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榆华路**。负责人：杨国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晓艳，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江，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塘子铺法定代表人：徐伟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大理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费晓艳、林江、大理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行大理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上诉人费晓艳、林江到庭参加诉讼，因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于2019年3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其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相关诉讼文书，现公告期、答辩期、举证期届满，凤凰置业公司未在公告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大理州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费晓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但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罚息和复利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费晓艳未按时归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罚息和复利，这既是合同的约定，也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并且，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费晓艳对拖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以及利率计算没有意见，仅认为上诉人应该早主张权利，并且当庭表示愿意归还借款本金，说明被上诉人费晓艳对合同的约定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超过保证期限的认定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承担的是阶段性担保，在被上诉人费晓艳、林江抵押的房地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以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案中之间抵押的房地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以，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应该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因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以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费晓艳、林江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费晓艳、林江并非故意拖欠贷款，是因为凤凰置业公司以及建行大理州分行的不当操作导致房屋权属及担保出现问题，所以一直在观望。费晓艳、林江愿意归还本金，但罚息、复利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陈述观点，发表意见，进行举证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建行大理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费晓艳、林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6490.2元，截止2017年4月2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136270.8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42761.09元。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追偿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凤凰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建行大理州分行对费晓艳、林江抵押的房产有优先受偿权；4.费晓艳、林江、凤凰置业公司支付建行大理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810元；5.费晓艳、林江、凤凰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晓艳与林江系夫妻关系。2004年3月20日凤凰置业公司与费晓艳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凤凰置业公司向费晓艳出让坐落于大理市。该房总价款为人民币321440元，首付人民币161440元，按揭贷款160000元。2004年3月31日，《商品房购销合同》经云南省公证处公证。2004年4月14日建行大理州分行与费晓艳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费晓艳向建行大理州分行借款16万元，借款期限为十年，自2004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止。借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利率借款当年贷款基准月利率为4.8‰，浮动率为10%，执行月利率为5.28‰，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时，于下年1月1日开始，按相应利率档次执行新的基准利率。如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从还款期结息日次日起对未按期归还部分做逾期处理，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所引起的诉讼案件，则一切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在还款期内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时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另双方还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费晓艳以向凤凰置业公司购买的上述房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贷款金额及利息（包括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建行大理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费用等）。合同还约定，合同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合同“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须依法登记的已办理登记。同日，凤凰置业公司与建行大理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凤凰置业公司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2004年5月8日，《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经云南省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建行大理州分行向费晓艳发放贷款16万元。林江在抵押承诺书、共同还款承诺书、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的共有人、抵押物清单的共有人处均签名、捺印。2007年11月16日，费晓艳取得坐落于大理市屋的大理市房权证下关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6月10日费晓艳取得大国用（2008）第01725号土地证。费晓艳与建行大理州分行未就上述房屋、土地办理抵押登记。贷款发放后，费晓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截止2014年4月14日，尚欠建行大理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6490.2元及利息余额24281元。经建行大理州分行多次催收，费晓艳均未归还借款本息。建行大理州分行遂诉至法院。2017年5月16日建行大理州分行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书，约定代理费为181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大理州分行与费晓艳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建行大理州分行依约向费晓艳发放了贷款，费晓艳未按约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建行大理州分行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行大理州分行与费晓艳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如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从还款期结息日次日起对未按期归还部分做逾期处理，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在还款期内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建行大理州分行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时逾期利率计收利息。但建行大理州分行未提交证据证实人民银行规定逾期利率的具体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建行大理州分行需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建行大理州分行诉请费晓艳、林江归还罚息、复利的诉请请求，不予支持。费晓艳与林江在与建行大理州分行贷款时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江向建行大理州分行承诺共同承担上述借款的还款责任，且费晓艳贷款用于购买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该笔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凤凰置业公司与建行大理州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04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止，故保证期间为200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止。建行大理州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凤凰置业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建行大理州分行提出要求凤凰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行大理州分行与费晓艳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合同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合同“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须依法登记的已办理登记。本案中，约定的抵押物即位于大理市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未生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也未设立。故建行大理州分行提出对费晓艳、林江抵押的房产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行大理州分行提出由费晓艳、林江、凤凰置业公司支付建行大理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81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凤凰置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费晓艳、林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建行大理州分行借款本金106490.2元及截止至2014年4月14日的利息24281元，并支付以本金106490.2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建行大理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9元，由费晓艳、林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行大理州分行向本院提交证据A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份，用于证实其主张的罚息、复利的合法性。经质证，费晓艳、林江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费晓艳、林江向本院提交证据B1、《关于对大理凤凰温泉酒店业主信访件的答复意见》一份，用于证实涉案贷款存在违规行为。经质证，建行大理州分行对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A1、B1均符合证据三性，故均作有效证据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建行大理州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应予支持，凤凰置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建行大理州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建行大理州分行与费晓艳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从还款期结息日次日起对未按期归还部分做逾期处理，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借款到期，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乙方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第三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在还款期内按时归还借款本息，乙方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当时逾期利率计收利息”，但对于该逾期利息的具体标准并未作明确约定。建行大理州分行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依照上述规定，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贷款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罚息，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该通知执行，即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4月14日，应当按照该通知执行。但该通知对于罚息及复利仅规定了一个区间，即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并未对具体利率进行规定，需要双方通过合同约定在上述区间内进行进一步明确。本案《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并未对罚息及复利进行明确，属于未约定罚息、复利的具体利率，故建行大理州分行要求费晓艳、林江支付罚息、复利的上诉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凤凰置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凤凰置业公司与建行大理州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04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止，故保证期间为200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止。建行大理州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凤凰置业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人凤凰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关于建行大理州分行认为凤凰置业公司承担的是阶段性担保，应在被上诉人费晓艳、林江抵押的房地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以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本案《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作了明确约定，建行大理州分行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将保证期间变更为“费晓艳、林江抵押的房地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以前”，故该上诉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行大理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凤凰置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周彦彬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