价值为30941103.38元，按照双方有偿移交的约定，八局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十五局进场施工后，大临工程与小临设施施工费用约1800万元。由于临时工程的实际成本远高于八局和业主约定的价格，且该工程的价款由八局收取，故上述临时设施的实际成本应当由八局承担。十五局认可八局实际支付及代付工程款、材料款、税金、扣除保证金、电费等94786500元。八局应当退还十五局工程保证金375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1.判令八局支付工程款18970973元；2.判令八局支付材料、设备费30941103.38元；3.判令八局返还保证金375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八局承担。诉讼过程中，十五局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八局支付工程款增加为81713656.9元（其中合同内验工计价7499万元、合同外量差18018200元、变更设计费用8660275元、甲供材补差款9465657元、地材、地材价差补偿款10110637、合同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未计价工程款11509294元、2009年12月25日后合同内应当计价而未计价的按电费比例计算的工程款9790036元、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投标外增加及移交后按合同产值分摊费用34048322.7元、第一章拆迁费、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等分劈费10117507元，以上工程款扣减已付工程款93854232元及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2.判令八局支付材料、设备款增加为31143796.94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3.判令八局支付质量控制保证金100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5385.20元、考核奖金81836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4.判令八局支付保险理赔款12842490元，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5、判令八局支付因其违约造成十五局的损失2030710.6元（暂计进退场费），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6.放弃要求八局返还保证金3750000元的请求。以上合计127947875.64元，并且反诉费用由八局承担。 八局针对十五局的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会谈纪要》是对涉案工程范围、价款、计价原则的主要认定依据，但因双方未签订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需要结合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及工程量清单价格来确定十五局已完工程量和违约责任承担。2.十五局主张合同内验工计价7499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多处疑问，不应作为认定十五局已完工程量的依据。《退场回复》重点在于说明支付给十五局的资金已大于完成工程量，该函件所提验工数量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也未经双方共同核对形成书面验工计价资料，并进行签字确认。本案存在特殊背景情况，工程确实存在超验超付情况，2008年11月中旬，大保段安排新增中央投资5亿元，并要求在12月底前完成投资并拨付资金，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底，滇西指挥部暂停站前各标段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截止2013年12月底，站前一标尚有8272.3992万元超拨资金未归还。八局根据总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价格计算，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量49555396元、量差12603605元、变更设计5805082元，扣除款项2393782元，十五局开累已完成产值65570300元。3.十五局施工存在两部分缺陷，一是坍方变形地段，根据四方会议纪要估算处理费用1024533元；二是实体质量无损检测存在缺陷，估算处理费用5908002元。4.十五局认为八局未按工程需要及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按合同额比例拨付给十五局，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十五局也未举证证明八局有延期付款的事实。5.四方会议纪要中量差和变更设计费用仅为参考，并不是确定的计价金额。施工图量差应按比例分担，建设单位承担70%，施工单位承担30%。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Ⅱ类变更设计包含在总承包风险费中，不单独计取费用，Ⅰ类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6.关于移交设备、材料、临建设施费用，考虑到距今已过8-9年，无从考证实际移交价值，八局认可移交设备价值4416892元，移交材料价值3859419元，移交设施价值3217880元。7.关于甲供材料补差款，应当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站前一标合同内已完工程量63335万元），根据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量49555396元，应分劈到115万元。8.地材价差已包含在总承包风险费中。9.十五局主张的合同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已经予以计价，合同外防洪工程属于未经审批自行修建的工程，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10.十五局主张的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1.十五局主张以电费计算的工程价款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监理单位通报，十五局自2009年12月25日已全面停工。停工后仍会产生生活用电、机械设备在储备状态下也会用电，以电费换算为工程量没有必然性。12.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分摊137.67万元，已在合同中单独一次性计价。13.十五局主张的第一章拆迁费用与其施工内容无关，第十章、第十一章、激励约束考核费、总承包风险费均已计价。设备费特指秀岭隧道进口的污水处理工程设备安装费，与十五局无关。 八局为支持其对本诉的主张及对反诉的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即《新建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站前工程第一标段铁路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会谈纪要》、《承诺书》，以证实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局于2008年4月签订总价1842371323元的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应符合并达到国家及铁道部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八局和十五局约定十五局承建大瑞铁路大理至保山工程，合同价款约为4亿元，在施工过程中，十五局使用“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四枚印章，并承诺保管使用的一切后果由十五局负责。第二组证据即《关于请求退场的报告》、《退场回复》、《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的协商纪要》、《证明》，以证实十五局明确表示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提及阿克路隧道横洞进正洞段掌子面出现大量涌水，洞内积水严重，存在安全隐患。八局回复希望十五局本着对业主负责及《会谈纪要》精神，认真履行责任，同时说明支付资金已大于所完成工作量。工程项目参建四方明确由八局负责组织恢复施工生产，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对十五局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现场核对确认，十五局负责处理前阶段形成的债权债务和劳务工工资，将现场施工设施、资料完整移交八局，因十五局自停工至恢复正常生产预计延误工期6个月的情况记录备案，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证实前述会议纪要情况属实。第三组证据即《合同清单内计价表》、《大临费用计算表》、《中国铁路总公司重大建设项目技术投资协调小组第九次会议纪要》（铁总办函〔2014〕1190号）、《超清单计价表》、《新增项目计价表》、《施工图价差计价表》、《铁路建设项目变更设计管理办法》、《五分部变更设计估算费用汇总表》、《五分部建设单位激励约束考核扣款统计》、《激励约束考核通知单》、《代扣超前地质预报费验工计价表》，以证实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以及铁道部变更设计管理办法、中国铁路总公司会议纪要对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按7:3比例分担原则，对十五局主张量差、变更设计进行计算，合同范围内49555396元、量差12603605元、变更设计5805082元，扣除款项2393782元，十五局开累已完成产值计算为65570300元。第四组证据即《验工计价单》及支付凭证、甲供材料发料情况及代五分部支付材料款项、转账凭证及税金计提表、设备转账凭证、发票及付款说明、电费转账凭证、电费汇总表、电费通知单、检测费转账凭证、发票及付款说明、报告、付款审批单、请款单、保险收费通知书、（2011）咸渭民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书、（2011）漾民二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铁民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请款单、转账凭证，以证实八局已向十五局拨付工程款51966836元，代扣款项44508366.2元（其中包括材料款36147614.78元、税金2016031.13元、设备及固定资产271700元、电费3951433.91元、检测费及其他1344831.44元、诉讼代为支付款项776754.9元）。第五组证据即《设备移交清单》、《设备移交价值评估表》、《移交材料》、《移交材料价值计算表》、《临建设施价值估算表》，以证实十五局已移交设备价值4416892元、移交材料价值3859419元、临建设施价值3217880元，共计11494191元。第六组证据即《大瑞铁路大保段隧道衬砌质量无损检测中间结果》、《实体检测缺陷处理统计表》、《五分部实体缺陷处理费用计算表》，以证实十五局施工部分经铁三院第三方检测项目部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存在缺陷，按六分部清理价值估算，处理缺陷费用顺濞河大桥608803元、秀岭隧道出口4410465元、阿克路隧道888734元，共计5908002元。第七组证据即《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以证实八局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为150000元。补充证据第一组即《十五局退场设备移交清理含证据（秀岭隧道）》及相关附件、《试验仪器台账登记清单》、《中铁十五局移交材料估值计算表》及相关附件，以证实经对移交设备进行清理核对，设备完好性较好的仅有变压器，部分空压机、土石方机械和运输设备属报废，应按使用年限折旧并按新旧程度计算，十五局全部按原购买的价格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台车类设备无购置合同、发票，无设计图纸，无法估算价值。移交材料部分十五局主张价格高于甲供材料，部分未提供相应的购置合同及发票，经八局核定后存在差异应扣除。第二组证据即《关于中铁十五局在大瑞线一标段退场有关问题的报告》、《关于及时解决大瑞铁路债权债务问题处理及中铁八局欠我局设备及临建资金的复函》、《关于中铁十五局财函（2010）54号复函中提及相关问题回复的函》，以证实2010年5月10日，八局项目经理部向昆明铁路局建管处报告说明十五局的亏损并非八局造成，十五局清点造册的机械、设备、材料和临时设施按4月6日约定价值冲抵超拨款，具体处理方式可在铁路局主持下协商，若超拨工程款没有明确处理意见之前，八局不便接管十五局原承担的施工任务。2010年11月14日，十五局回复说明双方对设备达成共识，由八局支付800万设备款，2010年12月11日的项目经理部的回复也证实了这一点。第三组证据即《中国铁路总公司、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大瑞铁路大理至保山段尚未招标工程修改设计及已招标未实施工程调整概算的批复》，以证实铁总的文件明确对于已招标，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完成的工程，按照原铁道部、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大理至瑞丽初步设计的批复》中设计概算编制原则执行，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按7:3比例分担，建设单位承担费用在基本预备费中列支，不纳入调整概算范围。本案所涉工程应适用以上比例分担。第四组证据即《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用汇总表》、《施工配合比清补使用费用》、《阿克路隧道试件清补费用》、《秀岭隧道出口清补试件组数费用》、《2008年~2009年委外试验报告所补费用》、《工程技术内业资料清补费用》、《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合同》，以证实2010年3月，十五局撤离时未移交其施工期间形成的任何工程内业资料，且未在其驻地找到任何相关的工程内业资料，造成工程内业资料缺失，大瑞线各参建单位人员更换频繁，当时现场监理人员已全部调离大瑞线，故十五局施工期间的施工日志、试验资料等竣工资料清补难度大，截止目前尚未对十五局施工期间的相关工程内业资料进行清补，预计内页资料清补所需费用1475166元。第二次补充证据第一组即关于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标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完工程有关事宜《备忘录》，以证实1.2008年11月中旬，根据中央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的重大战略部署，大保段安排新增中央投资5亿元，并要求在12月底前完成投资并拨付资金，滇西指挥部和滇西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及2009年2月完成了新增投资5亿元的验工计价和资金拨付。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底，滇西指挥部暂停站前各标段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截止2013年12月底，站前一标尚有8272.3992万元超拨资金未归还。2.按铁总办函〔2014〕1190号有关意见，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承担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的70%，剩余30%由施工单位承担。3.截止2013年12月31日站前一标材料价差3471万元，对应验工计价为原合同清单内96568万元。第二组证据即2008年4季度《验工计价单》及《财务通知书》、2009年1、2月新增投资《验工计价单》及《财务通知书》，以证实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八局施工部分以新增投资验工计价方式予以超验，2008年4季度超验90501779元，2009年1季度超验104849627元。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超验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5%计算工程质量保证金，向八局发送财务通知，故八局按发包人计价方法向十五局发送财务通知。第三组证据即《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及现场施工日志，以证实十五局自2009年12月25日全面停工，泄水洞进口掌子面塌方，出口掌子面渗水严重，对于十五局工程施工里程等施工情况及完成情况有详细记录。第四组证据即《铁路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关于新建大理至瑞丽2009年材料价差的批复》以及《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实施阶段材料价差调整的指导意见》，以证实1.发包方与八局签订补充协议，关于价款调整约定增加1项“按国家和铁道部有关政策允许调整并经原审批部门批准调整的内容可进行调整。”2.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标段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料价差调整，增加为1467万元，并明确最终合同价款待概算清理时，按铁道部最终审定的结果确定。3.铁道部向发包人批复，材料价差调整按照铁道部指导意见执行，暂增加新建大理至瑞丽2009年材料价差合计按3100万元控制（含税），其中截止2009年11月底甲供材料价差按2600万元控制。4.对于2007年10月1日后完成工程，属于按113号文件编制概算的项目，施工合同有风险包干费的，概算中材料价格变化幅度在±5%以内由施工企业承担，超出部分纳入概算并由建设单位承担。5.十五局要求的甲供材料价差调整应在上述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合同清单内实际验工计价予以分劈。第五组证据即《铁路概预算编制办法》（113号文），以证实小临设施费包含在施工措施费中，而施工措施费属于工程费的直接费用，已包含在总承包合同综合单价费用组成中。小临设施包括为施工及施工运输所需修建的临时生活及居住房屋、为施工及施工运输所需修建的小型临时设施、为施工或维持施工运输而修建的临时建筑物、构筑物等。第六组证据即单据分割单、收费通知书、《建筑工程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医疗保险单》及发票、《保险经纪服务补充协议》及发票，以证实中国人保财险与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站前工程第一标段保险险种为建筑工程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总保险费为1842371元，代五分部即十五局支付371920.2元。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支付保险经纪服务费460592.08元，代五分部即十五局支付92980.06元，以上保险与十五局主张的工程财产损失无关。 十五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铁路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会谈纪要》的三性予以认可；《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中国铁路总公司重大建设项目技术投资协调小组第九次会议纪要》（铁总办函〔2014〕1190号）和《铁路建设项目变更设计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二份文件是十五局离场后铁路总公司或铁道部所发文件，对十五局在大瑞项目的结算无拘束力；其余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除了甲供材料发料情况及代五分部支付材料款项中部分甲供材没有十五局签字不予认可外，其余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的证明目的，如果八局认为应当由十五局承担，应当在承担相应费用后向十五局提起诉讼进行追偿。第五组证据中《设备移交清单》、《移交材料》三性予以认可，但八局提交的《设备移交清单》、《移交材料》及移交的临时设施不全面，其余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八局向十五局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补充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关于中铁十五局在大瑞线一标段退场有关问题的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八局对第三方的意思表示，不对十五局产生拘束力；《关于及时解决大瑞铁路债权债务问题处理及中铁八局欠我局设备及临建资金的复函》、《关于中铁十五局财函（2010）54号复函中提及相关问题回复的函》三性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在纠纷解决过程中，十五局的意见并没有得到八局的全部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是十五局离场后铁路总公司所发文件，对十五局在大瑞项目的结算无拘束力。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第二次补充证据第一组《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恰能证明八局未按《会谈纪要》约定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所谓超验超付情况。第三组证据中，对《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主体是八局和监理公司。第四组证据中《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八局在十五局离场后与业主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十五局没有拘束力；《关于新建大理至瑞丽2009年材料价差的批复》、《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实施阶段材料价差调整的指导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六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第三组证据中《合同清单内计价表》、《大临费用计算表》、《超清单计价表》、《新增项目计价表》、《施工图价差计价表》、《五分部变更设计估算费用汇总表》、《五分部建设单位激励约束考核扣款统计》、《激励约束考核通知单》、《代扣超前地质预报费验工计价表》，第五组证据中《设备移交价值评估表》、《移交材料价值计算表》、《临建设施价值估算表》均为八局单方统计制作，十五局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第一组、第四组均为八局单方出具，十五局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八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 十五局为支持其对本诉的抗辩及对反诉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即《会谈纪要》、《关于施工场地移交的备忘录》、《阿克路隧道横洞段移交费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电费清单，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4.6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范围。第二组证据即《情况汇报》、《关于中铁八局项目部与五分部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关于请求退场的报告》、五分部部分财务资料、五分部《2009年12月份科目余额表》、《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以证实八局未能按合同约定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比例拨付工程款，且在十五局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工程款拨付义务，十五局代垫巨额资金后，仍然不能满足工程需要，致使十五局无法施工，十五局退场依法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第三组证据即八局财务通知书、《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退场回复》，以证实八局项目部在退场回复中所列五分部完成验工计价7499万元，是经八局项目部计合部在五分部提出退场前计算的，数据是有依据的。第四组证据即《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五分部现场察看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四方会议纪要》）、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文件滇西指综〔2009〕8号，以证实滇西建设指挥部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五分部完成图纸量差18018200元及设计变更费用8660275元，大瑞铁路大保段存在专门的设计变更管理办法，五分部退场后铁路总公司的非规范性文件对十五局不具备约束力。第五组证据即关于项目部对各分部考核奖计价的通知、大瑞线施工进度、安全质量考核办法，以证实验工计价外，截止2009年6月，十五局应得考核费用81836元。第六组证据即《防洪工程预算表》、漾濞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防洪工程验工计价表，以证实五分部在合同外完成防洪工程6389294元。第七组证据即洪灾损失报告及清理费用，以证实五分部发生自然灾害损失12842490元，八局为工程保险合同当事人，十五局按合同金额分摊了保险费用，八局应当支付十五局自然灾害损失费用。第八组证据即《关于移交中铁八局材料、设备、临时设施费用汇总表》、《中铁八局大瑞铁路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现有机械设备统计移交表》、《中铁八局大瑞铁路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现有材料统计移交表》、《五分部临时设施统计表》、《中铁八局五分部办公及生活用品统计移交表》、《试验仪器台账登记清单》、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建招办函〔2010〕18号、施工设备折旧财务资料，以证实按照财务折旧净值、材料价值计算，十五局向八局移交设备、材料、临时设施、办公及生活用品、实验仪器计31143796.94元，设备、材料、设施移交后，八局负有看护义务。第九组证据即八局代垫费用、征地及土地补偿费用、大临工程投标价与施工价差值汇总、临时工程实际发生费用、防洪报警系统费用、测量工程费用、风道、风管费用、炸药房设施费用、广告牌费用、周转材料、台车、专用模费用，以证实鉴于十五局中途退场，除移交的设备、材料外，八局应分劈移交措施工程、临时工程、周转工程等34048322.7元。第十组证据即质量保证金扣款凭证、负责人上岗保证金交纳通知、土地复垦保证金通知，以证实八局应当退还十五局各类保证金135385.2元。第十一组证据即决算书，以证实八局应承担工程调差21404982.2元。第十二组证据即五分部部分财务资料，以证实因八局违约导致十五局中途退场，八局应承担十五局进退场费用2030710.6元。补充证据第一组即通知书、转账凭证、记账凭证，以证实经统计八局甲供材料实际采购数量、价格清单、甲供管理费，八局甲供材料差价5786903.52元。第二组证据即通知书、转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以证实经统计十五局自购材料数量及价格清单，十五局自购材料部分差价112869.39元。第三组证据即记账凭证，以证实甲供材料部分运费。 八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会谈纪要》三性予以认可，但十五局未按纪要内容完成施工，严重违约；电费清单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增加的阿克路横洞施工内容实际为2009年4月开始施工，且已进行计价；其余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情况汇报》三性不予认可；《关于中铁八局与五分部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截止十五局退场，已远超应拨付金额，该纪要并未确认存在欠拨款问题；《关于请求退场的报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五分部部分财务资料、《2009年12月份科目余额表》，三性不予认可；《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段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十五局擅自退场，且未按该纪要配合完成相关事项。第三组证据中八局财务通知书三性予以认可；《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退场回复》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四方会议纪要》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施工图量差和变更设计部分该纪要仅为估算；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文件滇西指综〔2009〕8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五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完全认可，仅35000元未给予十五局计价。第六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七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中《关于移交中铁八局材料、设备、临时设施费用汇总表》三性不予认可；《中铁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现有机械设备统计移交表》P196-199三性予以认可，P200-209三性不予认可；《中铁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现有材料统计移交表》P210-215三性予以认可，P216-224三性不予认可；《五分部临时设施统计表》三性部分予以认可，备注中有18项说明数量与八局测量不符；《中铁八局五分部办公及生活用品统计移交表》P227-228三性予以认可，P229-231三性不予认可；《试验仪器台帐登记清单》P232-237三性予以认可，P238-240三性不予认可；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建招办函〔2010〕18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施工设备折旧财务资料三性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中八局代垫费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垫付保险为按合同工期至2013年一次性支付费用，应由十五局承担，T接线等其他费用属小临措施费，已包含在总承包合同综合单价中，已在验工计价中计取；征地及土地补偿费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大临工程投标价与施工价差值汇总、临时工程实际发生费用三性不予认可；防洪报警系统费用、炸药房设施费用、广告牌费用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十五局应投入的措施费用；风道、风管费用、周转材料、台车、专用模费用三性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中质量保证金扣款凭证、土地复垦保证金通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负责人上岗保证金交纳通知三性予以认可。第十一、十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补充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甲供材价差应当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合同清单内实际验工计价予以分劈。 本院认为，上述第一组证据中《关于施工场地移交的备忘录》、《阿克路隧道横洞段移交费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组证据中《情况汇报》、五分部部分财务资料、《2009年12月份科目余额表》、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中《关于移交中铁八局材料、设备、临时设施费用汇总表》、施工设备折旧财务资料、第九组证据中大临工程投标价与施工价差值汇总、临时工程实际发生费用、风道、风管费用、周转材料费用、台车、专用模费用、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均系十五局单方统计、制作、出具，或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八局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08年4月，滇西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八局签订《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站前工程第一标段铁路建设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由八局作为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站前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承包方，签约合同价1842371323元，合同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同时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2008年4月10日，八局与十五局签订《会谈纪要》，旨在作为双方下一步签订施工合同的基础和组成部分，约定有以下主要内容：“分割起始点位于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第一标段秀岭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44+050）至阿克路隧道二分之一处（铁路里程约为ＤＫ57+250）区局负责施工（含一章、二章、三章、四章、五章、九章、十章、十一章安全生产费以及激励约束费、总承包风险费等各项费用）。根据甲方中标单价与施工设计图工程量计算。……乙方作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指挥部（或项目部）的一个下设项目部（或项目分部）。……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价款约为人民币肆亿元……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此外，该纪要还对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拨付时间、拨付比例、质量与工期、双方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十五局被编为“中铁八局大瑞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五分部”进场施工。十五局施工期间，八局又将原六分部施工的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大理方向）交由十五局施工管理。2009年12月31日，八局大瑞铁路项目经理部计合部向财务部发出《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要求根据五分部累计完成工作量，以74994415元为基数扣留5%的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2010年1月11日，十五局以资金紧张、双方始终未签订正式合同等为由，向八局提出书面退场请求。2010年1月13日，八局作出书面回复，称“到2009年12月底你部总共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合同外量差：1200万元；二类变更860万元；合计9559万元；我部到12月底已拨付给你部现金：5194万元……合计：9564万元……我部在资金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支付给你部的资金已大于你部所完工程量……”，并表示希望十五局继续履行《会谈纪要》。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期间，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等单位多次组织双方对十五局拟退场事宜进行协商，形成了《关于中铁八局项目部与五分部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五分部现场察看会议纪要》等多份协商、会议纪要，对十五局已完工程的量差、变更设计、质量缺陷、设备和设施移交事宜、施工内业资料移交事宜等内容进行了确认。最终，十五局于2010年初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十五局退场时，与八局进行了施工现场设备、材料、临建设施的移交，但未与八局就工程量进行正式签认，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正式结算。至本案诉讼时，八局作为总承包方的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站前工程第一标段工程仍未完工。 本院认为，八局与十五局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会谈纪要》，对十五局承建工程的范围、价款、计价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合同外量差及变更设计费用应如何认定？三、甲供材价差应如何认定？四、地材、地材价差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五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以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六、大型临时设施、过渡性工程费用是否应由八局按照合同比例分摊并支付给十五局？七、2009年12月25日后是否存在合同内应当计价而未计价的工程款？八、拆迁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是否应按照合同比例分劈并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九、十五局移交给八局的设备、材料、临建设施价值应如何计算？十、负责人上岗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考核奖金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返还、支付？十一、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十二、质量缺陷处理费应如何认定？十三、八局实际已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是多少？十四、双方是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一、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应如何认定？ 八局认为，根据《备忘录》记载的内容，建设单位分别于2008年12月及2009年2月完成了新增投资（即超验）验工计价和资金拨付，八局按建设单位意图也按比例给十五局进行了超验工，2008年4季度、2009年1季度共超验22478105元，对于超验的事实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正式验工计价表中可看出，其中原投资部分为十五局实际已完工程计价，新增投资部分为建设单位超验计价分劈。2009年2季度以后八局暂停对十五局进行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后十五局擅自停工退场，双方未达成一致形成结算验工计价。《退场回复》的重点在于说明支付给十五局的资金已大于完成工程量，八局在已经超验超付的情况下希望十五局继续完成施工，发函并非确认对其验工计价金额，该函件所提完成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确认，也未经八局和十五局双方共同核对形成书面验工计价资料，并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不能以《退场回复》中的7499万元来认定十五局的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 十五局认为，首先，《备忘录》内容不能说明八局对十五局存在超验，八局项目经理部计合部2009年12月31日《关于扣五分部质保金的通知》中明确验工计价总额74994415元的依据是“根据目前五分部累计完成工作量”，而并不是根据累计已经进行的验工计价报告汇总得到的总价。其次，八局对十五局的《退场回复》中明确“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十五局响应八局的财务通知，以记账确认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并记载扣留5%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的行为认可了八局单方对十五局的验工计价，至此，合同内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得到八局和十五局的一致认可，已经形成合意，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撤销。 本院认为，首先，《备忘录》的签订主体是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和八局，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25日即本案提起诉讼之后，其中虽然有关于2008年底至2009年初，昆明铁路局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对新建铁路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段进行超验，截止2014年12月底，站前一标尚有大量超拨资金未归还等内容，但无法证实八局对十五局是否有超验超付以及超验超付的具体情况，也无法证实截止十五局离场时，十五局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否已覆盖超验部分。其次，十五局进场施工期间，八局与十五局双方签字盖章确认验工计价至2009年2季度，累积验工63397203元，2009年3、4季度至十五局离场期间的工程量，双方没有形成书面签认。由于十五局离场已时隔多年，双方当时未进行工程相关资料的移交，双方当时参与和负责工程建设的人员多已调离，现难以召集，且大瑞铁路工程至今仍未完工，双方对于能否就十五局离场时已完工程量进行鉴定以及如何鉴定无法达成一致，本院认为，目前不具备对十五局离场时已完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条件。第三，八局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的《退场回复》中明确“到2009年12月底你部总共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验工7499万元……”虽然该回复中的数据未经双方正式签认，但十五局对此并无异议。第四，2010年3月18日形成的《大瑞铁路大保段站前一标施工有关问题协商纪要》中记载“中铁八局和中铁十五局定于2010年3月22日共同对五分部承担施工范围内已完成工作量进行现场核对确认”，2010年3月22日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参建四方对五分部施工现场进行察看，于同年4月6日形成的《四方会议纪要》中未再提及工程量具体核对情况，但载有“根据确认的工程量估算施工图量差……”的内容。综上，结合双方截止2009年6月签认的验工计价，以及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情况，本院认为，截止十五局离场时，八局与十五局对已完工程量以及合同内验工计价形成了合意，合同内验工计价工程款应认定为74994415元。 二、合同外量差应如何认定？变更设计费用应如何认定？ 八局认为，按《会谈纪要》及总承包合同，施工图量差、二类变更设计属于风险包干费解决，不单独计取费用，而八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价承包合同中总承包风险包干费有限，不可能按实际发生全额计取费用。关于合同外量差，经汇总合同外量差12603605元，根据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件的要求，对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承担70%，剩余30%由施工单位承担。《四方会议纪要》中的施工图量差和变更设计部分仅为估算，其中明确指出：“建指核算费用及检测结果作为八局与十五局协商时参考”，并不是计算依据，并非经八局和十五局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金额。关于变更设计费用，第一，滇西指综〔2009〕8号文件中第二十五条规定：“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费用按施工合同约定方式处理”，《退场回复》中已确认的变更为二类变更（即Ⅱ类变更），根据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1第（3）项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了“全部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工程增减的费用”，故不应再单独计取费用。第二，Ⅰ类变更要符合一次增减投资300万元（含）以上的条件，十五局施工期间发生变更设计56份，其中4份与设计单位进行了数量核对，建设单位签发了变更设计文件，其余52份仅有变更设计现场核对纪要，变更设计手续不全。八局进场施工后，秀岭隧道出口、阿克路隧道发生围岩连续变更，最终部分段落形成了Ⅰ类变更，其中十五局施工部分14份变更纪要纳入Ⅰ类变更范围，计算变更设计费用为5805082元。 十五局认为，第一，《备忘录》中记载大瑞项目已完工程执行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即建设单位承担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70%，施工单位承担30%仅针对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的工作量，而未明确对2013年12月31日后的工程变更设计等如何进行调整。大瑞项目最终选择执行或有条件执行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是综合因素的考量，用前后工程不同的计价模式去平衡项目总造价，但八局在十五局离场后出于自身工程施工的考量，承诺、认可或与业主重新签订的文件、合同，不能对十五局构成拘束力。第二，2010年1月13日的《退场回复》中八局确认的合同外量差1200万元、二类变更860万元，以及八局在本案诉讼中认可的合同外量差12603605元、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都只是八局单方意思表示，无法改变经参建四方于2010年4月6日形成的《四方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合同外量差18018200元、变更设计费用8660275元，应以此作为本案合同外量差和变更设计费用认定的依据。 本院认为，八局与十五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在双方签订的《会谈纪要》基础之上，《会谈纪要》中约定“本会谈纪要为双方下一步签订施工合同的基础和组成部分……其他未定事宜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予以明确”，但直至十五局2010年离场时，双方未再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虽然十五局已于2010年离场，但因本案所涉大瑞铁路大理至保山标建设工程艰巨、地质、地质环境复杂难度大，至今仍未完工，八局与业主之间的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十五局离场之后八局与业主之间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和其他文件，铁道部亦针对大瑞铁路建设下发了批复。本院认为，《会谈纪要》中关于工程量计算、合同价款、总承包风险费等分摊比例、工程款拨付、质量、工期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内容均约定以总承包合同为依据，鉴于十五局离场时没有与八局进行正式的工程量签认，相关资料移交手续也不完备，因此八局与十五局《会谈纪要》中未明确的事宜均应当以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文件为依据，十五局提出的在其离场后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文件、合同对其不构成拘束力的抗辩意见，不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不利于对涉案工程结算的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量差，本院认为，因《四方会议纪要》系由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八局、十五局以及设计、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察看后形成的文件，其证明效力大于八局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合同外量差应以其中记载的18018200元为依据。同时，根据铁总办函〔2014〕1190号文件的要求，对已完工程施工图量差，由建设单位承担70%，剩余30%由施工单位承担，故本院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上述合同外量差的70%即12612740元。关于变更设计费用，首先，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1第（3）项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了“全部Ⅱ类变更设计引起的工程增减的费用”，故不应再单独计取Ⅱ类变更设计费用；其次，《四方会议纪要》中记载“变更费用为8660275元”，但未明确是Ⅰ类还是Ⅱ类变更，八局在诉讼中自认纳入Ⅰ类变更范围的费用为5805082元，而十五局一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Ⅰ类变更设计费用的具体情况，故本院认定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 三、甲供材价差应如何认定？ 八局认为，《总包合同补充协议》增加了关于甲供材价差的约定，对大瑞线大理至保山标段2008年6月30日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价差增加为1467万元，并明确此次价差调整按照铁鉴函〔2010〕411号批复规定办理。根据铁鉴函〔2010〕411号批复、铁建设〔2009〕46号指导意见的要求，涉案工程属于按113号文件编制概算的项目，施工合同中有风险包干费的，概算中材料价格变化幅度在±5%以内由施工企业承担，超出部分纳入概算并由建设单位承担。此外，因八局下设六个分部，故十五局要求的甲供材料价差应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合同清单内实际验工计价予以分劈，根据《备忘录》记载，“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底，滇西指挥部暂停站前各标段验工计价，实物工作量用来冲减超验部分”，2010年以前指挥部对八局最后一次验工计价是2009年2季度，累积验工计价63335万元。因此，按照十五局合同清单内4955万元与站前一标合同清单内累积验工计价63335万元分劈计算，十五局甲供材料补差应为115万元。 十五局认为，根据业主与八局总承包合同中专用合同条款第15.4.1第（3）项约定：“甲供材料设备按实际采购价调整，每年调整一次。（总承包风险费处理的工程除外）。”施工过程中，八局对十五局所领用的甲供材扣减了实际采购价与投标价的差价及运费合计9465657元，至今没有给予调整补差，仅依据八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完整），甲供材补差金额就达到5893695.36元。《总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八局与业主于2011年9月11日签订的，当时十五局已经离场，该协议未经十五局认可，不对十五局构成拘束力。八局主张甲供材差价在1467万元范围内分劈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且1467万元仅为2008年6月30日至2009年11月底，并未全部涵盖十五局施工期间。 本院认为，首先，八局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文件中涉及工程价款计算依据等内容同样适用于八局与十五局之间的结算（理同前述争议焦点二）。其次，《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2008年6月30日起至2009年11月底甲供材料价差调整（含税），暂增加1467万元……本协议金额的支付：合同签订后根据验工计价进度进行资金拨付……”。因此，八局关于甲供材补差应当在1467万元范围内对应十五局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予以分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74994415元作为十五局合同内验工计价金额与站前一标合同清单内累计验工计价来计算分劈。故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甲供材价差1737062元。 四、地材价差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 八局认为，按照八局中标合同，地材，地材无法调差包风险费已经在合同中予以计价，十五局要求支付差价无依据。 十五局认为，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2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其中包括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和设备以外的材料和设备差价。依据八局投标清单，十五局合同额4亿应分劈到风险包干费11420587.64元，十五局在材采购中，产生高达10110637.2元的地材差价应当得到补偿。 本院认为，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4.2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包括……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和设备以外的材料和设备价差……”16.1约定“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除甲供材料设备差价按第17.1.6项处理外，其余均已包括在合同价格中，不另行调整。”《会谈纪要》约定总承包风险费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因此，十五局主张的地材差价包含在总承包风险费中，但应按照比例分摊。八局总承包合同中总承包风险费51911762元，根据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价款（74994415元）与合同总价款（400000000元）比例（18.75%）计算，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总承包风险费2113133元。 五、合同外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以及合同外防洪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 八局认为，阿克路隧道正洞已纳入合同内工程计价，阿克路隧道横洞已纳入合同外量差范围。十五局所列防洪工程并未提供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批的施工方案，也未向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申报将该防洪工程列为新增工程，十五局因施工需要自行修建的防洪工程，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十五局认为，《会谈纪要》明确了十五局施工的范围，后因施工管理便利原因，将原六分部施工的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大理方向）交由十五局施工管理，列一分部隧道三队，八局对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予以了部分计价，但与十五局财务成本相差很大，根据十五局财务记载显示，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没有计量计价的金额为512万元。另外，十五局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地形、气候等客观情况，在合同外进行了防洪工程施工，产生6389294元的防洪费用，在施工过程中均向八局递交了施工申请与施工预算，但直至完工八局也没有给予确认，也没有予以计量。上述费用共计11509294元，八局应当支付给十五局。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述观点，十五局认可八局已对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予以部分计价的意见，只是对八局的计量计价有异议，因合同内验工计价和合同外量差已经本院确认，故阿克路隧道横洞、正洞工程不应再另行计价。关于防洪工程，十五局提交的《防洪工程预算表》为其单方制作，故本院对于八局提出的防洪工程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批，也未申报列为新增工程，费用应由十五局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六、大型临时设施、过渡性工程费用是否应由八局按照合同比例分摊并支付给十五局？ 八局认为，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在总承包合同里属于第十章，业主给八局总共就是13483445元，扣除其中与十五局工程无关的项目，八局对十五局计价1376678元。十五局退场不是因为八局的原因造成的，要求八局对大临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进行分摊是不合理的。 十五局认为，其修建的大临便道、拌合站、电力、给水、通信、便桥等大临设施，以及代垫分摊的保险、测量、T接线项目、征地补偿费、防洪报警系统、测量费用、风管风道、炸药房设施、广告牌、周转材料及台车、专用模板等非实体项目费用合计50441959.55元，这些十五局一次性建成、一次性投入的工程和项目在施工过程中随着工程量的逐步完成摊销。但十五局被迫中途退场后，剩余未完工程量的施工人即八局无偿得到剩余摊销费用。因此，应当按已完工程量价款与总的合同价款比例对上述费用进行分摊，未完工程量所对应的费用由八局承担，并向十五局支付。 本院认为，总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第十章即大型临时设施和过渡工程费用，合同内已经为大临设施计价的情况下，十五局要求八局按照未完工程量比例分摊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五局提出的其他过渡性工程及非实体项目的投入和分摊问题，因总承包合同和《会谈纪要》中均无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七、2009年12月25日后是否存在合同内应当计价而未计价的工程款？ 八局认为，十五局在2010年初提出退场申请后已经全面停止施工，不可能再产生工程量，2010年1-4月产生的电费是由于工地生活用电及机械设备储备状态用电产生的。 十五局认为，2009年12月25日（每月25日是合同约定的验工计价日）后，十五局还在施工，但八局未进行计价，通过2010年1月至4月八局转收十五局电费429589.02元，推算工程价款应为9790036元，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 本院认为，2010年1月11日十五局正式向八局提出书面退场报告，报告中提到十五局已经于2009年12月31日和2009年1月3日明确向八局项目经理表示要退出该工程项目施工。监理单位2010年2月1日所作《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中载有“自2009年12月25日现场施工已全面停工……”此后，八局与十五局多次对退场事宜进行了协调。因此，十五局的上述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八、拆迁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是否应按照合同比例分劈并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 八局认为，第一章拆迁费用是与十五局施工内容无关的，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已经计价688120元，激励约束考核费已经计价239695元。 十五局认为，按照《会谈纪要》的约定，第一章拆迁费用、第十一章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设备费共计应分摊给十五局10117507元。 本院认为，《会谈纪要》约定“总承包风险费、安全生产费、激励约束考核费等费用按合同总价比例分摊”，十五局要求按已完工程量比例进行分摊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但十五局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依据十五局合同内已完工程价款与合同总价款比例（18.75%）计算，八局应向十五局支付安全生产费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373115元、设备费4266元。 九、十五局移交给八局的设备、材料、临建设施价值应如何计算？ 八局认为，十五局《关于及时解决大瑞铁路债权债务问题处理及中铁八局欠我局设备及临建资金的复函》中提到“2010年5月6日，我们与中铁八局大瑞项目经理部领导班子对山里的设备达成共识，由中铁八局支付我局800万元的设备款……”但同时八局也认可当时800万元的处理意见是有一定前提条件的，在本案诉讼中，八局自认移交设备价值4416892元，材料价值3859419元，临建设施价值3217880元，共计11494191元。 十五局认为，根据双方现场签字确认的移交清单，按照国有资产折旧规定标准折旧后的价值应为31143796.94元，同时表示在调解的基础上认可八局提出的11494191元的金额。 本院认为，十五局移交设备、材料、临时设施费用汇总表系由其单方制作，计算单价和折旧缺乏依据，此外，双方签字的移交表中部分有备注“未核实”，在移交时隔多年后，当时的设备、材料和临时设施客观上发生了很大变化，已不具备对其价值进行鉴定的条件，本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发表的具体意见综合考虑，认可十五局自认的移交设备、材料、临时设施价值11494191元。 十、负责人上岗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考核奖金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返还、支付？ 八局认为，负责人上岗保证金待双方工程结算计价完成后可退还；土地复垦保证金不是八局扣留的保证金，是十五局向永平县重点建设项目协调工作领导组缴纳的款项，应由十五局自行办理退还手续；考核奖金已经支付46836元，仅35000元未给予计价。 十五局认为，八局收取十五局的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5385.2元应予返还，施工过程中已经考核的奖金81836元应当支付，八局提到的已支付46836元实际上是作为工程款支付了。 本院认为，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经双方确认，应由八局向十五局返还。根据十五局提交的永平县重点建设项目协调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通知》，土地复垦保证金系由十五局向该办直接支付的，故十五局要求八局向其返还土地复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十五局提交的第0110号-0001/0001记账凭证所载内容，十五局于2009年8月15日收到八局支付的“工程考核奖”46836元，故本院确认八局还应向十五局支付考核奖金35000元。 十一、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是否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 八局认为，八局代十五局支付的保险费涉及的保险险种为建筑工程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与十五局主张的工程财产损失无关，且截至目前八局并未收到十五局相关保险赔偿资料。 十五局认为，八局作为总承包单位，对全线工程向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并收取了十五局施工范围内的保险费用464900.26元；2008年10月29日、2009年9月25日，十五局施工地段遭受两次洪灾，导致12842490元的财产损失，十五局在灾害后第一时间向八局书面报告，并提交了保险索赔资料，应由八局向十五局支付保险索赔费用12842490元。 本院认为，根据八局提交的单据分割单、保险单等证据，八局代十五局支付的保险费371920.2元涉及险种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及保险经纪服务费92980.06元。十五局提交的洪灾情况报告和洪灾损失及清理费用系十五局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表明上述材料已向八局提交。总承包合同通用合同条款20.1工程保险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以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共同名义向双方同意的保险人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安装工程一切险。其具体的投保内容、投保金额、保险费率、保险期限等有关内容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20.1工程保险中并无对投保内容的特别约定。同时，总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21.3.1约定“不可抗力（包括洪水）造成损害的责任约定为：……已形成的永久工程，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设备、进场材料的损坏由承包人承担……”从十五局提交的洪灾损失统计情况看，主要是便道、便桥及设备、材料的损失，并非永久工程，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和八局实际代十五局投保的险种，十五局要求八局向其支付自然灾害保险索赔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十二、质量缺陷处理费应如何认定？ 八局认为，经建设单位组织第三方对十五局已完工程进行实体检测，发现存在大量工程质量缺陷问题，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下发的《中铁八局五分部实体质量检测情况》有详细描述，顺濞河大桥、秀岭隧道出口、阿克路隧道实体检测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应由十五局支付。此外，根据《四方会议纪要》记载，对秀岭泄水洞进口段塌方变形段、阿克路横洞变形段、秀岭隧道出口掌子面塌方的估算处理费用共计1024533元，也应由十五局支付。 十五局认为，八局在缺陷修复过程中，既没有将修复方案通知十五局，也没有要求十五局进行维修，更没有将第三方维修方案、预算及结算报十五局，十五局对后续的缺陷及缺陷维修一无所知，八局主张的部分维修根本不是十五局施工范围。因此，八局对除双方都确认的《四方会议纪要》记载的质量缺陷处理费1024533元以外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对于《四方会议纪要》中塌方变形处理费用1024533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第二，《四方会议纪要》中记载2010年3月26日至3月29日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委托昆明铁路中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一标段五分部实体质量进行了无损检测，八局提交的2015年10月的质量检测报告经由铁三院岩土工程总公司大瑞铁路第三方检测项目经理部出具，从检测里程看，两次检测应为同一工程，即十五局施工范围，检测针对的是实体质量缺陷，所估算的质量缺陷处理费与《四方会议纪要》中的塌方变形处理费不同。庭审中，十五局亦认可其施工部分存在质量缺陷。故本院对八局主张的实体质量缺陷处理费用5908002元和塌方变形处理费用1024533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八局已代扣十五局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根据总承包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7.4.3约定，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因此，以上认定的塌方变形处理费用和实体质量缺陷处理费用应当先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剩余不足部分由十五局向八局另行支付，即十五局应当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 十三、八局实际已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 八局认为，八局已向十五局拨付工程款51966836元，代付代扣款包括甲供材、设备、电费、检测费、诉讼代为支付等44572446.2元，共计96539282.2元。 十五局认为，八局主张因其他诉讼为十五局代为支付的费用，应当在承担相应费用后向十五局提起诉讼进行追偿，否则无法证明这些费用应当由十五局承担。 本院认为，八局提供的法院裁判文书中并未对八局和十五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作出裁判，虽然八局根据生效裁判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支付，但在本案诉讼中直接要求十五局对上述费用进行承担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十五局的上述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此外，八局根据合同内计价74994415元扣留的十五局质量保证金3749720.75元也应当计入代扣费用。因此，扣除八局主张的因诉讼代为支付的费用840834.9元，本院认定八局已经实际向十五局支付及代付代扣的款项共计99448168.05元。 十四、双方是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八局认为，因十五局中途退场，对恢复正常生产造成延误工期的事实，且已在2010年3月18日昆明铁路局建设管理处组织的会议纪要中记录备案，故十五局应向八局支付经济损失4000000元；因十五局至今未将施工内业资料完整移交八局，故应向八局支付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1475166元；此外，十五局还应当承担八局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 十五局认为，十五局中途退场完全是由于八局违反约定，未按业主支付工程款按时按合同比例支付给十五局，致使十五局在垫资数千万元后无力垫资而无法施工，八局如有损失应自行承担，同时八局应承担因其违约给十五局造成的损失2030710.6元。此外，十五局对于反诉各项诉讼请求都要求八局支付自201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 本院认为，首先，八局和十五局签订《会谈纪要》后直至十五局离场，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十五局施工期间，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情况，虽然十五局单方提出退场，但从之后的几次协商、会议纪要看，双方在滇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组织下对十五局离场相关事宜是有协商过程的，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都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不赔偿违约损失。其次，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没有规范完善的交接手续，《目前五分部的基本情况通报》中对资料情况描述为“除泄水洞进口擅自开挖段监理未确认，阿克路隧道部分资料有问题未签认；秀岭隧道平导部分不合格未整改的资料未签认外，其余的资料基本齐全”，因此，本院认为，八局主张的工程内业资料清补费缺乏事实依据，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八局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因十五局离场时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正式结算，该工程目前尚未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利息应从十五局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十五局应当向八局支付质量缺陷处理费3182814.25元；八局应当向十五局支付的款项包括合同内验工计价款74994415元、合同外量差12612740元、Ⅰ类变更设计费用5805082元、甲供材价差1737062元、总承包风险费（含地材价差）2113133元、安全生产费1056567元、激励约束考核费373115元、设备费4266元、移交设备、材料及设施费11494191元、负责人上岗保证金100000元、考核奖金35000元，以上共计110325571元。八局已经向十五局实际支付及代付代扣款项共计99448168.05元，两相抵扣，八局还应当向十五局支付7694588.7元，以及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7694588.7元，以及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81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947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770元，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93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云斌 审判员  刘 娜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