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峰，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伍，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林源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庆明，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岩、王微，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金峰与上诉人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伍，上诉人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岩、王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60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各项破产补偿521524.60元（其中，返还集资款400元；经济补偿金57435元；放假期间基本生活费158340元；现金交付社会保险金、公积金271749.60元；现金交付采暖费及物业费33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1990年进入被上诉人改制前的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该企业也叫过：黑龙江省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工作，随着1992年《股份制企业试点办法（1992年5月15日，国家体改委、国家计委、财政部、人民银行、国务院生产办）》第七条、第八条、以及《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1992.5.15，国家体改委等。体改生[1992]31号发布）》第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于1993年由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改制而来，而原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企业的要素，即人、财、物、产、供、销均转化为被上诉人的全部企业要素。上诉人自此成为被上诉人企业的员工，此后，被上诉人一直保持与上诉人劳动关系。首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裁判正确。根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等相关信息明确证实，上诉人朱金峰是被上诉人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在破产安置员工过程中遗漏了这类重要信息、使上诉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一审法院依法补救。其次，一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521124.60元破产补偿不当，应当一并审理。本案是劳动确权补偿纠纷与破产劳动确权补偿纠纷，其最终诉讼目的是经济补偿。本案仅是确定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没有完全解决双方当事人的根本问题，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该判决存在瑕疵、不当，建议依法裁判涉案具体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521124.60元破产补偿。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朱金峰2003年进入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工作，其离开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因为单位效益不好让其放假待岗，而是自行离职。朱金峰2003年之后实际为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并非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而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既然朱金峰已经为该公司实际提供劳动，其就与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不应同时又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即使认定朱金峰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所应获得的破产补偿也应由破产管理人按照安置补偿程序及标准处理，这种补偿与一般的劳动关系的补偿是不同的，具体的补偿数额并不能在本案中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确认朱金峰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中上诉人对朱金峰曾于2001年至2002年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朱金峰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上诉人为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但其在2003年离开上诉人公司进入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这一事实朱金峰认可。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朱金峰已经与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2.一审中朱金峰自认其在2003年进入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应认定朱金峰已经和大庆市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已经不是上诉人公司职工。原审遗漏该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朱金峰辩称，二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我在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处等待通知上班，所以我出去打零工，联谊公司所述不属实。一审认定劳动关系正确，但没有支持朱金峰基于与对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得到破产赔偿，增加了朱金峰的诉讼成本，应当一并支持朱金峰上诉主张的补偿数额。朱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各项补偿521124.6元（经济补偿金57435元、放假期间基本生活费158340元、社会保险金及公积金271749.6元、采暖费及物业费33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成立于1987年2月24日，住所地黑龙江省××××区胜利村。黑龙江省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大庆市联谊油脂化工厂、大庆市大同区林源建材公司于1993年作为发起人发起设立被告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于1993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大生，住所地为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林源南街**。2000年3月25日，大庆市联谊石油化工厂劳服公司（即大庆市联谊劳动服务站）、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联谊白油厂、大庆市联谊石化宾馆是被告的股东。被告因经营亏损，2016年7月7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申请破产重整一案，指定被告的清算组作为破产管理人。2016年12月30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被告重整计划，终止被告重整程序。原告朱金峰在1990年到联谊化工分厂工作，1994年到1997年在联谊助剂厂工作，1997年到2001年在联谊道路沥青厂工作，2001年8月，原告调入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原告发放过工资。2003年，原告朱金峰因单位经济效益不好，放假待岗，离开工作岗位。2017年5月10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大庆市大同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1日以仲裁请求已超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17年5月16日送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6年7月7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2016年7月7日以后，原告与被告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了争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期间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黑龙江省大庆联谊石油化工总厂、大庆市联谊油脂化工厂、大庆市大同区林源建材公司、大庆市联谊石油化工厂劳服公司（即大庆市联谊劳动服务站）、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联谊白油厂、大庆市联谊石化宾馆与被告均为独立的法人，虽在财产和人员的分配方面存在一定的关联，但在法律上各自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独立承担责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2001年,原告朱金峰持有调令并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原告发放了工资，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的大部分职工因单位经济效益不好，陆续放假待岗，在这种情形下，原告朱金峰离开工作岗位。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已经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朱金峰离开被告提供的工作岗位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与原告已经无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朱金峰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朱金峰要求被告交付的各项补偿金，应由被告的破产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如果原告有异议，可以要求破产管理人进行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原告朱金峰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项诉讼请求现在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原告各项补偿521124.6元（经济补偿金57435元、放假期间基本生活费158340元、社会保险福利待遇271749.6元、取暖费及物业费33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朱金峰与被告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朱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金峰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出示照片复印件一组4张、献血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朱金峰在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朱金峰出示的照片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我方认可朱金峰于2001年至2002年在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但其后朱金峰自行离职，已经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朱金峰是否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确定了朱金峰于2001年8月调入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亦认可朱金峰在2001年、2002年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虽主张朱金峰在2003年后系自行离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出示对朱金峰因自动离职而履行除名手续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实朱金峰存在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现有证据认定朱金峰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并对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朱金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金峰主张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各项破产补偿521524.6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我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帐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朱金峰在确定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其可依法定程序向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提出公示要求，如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未履行该法定义务的，朱金峰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朱金峰的该项诉讼请求目前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朱金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朱金峰与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朱金峰预交的上诉费10元、上诉人大庆联谊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10元，均由其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刘清贤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邹鸿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