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集中示范园区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2055771830L。法定代表人：张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礼，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道宽，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镇姥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4715F。法定代表人：陆勤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道宽、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礼、被上诉人赵道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陈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及1#厂房清包工程是黄国元承包的，黄国元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赵道宽是胡永清班组的施工人，上诉人未与赵道宽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已支付了该工程的全部清包劳务费；一审法院应追加黄国元为当事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人臧世海、王广林、罗传宝、王其舟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要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赵道宽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但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这一事实，双方直接结算，已支付的劳务报酬也是上诉人直接给被上诉人的，原审核定应付劳务款仅是被上诉人完成的涉案工程总劳务费用，不含黄国元完成的工程部分；黄国元在其无法完成部分工程情况下退出工地，被上诉人接手工程，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结算，故本案与第三人无关；关于证人，四人在工地工作，对工地情况清楚，证言客观真实，被上诉人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涉案工程，但是上诉人拒不支付报酬，上诉人也认可，原审法院采纳该证言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道宽在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下欠的劳务费及板材款186105元及利息损失暂计28000元（实际应以186105元为本全，自2014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鉴定费等）。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原告赵道宽与两被告开发承建的六安市东部新城产业示范园1#厂房及综合楼的实际施工人胡永清介绍，由赵道宽承包1#厂房及综合楼接触面的木工工程。承接工程后，原告赵道宽按约履行施工内容。2014年8月19日，经两被告工地施工员李光辉确认，1#厂房完成建筑面积3800平方米，劳务费按100元/平方米计算；综合楼基础接触面完成面积1847平方米，劳务费按35元/平方米计算。经结算，赵道宽应得1#厂房劳务费为380000元，综合楼劳务费为64645元，以上劳务费合计444645元。另查，赵道宽承包结束，在两被告工地上留有180张板材，单价47元每张，合计8460元，该板材被两被告使用。以上劳务费及板材款合计453105元。结算后，被告陆续支付了267000元，下剩186105元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原告赵道宽经人（胡永清）介绍到被告新中天公司（建设单位）建设的位于六安承接示范园区（一元大道与龙舒路交叉口）1#厂房及综合楼工地从事劳务工程清包，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原告赵道宽起初不认识被告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实际施工后，经新中天公司材料员李光辉2014年8月19日确认劳务工程量及单价，并出具“证明条”一张；“证明条”载明：“1#厂房北半边框架及综合楼基础接触面计1847㎡，1#厂房建筑面积3800㎡，接触面按35元/㎡，建筑面按100元/㎡（涨模及偏柱另算）”；另，新中天公司人员（看工地）黄洋在上述“证明条”签字并注明：“涨模偏柱总计：7000元整，情况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新中天公司当庭认可赵道宽系胡永清手下的木工班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1#厂房及综合楼基础接触面木工劳务清包工程，亦认可上述“证明条”载明的原告实际施工的劳务工程量及单价。另，赵道宽与新中天公司当庭均认可已经支付劳务款267000元，其中第一笔劳务款系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直接现金支付原告4万元，第二笔、第三笔劳务款系张强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2万元，另7000元系双方认可比除的款项。余欠款项经原告催要未果，现致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在原告提出案涉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新中天公司均说明所涉及的工程款已结算无异议，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遂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情况说明，未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收取原告的鉴定费用。另查明，新中天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发包给华星公司（挂靠）承包，但原告及新中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星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了案涉工程。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首先，原告赵道宽经胡永清介绍从事案涉工程木工劳务清包，虽然起初原告不认识被告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直接与新中天公司人员结算，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直接向赵道宽支付案涉劳务款，加之新中天公司当庭认可原告实际劳务施工人身份，故本院认为新中天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分包关系，但属违法分包；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赵道宽可以依双方结算凭据（“证明条”）约定要求被告新中天公司支付余欠的劳务款。其次，依据新中天公司与原告之间认可的结算凭据（“证明条”），结合新中天公司当庭陈述，本院核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劳务款总额为444645元（1847㎡×35元/㎡+3800㎡×100元/㎡），比除新中天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267000元，新中天公司尚欠原告劳务款177645元，事实清楚。综上，即使案涉工程存在多次分包、转包等情形，被告新中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违法分包案涉工程，参照上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新中天公司也应当直接承担清偿原告赵道宽劳务欠款的主体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新中天公司给付劳务欠款177645元一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支付劳务费利息损失一节，由于“证明条”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本院酌定被告新中天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180张板材材料款8460元（180张×47元/张）及利息损失一节，证据不足，被告新中天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新中天公司认可发包案涉工程给华星公司承包，但由于华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及被告新中天公司亦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原告诉请被告华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并非必须发生的直接费用，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缴纳鉴定费，其主张被告承担鉴定费一节，本院亦不予支持。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关于“案涉工程系黄国元承包，后由胡永清等人承包，已经向黄国元超额支付工程款20余万元，原告的劳务款包括在支付给黄国元的工程款之中，应向黄国元起诉”的抗辩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且属另一法律关系，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中天公司关于“如扣除模板涨模、偏柱质量等问题造成材料浪费和人工劳务损失，已超额支付款项”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出反诉，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道宽劳务欠款17764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赵道宽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道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原告赵道宽负担8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原告赵道宽负担。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由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挂名承包，其实际是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组织施工。2013年7月22日，黄国元挂名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公司与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分包“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及1#楼厂房内容是瓦工、木工、架子工及施工”。“黄国元为项目负责人，胡永清为现场负责人”。2013年8月，赵道宽联系了胡永清到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六安承接示范园区（一元大道与龙舒路交叉口）1#厂房及综合楼工地从事劳务工程清包，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经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员李光辉2014年8月19日确认劳务工程量及单价，并出具“证明条”一张；“证明条”载明：“1#厂房北半边框架及综合楼基础接触面计1847㎡，1#厂房建筑面积3800㎡，接触面按35元/㎡，建筑面按100元/㎡（涨模及偏柱另算）”，劳务款总额为444645元；另，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人员（看工地）黄洋在上述“证明条”签字并注明：“涨模偏柱总计：7000元整，情况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黄国元依合同先后从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45万元余元，其中包括木工劳务费，后期由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施工人发放。赵道宽认可从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领取劳务款267000元，其中第一笔劳务款系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直接现金支付4万元，第二笔、第三笔劳务款系张强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7年1月26日向赵道宽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万元，另7000元系双方认可涨模偏柱比除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全部劳务款？二、原审应否追加黄国元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道宽的劳务费总额为444645元，已领取267000元的事实清楚，其在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工地施工，虽经胡永清联系，但其施工结束后，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员李光辉确认劳务工程量及单价，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可见其是直接与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剩余工程款理应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虽与黄国元签订有1#厂房施工合同，其合同内容包括瓦工、木工、架子工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显示黄国元有领款的行为，但无其他证据证明黄国元所领款中包含有赵道宽的木工劳务费，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如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认为黄国元领取的款项损害了其利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孙如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