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2民初5732号 原告：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汽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兰田镇二级路鹿子背易发包装材料厂1-4门市/div> 法定代表人：肖金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培，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良，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培，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训良，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培，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肖金花，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工股份公司”）与被告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刘良、刘训良，第三人肖金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并作出（2016）川011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成工股份公司、中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成工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被告中强公司、刘良、刘训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陈培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肖金花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工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强公司立即向原告成工股份公司支付产品代销截止2016年1月31日的欠款429.51万元；2.被告刘良对前述欠款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3.被告刘训良对前述欠款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4.被告刘良、刘训良对前述欠款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5.被告中强公司、刘良、刘训良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刘良、刘训良系中强公司的原自然人股东。中强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完成工商信息变更登记，现法定代表人为肖金花，且肖金花为中强公司唯一股东，出资额100万元。中强公司与成工股份公司就被告代理销售产品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中强公司代销成工股份公司的“成工”牌系列产品（具体产品以诸份合作协议载明为准）；2.由中强公司建立双方共管账户，将收取代销成工股份公司产品的所有款项全部打入该共管账户，并按月向成工股份公司提供真实、完整的对账明细；3.中强公司所有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夫妻双方、关联公司应为成工股份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4.中强公司应以自己或第三人合法财产向乙方提供抵押，并以其所有股东股权提供质押；5.关联公司为成工股份公司的连带责任提供反担保；6.明确约定了中强公司不（协助）办理各项担保事宜，成工股份公司可主张1万元到10万元的违约金；7.双方约定有关的争议协商解决不成时，在成工股份公司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1年1月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就中强公司装载机市场占有率、年度考核基准、月度累计销售货款回收率、折扣率、奖励机制、未达标时的违约赔付等作了补充规定。成工股份公司依法履行了前述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刘良、刘训良将其持有的中强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成工股份公司，并在四川省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设立股权质押登记。刘良、刘训良在未经质权人成工股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已质押的股权转让给肖金花，并办理完成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截止2016年1月31日，中强公司拖欠成工股份公司账款429.51万元，成功股份公司与刘良于2016年2月29日以《成工ZB项目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记录》书面形式签字予以确认。中强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成工股份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强公司、刘良、刘训良辩称：1.刘良签字的两份会商纪要不能适用中强公司，成工股份公司诉请给付429.51万元缺乏证据支持；2.即便成工股份公司诉请欠款属实，该项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3.即便成工股份公司对中强公司存在真实债权，但事实上双方已达成还款协议，自成工机电托管中强公司应收债权之日起中强公司欠付的债务已消灭；4.假定成工股份公司的诉请金额成立，根据其提供的会商纪要上载明的“中强清算时，补贴150万元”，中强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5.根据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即便成工股份公司诉请欠款429.51万元，也应拆分单独起诉；6.成工股份公司要求刘良、刘训良承担股权质押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股权质押已消灭，否则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进行转让；7.刘良、刘训良与成工股份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保证合同，无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当事人在2011年的产品代销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成工股份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实际发生的具体依据，其主张律师费给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肖金花未进行答辩，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日，成工股份公司（乙方）与中强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代销乙方所提供的“成工”牌系列装载机，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年，即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乙方有权单方调整甲方代销期限；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甲方如需继续与乙方合作，双方应另行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协议》；（第九条）甲方主要股东（股权之和超过70%），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夫妻双方甲方的关联公司等愿为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见《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刘良在中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2011年1月6日，成工股份公司（乙方）与中强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代销乙方所提供的“成工”牌装载机、平地机、装载挖掘机；本协议的有效期为1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依据本协议的约定，乙方有权单方调整甲方的代销期限；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甲方如需继续与乙方合作，双方应另行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协议》；甲方承诺其所有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夫妻双方、甲方的关联公司等愿为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刘良在该协议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2009年4月1日，刘良与刘训良在《中强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全部公司股东表决通过，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决议事项为：同意刘良、刘训良将享有的100%的公司股权（该部分股权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质押给成工股份公司，质押期限为10年，自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 2009年4月27日，中强公司、成工股份公司办理股权出质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1号，载明：质权登记编号：（2009）第001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中强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55.5万元，出质人为刘训良。质权人为成工股份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载明：质权登记编号：（2009）第002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中强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44.5万元，出质人为刘良。质权人为成工股份公司。 中强公司提交的《关于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显示，成工股份公司、刘良、卢蓉芳、四川元贞西部工程机械城有限责任公司、黄先富作为发起人，就合资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为整合成工股份公司在四川的代销渠道，该公司设立后将成为成工股份公司在四川的总代销商，并收购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的相关资产及网点设施，新公司与成工股份公司签订代销合作协议，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在新公司成立后不再从事成工股份公司产品的代销业务，终止与成工股份公司的代销合作协议；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在限期内注销。第三条约定：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与代销成工产品业务相关的资产应在新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按照新公司经营发展计划转让给新公司，转让资产的清单由成工股份公司最终核定；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现有的或将来的债权债务、人员安置、税收交纳等由其自行负责清理解决。第四条约定：新公司成立后，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有权将其债权、债务委托给新公司托管，由新公司代理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清收债权；上述债权、债务托管不得理解为债权、债务的转让，享有债权、承担债务的主体仍为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 2011年11月7日，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成工股份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刘良（认缴出资1275万元）、卢蓉芳（认缴出资675万元）、四川元贞西部工程机械城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1050万元）、黄先富（认缴出资500万元）。 2015年12月28日，刘良、刘训良在《中强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载明：会议作出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吸收肖金花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公司股东刘良将其所持本公司股权44.5万元以现金方式转让给肖金花，转让金额为44.5万元，股权转让后刘良不再为公司股东。同意公司股东刘训良将其所持本公司股权55.5万元以现金方式转让给肖金花，转让金额为55.5万元，股权转让后刘训良不再为公司股东。同意刘良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同意刘训良辞去公司监事职务。 2016年1月12日，中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金花。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变更为肖金花。 2016年2月29日，被告刘良在《2016年2月29日成工ZB项目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记录》上签字，该记录载明：第一条公司资本金及股东构成，中强法人刘良，注册资本金100万元，股权比例100%。第二条截止2016年1月31日，中强公司应付成工主机金额为429.51万元。第四条“代理商诉求”部分第7项载明：中强清盘时，补贴150万元。 2016年5月10日的《2016年5月10日成工新营销组织会商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纪要》载明：与会人员为成工股份，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刘良。会商内容第二条约定：中强公司应付成工股份公司429.51万元（数据截至2016年3月29日）。第四条第4项载明：四川中强公司必须按会商约定还款，否则不能享受成工折让。刘良在该会商记录上签字确认“同意此方案”。 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还有《产品代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强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关于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强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29日成工ZB项目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记录》、工商档案等在案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请，本案处理焦点集中于下述： 一、关于中强公司未付货款金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从工商登记来看，在2016年1月12日，中强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已作相应变更登记，刘良不再为中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2月29日成工ZB项目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记录》中确认中强公司欠付429.51万元的事实，且记录中载明“（数据截至2016年3月29日）”，亦即该债权产生期间原则上系刘良作为中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且在《2016年5月10日成工新营销组织会商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纪要》中，刘良对该欠付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刘良作为曾经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特殊身份，其在该“记录”上签字，对中强公司欠付债务金额为429.51万元的真实性予以佐证。同时，至本案裁判时，中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产债务确认存在误差。刘良在相关“记录”中关于债权金额确认而言，系对已发生的事实的确认，不同于合同（缔结新的权利义务）的签订，中强公司是否对刘良予以授权，不妨碍本院从证据法角度对该签字的证明效力予以审查。 中强公司抗辩，即便债权存在，应抵扣150万元。本院认为，在2016年2月29日形成的《2016年2月29日成工ZB项目组与四川兴金强、四川中强会商记录》上，仅是在“代理商诉求”载明“中强清盘时，补贴150万元”，据此并不能认定其与成工股份公司之间就补贴150万元形成合意。 另外，相关主体在《关于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上述债权、债务托管不得理解为债权、债务的转让，享有债权、承担债务的主体仍为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因此，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成立，并不影响中强公司的债务承担。综上，本院确认中强公司案涉未付货款金额为429.51万元。 二、关于款项给付的诉请是否逾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强公司抗辩成工股份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系在督促当事人积极行使权利，而从本案来看，当事人虽然仅提交的2009年和2011年的《产品代销合作协议》，但从庭审查明来看，双方之间实际上存在持续交易行为，《关于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的签订就是为“整合成工股份公司在四川的代销渠道，该公司设立后将成为成工股份公司在四川的总代销商，并收购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的相关资产及网点设施”，此种销售网络的建立模式，使双方在债权债务的发生和权利主张上，会与其他的普通债权存在差异。且在《关于组建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约定“新公司成立后，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有权将其债权、债务委托给新公司托管，由新公司代理兴金强公司、中强公司、来源公司清收债权”,该项约定，对相关债权权利主张产生影响。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中强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强公司能否对股权行使质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于2009年4月27日就刘训良、刘良所持中强公司股权办理股权出质手续。（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为刘训良，出质股权数额为55.5万元。（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为44.5万元，出质人为刘良。质权人为成工股份公司。上述出质，质权人均为中强公司。上述事实显示，成工股份公司对刘训良、刘良所持中强公司已有效设立质权。按照物权法定原则，依法设定的质权，其消灭应符合法律规定。刘训良、刘良所持股权变更至肖金花名下，该股权的变动未有证据显示经质权人成工股份公司同意，且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刘训良、刘良与肖金花相关股权交易对价支付证据，因此该种股权变动，并不能导致成工股份公司的质权消灭。对成工股份公司诉请对已设立质权的股权（原登记在刘训良、刘良名下，现登记在肖金花名下）行使质权，本院予以支持。如因成工股份公司的质权行使，而使肖金花产生的损失，肖金花与刘训良、刘良可另行依法解决。 四、关于刘良和刘训良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在《产品代销合作协议》第九条虽约定“甲方主要股东（股权之和超过70%），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夫妻双方／甲方的关联公司等愿为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见《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该项约定并不能视为当事人之间已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而成工股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成工股份公司与刘良、刘训良之间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等相关证据，对成工股份公司的该项诉请刘良、刘训良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成工股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相关约定，也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对成工股份公司诉请支付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29.51万元； 二、原告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质权登记编号【（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泸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上所载明出质股权（原登记为刘训良出质所持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权数额55.5万元、刘良出质所持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资数额44.5万元。出质股权现变更登记为第三人肖金花对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持股100%、出资额为100万元）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中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刘良、刘训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承军 人民陪审员  江 凤 人民陪审员  李公凤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