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卞波(曾用名卞文波)，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波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黔西县钟山乡金街村新街组的被告人卞波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2018年5月8日l1时许，因被害人陈某1将碗豆放在卞波栽种在家门口的盆景处，两人发生口角。卞波便捡了一块砖头，欲打陈某1，被邻里劝阻。陈某1遂用一根木棒打卞波的手臂一棒，卞波又从地上捡起半截水泥砖砸向陈某1的头部，致陈某1当场倒地，后卞波又拿陈某1的木棒打陈某1腿部、腹部三棒，后卞波未对陈某1采取救治措施，自行回家。该村村主任王某听闻后赶到现场报警。后民警在卞波家中将其抓获。陈某1被送到黔西县钟山镇卫生院抢救。同日，黔西县公安局对卞波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同年5月10日，陈某1家属将陈某1从钟山镇卫生院接回家后陈某1死亡。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卞波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卞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卞波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卞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是系家庭纠纷临时引发，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有自首、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3.被害人持木棒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黔西县钟山乡金街村新街组的被告人卞波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2018年5月8日l1时许，因陈某1将采集回来的碗豆放在卞波栽种在家门口的盆景处，两人发生口角。卞波捡了一块砖头，欲打陈某1，被邻里劝阻。陈某1遂用一根木棒打卞波的手臂一棒，卞波从地上捡起半截水泥砖砸向陈某1的头部，陈某1当场倒地，卞波又持陈某1所拿木棒打陈某1腿部、腹部三棒。后卞波未对陈某1采取救治措施，自行回家。该村村主任王某听闻后赶到现场报警，民警到来后在卞波家中将其抓获，陈某1被送到黔西县钟山镇卫生院抢救。同日，黔西县公安局对卞波作出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同年5月10日，陈某1家属将陈某1从钟山镇卫生院接回家后陈某1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尸体鉴定，陈某1系他人用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到案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证实：2018年5月8日11时33分黔西县公安局钟山派出所接王某报警称：黔西县钟山镇金街村新街组的卞波于当日上午11时许将其母亲陈某1打伤。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在卞波家中将卞波带走，卞波没有反抗；并通知医院赶往现场将陈某1送往钟山镇卫生院救治。同日，该所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处理，对卞波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一千元，送黔西县拘留所执行。 2.综合报告、侦破报告、起诉意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必要性理由、批捕逮捕决定书、黔西县陈某1被伤害案转为刑事的审批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19时许陈某1在家中死亡，公安机关于次日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8年5月12日对卞波刑事拘留，5月24日执行逮捕及移送审查起诉等相关程序情况。 3.户籍证明同，证实：卞波，曾用名卞文波，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户籍注销证明，证实：陈某1因其他非正常死亡，于2018年5月14日注销户口。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黔西县看守所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黔西县关爱医院体验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实：卞波经入所体检符合收押条件。 6.情况说明、黔西县灵云殡仪馆火化证明，证实：陈某1尸体已经火化，因联系不上其子卞某3对其尸体进行安埋，现存放于黔西县灵云殡仪馆。 7.调取证据清单、黔西县钟山镇卫生院住院病案、病程记录、病历，证实：陈某1于2018年5月8日因重型颅脑损伤送到黔西县钟山镇卫生院抢救，经诊断，其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及乳突骨折；头皮挫裂伤；脑疝形成，多处软组织挫伤。后对其进行外科常规护理，开颅去骨瓣减压术+血肿清除术+植管引流术。手术顺利，出血不多，术后返回ICU。2018年5月10日，陈某1之子卞某2、卞某3将陈某1接出院，医生已告知终止治疗、出院可能危及生命。并嘱出院后到上级医院作进一步诊治。 8.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公（司）鉴（法尸）字[2018]4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一份，证实： 经检验，见陈某1左颞部青紫，其间有挫裂创，深达皮下；左眉弓部、左下眼睑至左颧部有擦伤。左手背、右大腿中上段前侧、左大腿中上段前外侧皮肤青紫，左小腿前有擦伤。解剖有头皮下广泛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右颅骨有颅骨缺失，缺失处可见脑组织、血凝块膨出，右额、颓、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颅前窝、颅中窝见血凝块，右领部脑组织挫伤出血；左侧颗骨见骨折，左侧颅底骨折。 经分析，死者左眉弓部及左颧部擦伤，推断该擦伤符合有一定重量、表面较粗糙的钝器一次作用形成。根据左侧颞部皮肤青紫及青紫部位皮肤挫裂，对应的青紫部位下颞肌肉损伤严重，左枕骨骨折，分析应为对冲性损伤，推断左颗部损伤符合较大较平钝器（如跌倒时的地面）。根据右腹部皮肤青紫，右大腿前侧皮肤青紫，左大腿部中空性皮肤青紫，推断该部位损伤符合质地不硬的钝器作用形成（如木棒）。 鉴定意见为：陈某3风死亡时间为2天左右，距离末次进餐2小时左右,系他人用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检验过程中对陈某1血样、左手、右手指甲拭子、口腔拭子、阴道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心血、胃内容物、手指掌纹予以提取。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2）检验报告、鉴定资质、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6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陈某1心血无乙醇成分。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3）鉴定委托书（物证）、物证登记表、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公（司）鉴（法物）字[2018]65号鉴定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口腔拭子、陈某1阴道拭子、陈某1左乳头拭子、现场提取疑似血迹、砖头上检出人DNA，与陈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20。陈某1是卞波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92×104。 9.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相关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8日13时2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贵州省黔西县钟山镇金街村新街组刘昭会家住宅及陈世云家住宅中间的通村公路上，在公路地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陈某1家住宅东侧堆放一堆杂木堆南侧有一块砖头。陈某1住宅内杂物堆东侧紧靠墙处有一木棒该木棒长127.5cm，最粗端直径为3.3cm.最细端直径为2.6cm。勘验过程中，对上述血迹、物品进行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卞波进行人身检查，其上身穿灰色西服、棕色T恤，墨绿色短袖；下身外穿棕色西裤、双脚穿灰色休闲鞋。去衣着后检查见：背部见病理性红点和瘢痕。提取其血样、左手、右手指甲拭子。 （3）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 2018年5月1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卞波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与陈某1发生矛盾和之后用半截水泥砖砸伤陈某1和用草钎木棒打陈某1的地点在黔西县钟山乡金街村新街组。 2018年7月10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卞波辨认出在其家提取得的木棒就是卞波用来打陈某1的木棒。同日，卞波指认现场提取的半截水泥砖时其用来砸伤陈某1的半截水泥砖；指认尸体照片中的人为其母亲陈某1。 10.证人王某证言：5月8日早上十一点左右，接陈廷华打电话说卞波在他家门口把陈某1打死了，后和黔西县城管局的驻村的赵某赶往现场，请赵某接卞波家属卞某1到现场来。看到陈某1头部流血，躺在陈某2家门口对面的公路上，胸部和颈部都还在跳，有呼吸，但已经说不了话。卞波站在他家门口堆沙的地方，因怕卞波伤害其他人，便喊其先回他家里去。后打了钟山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请在场的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钟山派出所的人把卞波带走，120的救护人员将陈某1拉去黔西县钟山卫生院医治了。陈某1在钟山镇卫生院治疗两天后，由其家人接回家后在家中死亡。 11.证人刘某1证言：当日11时许，陈某1扯豌豆回来，因卞波栽了两盆盆景在门口的坎子上，堆不下豌豆，她就把那盆景抬到房子旁边。卞波骂陈某1，陈某1回骂卞波，卞波到吕某1家门口去捡砖头来打陈某1。我跟卞波说，打不得，那是你家妈，他便没有捡砖头。陈某1进屋去拿了一棵木棒出来到门口，打了卞波一木棒。卞波在吕某1家门口捡了半截水泥砖头，甩去打在陈某1头部，陈某1被打倒地，躺在地上就不动了。卞波又过去捡起陈某1拿出来的木棒，打躺在地上的陈某1的三棒，两棒打在大腿上，一棒打在腹部。打完后，卞波把打人砖头丢在路边他栽的盆景旁边，打人的木棒捡起回家。我们给村里的王村长讲，王村长就报警了。120急救车把陈某1拖去医治，陈某1在医院医治了两天后，回到家中就死了。卞波用的砖头是半截新的水泥标砖，木棒是农村用的三尺多长镰刀把粗的梁盖母。 12.证人陈某2证言：陈某1和他儿子卞波都是我们邻居，她家住我家对门。今天早上11时许，陈某1扯豌豆回来，把豌豆堆在门口的坎子上，盖到卞波放在坎子上的野辣子盆景。卞波与陈某1发生争吵，陈某1将卞波的盆景扯丢掉。卞波欲到吕某1家门口捡砖头来打陈某1。我跟卞波说打不得，那是他妈，但他还是捡了半截砖头走过去。陈某1进屋去拿了一棵木棒出来到门口，轻轻的打了卞波一棒，卞波把砖头甩去打在陈某1的头部，陈某1当场倒地，躺在地上不动也不哼了。卞波还过去捡起陈某1拿出来的木棒，又打了躺在地上的陈某1三棒。我们给王村长讲，王村长就报警了。打完后，卞波把打人的砖头捡来丢在路边他栽盆景的旁边，打人木棒捡回家。 陈某1被卞波打伤后就被送去黔西县钟山医院医治，后来因为伤势过重于2018年5月10日死了。 13.证人吕某1证言：今天早上10时许，卞波的母亲陈某1背豌豆回家来，被卞波栽在门口坎子上的野辣子盆景挡住堆不了。陈某1就把盆景抬开，卞波就不答应，就骂陈某1。陈某1和卞波吵起来，还把盆景扯丢了。卞波从家里拿着一决石头出来，被王家贵吼了他，他就把石头扔了。卞波又在张升华家拿了一块砖，我说那是你妈，打不得，卞波就又把砖丢了。之后，卞波又在我家沙子上捡了一块断砖，我追着要我的砖，卞波的母亲用棍子轻轻的打了卞波的左手，卞波就用这断砖甩去打他妈，一下就打在陈某1的头部，陈某1就慢慢昏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哼也不哼了。陈某1的头部开始淌血，卞波又拿他母亲打他的木棒打了他妈的肚皮三下。卞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把打人的砖头捡丢在马路边，打人的棍子捡来藏在家里。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派出所民警来了后，就从卞波家中把卞波带走了。派出所民警来的时候，救护车也来了，陈某1被送到医院医治两天后死亡。 14.证人代某证言：当天上午，我割草回到家中坐在我家门口休息，陈某1从土里背起豌豆回家来。因为找不到地方堆豌豆，陈某1就把卞波栽的野洋辣子扯丢了，把背来的豌豆堆放在卞波栽野洋辣子的地方。卞波从家中出来看到后就和陈某1吵骂。陈某1用一根木棒打了卞波左手大臂的地方一棒，卞波从我家门口捡了一块水泥砖朝陈某1的头部砸去，陈某1被砸到后倒在地上。卞波又拿陈某1打他的木棒打了陈某1腹部三棒。陈某1被打后头部出血，倒在地上动都不动，卞波回到他家门口。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和医师来后就把卞波和陈某1带走了。陈某1被送到医院医治两三晚上回到家后死亡。 15.证人蒋某证言：2018年5月8日11时许，陈某1背豌豆回家来放时把卞波栽在门口的一盆盆景压偏了，卞波就乱骂陈某1。陈某1听到卞波骂她后有点冒火，就把卞波栽的盆景扯丢了，从家里拿了一根木棒打了卞波手臂一下。卞波在代某家门口捡了半截水泥砖，扔去打陈某1。陈某1面部被打中后仰面倒在地上，动弹不了。卞波又把陈某1手里的木棒抢过来打了陈某1的腿部两棒。这时在场的其他一些女人给卞波说你是不是要把你妈打死，卞波听到后就没有打陈某1了。卞波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回他家里去。我走过去看的时候陈某1仰面躺在地上，嘴巴在流血，面部全是血迹，已经说不了话了，只是嘴巴还在出气，陈某1倒地的位置也有很多血迹。 陈某1被卞波打伤后送去黔西县钟山医院医治，后因伤势过重死亡。 16.证人赵某证言：卞波是黔西县城管局帮扶扶贫对象。其在街上听说卞波打伤其母亲的事情后和王某去看，后王某叫其开城管局的车接卞波家亲属卞某1到现场。 17.证人吕某2证言：陈某1进医院时，脸上有伤，血已凝固，生命特征很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后进行开颅手术，手术后送到重症室进行住院治疗。之后检查陈某1除了头部受伤之外，腹部和大腿有青紫。住院两天之后，家属接她出院，其当时给家属讲，陈某1的病情严重，出院后有生命危险，但家属还是把她接出院了。如陈某1继续在医院治疗随时也会有生命危险，因为陈某1的头部受伤严重，要靠呼吸机呼吸和药物维持生命。 18.证人高某证言：5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许，接通知赶到黔西县钟山乡金街村新街组急救，看见一个女老人睡在路中央，头部受伤还在流血，脸上也沾得有血，地面也有一些血。检查心跳很微弱，瞳孔散大，呼叫已不能应答。后用绑带止住头部的流血，送医院并进行开颅手术，术后在医院的重症室医治。陈某1头部受伤，其只能看出是外力引起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引起的损伤看不出来。检查时发现颅骨骨折，根据个人的医学经验结合陈某1的伤情，陈某1做了开颅手术后的生存几率很低。 19.证人卞某1证言：2018年5月8日上午11时许,赵某来说卞波把他母亲陈某1打伤在路上。我和他一起去，看见陈某1睡在门口的路上，头部和嘴、鼻子里都有血流出来，120急救的医生正在抢救，卞波被派出所民警带上车。后其跟120把陈某1拖到钟山医院医治。陈某1在医院医治两天后被接回家，在家中死亡。 20.证人卞某2证言：母亲陈某1被卞波打伤后，其从广东赶回来。医生告知我们家属，称陈某1伤情很严重，已经无法挽救。我和弟弟卞某3商量后将母亲接回家，后母亲到家后十多分钟就死了。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母亲陈某1被卞波打伤后，我从贵阳赶回来。在医院抢救两天后，医生说抢救不了。按照我们当地风俗，为给母亲留一口气回家，我便与卞某3、卞某2一起将母亲接回家，到家后母亲陈某1就死了。 22.被告人卞波的供述与辩解：今天早上，我母亲陈某1从地里收豌豆回来，把豌豆压在我放在坎子上的一窝盆景上面。我把压在盆景上面的豌豆扒开把盆景抬出来，心里不高兴，就乱骂了我母亲陈某1几句，我母亲也回骂我。我吃完饭出去，我母亲把我的盆景丢了，我问她丢在哪里了，她骂我还想打我。我也骂她并拿着一个水泥块吓唬她要打她，街上的邻居看见后叫我把水泥块放下来不能打她，我就把水泥块放下了。陈某1继续乱骂我，我跑过去踢了她的大腿一下，她提着一根木棒追着我一棒打在我的手上。我的手被她打得很痛，就在我家对面街上捡一块水泥砖在距离她约两米的位置扔过去砸在她的头部脑门心的位置。她被我打倒躺在地上，我过去捡起她拿着打我的木棒打了她的腹部一棒，大腿两棒。之后我在现场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对她采取救护措施。听见村长王某报警，我回屋床上躺了一下后被警察带走。打陈某1的是半节水泥砖，当时是想砸她身上或手，好把她手中的木棒打落下来。我和我母亲没有矛盾，我没有起心要害我母亲。 我和我母亲同住在案发现场边上的两小间房子里。当天吃饭的时候喝了大概一两多白酒的。平常没有做农活，都是我母亲养活我。打她时是心里寒心，对于她的死，感到后悔。被抓时，在床上听见有警察在外面喊我，我就出来被他们抓了。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是系家庭纠纷临时引发，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有自首，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持木棒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某1系被告人卞波之母，有本村居民证实，平时均系被害人做农活来养活被告人，且案发时作为儿子的被告人辱骂作为母亲的被害人并有踢被害人一脚的行为，被害人打被告人手臂一棒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并不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卞波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卞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卞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33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张义刚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金丹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