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顺清，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金，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温州市鹿城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永森，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敬垒，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何顺清因与被上诉人夏永森、夏敬垒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顺清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400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继续执行浙江省瑞安市香颂花苑11幢2单元803室中夏永森享有的相关权益，并实现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权益；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夏敬垒一审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无权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首先，何顺清与夏永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经做出（2011）温瑞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何顺清对涉案房屋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12）温瑞执民字第497号执行裁定，并于2012年6月17日送达给何顺清，夏永森和夏敬垒并未对涉案房屋提出异议和抗辩。2010年9月2日夏永森与潘肖微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夏敬垒也未对该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的财产分配提出争议。其次，2018年9月4日，夏敬垒于涉案房屋被查封的6年后才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早已超出法定时效；且申请书中没有对何顺清与涉案房屋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夏敬垒0.5间的份额指标与涉案房屋及受益人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权益受到夏永森的侵害，原审法院撤销（2012）温瑞执民字第497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2.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是夏永森，夏敬垒无权对涉案房屋的分配主张权利。首先，即使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提供的证据和证明成立，夏敬垒也仅享有0.5间的份额指标，并不是涉案房屋的0.5间。涉案房屋属于商品房，不属于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所属的企业开发，更不具有调拨或划拨关系。夏敬垒和刘阿燕均不具备转卖涉案房屋的主体资格，夏敬垒擅自将指标出卖，未提供证据证明变卖的时间、对象及所得款项的去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得款项用来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合同、汇款凭证、物业费及水电费凭证，均记载在夏永森名下。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及《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经依法登记权利人为夏永森。其次，根据瑞安市飞云江农场2018年11月29日的《公示》可知，原指标分配安置在香颂花苑的建房主体名单应在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8日进行核对变更，《分配计划单》中也注明“逾期责任自负”。而夏敬垒并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变更。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认为不动产登记有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归属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夏敬垒未申请更正登记，也未提起确权诉讼，不能依据执行异议对涉案房屋取得权利。3.夏永森涉嫌恶意逃避债务，故意转移财产，规避法律、阻碍执行，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夏永森在举债时拥有四处房屋，每处房屋均可以独立偿还何顺清的债务，何顺清有理由相信夏永森有偿债能力。后期，夏永森与潘肖微签订《离婚协议书》将“上望九三东街新路7号”的房产分割给潘肖微，足以构成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本案执行依据的债务发生在夏永森和潘肖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顺清保留对潘肖微名下财产的追诉权。目前，夏永森因涉嫌伪造证件，骗取何顺清钱财，依法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夏敬垒辩称，1.之前我并不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所以无法提出异议。直到我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了，我才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就立即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2.关于涉案房屋变更名字的问题，我很早之前就跟村里面相关负责人说过了，他们答复称因为村里此类情况很多，以后会统一上报，统一变更。现在村里面跟我情况一样的名字均已经变更了，村里面也是同意将涉案房屋上夏永森的名字变更为我的名字，但因为存在诉讼纠纷，所以暂时无法变更，需等待法院的最终处理结果。3.根据瑞安市飞云江农场职工住房安置建设用地分配方案和场政（2009）5号文件规定，我的奶奶刘阿燕分得1.5间指标，我作为职工子女分得0.5间指标，刘阿燕的0.5间和我的0.5间合并在一起，才组成了涉案房屋。当时飞云江农场上报土地局备案时，因为我未到法定年龄，所以登记在我的父亲夏永森名下，村里面像我这种情况的均是这样登记的。夏永森未陈述答辩意见。何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瑞安市香颂花苑11幢2单元803室中的夏永森享有的相关权益，并实现何顺清经瑞安市人民法院（2011）温瑞商初字第312号判决确认的合法债权；2.案件诉讼费由夏永森、夏敬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敬垒系夏永森儿子，刘阿燕系夏永森母亲。根据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场政（2003）05号《关于公布飞云江农场职工住宅安置建设用地分配方案的通知》、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场政（2009）5号《关于印发＜职工安置房计划指标分配实施办法＞的通知》等规定，刘阿燕夫妻作为农场退休职工分得2×0.75=1.5间（每间指标为450平方米，后因楼层抬高而增加面积，下同），其中1间指标证号为1050，落实在铂瑞湾小区；夏永森作为准职工分得1间，证号0691号，2009年上报备案时该指标因多次转手买卖而从原户夏永森变更到陈玉平名下，落实在铂瑞湾小区。夏敬垒作为准职工子女分得0.5间，由于夏敬垒出生于1994年，在分配登记发证时（2007年）尚未成年，飞云江农场根据相关要求将夏敬垒名下的0.5间指标以其父亲夏永森的名义上报备案并登记在夏永森名下，与刘阿燕的0.5间合为1间，证号均为0901，落实在香颂花苑小区。2018年11月29日，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对瑞光现代城E2地块（香颂花苑）建房主体名单进行公示，其中涉案房屋登记人为刘阿燕、夏永森。另查明，该院（2011）温瑞商初字第312号何顺清与夏永森、潘肖微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认定：2010年8月10日，夏永森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吴泽借款150万元，由何顺清作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夏永森没有偿还借款，何顺清于2011年2月16日代偿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1万元。为此，判令夏永森偿还何顺清代偿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赔偿自2011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该院依何顺清的申请，以（2012）温瑞执民字第497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查，夏永森名下从飞云江农场分得宅基地一份已出卖他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遂终结执行程序，并于2012年6月17日向何顺清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8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2）温瑞执民字第497号执行裁定，查封并限制夏永森在瑞安市香颂花苑小区和铂瑞湾小区享有的分配权益，并要求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协助限制夏永森在农场及外滩香颂享有的分配权益。夏敬垒于2018年9月6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执行机构组织听证后，认定夏永森在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均来源于夏敬垒享有的0.5间分配指标，夏敬垒是真实权利人，遂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浙0381执异252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2）温瑞执民字第497号执行裁定中关于查封夏永森在瑞安市香颂花苑小区享有的分配权益，限制转让、赠与等行为的内容。何顺清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该裁定后不服，于2018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夏永森和刘阿燕名下，是基于刘阿燕和夏敬垒在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各享有0.5间分配指标所得。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因上报备案需要根据有关要求对未成年人的分配指标一律登记在其父母名下，但不能因此改变夏敬垒享有的0.5间分配指标的事实，该指标仍然属于夏敬垒所有，夏永森仅仅是名义登记人，对此不享有任何权益。何顺清要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中夏永森名下的相关权益，缺乏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夏敬垒的答辩意见成立。同时，夏永森向吴泽借款150万元发生在2010年8月份，何顺清履行担保责任是在2011年2月份，何顺清为行使追偿权于2011年2月份起诉夏永森、潘肖微，上述事实均发生于夏永森作为原户的1间分配指标经多次转让并于2009年在飞云江农场备案登记为陈玉平之后，而且夏永森作为准职工享有的1间指标，是落实在铂瑞湾小区，并非落实在香颂花苑小区。何顺清也没有证据证明夏永森在香颂花苑小区另有指标权益。另外，何顺清要求对夏永森名下其他财产权益进行执行，可直接向执行机构提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至于涉案房屋中刘阿燕名下的分配指标中夏永森是否享有相关权益，涉及到刘阿燕等人权利，需另行处理。遂判决：驳回何顺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何顺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夏永森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何顺清提交了《关于瑞光现代城E2地块（香颂花苑）建房户备案名单事项的公告》，拟证明在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及之前，夏敬垒本人并没有向有关部门对涉案房屋提出任何主张。夏敬垒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我很早之前就跟村里面相关负责人说过要变更名字，答复称因为存在诉讼纠纷，所以暂时无法变更，需等待法院的最终处理结果。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但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夏敬垒提交了2017年6月27日瑞安市飞云江农场瑞光现代城E2地块安置房（香颂花苑）抽签定位入场顺序号及相关委托书，拟证明夏敬垒为涉案房屋摸文定位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夏敬垒仅作为夏永森、刘阿燕的受托人为涉案房屋进行摸文定位，并不代表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但因夏敬垒系在《抽签定位入场顺序号》的受托人一栏签名，并不能直接证明其系为本人摸文定位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敬垒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瑞安市飞云江农场场政（2003）05号文件《飞云江农场职工住房安置建设用地分配方案》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凡是1990年12月31日前年满16周岁（即1974年12月31日前出生）的未招工男孩，作为准职工对象，其本人按在职职工给予享受1间，其子女按户给予补助0.5间”。据此，夏永森分得安置房指标1间，夏敬垒分得安置房指标0.5间，《飞云江农场职工住宅建设用地分配计划单》中亦载明夏敬垒分配计划数0.5份。结合2007年8月2日的《委托书》、8月6日的《公证书》、《瑞安市飞云江农场瑞光现代城宅基地使用权和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瑞安市飞云江农场职工安置房计划指标转让证明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夏永森委托案外人蔡光荣将其享有的1间安置房指标出卖给他人，并在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办理登记，夏永森本人在飞云江农场已无安置房指标。结合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安置房分配情况说明》、于同年9月13日出具的《分配落实情况说明》、安置管理科办公室工作人员蒋建平的陈述以及涉案房屋系由夏敬垒摸文定位的事实，能够证明夏敬垒与案外人刘阿燕对涉案房屋各享有一半的权益，因2007年报批备案时夏敬垒未到法定年龄，故将其享有的0.5间指标登记为夏永森的事实。因此，夏敬垒为涉案房屋中一半份额的实际权利人，夏永森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相关权益。故何顺清申请继续执行瑞安市香颂花苑11幢2单元803室中夏永森享有的相关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顺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何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厉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