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02民初386号原告：金永高（系石凤芬的长子），男，生于1963年10月26日，傣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镇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仙（系石凤芬的长女），女，生于1966年10月26日，傣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莉莉（系石凤芬的次女），女，生于1969年5月9日，傣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农民，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原告：金树芸（系石凤芬的三女儿），女，生于1972年9月23日，傣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系镇沅县田坝乡中心小学教师，现住普洱市镇沅县。原告金莉莉、金树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系石凤芬的次子），男，生于1977年3月28日，傣族，中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永仙（系石凤芬的长女），女，生于1966年10月26日，傣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金鑫（系石凤芬的次子），男，生于1977年3月28日，傣族，中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金永仙、金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杰（受思茅区南屏镇兰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男，生于1964年9月26日，哈尼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沅县人，自由职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代理。原告金永仙、金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受思茅区南屏镇兰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男，生于1988年5月2日，哈尼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自由职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代理。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南正街**。法定代表人：戴丽冰，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石凤芬与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后，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鉴定机构收到鉴定委托书后，认为事实不清、病程长、病历资料简单，故进行退鉴处理。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鉴定材料并组织封存病历后再次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石凤芬的家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3月18日告知本院，石凤芬已于2018年8月30日去世，本院遂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并通知其继承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永仙（兼为原告金永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兼为原告金莉莉、金树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该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杰、罗伟，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扣除鉴定等相关审限后，仍不能在审限内审结，故向本院申请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其母亲石凤芬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治疗费、伤残生活补助费、鉴定费等合计154632.79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2日，石凤芬及其丈夫金子堂因病到被告的肺病科住院。因两位老人的疾病比较稳定且石凤芬又是医院的老病号，故院方未要求家属全天护理。10月6日8点左右，石凤芬的子女去探望老人，到病房后发现情况不对，石凤芬称全身疼痛并一直说胡话，其子女立即通知护士来处理，但没有效果，石凤芬子女只能守护其至10月7日上午，石凤芬的疼痛仍未得到缓解。根据金子堂的回忆，石凤芬6号早上6点多上厕所时在门外跌倒过，有个护士帮忙将其抱上床。石凤芬的子女知道该情况后立即通知值班医生，但值班医生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告知家属该如何做。10月7日上午10时许，医生带石凤芬去照了X片，检查结果是石凤芬左腿股骨颈骨折、移位。石凤芬跌倒后，头上有明显的血包，左耳边也有淤血，但医院未对其头部进行照片，检查结果主治医生也未告知其子女，且未采取相应救治措施。10月8日，石凤芬被转入ICU，在此期间，院方多次问石凤芬及子女，石凤芬是否以前跌倒过造成旧伤。石凤芬及子女几次说明后，院方才确认石凤芬的骨折是新鲜骨折。10月20日左右，院方通知石凤芬的子女将石凤芬转至普通病房，10月24日，石凤芬被转到普通病房。刚转完病房，医院就让石凤芬家属签订了24小时守护协议。石凤芬被转至普通病房后，院方不积极治疗其骨折，也未将相关情况告知家属，每天只让其吃消炎止痛药，但没有任何效果，石凤芬每天疼痛难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12月24日，石凤芬进行了CT复查，结果被告知由于跌倒后转了ICU一段时间，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本可以做牵引控制不影响心脏，但现除非做手术，不然今后只能坐轮椅，吃药及包草药已经没有作用。得知这一消息后，石凤芬的家属两次找到肺病科主任，但得到的仅是不负责任的回答。此后石凤芬的家属多次向医院的领导反映，当时院方也认可其有责任，并称会安排治疗，但却一直未采取有效的救治措施。石凤芬的子女无奈之下只能要求医院尽快做手术，让其得到一定恢复，但被医院拒绝。石凤芬的子女多次与医院协商，但双方未达成协议。截至2015年1月16日，石凤芬在该医院的住院费已达69275.42元。2015年2月13日，医院经会议讨论后给予正式答复：“石凤芬在我院住院期间，我院未违反医疗操作常规，因患者家庭经济困难，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减免住院费用的自费部分，同时补助10000元。”石凤芬及子女未同意该答复。2015年2月25日，石凤芬的子女无奈之下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于当天将石凤芬转入成都军区解放军第六十二医院（以下简称六十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六十二医院于2015年3月4日为石凤芬进行了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人工股骨头置换手术。石凤芬住院26天后于2015年3月20日出院回家休养。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3月20日，石凤芬共住院169天。2015年5月11日，石凤芬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对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用申请司法鉴定。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第（1052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凤芬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000元。五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表现为：1.石凤芬上厕所跌倒至其子女到医院发现其症状期间，只是护士帮忙换药并进行一些简单处理，并无医生询问情况及检查，医院故意放任原告的伤情，不予采取有效治疗措施。2.院方把石凤芬安排进ICU后，仅仅治疗石凤芬的肺部感染，并未对石凤芬的股骨颈骨折采取任何措施，导致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机，亦导致石凤芬的伤情直到2015年3月4日才在六十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辩称，五原告系基于医疗服务合同提起诉讼，其所诉除了治疗费，都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赔偿范围。五原告应提起侵权之诉，按侵权责任划分主张赔偿。被告愿意对石凤芬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按20%比例进行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五原告提交的证据：1.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原件一份。用于证明：（1）石凤芬于2014年10月2日到被告处住院；（2）石凤芬入院时进行体格检查，入院记录中明确记录入院时四肢无任何伤痛；（3）根据病程记录，石凤芬的既往史有“慢支炎、肺气肿、肺心病”，并无陈旧性骨折；（4）石凤芬于2014年10月6日跌倒后，被告于2014年10月7日已经知道石凤芬左侧股骨颈骨折；（5）石凤芬于2014年12月24日进行复查，报告单中说明距离骨折有两月余，远断端向外上方移位，其余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被告不认可原告（2）、（3）、（4）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石凤芬入院时检查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亦能证明被告在石凤芬提出其有“摔倒”史后，并未详细追问、全面检查及摄片检查以明确诊断的事实，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石凤芬的骨折属新鲜骨折。2.石凤芬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对石凤芬跌倒骨折未积极采取有效治疗方案，而是放任其伤情继续恶化。被告不认可其放任石凤芬的伤情，认为其已采取积极治疗措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石凤芬的用药情况，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对石凤芬的伤情采取放任态度，本院对原告该证明内容不予确认。3.六十二医院住院病历原件一份。用于证明：（1）石凤芬于2015年2月25日从被告处出院，并于当天转入六十二医院手术治疗；（2）石凤芬在六十二医院手术治疗26天共花费治疗费用46134.79元；（3）石凤芬在六十二医院治疗后仍需长期护理。被告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石凤芬在六十二医院手术治疗的情况，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4.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乾盛司鉴字临床（2015）第（1052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石凤芬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七级。被告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鉴定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能证明石凤芬骨折的伤残等级情况，与本案双方诉争焦点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5.《普洱市中医医院关于“患者石凤芬在我院肺病科住院期间在病房内跌倒受伤后的费用计算申请”的答复》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已经认可石凤芬在住院期间跌倒受伤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石凤芬在住院期间跌倒。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收到石凤芬家属关于石凤芬住院期间在病房内跌倒受伤后的费用计算申请后，经会议讨论进行了答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居民户口薄一份。用于证明：石凤芬是非农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石凤芬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石凤芬系非农户口的事实，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7.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经被告会议讨论，认为石凤芬的骨折属新鲜骨折。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医院未盖章。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并未盖章确认，且并无其他证据对真实性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7]医鉴字第3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1）被告的过错是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遗漏了石凤芬的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住院治疗时间，故被告仅就住院费用承担一部分责任；（2）被告支出鉴定费12000元。五原告认为该证据能客观印证石凤芬系在被告处摔倒的事实，被告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中存在过错，但五原告不认可石凤芬的骨折系陈旧性骨折，认为是在医院跌倒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1.普洱市中医医院对石凤芬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过错导致在入院初期漏诊了石凤芬的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患方）对石凤芬所患疾病的全面知情及治疗方案的知情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增加了在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和在该院的住院费用；2.石凤芬自身所患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经保守治疗后其陈旧性股骨颈骨折愈合不佳须行半髋置换手术，以及手术后的目前现状（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行半髋置换手术后达到残疾等级）与医院的过错无因果关系。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10月2日，石凤芬因“反复咳嗽、咳痰、气促二十余年，再发加重伴双下肢浮肿三年，呼吸困难三天”，与其丈夫金子堂同时入住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肺病科进行治疗。入院记录病史显示：患者曾有摔跤史，未系统检查，外伤史否认，手术史否认。体格检查载明：四肢活动正常，无畸形，无压痛，无叩痛。病情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肺胀【痰热郁肺】；西医诊断：1.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有急性加重；2.肺源性心脏病。2014年10月3日，主治医生查房，发现石凤芬左下肢外旋，短缩畸形。10月4日，医生查房，石凤芬称双下肢疼痛。10月6日6时25分护士查房时，石凤芬的家属称石凤芬在床旁跌倒致双下肢麻木、疼痛。医生查看病人后，发现患者左下肢近端压痛，左下肢外旋，短缩畸形如前，医生认为患者喘促明显，不易外出检查，待患者平稳后完善检查。10月7日，主治医生查房时，石凤芬称左下肢疼痛难忍。经行X线检查后请外科会诊，诊断为：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可能，建议行CT检查。10月8日，石凤芬称下肢疼痛，谵妄，精神差，眠纳差，经家属同意后，石凤芬被转入ICU治疗。10月11日，经CT检查，石凤芬为左侧股骨颈骨折，经外科再次会诊，认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为陈旧性，目前无手术指征，建议保守治疗。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进行疑难病例讨论，认为石凤芬年老体弱，2型呼衰，心肺功能差，血压偏低，心电监测偶有室早两联律出现，故不建议手术治疗骨折，建议保守治疗，待血压控制稳定，心肺功能稍好转，再评估有无手术治疗的必要性。2014年10月24日，石凤芬被转出ICU，回到普通病房。10月30日，被告认为石凤芬左下肢骨折主要以后期休息、护理为主，为避免患者长期住院引起院内获得性感染，建议带药回家休息治疗。11月3日，外科进行会诊，查看了10月11日与10月30日CT对比，考虑左侧股骨颈骨折为陈旧性骨折。12月2日，经被告检查认为，目前患者病情相对稳定，下一步以骨折恢复治疗为主。12月14日，被告认为，骨折后期愈合不佳，易发生并发症，故治疗主要以保守治疗为主。12月24日，行X片检查后，石凤芬的骨折诊断为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因内科疾病较重，不能耐受手术，建议保守治疗。2015年1月4日、2月9日，被告均认为石凤芬左下肢股骨颈骨折因不能耐受手术治疗，建议采取保守治疗。2015年2月13日，被告针对石凤芬家属提出的关于石凤芬在被告肺病科病房内跌倒受伤后的费用计算申请，进行答复：“石凤芬在我院住院期间我院未违反医疗操作常规，因患者家庭经济困难，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减免住院费用的自费部分，同时补助10000元。”2015年2月25日，石凤芬家属办理了出院手续，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共计146天。石凤芬从被告处出院后，以“左髋关节区外伤后疼痛、活动受限4月余”于出院当日入住六十二医院进行治疗。六十二医院门诊以“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收住。2015年3月4日，六十二医院对石凤芬行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半髋置换手术。石凤芬于2015年3月23日出院，其在六十二医院住院共计26天，，住院费用为4613479元。另查明，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石凤芬左股骨颈骨折伤残等级为七级，后期医疗费为2000元，石凤芬支出鉴定费13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1.普洱市中医医院对石凤芬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过错导致在入院初期漏诊了石凤芬的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患方）对石凤芬所患疾病的全面知情及治疗方案的知情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增加了在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和在该院的住院费用；2.石凤芬自身所患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经保守治疗后其陈旧性股骨颈骨折愈合不佳须行半髋置换手术，以及手术后的目前现状（左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行半髋置换手术后达到残疾等级）与医院的过错无因果关系。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对石凤芬的诊疗服务中存在的具体过错为：1.石凤芬2014年10月2日入院至2014年10月8日转入ICU前在肺病科住院期间：（1）医院存在对石凤芬的病情复杂情况预计不足，体格检查记录不仔细，病史采取患者提供既往有“摔倒”史，2014年10月3日主治医查房发现下肢外旋，短缩畸形，未针对上述情况进行详细病史追问、全面检查分析及摄片检查以明确诊断的过错；（2）入院后未及时对石凤芬进行“患者跌倒、坠床危险因素评估及预防处理记录单”所涉及项目进行风险评估打分并记录。2.2014年10月8日转入ICU至10月24日转出ICU治疗期间：医院对石凤芬的诊断及治疗未违反医疗原则，但存在对石凤芬左侧股骨颈骨折的特殊性认识不到位，对骨折形成时间、骨折治疗方案、预后等与患方无书面沟通记录的过错。3.2014年10月24日石凤芬转出ICU在肺病科住院至2015年2月25日出院期间：（1）医院存在对石凤芬左侧股骨颈骨折的特殊性认识不到位，对骨折形成时间、骨折治疗方案、预后等与患方无书面沟通记录的过错；（2）经治疗后复查，石凤芬左侧股骨颈骨折愈合不佳，未书面告知治疗方案、替代治疗方案及预后；（3）未针对患方对骨折发生时间的异议及骨折不愈合情况及时请院内专家或院外专家会诊明确诊断及制定治疗方案。原告收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后，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鉴定意见中并未提及石凤芬住院期间坠床跌倒的事实；2.被告提交的相关材料中，显示被告内部会议讨论后，认定石凤芬为新鲜骨折；3.入院体格检查时载明四肢无任何问题，病程记录明确说明四肢关节无畸形红肿，无下肢静脉曲张，双下肢无水肿，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4.鉴定意见中提及患者既往有“摔倒”史，但原告提交的病程记录中并未写明有“摔倒”史。本院向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其针对原告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该鉴定中心答复认为，石凤芬案例经鉴定人会同专科专家对其伤后客观拍摄的系列影像学片子进行审阅，其骨折为陈旧性骨折（摄片时骨折发生时间已大于二周）。原告对该答复不认可，但明确表示无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又查明，石凤芬系非农户口，其于2018年8月30日去世，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丈夫金子堂（已向本院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实体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及五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用；2.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方主要是基于石凤芬在被告处入院体格检查时院方入院记录载明其四肢无问题及原告认为石凤芬住院期间坠床跌倒后院方已经通过内部会议讨论确定石凤芬的骨折为新鲜骨折，从而认为院方对石凤芬骨折的伤残结果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并以此为基础主张相关的合同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在对石凤芬进行入院体格检查时，尚未对四肢行X线及CT检查，故入院记录虽载明四肢活动正常，无畸形，无压痛，无叩痛，但并不能以此确定石凤芬当时是否存在骨折。原告认为石凤芬住院期间坠床跌倒后院方已经通过内部会议讨论确定石凤芬的骨折系新鲜骨折，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原告坚持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院方已经通过内部会议讨论确定石凤芬的骨折系新鲜骨折”的证明责任。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本案所涉鉴定的鉴定人员亦具有鉴定资质，根据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来看，系从石凤芬完整病历资料原件中摘录，确定石凤芬为陈旧性骨折主要依据的DR片及CT片系石凤芬住院一周左右所拍摄，能客观反映石凤芬当时的骨折情况，故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医疗服务合同，是医方提供医疗服务，患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石凤芬在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后，双方即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对石凤芬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患方）对石凤芬所患疾病的全面知情及治疗方案的知情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增加了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时间和在该院的住院费用。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增加了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时间和在该院住院的费用，其中住院费原告并未起诉，结合石凤芬病情的严重性，其住院时间被增加确实会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增加，故五原告主张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诊疗服务中的过错导致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时间、护理期、营养期被增加的天数，但该事实确实存在，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在各个阶段诊疗服务中的过错情形后，确认由被告对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承担百分之五十赔偿责任。参照《2015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石凤芬在被告处住院146天，被告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6天×100元/天×0.5=7300元。五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并未超出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营养费146天×50元/天×0.5=3650元。五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本地护工收费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护理费146天×100元/天×0.5=73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生活补助费，经庭审中询问，该费用实为残疾赔偿金及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石凤芬的骨折系陈旧性骨折，发生于在被告处住院前，即该损失并非被告违约行为导致，故原告该诉求及鉴定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在六十二医院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治疗费，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金永高、金莉莉、金树芸、金永仙、金鑫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650元、护理费7300元，合计18250元；二、驳回原告金永高、金莉莉、金树芸、金永仙、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原告金永高、金莉莉、金树芸、金永仙、金鑫承担1117元，由被告普洱市中医医院承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红艳审 判 员  杨昌金人民陪审员  牛冀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查方艳书记员白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