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1民再4号原审原告：杨开春，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县晨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青岛路路东火车站西5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073029744C。法定代表人：郭桂梅，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615880438B。法定代表人：卢耀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原审被告：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潍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58306446XY。法定代表人：高姚，总经理。原审原告杨开春与原审被告曹县晨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哗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公司）、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17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17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杨开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原审被告金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晨哗公司、秦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开春称，原判决判令被申请人金巢公司在欠付秦兴公司工程款，晨哗公司在欠付金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客观上无法执行，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17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判令三被申请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金巢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晨哗公司、秦兴公司达成曹县亿豪大酒店工程扩大劳务施工付款协议，就秦兴公司的劳务工程款通过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由晨哗公司承担，且该劳务工程款已从晨哗公司应付其公司的总工程款中实际扣减，其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秦兴公司劳务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对葛玉昌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秦兴公司辩称，其公司系彭德健的挂靠单位，彭德健是涉案亿豪大酒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尚有大量工程款未支付，武玉年等人的劳务费也未完全支付。彭德健之所以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目的是通过武玉年等人上访，达到与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的目的，而非真实欠付的劳务费。按照其公司与晨哗公司、金巢公司签订的协议，三方完成了债权债务转移，金巢公司不再负有承担支付其公司劳务工程款的义务，由晨哗公司负责向其公司支付。晨哗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杨开春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资64109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金巢公司（甲方）与秦兴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亿豪大酒店，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83000平方米；第五条，合同价款及方式，合同价款，根据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96元计算（一次性结构按90%，二次结构按10%），基础筏板按0.5倍地下一层的面积计算。以及其他条款，甲方加盖“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吴庆林签字，乙方加盖“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彭德健、沈群雄签字。同年12月16日，晨哗公司（甲方）与金巢公司（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亿豪大酒店工程），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山东曹县亿豪大酒店及高层住宅办公楼工程，建筑面积约83000㎡；第六条，合同价款，合同价款采用“山东省2003年消耗量定额”“最新价目表”，材料价款结合施工同期菏泽地区信息指导价，信息价上没有给定的材料由甲乙双方结合市场询价，所询材料必须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字；第八条，工程款支付，（二）工程进度款，主体结构施工到40000平方米（连同地下室）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甲方供货款后）的70%（不含变更签证费用、不含税收），（三）工程结算款，甲方在收到乙方决算后两个月内，审核乙方工程决算，决算完后10日内付款至本合同总价的95%，留5%转为工程保修金。以及其他条款。2014年2月27日，原告（乙方）与秦兴公司代表彭德健（甲方）签订《劳务施工（钢筋）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亿豪大酒店，建筑面积约8万㎡；第五条（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第4项（工程造价），经甲、乙双方测算后协商±0.00以下以650元每吨包干结算，±0.00以上建筑面积以42元/㎡结算（按定额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以上单价中70%为基价，工程质量占8%，安全生产占8%，文明施工占5%，工程进度占5%，材料消耗占4%。第六条（付款方式）第1项，乙方进场后自垫生活费到±0.00以上4层的顶板（即结构5层梁板砼浇捣完毕）甲方付工程进度款70%，以后甲方每月按工程结点付款70%结算，主体结构整体验收后一个月内付到完的85%人工费，内外墙装饰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到9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扣除双方认可的款项后）一次付清。以及其他条款。2015年8月21日，彭德健与原告就劳务施工进行结算，结算表载明：项目名称曹县亿豪大酒店，建设单位湖北金巢集团，开发商晨哗地产（公司），分项单位钢筋工班组，钢筋工总工程款为2341090元，按照合同需合工程款为2341090×97%=2270857.3元，钢筋工班组已拿工程款为1040000元，即钢筋工剩余工程款为2270857.3元-1040000元=1230857.3元，结算人彭德健签字捺手印。同日，彭德健为原告出具误工补偿款说明：2014年亿豪大酒店工地由于工程进度跟不上，造成了长时间的停工。现经过双方协议达成，补助钢筋班组误工费用100000元（拾万元），彭德健签字捺手印，证明人张洪斌签字捺手印。2015年8月28日，晨哗公司代表赵德健、张洪太与原告及彭德健、武玉年、钟伟良签署承诺书，晨哗公司承诺于2015年10月10日前付清工人工资，并补贴费用5万元，但该承诺未兑现。此后，原告在秦兴公司处领款76万元。2015年3月13日，晨哗公司（甲方）、金巢公司（乙方）、秦兴公司（丙方）签订《曹县亿豪大酒店工程扩大劳务施工付款协议》，约定“对原乙、丙双方签订的扩大劳务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条款进行变更，并一致同意原乙方支付丙方的工程款，由甲方承担并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以及其他付款方式、期限等条款。甲方加盖“曹县晨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郭桂梅签字；乙方加盖“湖北金巢建设集团亿豪大酒店项目部”印章，吴庆林签字；丙方加盖“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彭德健签字。2015年8月17日，晨哗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桂梅与金巢公司代表吴庆林就曹县亿豪大酒店建设工程阶段性工程量及结算进行确认：结算依据，依据施工补充协议合同中采用“山东省2003年消耗量定额”；结算金额，47370528元；建设单位已支付工程款，24449880元。工程款支付说明，1、甲方预付工程款12669882元；2、吴庆林借款3000000元；3、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800000元；4、支付劳务分包（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980000元。因原告等民工投诉，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7日对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曹县亿豪大酒店项目负责人彭德健下达曹人社监令字[2016]第008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于2016年1月29日前到曹县亿豪大酒店项目工地配合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妥善处理工人工资事宜。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9日对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吴庆林下达曹人社监令字[2016]第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于2016年1月31日前到曹县亿豪大酒店项目工地配合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妥善处理工人工资事宜。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乙方）与秦兴公司代表彭德健（甲方）签订《劳务施工（模板）协议》第六条约定“内外墙装饰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到9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扣除双方认可的款项后）一次付清”。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8月21日验收结算，下欠总工程款3%按合同约定亦应支付，故秦兴公司欠原告劳务费应为结算表认定之1230857.3元，加上总工程款的3%，及误工补偿款10万元，再扣减后支付的76万元，合计641090元（1230857.3+2341090×3%+100000-760000）。《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与秦兴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模板）协议》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所代表的钢筋工班组实际付出了劳务，且劳务费用已经秦兴公司结算确认，故原告诉请秦兴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金巢公司、晨哗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巢公司主张根据《曹县亿豪大酒店工程扩大劳务施工付款协议》的约定，金巢公司应付秦兴公司的工程款（劳务费），转由晨哗公司直接支付给秦兴公司。但该协议系金巢公司、晨哗公司、秦兴公司的三方约定，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金巢公司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各被告履行相应义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开春劳务费641090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曹县晨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2元，减半收取5106元，由被告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杨开春与秦兴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钢筋）协议》，系杨开春所代表的钢筋工班组为秦兴公司提供劳务，秦兴公司向杨开春支付劳动报酬，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上述协议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相关规定精神，晨哗公司作为总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任，金巢公司、秦兴公司作为分包企业对杨开春所代表的钢筋工班组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该三公司应共同向杨开春支付涉案劳动报酬。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金巢公司在欠付秦兴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晨哗公司在欠付金巢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分别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鲁17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2016）鲁17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曹县晨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潍坊秦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杨开春劳务费6410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晨耕人民陪审员  沈祥民人民陪审员  李良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闫志书记员李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