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南县孙家坝镇卫生院，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孙家坝街上。法定代表人：韩继松，该卫生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女，思南县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沿河伟业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黑水镇杨寨村。法定代表人：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堂，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审第三人：思南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镇府后街。法定代表人：黄正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学，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宣芳，贵州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思南县孙家坝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孙家坝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沿河伟业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思南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思南县卫生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家坝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被上诉人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堂，思南县卫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学、周宣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坝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终止孙家坝卫生院与伟业公司之间的《医疗废物处置合同》；3．孙家坝卫生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家坝卫生院根据铜仁市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反馈意见的整改方案以及思南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的批示，终止与伟业公司的合同关系，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伟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一审判决孙家坝卫生院支付5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伟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孙家坝卫生院终止合同履行，已构成违约，且上级部门的整改意见并未送达给伟业公司，伟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构成不可抗力的行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思南县卫生局述称，与上诉人孙家坝卫生院的意见一致。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家坝卫生院支付违约金5万元；2．案件的受理费由孙家坝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伟业公司是一家具有合法处理医疗废物资质的企业，其于2017年5月2日与思南县卫生局《医疗废物处置合同》合同，约定将思南县29家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村卫生室（服务站）医疗废物处置工作委托给伟业公司，服务费130万元，并且约定违约金2万元。之后，伟业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与孙家坝卫生院签订《医疗废物处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每月3,043元医疗垃圾处理费，违约金为5万元。合同还约定：1．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地震、火灾、水灾、战争等或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特殊情况，例如交通线路阻塞、瘫痪、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等；2．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暂时中断履行，双方都不承担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但应提供有效证明并及时通知对方。（二）在2017年4月26日至5月26日中央第七环境保护督查组在贵州省开展环境保护督查，5月6日至5月16日在铜仁市域内开展督查工作，8月1日督察组向贵州省反馈督查意见，2017年9月16日铜仁市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反馈意见的整改方案，并向全市区县发出通知，要求按照整改方案进行整改，其中整改方案要求：“整改措施：1．充分运用现有处理设施。相关区（县、高新区、开发区）政府（管委会）强化现有处置设施运行管理，根据辖区医疗废物产生与处置能力分布情况，合理调配处置企业服务范围，确保市内所有县以上城市建成区医疗废物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实现集中无害化处置。思南县人民政府督促思南县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加快建设进度，并于2017年底前投入试运行。”2018年4月贵州省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2018年7月铜仁市环保局、铜仁市公安局、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对思南县的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项目再次进行督查和挂牌督办，要求在2018年9月完成并投入运行。思南县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建成完工后，思南县卫生局向思南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终止《医疗废物处置合同》有关问题的报告”，思南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在2018年11月9日的公文处理笺批示思南县卫生局与伟业公司协商终止合同，争取协商解决原签订合同。2018年10月25日思南县卫生局发出终止《医疗废物处置合同》的函，终止双方签订的《医疗废物处置合同》。孙家坝卫生院根据思南县卫生局的要求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医疗废物处置合同》，伟业公司与孙家坝卫生院签订的《医疗废物处置合同》实际履行至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伟业公司与孙家坝卫生院及思南县卫生局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孙家坝卫生院及思南县卫生局单方面终止两份合同，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伟业公司诉请孙家坝卫生院支付违约金5万元，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孙家坝卫生院及思南县卫生局认为其终止合同行为系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责任，因当事人未就此政策行为约定属不可抗力，伟业公司与孙家坝卫生院及思南县卫生局签订合同时思南县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已在建设中，铜仁市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反馈意见的整改方案，该政策行为只是督促思南县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亦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终止本案相关合同，思南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批示亦是协商终止合同，争取协商解决，故孙家坝卫生院及思南县卫生局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该思南县医疗废弃物处置工程完工后，孙家坝卫生院终止与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庭审中伟业公司同意终止，予以确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由孙家坝卫生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伟业公司违约金50,000元。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孙家坝卫生院承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孙家坝卫生院终止合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2．一审明确孙家坝卫生院承担5万元违约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孙家坝卫生院终止合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不能证明伟业公司的经营活动、孙家坝卫生院与伟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伟业公司履行合同的具体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政策要求，或者损害了国家、社会的公共利益及他人的合法利益。孙家坝卫生院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单方面终止合同关系，损害了合同相对人的合法利益，不具有法定的或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孙家坝卫生院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所提“孙家坝卫生院是根据上级政策要求及思南县人民政府的批示终止中合同履，已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关于“铜仁市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反馈意见的整改方案以及思南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的批示，均无终止本案相关合同的强制要求”的判断正确。（二）关于一审明确孙家坝卫生院承担5万元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本案中，孙家坝卫生院违约终止合同，必然造成伟业公司经营损失，同时还会导致相应设备的搁置损失，因而，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确定孙家坝卫生院支付伟业公司5万元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孙家坝卫生院关于“一审确定孙家坝卫生院向伟业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家坝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思南县孙家坝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