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6民初2080号原告：张艳，女，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宇、张波，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文辉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海润名都**）。主要负责人：夏文辉，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告张艳与被告夏文辉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夏文辉诊所）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宇、张波，被告夏文辉诊所的主要负责人夏文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30日，张艳申请对夏文辉诊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诊疗行为与张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以及夏文辉诊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进行鉴定。2018年11月8日，本院终结此项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整形费用15600元，祛痣费用230元，共计15830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后续双眼皮修复就诊及医疗费用10226.06元、买药费用118.8元、鼻部就诊及鼻假体取出费用720元、就诊及祛痣费用504.9元，共计11569.76元；3、被告支付原告到被告所在地各部门求助和找被告理论及赴武汉做修复手术产生的住宿费用2568元；4、被告支付原告修复就医的交通费1668.5元；5、被告赔付原告误工费140000元；6、赔偿陪护费3594元；7、被告赔付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0元；8、诉讼材料打印费314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医疗费27399.76元，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25040元、误工费140000元、护理费3594元、住宿费3138元、交通费41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9元，支付复印费315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23138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庭审结束后，原告撤回了后续修复费用、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双眼皮手术费8800元、隆鼻手术费6800元、点痣费用23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支付复印费315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4日，原告在被告夏文辉诊所做挖隧道式双眼皮手术，花费4800元。手术9天后，原告眼睛依然红肿，有血痕淤青，并未达到被告说的5-7天就完全恢复看不出做了双眼皮的效果。术后1个月，原告双眼皮开始塌陷，一边变成小内双，另一边变成中间坍塌、眼头和眼尾很宽的奇怪双眼皮形状。闭眼的时候明显两道疤痕，给原告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后原告找被告退还做双眼皮的费用。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退费，但表示负责把很奇怪的那边的线头挑一下，让两边的双眼皮看着对称。这次修复并没有太大改善。2016年8月2日，原告补交4000元后，被告就马上领原告去手术室做双眼皮修复手术，在手术台上，被告劝说原告做假体隆鼻手术，并给原告优惠，和双眼皮一起做只收6800元。原告补交剩余款项后，被告为原告做了双眼皮修复和假体隆鼻手术。后原告发现两边双眼皮明显一宽一窄，一浅一深，极不对称，且一侧眼尾有双痕迹，闭眼时，一侧眼皮凹陷，疤痕明显，两边双眼皮线条不流畅。隆鼻假体偏斜，鼻子微微胀痛，而且隆鼻部位发白，鼻子山根部位宽大发白，凸凹不平。后原告找被告退钱，并负责原告重新修复的费用，遭到被告拒绝。2017年10月1日，原告在深圳美莱医疗美容医院取出夏文辉放在鼻子里的假体。原告认为，因与被告的医疗美容纠纷给其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夏文辉诊所辩称，1.原告陈述不是事实，原告的两次双眼皮重睑手术是成功的，有照片为证。2、原告的隆鼻术在被告处签有手术同意书，原告自身鼻梁偏斜，隆鼻术本身没有问题。3、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凭武汉协和医院门诊病历和深圳北大医院的门诊病历，不足以证实被告的手术存有问题，必须要由医疗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医疗鉴定机构鉴定被告有医疗过错，被告就担责，否则，被告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原告张艳与被告夏文辉诊所签订手术同意书，载明：手术项目：患者双侧单睑，脂肪肥厚，右眼较左眼大。术前须知：本人自愿要求做美容手术，医生已告知我术中术后有可能出现的问题：1、出血；2、感染；3、切开皮肤后有疤痕增生及线结反应的可能；4、双侧对称性手术，手术只能在原有基础上改变，不能完全对称；5、术后恢复期长短不一，极少数人6到12月才能完全恢复。一、重睑术：1、术后两眼大小不能绝对一致，手术只在原有基础上改变；2、属二次修复者疤痕恢复时间长，至少六个月；3、有上睑下垂者，手术效果较差，重睑线易消失，需做上睑下垂矫正术；4、少数人原重睑线可能再次出现。B、美容手术医生会尽最大努力完成手术，但由于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同和现行医疗水平所限，不一定能完全满足各自的需要，对手术效果应当有正确客观的认识，可能出现因期望过高而不理想的情况等。同日，张艳向夏文辉诊所支付手术费4800元，夏文辉为张艳进行了重睑术。时间为2016年6月4日的病历显示：姓名张艳，性别女，年龄24岁；专科情况：双眼轻度上睑下垂，左眼比右眼大，左眼上睑下垂比右侧严重，左眉比右眉高；诊断：先天单睑；医嘱：术后5天拆线，定期复查。2016年7月7日，张艳在夏文辉诊所洗脸和点痣，支出230元。2016年8月2日，张艳与夏文辉诊所签订的手术同意书载明：术前须知：患者自愿做美容手术，医生须告知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1、出血；2、感染（若出现可导致疤痕增生，伤口延迟愈合等并发症）；3、疤痕增生的可能，线结增生、反应的可能；4、因个体差异，年龄、先天条件、皮肤老化程度、手术方法不同，手术只能在原有基础上改变，对个人脱离实际的要求无法满足，术后恢复期长短不一，极少数人6-12个月后才能恢复，术后维持时间不同，请美容者予以理解；5、对称性手术，因先天条件及医学技术的限制，术后不能对称；6、如下：一、重睑术：术后两眼大小不能绝对一致，手术只能在原有基础上改变；属二次修复者疤痕恢复时间长，至少三至六个月；有轻度上脸下垂者，手术效果较差，重脸线易消失，需做上睑下垂矫正手术；少数人原重睑线可能出现；三、固体硅胶隆鼻术、固体硅胶丰下颌术；手术只能在原有基础上改变，每个人的鼻子、下巴都有不同程度的偏斜；因个人体质差异可能出现排异反应，若术后出现红、肿、痛请速来我院治疗，若随意到他院接受不正确的治疗延误时机，后果自负。因排异反应假体取出者手术费一律自理等。张艳向夏文辉诊所补交双眼皮手术费4000元、隆鼻手术费6800元，夏文辉对其进行了双眼皮手术和隆鼻手术。夏文辉诊所补写的病历显示：姓名张艳，性别女，年龄26岁，专科情况：2年2月前做重睑术，现感觉皮肤松弛，要求去皮肤，双眼大小不一，轻度上睑下垂，鼻尖轻度右歪，见照片。诊断：先天鞍鼻，重睑术后。医嘱：术后7天拆线，定期复查。2017年6月6日，张艳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载明：双侧重睑术后10+月觉不对称。查体：双侧重睑术后，外观，双侧不对称，右侧宽于左侧，右眼尾处皱褶欠流畅，左眼重睑线较浅。诊断：双侧重睑术后不对称。处理：可考虑手术调整。2017年8月16日，张艳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就诊，主诉：重睑术后不满意1年；现病史：1年前在外院行重睑术，后又行修复术，现仍感双侧不对称，1年前行隆鼻术后现感觉假体偏斜。体检：双侧重睑线不对称，右宽左窄，弧线欠自然，鼻背部可触及假体移动，上端向左偏移。初步诊断：重睑术后双重睑不对称，隆鼻术后假体偏移。治疗意见：择期行重睑修复及假体取出。当日，张艳支付医疗费1039.56元。2017年8月22日，张艳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行切开重睑术后修复手术，支出手术费9000元和药费121.50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诊断：重睑失败。处理及建议：切开重睑术后修复，患者于2017年8月22日于我科行手术治疗。2017年8月31日，张艳支付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皮肤科挂号费17元。2017年9月9日，张艳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整形科就诊，支付门诊挂号费20元，病历记载：隆鼻术后1年余，患者约1年余前在外院行假体隆鼻术，术后1年余出现松动，要求取出假体。鼻假体可触及，有移动度，无压痛等。诊断：隆鼻术后，处理：建议取出。2017年10月1日，张艳在深圳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行假体取出手术，张艳支出手术费700元。另查明，夏文辉诊所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夏文辉有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艳申请对夏文辉诊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诊疗行为与张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以及夏文辉诊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8年11月1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认为：被鉴定人张艳的损害后果的形成涉及多因素、多原因，受限于目前资料、鉴定技术和本中心水平，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不予受理，故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同年11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经审核送检材料，现因贵方委托的鉴定事项超出我中心技术能力范围，难以对贵方的委托事项进行准确判断。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对该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8年11月8日，本院司法技术科出具函，依据本院《关于委托鉴定工作的规定（试行）》第十二条第（七）项之规定，终结此项鉴定的委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张艳提交的收据、手术同意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照片、录音等证据，被告夏文辉诊所提交的照片、病历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整形费用等属于合同纠纷的诉求，支付后续修复费用、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属于侵权纠纷的诉求。本院要求原告明确其诉求，原告申请对被告的重睑术、双眼皮修复术和隆鼻手术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由于该项鉴定无鉴定机构接收委托，无法鉴定。原告最终确定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原告张艳与被告夏文辉诊所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医疗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6月4日原告交纳4800元重睑手术费，被告为原告进行了重睑术。2016年8月2日，原告因双眼大小不一，轻度上睑下垂，眼部皮肤松弛，要求去皮肤，在补交4000元手术费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双眼皮手术。此次手术后，原告的双眼皮弧线欠自然、双侧重睑线不对称，有原告提交的照片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病历为证，被告给原告所做的重睑术没有达到医疗美容的满意效果，原告可以要求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故夏文辉医疗美容诊应返还张艳交纳的两次重睑术费用70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交纳230元，被告为原告进行了洗脸和点痣，被告已经履行了该部分的合同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8月2日，被告为原告进行了隆鼻术，2017年10月1日，原告在其他医院进行了假体取出。原告认为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但未举证证明隆鼻术失败，也未举证证明取出假体是由于手术失败造成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手术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复印费31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后续修复费用、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属于侵权纠纷的诉求，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其诉求，原告确定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撤回了侵权部分的诉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文辉医疗美容诊所返还原告张艳两次重睑术费用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329元，由被告夏文辉医疗美容诊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传慧审 判 员  邓 民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段绪娟书记员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