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海涛，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海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桂01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申海涛2012年6月在高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到南宁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进入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所谓“份额”，实际是加入组织的入门费用，按照“五级三晋”制的规则组成网络层级，直接以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作为获得工资、提成报酬的依据，以高额的收益引诱他人不断加入，传销组织特征明显，案发时该组织的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 申海涛成为高某的下线人员后，发展了汤某、王某、赵某等人作为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增加，于2014年达到老总级别，伞下的汤某、王某、赵某、张某、宁某等人逐步成为老总级别，对传销组织的壮大起关键作用。 另查明，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桂01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2013年12月汤某在晋升到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后，还在申海涛成立的大经理室内协助申海涛管理传销体系。申海涛名下涉案账户21×××53、62×××64用于收取认购款、发放工资等体系运作。被告人申海涛于2018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账户流水明细、体系网络图、刑事判决书、证人汤某的证言、被告人申海涛的供述、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海涛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鉴于被告人申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申海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申海涛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上诉人申海涛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和罚金畸重。理由是：1．其从未成立过大经理室及在大经理室担任职务，从未参与过收取认购款以及工资的计算、保管和发放工作。2．涉案尾号为3153的银行账户不在其名下，其没有办理也未使用过；尾号为4564的银行账户是其个人储蓄卡，从未用于收取认购款、发放工资等体系运作。3．其有主动配合调查，检举揭发上线老总及其他涉案人员，具有立功表现。4．其是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无主观恶意，系初犯，对传销组织的发展不具关键作用，在案发前已主动向伞下人员退还了资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应当予以从轻和减轻处罚。5．家中父母及女儿均身有疾病，家庭生活困难。综上，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1．上诉人参与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案发时已达到老总级别，在该传销组织内具有组织、领导作用的事实有同案人员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辩称其没有成立过大经理室，也没有使用其本人或管理的账户收取认购款和发放工资。但该项事实有其直接下线，也是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的汤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而汤某对于该事实的供述，不仅是对上线申海涛的指控，更是对自己参与传销组织活动的客观描述，对自己的罪行也起到了加重的作用，故而应该是真实可信的。且已经生效的（2016）桂01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对该项事实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后直接采信并无不当。2．上诉人申海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已充分考虑其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海涛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申海涛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申海涛提出其从未成立过大经理室及在大经理室担任职务，从未参与过收取认购款以及工资的计算、保管和发放工作等体系运作，尾号分别为3153、4564银行卡前者不在其名下后者内资金未用于体系运作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汤某系上诉人申海涛的直接下线和发展的老总，协助申海涛管理传销体系，其在证言中证实，申海涛是其所在体系的总负责人及其伞下大经理室的负责人，其与其他负责学习培训、能力、自律、申购、算账的老总都要向申海涛汇报工作，还证实申海涛在体系内是以昌淑贞的名字进行操作的，其还根据申海涛的要求用其母亲的身份证开办银行卡交给申海涛使用。在案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尾号分别为3153、4564银行账号开户名均为申海涛，两账户中的交易对象均系传销体系账户。申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承认，其有办理银行卡用于“纯资本运作”组织里收取提成，银行卡上往来的都是资本运作里的账户，人员也是资本运作体系里的人员，亦有承认其曾安排汤某使用她母亲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交给其使用。上述足以证实申海涛有使用其本人或者管理的账户用于收取认购款、发放工资等体系运作，且申海涛作为该支传销体系的负责人，不论其是否成立大经理室并担任职务，不论是其使用或者是其伞下人员使用其本人或者管理的账户收取认购款并发放工资，其均应对其以及伞下人员进行的一切传销运作活动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申海涛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申海涛称其有检举揭发上线老总及其他重要涉案人员，其所提及的人员在（2016）桂01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中案件的侦查过程时，公安机关就已掌握了上述人员传销犯罪的线索，申海涛在归案后交代参与传销组织的同伙，属如实供述，不构成立功。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申海涛提出其是被人诱骗而加入传销组织，无主观恶意，已向伞下人员退还资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其家庭生活困难，一审判决量刑和罚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诱骗参与并不能够否定上诉人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实施传销活动的事实，其积极发展下线且在短期内便晋升为老总，主观故意明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向伞下人员退赔资金的行为，且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罪名的成立。家庭生活困难不是减轻罪责的理由。且一审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以及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海金 审 判 员 高 怀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莹莹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