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进觉，男，193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满香，女，193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卫云，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零陵，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非，男，汉族，1955年9月25日出生，住址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一师，男，1980年9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灵，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江滨路**。负责人：刘礼，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南宁雄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标营新区纬一路**恒泰丽园**楼**商铺/div>法定代表人:覃纯森。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宣浪。上诉人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以下简称曹进觉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韦一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武鸣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南宁雄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459719.68元；二、驳回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对韦一师、广西南宁雄昊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532.75元（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已预交），由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负担5654.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负担2878.3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2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曹进觉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平安财险武鸣公司赔偿曹进觉等四人经济损失983121.3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确定曹建亮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曹建亮已于2015年6月起在东莞市内生活和打工，一直到2018年6月12日遭遇车祸去世。其中，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在东莞市当时的大家庭中操持家务，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在东莞市鑫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滕公司）打工，2018年5月至6月才在洪××镇××东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当保安员，总之，曹建亮在东莞市生活长达三年之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曹进觉等四人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请均不支持有误。首先，交通费是确实存在的，曹建亮的亲属仅开车从湖南永州到广东东莞就来了两次，油费、过路费一次约1500元，两次共约3000元；其次，关于亲属住宿费，按广东省公职人员每人每天450元的标准计算，3人10天共需13500元；再次，亲属伙食补助费，3人10天也需要3000元。一审法院简单地以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武鸣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盖章，人民法院对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也可以要求证明单位出庭作证。本案中，曹进觉等四人提供的由鑫滕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落款处上有盖章，但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制作人的身份信息及签名。出具的单位也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属于孤证，曹进觉等四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名册、用人单位的资质证明、工资签收表、工资发放证明、银行流水、社保清单及考勤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工作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曹进觉等四人称曹建亮于2018年4月前三年在东莞工作，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三、曹进觉等四人并没有提供曹建亮的东莞市居住证或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流动人口登记信息、租房合同、租金水电费、租赁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四、曹进觉等四人提供的事发前两个月的工资表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综上，曹进觉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曹建这事发前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综上，请求驳回曹进觉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韦一师的答辩意见与平安财险武鸣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广西南宁雄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曹进觉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鑫滕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及鑫滕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拟证明曹建亮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于鑫滕公司工作，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曹建亮事发前在东莞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平安财险武鸣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曹进觉等四人没有在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其在二审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从工资表可以看出，该工资表属于事故一次性制作形成，且没有任何员工的签收记录，也没有公司财务或人事的签名，而且从内容上看，每月的出勤天数及其他分期的数字均一样，考虑到实践中存在法定节假日等不出勤的时间，故该工资表上出勤天数不真实；4、曹进觉等四人没有提供工资签收的任何证据材料，情况说明也没有负责人、制作人的身份信息及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韦一师的质证意见与平安财险武鸣公司的意见一致。根据曹进觉等四人提交由鑫滕公司盖章确认的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表显示：第一，每月工资表中均有14名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有出勤天数、计薪天数，应发工资、其他应发（包括全勤奖、表现奖、节日工资、夜班补贴）及其他应扣（包括缺勤扣款、水电费、其他扣款），最后一栏为实发工资；第二，出勤天数，除2018年2月所有出勤天数为18天，计薪天数为26天外，其他月份所有员工的出勤天数及计薪天数均为26天；第三，所有员工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均不存在缺勤扣款的情况；第四，工资表没有制作人，也没有员工签收记录；第五，曹建亮每月工资约2600至2700之间，且没有一个月的工资超过2800元。从工资表的形式上看，所有月份的工资表的纸张均为全新打印，工资表的格式均保持一致。曹进觉等四人称鑫滕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是由鑫滕公司管人事的李某出具，联系电话为135××******，鑫滕公司的地址就是工商登记地址。为核实曹建亮在鑫滕公司的工作情况，本院依法到东莞市××××路找到自称为鑫滕公司员工的李芳。李芳称，其为原鑫滕公司生产管理负责人，曹建亮的工作岗位是门卫，车间打包，工作时间为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工资为现金发放，有签收凭证，但材料已丢失，2018年鑫滕公司已经没有营业了，由于鑫滕公司已解散，故没有曹建亮的其他工作证明资料，同时李芳还向本院提供了李芳的身份证复印件、李芳为鑫滕公司员工的工作证明及曹建亮为鑫滕公司员工的证明。对于本院向李芳调查的情况，曹进觉等四人认可李芳所陈述的事实；平安财险武鸣公司对于李芳的陈述及李芳出具的工作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李芳并非鑫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李芳自称为鑫滕公司的生产管理负责人，但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保清单等证据证明其是鑫滕公司的员工，李芳连自己的身份均无法证明，更不可能证明曹建亮的身份；而且李芳的身份证住址显示其与曹建亮为同一县城人，显然，李芳应是曹进觉等四人的熟人，存在事前串通的可能。2、李芳自称没有任何记录和证据可以证明曹建亮的工作情况，但又提供了曹建亮的工资表，自相矛盾。3、鑫滕公司曾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曹建亮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5月2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但在李芳在调查笔录中又称没有曹建亮的任何工作相关的证明，如果资料均丢失，曹建亮的入职及离职时间、工资表的相关数据从何而来。4、李芳在调查笔录中称曹建亮的入职及离职时间与曹建亮工作证明中的入职及离职时间出入较大，同时，李芳又称鑫滕公司于2018年年初已没有营业，显然自相矛盾。5、李芳陈述曹建亮的工作内容与二审庭审中曹建亮的儿子曹零陵陈述曹建亮来莞时间、工作情况相矛盾，曹零陵作为曹建亮的儿子，更清楚其父亲的情况，故曹零陵的陈述更为真实可信。6、根据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查询，鑫滕公司一直持续经营，但李芳在调查中声称鑫滕公司已没有营业才丢失相关资料，即便没有营业，企业的相关数据亦不可能完全丢失，故李芳的陈述不可信。韦一师针对李芳的调查笔录提出的意见基本与平安财险武鸣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询问曹零陵有关其父亲曹建亮的个人情况，曹零陵一开始称曹建亮是在2018年5月份来莞，后又称曹建亮是在2017年在鑫滕公司工作，2018年5月到东莞洪梅镇。曹进觉等四人称曹建亮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就在东莞的亲戚家干家务，做了一段时间又回了老家，后来又来到东莞并在鑫滕公司工作。曹进觉等四人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曹建亮在2015年底至2018年期间在东莞居住生活。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曹进觉等四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曹建亮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曹进觉等四人诉请的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建亮为农村户口，其是否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取决于曹建亮事发前一年是否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东莞。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曹进觉等四人主张曹建亮在2018年5月及6月在东顺公司工作并提交了由东顺公司盖章的曹建亮的工资表予以证明，但除工资表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曹建亮在东顺公司工作的事实。其次，曹进觉等四人主张曹建亮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在鑫滕公司工作并提交了由鑫滕公司盖章的工作证明及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工资表予以证明。从工资表的形式上看，所有月份的工资表的纸张均为全新打印，工资表的格式均保持一致，应该是近期一次性打印出来。从工资表的内容来看，几乎所有员工所有月份的出勤情况均保持一致，没有任何差别，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鑫滕公司没有任何一名员工有缺勤的记录，该工资表亦没有制作人及员工签收工资的记录，故该工资表存在事后制作的可能。况且，曹建亮在工资表上的工资没有一个月超过2800元，与鑫滕公司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曹建亮的月工资为2807元亦相矛盾。此外，本院还依法向曹进觉等四人提供的“鑫滕公司”的联系人李芳进行核实，李芳除自持鑫滕公司的公章出具证明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李芳及曹建亮为鑫滕公司员工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曹建亮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鑫滕公司工作的事实不予确认。再次，曹进觉等四人主张曹建亮从2015年期间就来到东莞，但曹进觉等四人没有提供曹建亮的居住证明或租房证明、银行账户信息等任何可以证明曹建亮在东莞居住生活的事实。综上分析，曹进觉等四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建亮在事发前一年在东莞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东莞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曹建亮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曹进觉等四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生了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进觉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4.02元，由上诉人曹进觉、李满香、向卫云、曹零陵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