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永成，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齐爱梅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胡年，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吴东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峰，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齐爱梅、朱永成因与被上诉人吴东风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爱梅、朱永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东风损失为14232.64元，并且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的60%即8539.58元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所致。上诉人与吴东风之间因临近宅基地已经多次发生纠纷，两级法院对被上诉人家侵权行为分别做出民事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家立即封堵其在厨房朝上诉人家院落开的门，但被上诉人家至今仍拒绝执行该判决，已经涉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罪。本起案件事发当日上诉人在自家宅基地院落堆放空心砖，被上诉人从其本应封堵面对上诉人家院落开的厨房门进入上诉人家院子内，随后便将上诉人家的空心砖往地上砸，上诉人齐爱梅出于维护自己合法财产的本能阻止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便拽住齐爱梅衣服，抓住齐爱梅左手且捏到了之前被朱胡年(被上诉人丈夫)弄伤的左手无名指，随后双方相互揪打。上诉人朱永成便对被上诉人说“你到我家打架还那么狠，你们打吧”，随后被上诉人便走到朱永成面前用于拉着朱永成上衣说“老子就跟你拼了”，并用另一只手捏朱永成下身部位，朱永成出于本能打了被上诉人脸部一下，并未打到其耳朵。当晚上诉人拨打120急救车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诊断为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住院4天，医嘱建议休息，门诊随访。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城市户口本身就不该在农村享有宅基地，但通过找关系等方式在村里获得同意进行危房改造手续，并且在建房过程中侵占上诉人家地基，同时趁上诉人外出务工时朝上诉人家院落非法开门，至今不履行法院判决，现在又非法进入上诉人家院落，砸坏上诉人家空心砖，上述种种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脸部系正当防卫，仅仅打了脸部，并未殃及其他部位，其治疗耳鸣的费用没有门诊病历佐证，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有虚假出具由朱胡年给其支付工资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治疗耳朵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颈椎病系其自身疾病，与本起事件无关联，所花费用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被上诉人住院时间较长也系其故意拖延所致，因此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均计算期限过长。 二、上诉人的损失38041.77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一，上诉人己经陈述，上诉人系因被上诉人家侵权行为才请假在家，若非被上诉人侵权，上诉人无需请假，可以正常上班，这样便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上诉人朱永成自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误工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二，上诉人齐爱梅项链被被上诉人拿走是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矢口否认，但确系在殴打过程中丢失。其三，被上诉人公公朱世全笔录可知被上诉人家确实踢了上诉人家大门，故大门修理损失10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四，上诉人手机系智能OPPO手机，鉴定机构鉴定为167元，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建议法庭参照实际情况认定为1000元。其五，上诉人就误工损失已经提交单位证明，其中朱永成误工费5317元(25天*6380元/月=5317元)、齐爱梅误工费14560元(84天*5200元/月=14560元)均应当予以支持。其六，本起案件的缘由纯系被上诉人侵权所致，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其不仅不执行法院判决，甚至理直气壮的非法进入上诉人家院内侵害上诉人健康权，故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 吴东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相邻权纠纷发生于2018年5月4日，本案纠纷发生于2018年5月21日18时许，上诉人故意颠倒两起纠纷的时间顺序，歪曲事实，其目的是将本起打架纠纷过错责任完全转嫁于被上诉人。2018年5月4日两家围墙纠纷是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曾出警，并严重警告“维持现状，谁动谁负责”，而上诉人无视公安派出所的处理意见，强行把水泥空心砖搬到被上诉人家后门，影响其通行。上诉人故意挑起事端，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的公公朱世全是否履行法院关于相邻权纠纷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水泥空心砖是上诉人堆放在与被上诉人两家相邻的地基上，影响他人通行，该地基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这一事实，根据桐公(经开)行罚决字【2018】516号、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认定。3.根据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桐城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朱永成打了被上诉人左耳，导致被上诉人左耳外伤性耳聋的损害结果，被上诉人耳鸣治疗与上诉人朱永成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4.上诉人诉称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31日从外地请假回家期间的误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合法。2011年1月31日被上诉人户籍由桐城市文昌街道办事处迁入现居住地，农业家庭户主是朱世全(被上诉人的公公)，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当然享有居住权及合理通行权。被上诉人属城镇户口在农村建房与本案无关联性。5.被上诉人住院时间长短由医疗机构根据病人的病情及治疗的需要决定，住院时间及误工时间均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佐证，上述费用计算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6.被上诉人从事居民服务业，有其所在社区及证人证明，营业执照上的业主是其丈夫朱胡年，被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损失按每日132.8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7.(1)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朱永成实施侵权行为，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朱永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明显不成立;(2)上诉人齐爱梅的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其住院时间和参照医疗机构建议的休息治疗时间，其提供的收入状况仅有用人单位证明而无其他关键证据佐证，且该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正确的，参照制造业工资标准161.89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没有损害其利益。8.上诉人诉称的手机损失，应按照桐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经鉴定毁损价格167元人民币赔付；项链损失7040元、大门损失(修理费100元)，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明显不成立，实属上诉人捏造事实。9.根据桐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桐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可知，本起打架纠纷双方均有互殴伤害行为，均有过错，均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经鉴定双方均为轻微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8条之规定，上诉人齐爱梅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当得到支持。10.上诉人在本案纠纷中擅自将水泥空心砖堆放在两家相邻的地基上是导致本起纠纷的起因，过错在先。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侵权，其侵权程度明显大于被上诉人，侵权力量上明显不对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的认定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8、1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 吴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9024.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齐爱梅、朱永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8041.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18时，原告吴东风因邻居朱永成家在相邻地基上堆放空心砖一事而与朱永成、齐爱梅发生争执，吴东风砸坏部分砖块，齐爱梅与吴东风相互揪扯、扭打，期间朱永成用手扇了吴东风左面部两下，吴东风将齐爱梅一部白色ＯＰＰＯ-Ａ33型手机摔坏。打架造成齐爱梅、吴东风双方脸部、颈部等多处受伤，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齐爱梅、吴东风均评定为轻微伤，齐爱梅手机经鉴定毁损价格为167元。事件发生后，吴东风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耳外伤聋，2、多发软组织损伤，3、颅脑闭合性损伤（头皮血肿），住院17天。齐爱梅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4天。双方因此次事件各自损失：1、吴东风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原被告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均有受伤，吴东风在入院时诊断为1、颅脑闭合性损伤（头皮血肿），2、多发软组织损伤，吴东风在入院时对颈椎、腹部、胸部等进行诊断系常理之中，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关于治疗耳鸣费用，本案中吴东风在与齐爱梅发生争执过程中，朱永成用手扇了吴东风左面部两下，且吴东风在桐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耳外伤聋，2、多发软组织损伤，3、颅脑闭合性损伤（头皮血肿），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吴东风在安庆市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均系听力方面诊治，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亦予以确认。吴东风因此次事件造成的医疗费损失确认为6664.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东风住院17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为510元。关于营养费，吴东风住院17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为510元。关于护理费，吴东风住院17天，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7天×132.88元／天＝2258.96元。关于误工费，经审查认为，结合吴东风提交的桐城市文昌街道建设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判定其与丈夫共同经营位于桐城市的红太阳打印社，应属于家庭共同经营，故吴东风误工费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关于误工期，吴东风主张应自其住院时始计算至最后一次治疗时止，共计（17＋117）天；吴东风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其主张计算至最后一次治疗时止依据不足，结合住院天数及治疗情况酌定为31天，故误工费确认为31天×132.88元／天＝4119.28元。关于交通费，吴东风提交的发票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但事故发生在2018年，与事实不符，结合其住院17天，按10元／天计算，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70元。故确认吴东风因此次事件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4232.64元。2、齐爱梅、朱永成的各项损失：关于财物损失，桐城市公安局处理本起纠纷并作出桐公（经开）行罚决字（2018）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齐爱梅手机经鉴定毁损价格为人民币167元，故确认手机损失为167元；对项链损失，齐爱梅未能举证证明其项链系在此次事件中丢失，且根据公安机关对在场其他人员的询问笔录显示均未陈述在打架现场看见齐爱梅项链遗失，故对项链损失不予认定；对大门修理费用，齐爱梅、朱永成未能举证证明，不予认定；对水泥空心砖损失36元予以认定。故确认齐爱梅、朱永成的财物损失为203元。关于齐爱梅的医疗费，其提交的桐城市中医院的治疗系此次事件发生之前，不予认定，对桐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两张及担架费一张予以认定，故齐爱梅的医疗费确认为2657.25元。关于营养费，齐爱梅住院4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为1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齐爱梅住院4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为120元。关于护理费，齐爱梅住院4天，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4天×132.88元／天＝531.52元。关于误工费，齐爱梅提交的证据确有瑕疵，未能达到其月工资标准为5200元的证明目的，但足以证明齐爱梅在外务工的事实，且吴东风也表示知道齐爱梅、朱永成在外务工，只是具体工作及收入情况不清楚，故对于齐爱梅误工费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相近行业制造业工资标准161.89元／天计算。关于误工期，齐爱梅住院4天，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根据桐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医嘱建议继续休息治疗，酌定误工期为18天，故确认齐爱梅误工费为18天×161.89元／天＝2914.02元。关于交通费，齐爱梅住院4天，按照10元／天计算，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元。关于齐爱梅精神抚慰金，齐爱梅经桐城市公安局鉴定为轻微伤，未达到轻伤标准，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朱永成的损失，朱永成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次纠纷中受伤，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故对朱永成的该项诉求不予认定。故确认齐爱梅、朱永成因此次事件造成的各项损失为6585.7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此次事件造成的各自损失责任如何分担。原被告系近邻关系，双方本应和睦友好相处，冷静、妥善处理相邻关系。现双方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导致吴东风及齐爱梅均有一定程度受伤并住院治疗，双方均有过错，根据本案事实，齐爱梅、朱永成夫妻共同参与纠纷导致吴东风受伤较重，应对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承担60%的责任，吴东风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吴东风的受伤系齐爱梅、朱永成共同侵权造成，故齐爱梅、朱永成应对吴东风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齐爱梅、朱永成的财物损失及齐爱梅受伤系吴东风直接侵权造成，故吴东风应对齐爱梅、朱永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朱永成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因此次事件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14232.64元的60%即8539.5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朱永成财物损失及医疗费等6585.79元的40%即2634.31元；上述两比，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朱永成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5905.2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朱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6，合计6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东风负担256元，被告（反诉原告）齐爱梅、朱永成负担3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对齐爱梅、朱永成及吴东风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朱永成人身没有遭受损害，并非受害人，其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齐爱梅因伤住院4天，出院记录医嘱未记载建休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定误工期为18天，并无不当，其提交的工作单位证明无工资发放等证据印证，故不能证明收入状况和实际减少，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桐城市文昌街道建设社区居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吴东风与丈夫共同经营红太阳打印社，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吴东风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吴东风入院时医疗机构对其颈椎、腹部、胸部等进行检查属于诊疗规范，出院诊断为“左耳外伤聋”、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其在安庆市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均系听力方面诊治，且有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吴东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虽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吴东风住院天数及治疗情况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齐爱梅手机经鉴定毁损价格为167元，齐爱梅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根据公安机关对在场其他人员询问笔录均未陈述在打架现场看见齐爱梅项链遗失，且齐爱梅也未能举证证明其项链系在此次事件中丢失；齐爱梅、朱永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大门修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相关财产损失的认定正确。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齐爱梅经桐城市公安局鉴定为轻微伤，未达到轻伤标准，朱永成未遭受人身伤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审查发现，上诉人相邻关系纠纷的起诉系在本案侵权事件发生后，故其主张被上诉人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又非法进入上诉人家院落是事件起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东风受伤与齐爱梅、朱永成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双方系近邻关系，本应和睦友好相处，冷静、妥善处理相邻关系，但双方因琐事互殴造成吴东风及齐爱梅均有一定程度受伤并住院治疗，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及侵权行为（齐爱梅、朱永成夫妻共同参与）、损害后果（吴东风受伤较重）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齐爱梅、朱永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齐爱梅、朱永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严正 书记员叶竹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