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4民初87号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石垭镇马路街。 法定代表人：黄新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选，男，1967年4月11日生，汉族，河南省长垣县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宾川县工业园区电力专项工程项目经理，住河南省长垣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青年路**。 法定代表人：杨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燕清，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擎星，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诉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民终94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选，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59787.16元，并支付以781262.3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6%计算的工程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为98829.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258616.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4日，原告中标被告发包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并于2014年3月10日与被告签订了《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概况，第二条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第三条约定了工期，第四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及支付办法，其中第6.1条约定:工程造价为5873873.07元，如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在合同价和中标单位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基础上，按监理工程师和甲方施工员签证的工程量进行增减调整；新增加工程由双方另立补充协议，按实际进入决算。第6.2条约定工程款于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完毕预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按建设部规定期满并认真履行了保修责任后退还，利息不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4年7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在原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大弯矩电杆4基，10KV架空绝缘线JKL-185/25mm增加463米；10KV铜芯电力电缆YJV22-8.7/10KV增加570米，其它参照优化变更后施工图纸及预算编制说明。约定价款在原合同价的基础上总增补人民币578000.00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按原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原设计线路部分70%安装在鸡足山旅游大道绿化带，30%安装在宾川到大理，后设计进行了三次变更，给原告造成长时间的窝工、误工，导致不能正常按计划完成工程，2015年3月20日，工程经竣工验收。经双方结算，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570497.16元。但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410710.00元，现该工程早已过了工程保修期限，被告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欠款1159787.16元。因为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59787.16元，扣除工程保修金378524.85元为781262.30元，所以计算利息的本金就按781262.30元进行计算。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重审庭审中坚持原审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被告对工程的发包事实没有异议。被告确实在2014年3月4日、2014年7月22日分别与原告签订过《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并将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被告与原告在《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是：合同价款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总增补57.8万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该补充协议实质是经审计结算后以57.8万元作为最终控制价进行结算；如经审计结算，工程款不足57.8万元，则按实际审计价格结算工程款。由于宾川县工业园区两条电力专线工程是政府工程，故在被告与原告签订《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宾川县审计局曾对项目投资进行前置审计。前置审计结论为：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两条电力专线工程政府控制总价为5876661.11元，审计报告第五（七）条规定，项目实施中，如工程变更增加超过原中标价10%的部分应报我局进行再次前置审计；第五（八）条规定，工程建设合同中要严格控制规模，不得随意增加工程投资，超过批准投资10%的部分未经相关部门再次批准，不予审计决算。合同签订后，宾川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监理公司、施工单位、设计院对现场进行了踏勘，并提出对原方案进行优化设计，增加相应工程量。由于前置审计要求严格控制工程规模，不得随意增加投资，超过批准投资10%的部分不予结算。据此，双方根据《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第6.1条的约定对新增加工程量另立了《施工补充协议》。《施工补充协议》对增加的工程量作出了工程价款在原合同价5873873.07元的基础上总增补578000.00元的约定。按照该约定，《施工补充协议》中新增的工程经审计结算以57.8万元为最终控制价结算，如经审计结算不足57.8万元，则按审计结论结算工程款。3、原告方单方制作工程总结算费用为7570497.16元的工程总结算表不具备法律效力。4、本案中，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因原告原因，工程未经审计结算，尾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起诉于法无据。按照《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开工后拨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其余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拨付到合同价款的80%停止拨付，工程尾款于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完毕预留5%作为保修金后一次付清。按照该约定，对工程款被告只要先支付到两份合同价款的80%即可，剩余20%的尾款被告待审计结算后留取5%的保修金后再行支付。也就是说，本案中，在审计结算之前，被告只需支付款项至5873873.07元+578000.00元=6451873.07元的80%即5161498.45元。而本案中被告已实际支付工程价款6410710.00元，支付款项已多于80%。剩余价款由于工程未经审计结算，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要求支付于法无据。5、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应支持。首先，《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被告应就未付款支付利息；其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实际拨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总价款的80%，被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6、本案的处理意见，因本案合同明确约定结算依据，必须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才具有法律效力，故建议启动审计程序，以最终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多退少补，从而实现公平公正，本案也可以按照原定合同约定的价款加上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价款再加上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增加价款4.13万元减去减少的价款1.9万元，得出被告至今实际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万多元，根据合同约定所欠的6万多元作为质保金不应该支付利息。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重审庭审中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黄新民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 3、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及施工合同一份，施工补充协议一份； 4、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复印件一份； 5、工程结算表三份，工程总结算表一份； 6、印章授权效力证明一份； 7、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一本； 8、宾川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二次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副本）一本； 9、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行政公章更换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印章销毁证一份、印章准刻证复印件一份，印章刊刻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均加盖有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特种行业治安管理专用章）。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工程计量报审表一份； 2、10KV宾川县工业园区I、Ⅱ回线路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书复印件。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杨伟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2、宾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宾川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两条电力专线工程的批复一份； 3、宾川县审计局宾审投报[2013]250号审计报告一份、宾川县工业园区I回、II回10KV供电线路工程项目控制总价（工程预算表）一份； 4、中标通知书一份； 5、公证书两份，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6、宾川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优化宾川工业园区10KV电力线路设计的函一份； 7、大理电力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一份； 8、宾川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求增加宾川工业园区山地片10KV双回线路工程资金的请示一份； 9、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 10、大理电力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二份； 11、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工程主材确认表彩印件一份； 12、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I、II回线路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一份。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一审质证中，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1、2、3组证据没有意见，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7是原告方单方制作，被告没有确认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方向及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印章的效力应该由有关部门加以证实，且该印章与本案中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印章不一致，对于原告公司公章的变更，违背公章的管理制度，公章应该通过登记部门的登记备案；对证据8的三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方向有意见，该证据只是证实投标时的工程报价，并没有证实结算时的结算价，证据9只能证实原告方已经于2014年8月18日更换过印章，不能证实旧印章更换成什么样式的新印章，而且该份证据是2016年就复印好的，不能证实本案的争议内容。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对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1、6、7、11的三性没有意见，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属于宾川县内部的审计报告，原告不知晓该份审计报告的存在，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4的三性没有意见，对被告方的证明方向有意见，该证据并没有注明是依据审计结论进行招标的，证据5的三性没有意见，对证明方向有意见，原告方的证明方向没有完全反映施工合同的本意，证据8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三性没有意见，被告的证明方向违背了该施工补充协议的原意，对证据10中增加的4.13万元的变更通知单的三性没有意见，其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被告方的证明方向有意见，该份证据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 在重审质证中，各方当事人坚持原一审的质证意见。 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重审中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工程投资不代表工程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重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为，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重审和质证，本院确认下列事实：2013年10月10日，经宾川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两条电力专线工程，该工程系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确定建设资金由县财政统筹安排，同意采取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宾川新增10KV工业园区I、II回出线路间隔工程及I、II回线路工程施工队伍。2013年10月14日，经宾川县审计局前置审计，工程项目控制总价为5876661.11元。2014年3月8日,经宾川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5873873.07元中标价中标该工程项目施工。2014年3月10日，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双回线电力专线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发包方派驻施工员负责施工现场的沟通、协调、质量把关，合同工期为60天，工程价款及支付办法为：1、工程造价为5873873.07元；如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在合同价和中标单位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基础上，按监理工程师和甲方施工员签证的工程量进行增减调整。新增加的工程由双方另立补充协议，按实际进入决算；2、工程款支付办法：合同签订开工后拨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其余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拨付到合同价款的80%停止拨付，尾款于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完毕预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按建设部规定期满并认真履行了保修责任后退还，利息不计)后一次付清。合同还对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工作、工程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材料设备供应、工程验收与结算、安全事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宾川工业园区管委会等部门现场踏勘后对工业园区10KV电力线路走向、线路铺设进行部分调整，大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了设计变更通知单，在原有施工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工程量，宾川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报请宾川县人民政府增加项目建设资金57.8万元。 2014年7月22日，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量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大弯矩电杆4基，10KV架空绝缘线JKL-185/25mm463米，10KV铜芯电力电缆YJV22-8.7/10KV570米；工程价款在原合同价5873873.07元基础上总增补578000.00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依照原施工合同支付工程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工程须于2014年9月22日前完工。补充协议还就双方的职责、竣工验收、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施工过程中，大理电力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设计变更减少费用1.9万元，2014年11月17日设计变更增加费用4.13万元。2015年1月23日，《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项下工程完工，并于2015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编制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内容为：1、竣工结算报审申请书；2、工程总结算费用为7570497.16元的工程总结算表；3、线路部分的费用为6733677.60元的结算表；4、变电站2个出线间隔部分的工程费用分别为41229.00元、795590.56元，合计836819.56元的结算表。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员在结算表上签署了“工程量属实，请领导审批”的意见后报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同意送审”的意见，并未将工程报送审计。期间，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工程项目部在施工建设中，另行刻制了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向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同数字编码为“5116212002676”的印章，并在施工建设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项下工程资料和拨付款项中使用该刻制印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410710.00元。就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印章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向当地公安机关备案的数字编码为“5116212002676”印章于2014年8月25日经批准销毁，并启用数字编码为“5116215002385”印章。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新民明确认可另行刻制且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向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同数字编码“5116212002676”印章的效力。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要求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59787.16元，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系固定价款合同，且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因未经审计结算，不具备支付条件为由，拒绝支付致原告起诉到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价款是按实际工程量结算还是按固定价款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中对工程价款的约定，结合庭审中查明双方签订合同过程中的协商经过情况，应认定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固定价款结算，关于《施工补充协议》中第五条协议价款“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亦应认为是在总增补578000.00元的范围内结算工程款。现原告要求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6451873.07元，被告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应在《宾川县工业园区山地片区10KV电力专线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基础上，减去因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款19000.00元，加上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413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474173.07元，现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410710.00元，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3463.07元。对保修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了保修问题，因该工程自2015年5月10日验收合格至今，已超过了约定的保修期限，且被告方也未提出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保修，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再扣除保修金。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和结算，导致不能确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双方在合同中也未对工程价款的利息进行过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项应经工程审计结算，对双方争议的工程竣工验收后，应由原告方提出和申请还是由被告方提出和申请工程造价审计的争议问题，因本案的工程属政府投资建设项目，根据《云南省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审计机关列入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实施审计的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在竣工决算报表编制完成后，应当及时向审计机关报送有关资料。”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后，对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签署“同意送审”的意见，至今未按照规定履行向审计机关报送建设工程相关资料对该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审计结算的义务，因此，对被告方提出剩余工程款因未经审计结算，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判令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工程款63463.0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28.00元，由原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负担15315.00元，由被告宾川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桂华 审判员  杨汝江 审判员  熊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亚姣 书记员赵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