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云，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润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南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国，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富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临）园区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国，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云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润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杭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富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投资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2月27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与杭州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房地产公司）签订余土合（毛）字【2008】5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众望房地产公司受让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南侧，总面积45434平方米的余政挂出（2008）09号的项目地块进行开发。但在此之后，由于受市场行情变化、拆迁安置工作推进困难以及众望房地产公司投资人不断变更等各种因素影响，该项目地块的开发出现了长期停滞的情况，众望房地产公司也涉及大量诉讼，背负巨额债务。 2017年6月30日，由陈文云与案外人杭州高润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设立润杭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陈文云占35%的股份、杭州高润置业有限公司占65%的股份，并于同日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李亦军为润杭投资公司执行董事与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陈文云为监事。2017年7月13日，润杭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杭州高润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润杭投资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富云投资公司，公司组织机构人员不变，并修改了公司章程，该变更事项于2017年7月14日完成变更登记。经陈文云与润杭投资公司确认并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润杭投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3项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每项决议需代表多少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五条载明“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六条载明“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第1至第10项职权”、第十七条载明“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三年……”、第十八条载明“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职权”、第十九条载明“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非职工代表担任，经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一条载明“监事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第1至第6项职权”。 2017年7月17日，陈文云作为甲方，与富云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鉴于甲方对众望房地产公司及项目地块的相关债务纠纷、拆迁等有较深入的了解，有能力有资源推动地块的债务纠纷解决及后续拆迁的进行，乙方为专业的房地产投资企业，在房地产投资领域具有相应的专业能力、团队和资源，双方有意共同合作发挥各自优势推动项目后续开发。合作步骤主要包括甲乙双方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注册成立时甲方持股35%、乙方持股65%，后续根据协议约定对股权比例进行调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人员担任，公司的证照、印鉴及资料由乙方保管，乙方保证其持有合资公司证照期间不做任何与合作项目无关或损害甲方利益的用途，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合资公司成立后，乙方应按协议约定向合资公司提供借款，甲方应促使众望房地产公司、众望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与合资公司签署相关权益转让、股权转让等协议等并办理相应的过户、移交等手续，甲方应协调众望房地产公司与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金龙、周顺考、黄信立、宁波天冠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就债权执行达成和解协议；本合同签署后，“甲方应积极协调相关部门，促使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将项目地块的权益变更至合资公司（或其另行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名下（以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或办理不动产权证或取得其他能证明项目地块权益归属到地块开发主体的文件为准），具体方式可以是（1）合资公司直接获取项目地块之土地使用权，（2）由众望房地产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由该公司获取项目地块之土地使用权，之后众望房地产公司将该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由合资公司持有。具体操作方式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合作价格及合作原则主要为双方确认项目地块的全部合作价款为6.6亿元，即项目公司（指最终持有项目地块的主体，视不同情况可能为合资公司，或合资公司另行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获得完成全部拆迁后的项目地块全部权益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和解执行款、收购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支出、支付拆迁补偿、过渡费、因收购及拆迁等产生的全部税金和费用、支付给甲方的前期启动资金等，如项目公司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所支付的所有费用超过6.6亿元的，概由甲方单方承担；合资公司、项目公司股东会会议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公司法规定的职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事项需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项目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甲方委派2人，乙方委派3人，董事会做出决议需经过半数董事同意方可，但公司对外担保、对外借款、总包招投标、确定利润分配方案的，需经甲方委派的董事同意方可；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乙方指定人员担任，甲方可向项目公司委派4名员工；项目后续开发由乙方负责操盘，使用乙方品牌；乙方应保障甲方作为股东的知情权、监督权、建议权和参与决策权，及时向甲方通报项目地块的开发经营计划及重大事项。 2017年7月21日，润杭投资公司作为前述《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资公司，受让众望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并着手进行众望房地产公司项目地块的开发。此后，陈文云与富云投资公司根据上述《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9月1日、11月9日、12月29日、2018年1月25日、2月6日签订六份《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就相关事宜经协商后予以调整、明确，其中《补充协议2》中确认富云投资公司已向众望房地产公司提供1.9亿元借款，了结了众望房地产公司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的债务；其中《补充协议3》中约定“1、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框架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的债务处理事项所需要的资金及拆迁所需资金将超过框架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该等超出的资金应由甲方（即陈文云）投入，如由乙方（即富云投资公司）投入的，则应按框架协议约定调整双方股权比例。为妥善解决项目资金问题，甲乙双方同意将项目地块的部分或全部权益转让给第三方公司，并由第三方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1.5亿元借款。2、为推进上述合作事宜，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意向协议（见附件）。甲乙双方均完全认可意向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承诺无条件履行意向协议中的相关义务。……”，而该《补充协议3》所附《杭州市临平世贸布艺城项目意向合作协议》中主要载明了由富云投资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众望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引入合作方共同开发项目地块，合作内容包括促成合作方逐步收购目标公司80%股权、期间将目标公司55%股权质押给合作方、由合作方向项目公司提供借款1.5亿元用以支付拆迁资金等等；其中《补充协议4》中确认众望房地产公司已以1.12亿元了结了对周顺考等人的全部债务，由富云投资公司指定第三方名义通过产权收购等方式推进拆迁工作而发生的全部成本计入框架协议约定拆迁总成本。在此期间，富云投资公司引入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怡昌公司）作为第三方参与合项开发项目地块，并于2017年11月13日由富云投资公司、众望房地产公司与北京怡昌公司签订《杭州市临平世贸布艺城项目意向合作协议》，于2018年5月2日由润杭投资公司、富云投资公司、众望房地产公司和北京怡昌公司签订《杭州临平世贸布艺城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就北京怡昌公司合作参与项目地块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在上述与北京怡昌公司的相关协议签订后，北京怡昌公司自2018年5月9日起陆续通过转账方式向润杭投资公司付款，润杭投资公司则于2018年5月17日将持有的550万股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出质给北京怡昌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后又于2018年6月4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持有的其中25%的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怡昌公司，于同日形成有北京怡昌公司作为股东参与包括选举陈文云为众望房地产公司监事等的股东会决议，并于2018年6月14日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2018年5月23日，众望房地产公司作为单一投资人注册成立杭州富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置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众望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将其中的80%的股权转让给了北京怡昌公司。2018年10月10日，项目地块登记至富云置业公司名下。而陈文云则曾于2018年6月12日向富云投资公司发送《不同意转让众望公司项目及权益告知书》，告知：“贵我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签署了《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并在此后签订了六份《补充协议》。其中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第1条约定：‘双方同意将项目地块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第2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意向协议’。现我方认为：转让项目与双方框架协议的约定不符，也达不到我方合作的目的；且同区域内地块出让价快速升值，市场环境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且贵公司也不是众望公司股东，无权单方将众望公司股权或项目权益转让。故，为维护双方合法权益，通知如下：1、不同意转让或部分转让双方合作的众望公司名下临平世贸布艺城项目的任何权益。2、撤销关于‘同意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意向协议’、‘同意将项目地块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的约定。3、任何涉及世贸布艺城项目权益（或众望股权）的处置或处分均属于众望公司及润杭公司的重大事项，均应先行召开润杭公司股东会，按重大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会表决通过；未经股东会讨论、表决通过的单方处置行为均以我方不具有约束力。”由于项目地块的开发工作仍在继续推进中，富云投资公司与陈文云间就所争议的事项未能协商一致，故陈文云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认定，陈文云曾于2017年7月24日和2018年5月26日二次与富云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文云分别向富云投资公司借款800万元和300万元，富云投资公司均已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相应借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文云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实陈文云与富云投资公司在今年5月份以来就润杭投资公司在实际推进项目地块的开发过程中就如何具体实施、如何引入第三方参与等事项已产生争议，但根据润杭投资公司章程及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地块的合作框架协议》，上述争议及由此产生的矛盾并不会使润杭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也无证据证实润杭投资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如陈文云认为其起诉所提出的包括润杭投资公司进行股权质押、转让，众望房地产公司设立富云置业公司并由富云置业公司取得项目地块、转让富云置业公司股权等行为侵害了润杭投资公司、众望房地产公司或其股东权益的，其可通过在公司内行使监事职权、或提起相应诉讼等途径解决，故陈文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润杭投资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已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所规定的公司应当解散的条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文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润杭投资公司、富云投资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文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陈文云负担。 上诉人陈文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润杭投资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润杭投资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争议及由此产生的矛盾并不会使润杭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富云投资公司利用大股东优势，单方操纵润杭投资公司，润杭投资公司经营陷入僵局。2018年5月17日，富云投资公司在陈文云不知情情况下，将润杭投资公司持有的550万股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出质给北京怡昌公司。2018年5月23日，富云投资公司在陈文云不知情情况下，以众望房地产公司名义注册成立富云置业公司，并于2018年10月-11月将项目地块转移到富云置业公司名下，以富云置业公司的名义开发项目地块。2018年6月14日，富云投资公司在陈文云不知情情况下，未召开润杭投资公司股东会，径行将润杭投资公司持有的25%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以250万元低价转让给北京怡昌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0月至11月，富云投资公司在陈文云不知情情况下，未召开润杭投资公司股东会，径行将众望房地产公司持有富云置业公司80%的股权以低价转让给北京怡昌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表明润杭投资公司股东会机制早已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2、原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实润杭投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润杭投资公司的继续存续使得陈文云的多项股东利益受到损害。一是人事任免权受侵害。本案中，润杭投资公司已当庭确认公司执行董事等核心人员均由富云投资公司委派，且润杭投资公司的公章、印鉴、证照等核心资料文件也由富云投资公司掌控。陈文云无法享有公司人事任免权。二是股东知情权、决策参与权受侵害。如前所述，在双方经营理念不合的情况下，陈文云与富云投资公司多次发生冲突。富云投资公司利用大股东掌控润杭投资公司公章、印鉴、证照的优势，在陈文云不知情情况下，完成前述操作润杭投资公司及众望房地产公司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背陈文云与富云投资公司此前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侵犯陈文云作为股东享有的知情权、决策参与权。三是股东收益权受侵害。陈文云未能从润杭投资公司获取收益，润杭投资公司也从未分红。四是股东投资目的无法实现。陈文云作为润杭投资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早已不能正常行使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以及选择管理者的股东权利，陈文云投资润杭投资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二、一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在公司解散案件中，法律并未设置主张解散公司的股东需要行使某项权利作为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前置程序，最高人民法院亦有相关案例。陈文云行使监事职权或提起相应诉讼，与陈文云起诉解散润杭投资公司，是两种不同的权利。2、陈文云的股东权利严重受损，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润杭投资公司两股东均未出资到位，且不愿意共同经营。从润杭投资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情况看，陈文云和富云投资公司至今均未足额出资，在冲突对立无法调和的情况下，润杭投资公司注册资本难以充实，无法实现预期的经营目的。润杭投资公司两股东目前无法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润杭投资公司股东已经过多次诉讼，始终不能就转让众望房地产公司股权、润杭置业公司股权、项目地块权益等解决方案达成合意。公司法没有确立解决公司僵局的其他替代性救济措施，现润杭投资公司的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仍未能化解，如维系润杭投资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文云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润杭投资公司答辩、原审第三人富云投资公司陈述意见称：一、陈文云关于富云投资公司利用大股东优势单方操纵润杭投资公司，润杭投资公司经营陷入僵局、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润杭投资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内部管理机制并没有陷入僵局或者瘫痪状态。陈文云所称的操作行为其完全知情，都经过其同意，是富云投资公司与陈文云多次协商沟通达成的股东合意。二、润杭投资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解散纠纷中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指的是全体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非个别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涉案地块及众望房地产公司原来负有巨额债务，并且有大量的诉讼。富云投资公司投入了几亿元资金，基本解决了众望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及涉案地块上的拆迁等问题。公司继续存续可以使股东的利益得到保障，解散公司反而会损害润杭投资公司以及股东的利益。三、公司解散还必须具备的条件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并不符合公司解散的这一前置程序。转让股权等行为都是润杭投资公司的两股东经过多次协商后一致同意才进行的，并不存在润杭投资公司出现僵局的问题，陈文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所称的公司知情权、决策权等并没有受到侵害，即使受到损害，也应该通过另外的法律途径救济，不属于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和解散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文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润杭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富云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众望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众望房地产公司100%股权由润杭投资公司持有，陈文云所称的相关股权已经返还给了润杭投资公司。经质证，上诉人陈文云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确定交易对价的金额。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缺乏关联性，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文云主张解散润杭投资公司，依法应当就润杭投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润杭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一定矛盾，但润杭投资公司仍在持续经营，陈文云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润杭投资公司的决策机制完全失灵、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必须解散的“僵局”。至于陈文云提出的大股东滥用权力损害公司利益以及其人事任免权、知情权、股东收益权等权利受到损害等事由，均不属于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其可通过在公司内行使监事职权或提起相应诉讼等途径解决。鉴于解散公司在结果上的终局性、不可逆转性，强制解散公司是公司纠纷的司法救济最终途径，司法应采取审慎态度，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不宜轻易启动解散公司程序，以维护市场主体的稳定性。综上，陈文云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相应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文云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诗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