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199号 原告：厦门润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中闽大厦******。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钜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少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红，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iv> 法定代表人：潘爱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润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润海企业）与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海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陈秀红，被告未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海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币种、下同）94774305.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94774305.56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款清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8日，双方就被告受让原告持有的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中药）10%的股权一事签订《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转让价款合计144328472.22元，被告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9554166.67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94774305.56元；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被告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应付股权转让款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未付的（含未到期）全部股权转让款视为一次性全部提前到期。现被告逾期支付第一期应付股权转让款超过30日，该协议项下全部股权转让款视为一次性全部提前到期，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 未名公司辩称：一、未名公司为了项下公司天人中药解决融资问题，与润海企业达成增资扩股协议并约定回购条款，名为增资扩股实为借贷，双方的行为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及监管应为无效。二、润海企业起诉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述无效协议派生而来，看是独立合同，事实上也改变不了其无效的性质。双方均有过错，未名公司愿意协助天人中药返还润海企业资金。三、未名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大股东及上级，迫于无奈同意以股权回购的方式帮目标公司获取资金，润海企业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权利违背事实。润海企业希望由未名公司偿还借款，未名公司认可，但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无法全部偿还，希望双方协商分期还款。 润海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双方就未名公司受让润海企业持有的股权签订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润海企业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万元，根据协议应由未名公司承担；3、建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润海企业实际支出10万元。 未名公司质证意见为：1、证据1协议不是真实的，不是独立产生的，是由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股权内购产生的，前提是扩股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名为股权实为民间借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证据2虽然双方有约定，但显失公平，真实性不认可；3、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律师收费标准没有这么高，不是真实的。 未名公司提交《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本案债务产生的源头和依据，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实际上是增资，协议中体现不出借贷，但实际上付资金是以这个形式，后面的股权回购是该协议派生出来的。 润海企业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讼争协议是基于增资扩股协议产生，未名公司没有达到约定条件才引发本案讼争。 本院认证如下：1、未名公司对润海企业提供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2、润海企业对未名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8年5月18日，润海企业（甲方、股权转让方）与未名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签订《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持有天人中药10％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对应认缴注册资本255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550万元；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持有天人中药45.12％的股权；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持有天人中药的标的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并同意本次标的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合计144328472.22元，乙方同意分两期向甲方支付：（1）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9554166.67元；（2）乙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94774305.56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本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双方根据现行法律法规要求各自承担。第三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的一个月内再行办理。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应付股权转让款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未付的（含未到期）全部股权转让款视为一次性全部提前到期，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主张权利的，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以及为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 协议签订后，未名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润海企业股权转让款。 2019年3月20日，润海企业与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0万元。2019年4月29日，润海企业转账支付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10万元。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发票给润海企业。 本院认为，润海企业与未名公司签订的《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关于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未名公司辩称，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应为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讼争协议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未名公司应依约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但未名公司未依约支付润海企业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约定本协议项下未付的（含未到期）全部股权转让款视为一次性全部提前到期，故润海企业请求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未名公司主张，润海企业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润海企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润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94774305.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润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厦门润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6172元，由被告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师 光 人民陪审员 王 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科研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