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再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盂县南娄镇北娄（县良种场）。法定代表人：刘建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虹，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香乐乡三家村。法定代表人：赵立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钢，该公司财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林，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晋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8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升、赵彩虹和被申请人昌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钢、程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公司申请再审称，1.昌旺公司欠中信公司98420.71吨精煤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根据合同约定，基金票必须是票随货行，煤款中包含了每吨60元的基金价，现在政府已取消收取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故基金损失应当由昌旺公司全额赔偿而非一半；2.关于既得利益损失8563422.12元，因为昌旺公司没有及时向中信公司提供98420.71吨精煤基金票，导致中信公司生产的焦炭不能在基金票取消前销售，给中信公司造成8563422.12元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3.本案昌旺公司供中信公司精煤454657.55吨，计合同价款466116354.41元，昌旺公司为中信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442847813.63元，尚有23268540.7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附加税发票未给中信公司开具，由于国家增值税率发生变化，由原来的17%变更成现在的13%，即使昌旺公司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也会给中信公司造成不能抵扣成本的实际损失930741.6312元，昌旺公司应当支付；4.中信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及罚息。再审请求：1.依法判决昌旺公司全额赔偿给中信公司造成的基金损失5905242.60元。2.依法判决昌旺公司赔偿因违约给中信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价差）损失8563422.12元。3.判决昌旺公司向中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268540.78元并返还中信公司因税率变更（17%变成13%）多支付给昌旺公司的税款930741.63元。4.纠正原一二审判决让中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4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的错误。昌旺公司辩称，1.对于500多万元的基金损失没有依据，因为对方没有付款，所以没有交付基金票，损失应该自己承担。2.可得利益损失800多万元，其实就是基金损失，属于重复计算。3.要求开票的问题，实际上我们不欠他们这么多发票，只是欠付逾期付款的发票，不应该重复开具增值税发票，否则是要受到刑事处罚的。国家税率的变更，是国家的政策问题，但是不会影响到谁的利益受到损失。4.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原审判决是正确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办法实际上是错误的，应当是计算在发生之日。最后，基金损失原判双方各承担一半，实际上应当是对方全部承担。昌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公司向昌旺公司支付欠款7651156.5元；2.判令中信公司支付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截至2015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35607.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中信公司承担。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昌旺公司诉讼请求；2.昌旺公司赔偿中信公司经济损失16192771.5元；3.诉讼费用由昌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10月起，昌旺公司为供方、中信公司为需方陆续签订《洗精煤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需方过磅数为准；合同价含增值税、基金票、准销票；付款方式为承兑预付款等。当事人双方还陆续签订《煤炭购货合同》，合同约定价格含税、基金、准销、地销；验收数量及质量以需方电子磅计量为准。合同签订后，昌旺公司陆续向中信公司供货，截至庭审前，双方对账确认中信公司尚欠昌旺公司货款7651156.5元，中信公司对昌旺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认可，昌旺公司对未给中信焦化公司就欠款金额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基金票的事实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一，中信公司是否应支付昌旺公司主张的逾期贷款利息，该利息标准如何计算。昌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应按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计算，计算标准为从中信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起算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信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应当自昌旺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双方争议焦点二，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公司主张的价差损失。中信公司主张因为昌旺公司欠其可持续发展基金，按照所欠基金吨数折合焦炭吨数，在可持续基金未取消前可按照单价985.91元出售，现在中信公司在该基金取消后才销售68219092.91元，尚库存2000吨，按照881.50元每吨计算价差损失。昌旺公司反驳称，中信公司买我的精煤，后生产并销售焦炭，并非把买我方的精煤转卖，故中信公司不能证明库存存在，也不能证明该库存是我方提供的精煤炼成，中信公司未及时销售煤炭与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三，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中信公司提供了其向陆家村信用社贷款凭证和阳泉市商业银行小阳泉支行两笔贷款，两笔贷款利息总额即为资金占用费。昌旺公司反驳称中信公司发生贷款的时间点，双方仍在产生精煤的供货关系，昌旺公司也在持续提供各项发票，对方也在汇款，双方当时未对应付款、未付款及开具发票金额进行确认，当时中信公司也未提出过我方应开具多少票据的主张，且基金票与贷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争议焦点四，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中信公司计算依据是未开增值税发票吨数46394.49吨，合计金额23268540.78元、增值税损失3380899.0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808.99元、教育附加费101426.97元、地方教育附加67617.98元。昌旺公司反驳称，我方欠开的原因是由于对方没有及时付款造成的，增值税票的目的在于他要拿这个抵扣其进项税和销项税，即使当时没有开，现在补开，以后也可以抵销，不会造成损失。关于教育税、附加税和地方城建税这三项计税基础是增值税、消费税和营业税，我方承担没有依据。争议焦点五，昌旺公司是否应支付中信公司基金损失。中信公司计算依据是未开具可持续发展基金吨数乘以每吨60元。昌旺公司反驳称，该计算方式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1.中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昌旺公司货款765115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4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2.昌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信公司基金损失2952621.3元；3.驳回昌旺公司、中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昌旺公司、中信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昌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部分的判决及第三判项中关于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部分，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2.依法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判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有关基金损失2952621.3元损失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中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煤款：中信公司欠昌旺公司煤款应为7352772.36元，不是原判认定的7651156.5元；2.昌旺公司欠中信公司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127003.41吨，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7620204.6元，不是原判认定的2952621.30元；3.税收：昌旺公司欠中信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信公司造成税款损失3583753.04元，原审法院未对该项作出判决，属于漏判；4.违约损失：一是原判让中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4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显属错误；二是依法判令昌旺公司按照昌旺公司给中信公司造成的基金损失7620204.6元赔付中信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取消山西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2014年年底前完成该项工作时间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2月31日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5.价差损失和资金占用费：昌旺公司违约给中信公司造成价差损失9140998.98元和资金占用费4182147.07元，原审法院认为中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佐证主张，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应予纠正；6.诉讼费用：中信公司对诉讼保全费用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应由昌旺公司全部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昌旺公司与中信公司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中信公司欠付煤炭货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2.昌旺公司未开具基金票、增值税票是否给中信公司造成损失问题。关于煤炭货款欠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在此问题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细致的对账工作，双方经过长时间的核对账目，取得了一致意见，对欠付货款本金7651156.5元双方没有异议。现中信公司上诉称还有298384.14元已付款没有计算，但其却提供了298653.15元的收款收据，并且该收据是由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而非昌旺公司出具，其也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且昌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中信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仍认定双方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一致确认的7651156.5元为中信公司欠付煤款的本金。关于欠付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从2010年至2014年签订且履行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达30份之多，均未对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本案中双方在实际履行时，既存在一段时间内中信公司多付煤款，昌旺公司供货不足的情形，也存在昌旺公司供货超过中信公司已付煤款情形，最后双方经对账确认是中信公司欠付煤款，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形，确定双方共同违约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付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以昌旺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至其主张的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昌旺公司所称应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没有考虑到双方的实际履行状况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昌旺公司未开具基金票、增值税票给中信公司是否造成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包含“基金票、增值税票”，作为买受人的中信公司在购买精煤支付货款时已包含有该基金票价款，作为出卖人的昌旺公司应依约向对方提供相应的基金票，由于发改委已于2014年底取消基金票，故其如未提供则应作相应扣减。原审法院在考虑双方违约责任的基础上即以此理由计算了中信公司的损失，所依据的计算基数98420.71吨是在审理过程中，组织核对账目时双方确认的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吨数，现上诉人中信公司所称原审法院认定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吨数有误及自身没有违约不应承担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法院组织核对时的确认基金票数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昌旺公司所称的中信公司违约在先损失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由于其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及其他税费损失，虽然昌旺公司未及时提供增值税票，导致中信公司在当期不能抵扣进项税，但该部分损失可在昌旺公司收回货款提供税票后予以弥补，并不会实际产生。相应的其他城市维护建设税损失、教育费附加损失、地方教育附加损失在昌旺公司开具增值税票后也随之解决，故对中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对其所主张的二审法院应可判决昌旺公司开具增值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信焦化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费问题。由于上诉人中信公司并无煤炭销售资质，故其所称煤炭无法及时销售产生资金占用费的理由无法成立，且中信公司贷款期间，双方正处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供货方的昌旺公司还在持续供货，作为买受人的中信公司也还在付款当时并未提出对方应开具基金票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焦化公司提出的价差损失问题。由于上诉人中信公司所提供的焦炭销售价格在基金票据开具前后有差别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未开基金票据所致，且其并未提供焦炭是否滞销及与未开基金票据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昌旺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给中信公司开具全部增值税票。再审中，当事人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经一审对账还确认昌旺公司供中信公司精煤454657.55吨，计合同价款466116354.41元。再审庭审中，中信公司称收到昌旺公司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442847813.63元，尚有23268540.7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交付。昌旺公司对中信公司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称只欠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并提供了11张合计金额为11734041.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称供货时已开具，因中信公司拖欠货款未交付。以上事实有昌旺公司提供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昌旺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应交付中信公司金额为多少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煤炭基金款5905242.6元应由谁承担；（三）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未履行“票随货行”义务造成的8563422.12元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四）中信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一）关于昌旺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应交付中信公司金额多少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确认昌旺公司供中信公司精煤454657.55吨，计合同价款466116354.41元，中信公司已收到昌旺公司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442847813.63元，尚有23268540.7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收到。昌旺公司对中信公司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主张金额为11734041.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时已开具，因为中信公司拖欠货款未交付，只欠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本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仅是一般纳税人经济活动的重要商业凭证，而且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买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根据该规定，向销售方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方的权利，换言之，购买方向销售方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销售方即负有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昌旺公司和中信公司对双方之间交易的精煤数量和金额予以确认，昌旺公司对中信公司收到金额为442847813.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当中信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即有权向昌旺公司索要23268540.78元（466116354.41元－442847813.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昌旺公司也应依法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将金额为23268540.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中信公司。至于中信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本院认为，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导致的损失应当是实际发生，且应由有权机关认定。中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煤炭基金损失5905242.6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对于原审按照基数98420.71吨，每吨60元计算煤炭基金损失5905242.6元，当事人双方无异议，但对造成损失的原因各执一词，双方都认为是对方的责任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但都无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判决双方各半承担该项损失并无不妥。（三）关于中信公司主张的因昌旺公司未履行“票随货行”义务造成的8563422.12元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信公司在原审主张的是价差损失及资金占用费，再审变为既得利益损失，因无证据证明该损失系未开基金票所致，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信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双方对账确认中信公司尚欠昌旺公司货款7651156.5元，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中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于法有据。中信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中信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晋民终6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6）晋民终6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交付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金额为23268540.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一、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春英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魏世军 二○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