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诉讼代理人陈利锋、陈阳，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兆荣，女，1963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海城正昌工业有限公司临时工，户籍地海城市，捕前住海城市开发区。因犯罪嫌疑于2016年9月29日被抓获，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蒋运宏，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6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兆荣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兆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陈兆荣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刑终1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威力、邱爽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被告人陈兆荣及其辩护人蒋运宏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兆荣与吴某1（被害人，男，66岁）、高某（被害人，女，殁年66岁）一家因多年土地纠纷，积怨已久。2016年9月29日10时许，陈兆荣为泄愤，携带事先准备的砍刀，来到海城市吴某1家后山果园内，将吴某1头部砍伤，后又持刀砍切高某头面部及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高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切砍颈部致颈部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吴某1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陈兆荣1、诊断：抑郁发作；2、其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现场提取的衣物、头发、口罩等物证、户籍材料、调解卷宗等书证、证人吴某2、谢某1、吴某3、吴某4、苏某1、盛某、王某、吴某5、吴某6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述、被告人陈兆荣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兆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认为，陈兆荣家与高某家纠纷已经解决，其却蓄谋杀人，作案手段残忍，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陈兆荣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蒋运宏认为，陈兆荣作案时系抑郁症发作、有自首情节、其近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兆荣与同村村民吴某1（被害人，男，时年65岁）、高某（被害人，女，卒年65岁）夫妇因多年土地纠纷，积怨已久，为泄愤，于2016年9月29日10时许，携带事先准备的菜刀，来到辽宁省海城市吴某1家果园内，持菜刀砍吴某1头、面部各一刀，吴某1跑离，陈兆荣又持菜刀砍切高某头、面、颈、手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切砍颈部致颈部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吴某1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案发时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我和同村村民吴某6家因多年的土地纠纷产生矛盾；2016年9月29日10时许，我和妻子高某在自家果园打药时，看见一个戴口罩的人，我问对方是谁，为何到我家果园，对方左手摘下口罩，我看是吴某6妻子陈兆荣，她右手拿了一把砍刀，砍我后脑一下，我让高某快跑，自己往北跑，陈兆荣追我没追到，我回家见高某没回来就返回寻找，看见陈兆荣在距我约50米的地方拿刀往下砍，我跑过去，陈兆荣就向西南方向逃走了，我看见高某脖子都要被砍断了，脸上全是刀伤，身上全是血，我跑下山看见吴某4，告诉他高某被陈兆荣砍的不行了，让他打120、110，吴某4问我用不用找两个人上山看着，我说行，我来到村委会，将陈兆荣砍我和高某的事告诉了村书记谢某1、妇女主任吴某2，也让他们打120、110，后我来到村道上带着警察和医生上山，来到高某倒地的地方，看见了吴某9、祖某，医生说高某不行了，带着我去海镁医院。2、证人吴某4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10时许，吴某1颈部流血来到我家大门口，说他妻子高某被砍了，还在山上园子里呢，让我打120，他要去村里用广播喊话，让他儿子回家，后我去村道等着急救车过来。3、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10时许，村民吴某1来到海城市村委会，说他妻子高某在自家后山果园里被吴某6妻子打死了，让我用广播喊他儿子吴某3赶紧回家，当时他后脖颈处有个伤口，身上都是血，村书记谢某1打电话报案，又叫了120急救车；吴某1家与吴某6家因果园地皮的事有较大矛盾。4、证人谢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10时许，村民吴某1满身是血来到海城市村委会，说他妻子高某被吴某6妻子陈兆荣砍死了，他被陈兆荣砍伤了，我打电话报警，又叫了救护车，后吴某1领着救护人员到他家山上果园现场去了，过一会我领着警察来到现场，看见高某脖子被砍断了，后来吴某1和急救人员去医院了；吴某1和陈兆荣两家因土地边界纠纷闹矛盾20年了，后来村镇多次调解，给吴某1家4亩地、1万元钱，两家就没闹过矛盾。5、证人吴某3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10时许，我在山上放羊时，村委会广播喊我马上回家，我回到家看见我爸吴某1头、颈、上身都是血，头部用纱布包着，他说他和我妈高某被吴某6妻子陈兆荣砍了；我家和吴某6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已经多年，我和我爸曾被吴某6打过。6、证人盛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8时许，和我一同在海城市正昌钢绳有限公司给工人做饭的陈兆荣说她想出去散散心，问我能不能帮她做下午3点工人的饭，我答应了。7、证人苏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8时许，我在海城市正昌钢绳有限公司南门执勤时，看见在我公司给工人做饭的陈兆荣拿着一个装有衣物的白色塑料袋走了，当时她穿一套灰白色长袖工作服衣裤，好像还戴顶帽子。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海城市上，现场地面可见一女尸，头西腿东呈仰卧状，尸体南侧地面草丛上可见四处头发，尸体周围的草丛上可见喷溅血迹和滴落血迹，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可见大面积血泊，现场南侧和北侧地面上散落的包装苹果纸袋上可见多处滴落血迹，现场西南方向距尸体70米左右树枝上可见一件黄色小衫，草丛中地面可见一件白色外套和一个蓝色口罩，黄色小衫和白色外套上可见红色斑迹；勘查人员将尸体南侧地面的四处头发、尸体西南侧70米处树枝上带红色斑迹的黄色小衫一件、尸体西南侧70米处草丛中带红色斑迹的白色外套一件和蓝色口罩一个实物提取，将尸体头部西侧草叶上、尸体头部地面树叶上、尸体头部北侧地面纸袋上、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草叶上、尸体南侧10米处地面纸袋上、尸体北侧18米处地面纸袋上、尸体南侧下山小路上纸袋上血迹各一处棉签蘸取。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29日晚，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陈兆荣抓获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公安技术人员提取到“陈兆荣左侧嘴角红色斑迹”、“陈兆荣左侧脸颊红色斑迹”、“陈兆荣鼻梁处红色斑迹”、“陈兆荣右鼻侧脸颊红色斑迹”、“陈兆荣右手环指处红色斑迹”。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陈兆荣处扣押黑色刀柄的刀一把、银灰色刀柄（带刀鞘）的刀一把、红色帽子一顶、蓝色外套一件、深灰色马夹一件、蓝色长裤一条、粉色衬裤一条、牛仔裤一条、内裤一条、灰色手套一双。袜子一双、黑色鞋一双、乳白色女士皮包一个、带血迹卫生纸一卷、圆珠笔一支、钥匙一串、药瓶一个、药品包装盒一个、绿色塑料袋一个、方便面包装袋一个、月饼一块。9、法医鉴定书证明：高某额部见一处砍创，创缘不整，创腔内见颅骨砍痕和颅骨外板翘起，额顶部、顶部各见一处砍痕，额顶部见二处创口，深达颅骨，创腔内见颅骨砍痕，左颞部在左耳上见一处浅表创口，创腔深达颅骨外板，创缘不整，其下见一处皮瓣，其周见一处浅表创口，深达头皮，面部见多处创口，创缘平整，创角锐利，创腔内见面颅骨砍痕，左耳至下颌见巨大融合创口，创缘见多个皮瓣，创腔深达颅骨，上颌骨骨折，左上颌中切牙新鲜折断，颈部见巨大创口，仅左颈部及项部皮肤相连，创腔内见颈动静脉、颈椎、颈髓、气管、食管离断，创缘不平整，见多处皮瓣，其下创缘伴多处皮肤平行排列创伤，颈椎椎体前见多处骨质砍痕，右手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创口，深达骨质，右手食指近指尖关节尺侧见一处创口，深达皮下；解剖见左侧创口对应处颞肌轻微出血，沿颈部创口扩创探查，见颈动静脉、颈椎、颈髓、气管、食管离断；其头面部见多处砍创和创口，创腔最深达颅骨外板，解剖见左颞肌轻微出血，大脑未见明显损伤，分析头面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而颈部见巨大创口，仅左颈部及项部皮肤相连，创腔内见颈动静脉、颈椎、颈髓、气管、食管离断，可引起大失血而死亡，为致命伤，其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为锐器切砍所形成；鉴定意见为高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切砍颈部致颈部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病历记载吴某1在医院就诊时，其左枕部有一U形创，创缘不整，深达帽状，左面颊有一处创口，深达浅筋膜少许流血，诊断为头部刀砍伤；检查见其左侧耳后至枕骨粗隆下有9.5cm创伤愈合瘢痕，左面颊至左耳后有6.5cm创伤愈合瘢痕；鉴定意见为吴某1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有“陈兆荣右侧脸上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包内卫生纸”字样物证袋内卫生纸上检出同一名女性个体血，与陈兆荣血样滤纸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60×1018；送检的标记有“距尸体10米处地面纸袋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纸片、标记有“距尸体北侧15米地面纸袋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纸片、标记有“下山腰距山顶8米处纸袋上血迹”字样物证袋纸片上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吴某1血样滤纸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77×1020；送检的标记有“尸体头部北侧草叶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草叶、标记有“尸体头部北侧纸袋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纸片、标记有“尸体头部地面树叶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树叶、标记有“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草叶上血迹”字样物证袋内草叶、标记有“高某所穿外衣”字样物证袋内绿色外衣左衣襟处斑迹、标记有“高某所穿裤子”字样物证袋内深蓝色牛仔裤左小腿前侧斑迹、标记有“陈兆荣左侧嘴角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左侧脸颊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鼻梁处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右鼻侧脸颊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右手环指处红色斑迹”字样物证袋内棉签、标记有“陈兆荣所穿长裤”字样物证袋内蓝色长裤右膝部斑迹、标记有“现场提取白色上衣”字样物证袋内白色上衣右袖口处斑迹、标记有“现场提取黄色上衣”字样物证袋内黄色上衣右胸部斑迹、标记有“现场提取口罩”字样物证袋内蓝色口罩上检出同一名女性个体血，与高某肋软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9×1020。11、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案发时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调解卷宗证明：吴某1、吴某6两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多年，海城市牌楼镇政府经调查确认了各自地界。13、被告人陈兆荣供述证明：我家和同村吴某1家因为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多年，吴某1说他被我丈夫吴某6打了，将我家告了，我家只好搬走，后来吴某1又把我家果树挖了，吴某6被气生病，种果树的地也被吴某1家霸占，虽然村里解决了我们两家的事，我也觉得结果偏向他家，吴某6还丧失劳动能力，我被吴某1家逼得走投无路；2016年9月29日8时许，我在海城正昌公司做完早饭带把菜刀出来，先到海城市嘉年华小区我儿子处取块猪肉，后坐车来到海城市，想看看我家的那块地是不是还让吴某1占着，当我上山时遇见吴某1妻子，她骂我，我和她对骂、厮打，我拿出菜刀乱划拉，吴某1过来，我就像疯一样抡，不知道砍他们哪了、砍多少下，后吴某1跑开，她妻子倒地，我跑到山上一个地方躲一段时间，更换衣服和鞋，下山时看见一辆警车，我跟警察说要自首，警察就把我带走；我砍人时戴一个蓝色口罩、上身外穿一件白色长袖外衣、内穿一件黄色长袖上衣、下身穿一条蓝色裤子、脚穿一双蓝色旅游鞋，口罩、上衣、鞋都被我扔掉，裤子没换，我包里带了两把水果刀、一件马甲、一条裤子、一块月饼、一块猪肉。14、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9月29日18时许，海城市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民警在海城市八里镇大沟村村口堵截嫌疑人陈兆荣时，发现一名疑似嫌疑人的女子，经盘查，该人自称陈静媛，说去亲戚家串门，当民警要求带她去亲戚家确认时，她神色慌张，称找不到亲戚家了，民警观察她衣服上有血迹，体貌特征与嫌疑人照片相符，经指挥部确认她就是陈兆荣，但她仍不承认自己为陈兆荣，民警遂将该人移交刑侦大队。15、户籍材料证明：陈兆荣、高某、吴某1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荣当场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陈兆荣近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可依法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陈利锋所提陈兆荣家与高某家纠纷已经政府部门解决、其却蓄谋杀人、作案手段残忍、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依法严惩的代理意见，经审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兆荣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审，陈兆荣携带事先准备的菜刀来到现场，持刀砍吴某1头面部，吴某1跑开，陈兆荣又持刀砍切高某头、面、颈等部位数刀，致高某颈动静脉、颈椎、颈髓、气管、食管离断，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蒋运宏所提陈兆荣作案时系抑郁症发作、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陈兆荣家与高某家存在土地纠纷多年，当地政府已出面解决，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陈兆荣却持刀来到现场作案，案后逃跑被公安人员堵截盘查时又报假名说谎，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陈兆荣虽有抑郁症，但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非神志不清，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所提陈兆荣近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兆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帽子一顶、口罩一个、马夹一件、女式长袖衣服一件、蓝色外套一件、长袖血衣一件、牛仔裤一条、蓝色长裤一条、血裤一条、粉色衬裤一条、内裤一条、袜子一双、黑鞋一双、手套二只、药品包装盒一个、药瓶一个、卫生纸一团、钥匙一串、月饼一块、圆珠笔一支、包装袋一个、女式皮包一个、刀二把、提取物一份、样本二十份，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阳高葳审判员 王  叶审判员 刘 元 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世 华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