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经济开发区沙口村南侧怀仁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胡德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成,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现在江苏省南京浦口监狱服刑。上诉人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景成、韩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保全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借款协议”并非由上诉人签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此协议。韩东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即使韩东盖章也属于越权代理，该协议无效。即使协议真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反映借款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提供的6份支付凭证未支付给上诉人，该6份凭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达不到证明目的。2.借款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依据结论不明确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借款协议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三、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韩东的当庭辩解就冒然认定本案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对上诉人来说不公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徐景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借款协议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韩东，上诉人的盖章和韩东的签名是真实的。2.6份支付凭证是真实的。2015年11月5日转给霍山花的105万元是按照韩东提供的姓名和账户汇出的，11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霞签字确认。徐景成及妻子尹继月转账支付至韩东的账户，也是按照韩东提供的账号汇出的。一审开庭韩东也认可这些款项。2.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利息，一审中韩东认可借款约定利息年利率24%，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事实清楚。3.2015年11月5日，在韩东办公室形成借款协议，一审法院也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也承认韩东在公司的地位，至于韩东与公司的债权债务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韩东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韩东妻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东又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东后来犯罪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韩东未提交答辩意见。徐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锦泰公司、韩东偿还徐景成借款3601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5日，锦泰公司、韩东与徐景成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锦泰公司、韩东向徐景成借款4000000元，并约定利息。协议签订后，徐景成借给锦泰公司、韩东3601000元，多次索要未果。锦泰公司一审中辩称，1.锦泰公司与徐景成之间的“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协议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锦泰公司与徐景成之间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2.徐景成提供的借款协议并非在2015年11月5日形成，徐景成涉及虚假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并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3.徐景成与锦泰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锦泰公司未曾收到来自徐景成的如此大额的转账；综上，徐景成不能通过举证证明徐景成与锦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行为，而实际借贷也没有实际发生，徐景成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徐景成的诉讼请求。韩东一审中辩称，徐景成所诉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锦泰公司、韩东与徐景成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锦泰公司、韩东向徐景成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半年；锦泰公司、韩东每三个月将利息汇至徐景成指定账户上；韩东与徐景成在协议签名，加盖锦泰公司的公章。韩东认可借款协议。锦泰公司对借款协议质证认为，韩东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加盖公章属无效；该协议存在虚假，该协议不是在2015年11月5日形成的。韩东辩称，汪霞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我的妻子，我家占公司87%的股份，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有权行使公司的权利。2018年9月17日，锦泰公司申请对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的《借款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韩东’与标称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14时40分’的《法庭审理笔录》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接近；倾向认定该《借款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韩东’在标称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9时30分’的《法庭审理笔录》上签字字迹之前形成；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该《借款协议》上印文‘连云港赣榆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锦泰公司支付鉴定费24640元。韩东与徐景成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锦泰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徐景成付款：2015年11月5日，徐景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到韩东账户751000元；2015年11月6日，徐景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到韩东账户800000元；2015年11月5日，徐景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到霍山花账户1050000元；2016年1月14日，徐景成的妻子尹继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到韩东账户400000元；2016年1月15日，徐景成的妻子尹继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到韩东账户300000元；2016年1月18日，徐景成的妻子尹继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到韩东账户300000元；共计3601000元。锦泰公司质证认为，徐景成转账给霍山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景成转账给韩东与本案无关，应当转到公司的账户上；尹继月不是当事人，她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韩东质证认为，以上借款3601000元均是协议中借款4000000元中，当时徐景成手中钱不够，但大部分钱已给付，我也不急用钱；徐景成转账给霍山花1050000元，是徐景成帮我还账的，包含在借款4000000中，尹继月是徐景成的家属，我认可是徐景成打款给我，包含在借款4000000元中。韩东认可该借款约定月利息2分。诉讼中，徐景成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锦泰公司开发的锦绣江南小区40号楼105室（丘号84130147-65）、106室（丘号84130147-66）门面房二套，徐景成支付保全费5000元。现徐景成请求依法判令锦泰公司、韩东偿还徐景成借款3601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徐景成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据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一审法院开庭审查和质证，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锦泰公司申请对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可以确认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是真实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徐景成和徐景成的家属尹继月通过银行转款3601000元，韩东均认可是徐景成支付的出借款。因此，锦泰公司、韩东向徐景成借款3601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锦泰公司、韩东每三个月将利息汇至徐景成指定账户上，说明借款有约定利息；韩东认可借款约定月利息2分（即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锦泰公司支付鉴定费应由其自己负担。徐景成支付保全费由锦泰公司、韩东共同负担。故对徐景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质辩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遂判决：锦泰公司、韩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景成支付借款本金3601000元及利息(本金1801000元，自2015年11月5日起；本金800000元，自2015年11月6日起；本金400000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本金300000元，自2016年1月15日起；本金300000元，自2016年1月18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78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04元，由锦泰公司、韩东负担。鉴定费24640元，由锦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锦泰公司认可涉案借款发生期间，韩东妻子汪霞是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东受汪霞的委托行使职权，韩东是该期间公司实际控制人，锦泰公司亦认可该期间韩东曾代表公司签署过合同。本案中，韩东作为锦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徐景成与韩东签署借款协议，而且上诉人锦泰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签章，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亦不能否定该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该借款协议内容属实。另外，二审中，本院询问锦泰公司是否使用过韩东个人账户，锦泰公司回答“不知道”，本院要求锦泰公司庭审后三日内提交书面意见，锦泰公司至今未提交意见。一审中，徐景成提供的转账凭证虽系支付至韩东及霍山花账户，但作为锦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借款当事人的韩东均予以认可，且上诉人锦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能够认定徐景成提供的转账凭证系支付本案借款协议款项。综上，本案借贷关系有借贷合意及转账支付凭证，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本案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应于借款计息日（2015年11月5日）开始的前一天每三个月将利息汇至甲方指定帐户，否则视为违约”，根据该条约定，本案借款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其次，徐景成主张月利率2%，一审庭审中，作为锦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借款当事人的韩东亦认可月利率2%。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锦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4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