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安宁，男，38岁（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时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分公司职工，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羁押，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清，北京市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顺利，北京市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宁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宁及其辩护人张清、张顺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1年9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安宁在北京市朝阳区，虚构投资个性化邮票定制项目、邮票白票项目以及文玩邮局项目并以可获取高额利润为由，骗取被害人劳某人民币993．5万、赵某人民币276万、闫某人民币36万、王某1人民币38万、薛某人民币178万、李某1人民币1500余万元，共计骗取上述6名被害人人民币30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安宁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劳某、赵某、闫某、李某1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并提出其后来用李某1的银行卡收取投资人钱款，并给投资人返款，该卡一直由李某1自行支配和使用，其无法掌控该卡的支出。被告人安宁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安宁诈骗李某115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2．根据在案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王某1、闫某、赵某都已经投资获利，不是本案的被害人；3．本案并未调取到全部的交易记录，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综上，建议结合安宁具有自首情节等，对安宁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初，被告人安宁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虚构投资个性化邮票定制项目、邮票白票项目以及文玩邮局项目并以可获取高额利润为由，骗取被害人劳某、赵某、薛某、李某1四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安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安宁家属退缴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安宁的供述证明：其以定制个性化邮票的投资项目为由，承诺高息回报，从8名同事手中获取4000多万元，但是手里没有账，具体每个人本金多少，给返利多少记不清了。2012年左右，因为当时北京的文玩市场比较好挣钱，其想做文玩类投资，但一开始需要本金。于是就从王某2手里以制作个性化邮票投资项目并且能够获取高额回报的理由拿了40万元左右，当时承诺的是年化利率40％左右，后来将钱都归还了王某2。以后越借越多，直到2017年3月最后一次从王某2处拿630多万元左右。其记得从王某2那里拿了60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是85%；从劳某那里拿了150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是90%；从孙某那里拿了16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40%；从赵某那里拿了大概几十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年化利率50%左右；从王某1那里拿了50万元，但是后来他从其这里借走了40万元，年化利率承诺的是60%左右；从薛某那拿了25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的是55%左右；从闫某那拿了89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的是70%左右；还从李某1手里拿了1500万元左右，年化利率承诺的是150%，跟他说的是文玩类的投资项目。这些钱其都是用来拆东墙补西墙，承诺的高额利息无法归还，但只有承诺高息才能借来这些钱。其并没有将钱实际用于邮票投资，而是都用于购买文玩字画、开店、个人消费、还款。其觉得购买文玩字画可以倒手卖更多的钱，但是后来文玩市场不行了，购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砸在手里了。其在北京市朝阳区世茂工三内开了一个文玩店，投资了200多万元左右，但是一直没有经营下去，后来关了。2017年3月10日左右，实在是还不上钱了，只有跑了。在跑的这几个月中，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把买的文玩字画给变卖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其一开始用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后来换成中信银行账户，再后来就用李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投资款并返款。之所以用李某1的银行卡，因为当时他有钱投资，为了能让他放心，所以就用的他的卡。2014年3月17日，账户显示其给闫某打了一笔255万元，是闫某给过其本金，其才给闫某返本付息的钱，之前闫某给过其155万现金，存入其账户和丁放的账户。其在2013年前后，曾用同事丁放的银行账户收取几笔投资款。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其以前在邮票公司的同事安宁找其称，他能够通过关系做邮票年册认购的项目。安宁称他母亲李某3是东区邮政局储汇局局长，他母亲在职的时候提拔过几个学生，现在其中一个在邮票印制局，可以通过印制局这个大哥认购印制好的邮票年册。安宁称这个项目是邮票印制局给各区级邮票机构的福利，低价认购会获得利润。其将这个事情告诉朋友劳某，其与劳某一起投资到安宁的项目中。投资到期后，安宁如数将投资款及收益返还给他们。2012年，安宁又说手里有印制局的白票业务。他们与安宁的合作一直到2015年都能正常运作。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劳某陆续给安宁转了3350万元合作款，其投了800万元左右。2016年该还利息的时候，安宁说设备需要升级，钱划拨不出来，等到10月份再还钱。到了10月份，安宁说设备还没有升级完，国内技术不行，得到国外开发系统，说到2017年3月一块儿给。到了2017年3月10日，安宁就失踪了。其投入的钱都是经劳某给安宁的，并以劳某的名义与安宁签订的合同。其还介绍安宁和薛某认识，薛某是做文玩生意的。2014年9月，安宁让其单独跟他做一个最佳邮票选的项目，利润是40%，其通过妻子魏某1的账户打给安宁指定的账户100万元，后来2015年9月1日安宁回款140万元。9月22日，其又将140万元投给安宁，2016年9月18日，安宁回款196万元。2016年10月12日，其又通过妻子魏某1的账户给安宁打款190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款。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以投资邮票白票等名义，通过妻子魏某1账户向安宁投资本金共计640万元，回款336万元。另外其在2013年9月12日还通过其妻子账户向安宁投资70万元，安宁于2014年4月28日回款98万元，其实际本金损失共计276万元。赵某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安宁就是其朝阳区邮电局的同事。3．被害人劳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其通过赵某认识了安宁，赵某介绍称，他邮票公司同事安宁手里有内部认购邮票年册的业务，安宁是邮票公司的正式员工，他的母亲是邮票公司东区邮政局储汇局局长，他的妻子是朝阳区邮政局商函中心的员工。邮票印制业务利润很高，投到安宁手里认购邮票年册业务的利润有50%。其见到安宁后，安宁详细介绍了认购邮票年册业务的流程，并称可以以150元的价格内部认购印刷好的邮票年册，然后这些邮票可以在邮票公司进行销售，价格会在250元左右，售完后，安宁会将50%的利润返还给其。2011年8月，其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到安宁个人银行账户，这45万元有其的20万元，赵某的10万元，魏某2的15万元。2012年5月，安宁将投资本息共计67．5万元转回。其不清楚安宁是怎么操作的，安宁称，他上面负责操作的人是其母亲提拔的，只对安宁一个人，不接触其他人，并且他还说这个是内部操作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2012年底的时候，安宁称手里有邮票白票业务。2012年到2015年，其又多次投资安宁的项目，每次安宁要求投资的金额都会比前一次的本金加收益多。其一开始与安宁合作的时候，会在协议中将投资项目、本金、收益率写的很详细，协议履行完毕后，安宁将协议收回。因为合作多次，安宁称，这样写协议很麻烦，就统一按照《合作书》的形式写协议，协议中会将本金及收益加在一起写为投资本金。2015年7月15日，其按照安宁的要求汇款800万元到田某个人账户，二人签订协议，约定投资本息为1220万元。2015年11月24日，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560万元到田某个人账户，通过妻子史某个人账户转款1240万元到田某个人账户，共计180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其与安宁签订《合作书》，约定投资本息为2970万元。2016年3月3日，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285万元，通过母亲刘某个人账户转款55万元，通过其妻子史某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通过赵某妻子魏某1个人账户转款210万元，共计750万元到李某4个人账户。2016年4月5日，其与安宁签订《合作书》，约定投资本息为1237．5万元。其投资了3次之后，安宁一直没有回款，都以领导出国、系统升级改造等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3月10日，安宁失踪了。安宁称，田某与李某4是其亲戚。出事之后，其才知道田某与李某4是安宁邮政公司同事李某1的父母。其与安宁合作成功的几次中，也往李某1的个人账户中转过钱。其于2011年8月至2016年3月，向安宁投资共计6935万元，安宁向其回款5731．5万元，实际损失993．5万元。劳某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安宁就是以投资邮票业务为名，与其签订合同，骗取其投资款的人。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左右，安宁说要带着其做“文玩邮局”的项目。安宁之前也跟其说过他家有关系，认识的领导多，其就相信了，然后其就投了100万元，存在其的卡里了，当时安宁承诺15%的利息，到了2015年11月，安宁把利息给其了，但是没有还本金。因为担心账乱，其让安宁把利息转到自己的另一张卡上。安宁说他通过一个大哥认识一个叫薛某的人，也是做文玩的，还带着其看了薛某的店铺，意思就是在文玩这方面有薛某把关。但是其在世茂工三的店装修好后就没有经营过。装修款和两年的店铺租金都是其出的，大约50万元左右。从开店之后，其跟安宁就开始合作。安宁为了让其相信有这么个项目，而且项目在运营，就用其的银行卡进行转账，这些钱都是其他人直接转到其的卡里的。这些给转账的人，其基本都认识。当银行卡转进钱的时候安宁说有项目到期了，转出钱的时候，安宁说做项目用了。2015年3月，其也开始投钱，第一次分两笔共200万元。2015年全年，其一共分5比，借了2770万元，其自己的钱大约有200万元，都存在这张卡上。借的这些钱，期限不一样，利息也不一样，年化15%-35%不等，还了本金大约700万元。2015年7月，安宁说，王某2由于跟其有过节不想让其直接转账，其就用田某的身份证开了两张新的银行卡，用于给这些人转账。2016年10月，安宁说，项目运营要延长，他大哥那边钱还没有结回来。2017年3月，其用于转账的卡里没钱了，2017年3月10日就找不到安宁了。其曾经用自己的、田某以及李某4的中信银行账号汇款，安宁使用过招商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以及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的账号。其还给安宁的母亲李某3汇款共计78万元，是安宁让李某3疏通邮局上下关系用的。给安宁的妻子张某汇款共计93100元，用于给张某还信用卡用。其还给王某2汇款7次，共计2435万元；给孙某汇款4次，共计428万元；给王某1汇款6次共计1807600元；给闫某汇款4次共计1888．5万元；给薛某汇款80次共计6575860元；给魏某1汇款2次共计336万元；给刘某汇款2次共计2409万元；给劳某汇款3次共计2484．5万元。安宁都是以文玩邮局项目回款和运作项目的名义让其给汇款的。其还给安宁微信转过钱，安宁还从其这里多次取过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安宁还让其收过汇款，闫某给转过6次共计1064万元；吴某给转过1次100万元；王某1给转过2次共计25．6万元；魏某1转过3次共计540万元；刘某转过1次55万元；劳某转过4次共计2845万元；史某转过2次共计1440万元；孙某转过4次共计96万元。安宁都是以文玩邮局项目回款和运作项目的名义让其收取汇款的。安宁也给其转过多次，共计约3000万元。安宁说，钱在其的卡里是为了让其看到钱款的用途，也让其知道都谁参与了这件事情以及项目运作的情况。安宁还说过个性化邮票、邮票年册的项目，其只做文玩邮局的项目。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1月，以投资文玩邮局的名义，通过向20余人借款以及用个人资金共向安宁投资3499．9万元，安宁向其回款2053．3万元，同时减去其个人消费的金额，实际本金损失1391万元。5．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安宁说她母亲是北京邮政储蓄单位的领导，母亲的学生都在北京邮票印制局当领导。北京邮票印制局有个印白邮票的业务，大概就是安宁可以从邮票公司买到白票，也就是没有印刷的邮票，交给邮票公司的印制局来印刷，印好后再通过全国邮票公开发行。安宁称白票是不对外出售的，但他认识印制局的朋友，可以买到白票，白票成本低，印制后发行时就可以产生利润。而且安宁表示他已经和朋友这样操作了好几年了，都没有问题。由于其是通过朋友赵某认识安宁的，对安宁的身份以及家庭住址都比较了解。2016年6月，安宁说可以投资了，但不方便透露准备发行的邮票名称，且他表示投资金额太少就算了，所以其准备了150万元转给安宁，并和他签订了一份《邮票业务合同》，约定其和安宁合作制作邮票项目，期限为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安宁承诺到期退还本金和利息共计247．5万元。2016年10月，安宁说目前又有新邮票发行，可以进行第二次投资，于是其准备了100万元转给安宁，并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这次投资的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到2017年3月15日，安宁承诺到期退还本金及利息共计155万元。2017年1月，第一次投资到期，但安宁表示由于印刷局系统升级，钱暂时拿不出来，承诺2017年3月15日可以将两次投资本金及利润共计402．5万元一起返还给其。2017年3月10日，其接到安宁同事李某1打来的电话，找安宁。赵某也打电话称找不到安宁了，其给安宁打电话，他手机停机。3月14日，其到朝阳邮票公司找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李某2，向他询问安宁的情况并出示了安宁与其签订的合同，李某2看过后当时就表示邮票公司没有这种业务，个人及企业都严禁参与邮票的印制业务。安宁失踪后，其才知道赵某等人还向安宁投资了3000余万元也没有返还。其和安宁使用的都是工商银行的账户。其只是把钱打给安宁，安宁具体怎么做，其从来没有参与过，也没有让其见过任何人。其曾经向安宁提出要见他所找的人，安宁都是种种借口敷衍。安宁从其店里买过文玩核桃、南红手串、松石珠子等，他当时都结账了。其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以投资白票、邮票年册项目的名义，向安宁账户转账投资三次，共计370万元。其中，2015年其第一次向安宁投资120万元，从安宁处获得本息共计192万元，获利72万元，本金实际损失178万元。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左右，安宁说他在邮票公司有关系，可以做企业年册、正常年册以及白票的项目，因为当时安宁在东区邮票公司做邮票审批，所以其比较相信他。第一笔投资在2012年3月左右投了60万元，利润是30%，2013年4月打回78万元；2013年3月，投资190万元左右，2014年3月，安宁回款247．5万元；第三笔是2014年4月，其给安宁投资320万元，利润是70%左右，2015年3月，李某1回款544万元。后来又投资几次，安宁均能正常回款。其于2016年4月、5月、6月分四笔转入安宁指定户名为田某，账号尾号为9320的中信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共计940万元，他承诺一年后连本带利给回报1190万元。转完之后，二人也经常联系，直到2017年3月10日，其发现安宁手机停机，也不去单位上班了，安宁的家人也找不到他。安宁当时跟其说要去做邮票印制，具体怎么挣钱没有说。田某应该是安宁同事李某1的母亲。其于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以投资邮票白票、邮票年册以及企业年册项目的名义，共计向安宁打款940万元，收到回款904万元，实际本金损失36万元。2013年左右，其和安宁开始交易，最开始是给他现金，3月15日至3月18日一共给了155万元，其和安宁一起去中国银行，由安宁存入他自己的账户和指定的账户。后来其又从90万元的房屋贷款中拿了60万元现金给安宁。对应的，安宁给其连本带息返款255万元。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安宁跟其说有两个项目，一个是邮票业务，开始说利润是30%，后来涨到50%、60%；另一个是文玩项目，做青金石之类的投资，利润是30%。其前后给安宁打款，后来安宁都通过李某1的账户还本付息，最后还的一笔是2016年10月，之后就找不到人了。安宁的家人也找不到他。其用自己的中信银行卡以及朋友吴某的邮政储蓄卡给安宁转钱。其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以投资邮票和青金石之类的文玩项目的名义，共计向安宁打款216万元，收到回款178万元，实际本金损失38万元。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其和安宁都在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工作。安宁私下找其说，有一个邮册的项目能挣钱，他手上的钱不够，让其投一份，事成之后给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其当时就投了20多万元，安宁到期后连本带利还了。之后，安宁又向其借了几次钱，到期后都连本带息还了。2015年4月，安宁又以同样的名义向其借钱，其借给安宁80万元。2015年12月，其又借给安宁80万元。到了2016年4月，安宁给了80万元的利息40万元，本金没有给。其也找不到他了。其于2011年8月至2015年2月，以投资邮册项目和借款的名义，共计向安宁打款545万元，安宁向其回款654．75万元，本金全部收回，获取利润收益108．75万元。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原来的同事安宁说做邮票项目，让其投资，并承诺一年后给回报，利息15%，到期后连本带息还钱。之后又以邮票、邮册项目让投资，承诺一年后给50%到70%的利息。2015年12月，安宁说，他有和邮票印制局印制个性化邮票、邮册的一年期及短期项目，可以有大额回报。后其于2015年12月18日用网银转账70万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630万元，2016年9月18日转账360万元。其到2017年3月10日就联系不上安宁了。其于2012年至2016年8月，以投资邮票白票、邮票年册以及专题邮册项目的名义，共计向安宁打款3586．5万元，安宁向其转回3770．4万元，本金全部收回，获取利润收益183．9万元。10．证人李某2（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区邮票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安宁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分公司员工，2017年3月中旬开始不来单位上班了，可能是因为欠钱的事情。其在任期间，安宁没有谈成过业务，他也没有洽谈印制个性化邮票、邮册合作项目的权力。11．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邮票印制局出具的说明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邮票印制局经核实人事档案，安宁不是其单位职工。邮票印制局2015年12月从未与安宁签订过700余万元的业务合同，且邮票印制局个性化邮票服务部门从来不与个人签订业务合同。安宁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分公司职工，于2002年8月1日入职，因旷工违纪，于2017年6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12．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述8名投资人于2013年至2017年投资资金的流转去向情况以及返还本金和利息情况。13．中信银行北京京城大厦支行、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等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害人劳某与安宁签订的合作书，被害人薛某与安宁签订的邮票业务合同等证明：涉案期间，劳某向安宁投资，后投资本金993．5万元未收回；薛某向安宁投资，后投资本金178万元未收回；赵某向安宁投资，后投资本金250万元未收回。14．中信银行北京东大桥支行、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等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4年至2017年，李某1涉案账户收到涉案投资人及其相关账户、安宁账户转款共计10792．77037万元；李某1涉案账户向涉案投资人及其相关账户，安宁及其相关账户共计转出11458．76507万元，差额共计665．9947万元。15．中信银行北京京城大厦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等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及闫某与安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明：涉案期间，闫某向安宁投资，投资获利共计57．7万元；王某1向安宁投资，投资获利共计23．2412万元。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安宁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经过。以上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部分及能与本案书证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当庭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安宁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投资人劳某、赵某、闫某、薛某、王某1损失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系根据投资人与被告人安宁20**年12月之后的交易记录做出，而在案证据显示安宁系从2011年开始从多名投资人处骗取投资款并返款，故本院未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犯罪数额，而是将2011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于被告人与上述五人及关联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以双方交易差额认定五名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经核定，闫某、王某1在涉案期间已经全部收回投资本金，故二人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被害人。2．投资人李某1损失数额的认定：首先，李某1系本案的被害人，理由如下：安宁供述、李某1陈述可以证明，安宁系用虚假理由骗取李某1投资，涉案银行卡虽然在李某1处，但其按照安宁的要求，收取涉案其余投资人投资款并返款。李某1知道资金往来的情况，但不清楚钱款的真实用途。而且李某1本人确有投资，也有财产损失。综上，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应将李某1认定为本案被害人。其次，对李某1损失数额的认定方式应有别于其他被害人，理由如下：在案证据证明，安宁用李某1及其父母名下的银行卡收取涉案其余几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并进行返款。李某1本人同时用卡内的资金进行投资，并用该资金进行个人生活性消费及支出，且涉案银行卡在案发期间一直由李某1本人操控。故不能按照投资与获利的差额认定李某1的损失，李某1从他人处借款及还款的差额亦不能客观证明其的损失。所以，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将李某1控制的银行卡与涉案人员钱款往来的差额认定为安宁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综上，对被告人安宁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可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安宁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安宁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安宁家属代为退赔100万元以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安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32年1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退赔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劳某、赵某、薛某、李某1，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安宁继续退赔（退赔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媛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苗苗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