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岷县鑫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岷县十里镇十里村。法定代表人：林方元，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可伟，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原审被告：龙泽刚，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县。原审被告：林文龙，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德阳市。原审被告：陈天息，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县。原审被告：甘肃润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岷县岷阳镇中华街**。法定代表人：王鹏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如，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岷县鑫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可伟、原审被告龙泽刚、林文龙、陈天息、甘肃润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6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涉实体内容事实不清。2015年7月30日，四川万能集团西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退出上诉人的项目建设时，刘勇之子（刘浩）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指派的龙泽刚、林文龙仅仅对被上诉人供应刘勇的混凝土等级（规格）、方量予以核实确认，明确注明：“此单砼等级、方量经建设单位核实属实”。然而，被上诉人事后竟单方面添加伪造“商砼款，壹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对此，上诉人在原二审已指出，更在一审重审中反复强调，但一审却在重审判决中故意回避，不置评判，更武断上述行为还“佐证了被告鑫瀚公司有支付剩余商砼款的义务”。二、原审判决违背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在涉案项目中，上诉人将工程以发包方式与润宇公司建立了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具有合同法和建筑法要求的资质和资格，具有独立的民事法人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包括其他人的交往，仅仅属于事务性的非独立主体行为。原审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错误根源在于，将个人的身份与行为的目的内容割裂开简单地兜底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审被告润宇公司答辩称，2015年5月16日我公司与鑫瀚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鑫瀚公司将岷县北城新区滨河路步行街1#至8#楼项目交润宇公司承包修建。同时施工单位确由鑫瀚公司指定由他们带来的施工队（施工负责人：叶国友）具体施工；为保证该项目的顺利施工，鑫瀚公司并与我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明确了鑫瀚公司对该施工队提供担保。也就是说，该工程只是用了我公司的施工资质，我公司没有具体施工。根据以上事实：一、润宇公司与原告田可伟没有签订任何混凝土供货合同。二、田可伟和龙泽刚、林文龙所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与本公司无关。三、没有与我公司签订的任何供货合同，我公司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据上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合理，润宇公司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可伟、其他原审被告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被告润宇公司与被告鑫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鑫瀚公司将其开发的岷县北城新区滨河路步行街1#至8#楼项目交由被告润宇公司承包修建。同时，被告润宇公司与被告鑫瀚公司及案外人岷县北城新区滨河步行街1#至8#号楼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人为叶国友），三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由被告鑫瀚公司指定的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价款由项目部与被告鑫瀚公司之间确定，工程款由鑫瀚公司支付给润宇公司，再由润宇公司支付给项目部。2015年5月25日原告田可伟以岷县兴田建材销售中心负责人名义与四川万能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签订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规格、单价、双方职责及违约责任等事项。由原告向被告岷县鑫瀚公司工程项目部供应混凝土。后四川万能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因被告拖欠工程款撤离。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鑫瀚公司龙泽刚及林文龙以原合同为依据确认了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至7月21日对项目部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单价及价款，共计1543535元，并由双方签字及捺印。后原告直接向被告该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工程项目部曾祥海、陈天息对2015年7月30日至9月29日供应的混凝土进行结算，金额共计2194365元，双方约定支付货款时间。综上，原告向被告鑫瀚公司指定施工项目部供应混凝土总价款为3737900元。在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2月5日间，被告岷县鑫瀚公司及被告润宇公司支付原告田可伟混凝土款共计3219131元，剩余518769元一直未支付。原审另查明，龙泽刚系鑫瀚公司股东。林文龙系鑫瀚公司法定代理人林方元之子。2014年9月29日该公司在变更注册资金及经营范围时林文龙为该公司工商登记联络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四川万能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签订混凝土供需合同向被告承建的项目处供应混凝土，因商砼款拖欠刘勇撤离项目工地，对欠付原告的商砼款，被告龙泽刚作为鑫瀚公司的股东，被告林文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以原混凝土供需合同为依据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且被告鑫瀚公司已支付了原告部分混凝土款，龙泽刚与林文龙签订的以原供应合同结算的单据佐证了被告鑫瀚公司有支付剩余商砼款的义务。被告鑫瀚公司在与被告润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指定以叶国友为负责人的项目部挂靠润宇公司进行施工，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实际由被告指定施工的项目部使用，项目部为临时机构，原告供应混凝土后，被告鑫瀚公司林文龙、龙泽刚及项目部施工人员曾祥海、陈天息均与其进行了结算，且被告鑫瀚公司已直接或间接向原告支付部分欠款，故原告田可伟与被告鑫瀚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鑫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田可伟请求被告鑫瀚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因被告鑫瀚公司已支付原告部分货款，剩余518769元未支付，故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应为518769元。被告龙泽刚、林文龙系鑫瀚公司员工，其签名捺印属职务行为，没有偿还欠款的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龙泽刚、林文龙连带偿还该欠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期限，且无证据证实原告向被告鑫瀚公司主张还款权利，无法确认催告时间，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时间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损失至欠款付清之日。被告润宇公司与被告鑫瀚公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鑫瀚公司将工程实际指定第三方施工承建，被告润宇公司实际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故其没有支付原告田可伟欠付货款的义务。被告陈天息作为项目部施工人员，其与原告田可伟结算代表项目部，因项目部为临时机构，且项目部施工为被告鑫瀚公司指定，故项目部人员实施的行为应由被告鑫瀚公司承担，被告陈天息亦不承担给付义务。被告鑫瀚公司辩称被告陈天息为挂靠在被告润宇公司施工，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岷县鑫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可伟混凝土欠款5187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损失（利息从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田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田可伟以岷县兴田建材销售部名义与刘勇以四川万能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名义签订了一份《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对混凝土的规格和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7月30日，田可伟以岷县兴田建材销售中心名义与被告鑫瀚公司龙泽刚及林文龙签订了《扎地拌合站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单》，对2015年5月22日至7月21日供应混凝土的日期、部位、规格、单位、数量均打印形成约定，而单价、金额、减水剂书写形成，并且注明“此单砼等级、方量经建设单位核实属实，以原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商砼款。壹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龙泽刚、林文龙、田可伟均签名并捺指纹。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上诉的焦点问题是：2015年7月30日，田可伟以岷县兴田建材销售中心名义与被告鑫瀚公司龙泽刚及林文龙签订的《扎地拌合站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单》，是否存在田可伟单方面添加伪造“商砼款，壹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2018年4月24日，龙泽刚向法院提交的《关于2017年7月30日与岷县兴田建材销售中心进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的情况说明》中称“2015年7月30日，因鑫瀚公司项目施工方刘勇退出项目施工，鑫瀚公司与刘勇一道对刘勇施工期间的建材供应合同及数量进行清理，以便后续项目施工方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材料款。鑫瀚公司安排林文龙、龙泽刚与田可伟对其商品混凝土强度及数量进行清理，核实。对方签字的、捺印的计量结算单只载明“强度、单位、数量”没有“单价、金额及减水剂”更没有合计金额，且鑫瀚公司龙泽刚在收货单位栏写明：此单砼等级、方量经建设单位核实属实，以原合同为单价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没有商砼款“壹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此结算单在甘肃润宇公司新的承包单位实际承包人陈天息、万川富进场施工后，鑫瀚公司将此结算单及其它供应协议和结算单一道转给了陈天息、万川富(其中包含原田可伟与刘勇之间的混凝土供应协议)……且据陈天息、万川富说明，截止2016年7月陈天息、万川富欠田可伟商混款三十余万元”。以上说明充分证明了龙泽刚、林文龙代表鑫瀚公司与田可伟对混凝土欠款进行了结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可伟事后添加伪造了“商砼款壹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作为鑫瀚公司明知结算单栏目尚有单价、金额、空白栏都是空白的，即使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将留有空白的结算单交于对方，应视为对结算单空白处的内容无限授权，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况且该结算单的规格、单价与2015年5月25日，田可伟以岷县兴田建材销售部名义与刘勇以四川万能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名义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的约定是一致的，鑫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润宇公司后，明知实际施工人是刘勇、陈天息、万川富、叶国友，而不加制止，明知是刘勇欠付的混凝土款项，而指派员工进行核实结算，对供货时间、部位、规格、单位、数量进行明确约定，即使没有填写单价金额，也不影响结算，因为单价在2015年5月25日的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鑫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剩余的欠款理应予以支付。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鑫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2元，由岷县鑫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有良审判员  赵云玲审判员  刘 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宝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