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71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田应，男，汉族，1979年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泰宁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案发前系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5日，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因改变管辖，该院于2018年11月14日将本案移送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审查起诉，其间，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两次，因案情重大，复杂，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   辩护人张长海，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田应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嘉亮、助理检察员段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田应及其辩护人张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0年1月22日，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方，在未获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农用地并开始建设“秦岭小镇”商业住宅及商铺。2010年11月23日，被告人欧阳田应与张某某（在逃）、杨红民（在逃）三人获得容大公司100%股权，袁方退出经营，欧阳田应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随后，张某某、杨红民在明知容大公司建设“秦岭小镇”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建成22栋共210户商业住宅和门面房，并全部售卖。在建设并销售“秦岭小镇”过程中，被告人欧阳田应受张某某指使，以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又以本人名义开设多个银行账户，将容大公司销售“秦岭小镇”所得款多次转移至张某某、杨红民名下，由二人私分。在获得全部销售资金后，张某某再次指使被告人欧阳田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玉萍，随后欧阳田应离开容大公司。经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秦岭小镇”占地面积32.041亩，其中耕地20.748亩，耕地整理难度与复垦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欧阳田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20.748亩农用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阳田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因不懂法律且被他人利用，其虽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对容大公司所从事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其仅每月领取基本工资，未从公司违法经营中获利，请求对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欧阳田应当庭自愿认罪且态度较好，在本案中明显属于牵连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犯罪中主观恶意相对较轻，且系初犯、偶犯，故请求对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2日，袁方以容大公司名义与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于2010年9月27日引进张某某、杨红民两人资金对涉案土地进行 “秦岭小镇”商业住宅及商铺项目开发。2010年11月23日，被告人欧阳田应与张某某、杨红民三人获得容大公司100%股权，后袁方退出经营，被告人欧阳田应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岭小镇”在建设及销售过程中，被告人欧阳田应受张某某指使以本人名义开设多个银行账户，将容大公司销售“秦岭小镇”所得款多次转移至张某某、杨红民名下，并由二人私分。涉案22栋共210户商业住宅和门面房被全部售卖后，张某某再次指使被告人欧阳田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玉萍，随后欧阳田应离开容大公司。经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秦岭小镇”占地面积32.041亩，其中耕地20.748亩，耕地整理难度与复垦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2日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流水账账本一本;（2）尾号为8868、6725、5794、8670银行卡各一张。以上证据证实该公司向尾号为8868的被告人欧阳田应卡号中存钱，且大部分获利最终流入张某某、杨红民二人处。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田应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涉案被破坏的土地鉴定为20.748亩，被告人欧阳田应被抓获及被立案侦查的经过，以及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3）XX园XX街地形地貌及面积说明、土地开发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合作协议、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关于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监事的决议。以上证据证实袁方以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村委会签订合同，租赁涉案土地，并引进张某某、杨红民两人资金进行项目开发的事实；（4）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及现场勘查平面图及现场勘查照片、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土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决定书及现场勘查平面图、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性质认定书及其附件、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破坏耕地的鉴定意见。以上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违法建设情况、占用耕地面积、容大公司被行政处罚及相关文书被签收的事实；（5）（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022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容大公司与部分秦岭小镇业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票据、2012-2013年秦岭小镇销售明细及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容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欧阳田应及张某某、杨红民银行流水。以上证据证实涉案违法建设项目所得与被告人欧阳田应银行账号间的资金往来情况；（6）承诺书、证明、张某某手书《声明》一份。以上证据证实张某某等人向被告人欧阳田应承诺不承担公司债权债务的事实；（7）在逃人员登记表、关于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杨红民抓捕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实张某某、杨红民二人仍在逃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长安区XX街XX苑村一宗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2）滦镇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2006-2020年）、（3）滦镇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调整完善（2006-2020年）。以上证据证实涉案违法建设占用的耕地面积为20.748亩。   4.辨认笔录9份   崔玉萍对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袁方对张某某的辨认笔录、欧阳田应对张某某的辨认笔录、徐某某对袁方的辨认笔录、徐某某对欧阳田应的辨认笔录、田雷雷对欧阳田应的辨认笔录、门金良对杨红民的辨认笔录、欧阳田应对杨红民的辨认笔录、袁方对杨红民的辨认笔录。以上证据证实欧阳田应在容大公司任职且其与张某某、杨红民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   5.证人证言   （1）袁方、徐某某、门金良、安让民及张文斗的证言。证实容大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封奇、张海峰、崔玉萍、曹静、史敏及田雷雷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欧阳田应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6.被告人欧阳田应的供述与辩解（讯问笔录6次）。   证实被告人于2010年10月由张某某安排担任容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提供多个银行账户，并根据张某某安排将自己名下账户内的钱提取后交张某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国家生态环境依法受到保护，全民的环境权利不容破坏与侵犯。被告人欧阳田应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明知容大公司从事涉案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帮助他人开设银行账户并协助流通、转移违法犯罪资金，方便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其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20.748亩耕地被严重毁坏，被告人欧阳田应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未实际参与涉案违法行为的经营活动，但其明知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法律地位及相关后果，仍帮助相关责任人进行资金流通及账户往来的行为构成从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田应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欧阳田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有悔罪情节并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认可的证明被告人被他人授意、指使协助参与公司涉案违法犯罪行为的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欧阳田应在案发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其他证人证言，本院对被告人欧阳田应系初犯、从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身罪行、有悔罪表现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田应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作案工具流水账账本一本，被告人欧阳田应名下的编号6222600810298888868交通银行卡一张、张萍名下的编号6217004220035138670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和陕西容大生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两张编号6232610810000086725及编号6232610810000065794单位结算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翟汉卿   审判员  蒋漱玉   人民陪审员  王建     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建号          1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