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兵，男，汉族，2004年2月6日出生，住扶沟县。法定代理人：刘金来，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系刘卫兵之父。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周口市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沟县练寺镇初级中学。住所地：扶沟县练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17288418200。法定代表人：刘建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昌，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法定代表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卫兵因与被上诉人扶沟县练寺镇初级中学(以下简称练寺初中)、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卫兵法定代理人刘金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被上诉人练寺初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昌、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卫兵诉请；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刘卫兵于2016年1月22日在上学期间吃饭时遭同学桑智弟殴打造成头部受伤、经诊断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该事实已经扶沟县人民法院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2、导致刘卫兵精神分裂的原因是桑智弟殴打刘卫兵头部，练寺初中作为管理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调解书已确定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了部分责任。因此，对刘卫兵后期产生的费用，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同直接侵权人桑智弟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在判决时均考虑了刘卫兵未将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仅判决桑智弟承担总医疗费用的20%的责任，两级法院均已将练寺初中、周口人寿财产公司应当承担的比例给与了扣除。因此，刘卫兵起诉要求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4.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基于练寺初中购买的责任险，刘卫兵不可能持有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要求刘卫兵提供保险合同，有强人所难之嫌。练寺初中答辩称，1、刘卫兵本次伤害是由于在校期间与同学嬉戏打闹造成头部擦伤，并非造成精神分裂症的真正原因，原调解书并没有对精神分裂症的原因予以确认，而真正的原因是6年前刘卫兵即患有精神分裂症。2、儿童在一起嬉戏打闹是天性，并非刘卫兵所称的殴打，练寺初中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责任，在此事件中并不存在过错，刘卫兵也没有举证证明练寺初中存在过错。3、扶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案中已经向刘卫兵释明，应追加练寺初中和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为共同被告，但刘卫兵明确予以拒绝，因此，应视为其放弃了让练寺初中承担责任的权利。4、刘卫兵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1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剩余部分，该判决判决桑智弟承担20%的责任，刘卫兵自身承担80%的责任，现刘卫兵对其自身承担的80%的责任要求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无任何法律依据。2、扶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案中，已经向刘卫兵释明应追加被告，但刘卫兵明确表示拒绝追加，应当视为其放弃了权利。3、本案事件在2016年已经通过扶沟县人民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均已履行完毕，刘卫兵也明确表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因此，其再次起诉系重复主张。4、刘卫兵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就存在精神分裂症，刘卫兵无法证明其后续的治疗与2016年事件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赔偿刘卫兵70237.03元。2、案件受理费由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兵与桑智弟原系练寺初中学生。2016年1月21日，桑智弟与刘卫兵因纠纷发生打架，致刘卫兵头部受伤。刘卫兵受伤后在练寺卫生院治疗，后转至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支出疗费14940.55元。2016年3月9日，刘卫兵以桑智弟、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388.75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豫1621民初671号民事调解书，桑智弟自愿于2016年5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00元；练寺初中自愿当庭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自愿于2016年5月2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500元；刘卫兵表示同意并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现桑智弟、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均按上述期限支付了赔偿款。在刘卫兵2016年1月25日的入院记录和2016年2月5日出院证明书上均载明：“刘卫兵主诉2年半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话少，四肢无力、精力差、活动减少，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下降”。刘卫兵的法定代理人刘金来承认6年前刘卫兵即患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3月14日周口市××人联合会认定刘卫兵为四级××人。2017年4月19日，刘卫兵再次依侵权为由，对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提起诉讼，要求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7623.2元、交通费1124元、住宿餐饮费2960元，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654.87元、交通费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合计1811.87元；桑智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刘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豫1621民终265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2017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后，刘卫兵为治疗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5日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6009.78元。根据医嘱，刘卫兵在河南百事康健医药有限公司河医大药房购药支付医药费3126.5元。门诊医疗费2273.26元。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郑大一附院支付门诊票据44张，合计支付医疗费53269.99元。期间刘卫兵及法定代理人来往扶沟与郑州共花去交通费1837元。在2018年5月3日，刘卫兵就2017年的治疗花费在扶沟县人民法院对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后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判决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646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1837元，合计67122.5元的20%即13424.5元。宣判后，刘卫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9）豫1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8年12月16日，刘卫兵又到郑大一附院就诊治疗，门诊花费医疗费用4182.71元及支出交通费176元。本案系刘卫兵就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刘卫兵诉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判决的下余部分70237.03元对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卫兵（2004年2月6日出生）在2016年1月22日与桑智弟因纠纷发生打架事件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即针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的人身伤害，学校承担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本案中，针对练寺初中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刘卫兵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受到伤害练寺初中存在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的事实。但在庭审中刘卫兵未能向提交证据证明练寺初中存在主观过错、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事实，故对于刘卫兵请求练寺初中承担70237.03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庭审中刘卫兵未能提交其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保险合同以证明二者之间的保险关系，刘卫兵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保险险种、保险期限、保险金额，故对于刘卫兵请求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70237.03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刘卫兵提交的2018年12月16日郑大一附院4182.71元门诊费用及176元交通费均为本案诉请的70237.03元医疗费之外的花费。不属于本案刘卫兵的请求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练寺初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刘卫兵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是否承担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有无过错，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其监护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以刘卫兵或其监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练寺初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进而认定、判决练寺初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是练寺初中，一审以刘卫兵不能提交保险合同为由判决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但刘卫兵与桑智弟发生纠纷前已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有已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刘卫兵此次起诉的费用为2017年的治疗花费，刘卫兵无证据证明该治疗费与2016年事件有因果关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卫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江华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