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9民初1634号   原告:王科选，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张家巷一条**。   法定代表人：郎占文，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伟，男，系本单位副总经理。   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   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科选与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科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伟，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崔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科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748406.25元；2、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9479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科选、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此公司已注销）在2013年11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同时约定了工程名称、分包范围、付款方式等内容。2015年12月，原告王科选、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又签订了补充条款。2013年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农民工进场对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的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后原告如期完工，且此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结算工程总金额为1398406.25元，二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并通过劳动局协调二被告支付给原告500000元，二被告现已经支付650000元，剩余748406.25元二被告一直拒不支付。综上为了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843204.25元。   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2013年11月，王科选以我单位的名义和山西六建十一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0月，该项目劳务队和甲方发生重大劳务纠纷，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原告未经我单位同意直接从山西六建十一分公司领取劳务费15万元。该事发生后，高新区劳动监察部门协调，甲方（山西君威）共支付劳务费4000000元，其中给付王科选500000元。签订合同后王科选从未和我单位直接联系，不存在其多次向我方催要劳务费的情况，原告是直接和十一分公司联系，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不合适。我方以单位名义多次寻求山西六建十一分公司催要所欠劳务费。当时测算过该项目所欠劳务费大约12000000元左右，王科选参与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剩余未付款中王科选大约占800000元。十一分公司始终以其与业主未结算为由拒绝结算剩余劳务费。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六建尽快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承担诉讼费，以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山西六建的起诉。2012年至2016年9月之前，十一分公司是山西昌陆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绝对控股的分公司。2016年12月，十一分公司成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分公司。2012年至2016年，山西六建是山西昌陆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控制下的子公司。原告依据山西六建与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要求我方支付工程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其仅为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派的工地履行负责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是应建立在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上，原告与六建并未签订劳务合同，双方未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无权向六建主张劳务工程款。六建不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六建对应的主体是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是原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的结算低于原告的诉求，原告的主张不合常理。山西六建与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有计价的标准和方法。原告以劳务欠款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山西六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三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1月26日，案外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工程承包方）与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科选劳务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科选的劳务队承包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项目工程，双方对劳务分包范围、工程量的确认、工程单价、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防水工程；合同第十三条工程量的确认由劳务分包方按月（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工程承包方，由工程承包方确认。对劳务分包方未经承包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劳务分包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承包方不予计量。合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约定：1、部位：：地下外墙防水2、适用防水卷材厂家;唐山德生防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3、防水卷材名称：1.5㎜厚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4、防水卷材施工工艺：采用湿铺法施工，具体参照图集GB/T23457-2009；5、防水卷材参数要求：室外地坪负1米以内耐低温要求-15°；6、工作内容：因作业环境高度比较高，在施工前应先搭设脚手架，达到铺贴要求后再铺贴防水层。6、附加层加强部分：所有阴阳角部位均做附加层处理，附加层材料同大面使用材料，宽度及做法参照相关图集要求。7、单价：1.5㎜厚一道，37.5元/㎡，附加层：25元/㎡（备注：以上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括完成工作内的所有工作内容，此单价为负1米以外范围耐低温要求-15°单价）。合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结算方式：1、根据实铺面积*相应单价；2、阴阳角附加层单独计算，按照规范要求的宽度计算面积*相应单价。合同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付款方式为：1、至2013年年底支付已完成工程劳务费的60%；2、全部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2015年12月9日，案外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科选劳务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条款（一）其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二、补充内容：卫生间及水池涂抹防水；三、单价：2㎜厚聚氨酯防水涂料37元/㎡（备注：按照实涂面积计算）；四、做法要求：遇到洞口及阴阳角部分严格按照相应图集进行施工，确保施工质量；五、质保期为五年；六、其它执行原合同。2015年12月9日，案外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科选劳务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条款（二）其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二、补充内容：层面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三、单价：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两道（3㎜＋4㎜厚）：75元/㎡（备注：按照实铺面积计算，附加层包含在内）；四、做法要求：遇到出屋面及阴阳角部分严格按照相应图集进行施工，确保施工质量；五、质保期为五年；六、其它执行原合同。庭审中，三方当事人确认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过原告王科选150000元。2016年7月6日二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是：“山西六建澳林中环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劳务纠纷，经政府调解，先行支付4700000元。经商定，现全权委托太原市高新产业区劳动监察大队将4700000元农民工工资代山西六建和陆广劳务公司发放到各劳务队（班组），各劳务队（班组）收到所辖农民工工资后，应严格按照提供的工资表明细将所欠工资发放到农民工手中，严禁克扣和挪用，不得再次发生围堵政府的行为（具体明细附后：6、王科选劳务队本次付款金额为500000元整）。”同日，原告王科选出具收到500000元的《收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工商信息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2张；《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8份；付款委托书；劳务队情况、太原澳林中环项目王科选劳务队付款明细；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开庭笔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原告王科选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劳务分包，又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因此，总承包人与劳务作业发包人及分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是涉案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的工程承包方，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具有劳务分包企业的资质，是涉案工程的法律劳务分包方。合同及补充条款中王科选是以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结合全案分析，一是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劳务作业分包共有6个不同的个人；二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直接给付过王科选工程款150000元；三是2016年7月5日，二被告共同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太原市高新产业区劳动监察大队将4700000元农民工工资代二被告给包括王科选在内的6个劳务队；四是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中提出王科选以其单位的名义和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我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故本院认定王科选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第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王科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可以向合同相对方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原告王科选的工程价款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外人太原市房产管理局刊登的案涉澳林·中环广场东区综合楼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实际施工人原告王科选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条款只约定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2016年实际施工人原告王科选依据合同及补充条款的约定将确定的工程完工后，因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上访至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原、被告三方对原告王科选做的案涉工程防水部分向该管理委员会移交了8份《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合计为1398406.25元。故本院认定原告王科选所施工程的价款为1398406.25元，因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150000元并委托案外人太原市高新产业区劳动监察大队代付500000元，故对原告王科选要求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748406.2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中提出向案外人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8份《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是为了向甲方催款而临时编制的报量，不是三方正式的结算单，该辩解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从何时支付原告王科选所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至2013年年底支付已完工程劳务费60%，全部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两份《补充条款》约定卫生间及水池涂抹防水层面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的质保期为5年。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的价款为1398406.25元，截止2016年7月6日前，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科选工程价款650000元，不足总价款的4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原告王科选要求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479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中提出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与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不符，又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王科选要求被告山西陆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科选支付工程劳务款748406.25元；   二、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科选支付逾期利息94798元；   三、驳回原告王科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16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立功     二0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梁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