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6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浦北县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书房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徐传武，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庞兴中，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李遥，该县县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欧阳玉平，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代畅，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华焕，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翁菽伶，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锴，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钦廉林场。住所。住所地：钦州市南珠东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蒋林，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周佳文，该林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思国，该林场工作人员。 上诉人浦北县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书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书房村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钦廉林场（以下简称钦廉林场）土地山林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7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书房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徐传武及委托代理人庞兴中，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欧阳玉平及委托代理人陈代畅、黄华焕，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翁菽伶、罗锴，一审第三人钦廉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周佳文、郑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书房村民小组与钦廉林场争议的林地共三幅,均坐落于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辖区。其中第一幅林地(以下简称1号林地),地名书房,地名书房村民小组称伤鬼窝称红立工区5林班),面积约115亩,四至为:东至伤鬼窝尾岭埸对上岭顶为界,南至岭岗分水为界,西至开丫塘口塘堘对上岭顶为界,北至岭脚田边为界。第二幅林地(以下简称2号林地),地名书房,地名书房村民小组称长田口至长岗岭es;×林场××工区5林班),面积约174亩,四至为：东至岭脚田边为界,南至岭脚田边为界,西至油麻窝均为界,北至岭岐分水直至长田下田堘为界。第三幅林地(以下简称3号林地),地名书房,地名书房村民小组称牛栏窝称红石顶工区4林班)，面积约112亩,四至为:东至亚婆冲坳对上岭顶为界,南至岭脚田边为界,西至岭脚田边为界,北至圆岭脚沿麓槽对上岭顶为界(详见争议现场勘界图)。经国家批准，1963年成立了广东省钦廉林场,广东省林业厅勘测设计大队调查绘制了钦廉林场的经营版图及设计任务书,并得到国家林业部的批复。本案争议的1、2号林地均座落在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红立工区，3号林地座落在钦××林场天堂××工区经营版图范围内。1964年7月21日钦廉林场天堂分场与泉水公社横流大队立鸡水生产队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明确立鸡水村、崩田岭、剪刀埇岭、大排岭、亚婆岭、大蒙岭、白坟岭林地权属于横流大队立鸡水生产队所有,立鸡水村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了部分1号林地，该争议林地(以下简称1-1号林地,详见行政确权界线图1-1)面积约32亩,四至为:东至伤鬼窝尾岭坳对上岭顶为界,南至岭岗分水为界,西至岭坳为界,北至岭脚田边为界。其余部分(以下简称1-2号林地,详见行政确权界线图1-2)面积约83亩,四至为东至岭坳为界,南至岭岗分水为界,西至开丫塘口塘堘对上岭顶为界,北至岭脚田边为界。大排岭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了3号林地。1976年10月14日立鸡水生产队与天堂分场签订了《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明确“独田岭、长岗岭北坡由立鸡水生产队管业,而开桠塘、芋叶坑林地因林场已经造林属林场所有。其余的山头按1964年7月21日合同为准”。其中2号林地位于长岗岭的南坡,开桠塘林地位于1-1号、1-2号争议林地范围,但在钦廉林场提供的该场1974、1988、1999、2004、2009年的森林资源二类调查经营林班林相图和经营管理历史资料中,证实钦廉林场于1978年、1984年、1995年对2号林地种植松树管理,但不能证实《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签订前钦廉林场已在1-1号争议林地内造林的事实。1990年钦廉林场对争议林地申请登记并领取了浦北县政府核发的《山界林权证》,其持有的证号为75005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的1-1、1-2、2号林地，证号为74982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的3号林地。1981年“三山”落实时,书房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申请登记并领取了1981年书房生产队《山权证附表》,并以该附表顺数第二、三、五栏记载的内容分别主张全部争议林地。经核查,书房村民小组的《山权证附表》记载的内容分别包含了争议的1-1、1-2、2、3号林地。2016年11月因书房村民小组申请砍伐种植在争议地上的林木时而产生纠纷。案经调解未果。浦北县政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浦政决字[2018]10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1-1号、3号争议林地确定归书房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1-2号、2号争议林地确定归国家所有,由钦廉林场管理使用。书房村民小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23日作出了钦政复决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0号处理决定。书房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0号处理决定及51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1962年时期的立鸡水生产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分立为蔡屋、叶屋、书房三个生产队。山岭田地由三个生产队自行议定分配,现蔡屋和叶屋村民小组对上述争议林地不主张权属。立鸡水与立溪水属音同字不同,指同一地名。现钦廉林场红石顶工区在1964年建场时属罗塘工区和黑石顶工区林地范围,1974年黑石顶工区改名称为红石顶工区,1988年撤销罗塘工区,原有的罗塘工区林地并入红石顶工区。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从行政机关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和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及法规是否正确进行全面审查。 一、关于浦北县政府和钦州市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书房村民小组与钦廉林场之间发生林地所有权争议，浦北县政府作为县一级人民政府对此权属纠纷有权进行调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书房村民小组不服浦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钦州市政府作为浦北县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其对书房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有权作出复议决定。 二、关于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的问题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该院认为，1962年，经国家批准成立了广东省钦廉林场,争议林地划入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的经营版图及设计任务书范围内,争议林地已依法划拨给钦廉林场。钦廉林场天堂分场与泉水公社横流大队立鸡水生产队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将1-1号、3号争议林地调整给书房村民小组。但没有证据证实争议的1-2号、2号林地进行调整,权属为国家所有。立鸡水生产队与天堂分场签订了《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虽然明确“开桠塘、芋叶坑林地因林场已经造林属林场所有”,但钦廉林场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对1-1号林地造林，只能证实其对2号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事实。钦廉林场提交的《山界林权证》虽然对争议林地进行了登记,但1-1、3号林地权属已调整,权属来源不合法。书房村民小组提供的书房生产队《山权证附表》,虽然包含了全部争议林地,但1-2号、2号林地在1963年调整为国有后没有进行调整,其登记行为属权属来源不合法。因此,书房村民小组主张1-2号、2号争议林地的权属证据确凿,应以支持,主张争议的1-1号、3号林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浦北县政府依据以上事实并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三)、(六)、(七)项、第三十五条第(一)、(二)项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1996年10月14日林业部令第10号)第六条的规定所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以及钦州市政府所作出的51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三、关于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该院认为，浦北县政府对书房村民小组的林地权属调处申请进行了受理，受理后向钦廉林场送达了林地确权申请书副本，并进行了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调解未果后经浦北县林业局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并经浦北县政府集体讨论决定后作出处理决定，符合调处条例的程序性规定。因此，浦北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钦州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对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程序性的规定。 综上所述，浦北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该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性。钦州市政府作出的5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浦北县政府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书房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书房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书房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书房村民小组上诉称：本案争议的三幅林地都位于泉水镇横流村委辖区内，在钦廉林场成立后，争议林地座落于天堂分场范围，双方为明确土地界址，钦廉林场天堂分场与横流大队立鸡生产队于1964年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明确三幅争议林地归立鸡水生产队所有。其村民小组的1981年《山权证附表》登记林地范围也包含了争议的三幅林地。上述证据证明了其村民小组对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来源，并在解放前至今一直经营管理的事实，而钦廉林场则未能提交任何证实经营管理事实的证据。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其村民小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10号处理决定及51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争议的林地共三幅，均坐落于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辖区内，在钦廉林场成立前均属于当时的立鸡水生产队所有。1963年经国家批准成立了钦廉林场，经林业部批复，争议林地均纳入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红石顶、红立工区的经营版图范围内。1964年7月21日，钦廉林场天堂分场与泉水公社横流大队立鸡水生产队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记载确定归立鸡水生产队所有林地中包括1-1号、3号争议林地。1976年10月14日立鸡水生产队与天堂分场签订了《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明确“独田岭、长岗岭北坡由立鸡水生产队管业，而开桠塘、芋叶坑林地因林场已经造林属钦廉林场所有。其余的山头按1964年7月21日合同为准”。其中2号林地位于长岗岭的南坡，开桠塘林地位于1-1号、1-2号争议林地范围。钦廉林场提供的林班林相图和经营管理历史资料显示对2号林地种植松树管理，但不能证实该林场在1976年10月14日签订上述协议前已在1-1号争议林地内造林的事实。1990年，钦廉林场领取的75005《山界林权证》登记范围包含了1-1、1-2、2号争议林地，74982号《山界林权证》登记范围包含了3号争议林地。1981年“三山”落实时，书房村民小组的《山权证附表》登记范围包含了1-1、1-2、2、3号争议林地。（二）书房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964年7月21日和1976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明确1-1号、3号争议林地调整给书房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而1-2号、2号争议林地没有调整。书房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事实不能对抗钦廉林场成立时的经营版图及设计任务书及双方签订的《林权山界落实合约》。书房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书房生产队《山权证附表》，虽然包含了全部争议林地，但1-2号、2号争议林地在1963年调整为国有后一直没有再调整过，书房村民小组虽进行了登记，但权属来源不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辩称：（一）5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政府受理书房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规定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文书，开展调解。经审查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二）5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的林地共三幅，均坐落于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辖区内，在钦廉林场成立前均属于当时的立鸡水生产队所有。1963年经国家批准成立了钦廉林场，经林业部批复，争议林地均纳入钦廉林场经营版图范围内。1964年，当时的立鸡水生产队与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明确1-1号、3号争议林地归立鸡水生产队所有。1976年，立鸡水生产队与天堂分场签订了《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明确“独田岭、长岗岭北坡由立鸡水生产队管业，而开桠塘、芋叶坑林地因林场已经造林属钦廉林场所有。其余的山头按1964年7月21日合同为准”。1-1号、1-2号和2号争议林地均位于上述地名范围，但除1-2号和2号争议林地外，钦廉林场未提供证据证实1-1号争议林地在签订该协议前已造林的事实。基于上述合约、协议的内容及其他证据，浦北县政府将争议的1-1号、3号林地确权给书房村民小组，将争议的1-2号、2号林地确权为国有，由钦廉林场管理使用，符合确权规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钦廉林场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0号处理决定和5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处理结果正确。（二）书房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964年为进一步明确林地界至，其林场与当时的立鸡水生产队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将原划拨给其林场管业的1-1号、3号争议林地调整给书房村民小组，但1-2号、2号争议林地没有进行调整，仍属国家所有，由其林场管理使用。随后，其林场与书房村民小组虽各自领取了《山界林权证》，均对全部争议林场进行了登记，但登记行为均不合法，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争议林地权属的凭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查明，涉案争议的三幅林地原属泉水公社横流大队立鸡水生产队所有，1963年国家批准成立钦廉林场后,争议林地划入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的经营版图及设计任务书范围内,土地性质转为国有，并划拨给钦廉林场使用。1964年，立鸡水生产队与钦廉林场天堂分场签订了《林权山界落实合约》，明确将1-1号和3号争议林地调整归立鸡水生产队所有。1976年，立鸡水生产队与钦廉林场天堂分场又签订了《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协议书》，确定归书房村民小组管业的独田岭、长岗岭范围内土地不包括现争议的1-2号和2号林地。1-2号和2号争议林地，在1963年转为国有后，没有进行过再次调整。书房村民小组与钦廉林场分别于1981年和1990年领取了相应的山界林权证，并分别对本案全部争议的1-1号、1-2号、2号、3号林地进行了登记，争议双方的林地登记均与实际权属来源不符，各自的山界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案争议林地确权的依据。浦北县政府根据上述争议土地的权属来源和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作出10号处理决定，将1-1号、3号争议林地确定归书房村民小组农民集体共同所有，将其他争议林地确定归国家所有，由钦廉林场管理使用，证据确凿，符合法律和法规规定，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作出51号复议决定，对10号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驳回书房村民小组要求撤销浦北县政府的10号处理决定和钦州市政府的5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书房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浦北县泉水镇横流村民委员会书房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马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