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3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兰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彪，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伊，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才，男，1992年7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辉平，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锋，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全，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耗枝文，曾用名耗珍文，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富海，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现住丽江市玉龙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夏春，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红新，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宗伍，曾用名张忠五，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祖彬，曾用名李祖彪，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和余，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海彦，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生宏，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中专文化，云南金鼎锌业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双禄，男，1997年1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云中，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海丹，男，1997年1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仕敏，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利海，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和红全，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普米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仙梅，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现住兰坪县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兰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兰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锋、陈德彪、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李夏春、张仙梅、李兵8人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明锋、杨生宏2人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和辉平、杨富海4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2人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杨富海3人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德彪、张吉全、李新才、和辉平、陈林、李祖彬、李红新、肖双禄、杨仕敏、和红全、段云中、张利海、李海丹、杨富海、李夏春、张宗伍、耗枝文17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和余、李海彦、杨生宏3人犯赌博罪，被告人陈德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云332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和辉平、张明锋、张吉全、耗枝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六名上诉人和十七名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底以来，被告人张明锋、陈德彪共同开设赌场，在被告人杨生宏的帮助下，张明锋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之后张明锋提供资金给陈德彪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陈德彪纠集了被告人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3人在赌场内发牌、抽头渔利、放高利贷，陈德彪还安排被告人李夏春为赌场放风。被告人张仙梅、李兵2人为获取经济利益，各自将住宅提供给陈德彪、李新才等人作赌博场所。为催收赌场上的高利贷，陈德彪组织、指挥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事实。陈德彪、李新才还纠集了被告人李夏春、陈林、李兵等人到参赌人员和某某的家中催收高利贷。被告人和余、李海彦、杨生宏等人在李海彦家赌博时陈德彪到场放高利贷。同时陈德彪、李新才纠集了被告人张吉全、和辉平、陈林、李夏春、杨富海、李红新、肖双禄、李祖彬、李海丹、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段云中、张宗伍在兰坪县城娱乐场所实施殴打他人或起哄闹事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耗枝文作为陈德彪等人的对立方积极参加起哄闹事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此期间，陈德彪非法持有枪支2支，张明锋非法持有毒品“卡苦”24克。具体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赌博的事实 2016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明锋、陈德彪邀约罗某3、张某3、和信南、尹某1、羊某、和某某、马某等人，在兰坪县金顶镇文兴社区老街小区65号张明锋家中采用打麻将、“摇碗”、“叼三匹”等方式进行赌博，历时数月，有不特定人员知晓后亦前来参赌，在此过程中，张明锋参与赌博并提供资金给陈德彪，陈德彪以高额利息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安排被告人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负责发牌、抽头渔利，还安排被告人李夏春放风，李新才负责记账、保管现金、组织人员催收债务。每场赌资上万元，每把牌抽头渔利100元以上。同期，征得被告人张仙梅、李兵同意后，陈德彪、李新才共同组织、邀约多名参赌人员到兰坪县城未来城21幢1单元1101室张仙梅的家中、兰坪县金顶镇官坪村委会温庄68号李兵的家中多次进行赌博，在赌场中抽头渔利，放高利贷，杨富海、和辉平等人同样跟随参与赌场管理，张仙梅、李兵收取场地费各获利5000元以上。陈德彪还组织并带领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李夏春、陈林等人则到参赌人员家中催收高利贷。 2018年5月10日，经被告人和余邀约，被告人和余、李海彦、杨生宏及张月福（不起诉）四人在兰坪县李海彦家中以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陈德彪在和余的邀约下到场向赌博人员放高利贷，当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收缴的赌资达259282.60元。另查明，和余、杨生宏经常在兰坪县的赌博场所参加赌博。2018年以来李海彦多次在家中聚众赌博，陈德彪等人到其家中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 二、高利转贷的事实 因熊某1向被告人张明锋借钱，张明锋于2016年8月份与被告人杨生宏签订虚构的交易合同，向泸水中成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期限1年，月支付银行利息3000元左右。张明锋将贷款资金40万元按月息1.2万元借给熊某15个月（6万元），将10万元按月息3000元借给熊某13个月（0.9万元）。在贷款期间，张明锋、陈德彪共同开设赌场，张明锋提供资金给陈德彪在赌场中以1万元每天利息200元至500元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现场抽取当天利息，还款方式为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张明锋有时参与催收高利贷，参赌人员有时会直接还款给张明锋。2017年5月，张明锋曾以陈德彪放高利贷资金不足为由，向杨生宏借款70万元。杨生宏经常在张明锋、陈德彪等人开设的赌场上参加赌博并知晓张明锋、陈德彪共同放高利贷。2017年7月底银行贷款到期还款后，张明锋、杨生宏以同样的方式续贷50万元。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4月直至案发，张明锋、陈德彪等人放高利贷的赌博场次为106场次，流水资金达上千万元，利息上百万元。 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2017年七八月份期间，为催收和某某在赌场中所欠的高利贷，陈德彪带领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陈林、李夏春、李兵等人到和某某位于兰坪县城区未来城小区21幢一单元1501室的家中讨债未果，陈德彪便指使李新才在和某某家中守住和某某，共同吃住二十余天，致使和某某妻儿搬回娘家住，后和某某借故摆脱了李新才，外逃躲债。 2017年8月16日23时许，为催收马某在赌场中所欠的高利贷，李新才、和辉平在陈德彪的指使下，不理会马某的明确拒绝，强行进入马某位于兰坪县的家中。尔后，马某妻子和艳梅报警，民警将二人劝离。 四、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5月，马某在赌场中先后向陈德彪、李新才等人借高利贷本金共17万元，后无力偿还本息，陈德彪带领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等人多次向马某催债。期间马某还了5万元给陈德彪。2017年8月16日，陈德彪带领李新才、杨富海、和辉平等人在兰坪县城“金某”茶室约马某见面催债未果，便要求将利息并入本金由马某出具70万元欠条，马某拒绝，陈德彪便指使李新才、和辉平侵入马某家住宅，后被公安民警劝离。2017年9月的一天，陈德彪带着杨春红（车祸已死亡），再次在兰坪县城“财富天地”门口向马某逼债未果，要求马某出具45万元欠条，马某被迫向陈德彪出具了1张由于矿山周转需要向陈德彪借款45万元的欠条，后外逃躲债。 五、强迫交易的事实 和某某因参与赌博，请其驾驶员李某担保，在赌场内向陈德彪、李新才等人借高利贷本金5万元，到2017年7月份，李某向李新才还款7万元，尚欠1.5万元，李新才在兰坪县城烟草公司门前的公路上将李某驾驶的北京现代SUV云Ｌ×××××强行扣走，后因李新才不会开车，叫来李夏春帮其将车开到金顶镇箐门村。李新才使用该车几个月后，陈德彪将该车交由他人使用。经兰坪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车在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2.92万元。另查明，该车逾期未检验，多次转卖，且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和某某以3万元现金从他人手中购得并雇请李某驾驶。 六、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陈德彪、张吉全、肖双禄、李红新等人在兰坪县城“金碧酒店”KTV三楼大厅闲聊时，陈德彪与胡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劝开后陈德彪心生不满，遂让张吉全、肖双禄打电话喊人，自己也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新才，称自己被打。之后，被告人李新才、李海丹、李祖彬、陈林、和辉平、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等人相继到达酒店，有的手持棒球棒、钢管、柴棒、砍刀等工具，陈德彪告诉大家去三楼打石某，被告人段云中在得知陈德彪要去打人后，持械随上述人员一起去了三楼。23时21分许，上述人员进入胡某1所在的“维也纳”包间，对胡某1实施殴打，在场的虎贵武也被打伤。经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当晚23时50分许，张吉全在得知其表妹张某6在兰坪县城区财富天地“芭比娅”KTV被打后，伙同黄某（另案处理）到该KTV三楼。之后，张吉全、张某6、张某7等人推搡、打骂田晓阳、苏某、尹某2等人，后被前来处置的公安民警强行劝开。后张吉全、黄某等人在兰坪县人民东路下段人寿保险公司门前遇到了苏某、尹某2等人，又对苏某等人实施打骂行为，兰坪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赶到现场，劝阻了张吉全等人。同时，陈德彪、李红新等人也到达现场，陈德彪、李红新、张吉全在言语上不服从民警处置。 （二）2017年5月4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宗伍、李红新、李夏春等人在兰坪县县城“盛某歌”KTV五楼电梯口因琐事与石登籍男子杨某2发生争执，几人便殴打了杨某2。尔后，杨某2告诉其表哥熊某2（另案处理）自己被打，熊某2便与同在“盛某歌”KTV一起唱歌的被告人耗枝文等石登籍人到了六楼大厅，与张宗伍、李红新等人争吵。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杨富海、陈林、和辉平以及胡某2、虎贵武（均另案处理）等人闻讯到达大厅，双方部分人员持灭火器、啤酒瓶欲互殴，被KTV工作人员劝阻，随后，兰坪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双方均不配合民警执法，在民警欲带走醉酒失控的张宗伍时，遭到李红新、李夏春等人阻挠，导致执法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现场聚集人员越来越多，后支援的十几名特警到达现场，双方还是不听劝阻及安排，在互骂的同时欲冲向对方，民警遂使用了催泪瓦斯强制劝离双方。尔后，双方在一楼大厅和停车场内再次发生冲突，为避免发生大规模群体事件，兰坪县公安局再次增派民警控制了现场。此次事件持续时间长，聚集人员多，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共秩序。 七、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8年5月11日凌晨3时许，兰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陈德彪位于兰坪县金顶镇箐门村委会2组43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时，在陈德彪的卧室左侧靠墙的六门衣柜内搜出疑似枪支2支、疑似铅弹80发、管制刀具4把。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两支枪中，一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另一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均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八、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5月15日兰坪县公安局在依法对张明锋家进行搜查过程中，查获疑似毒品“卡苦”（鸦片制品）24克，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卡苦中检出可待因、吗啡等成分，属于毒品。兰坪县公安局依法对张明锋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收缴毒品“卡苦”24克。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决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二、被告人李新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三、被告人和辉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四、被告人张明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五、被告人杨富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六、被告人陈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被告人李夏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八、被告人张吉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九、被告人李红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被告人张宗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耗枝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十二、被告人李祖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十三、被告人和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十四、被告人李海彦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十五、被告人杨生宏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十六、被告人肖双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七、被告人段云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八、被告人李海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十九、被告人杨仕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十、被告人张利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十一、被告人和红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十二、被告人张仙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其中折抵已执行的行政罚款三千元）。 二十三、被告人李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其中折抵已执行的行政罚款二千元）。 二十四、扣押在案的赃款259282.60元、李新才处扣押的赃款3500元、张明锋银行账户中冻结的赃款100569.29元、张仙梅退赃15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五、扣押在案的车辆1辆由扣押机关返还和某某。 二十六、扣押在案的赌具、手机、记账笔记本、空白借款合同依法没收，随案归档。 二十七、扣押在案的枪支2支、铅弹80发、刀具4把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和辉平、张明锋、张吉全、耗枝文分别提出上诉；另17名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 陈德彪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主要意见和理由为：1、陈德彪的行为不完全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特征，认定其属恶势力犯罪的依据不充分。2、对于侵入马某家住宅的事实，认为其商谈还款事宜未果后，指使李新才、和辉平跟随马某到其家，因马某报警后即离开。该情节未达到入罪标准，不应认定为犯罪。3、对于敲诈勒索的事实中，马某因无力偿还70多万的债务，后经双方约定由马某出具45万的欠条，马某未受到强迫，故陈德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对于强迫交易的事实中，涉案车辆系李某自愿用于抵销1.5万元的债务，李新才同意以物抵债后开走车辆，且事后陈德彪才知晓以物抵债事宜，其不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5、对于发生在“盛某歌”的寻衅滋事中，其在现场劝阻张宗伍，无煽动和对抗民警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判处。 李新才上诉提出的主要意见和理由为：经和某某同意后，其才进入和某某家索要债务，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马某因无力偿还债务，李新才受陈德彪指使一直跟着马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李某为和某某担保借款，因无力偿还欠款后，李某自愿以车抵债，不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在“盛某歌”现场是为了劝阻张宗伍滋事，无聚众滋事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仅跟随陈德彪在赌场上“放水”（放高利贷），没有开设赌场的行为。 和辉平上诉提出其到“盛某歌”未参与闹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张明锋上诉提出的主要意见和理由为：1、张明锋与陈德彪有资金往来，但张明锋系参赌人员，没有经营赌场的具体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张明锋没有使用违法手段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的行为，获取资金借给他人的行为属正常的民事行为，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3、原审量刑及罚金过重，且将冻结的资金错误的认定为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张吉全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主要意见和理由为：在人民东路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金碧酒店”寻衅滋事中，其受陈德彪的指使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且赔偿受害人损失并达成谅解；张吉全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判处。 耗枝文对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杨富海、陈林、李夏春、李红新、张宗伍、李祖彬、和余、李海彦、杨生宏、肖双禄、段云中、李海丹、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李兵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张仙梅对原判无异议，认罪认罚。 二审中，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出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开设赌场、赌博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视频截图、物证照片；3.陈德彪的记账本；4.受理鉴定登记表，笔迹书写材料，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18]359号、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5.提取笔录及照片；6.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微信账目；7.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用户基本信息、通话清单、通话账单情况说明；8.协助冻结通知书、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个人信息及交易明细、张明锋银行明细清单；9.兰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1.辨认笔录及照片；12.和某某、李某、马某、罗某2等55名证人的证言；13.原审被告人陈德彪、张吉全等13人的供述和辩解。 二、高利转贷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张明锋关于向泸水中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资料、贷款明细、张明锋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清单；3.陈德彪的记账本；4.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工商银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明细；5.房屋租赁合同，税收缴款书，收据，租房合同；6.证人朱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7.原审被告人杨生宏、张明锋的供述和辩解。 三、非法入侵住宅部分：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辨认笔录及照片；4.银行账户明细；5.证人罗某1、和东某、李某等人的证言；6.被害人和某某、陈某1、马某的陈述；7.原审被告人陈德彪、李夏春、李兵、和辉平、李新才的供述和辩解。 四、敲诈勒索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陈德彪的记账本；3.辨认笔录；4.证人张某3、罗某2、和艳梅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6.原审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的供述和辩解。 五、强迫交易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5.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兰坪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兰发改认[2018]39号；6.银行账户明细；7.证人李某、杨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8.被害人和某某的陈述；9.原审被告人李夏春、李新才、陈德彪的供述和辩解。 六、寻衅滋事部分：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监控视频资料及说明；3.兰公司鉴临字[2018]57号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辨认笔录及照片；6.调解协议；7.行政处罚决定书；8.证人赵某、张某4、首增馗等人的证言；9.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10.通话清单；11.原审被告人陈德彪、李新才、和辉平等17人的供述和辩解。 七、陈德彪非法持有枪支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地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辨认笔录；3.鉴定聘请书、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怒公司鉴（痕）字[2018]28号枪支鉴定书；4.证人窦某的证言；5.被告人陈德彪的供述和辩解。 八、认定其他违法事实及案件综合证据为：搜查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收缴物品清单、登记物品清单、称量记录及照片、称量告知书、鉴定聘请书、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受案登记表、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明锋的供述和辩解、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户口证明、（2013）兰刑初字第06号、（2015）兰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2016）云33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2016）云3325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兰看刑释字[2013]2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兰公看释[2017]3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2015）兰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2015）保狱释第590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2016）云3325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2016）丽监释字第596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 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彪、张明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纠集多人长期在兰坪县区域内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在犯罪过程中，张明锋向陈德彪提供资金支持，陈德彪纠集上诉人李新才、和辉平、原审被告人杨富海、李夏春等人参与，张仙梅、李兵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陈德彪、李新才等人实施违法行为仍为其提供赌博场所。为强某赌场上的高利贷，陈德彪组织、指挥李新才、和辉平、杨富海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陈德彪、李新才还纠集了李夏春、陈林、李兵等人参与强某非法债务。杨生宏明知张明锋与陈德彪团伙共同放高利贷而帮助张明锋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筹资借给张明锋使用。为便于陈德彪等人到赌场放高利贷，和余向陈德彪提供赌博信息。李海彦多次在自己家中聚众赌博，并容许陈德彪等人到其家中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另，民警从陈德彪家中查获其非法持有的枪支2支，从张明锋家中查获鸦片制品“卡苦”24克。同一时期内，陈德彪、李新才纠集、联络了杨富海、和辉平、李夏春、陈林、李红新、张吉全、肖双禄、张宗伍、杨仕敏、李祖彬、李海丹、张利海、段云中、和红全，在兰坪县城娱乐场所实施殴打他人、逞强耍横、起哄闹事等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以上人员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参与人员较多，对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陈德彪的辩护人提出陈德彪的行为不完全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特征，认定其属恶势力犯罪的依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德彪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犯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李新才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犯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和辉平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明锋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杨富海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夏春的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生宏的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高利转贷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吉全、耗枝文、原审被告人陈林、李红新、张宗伍、李祖彬、肖双禄、段云中、李海丹、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海彦、和余的行为均构成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张仙梅、李兵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惩处。 在共同犯罪中，陈德彪分别系开设赌场、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的主犯；张明锋是开设赌场、高利转贷犯罪行为中的主犯；陈德彪、张吉全在“金碧酒店”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均系主犯；李新才、和辉平、杨富海、李夏春、陈林、李红新、张宗伍、李祖彬、和余、李海彦、杨生宏、肖双禄、段云中、李海丹、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李兵、张仙梅在其各自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陈德彪、李新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为强某高利贷债务，陈德彪指使李新才、和辉平持续跟随马某并进入其住宅，以破坏他人生活安宁从而达到催收高利贷的目的，马某及其家人因遭受软暴力威胁后要求李新才、和辉平退出未果，继而选择报警。陈德彪及李新才、和辉平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在多次向马某催收赌场上的高利贷未果后，陈德彪带领李新才、杨富海等人侵入马某家住宅对其言语威胁，迫使马某出具明显高于本金的欠条，并要求在一个月内清偿债务。陈德彪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故陈德彪、李新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陈德彪、李新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陈德彪、李新才强某1.5万元的非法债务未果后，强行将和某某的车辆开走并对车辆进行处置，达到以物抵债的目的，致使和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相关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陈德彪、李新才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张明锋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陈德彪、张明锋邀约组织他人实施赌博活动，提供赌博场所及赌具，多次聚众赌博。陈德彪安排他人负责在赌场发牌、抽头渔利等，张明锋为牟取非法利益向陈德彪提供资金在赌场放高利贷，故张明锋应属开设赌场罪的共犯。关于张明锋提出其行为不属于高利转贷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张明锋套取金融信贷资金，将部分资金高利转贷给熊某1获利，其转贷牟利的目的已经实现，且在贷款期限内，张明锋提供资金由陈德彪在赌场上放高利贷，张明锋将贷款资金用于放高利贷牟利的主观故意明显。故相关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明锋名下被冻结的款项，参赌人员曾通过该账户多次向张明锋偿还欠款，张明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账户资金的合法来源，故应认定为其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关于张吉全上诉提出其在人民东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金碧酒店”寻衅滋事中不属于主犯的意见，与现场监控视频、目击证人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达成谅解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 陈林、李夏春、李红新、李祖彬、肖双禄、段云中、杨仕敏、和红全、张利海、李海丹、张宗伍、张仙梅、李兵、耗枝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德彪、和辉平、段云中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耗枝文及原审被告人杨富海、陈林、李夏春、李红新、张宗伍、李祖彬、和余、李海彦、杨生宏、肖双禄、段云中、李海丹、杨仕敏、张利海、和红全、李兵在二审中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及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军 审判员  张文灿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张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