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钟伟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谷（曾用名赖来谷），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堂，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列，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钜公司）赖谷因与被上诉人刘满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钜公司、赖谷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刘满堂全部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满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未查明该案件的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首先，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刘满堂于2017年5月8日对金钜公司、赖谷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及赖谷的担保期限，一审法院判令金钜公司承担支付200万元及判令赖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次，金钜公司与刘满堂之间为“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关系，双方对案涉项目是否成功开发均负风险。双方《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固整治项目投资合同》第八条特别条款第4条明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碎石生产线在合同签订后7年内终止的，甲方保证乙方原始本金安全回收。该条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为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该项目因政府规划等原因终止，金钜公司投资巨额资金无法收回，刘满堂投入资金能保底收回已是该合同最大限度保护其利益。一审法院判令金钜公司支付双方未约定的利息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赖谷不应对金钜公司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满堂要求赖谷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超过担保期限，赖谷在2011年9月28日在《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上作为担保方签字，案涉项目至今未实际施工，刘满堂理应知道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而刘满堂在近7年未对赖谷主张过保证权利，明显超过担保期限。另，退言之，即使赖谷承担保证责任，亦应在200万范围内承担，理由同上。一审法院判决赖谷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刘满堂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刘满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是投资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七年。刘满堂在合同期内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问题。而且金钜公司、赖谷在一审也没有就此抗辩。涉案的合同是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第八条特别约定，第三款已经明确了违约责任。赖谷应当对金钜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赖谷是作为担保方签署合同。第二，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已经明确约定，赖谷的担保期限是整个合同履行期，故在合同期内起诉并要求赖谷承担担保责任是合法有效的。刘满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满堂与金钜公司、赖谷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2.判令金钜公司向刘满堂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以及自刘满堂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金钜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人民币680802.78元）；3.判令金钜公司向刘满堂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75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6.6万元的标准，自2012年4月起计算至刘满堂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4.判令金钜公司承担刘满堂为本案实际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5.判令赖谷对金钜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638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金钜公司、赖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9日，金钜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招标，被确定为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于2010年9月9日与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眉山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了《番禺“六大连湖生态园项目改造建设合同”》。金钜公司从而取得了“六大连湖生态园政治项目”建设施工权，项目改造期限为五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1年9月28日，金钜公司作为甲方，刘满堂作为乙方，赖谷作为担保方，杨东升、刘武兵作为见证方，各方签订了一份《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约定：乙方投资人民币300万元用于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中碎石生产线的建设。乙方分两次支付投资款300万元，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第二次于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7天内向乙方开具收款凭据，双方约定乙方实际投资额以甲方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唯一凭证。乙方的投资回报及支付方式如下：即每运输出场一立方米本整治项目生产的一切石料（但不包含角石、山泥、石粉）乙方实收人民币0.22元。乙方投资回报甲方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5号前支付上月款项。合同期限为7年，从2011年10月1日起，到2018年9月30日止：如本合同到期后仍能继续碎石生产作业，则按本合同条款继续执行，直至本整治项目碎石生产最终停工且石料运输出场完毕为止。甲方负责本项目建成后的石料生产指挥及运输出场管理工作。甲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建成投产，否则甲方在合同签订后第7个月开始按月生产出场30万立方米的标准向乙方结算并支付相应投资收益。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碎石生产在合同签订后7年内终止，如乙方累计投资收益不足300万元时，甲方均保证在此情况发生时补足累计收益与原始本金300万元之间的差额，即甲方保证乙方原始本金安全回收。担保方自愿以其财产在甲方违约时无条件为本合同的履行提供经济担保，以确保本合同完整全面履行。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经金钜公司、刘满堂协商，刘满堂投资金额变更为200万元。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11日，刘满堂分别向金钜公司指定的林志宏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1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因金钜公司负责建设的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涉嫌非法采矿、占用耕地等问题，勒令其停止进行碎石生产并限期拆除设备。2014年8月21日，刘满堂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案涉合同约定投资总额为300万元，其中刘满堂200万元，杨东升的原借款100万元转为投资款。林志宏在该《情况说明》下方书写《证明》，确认刘满堂已将该200万元打入金钜公司指定代收账户，该款项200万元已由林志宏按公司要求支付完毕。杨东升、刘武兵亦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名。现刘满堂主张金钜公司未能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政府行政许可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金钜公司抗辩案涉项目获得政府批复，允许合法开发，为此提交了《关于提供六大连湖采矿范围坐标的复函》（番化函[2017]2号）、《番禺区城市管理局关于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修编番禺区选点限采区范围坐标的复函》（番城管函[2017]49号）、《关于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修编番禺区选点限采区范围坐标的意见》（番水函[2017]53号）、《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采矿范围和坐标的函》（穗番国规函[2017]178号）、《广州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等予以证明。刘满堂对此不认可，认为上述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文件不能证明金钜公司已获得采矿许可。金钜公司主张已经向刘满堂返还部分款项，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委托情况说明》、《委托汇款情况说明》、缴费历史明细表予以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林志宏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6日向陈惠敏转账44万元、56万元，陈惠敏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6日向刘满堂转账支付40万元、10万元。林志宏在《委托情况说明》中签名确认其受金钜公司委托，委托陈惠敏向刘满堂还款50万元。陈惠敏在《委托汇款情况说明》中签名确认其受金钜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6日向刘满堂汇款50万元。刘满堂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上述50万元是林志宏用于清偿刘满堂的借款，并提交了个人活期明细予以证明，活期明细显示刘满堂于2012年7月10日向林志宏转账支付50万元。庭审中，金钜公司、刘满堂确认案涉碎石项目未开始生产作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满堂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金钜公司、赖谷名下价值5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担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保单保函作担保。一审法院对刘满堂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查封、冻结、扣押金钜公司、赖谷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所列财产为准）。刘满堂为此支付了保险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钜公司、刘满堂、赖谷签订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金钜公司与刘满堂约定，刘满堂投资200万元用于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中碎石生产线的建设，金钜公司向刘满堂支付投资回报。现刘满堂主张金钜公司未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政府许可手续，因（2015）辽民二终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3日以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涉嫌非法采矿等问题勒令金钜公司停止进行碎石生产并限期拆除设备的事实予以认定，而金钜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碎石生产所需的政府许可文件，故刘满堂据此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但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的合同期已届满，合同已无解除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刘满堂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调处。金钜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期限未满。因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期限7年，从2011年10月1日起到2018年9月30日止，如到期后仍能继续碎石生产作业，则按本合同条款继续执行，直至本整治项目碎石生产最终停工且石料运输出场完毕为止。由于案涉碎石项目并未开始生产作业，即不符合上述延长合同期限的约定条件，故对金钜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金钜公司未能取得碎石生产许可文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刘满堂要求金钜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投资款2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约定，刘满堂投资回报按每运输出场一立方米本整治项目生产的一切石料（但不包含角石、山泥、石粉）0.22元结算。金钜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建成投产，否则金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第7个月开始按月生产出场30万立方米的标准向刘满堂结算并支付相应投资收益。刘满堂依据上述约定要求金钜公司按月6.6万元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4月起至提起诉讼之日止的违约金，并主张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款项之日止计付利息。由于合同已经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上述违约条款对金钜公司已具有惩罚作用，故对刘满堂要求2011年10月12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5月8日止，从2017年5月9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偿还款项之日止。金钜公司主张已经向刘满堂返还50万元，因刘满堂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林志宏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并合理解释款项用途，金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林志宏在2014年8月21日出具《证明》时亦未载明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金钜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财产保全担保费并非刘满堂为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刘满堂主张要求金钜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赖谷的责任问题。刘满堂诉请赖谷对金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赖谷作为担保方在《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投资合同》的签名确认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谷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钜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金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满堂返还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金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满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5月8日止；三、赖谷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钜公司追偿；四、驳回刘满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6883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638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满堂负担31915元，金钜公司负担36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钜公司、赖谷提交了49号复函的红线图作为证据。刘满堂质证认为，附图不是二审的新证据。该复函也没有相应的原件来核对，是彩打件，否认三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钜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仅为彩色打印件并非原件。该证据即使属于原件，也不能直接据以认定金钜公司已经取得了碎石生产许可证。据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2015年11月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323号（以下简称323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的是案外人、刘满堂与金钜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订立的《碎石投资合同》项下发生的纠纷。其中认定，2012年7月23日，番禺区政府就金钜公司负责建设的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涉嫌非法采矿、占用耕地等问题，勒令其停止进行碎石生产并限期拆除设备。该案二审中，金钜公司承认，时至今日，其仍未取得涉案项目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行政许可手续。……而金钜公司虽主张碎石生产线未能投入使用系因不可抗力造成，但其未能提供存在自然灾害及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法律、政令变化的证据。……故金钜公司关于碎石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系不可抗力造成的主张不能成立。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至诉讼中，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但合同解除与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不尽相同，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的法律效果与合同解除亦不相同。为更加明晰法律关系，应实体审理刘满堂有关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根据对本案的分析，金钜公司未予获得碎石生产许可证致使涉案合同没有得到履行，刘满堂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从而应认定刘满堂有权解除合同。则一审未予作出支持的判决不当，本院二审一并予以纠正。基于一审判决之后，刘满堂并无提出上诉。则本院在判项部分不予作出变更。此外，涉案合同签订之后，自2012年番禺区政府勒令停止碎石生产后至今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直至诉讼发生时，金钜公司并无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了碎石生产的资质。一审判令金钜公司向刘满堂返还收取的20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金钜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恰当？2.赖谷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处理问题。分析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过错问题。首先，金钜公司收到刘满堂支付的款项之后，并无实际组织开展碎石生产。而究其原因，是没有得到政府许可所致。而323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因不可抗力之后，金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推翻323号民事判决前述认定。则因金钜公司的根本违约是涉案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则其提出关于生产线不能实际履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金钜公司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7月23日番禺区政府已作出勒令拆除的决定，则至该时点，刘满堂即知晓涉案合同约定的碎石生产线缺乏履行的基础。但刘满堂并无提出要求退钱的主张。在本案二审中，刘满堂亦认为当时未要求退钱的原因是基于对金钜公司的信任，认为其有能力取得碎石生产许可。可见，刘满堂对于资金被占用有预期并予以放任和接受。刘满堂就此存在过错。再次，虽然323号民事判决认定金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碎石生产项目不能得到履行为为不可抗力所致，但刘满堂作为签约一方当事人有审慎义务，在签约之前对于生产许可予以了解，其未适当履行审慎审查义务便与金钜公司签订合同亦属有错过。最后，刘满堂有减少损失扩大的义务。一则是2012年被番禺区政府要求拆除之时。二是2015年323号判决作出之时，刘满堂均应及时要求退款，其未予要求属对扩大损失存在过错。利息和违约金就本案而言，均属涉案合同解除之后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有关损失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首先，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未予从款项支付之日而是判令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正确。其次，至于违约金的问题。刘满堂要求依照合同约定案每月6.6万元的标准予以支付违约金。其依据的合同条款实为结算收益条款。属合同履行中，刘满堂可以取得的收益，是可得利益，可预见利益的范畴。基于刘满堂没有履行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在刘满堂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赖谷的责任问题。赖谷在涉案协议上签名认可提供担保，且未予明确是一般保证，则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基于合同约定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届满。虽合同解除事由已先行发生，但双方直至诉讼发生并无主张解除。则涉案债务履行期限不能以解除事由发生之日起算。刘满堂提出本案诉讼同时对赖谷提出了诉讼，形同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刘满堂提出主张。刘满堂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金钜公司、赖谷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赖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永娟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