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1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敏，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湘潭县人，群众，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于2018年4月2日被株洲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株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23日被株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将林敏涉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公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敏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敏及其辩护人高起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部分 湘潭高新集团有限公司是湘潭高新区管委会下属的平台公司，其由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和湘潭市国资委共同出资组建，公司由湘潭高新区管理。 2015年7月-2015年8月期间，高新集团准备对外发包板霞路三标（铜板路滨江南路段）建设项目，被告人林敏欲承揽该项目，为此找到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已提起公诉）的侄子陈曦（已提起公诉）帮忙。陈曦利用陈三新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湘潭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打招呼，颜某安排主管招标工作的管委会副主任兼招标领导小组组长的文某和高新区下属平台公司高新集团总经理蔡某具体与陈曦对接投标事务。文某和蔡某后又安排湖南凌云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具体落实让林敏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8月17日，林敏挂靠的省三公司顺利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中标金额1.139亿元。 项目中标后，被告人林敏委托陈曦向高新区领导打招呼，请求高新区借款给其以解决资金困难。陈曦通过其叔叔陈三新向时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打招呼。因刘某打招呼，2016年1月31日，高新集团违规以资金拆借的形式预借1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敏挂靠的省三公司。2016年7月16日，高新集团再次预借2000万元工程款给林敏挂靠的省三公司。 为了感谢陈曦帮忙承揽到板霞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以及借款3500万元，2015年至2017年林敏陆续送给陈曦人民币9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敏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事实。 公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三新任职资料、板霞路项目招标中标等资料、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朱某等人与陈曦等人银行流水资料等书证；2、证人刘某、颜某、文某、蔡某、罗某、易某、黄某1、胡某、马某、卜某、范某等人的证言；3、另案被告人陈曦、陈三新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林敏的供述和辩解。 二、串通投标罪部分 1、清水路二标工程串通投标 2013年10月，被告人林敏在承揽湘潭昭山示范区清水路二标工程的过程中，其通过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儿陈曦疏通关系打招呼。为了使林敏挂靠的省三公司顺利中标，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该工程的招标方湘潭昭山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招标代理公司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投标方林敏之间相互勾结，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招标文件公布之前违法将工程相关招投标信息透露给林敏和省三公司，使得林敏挂靠省三公司于2013年10月顺利中标清水路二标工程，中标金额5100余万元。经鉴定，该工程林敏非法获利1088.52万元。 2、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串通投标 2015年7、8月，林敏欲承揽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其通过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儿陈曦疏通关系打招呼。为了使林敏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林敏通过与招标方高新集团以及招标代理公司湖南凌云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勾结，在编制招标文件时设置有利于省三公司的评标加分项，并在招标文件公布前向林敏及省三公司透露招投标信息；与此同时，林敏组织省三公司、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为其参与投标；为避免母子公司同时投标均为废标的情况出现，林敏以30万元的价格劝退熊某挂靠的湖南省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参与投标。通过上述不正当竞争手段，2015年8月17日林敏挂靠的省三公司顺利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中标金额1.139亿余元。经鉴定，该工程林敏非法获利1769.09万元。 在被调查期间，被告人林敏如实交待自己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赃款288万元。 公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三新任职资料、清水路项目招投标和中标资料、板霞路项目招投标和中标资料、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易某、黄某1、马某、龚某、熊某、李某1、卜某、严某、范某、杨某1、刘某、颜某、文某、蔡某、罗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林敏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敏违反国家有关招投标的规定，与招标人、投标人相互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敏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除了第一笔50万元贿款系其主动送给陈曦的外，其余均是陈曦以借款的名义向其索要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林敏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部分，公诉机关认定林敏的行贿对象即陈曦系陈三新密切关系人的身份，不准确。2、林敏是于2015年8月17日中标的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是在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起诉书指控林敏向陈曦行贿的依据基于是林敏于2016年2月之后才陆续支付了陈曦的索要款项，与行为人目的的因果关系脱节，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构成犯罪；同时，陈曦通过颜某的帮助给林敏获得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而陈曦与颜某并非关系密切人，陈三新对该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向颜某打过招呼，颜某也没有向陈三新事前事后做过汇报，故林敏给钱于陈曦不构成本罪。3、林敏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行贿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对侦破陈曦案起到关键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4、林敏是受到社会环境因素的影响，在陈曦不断以借为名、借而不还的情况下才向陈曦支付的款项，应从宽处罚。5、对指控的串通投标罪部分，应认定林敏有自首情节；对于其串通投标非法获利的鉴定结果，因部分项目工程资料被林岳峰（林敏之侄）藏匿，导致申请重新鉴定不具备条件，请求合议庭考虑实际情况予以核减。6、林敏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考虑到案件事实、量刑情节，结合林敏是一个对社会有积极贡献的知名企业家，从挽救教育角度出发，建议判处林敏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 湘潭高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集团”）是湘潭高新区管委会下属的平台公司，其由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和湘潭市国资委共同出资组建，公司由湘潭高新区管理。 2015年7月-2015年8月期间，高新集团准备对外发包板霞路三标（铜板路滨江南路段）建设项目，被告人林敏欲承揽该项目，为此找到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子陈曦帮忙。陈曦利用陈三新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湘潭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打招呼，颜某安排主管招标工作的管委会副主任兼招标领导小组组长文某、高新集团总经理蔡某具体与陈曦对接投标事务。文某和蔡某后又安排湖南凌云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具体落实让林敏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中标。2015年8月17日，林敏挂靠的三公司顺利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中标金额1.139亿元。 项目中标后，被告人林敏请托陈曦向高新区领导打招呼，请求高新区借款给其以解决资金困难。陈曦通过其叔叔陈三新向时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打招呼。因刘某打招呼，2016年1月，高新集团违规以资金拆借的形式预借1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敏挂靠的三公司。2016年7月，高新集团再次以同样的方式预借2000万元工程款给林敏挂靠的三公司。 为了感谢陈曦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的承揽、借款等事项上的帮忙，2015年至2017年，林敏陆续送给陈曦人民币9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林敏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曦的供述证明：陈曦向高新区主任颜某打招呼帮林敏承揽到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向高新区书记刘某打招呼帮林敏预借工程款3500万元。 ②同案人陈三新的供述证明：为陈曦在湘潭市高新区结算工程款的事情，我跟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打过两次招呼。 ③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陈曦向时任高新区主任颜某、副主任文某打招呼帮林敏承揽板霞路三标项目。 ④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打电话给刘某，让其在工程款方面关照林敏，为此，其采用资金拆借的方式提前支付板霞路工程款给林敏。 ⑤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通过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秘书认识陈三新的侄子陈曦，从陈三新和陈曦的交流能看出他们二人关系蛮好。陈曦想承接湘潭高新区板霞路工程找我帮忙，我帮他向负责招投标的管委会副主任文某和业主单位高新集团的负责人蔡某分别打了招呼，让陈曦中标，后陈曦帮林敏承揽该工程。 ⑥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为陈三新的侄子陈曦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工程向其打招呼，根据颜某的指示向高新集团总经理蔡某和副总经理罗某打招呼让陈曦承揽该工程，后得知陈曦是为林敏承揽工程，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以1.139亿元中标。 ⑦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和副主任文某为陈曦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工程打招呼，其安排时任湘潭高新集团副总经理兼高新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具体负责陈曦承揽招投标一事，并且按文某的指示要求凌云公司的负责人易某一定让陈曦打招呼的三公司中标，事后得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是林敏。因陈曦的关系，林敏没有按规定向高新集团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和信誉保证金2000万元。经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书记刘某的同意，于2016年1月向林敏挂靠的公司借款1500万元、7月借款2000万元。 ⑧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接受时任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文某打招呼，安排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易某让陈曦打招呼的三公司中标，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是林敏。一般而言，中标方在没有按时足额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应该视为放弃中标资格，因考虑林敏是通过陈三新的侄子陈曦揽到工程，故高新集团不敢废标。在这种情况下，高新区仍然让三公司进场施工，并经刘某同意借款给林敏挂靠的三公司3500万元。为规避林敏没有交纳保证金反而预借工程款的责任，集团以集体研究形式确认借款。 ⑨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湘潭市高新集团副总经理兼基础设施公司总经理罗某向其打招呼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要让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并且明确要求要围绕有利于三公司中标制作招标文件。为此，招标代理公司明知该工程属于交通类工程、只能设置交通类工程获奖的加分项的情况下，根据三公司的获奖在标书上设置市政工程类加分项，并将标书透露给三公司接洽人卜某。2015年8月17日，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以1.139亿元中标该工程。 ⑩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高新集团公司的领导在黄某1无评标资格下安排其担任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甲方的评委。评标的时候，其发现三公司的报价最接近甲方业主单位的标底价，认为三公司很有可能会中到这个标。 ⑪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合同规定工程完成一定量之后才能支付工程款，但集团公司分次借给林敏共计3500万元，林敏借支3500万元是刘某签字同意。林敏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开工的时候，没有向甲方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 ⑫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林敏违规挂靠三公司承揽工程项目。 ⑬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按照马某的安排具体和林敏衔接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项目，完善投标程序和手续。凌云公司负责人易某按照业主单位即湘潭高新集团的要求将招标文件制作的内容告知其，并按其要求增设了三公司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项的优势条件确保中标。 ⑭证人龚某、熊某、李某1、严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等人希望能挂靠湖南建工集团参与湘潭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的投标，后被林敏等人劝退。 ⑮板霞路三标（铜板路滨江南路段）建设项目招标资料汇编、板霞路项目中标通知书和板霞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公司与林敏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劳动合同书、社保证明、板霞路三标建设项目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板霞路三标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湘潭高新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湘潭高新集团有限公司非工程类资金支付审批表、借款合同、承诺书、湘潭高新集团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延期归还借款报告、报告、借款申请报告、关于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款付款申请报告、财务资料清单目录及附件（借款申请、批复、凭证）、关于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缴纳履约保证金及信誉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湘潭高新集团公司财务资料清单目录等书证证明：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湘潭高新集团分别于2016年1月借款1500万元、2016年7月借款2000万元给林敏挂靠的三公司。 ⑯被告人林敏的供述证明：陈曦通过他叔叔陈三新打招呼，使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了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道路桥梁工程，陈曦还请陈三新向高新区书记刘某打招呼，要高新集团预借了3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敏。 2、被告人林敏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上送给陈曦人民币900万元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我和林敏对过二次账，林敏打给我的钱是2033.6万元，再加上林敏打给范某、陈凌嘉和陈小兵的85万元，加起来一共是2118.6万元，但这里面只有1500万元是林敏送给我的，其余要还，我已还600万元给他。绿化工程款给我100万元，清水路给我10个点500万元，板霞路给我900万元。 ②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林敏安排其向陈曦、吴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660.6万元。其中，通过朱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有：2012年12月5日30万元；2013年1月18日20万元；2013年1月29日40万元；2013年2月7日50万元；2015年7月30日10万元；2015年8月5日20万元；2016年1月19日50万元；2016年4月19日50万元；2016年4月19日5万元；2016年9月19日470万元；2017年6月3日5.6万元（两笔分别为4万元、1.6万元）。通过林敏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有：2013年11月8日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10万元；2014年9月1日10万元；2015年10月13日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100万元；2015年11月22日10万元；2016年2月6日300万元；2016年3月9日200万元；2016年5月20日10万元；2017年1月25日20万元；2017年6月12日120万元。 ③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1日，林敏安排其从尾号为“8296”建设银行卡向陈小兵招商银行尾号为“5611”账户转账30万元。 ④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5日林某2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877”向陈曦尾号为“7788”账户转款100万元是代林敏转给陈曦的。林某2银行卡尾号为“8029”转账给吴某尾号为“0343”账户5万元是林敏安排转的。 ⑤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尾号为“0011”农村信用社账户向陈曦建设银行尾号为“1863”、“7788”转账三笔共143万元是林敏安排转的。其中，2013年7月10日13万元；2013年8月14日30万元；2013年8月26日100万元。 ⑥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尾号为“5956”中国银行账户向陈曦建设银行尾号为“7788”、“1863”转账二笔共30万元是林敏安排转的。其中，2012年11月13日10万元；2012年12月4日20万元。 ⑦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1月开始到2016年6月，我给陈曦当司机一年四个月的样子。从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月5月20日，林敏及其妻子朱某、侄子林岳峰、林某2等人分10次共向吴某尾数0343工商银行账户和尾数为4396、1407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了765万元。这765万元都是林敏给陈曦的，765万元都是陈曦在支配和使用。据我所知，陈曦没有将这765万元还给林敏。 ⑧朱某、林敏等人的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林敏安排朱某等人向陈曦、吴某的银行账户打款的事实。 ⑨被告人林敏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林敏给陈曦的钱加上给他买东西的支出已经有2100万左右，林敏与陈曦在长沙豪庭酒店对账后均认可“为感谢陈曦在这三个工程项目上的帮忙，林敏在昭山绿化项目中送给陈曦100万元，清水路二标工程项目送给陈曦500万元，板霞路三标项目送给陈曦900万元，共1500万元，超过1500万的部分陈曦需要归还给林敏”。 二、串通投标罪 1、清水路二标工程串通投标事实 2013年10月，为承揽湘潭昭山示范区清水路二标工程，被告人林敏通过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子陈曦向湘潭市昭山示范区领导打招呼。在昭山示范区相关领导的支持下，湘潭昭山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招标方）、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公司）与林敏相互勾结，为了使林敏挂靠的三公司顺利中标，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招标文件公布之前，将相关招投标信息透露给林敏及其挂靠的三公司。2013年10月，林敏挂靠三公司顺利中标清水路二标工程，中标金额5100余万元，非法获利1088.52万元。 ①同案人陈曦的供述证明：陈曦向杨某2打招呼，帮林敏承揽清水路项目，并叫潘某协助林敏操作好投标事宜。杨某2让陈曦找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黄某2，陈曦带潘某和黄某2见面，让黄某2帮助林敏挂靠的公司中标。 ②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昭山准备启动清水路项目，在招标之前，陈曦到我办公室讲他想承揽该项目，准备以省建三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投标。之后我向总工程师李某2讲省建三公司参与竞争，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给予关照，李某2答应了。后省三公司中标，中标金额5000多万元。 ③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在清水路二标段道路工程招投标前，林敏、马某、邓某、潘某和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黄某2见面，商议招投标事宜；杨某1安排人请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巴陵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与围标清水路工程，林敏支付围标费用。后林敏挂靠三公司成功中标。 ④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在清水路二标工程中，杨某2、李某2向其打招呼，为让业主单位满意，其在招标公告发布前与陈曦、林敏见面，泄露工程造价、资质要求、项目大小等工程信息；为了确保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同意两名业主方工作人员参与评标。参与投标的其他三家建筑公司没有任何竞争力，一看就是陈曦、潘某、林敏或者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请来围标的。 ⑤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林敏通过签订虚假劳务合同的方式违法挂靠三公司承揽清水路二标工程并请了几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参与围标；林敏、马某、邓某、潘某在招投标前和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黄某2见面，商议招投标事宜。 ⑥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受陈曦委托帮助林敏中标清水路二标工程，在招标前和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黄某2见面，黄某2透露竞标公司中实力强的公司，后由林敏出资16万元其帮忙劝退长沙河西建筑公司。 ⑦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指定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招标代理公司。 ⑧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清水路二标段工程招标时担任评委，按照杨某2的指示评标时给林敏所挂靠的三公司打最高分；另三家参评的标书资料不够全面，做得不认真，可以推断是三公司请来围标的，最后三公司顺利中标。 ⑨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招标文件、（道路片区二期）招标资料汇编（一）、（二）、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二标段（清水路二标）施工合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林敏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合同、结算表等书证证明：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清水路二标段项目。 ⑩被告人林敏的供述证明：其出资让杨某1联系有资质的公司报名参与围标；付给潘某16万元用于劝退竞争对手；陈曦让潘某帮其和投标代理公司了解清水路工程信息、工程造价、投标资质、投标门槛等信息，让其有充足的时间，按照招标信息，逐条对应准备标书。2013年10月，林敏挂靠的三公司顺利中标清水路二标段工程，中标金额5100万元左右。 ⑪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林敏在清水路二标工程项目中非法获利1088.52万元。 2、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串通投标事实 ①2015年7、8月，为承揽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被告人林敏通过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子陈曦向湘潭市高新区领导打招呼。在高新区相关领导的支持下，高新集团（招标方）、凌云公司（招标代理公司）与林敏相互勾结，为了使林敏挂靠的三公司顺利中标，凌云公司在编制招标文件时违规设置有利于三公司的评标加分项，并在招标文件公布前向林敏及三公司透露招投标信息。同时，林敏出资组织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参与围标；为避免子母公司同时在同一工程投标均为废标的情况出现，林敏出资30万元劝退了熊某挂靠的湖南省建工集团总公司。2015年8月17日，林敏挂靠的三公司顺利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中标金额1.139亿余元，非法获利1769.09万元。 ②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为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项目，林敏出30万元劝退熊某挂靠的公司，委托卜某请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朝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参与围标。 ③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根据业主单位一定要林敏挂靠的三公司中标的要求，在标书上增加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并提前让三公司卜某拿走招标文书；报名的5家公司中有几家公司是林敏请来围标。 ④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项目中，最后递交标书的5家公司中有3家是卜某请来帮助林敏围标的，由林敏支付围标费用；卜某要求凌云公司负责人易某在招标文书中违规增加了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项的优势条件以确保三公司中标，后又在网上公布招标文件前，提前从易某手中拿到招标文件，在确定招标文件对三公司有利的情况下制作标书。 ⑤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投标过程中，林敏为了顺利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由卜某组织公司围标。马某在得知熊某通过龚某挂靠湖南省建工集团准备竞标该项目后，因林敏挂靠的三公司和湖南省建工集团系子母公司关系，按规定不能同时竞标同一个工程项目，否则都作废标处理，通过马某从中协调，林敏出资补偿熊某等人30万元，熊某挂靠的湖南省建工集团退出板霞路项目的竞标。 ⑥证人龚某、熊某、李某1、严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等人准备挂靠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参加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的竞标，林敏等人出资30万元将其劝退。 ⑦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高新集团安排无评标资格的黄某1担任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甲方的评委。评标的时候，其发现三公司的报价最接近甲方业主单位的标底价，认为三公司很有可能会中到这个标。 ⑧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等书证证明：林敏挂靠三公司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 ⑨被告人林敏的供述证明：林敏安排三公司的卜某与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易某联系，根据其挂靠的三公司的优势制作投标文件；林敏出资给卜某，让卜某安排其他公司参与围标，最终进入到投标打分程序的有五家公司，其中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朝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请来参与围标的公司；林敏出资30万元让马某劝退了熊某挂靠的公司。 ⑩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林敏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中非法获利1769.09万元。 被告人林敏在被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自己串通投标的事实。案发后，办案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林敏人民币2288万元。 本案还有下列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①湖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株洲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及留置决定书、株洲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株洲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2日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株洲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31日对林敏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于2018年4月2日将林敏从其家中带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并于当天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林敏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调查部门已掌握的其向陈曦行贿1500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调查部门之前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的事实； ②林敏常住人口信息、个体户登记基本信息； ③陈三新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湖南省委2000年4月4日湘委干〔2000〕58号关于成立国土资源厅党组和纪检组的通知；湖南省政府2000年4月17日湘政人〔2000〕14号任职通知；湖南省委2006年8月10日湘委干〔2006〕129号任职通知；湖南省人大常委会2006年9月30日湘常发干〔2006〕12号任免通知；2002年3月20日、2003年4月10日、2003年8月18日、2006年3月30日、2006年11月1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领导分工的文件；2018年7月24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说明、湖南省委2010年1月9日湘委干〔2010〕6号任免通知；2018年7月24日湘潭市委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陈三新任中共湘潭市委书记期间职务分工情况的说明；2013年2月27日湘潭市委办公室关于调整市委常委分工的通知；2015年1月23日湘潭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公告（第七号），证明陈三新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④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明林敏扣押在案人民币2288万元； ⑤株洲市渌口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关于办理林敏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一案线索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株洲市渌口区监察委员会(因撤县划区，株洲县名称变更为株洲市渌口区)对林敏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能如实供述其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事实，并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尚可，对陈曦受贿案的顺利查办，起到了关键作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陈曦人民币共计9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敏在招投标活动中，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他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敏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林敏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串通投标的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敏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了大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敏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曦系以借款的名义不断向林敏索要钱财，应当考虑社会环境的影响因素从宽处罚”等相关意见，经查，陈曦在与林敏认识后多次向林敏索要过钱财，二人虽未明说，但实际上对林敏应当支付陈曦“好处费”的事情持默认态度，从事后双方均认可“为感谢陈曦的帮忙，林敏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送给陈曦900万元”上看，也能印证林敏为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向陈曦行贿的主观故意，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社会环境的影响因素”亦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陈曦系陈三新密切关系人的身份不准确”的意见，经查，陈曦系时任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亲侄子，且叔侄二人关系很好，从证人颜某等人的证言可以得到印证，应当认定陈曦系与陈三新关系密切的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林敏是于2015年8月17日中标的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是在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起诉书指控林敏向陈曦行贿的依据基于是林敏于2016年2月之后才陆续支付了陈曦的索要款项，与行为人目的的因果关系脱节，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林敏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但是与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相关联的贿赂犯罪行为及由此产生的不法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符合持续犯的特征，犯罪的时间亦应当从贿赂犯罪行为的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陈曦通过颜某的帮助给林敏获得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而陈曦与颜某并非关系密切人，陈三新对该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向颜某打过招呼，颜某也没有向陈三新事前事后做过汇报，故林敏给钱于陈曦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陈曦寻求颜某的关照系利用了其叔叔陈三新职务上的影响力；陈三新也应陈曦的请托向刘某打招呼，从高新集团预借了工程款，帮助林敏解决了资金困难，正是由于陈曦系陈三新关系密切人的特殊身份，被告人林敏才向其请托事项并行贿，符合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林敏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行贿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对侦破陈曦案起到关键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株洲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31日对林敏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于2018年4月2日将林敏从其家中带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并于当天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林敏系在监察机关对其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后交待的行贿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应认定为对行贿犯罪事实的坦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检察机关对贪污贿赂犯罪的立案侦查职能已经由监察机关行使，被告人林敏不属于“被追诉前”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敏对陈曦受贿案的查办起到了关键作用的相关情况，本院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对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串通投标罪部分，应认定林敏有自首情节，林敏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林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敏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林敏犯罪所得人民币2857.6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其中已冻结、扣押在案人民币228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人民币569.61万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欣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邓迎花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欧阳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之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或者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行贿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行贿罪的规定执行。 单位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的规定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