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6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5号1幢1单元10301室。   负责人：许洪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瑜琎，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乃坤，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北里5楼1号，现住西安市未央区阿房一路72号巨威大秦郡4-1-1504。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乃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13日，乔乃坤入职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工作，职务为研发部门硬件研发工程师、测试工程师。双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3日、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3日。2018年4月19日，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解除与乔乃坤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向乔乃坤邮寄送达该决定书，乔乃坤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该决定书载明：您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无故不递交工作日报，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无故停止工作任务，2018年1月15日在有第三人在场时挑衅、顶撞公司高管，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2018年4月4日、4月8日，2018年4月16日、4月18日未按要求开展工作任务。该一系列消极怠工、拒不履行工作任务等不履行基本劳动合同义务的行为及顶撞上司的行为，严重违纪、有损基本的职业道德，导致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现根据劳动法第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九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公司决定自2018年4月20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乔乃坤对该决定书中载明的情况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并不存在消极怠工、拒不履行工作任务及顶撞上司等行为，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认可每年会根据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员工个人表现以及基于与员工之间的特别约定（如有），到年底会一次性向部分员工发放金额不固定的奖金。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已经于2017年年初向被告发放了2016年度年终奖15900元，但2017年度年终奖未发放。乔乃坤提供的证人曾在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担任结构工程师的左文锋称，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每年年底都会对每个员工进行年终绩效考核，公司人力资源部会给每个人发邮件说明年终奖的数额，并于春节前打到个人的工资卡上。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乔乃坤均对乔乃坤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工资履历中载明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认可，根据该工资履历中载明的应发工资计算出乔乃坤的平均工资为8503元。   原审上述事实，有邮件截图、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证人证言、邮寄单、市劳人仲案字（高新）[2018]550号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乔乃坤于2013年5月13日入职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乔乃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乔乃坤若要取得年终奖必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事实；2、有资格获得年终奖；3、有应得年终奖的数额。因年终奖不是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应由主张年终奖存在的一方负担举证责任，故对于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应由乔乃坤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证人出庭作证以及乔乃坤获得2016年度年终奖的事实可以证明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惯例，而且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亦认可公司每年会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员工个人表现以及基于与员工之间的特别约定（如有），到年底会一次性向部分员工发放金额不固定的奖金。年终奖属于工资的一种形式，故对于乔乃坤是否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及获得的数额，应由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乔乃坤主张的2017年度年终奖15900元的事实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称系因乔乃坤消极怠工、拒不履行工作任务、顶撞上司等严重违纪行为从而解除与乔乃坤之间的劳动关系，乔乃坤对此不予认可，且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乔乃坤存在上述严重违纪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属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乔乃坤要求其支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乔乃坤存在劳动关系，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当向乔乃坤支付的赔偿金为85030元，但乔乃坤仅主张80500元，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乔乃坤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15900元；二、原告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乔乃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自行承担。   宣判后，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认定、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对所判令的15900元年终奖金无充分的计算，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消极怠工、拒不履行工作任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致使双方劳动合同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审查清楚，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15900元；改判上诉人系合法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0500元。   被上诉人乔乃坤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向乔乃坤支付2017年年度年终奖的问题。对于年终奖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乔乃坤主张从其2013年入职至2016年期间，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每年均向其发放年终奖，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亦认可2015年至2016年向乔乃坤已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对于其余年份是否向乔乃坤发放年终奖该单位称资料未保存。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二审中认可2017年部分员工确实已发放年终奖的事实，该公司给乔乃坤发送的邮件显示乔乃坤2017年年终奖为0，但对于该公司认定乔乃坤2017年年终奖为0的原因，该公司未提供不予发放2017年年终奖的依据，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年终奖属于奖金的一种，系劳动报酬的范畴，减少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故该公司仅仅以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权为由认为不予发放，实际是对劳动者权利的一种侵害，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向乔乃坤支付2017年年终奖159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是否应向乔乃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乔乃坤消极怠工、拒不履行工作任务、顶撞上司等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致使双方劳动合同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为由，于2018年4月19日向乔乃坤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并向乔乃坤送达。因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并无明确的规章制度，且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乃坤存在上述严重违纪行为及造成的严重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向乔乃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0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领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愿            审判员 姜  华   审判员  陈洁婷     二○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冯旭鹏   书记员 李博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