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83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门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 诉讼代理人徐建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峰，男，1974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巨欢，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是被告人王海峰的指定辩护律师。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门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清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亮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的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王海峰伙同巴余峰（另案处理）等人以催要拖欠的货款为由，去到开平市翠山湖新区创业大楼二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内，将办公室内的金河牌组装电脑主机等16项物品砸坏，并用拳脚将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张某清打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涉案被毁坏财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754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1月8日，公安民警在开平市沙塘镇塔山水管厂将被告人王海峰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王海峰的供述；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张某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斌、张某芳、劳某辉的证言、余某、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海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海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诉称，被告人王海峰对其员工进行殴打，打砸物品造成重大损失。其诉至法院要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海峰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三个受伤员工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损失共计192641.30元；打砸损坏的物品损失18475.67元；给原告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2004914.67元；给原告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2000000元；给公司及全体员工造成的精神损失500000元，共计4716031.64元。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损坏物品明细表一份、打砸事件赔付内容表一份。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王海锋辩称自己只打过一男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与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公诉人认为王海峰具有坦白表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二、被告人王海峰从本案的侦查知道本案的审理的整个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没有前科，主观上本着为其表弟追讨货款的助人愿望，在酒后失控的情况下才犯下本次犯罪的情况下，请法庭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海峰提出只按照起诉书上面的损失金额赔偿。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其他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王海峰伙同巴余峰（另案处理）等人以催要拖欠的货款为由，去到开平市翠山湖新区创业大楼二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内，将办公室内的金河牌组装电脑主机等16项物品砸坏，并用拳脚将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张某清打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涉案被毁坏财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754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王海峰于2019年1月8日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害人徐某岳、李某龙、张某清因受伤医疗，经本院书面告知附带民事诉讼权利后均没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峰没有赔偿三名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海峰系被动到案，没有自首情节。 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海峰在案法时已满十八周岁，未查询到有犯罪前科。 3、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海峰经毒品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尿液现场检验，结果均为阴性。 4、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办理在逃人员上网登记、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王海峰已到案，同案人巴余峰未到案，在网上追逃中的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疾病证明书、收据：证实被害人徐某岳于2018年12月20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就医，诊断头皮挫伤、脑震荡，诊疗意见建议休假5天，产生医疗费1031元。被害人李某龙于2018年12月20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就医，诊断右大腿挫伤，诊疗意见建议休假4天，产生医疗费213.5元。被害人张某清于2018年12月20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就医，诊断右腰部挫伤，诊疗意见建议休假5天，产生医疗费1141.5元；于2018年12月24日、25日在新会区中医院就医，产生医疗费264.3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品损坏明细表、证明、报价单、发票、销售合同：由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行政部提供，证实经该公司统计，被损坏的物品购买总价为18432.17元，修复估价为12986.1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斌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平市长沙楼冈友谊水泥制品厂的负责人，王海峰等人为追讨货款到三清公司打砸的事实。 其称有一名叫张某行的男子在今年上半年拖欠了其侄子余某经营的水泥制品工厂的货款，他们5月份开始向他追讨，但他一直推托。后来他们查清张某行承包的工程项目是耀南工程公司承包给三清公司，三清公司再分包给张某行。2018年12月19日15时许，其和侄子余某、王海峰、巴余峰找过耀南公司，耀南一名管理人员帮他们约好三清公司的老总徐子明及承包方张某行于案发当日商量货款的事情。当天12时30分许，其和侄子余某及其女友谢某、其表哥王海峰、表弟巴余峰及其叫来的一名男子和三名女孩在开平市长沙实验中学兆记酒家吃饭喝酒，同时商量饭后去找张某行。15时许，他们分别驾驶两辆小车到三清公司的办公室找张某行，因为当时酒气上头，头很晕，其就糊糊涂涂看到现场有人拿着椅子砸东西，把办公室的电脑和办公用品都砸了，后来警察就过来将他们带回派出所。 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海峰等人为追讨货款到三清公司打砸的事实。 其称，由于三清公司工程承包商张某行欠他们货款，2018年12月19日下午，其叫上王某兵、王海峰、余某斌及巴余峰到耀南公司要货款，耀南公司帮他们约好三清公司老总徐某明及张某行出来协商。2018年12月20日14时许，他们去到三清公司，其和王海峰、余某斌先进去办公室，余某斌一进去就抱着一个年纪大的施工，王海峰就打了他一巴掌，余某斌还把办公室的员工赶出去。其叫女朋友谢某把巴余峰、王某兵也带来办公室，巴余峰进来就把办公室门口的显示屏砸了，还踢了年纪大的施工一脚。王海峰也拿着垃圾篓砸了一个电脑显示屏，接着两人就进去里面的办公室，王海峰进去就踢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还把全部人赶出办公室，巴余峰就在那个办公室里把所有的电脑显示屏、一个电脑主机、一个打印机和所有办公桌的隔离玻璃打碎，再用凳子把所有的花和花盆砸碎，还冲向刚刚那个年纪大的施工又打了几拳、踢了一脚。巴余峰还跑到会议室和接待室把里面的空调和茶几掀翻了。之后谢某、王海峰、王某兵和巴余峰先离开了，其和余某斌还在现场，没多久警察就到了将他们带回派出所问话。 其辨认出王海峰、巴余峰。 3、证人张某芳的证言：证实其是三清公司的员工。其称，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有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来办公室说要找公司老板，项目经理说不知道老板在哪里，他们就围着项目经理大吵大闹。其走过去问他们想干嘛，他们说叫你们老板出来，其就说我们老板不在，他们就叫其滚出去，还说其再看着他们就打死其，其说你们再在这里闹事就报警。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说你报警就报警，还对其骂粗口，其当时想用手机把他们录下来，他把其推出门口。其在门口看到那名穿紫色格子衫的男子对项目经理拳打脚踢，还把他的手机扔了。过了没多久那名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女子带了两名男子上来，一名穿着黑色衣服，一名穿着暗红色衣服。那名穿着紫色格子衫的男子和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拿起椅子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烂了，砸完后，这两名男子又进去技术部办公室，那名紫色格子衫的男子一进去就把李某龙踢了几脚，还把他的手踢伤。另外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把张某清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张某清想走时，那名紫色格子衫男子把她拉住，还用脚踢了她的后腰，接着就把他们全部赶出了门口，还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砸烂，紫色格子衫的男子带着身穿黑色衣服和身穿暗红色衣服的男子离开。其立刻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就把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控制住。 他们砸烂了会议室的一套茶具、门口的两个大盆栽、两副眼镜、四盆小盆栽、公司的招牌、打印机、办公桌、书架、凳子、电线槽、电脑显示屏、主机、垃圾桶、电脑键盘和电脑鼠标等，修复价格要12986.17元。 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海峰等人为追讨货款到三清公司打砸的事实。 其称，2018年12月20日12时许，其和男朋友余某及余某的叔叔余某斌、“王叔”、“大爷”、王某兵、及“大爷”叫来的三名女子，在开平市长沙实验中学对面一间叫兆记的酒家吃饭喝酒，期间余某和“王叔”、余某斌他们说下午两点半到三清公司向张某行等人追讨货款。当日16时许，其男朋友余某开车载着其首先到翠山湖新区三清公司楼下，王某兵开另外一辆车载着余某斌、“王叔”、“大爷”及与他们吃饭的那三名女子跟在他们后面。停好车后，其和余某、余某斌、“王叔”先上去三清公司办公室，“大爷”和王某兵及那三名女子当时还在楼下等候，进入办公室后见到有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名女员工，“王叔”问中年男子“你是不是三清公司的人”，并叫他打电话给张某行和一个叫“什么明”的人过来，那名中年男子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王叔”打电话把“大爷”和王某兵叫上来。当时办公室的那名女员工说他们要搞事就报警。余某斌对她说“不关你的事”，就把这名女员工赶了出门外。“王叔”见那名中年男子还没有打通电话给张某行，就走过去用手打了两、三下那名中年男子的头部，余某斌走过去抱着那名中年男子帮他把“王叔”挡开。然后“王叔”又走过去抢了那名中年男子的手机砸在地上，又往那名中年男子的头部打了两、三下。接着“大爷”拿起一张椅子把办公室的电脑和办公用品给砸了，然后又走到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把东西给砸了。其站在外面的办公室没见到他具体砸了什么东西和是否有伤到人，只听到他砸东西的声音。“王叔”的手不知道怎样弄伤，他叫其去拿点创可贴，之后“王叔”、“大爷”、王某兵他们就离开了。警察来了就把余某和余某斌带着了。 其辨认出王海峰就是“王叔”，巴余峰就是“大爷”。 5、证人劳某辉的证言：证实三清公司被人打砸的事实。其称，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其在三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技术部办公室上班，看见有三男一女到项目部办公室吵闹，其和同事嘉某去看什么情况，在门口被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推了回来，说不关他们事就回去，不然就打死他们，把其和嘉某都推出了技术部办公室的侧门，最后他们和在走廊的张某芳都被推到二楼电梯前面，期间还踢了嘉某一脚。那名男子从正门回去后，其、嘉某、张某芳就到创业广场的三楼走廊观看对面的情况，直到警察来了他们才下来。有三名同事被打，徐工在项目部办公室被一名身穿红黑格子衣服，腰间有个黑色挎包的男子用手扇头部几次。阿龙在技术部办公室被那名男子踹了两脚胯部，并被踢伤右手手腕。张某清也被他从背后踹了一脚腰部位置，他们还打砸东西。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徐某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三清公司办公室工作时被不认识的男子殴打的事实。其称，2018年12月20日13时40分许，其在开平市翠山湖新区三清环境有限公司办公室上班，办公室还有一名女员工张某芳也在场。当天16时许，三名陌生男子和一名女子来到，一个男子酒气冲冲，一个比较年轻的，一个身上带着挂包的。张某芳跟他们说来闹事就报警，酒气冲冲的男子把张某芳赶出门外，带着挂包的男子叫其打电话把徐某明和张某行叫来。其打电话通知邓主管时，带着挂包的男子又叫了两名男子上来，其中一名男子身材较胖，一名头发较短，之后就说“给我砸”，还往其脑袋的位置打了三下，身材较胖的男子还往其屁股踢了一下，酒气冲冲的男子帮其挡了几下。接着身材较胖的男子就把办公室的电脑、显示屏、花盆及其它办公用品砸了。带着挂包的男子又走过来打我，酒气冲冲的男子又帮我挡开，还叫其打电话给徐某明和张某行。当其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时，那名用椅子砸东西的男子把其手机砸在地上，接着和那名带挂包的男子走到另外一间办公室殴打其他员工，其在办公室外面没有看到他们打了哪些员工。之后那名带挂包的男子和后面上来的那两名男子就离开了，警察来到就将那名酒气冲冲和比较年轻的那两名男子抓获。 其辨认出王海峰就是打其带挂包的男人，巴余峰就是踢其的较胖男人。 2、被害人李某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三清公司办公室工作时被殴打致伤的事实。其称，2018年12月20日16时15分许，其在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办公，有个穿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来到办公室门外闹，没多久其就听见打砸的声音，其看见一个男子和一个皮肤偏黑的男子在砸办公室的门。突然有个男的把其拉起来，另外一个大约40多岁、皮肤偏黑、高大魁梧，带着黑色挎包的男子朝其右大腿踢了两脚，又朝一女同事踢了一脚，还踢了其右手臂一下，过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其辨认出王海峰就是打其带着黑色包的男人。 3、被害人张某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人殴打及三清公司办公室被人打砸的事实。其称，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其听到有几名男子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一会就有两名中年男子进来办公室，那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将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另外一名穿着紫色格子衫的男子用脚踢了一脚其后腰，其眼镜掉了下来，其拿起眼镜想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那名穿着紫色格子衫的男子用脚踢了一脚其后腰，其很害怕就跟其同事跑了上去三楼，当时在楼上听到有人在砸公司的东西，后来其不知道是谁报了警，直至警察来到现场控制住，其才敢下来，当其进到办公室时里面已是一片狼藉，东西都被砸烂了，办公室里面的电脑显示器、电脑键盘、电脑主机、打印机和办公桌的玻璃都被砸烂了，种植的花也被推倒在地上，桌子上的办公资料都被他们扔在地上，应该是那名穿着紫色格子衫的男子和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砸的。 其辨认出巴余峰就是把其从椅子上拉起来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王海峰就是打其穿紫色格仔衣服的男人。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K440783820000201812000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由开平市公安局翠山湖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案发现场开平市翠山湖新区创业大楼二层三清公司门口及内部的基本情况：会议室文件柜北侧有一台空调呈倒地状，会议桌呈斜置状，会议桌南侧周围摆放大量凌乱座椅；项目部办公室、技术部办公室所有办公桌上杂物凌乱，显示屏倒掉，玻璃屏风破碎，地板上布满泥土、玻璃碎片、杂物等；技术部办公室东南墙角地下有一台破烂的打印机。 证人余某辨认指出照片中的地方就是被打砸过的现场。 被告人王海峰指出辨认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到三清公司打砸的现场。 被害人李某龙辨认图片中的位置就是其被那名皮肤偏黑的男子打伤的地方。 （五）鉴定意见 1、开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11号鉴定书：由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被害人徐某岳右顶枕部可扪一处范围为2.0cm*2.0cm头皮下血肿，有波动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开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12号鉴定书：由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被害人李某龙左手背一处范围为0.8cm*0.5cm擦伤，右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处范围为8.0cm*1.0cm擦挫伤，周围伴软组织肿胀，范围为8.0cm*3.0cm，双上肢见多处损伤，软组织肿胀（挫伤）面积大于15.0cm2。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开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13号鉴定书：由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被害人张某清体表未见损伤。 4、开价认〔2019〕10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由开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证实被损毁的金河牌组装电脑主机等16项涉案物品损失价格为6754元。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其中审讯视频光盘1张；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案发的经过，王海峰有踢打三名被害人，并对案发现场物品进行打砸的行为。 （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海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讯问中，均如实供述其在三清公司打砸财物及打人的犯罪事实。 其称，2018年12月20日12时许，其侄子余某约其和王某兵到开平市长沙杜冈兆记餐馆吃饭，当时余某和他女朋友谢某、巴余峰及余某斌也在，吃饭时其和巴余峰、余某斌喝了很多酒。期间余某说他和其他包工头约好下午到三清公司找张某行追讨货款。饭后，余某、谢某和余某斌开车过去三清公司。大约一个小时后，余某打电话叫其过去三清公司，其叫王某兵开车载其过去。当天16时许，其在三清公司楼下和余某、谢某、余某斌碰面，之后他们四人上去办公室，其一转头看到余某斌抓住办公室的一名男子在说话，其以为那人就是欠余某钱的张某行，其醉醺醺地过去踢了他两脚，余某斌马上把其推开。巴余峰上来后，其见到巴余峰在砸办公室的东西，其也拿起一张椅子把办公室的电脑主机砸了，记得当时还往办公室的一名女子踢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踢伤她，打砸完后，其和巴余峰、王某兵就一起离开。 （八）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损坏物品明细表和打砸事件赔付内容表两份证据，但其没有提交其他相应的依据佐证上述的赔偿项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海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王海峰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的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王海峰在事前与同案人合谋，事中亦积极实施打 砸行为，其与同案人属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三名被害人均能指认出王海峰对其实施了踢打行为，与证人张某芳、劳某辉的证言、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海峰踢打三名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王海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王海峰伙同其他人以追讨货款为名，对没有直接关系的原告人单位员工进行殴打、物品进行打砸，事后亦没对原告人单位的损失进行赔偿，故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的诉求，综合本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原告人诉请追究被告人王海峰寻衅滋事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 二、原告人诉请的财物损失18475.67元，但其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票据仅证实其在案发前其购置相关物品的情况，与本案的财物实质毁损现状无关联性，而在案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被毁物品共十六项合计人民6754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人诉请的三名受伤员工损失合计192641.3元，但附带民事诉讼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具有人身特定性，是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本案的三名被害人经本院依法书面告知权利后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原告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人诉请的公司直接损失2004914.67元、间接2000000元，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五、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500000元，该项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的经济损失为财物损失费675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准确、证据充分，应予以刑罚。被告人王海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清公司请求赔偿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依法计算，本院确认其经济损失为财物损失费合共人民币6754元；对原告人其他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海锋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原告人财物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海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门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75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门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人王海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萍秀 人民陪审员  胡桂影 人民陪审员  黄振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