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负责人：王某，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诉讼岗，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东段负责人：赵某，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部分，即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81615.6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孙某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范围，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的显著位置以文字或符合等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于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前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予以签字或者盖章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营运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某辩称，一、上诉人所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保险行业协会的示范性文件，其内容无法律效力。二、交通运输部于2018年12月24日下发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中规定：已经取消了4.5吨以下货运车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所以上诉人在格式条款中关于无有效资格证书的免责条款约定是与现行政策相违背的，为无效条款。三、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某辩称，我在上保险时候，保险公司没有提示和我要上岗证件，没有提示我有无从业资格证书，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上保险时候就和我要了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用。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某的医疗费198009.28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4216.58元，护理费8799.84元，残疾赔偿金237205.5元，精神抚慰金105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总损失为484231.20元，区分责任后要求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孙某在各自限额内赔偿302615.60元。要求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孙某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6时许，孙某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沿（忙农至坤头营子）忙农镇西南营子村内道路行驶至事故地点处由北向南右转弯与徐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会车时发生刮撞，致车辆损坏，徐某受伤。经宁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某、徐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某在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5天，支付医疗费198009.28元，伤情经诊断为：腹部闭合伤迟发性脾破裂，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纵膈气肿，皮下积气，双侧气胸（少量），双肺肺大泡，头皮血肿，I型呼吸衰竭，面部及双侧上肢多处挫伤，左肩锁关节陈旧性脱位，右下肢深静脉红细胞聚集征，右侧胫后静脉浅支血栓（完全性），右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右侧附睾炎。医嘱需要2人陪护26天。经鉴定，徐某腹部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营养费评定为90日，误工期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孙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造成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8009.28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天×55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14216.58元（112.83元/天×126天鉴残前一日止），护理费8799.84元【108.64元/天×81天（含医嘱需要2人26天）】，残疾赔偿金237205.50元（35670元/年×19年×35%），精神抚慰金105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合计48423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侵权责任明确。孙某与徐某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二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理赔项目及限额内对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徐某的损失均在保险公司保险理赔范围内，故对徐某要求孙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孙某无有效上岗证，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免责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免责条款的概念、该车辆必须持有上岗证的法律规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二保险公司关于不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徐某关于由二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害费的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徐某的医疗费198009.28元，伙食补助费55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合计212509.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00元，超出部分202509.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101254.64元；二、徐某的误工费14216.58元、护理费8799.84元、残疾赔偿金237205.50元、精神抚慰金10500.00元，合计270721.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00元，超出部分160721.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80360.96元；三、徐某的财产损失1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以上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支付给徐某1210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徐某181615.60元，限二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某对孙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某、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保险事故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且就该条款上诉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应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国利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