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十堰市司法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调研员、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党委副书记、所长、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党委书记、所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老虎沟路********。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婚罪，于2018年4月7日被十堰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2日由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鄂038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云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友山、王锐参加的合议庭，并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6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重婚罪，上诉人李明申请不公开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耀刚、方洪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邱明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明在先后担任十堰市司法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调研员、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党委副书记、所长、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接、工程款结算和戒毒人员转所、减期等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256.8万元（以下没有特别标注的币种均为人民币）和价值1.8万元购物卡，用于其个人融资、出借及日常支出。案发后已退缴赃款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罪（一）收受工程建筑老板褚某169.8万元2012年至2017年期间，工程建筑老板褚某在承揽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多次送给被告人李明共计169.8万元。事实如下：1、2012年，褚某挂靠的湖北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工程主体工程后，褚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和关照，与被告人李明商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6%给予李明“好处费”的形式，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8次送给被告人李明155.8万元，李明予以收受。（1）2013年2月8日，褚某结算500万元工程款后，在十堰市体育中心停车场送给被告人李明现金30万元。（2）2013年8月2日，褚某在结算300万元工程款后，从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3）2013年10月11日，褚某在结算300万元工程款后，从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4）2013年12月8日，褚某在结算500万元工程款后，从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7.8万元。（5）2014年1月21日，褚某在结算400万元工程款后，从本人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4万元。（6）2014年5月25日，褚某在结算100万元工程款后，从本人建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建行账户转账6万元。（7）2017年12月27日，褚某在结算完最后一笔32.2973288万元工程款后，从自己建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的工行账户转账5万元。（8）2017年12月27日前，褚某在结算完最后一笔3229732.88元工程款后，与被告人李明商定将2011年6月8日李明向褚某的借款30万元，算作按照工程结算款6%给被告人李明的“好处费”，李明予以认可。2、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李明以在外地办事急需用钱为由，向褚某索要2万元，褚某于当日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明的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15年5、6月，被告人李明以出差需要用钱为由，向褚某索要5万元，褚某表示同意后，在被告人李明出差当日，褚某在游泳馆路边送给被告人李明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4、2012年上半年，褚某在为办理渣土手续，请被告人李明协调关系过程中，曾陪被告人李明在三堰人商家电部选中一台照相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褚某随后以为李明购置照相机和电脑为由,分2次在李明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李明0.5万元和2万元，共计2.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5、2013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工程中帮助协调相关部门，褚某分别于2012年送给被告人李明0.5万元、2013年送给被告人李明0.3万元、2015年送给被告人李明0.2万元，3次共计送给被告人李明0.9万元，李明均予以收受。6、2014年1月，被告人李明在花果老家为其母亲办理丧事，褚某到被告人李明母亲丧事现场，送给被告人李明0.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7、2014年11月，褚某在被告人李明的儿子李某1婚礼现场，送给被告人李明0.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8、2012年至2016年，褚某以春节拜年为由，分5次在被告人李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明共计3.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其中：2012年春节前送1万元、2013年春节前送1万元、2014年春节前送0.4万元、2015年春节前送0.4万元、2016年春节前送0.4万元。（二）收受十堰市支点智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所送25万元2008年至2012年期间，十堰市支点智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在承揽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指挥中心信息化建设项目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5次送给被告人李明共计25万元。事实如下：1、2008年下半年一天，张某1在承接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指挥中心信息化建设项目后，为了在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李明照顾，张某1与被告人李明约在市府路上坡处见面，见面后张某1在车上送给被告人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为在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指挥中心信息化建设项目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和关照，张某1请被告人李明在邮电街某酒店吃饭。吃饭后张某1在送被告人李明搭乘出租车的过程中，送给被告人李明8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为在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指挥中心信息化建设项目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和关照，张某1请被告人李明在朝阳路武当国际酒店吃饭。饭后张某1在送被告人李明搭乘出租车的过程中，送给李明8万元，李明予以收受。4、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方面的帮助和关照，张某1在被告人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5、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为在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指挥中心信息化建设项目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和关照，张某1请被告人李明在柳林沟某酒店吃饭。吃饭后张某1在送被告人李明搭乘出租车的过程中，送给被告人李明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三）收受工程建筑老板唐某所送20万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工程建筑老板唐明在承揽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管教楼项目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5次送给被告人李明人民币20万元。事实如下：1、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承接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管教楼项目时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唐某在被告人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帮助和关照，唐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促使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给予帮助和关照，唐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4、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帮助和关照，唐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5、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帮助和关照，唐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四）收受湖北广某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所送18万元、0.4万元购物卡。2012年至2014年期间，湖北广某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承揽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监理工程项目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7次送给李明18万元、0.4万元购物卡，李明均予以收受。事实如下：1、2012年年底，为顺利承接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的监理项目，刘某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12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自己承接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的监理项目上的帮助和关照，刘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6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面值0.2万元的购物卡1张，李明予以收受。4、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的照顾，刘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4万元，李明予以收受。5、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促使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等方面予以关照，刘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4万元，李明予以收受。6、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面值0.2万元的购物卡1张，李明予以收受。7、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方面的帮助和关照，刘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五）收受工程建筑老板靳某所送12万元2009年至2015年期间，工程建筑老板靳悟生承揽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学员宿舍、干警办公室的装修工程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8次送给李明12万元。事实如下：1、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承接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学员宿舍、干警办公室的装修工程时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靳某请李明吃饭，在吃饭前靳某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靳悟生在顺利承接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学员宿舍、干警办公室的装修工程后，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承接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0.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为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和关照，靳某请李明在郧阳中学转盘旁边的“王子酒店”吃饭，吃饭前送给李明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4、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为继续承接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大队、学员宿舍、干警办公室的装修工程增加的工程，靳某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1.5万元，李明予以收受。5、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的帮助和关照，靳某请李明在柳林沟某饭店吃饭，吃饭前靳某送给李明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6、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的帮助和关照，靳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7、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帮助和关照，靳某请李明在柳林沟武当广场某饭店吃饭，吃饭前靳某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8、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结算工程款方面的帮助和关照，靳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六）收受湖北建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石某所送6万元、价值0.4万元的购物卡。2012年至2013年期间，湖北建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石某承揽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代理项目时，为和时任十堰市司法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所长李明处好关系，以便在承揽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4次送给李明6万元、0.4万元购物卡，李明均予以收受。事实如下：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为在承揽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的代理项目上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石某请李明在香格里拉小区里的“盛武肥牛”酒店吃饭。吃饭后石某在单独送李明搭乘出租车的过程中，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13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承揽项目、结算工程款等方面的关照，石某在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3万元，李明予以收受。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石某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面值0.2万元的购物卡1张，李明予以收下。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石某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面值0.2万元的购物卡1张，李明予以收下。（七）收受东风特种汽车车身厂原厂长田某3万元、价值1万元购物卡。2007年至2009年期间，东风特种汽车车身厂原厂长田某为促成与十堰市劳动教养所下属企业新苑工贸有限公司返税项目合作，以便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按比例分成返税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分5次送给被告人李明3万元，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事实如下：1、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为在十堰市劳动教养所下属企业新苑工贸有限公司返税项目中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和关照，田某在返税合作项目合同签订前，安排时任东风特种汽车车身厂财务部长李某2到李明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2、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田某安排李某2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一张面值0.5万元的购物卡，李明予以收受。3、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促成返税合作项目合同续签，田某在返税合作项目合同签订前，安排李某2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4、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田某安排李某2以拜年为由，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一张面值0.5万元的购物卡，李明予以收受。5、2009年，为感谢被告人李明在返税项目合作及返税款按比例分成过程中的帮助和关照，田某在东风特种汽车车身厂位于劳教所的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八）收受原张湾区环保局的干部肖某所送2万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肖某为其亲戚肖帮礼强制戒毒减期的事情请被告人李明帮忙，在位于被告人李明家附近的市府路送给李明2万元，李明予以收受。（九）收受原市公安局干部王某2所送1万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2为罗冰冰强制戒毒转所的事情能得到被告人李明的帮助，王某2在被告人李明的办公室送给李明1万元，李明予以收受。案发后，被告人李明已退出赃款2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干部履历表、十堰市委关于李明等通知任免的通知、十堰市司法局关于调整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十堰市委组织部关于李明通知退休的通知、关于十堰市劳教所加挂强制隔离戒毒所牌子的批复、关于劳动教养管理所更名的批复、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机构信息、十堰市新苑工贸有限公司信息、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工程承揽合同、相关银行凭证、户籍证明、证人褚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明滥用职权，虚构建设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47.7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08年，十堰市劳教所为改善办公条件，启动项目建设，包括指挥中心、医疗综合楼、干警管理楼、戒毒学员宿舍楼、食堂及附属工程，工程根据预算由国家拨付专项资金，不足部分由地方财政配套拨付。其中医疗综合楼按照立项规划应在劳教所原会见楼的原址上拆除重建，但在实际操作中，经被告人李明同意不进行拆除重建，只是在会见楼的主体基础上进行装修，实际花费28.64万元，为不使已立项拨付的专项建设资金返还财政，十堰市劳教所通过虚构基建档案资料、规划图纸、拨付工程款等材料，套取国家专项建设资金247.74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虚开发票的税金27.25万元、挂靠管理费4.95万元、会见楼的装修28.64万元、单位购车28万元、结算2005年劳教所河道综合楼工程欠款31.09万元、结算2004年劳教所办公楼工程欠款14.55元、结算劳教所原会见楼工程欠款50万元，剩余的63.26万元转入劳教所下属的十堰市新苑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李明作为十堰市劳教所、强某所所长、十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具体负责人，安排人员伪造、虚构相关材料，改变了专项资金的用途，违背了国家设立拨付专项资金的初衷，造成专项资金的实际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十堰市强戒所建设项目立项文件、关于成立十堰市强戒所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安全领导小组、质量领导小组的通知、十堰市财政局对十堰市强戒所改扩建项目资金预算执行情况、关于劳教所项目情况说明、湖北安广厦公司提供文件、新苑公司与兴达公司账务往来清算明细、十堰市强戒所河道综合楼（非改扩建项目）工程欠款情况、新苑公司工厂办公楼欠款情况、十堰市强戒所医疗综合楼维修改造欠款情况、通过褚某转给唐某50万证明、代付购车款证明、十堰市财政局对十堰市强某所改扩建项目资金预算执行情况、证人褚某、袁某、郝某、宋某、胡某、贺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重婚罪1982年，被告人李明与商某登记结婚。2003年被告人李明在十堰市国家安全局工作期间，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湖北汽车工业学院教务处的工作人员郄美丽。在2010年上半年双方逐渐联系频繁，在此期间郄美丽多次向被告人李明提出办理结婚手续的想法，于是被告人李明安排司机杜某通过办假证的“qq群”，办理了一张与妻子商某的假离婚证。2010年9月，被告人李明在与妻子商某未离婚情况下，以虚假离婚证件，和郄美丽在张湾区行政服务大厅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3月，被告人李明与郄美丽办理离婚手续。另查明，在监察委调查被告人李明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过程中，其主动交代与他人重婚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异议，且有李明、商某身份证复印件、李明、商某结婚证明、结婚申请书、李明与商某假离婚证明及情况说明、李明、郄美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声明书、结婚证复印件、离婚登记档案信息、审查处理表、声明书、离婚协议、证人杜某、郄美丽、商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6.8万元和价值1.8万元购物卡，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虚构建设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47.74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明滥用职权，认定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相悖，被告人李明虚构建设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47.74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所犯的受贿罪能坦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已退缴赃款22万元；对所犯的滥用职权罪能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已追回部分款项，被告人李明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邱明宇提出“被告人李明对其所犯的受贿罪能坦白认罪；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追回部分损失；对其所犯的重婚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对此予以采纳。其辩护人邱明宇提出“被告人李明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改变资金用途的行为属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李明重婚系犯罪中止”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对此不予采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重婚罪免予刑事处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先行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27年4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明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明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减轻刑事处罚。理由：1、关于受贿。虽然认定为坦白，但从轻处罚力度不够，不能充分体现对坦白犯罪分子的鼓励；一审认定受贿用于个人融资、出借及日常支出不准确，事实是用于个人融资被骗，出借款是向褚某另外所借，用于日常支出的是1.8万元购物卡，其他从未给个人和家人开支。2、关于滥用职权。所套取的资金绝大多数是用于偿还原单位工程欠帐，这些工程本身也应由政府投资建设，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案发后还追回63.26万元；虽然同意虚构建设项目套取专项资金，但并没有安排具体弄虚作假的行为，一审认定“同意不进行拆除重建”与事实不符；滥用职权造成的实际损失应是63.29万元，用于单位改扩建项目建设资金、购车（现在是司法局公务用车）资金，有改变资金用途的本质，以及追回资金，均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综上，上诉人能主动认罪、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退缴赃款22万元，愿继续努力争取退赃，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审理，减轻刑事处罚。辩护人邱明宇辩护称，同意上诉人李明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着重强调以下几点，请二审法庭给予充分考虑。1、关于受贿罪。受贿款中有191.6万元是组织没有掌握、主动坦白交待的，占整个受贿数额的三分之二，但一审判决量刑时给予的从轻处罚力度不够，量刑偏重；一审判决认定“受贿的256.8万元，用于个人融资、出借及日常支出”是错误的，实际上受贿的256.8万元全部融资被骗，只有1.8万元购物卡中有一部分用于了日常开支。2、关于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认定“经被告人李明同意不进行拆除重建”是错误的，事实上建设单位和上诉人李明从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拆除原会见楼的通知和决定，该认定加重了上诉人李明的刑事处罚；涉案的原会见楼、办公楼，现强某所仍在实际使用，其用专项资金偿付的原欠工程款50万元、14.55万元及装修款28.64万元，及公务用车的购车款28万元（现为十堰市司法局公务用车），小计121.19万元，不能视为给国家财产造成的损失，应从中扣除；63.26万元是案发前由上诉人李明主动追回的，不能视为给国家财产造成的损失。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席二审法庭后认为，上诉人李明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对上诉人李明的罪轻、罪重情节均予以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李明的辩护人递交了请求调查核实有关立功情节的申请，未提交新的证据。检察员当庭提交了经调取、十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李明在留置期间举报反映相关问题线索查处情况说明的函》，内容为李明举报的相关线索笼统、部分不具有可查性，且反映问题线索未达到犯罪构成要件及相关立案标准，对其举报的相关问题线索未予核查。上诉人李明表示对检举揭发的内容负责，认为其举报的部分事项构成犯罪。辩护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立功情节无法核实，亦无法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6.8万元和价值1.8万元购物卡，数额巨大；滥用职权，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47.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婚罪。上诉人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关于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款的用途和去向的认定问题，不影响对上诉人李明犯受贿罪的定罪和量刑，该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罪犯罪数额应予扣减，及并非同意不进行撤除重建、仅改变了资金用途、部分款项已追回，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等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明为不使已立项拨付的专项建设资金返还财政，故意逾越职权，违反相关规定，授意或安排相关人员伪造、虚构基建档案资料、规划图纸、拨付工程款等材料，套取国家专项建设资金，改变了专项资金用途，违背了国家拨付专项资金的初衷，给国家财政专项资金造成实际损失，资金改变用途后无论用于何处，均不影响对其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资金已追回仅是一个量刑情节。因此，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及与一审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判决已作出评价，且量刑时已综合全案情况在法定幅度内充分考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再评价。上诉人李明的其他量刑情节原判决已作出评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明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