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负责人：张颀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山西龙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艮梅，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系死者刘俊生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建，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俊生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姣心，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系死者刘俊生的女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襄汾县南辛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杰，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彦斌，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乐山永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艮梅、刘小建、刘姣心及被上诉人邹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永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被上诉人王艮梅、刘小建、刘姣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及被上诉人邹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山永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本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追加医疗机构临汾显微外科医院合并审理。医疗事故责任是一种侵权责任，与交通事故在法律关系上是一致的,属侵权行为的间接结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属普通共同诉讼，分别诉讼会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在医疗事故和交通事故竞合的情况下，如临汾显外科医院存在医疗事故责任问题应当先行赔付。理由有二：救死扶伤是医方职责所在,医方因失职客观扩大了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应先赔；交强险承担的是驾驶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代赔偿责任，与医疗事故无关,故应在后。一审判决要求先行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是将赔偿顺序打乱,势必造成交强险因其属性无法追偿，使上诉人合法权益遭到侵害，违反法律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要求受害人家属提供全套医疗病历,导致临汾显微外科医院的医疗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最终导致案件无法实现定纷止争的目的。被上诉人王艮梅、刘小建、刘姣心共同辩称，被上诉人并不认为临汾显微外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结合本案事实及查阅病历，医院尽到了合理的治疗义务。上诉人认为临汾显微外科医院的行为属于医疗事故，系其自行推断的结果。被上诉人与医院之间系医疗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即使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当事人可以选择侵权之诉，也可以选择合同之诉。医疗过失并不等于医疗过错，不属于医疗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邹杰同意被上诉人王艮梅等的答辩意见。王艮梅、刘小建、刘姣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原告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352491.94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求诉讼费用在垫付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13时09分许，邹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1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襄汾县邓庄镇令伯村口路段时，与刘俊生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过公路时相撞肇事，造成刘俊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6日，襄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231201800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杰与刘俊生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俊生被送往襄汾县中医医院急诊，支付急诊救护费800元，后转入临汾显微外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骨折伴肌肉血管损伤，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39084.05元，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诊断治疗；刘俊生于当天转入临汾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疝，脑积水，住院3天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14732.16元。经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刘俊生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刘俊生住院期间，邹杰垫付医疗费11700元，支付丧葬费3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号小型客车所有人为邹杰，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俊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妻子王艮梅身体属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自2010年起至今居住于临汾市××区，二人生有一子刘小建，一女刘娇心，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刘俊生与邹杰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临汾显微外科医院诊断有误，存在医疗过错，应追加临汾显微外科医院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医疗事故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保险公司如果认为临汾显微外科医院存在过错，完全可以在对原告进行赔付后予以追偿，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提出临汾显微外科医院的出具的2张10000元押金收条及欠费押金不予赔付的意见，经查，临汾显微外科医院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刘俊生交付的现金10000元，保险公司转账10000元，后因刘俊生尚欠医疗费13384.05元未能缴清，该医院出具患者住院押金详情予以证明，证实刘俊生在该院住院共支付医疗费39084.05元，结合刘俊生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诊断证明书，对临汾显微外科医院出具的2张押金收条及患者住院押金详情予以确认，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误工费同意计算8天，超出部分应包括在丧葬费中的意见，经查，刘俊生自受伤之日至埋葬日为2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因王艮梅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身体残疾，没有劳动能力，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54616.21元；2、误工费3272.3元（根据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1930元/365天×23天）；3、护理费844.87元（根据山西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365天×8天）；4、死亡赔偿金384240元（根据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842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19212元×20年）；5、丧葬费30030.5元（根据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061元/2）；6、被抚养人生活费56160元（根据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424元×20年/3人）；7、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59163.8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项下承担110000元；剩余439163.8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为219581.94元；扣除二被告垫付款及邹杰应负担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287881.94元，直接返还邹杰垫付款41700元。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艮梅、刘小建、刘娇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7881.94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邹杰垫付款41700元。三、驳回王艮梅、刘小建、刘娇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王艮梅、刘小建、刘娇心负担1207元，邹杰负担5380元。以上一、二、四项折抵，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艮梅、刘小建、刘娇心293261.94元，支付邹杰3632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刘俊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襄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邹杰与刘俊生负事故同等责任。邹杰驾驶的×××号车辆在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在强制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各项费用，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付。刘俊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医院医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现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刘俊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但认为临汾显微外科医院对刘俊生的治疗存在过错，应承担医疗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艮梅、刘小建、刘娇心作为死者刘俊生的家属，主张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对于原告方未主张的事实无权进行扩大处理。上诉人抗辩主张临汾显微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亦无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乐山永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上诉人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明审判员 吴淑敏审判员 牛凌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