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2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开，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任无为县姚沟镇水利站站长，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无为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2月13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12月19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艾强，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前胜，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任无为县姚沟镇飞雁行政村党总支书记，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3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宗保，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利昌福，男，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任无为县姚沟镇飞雁行政村报账员，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3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学丽，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业叔，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无为县姚沟镇飞雁行政村村委会副主任，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3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业林，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任无为县姚沟镇养老院副院长兼会计，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3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开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皖02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等人在无为县姚沟镇飞雁行政村任职期间，在协助姚沟镇政府从事征地及其他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取虚报骗取等方式单独或共同侵吞国有资金，张正开共同贪污609345元，个人贪污230236元，合计贪污839581元；聂前胜共同贪污243420元，个人贪污137450元，合计380870元；利昌福共同贪污639765元；李业叔共同贪污462355元；李业林共同贪污213000元。其中，张正开共分得187355元，侵吞财政专项资金57730元、征地补偿款115506元、南都排灌站租金及电费57000元，合计417591元；聂前胜共分得50000元，侵吞补偿款余款137450元，合计187450元；利昌福共分得182495元；李业叔共分得124995元；李业林共分得35000元。2015年张正开离任期间，侵占村集体资金60000元，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犯罪事实 （一）2007年左右，安徽华峰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无为县金蓬毛巾厂、无为县华天桥架厂等企业需在飞雁村用地，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李业叔三人协助姚沟镇政府从事征地工作，征地工作结束在交付企业使用时，各企业重新对土地进行丈量确认，此次丈量出的土地总面积比张正开等人协助镇政府丈量土地的总面积多出19余亩，镇政府按张正开等人丈量的土地面积计算和发放了土地补偿款。2010年，因群众反映土地补偿标准偏低，镇政府在按新的补偿标准补发征地补偿款时，依据当初企业丈量的土地面积拨付资金给飞雁村，张正开、利昌福、李业叔三人得知此情况后便商议虚报骗取多出的19余亩土地补偿款私分。从2012年至2014年，由利昌福虚列报账表，每年以村民王某、王先德、利某名义虚报骗取土地补偿款合计116985元，每年年底三人结账私分，各分得3899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无为县姚沟镇飞雁村记账凭证及飞雁村土地清理补偿发放到户清册，证实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李业叔三人以利某、王某、王先德名义分别于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4年3月、2014年12月虚列土地补偿款31323元、31323元、38819元、15523元，共计人民币116985元的事实。 2.证人王某、利某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取到土地清理补偿发放到户清册上列明的补偿款，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事实。 3.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07年间，其协助政府为企业征地，原先在与企业征地时多出一些面积，按多出的面积补差价，其和被告人李业叔、利昌福商量按之前面积补发农户土地补偿款，多出面积虚报的钱其三人分，安排利昌福完善报账手续。自2012年至2014年，其和李业叔、利昌福三人每年以王某、利某、王先德三人名义将钱虚报出来，虚报出来的钱由利昌福保管，年底时其三人将钱分掉。经查看报账凭证，套取资金约11万余元，其和李业叔、利昌福各分得3万余元的事实。 4.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其和被告人张正开、李业叔商定按照之前他们量的面积补发农户补偿款，多出面积虚列到王某、王先德、利某名下，最后由其完善报账手续。2012年至2014年，每年虚报的钱由其保管，共虚报土地补偿款116986元，其和张正开、李业叔每人分得38995元的事实。 5.被告人李业叔的供述，证实其三人经合谋，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共套取土地补偿款11万余元进行私分，每人分3万余元的事实。 （二）2009年，安徽国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无为县濡泉纯净水有限公司需在飞雁村用地，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协助镇政府从事征地工作，2011年在申报土地补偿款过程中，张正开安排利昌福以村民利昌保、方某、王先成三人名义虚报骗取征地补偿款等费用合计77990元。2014年下半年，张正开、利昌福二人商议将虚报骗取的77990元私分，因张正开、利昌福都欠村上借款，便将各自应分得的钱抵扣借款，张正开抵扣42990元、利昌福抵扣3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无为县姚沟镇飞雁村记账凭证及飞雁村土地清理补偿发放到户清册，证实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以虚报利昌保、方某、王先成三户征地补偿款的名义套取资金，其中2010年6月29日以方某名义套取25650元，2011年10月18日以利昌保名义套取16340元，2014年3月6日以王先成名义套取36000元，共计77990元的事实。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从飞雁村领取过土地补偿款，领取表上的签字也不是其签的事实。 3.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安排被告人利昌福以村民方某名义在无为县濡泉纯净水有限公司征地补偿中虚列补偿款2万余元，11月份又安排利昌福以村民利昌保名义虚列了安徽国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征地补偿差价1万余元，2014年，安排利昌福以村民王先成名义虚列征地款3万余元，三次总共虚报77990元。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利昌福问其怎么处理虚报的钱，其提议将钱分钱，利昌福同意了。其分得42990元，利昌福分得350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其三次以村民利昌保、方某、王先成的名义共虚报77990元，其分35000元，被告人张正开分42990元，当时实际没有现金分割，都是抵各自欠村上的钱。其没有虚列面积，只不过以利昌保、方某、王先成三人发放土地补偿款的名义从村账户上套取政府拨付的征地工作经费的事实。 （三）2013年，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李业叔三人分别以村民叶显宝、王某、叶某等人名义虚报安徽鸿海电缆有限公司、安徽国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等项目用地面积，截止2015年1月骗取征地补偿款及征地费用210896元，因飞雁村欠镇财政所借款，虚报的上述费用抵扣借款，导致未能套取出现金，三人商议决定等到有现金时再分。2015年4月，张正开离任时，利昌福、李业林代表飞雁村与张正开结账，因张正开长期借用村公共资金，张正开将上述套取资金中自己实际分得的67370元抵扣欠村借款，并擅自决定将李业叔应分得的67000元也用于抵扣自己欠村借款，转为其个人欠李业叔67000元，利昌福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应分得的67000元陆续从村账中支取，以上三人共分款2013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2013年3月飞雁村第6号记账凭证、2014年9月飞雁村第7号记账凭证、2014年12月飞雁村第7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利昌福、张正开和李业叔三人共同虚报63840元石桥片征地补偿款。张正开安排制作的村民王某出具的领到安徽国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征地补偿款51376元领条一张、叶显宝出具的领到安徽鸿海电缆有限公司征地补偿款46800元领条一张，叶某出具的领到征地补偿款48880元领条一张的事实。 2.“结算张书记经济往来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正开、李业叔、利昌福三人私分套取的补偿款，每人约为67000元。2015年4月7日经利昌福统计，张正开欠村资金311252元，其中包含之前分配给李业叔的67000元的事实。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未领取到安徽鸿海电缆有限公司48880元的征地款的事实。 4.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其当时提议其三人从征地补偿款中虚报点钱发放补助，被告人利昌福和李业叔都同意了。其就安排被告人利昌福虚列叶显宝、王某和叶某征地补偿款和以零散的村民名义土地补偿款报账，套取征地补偿款，当时是打领条在村账上以据冲账，利昌福记账，也没有现金，三人商量日后有钱时再分。2014年年底，利昌福对其和李业叔说共报账210896元，当时约定其和利昌福、李业叔每人分67000元，剩余的钱用于处理不好报销的用费。2015年4月，其离任飞雁村前，与利昌福、李业林结算，其之前借用了村上的钱，所以当时就直接将这笔钱抵其在村上的借款。结账时，其将原本分给李业叔的67000元用于抵其在村上的欠款，等于其欠李业叔67000元，李业叔同意，因为其与李业叔亲戚关系，所以没有出具欠条给他。利昌福分得67000元，虽然当时没看到他拿现金，但他是会计，估计平时就把钱拿走了。商议虚报和分钱时，李业叔每次都在的事实。 5.被告人李业叔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利昌福曾经对其讲过账外有笔钱，是虚报田亩的钱，大概有几万元没有给其，钱在张正开面前的事实。 6.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飞雁村协助姚沟镇政府在石桥村征地给企业。张正开和李业叔两人提议，三人比较辛苦，想从征地补偿款上虚报点钱用于发放补助。张正开、李业叔分别制作了一些费用支出据套取6万余元。2014年下半年，其三人商量以村民叶显保、王显以、叶某名义套取共14万余元。2015年1月，其向张正开、李业叔二人讲了报账情况，但没有现金，等有钱时再给他们，他们同意了。当时他们结算时约定，虚报的钱每人分67000元，剩余钱用于处理不好报销的用费。2015年4月，张正开调任姚沟水利站站长时，其与张正开结算，其将之前三人商量分给张正开的67000元一并结算，因张正开之前借用了村上的钱，所以当时就直接抵账了，没给张正开现金。张正开跟其说，原先商量分给李业叔的67000元，他已经跟李业叔私下沟通好了，在结账时一并算在他名下，等于他欠李业叔67000元。事后，李业叔埋怨其不应该答应张正开将67000元转给张正开的事实。 （四）2014年，被告人利昌福、李业林得知政府拨付给飞雁村5万余元专项财政资金若不使用将被财政收回的情况后向被告人张正开汇报，三人商议决定先将该笔专项资金虚报套取至账外。同年9月，张正开安排利昌福虚报以工代赈项目资金20000元、塘口扩挖项目资金30000元、土地复垦项目资金7730元，共计57730元，由利昌福虚构施工人姓名领取上述款项，该款项在镇财政所结账报销时，因飞雁村欠镇财政所借款，虚报的上述费用抵扣借款，导致未能套取出现金。2015年4月，张正开离任时，利昌福、李业林代表飞雁村与张正开结账，三人商议决定将上述套取的57730元抵扣张正开欠村借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飞雁村2014年9月第6、7号记账凭证，证实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以工代赈资金20000元、塘口扩挖资金30000元，通过虚列土地复垦资金的方式套取7730元的事实。 2.证明，证实自2010年以来，吴万全、严俊、肖上友未在该村从事相关工程建设，上述人员为虚列的领款人的事实。 3.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3年、2014年飞雁村实施以工代赈等项目，上级政府给的资金还没用完，其中以工代赈20000元、八小水利工程30000元、土地复垦7000余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利昌福对其说飞雁村还有5万余元的专项财政资金没有用完，如果再不用，资金就要被收回。当时其和被告人李业林、利昌福商议，通过虚列支出方式将专项资金虚报出来。其就安排利昌福准备报账材料，并且其让人开具一张50000元发票在村账上报销了，上述款项被其用掉了的事实。 4.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与被告人李业林听人说自己村上还有上级政府拨付的专项财政资金5万余元，如果不使用将被收回，其得知情况后向被告人张正开汇报，当时三人商定先将钱虚报出来。其根据张正开的安排，虚列支出完善报账手续后到村账上报销了。以洋子圩砂石路维修虚报20000元，以维修联合塘口虚报30000元，以联圩并圩工程水面积补偿虚报7730元，张正开为了报账需要找人代开了50000元发票。张正开在离任时，其与李业林代表村上与张正开结账，其和李业林考虑张正开欠村上钱，就用这笔钱抵扣张正开欠村上的钱的事实。 5.被告人李业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与被告人利昌福得知飞雁村还有60000元左右的项目资金如不使用将被收回，其向被告人张正开汇报后，其等人决定将钱虚报出来，虚报出来的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不清楚的事实。 （五）2014年，飞雁村在协助镇政府从事庐铜铁路项目征地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正开召集时任村两委人员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和郑宏亮、李广斌、周佐秋、叶芬荣开会商议，决定虚报部分征地补偿款用于支付村账内一些不便报销的费用。后张正开安排聂前胜提供村民名单让利昌福造表虚报，聂前胜利用其与聂某1、聂某4、聂某3、聂某2、聂某5、肖某1和自己的身份证到银行开户，用于发放征地补偿款，共计虚报骗取征地补偿款507852元。2015年1月23日、2月13日聂前胜先后从银行取出370000元交给利昌福，并隐瞒余款137450元个人侵吞，存折被聂前胜丢弃（余额402元未取）。2015年2月17日，张正开先召集李业林、聂前胜、利昌福在姚沟“好日子”饭店对370000元进行结账并私分，第一次张正开分得20000元、李业林、聂前胜各分得17000元、利昌福分得15000元；随后通知李业叔、李广斌、郑宏亮到场分余款，七人各分得10000元；后又通知周佐秋、叶芬荣到场分余款，张正开、聂前胜、李业林、郑宏亮、李广斌、周佐秋、叶芬荣各分得8000元，利昌福、李业叔各分得9000元，上述三次合计私分213000元，余款157000元用于支付村招待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庐铜铁路永久征地补偿补助汇总表、征地补偿协议、丈量登记表、银行流水记录及取款记录，证实被告人聂前胜通过聂某1等七人虚报458202元，通过聂某1、聂某2、聂前胜、肖某1四人共虚报49650元，上述507852元均由聂前胜取出的事实。 2.聂主任经手往来账结算及聂主任经手收付款记录，证实飞雁村两委在“好日子”饭店结账，虚报的庐铜铁路水面及土地补偿款37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聂前胜的5300元实际费用，再先后三次共私分213000元的事实。 3.证人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5、肖某1的证言，均证实身份证曾被村干部借用，以其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存折不是其本人所开，上面的补助款未领取到，且也未委托他人领取的事实。 4.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庐铜铁路开始征地上报农户名单时，其与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利昌福在场，其让利昌福统计一下村上有多少不能报销的费用，利昌福说大概有十万元，其就提议虚报田亩征地补偿款用于处理费用，其他村干部都同意了。其就安排聂前胜将具体虚列的农户名单及面积提供给利昌福，并让利昌福完善上报手续。庐铜铁路的补偿款都是直接汇入农户的存折，存折由聂前胜保管，其只知道虚报了370000元。2015年春节前，其安排聂前胜将钱取出来，其和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利昌福先去姚沟镇“好日子”饭店结账，先支付村上十余万元招待费用，然后私分21余万元。其四人商议，先其四人分钱，然后再喊其他村干部来分钱，第一次其分了20000元，李业林与聂前胜各分17000元，利昌福分了15000元。其等人拿了钱以后，其电话通知了李广斌、李业叔及郑宏亮三人到饭店，七人各分得10000元。然后，其通知计生专干周佐秋和叶芬荣到饭店，其对大家说从虚报的土地补偿款中给九人发补助，每人8000元，因李业叔和利昌福是村聘干部，收入低，故给他二人各多分1000元。结账后还有24136元，其安排由聂前胜保管的事实。 5.被告人聂前胜的供述，证实庐铜铁路项目开工时，被告人张正开对其等人说庐铜铁路相关工作比较辛苦，要在铁路项目上搞点费用发放劳务费、电话费，并解决村上报销不掉的费用。其根据安排提供了聂某3等人的名单给被告人利昌福。征地补偿款是直接汇入农户的存折，利昌福将存折领回来后交给其。2015年2月份，张正开通知其和李业林、利昌福先结账，在此之前，张正开安排其去银行将虚报的钱从存折中全部取出来，其将40余万元全部取出来，其在“好日子”饭店只拿出370000元，并告诉他们只虚报370000元。张开正提出四人平时比较辛苦，先结账并提出先分一点，其和利昌福、李业林都同意，并提出给张正开多分一点，最终张正开从中分得20000元，其和李业林各分得17000元，利昌福分得15000元。之后，他们通知郑宏亮、李业叔、李广斌三人来饭店，张正开提议到场的七人每人分18000元，两个计生专干各分8000元，为防止计生专干怀疑，七人每人先分10000元，等她们过来再每人分8000元，大家都同意了，这样其和张正开、李业林、利昌福、郑宏亮、李业叔、李广斌先每人分得10000元。分好后，电话通知计生专干周佐秋、叶芬荣过来，九人到齐后，张正开讲大家平时工作比较辛苦，在庐铜铁路征地中虚报了征地补偿款，并提议每人分8000元，大家都附和同意，这样其等九人每人各分得8000元。剩余的钱一部分处理了账外账的费用，还剩4万余元。经核对银行交易明细，通过聂某1、聂某2、聂前胜、肖某1四人共虚报49650元，通过聂某3、聂某1、聂某4、聂前胜、肖某1、聂某2、聂某5七人共虚报458202元，共计507852元。结账时取出370000元及未取的402元，其个人将余款137450元补偿款占为已有的事实。 6.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村两委协助姚沟镇人民政府为庐铜铁路修建进行征地拆迁，村两委商量通过虚列征地面积套取30万元左右的土地补偿款，用于支付村上招待费及村两委补助，被告人聂前胜等人提供给其虚列的农户名单及面积，由其完善上报手续，补偿款直接汇入农户的存折，张正开安排聂前胜将套取的37万余元取出后，村两委干部在姚沟镇“好日子”饭店结账。结账是张正开安排的，他先通知其与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结算村上招待费15万余元，剩余21万余元，张正开讲先其四人小范围分钱，再喊村上其他干部来分钱，最后将两个计生专干喊来分。第一次分钱，张正开分20000元，李业林和聂前胜分17000元，其分15000元。之后，张正开通知李业叔、李广斌和郑宏亮到饭店，每人分10000元。随后，张正开又通知计生专干周佐秋、叶芬荣到饭店，其与李业叔分9000元，其他人分8000元的事实。 7.被告人李业叔的供述，证实在庐铜铁路征地工作中，被告人张正开不知道从哪搞了钱给村干部发钱，其当时分了19000元的事实。 8.被告人李业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正开与村两委讲，想虚报庐铜铁路征地面积搞点钱，村两委都同意，后来在“好日子”饭店结账时，其知道虚报了30余万元，其分了35000元的事实。 （六）2015年，因群众反映土地补偿标准偏低，姚沟镇政府在按新的补偿标准补发工业大道项目征地补偿款时，被告人张正开安排被告人利昌福以村民汪某、何某1名义虚报骗取补偿款共115506元，补偿款发放到汪某、何某1银行账户后均被张正开取出侵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飞雁村2015年6月第6号记账凭证、2015年12月第8号记账凭证，证实拨入征地补偿款并支付，金额为168.6652万元和166.6904万元，清册中何某1名下发放金额为32129元和17177元，共计49306元。清册中汪某名下发放金额为35600元和30600元，共计66200元的事实。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正开将上述11万余元从银行取出的事实。 3.证人汪某、何某1证言,证实两人均没有收到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4.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2月，以何某1名义套取补偿款49306元。2015年6月、12月，以汪某名义套取补偿款66200元的事实。 5.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其根据被告人张正开的安排，将村民林杜福、沈国平、何学恒以及何老村集体的被征地上报在何某1名下，两次发放49306元。2015年上报补发农户土地补偿款时，张正开安排其在村民汪某名下多报2亩多的面积，汪某先后下发补偿款35600元和30600元，钱发到汪某存折后，张正开将存折拿走了的事实。 （七）2016年，飞雁村联合自然村“红杨潭”水塘被庐铜铁路项目征用,但土地性质被误登记为耕地，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利昌福和郑宏亮明知登记有误，因耕地补偿标准高于水面补偿标准，四人便商议决定以聂前胜名义按耕地性质上报骗取补偿款。2016年6月，补偿款58207元发放到聂前胜银行账户上，同年11月，利昌福按水面补偿标准取出27787元补偿款交给联合自然村，对余款30420元同李业林、郑宏亮、聂前胜商议私分，遭李业林反对。2017年7月，利昌福从存折中取款22900元，在姚沟某饭店内与郑宏亮、聂前胜各分得7500元，余款400元付当日餐费。后利昌福将存折交给聂前胜，让其把剩余的钱转交给李业林，李业林一直拒收。2017年10月，聂前胜将存折中剩余的7656元（含利息）取出侵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红杨潭水面积余额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证实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和郑宏亮三人将虚报出来的红杨潭土地补偿款30545元私分，当时每人分得7500元，上述款项由聂前胜从银行取出的事实。 2.被告人聂前胜的供述，证实2016年，庐铜铁路项目征了飞雁村“红杨潭”水塘，由于铁办将补偿标准搞错了，补偿了5万余元，除去应补偿的费用，实际多补偿了3万余元。这件事只有其和被告人李业林、利昌福、郑宏亮四人知道，为了套取这3万余元，经商议将其上报为该水塘的补偿户，存折由利昌福保管，补偿款下来后，利昌福将应付2万余元取出来给了相关受益户，剩余3万余元。2017年7月，四人商议如何处理这3万余元，其和利昌福、郑宏亮提议每人分7500元，但李业林不同意，其三人坚持要分并每人分得7500元。分钱后，利昌福将存折还给其，存折上只剩下李业林未要的7500元和分剩下的零头。后来，其单独问过李业林怎么处理，李业林说他不要钱，其就将钱私吞了的事实。 3.被告人利昌福的供述，证实2016年，庐铜铁路在飞雁村征地，联合自然村“红杨潭”的集体水面被登记为永久性被征耕地，其与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和郑宏亮商量后，决定以永久性耕地面积上报，但补偿资金发放后以水面补偿标准给联合自然村。之后，其以聂前胜名义完善了上报手续，补偿资金发放后，其将属于联合自然村的水面补偿资金给了联合自然村，剩余3万余元。2017年7月，其与被告人李业林、聂前胜和郑宏亮商量如何处理虚报的钱，李业林说钱不能分。其与李业林、郑宏亮商量，决定每人分7500元，将李业林的7500元放在存折上存着。分钱后，其将存折给了聂前胜，但不清楚聂前胜怎么处理剩余的7000余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李业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及郑宏亮多次找其，提议将3万余元分掉，每次都被其拒绝了，后来其不清楚钱怎么处理的事实。 （八）2017年7月，被告人张正开将镇政府下属的南都排灌站闲置房屋出租给电缆业务商伍某用于建设临时电脑基站，双方约定以房屋月租金500元、电费每度0.5208元的价格按月支付，租期暂定三年。截止2018年4月，伍某将租金和电费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张正开个人账户，合计65000元，张正开将该款侵吞。后因伍某提前搬离，2018年11月，张正开与伍某结账，张正开应退还多收取伍某的费用8000元，因张正开无现金退还，便出具一张8000元欠条给伍某，至今未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租房合同、欠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正开与伍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陆续收取伍某现金65000元，合同中止后，应退给伍某8000元，因无现金，向伍某出具了欠条的事实。 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张正开协调租赁电动站闲置房事宜，先后汇给张正开65000元，后搬离时张正开需退给其8000元，张正开没有钱遂向自己出具一张8000元欠条的事实。 3.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7年、2018年，伍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其租金和电费65000元。2018年6月份左右，因闲置房电压不稳，伍某对其说影响电脑运行，不适合搞电脑基站，他就没有再干了，之后一直催其结账。2018年10月份，伍某委托一名职工与其结账，并要求退还5000元租金和3000元电费。其当时没钱，以其名义向伍某出具了8000元欠条的事实。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4年6月，飞雁村将村集体所有的“西河”100亩水面发包给肖某2、凌某，承包期限10年，承包费60000元。2015年春节前，施工人何帮茂的妻子何云向被告人张正开索要飞雁村应支付给其丈夫的工程款，张正开遂向肖某2、凌某索要水面的承包费，肖某2交给张正开承包费30000元，凌某交给张正开承包费20000元，剩余10000元承包费抵扣张正开先前个人在凌某处的借款。随后，张正开将上述50000元交给何云，并让其出具收条。2015年4月，张正开在离任结账时，将该收条交给利昌福，谎称该收条上的50000元系自已替村垫付的工程款，并将该50000元用于抵扣其个人欠村借款。飞雁村至今未收到“西河”水面承包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村委会会议记录、发票、工程合同、收据等书证，证实2014年3月19日飞雁村两委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将“西河”水面对外承包，承包租金起步100000元。何某2承包了飞雁村的多条公路建设工程的事实。 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飞雁自来水有限公司股东凌某和合伙承包西河圩飞雁段水面，承包期10年，承包费60000元，其与凌某各出资30000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正开到其家中索要承包费，其从家中拿了30000元给他，其没有拿到相关收据的事实。 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飞雁自来水有限公司股东肖某2合伙承包西河圩飞雁段水面，承包期10年，承包款60000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正开到其家中索要承包费，其当时给他30000元，其中现金20000元，抵账10000元的事实。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承包飞雁村的道路工程。2015年左右，其妻子何云从村上结了几万元工程款，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出具领条给飞雁村的事实。 5.被告人张正开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飞雁村老“西河”水面承包到期，村委会以公开招租的方式发包，最终肖某2和凌某以60000元承包。2014年年底，何某2的妻子向村委会要“扬子路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其就向肖某2、凌某要承包款，肖某2给其30000元现金，凌某给其20000元现金，剩余10000元冲抵其欠凌某的20000元借款，之后其将50000元给了何某2的妻子，何某2妻子出具领条。2015年3月，其离任飞雁村时，对利昌福说该50000元是其个人垫付的，冲抵其在村上的借款的事实。 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经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聂前胜退出非法所得187606元，被告人利昌福退出非法所得182495元，被告人李业叔退出非法所得57995元，被告人李业林退出非法所得35000元。 本案在原审审理中，被告人张正开退出非法所得20000元。 原公诉机关就全案提供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的身份情况。 (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退款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聂前胜退出非法所得187606元，被告人利昌福退出非法所得182495元，被告人李业叔退出非法所得57995元，被告人李业林退出非法所得35000元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经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李业叔交待了部分犯罪事实。 (4)任职简历，证实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犯罪行为均是在其担任村干部或姚沟镇水利站站长期间，主体身份适格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取虚报骗取等方式单独或共同侵吞国有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正开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正开判决宣告前一个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犯贪污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开到案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职务侵占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业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开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林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原判认为，调查机关在掌握上述被告人犯罪事实后立案调查，随后通知各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各被告人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利昌福、李业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利昌福、李业叔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利昌福、李业叔与被告人张正开等人系姚沟镇飞雁村村干部，上述被告人为实施贪污犯罪进行预谋后具体实施犯罪，并私分套取的国有资金，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利昌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利昌福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提供账本应当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利昌福作为行政村会计参与共同犯罪，在接受调查期间有义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提供相关的财务记录。对被告人李业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业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业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张正开、利昌福共同贪污210896元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正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聂前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利昌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业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业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退缴在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正开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张正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在接到调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其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主动配合案件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聂前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在接到调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3、涉案金额不属于数额巨大；4、其劝说同案犯主动坦白和退赃，积极配合调查机关办案，构成立功；5、其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积极，表现良好，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利昌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其在调查期间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4、一审罚金过重，请求酌情减少；5、其系初犯，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且年纪较大，体弱多病，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李业叔的上诉理由：1、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对一审认定的第三起贪污罪事实有异议，其对该起犯罪事实并不知情；3、其在三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构成从犯；4、其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积极，认罪认罚，且平时表现良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正开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李业林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在接到调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调查机关在掌握四上诉人涉嫌贪污罪的事实后立案调查，随后通知四上诉人到案接受调查，四上诉人的到案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一审未认定自首并无不妥。且李业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伙同张正开、利昌福共同贪污21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应当认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与张正开等人均系无为县姚沟镇飞雁村村干部，四上诉人为实施贪污犯罪进行共谋并具体实施犯罪，且私分套取国有资金，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和地位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故一审未认定主从犯正确，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聂前胜、利昌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聂前胜、利昌福分别作为无为县姚沟镇飞雁行政村的党总支书记和会计参与共同贪污犯罪，在接受调查期间均有义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调查机关在已经掌握四上诉人涉嫌贪污的事实后通知四上诉人到案接受调查，在此情形下，聂前胜劝说同案犯主动坦白和退赃，对于案件侦破并不具有实际作用；且张正开到案后已经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在此情形下，利昌福检举揭发张正开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对于案件侦破亦不具有实际作用。故两上诉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立功的认定，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李业叔提出对一审认定的第三起贪污罪事实有异议，其对该起犯罪事实并不知情的意见。经查，2013年，张正开、利昌福、李业叔三人分别以村民叶显宝、王某、叶某等人名义虚报安徽鸿海电缆有限公司、安徽国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等项目用地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及征地费用21万余元，因飞雁村欠镇财政所借款，虚报的上述费用抵扣借款，导致未能套取出现金，三人商议决定等到有现金时再分。2015年4月，张正开离任时，利昌福、李业林代表飞雁村与张正开结账，因张正开长期借用村公共资金，张正开将上述套取资金中自己实际分得的67370元抵扣欠村借款，并擅自决定将李业叔应分得的67000元也用于抵扣自己欠村借款，转为其个人欠李业叔67000元，利昌福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应分得的67000元陆续从村账中支取，以上三人共分款2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能够相互印证，且一审期间，李业叔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一审法院已经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未能提出合理理由予以翻供，故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以及原审被告人李业林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取虚报骗取等方式单独或共同侵吞国有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正开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定罪正确。张正开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正开、聂前胜、利昌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聂前胜、利昌福、李业叔退出违法所得，张正开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一审均已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坦白、退还赃款等量刑情节判处刑罚并无不妥，至于利昌福的辩护人提出罚金过高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庆九 审判员  梁 莹 审判员  吴金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姚昊 书记员牛文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