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0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795261983E，注册号：520103000404854，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安云路**，法定代表人：付玲。 诉讼代表人：付静，女，1981年12月1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职工。 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注册号：520000000080026，，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马遵公路旁法定代表人：付玲。 诉讼代表人李鸿，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职工。 被告人付玲，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6月11日被福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8月8日被解除留置。同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日被福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茂，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大学本科，原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主任，住瓮安县。2018年6月11日被福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8月8日被解除留置。同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4日被福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以福检职检刑诉〔2018〕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付玲、王茂涉嫌单位行贿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付静、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鸿、被告人付玲及其辩护人马骏、被告人王茂及其辩护人石贵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6月，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佳鑫公司”）和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佳源公司”）分别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2014年，盛和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和佳源公司实际负责人付玲为了及时结算货款能得到时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副主任王茂的关照，分别于2014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送给王茂现金各1万元，共4万元。 2015年1月，中国国电集团下发“九项禁令”，要求所属公司不得再为相关的供应商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相关证明。王茂将此事告知付玲，付玲为了能继续到银行办理保理业务，于2015年春节期间送给王茂现金10万元，请王茂仍以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相关资料。 2015年4月，付玲到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结算货款时，因资金紧张，希望王茂帮忙把未走完支付流程的300万元货款也一并支付，送给王茂现金5万元，之后，王茂将未走完支付流程的300万元货款连同应付给付玲的900万元货款，共计120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付玲。 2015年8月，因付玲办理的保险业务即将到期，请王茂开证明搞展期业务，把一张事先存了2万元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2）拿给王茂，并表示以后需要王茂帮忙的情况还多，拿现金不方便，以后就直接把钱打到卡上，王茂将卡收下。 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王茂受付玲请托，多次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出具办理贷款业务的相关资料，帮助付玲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两家公司办理贷款业务，付玲为感谢王茂，通过向之前送给王茂的工行卡上存款、微信转账、存款到王茂的银行账户的方式共送给王茂41万元。 2015年9月、10月、2016年3月，付玲需要资金周转，请王茂先支付货款给她，分三次共存入30万元到之前送给王茂的工行卡上。王茂为付玲开具银行承兑汇票500万、800万、230万，共计1530万元。 2016年3月，王茂应付玲请托开具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将到，为了隐瞒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王茂同付玲商量后，共同伪造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法人“白某”印章一枚；“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余某”印章一枚，共计五枚印章准备用于平账。平账过程中，王茂使用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和“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两枚印章。以支付给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1830万元的方式，将开具的18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平账。 因付玲一直未归还其要求王茂以公司预付款方式支付的1830万元，王茂多次催促未果，于2018年6月10日主动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说明事由。2018年6月11日，在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黔南州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玲为自己所控制的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主任王茂行贿92万元，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请被告人王茂挪用公款1830万元给自己所控制的公司使用，后怕挪用事情败露，二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进行平账。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单位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茂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付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持有异议，对指控的涉案金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其控制的两家公司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结算完毕，并且她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要件，王茂挪用公款并不是受其指使，两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因此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马骏提出，被告人付玲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但付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因为付玲没有与王茂共谋，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犯罪故意，同时付玲实际控制的金和佳源公司、盛和佳鑫公司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存在正常的购销原煤合同关系，付玲还以其他公司名义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应原煤，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结算完毕，所以付玲从王茂处取得的承兑汇票是获取其正常的货款，付玲在所供应原煤货款范围内取得承兑汇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超出货款部份，也只构成民事的不当得利。同时付玲到案后如实坦白、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建议对付玲以单位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石贵银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茂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指控挪用公款罪定性不当，王茂并没有以个人名义将公款挪用给其他单位，王茂是在收受付玲贿赂后开具承兑汇票，属于滥用职权，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王茂与付玲伪造公章的目的是为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私刻印章的行为已经被前罪吸收，只能择一重罪处罚。建议对王茂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并处有期徒刑五年，或以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并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盛和佳鑫公司和金和佳源公司、被告人付玲、王茂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 一、单位行贿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 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付玲。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付玲。 2012年6月，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分别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2014年，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付玲为了在结算货款时能得到时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副主任王茂的关照，分别于2014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送给王茂现金1万元，共4万元。2015年1月，中国国电集团下发“九项禁令”，要求所属公司不能再为相关供应商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相关证明。为能让王茂继续出具相关证明，付玲于2015年春节期间送给王茂10万元，请王茂仍以公司的名义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相关资料。2015年4月，因资金紧张，付玲请托王茂帮忙将未走完支付流程的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300万元货款连同应支付给付玲的900万元货款，共计120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她，付玲送给王茂现金5万元。2015年8月，因付玲需要请王茂帮忙开证明办理贷款展期业务，便把一张以其个人名义开户、余额为2万元的银行卡送给王茂，并表示拿现金不方便，以后将直接把送给王茂的钱打到该卡帐户。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王茂多次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两个公司出具办理贷款业务的相关资料，付玲为了感谢王茂，通过向事先拿给王茂的工行卡以存款、微信转账等方式共送给王茂41万元。其中2018年6月8日，被告人王茂以偿还信用卡为由主动向付玲索要4万元。 2015年4月，付玲以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燃煤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王茂向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以预先支付货款的方式。王茂在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没有实际供应燃煤，双方之间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王茂利用担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为出票人或背书人，向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共开具14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830万元，付玲得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全部予以承兑使用。在此期间，付玲为感谢王茂，向事先拿给王茂的工行卡中陆续存入30万元供王茂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账号：62×××32银行帐户的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该工行账号为付玲开户，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7日通过ATM存款、转账等方式共进账52万元。 （2）账号：62×××63银行帐户的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该账户开户人为王茂，该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5日向账户62×××21（开户人为付玲）转账1万元，于2018年3月17日，转账3万元，于2018年4月7日，转账4万元，共8万元，该笔款系付玲向王茂的还款。 （3）卡号：62×××44银行卡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该账户开户人为王茂，该账户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电子汇入1万元，于2018年6月8日，电子汇入5万元，对方账户62×××21（开户人为付玲），共计6万元，其中2万元系付玲向王茂的还款，剩余4万元系向付玲要来还信用卡的钱。 （4）付玲通过微信转账给王茂的交易信息记录截屏，证实付玲向王茂于2016年11月3日转账4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6月15日转账4万元，于2017年7月30日转账4万元，于2018年1月5日转账4万元，于2018年2月3日转账4万元，共计25万元。其中17万元系付玲向王茂行贿的好处费，其中8万元系付玲向王茂的还款。 （5）中国国电集团关于“九条禁令”的通知及方案，说明（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岗位职责，证实2015年1月，国电集团公司下发“九项禁令”，要求所属公司不得再为供应商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应收款项证明。 （6）金和佳源公司、盛和佳鑫公司保理贷款相关资料，证实王茂多次为付玲名下及其所负责的公司开具应收款确认书等资料，帮助付玲所负责的公司办理保理展期业务。 （7）银行承兑汇票，证实王茂从中国银行都匀分行剑江支行于2015年9月22日为金和佳源公司开具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盛和佳鑫公司开具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6年3月9日，为金和佳源公司开具2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王茂从工商银行贵阳贵溪支行于于2015年10月20日为盛和佳鑫公司开具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金和佳源公司开具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6年4月29日为盛和佳鑫公司开具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8）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和金和佳源公司、盛和佳鑫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和金和佳源公司电煤购销合同14份，2016年1月以后，金和佳源公司未向国电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煤。2012年6月至2016年3月，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与盛和佳鑫公司签订的电煤买卖合同电煤购销合同23份，2016年3月以后，盛和佳鑫公司未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煤。 （9）国电都匀发电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权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证实该公司的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 （10）王茂的任职文件及劳动合同书，证实王茂于2011年5月24日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副主任，2015年9月2日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主任，是国家工作人员。 （11）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静证言，证实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均系其小姑付玲的公司，其在公司当出纳，其均是按照付玲的要求进行转账。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玲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能够在公司结算货款和办理保理业务时得到关照，付玲于2014年1月、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分别送给其现金1万元，共计4万元。2015年1月，国电集团下发“九项禁令”，要求所属公司不得再为供应商出具办理保理业务的应收款项证明。付玲为了能够继续到银行办理保理业务，于2015年春节期间送给其现金10万元。2015年4月，付玲以资金紧张为由，希望其帮忙把同期应支付给云南某公司的300万元货款一并支付给她，并送给其现金5万元作为感谢费。之后，其将未走完支付流程的300万元货款连同应付给付玲的900万元货款，共计120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付玲。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没有供煤协议的情况下，其受付玲请托，分别于2015年9月、10月、2016年3月，为付玲实际控制的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开具14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830万元。为感谢其的帮忙，付玲于2015年9月、10月、2016年2月，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次送给其10万元，共计30万元，所收受的钱款均通过卡号为62×××32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该卡以付玲名字开户，付玲将此卡交给其掌握使用。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其受付玲请托，多次违规为付玲名下及其所负责的公司开具应收款确认书等资料，帮助付玲所负责的公司办理保理展期业务，使付玲能够在银行取得贷款。期间，付玲为感谢王茂，于2015年8月、12月、2016年4月、6月、9月、2017年3月，分别向其交给王茂使用的工行卡中存入2万、3.5万、3万、5.5万、3万、5万，共计22万元送给王茂。于2016年11月、12月、2017年6月、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送给王茂4万、5万、4万、4万，共计17万元。2018年6月，王茂以自己没有钱还信用卡为由，向付玲索要4万元，付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茂尾号为3704的建行卡上存入4万元送给王茂。 （2）被告人付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是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在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燃煤期间，为搞好与公司财务负责人王茂的关系，方便结算货款，从2014年1月开始，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分别送给王茂1万元，2015年1月，因电厂不再出具融资、担保、保理方面相关的证明，为了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就请托王茂违规出具相关保理证明，于2015年春节送给王茂10万元现金。2015年4月，因需要王茂帮忙结算货款，就送给王茂5万元，2015年8月，为了请托王茂帮忙办理银行保理业务的相关证明，就送给王茂一张以付玲名字开户的银行卡，并在该卡中存入2万元，后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和他人银行账户陆续向交给王茂保管使用的银行卡中转入50万元。在此期间，因为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就要求王茂提前向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830万元，事后也没有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煤抵账。在与王茂交往过程中，从2016年11月起，也通过自己的微信号向王茂的微信号和银行帐户转款39万元，18万是归还给王茂的借款，另外21万元是送给王茂的，其中4万元是王茂向自己主动索要，这些钱都是为了搞好和王茂的关系，让王茂帮自己结算货款、出具银行保理业务证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才送给王茂。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所取得的18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大部份通过地下钱庄提现，有些也用于支付购煤款。 四、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和佳源公司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非正常领取930万元，盛和佳鑫公司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非正常领取900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6年3月，王茂应付玲请托开具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将到，为了隐瞒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王茂同付玲商量后，共同伪造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法人“白某”印章一枚；“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余某”印章一枚，共计五枚印章准备用于平账。平账过程中，王茂使用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和“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两枚印章。以支付给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1830万元的方式，将开具给盛和佳鑫公司、金和佳源公司的18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财务上进行了平账。 同时查明，因付玲一直未归还挪用的1830万元，王茂多次催促未果后，于2018年6月10日主动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说明收受付玲的钱财、违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11日，在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黔南州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法人“白某”印章一枚；“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余某”印章一枚：证实王茂提供印章样本，由付玲找人伪造的五枚印章事实。 二、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结算与付款说明单，质保金申请单，印某，涉案印章照片，证实依法王茂利用伪造的印章进行财务处理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因受贿和滥用职权于2018年6月11日到黔南州监察委自首，因为他在受贿和滥用职权的过程中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福泉市纪妆移送给公安机关。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他在付玲未向他们公司供货的情况下，为付玲开具了18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3月份左右，因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快要到期了，必须平账，而且公司财物收支要上交上级公司，财务上交前没有平账，这个事就会暴露。为了平账，他就拿了2张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付款结算单经付玲，结算单上有“白某”的印某、“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某“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等印某。他叫付玲把单子上的几个章刻下来给他，付玲过了1、2个星期就把这个章某交给他了，之后他用这些章来虚假平账。 （2）被告人付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王茂违规给她开具了1830万的承兑汇票，要平账，2015年底王茂叫她去伪造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法人“白某”印章、“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东方电力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余某”等五个印章。后她在贵阳伪造好这王枚印章后交给王茂。 四、鉴定意见 （1）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文检鉴字第243号，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文检鉴字第244号。证实2016年3月23日国电《质保金申请单》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印章是伪造的印章。2016年3月21日国电《公司结算与付款说明单》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是伪造的印章。 五、现场辨认笔录 （1）付玲指认现场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付玲辨认其在贵阳市正新街都市丽人门面门口电杆处找人刻的五枚印章。 针对全案指控，公诉机关同时还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线索移送函，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该案程序合法。 （2）王茂、付玲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付玲、王茂均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3）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王茂的妻子曾丹汇款10万元到州纪委的账户。 （4）投案自首书，证实王茂于2018年6月10日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收受付玲的钱款，违规为付玲出具办理保理业务所需证明，应付玲的要求，预先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付玲，叫付玲伪造公司印章进行平账。其具有自首情节。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玲向国有企业单位中从事管理工作的被告人王茂行贿，数额达92万元。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同时追究单位和单位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茂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钱财达92万元，其中主动索要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付玲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向王茂贿送钱财，指使王茂以提前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手段挪用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的公款1830万元，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不退还，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付玲的所起的作用略大于王茂，但二人犯罪的主从关系并不明显，本院对此不作主从区分。 被告人付玲、王茂在挪用公款犯罪后，并防止挪用公款败露，共同伪造了其他公司的印章用于财务平账，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和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付玲犯挪用公款罪、单位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王茂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茂自动向有关单位和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0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王茂的犯罪行为、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对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结果，本院决定对王茂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玲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对挪用公款罪提出的辩解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认罪的认定。辩护人马骏提出被告人付玲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马骏还提出付玲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辩护人石贵银提出王茂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在案证据证明付玲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没有向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燃煤和没有供货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利用王茂任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的职务便利，由王茂私自开具出票人为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金额共计1830万元14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全部承兑汇票贴现，王茂从中收取付玲给予钱财，二人的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挪用公款犯罪的相关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辩护人石贵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茂伪造公司印章罪是为掩盖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因此伪造公司印章罪已经被前罪吸收，只能择一重罪处罚的理由不成立，因为王茂、付玲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二人私自伪造公司的印章是独立的犯罪行为，因此不成立刑法上的前罪吸收后罪。辩护人石贵银还提出王茂挪用公款的行为应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定性的理由也不成立，王茂与付玲挪用公款的犯意明确，二人主观上对挪用公款是直接故意为之，与刑法规定的国有公司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同。对公诉机关、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付玲、王茂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所判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所判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付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2年6月10日止；所判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王茂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1年12月10日止；所判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王茂退缴的赃款十万元由接收机关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付玲、王茂追缴赃款一千八百三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李安伦 人民陪审员  蔡华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