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ANDREWPETERMILES。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哲，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沃尔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易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州沃尔玛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1330000元；3.判令广州沃尔玛以1330000元应付信息服务费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4.判令广州沃尔玛赔偿因迟延履行信息服务费给付义务而给中易科公司造成的损失57981.88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沃尔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支付信息服务费的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中易科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收车数量为186辆，维护报告记载中易科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2015年12月14日盘点维护车辆分别为163辆和157辆，虽然中易科公司主张盘点数量不代表可以使用车辆数量，但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提供了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因此应以中易科公司实际交付使用智能购物终端数量计算信息服务费更为公平合理。一审判决以电子邮件和维护报告中盘点车辆的数量为基础计算应支付的信息服务费，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1.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符合合同约定。中易科公司与广州沃尔玛签订的服务协议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基于上述服务内容，乙方(中易科公司)依甲方(广州沃尔玛)要求提供共计200台智能购物终端。中易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接单也明确显示，广州沃尔玛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智能购物终端200台。从确认收货到解除合同，广州沃尔玛从未向中易科公司以任何形式提出过智能购物终端和购物车的短缺问题，亦未要求中易科公司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购物车补充义务。从合同履行的角度看，中易科公司已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足额提供智能购物终端的义务。电子邮件及维护报告中所确认的车辆数量，是中易科公司在卖场实地进行集中系统升级时所能找到的车辆数量，并非双方认可的用于履行服务协议的终端数量。因广州沃尔玛的管理和使用问题，一部分购物车在集中升级时未能找到，并不代表这部分购物车和智能终端已经毁损灭失。故一审判决认为中易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提供了200台智能购物终端，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2.未能对部分终端进行集中升级，并不影响提供和接受信息服务。电子邮件及维护报告确认部分购物车在盘点时没有发现，因而没有进行集中升级，但只要该部分车辆和购物终端处于网络覆盖范围内，即可在日常的使用中通过网络自动进行远程升级，并可与其他购物终端一样正常接收商品信息。这一点在中易科公司负责人常益于2014年8月26日发给沃尔玛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中亦可以得到印证，“我们在上线后的巡查时会针对这些(没有找到的)终端进行升级工作”。服务协议中中易科公司的核心义务是否履行，即是否依约向广州沃尔玛提供信息服务，与集中升级和例行维护时的终端数量没有必然联系，一审判决以集中升级和例行维护时部分终端未找到为由扣减广州沃尔玛应支付的信息服务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广州沃尔玛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信息服务费人民币1330000元。（二）一审判决对中易科公司要求广州沃尔玛支付利息损失及迟延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中易科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有违约，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中易科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中易科公司的违约行为仅是提供的点播卡数量比合同约定少10张，且该违约行为对合同履行及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较小。根据上述案件事实而对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的，应当适用双方违约法律制度，而不能简单适用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如果认定中易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由中易科公司承担因该违约行为而给广州沃尔玛造成的损失。广州沃尔玛在诉讼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中易科公司未足额提供点播卡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更未要求中易科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则和法律原则适用的一般关系，有法律规则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法律规则，在法律规则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法律原则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调整。本案中，合同法对双方违约的情形有明确法律规定，法院不能径直适用公平原则，通过过失相抵来减轻广州沃尔玛的违约责任。2.中易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法定的损害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广州沃尔玛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信息服务费的义务，给中易科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一方面包括每个月应按约支付的信息服务费截止到起诉之日已经发生的利息损失，另一方面包括合同解除后至实际付清之目止的全部应付信息服务费的利息损失。该两部分利息损失均属于法定损害赔偿的范围，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中易科公司按约向广州沃尔玛提供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及符合约定的信息服务的事实认定不清，进而错误认定了广州沃尔玛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同时，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未能对中易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导致判决失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中易科公司的合法权益。广州沃尔玛辩称，（一）中易科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为广州沃尔玛开发符合合同目的的软件(“界面”)，没有提供合同约定数量的硬件(“终端”“点播卡”)，没有提供信息服务(于“终端”推送经营信息)。因此，中易科公司无权主张信息服务费。1.中易科公司没有为广州沃尔玛开发符合合同目的的软件(“界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中易科公司为广州沃尔玛提供的是信息服务，并就信息服务收取信息服务费。该等信息服务需要通过系统“界面”，以恰当且符合商业经营目的的方式，向消费者有效传递经营促销信息。这是广州沃尔玛所为实现的合同目的。对此，《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项之A中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开发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包括‘商业会员专享’‘进口商品’‘黄标商品’‘山姆网购’‘供应商精选’5个栏目”。由于市场缺少广泛、成熟的先例，故该等约定相对简单，仅是在“界面”的其中一个方面(信息分类)，对中易科公司服务内容提出了概括性要求。实际履行中，中易科公司以其原有的电脑版页面冒充合同约定的终端界面，导致相关经营活动信息即便推送给安装在购物车上的终端后，因终端屏幕大小的限制，信息无法有效地被消费者所关注。广州沃尔玛认为，在当事人合同约定不足以完整认定合同义务时，应当从合同目的出发，判断中易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终端，是否已经配置了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的系统界面。如果没有该等界面，那么广州沃尔玛无法有效推送信息，无法使用“信息服务”，进而也无需为没有发生的服务支付“信息服务费”。同时，中易科公司是否曾提供满足合同目的服务，是事实认定问题。这与系统上线时间的长短无关，也与广州沃尔玛是否曾经支付过费用也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了《合作协议》中确有开发软件的约定以及所约定的软件界面标准，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中易科公司开发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则，中易科公司既然要求支付信息服务费用，那么其也有义务证明其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但中易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明无法提供争议软件供法庭核实，庭后也没有提供该软件。广州沃尔玛应法庭的要求准备了可供现场勘验的充电线等设备，并书面申请法庭到现场进行核实勘验，一审法官在电话中表示已收到申请，具体勘验时间等通知，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也未进行现场勘验。最终，一审判决是用硬件合格的事实推论软件合格逻辑明显错误。基于以上各项，广州沃尔玛并不是在租赁终端，而是要利用终端及其配备的有效界面，实现合同项下促进经营销售的目的。在中易科公司所提供服务无法满足使用需要的情况下，广州沃尔玛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服务费用。2.合同约定中易科公司应当提供与信息服务有关的硬件，即200台终端及60张点播卡。但中易科公司一直未能持续、足额提供，且实际可使用设备数量不断在减少。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7项：“乙方(指中易科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指广州沃尔玛)指定商场中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任何时候均不低于200台”“如智能购物终端机毁损或丢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且乙方应当每个月盘点甲方指定商场中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并补充智能购物终端毁损灭失的差额，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项之B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货架点播卡(每店60张)及充电器”。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1）2014年4月18日，中易科公司交付终端设备200台；（2）2014年8月25日，中易科公司邮件自认有14台设备“未找到”，即仅剩186台可以使用；（3）2015年4月20日，中易科公司对终端设备进行盘点，只找到163台设备；（4）2015年12月14日，中易科公司盘点设备，仅找到157台；（5）中易科公司只提供了50张点播卡，不符合合同要求。但提供足量的设备是履行其他合同义务的基本条件。在中易科公司无法持续性足量保障可提供服务的设备数量时，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广州沃尔玛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信息服务费。3.中易科公司没有向终端推送过任何经营信息，广州沃尔玛没有使用过中易科公司应当提供的信息服务，因此广州沃尔玛无需支付任何信息服务费。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中易科公司有义务在终端及点播卡上推送、更新经营信息。但由于设备界面的设计根本不符合广州沃尔玛的要求，且加之前述设备终端一直未能足量提供。因此，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广州沃尔玛没有使用上述设备。本案是信息服务合同纠纷，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广州沃尔玛不是就设备本身支付费用，而是为了设备上所能承载、体现的信息，向中易科公司支付费用。在中易科公司无法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广州沃尔玛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服务费。（二）中易科公司残缺的硬件、软件并没有在2014年9月1日正式开始运行。因此，即便其有权收取信息服务费，也应当由中易科公司举证证明具体的首次正常运行的时间，而不能以中易科公司单方主张，以没有客观证据证明的2014年9月1日起算。1.双方对《合作协议》的终止时间并无争议，而是对软件、硬件何时正式开始运行(或称“上线”)以及上线的软件是否达到合格标准。只有确实上线，且软件达到合格标准的时间才是收取服务费的计算起点。中易科公司单方主张从2014年9月1日开始收取费用，但其没有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明为何从该日开始，软硬件就已经能够正式运行。因此，不应以该日作为信息服务费的起计日期。2.2014年9月1日不是合同中约定的日期。中易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软硬件在该日已经开始正式运作。《合作协议》约定的是2014年6月1日开始上线并收取费用，中易科公司庭审中已承认在2014年6月1日是因为其原因不能上线。换言之，是中易科公司违约在先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上线，不是中易科公司主动放弃从6月1日到9月1日之间的服务费。中易科公司的违约状态从2014年6月1日开始。当违约呈持续状态时，该持续状态何时结束，应该由违约方承担举证责任，但中易科公司仅提供了2014年8月26日、29日的邮件，该邮件是中易科公司单方面称“智能购物车目前已经做好了9月1日上线前的准备”“我要9月1日上线了”(8月26日)，或“9月1日全面上线的日子就要到了，我们也已经准备了启动活动”(8月29日)。对此，广州沃尔玛并没有回应“同意”“认可”或者“知悉”，且这封邮件甚至不是发给广州沃尔玛的，只是发给广州沃尔玛的其他关联公司人员，该关联公司人员也没有回应。因此，中易科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2014年9月1日其履行了上线的合同义务。既然如此，就不应当以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信息服务费。3.本案的其他事实表明软件上线(暂且不论上线的软件是否合格)是在2014年9月1日之后。（1）一审法院已查明：广州沃尔玛向中易科公司支付首期款的时间是2016年1月11日。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可见，双方实行的是先付款后服务的方式。从付款事实来看，上线(暂不论是否合格)应该不早于2016年1月。（2）一审法院已查明：中易科公司最早对智能购物车进行例行维护的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节第7项的约定，假如按中易科公司的主张是在2014年9月1日已经上线，那么从2014年9月起，中易科公司每个月都要进行例行的盘点工作，但没有从2014年9月到2015年3月的例行盘点的证据，故从例行盘点的事实来看，上线(暂不论是否合格)应该不早于2015年4月。（3）2015年1月4日中易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常益给沃尔玛有关负责人所发的邮件中，仍在解决硬件存在的问题。在邮件中，常益表示可以配合进行单店验收，4809GM表示希望能在2015年2月1日可以启动购物车项目。从其他门店的情况看，中易科公司原计划的2014年9月1日全国统一上线并没有实际实施(上线是通过互联网进行的，理论上应该全国所有门店同时上线)。该等证据同样能够配合、印证广州沃尔玛的主张。（三）因中易科公司违约在先，故广州沃尔玛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信息服务费。一审判决驳回中易科公司所谓利息及迟延给付损失的主张，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易科公司有义务提供信息服务，广州沃尔玛按照中易科公司实际提供信息服务的时间长短支付相应的信息服务费，虽《合作协议》约定了2年的合作期限，但该约定并不意味这时间的经过就当然地为广州沃尔玛创设了付款义务。广州沃尔玛只有在实际接受“信息服务”的事实前提下，才有义务支付。3.如前文所述，中易科公司提供的软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提供的硬件数量长期不足，其也从未实际在硬件上推送过任何经营信息。在此情形下，广州沃尔玛实际没有接受信息服务，故也不产生任何的支付义务。既然从未产生付款义务，故更不会产生所谓的迟延给付损失或利息费用。4.一审法院基于中易科公司的违约行为驳回相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中易科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法提供符合约定的软硬件，没有实际提供过信息服务，广州沃尔玛无需支付任何信息服务费或利息等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中易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广州沃尔玛的合法权益。中易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沃尔玛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给付中易科公司信息服务费1330000元，并以此应付信息服务费数额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广州沃尔玛赔偿因迟延履行信息服务费给付义务而给中易科公司造成的损失57981.88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1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沃尔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广州沃尔玛（甲方）与中汉儒臣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中汉儒臣公司向广州沃尔玛提供智能购物终端、搭建卖场信息交互平台事宜约定如下：本协议中智能购物车之定义是指带有智能购物终端液晶显示器并通过显示器以声音、图像、视频等媒体形式传递商品服务信息的购物车。乙方在甲方指定商场的购物车上安装智能购物终端（见附件一）。双方同意并确认，参与本协议下智能购物车及智能购物终端项目合作的甲方指定商场具体名称、数量，甲方指定商场店将要安装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货架点播卡数量以及充电器等设备设施的具体情况将在本协议中予以明确。自本协议签订后，2014年4月20日之前乙方将智能购物终端配送到各甲方指定商场并完成安装，与此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下合作期为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智能购物终端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配送给甲方的智能购物终端的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信息服务项目包括促销信息栏目、货架点播服务。其中促销信息栏目为：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开发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包括“商业会员专享”、“进口商品”、“黄标商品”、“山姆网购”、“供应商精选”5个栏目。如甲方需要调整智能购物终端的栏目设置，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栏目调整方案，乙方应在栏目调整方案确定后60天内完成相应开发并上线运营，相关开发费用双方另行商讨。乙方负责促销信息的更新，甲方应在信息更新前5天将需要更新的信息提供给乙方。货架点播服务为：乙方为甲方提供货架点播卡（每店60张）及充电器，甲方负责将点播卡安装到货架上。乙方负责货架点播信息的更新，甲方应在信息更新前5天将需要更新的信息提供给乙方。基于上述服务内容，乙方依甲方要求提供共计200台智能购物终端。本条另有规定的除外，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按30000元人民币/100台/月支付标准信息服务费给乙方。尽管有前述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商定：本协议有效期内的前两年（即：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的信息服务费按每年60万元计算，两年合计120万元；第三年（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的信息服务费为66万元。双方同意，本协议下甲方将按月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乙方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供合法有效并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给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符合前述要求的发票后，甲方应当在20个工作日内将当月信息服务费支付给乙方。甲方须配合乙方保障智能购物终端的营运，提供必要的营运条件（见附件二）。甲方配合乙方保障智能购物终端的正常使用，如甲方发现有任何损坏，应尽快通知乙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免费更换或维修。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下智能购物终端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如智能购物终端机毁损或丢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且乙方应当每个月盘点甲方指定商场中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并补充智能购物终端毁损灭失的差额，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承诺，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商场中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任何时候均不低于200台。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将装备智能购物终端的购物车用于库房装卸货物，且不得停放在库房中闲置。甲方负责智能购物终端日常充电工作（但甲方不负责智能购物终端除日常充电之外的日常保养维修工作，乙方负责智能购物终端的日常保养维修工作），乙方负责培训甲方充电人员。乙方每天通过网络监测充电情况，并提供车辆充电数据给甲方。甲方应当为乙方预留放置充电设备（充电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日常保养维修由乙方负责）的空间，并提供24小时专属充电电源，方便智能购物车充电。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将需要通过智能购物终端发布的促销信息提前通知乙方。甲方如有临时调整或变更须提前24小时通知到乙方。如甲方按照本款规定临时调整或变更需求，乙方应当配合甲方的需求。乙方保证对配送至甲方指定商场的智能购物终端拥有合法的完整的所有权，并有权按本协议规定授予甲方相应的使用权。乙方须积极配合甲方促销信息的及时更新，并对甲方促销信息进行保密。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负责智能购物终端的日常保养维修以确保甲方能够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正常合理使用。乙方应根据甲方指示以及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将智能购物终端配送到位并安装完成。本协议的附件为协议内容之一部分，具有与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合作协议》的附件一为智能购物车外观，以图片展示了智能购物终端的安装位置以及外观。附件二为智能终端购物车在门店的运营要求。2014年1月12日，广州沃尔玛与中汉儒臣公司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经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中汉儒臣公司，广州沃尔玛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并不因此向中汉儒臣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署后，中汉儒臣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广州沃尔玛交付购物车智能终端200部，充电电缆6条，RFID点播卡50张（10张功能卡、40张点播卡），RFID点播卡充电器10个，智能终端服务器1套，双方签署了中汉儒臣智能终端交接单。2014年8月26日，中汉儒臣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向沃尔玛相关工作人员反映智能购物车升级工作已经完成，没有找到的终端没有升级，在上线后巡查时会针对这些终端进行升级工作，如果日常充电工作能正常进行，中汉儒臣公司会通过网络确认车辆是否丢失，智能购物车目前已经做好9月1日上线前的准备，中汉儒臣公司并告知广州沃尔玛收车数量为186，以及未升级车辆号码。2014年8月29日，中汉儒臣公司再次通过邮件向沃尔玛工作人员反应在22天内完成正式运营的全部准备工作，在此期间向沃尔玛公司反映的问题一直没有见到回复，9月1日全面上线的日子就要到了，中汉儒臣公司也已经准备了启动活动，请沃尔玛公司启动日常充电工作，用来配合全面运营及广告销售工作，另智能购物车的信息服务费支付流程，还是先把发票统一开具，然后各店向中汉儒臣公司付款。2014年9月3日，中汉儒臣公司向沃尔玛相关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表示对山姆这样的国际化大集团公司目前对合作项目所采取的不回复邮件等拖延行动失望和气愤。2015年4月20日，中汉儒臣公司对广州沃尔玛商场内的智能购物车进行例行维护，共盘点维护车辆163辆，检查发现缺少小分支头、少量终端充电指示灯异常等问题，并对检查发现问题予以处理，全部更新数据终端。2015年5月19日，中汉儒臣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易科公司。2015年12月14日，中易科公司对广州沃尔玛商场内的智能购物车进行例行维护，共盘点维护车辆157辆，检查发现少量终端充电异常，由于服务故障和车辆长时间未充电，软件版本并非最新版本，并对检查发现问题予以处理。2016年1月11日，广州沃尔玛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广州沃尔玛向中易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贵司未依约提供服务，我司再次郑重通知贵司，贵、我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自2016年12月10日解除。诉讼中，中易科公司陈述为研发智能终端及终端界面投入1000万元资金及大量时间，2011年就已经提供设备给北京店，经过三年测试才与全国超过10个门店签署协议，案涉设备是在原有设备基础上升级，中易科公司在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为广州沃尔玛提供信息服务，服务模式为中易科公司通过互联网上传广州沃尔玛提供的信息，智能终端通过智能终端服务器接收相关信息。广州沃尔玛抗辩认为其支付的50000元是支付上线前应支付的首笔款项，由于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终端数量不够，终端界面没有开发，所以广州沃尔玛没有向中易科公司发送更新信息，中易科公司未提供信息服务。中易科公司陈述点播卡的用途是悬挂在商品货架上，顾客推着购物车经过促销货架时，购物车智能终端会发送促销信息的提示语音，当时确实只提供了50张点播卡，后来中易科公司打算再提供10张，但广州沃尔玛没有回应中易科公司，广州沃尔玛经常使用购物车装卸货物，装卸后就将购物车停放在库房，由于中易科公司与全国各地10多个沃尔玛门店合作，不可能每个月上门盘点，平时例行维护是每月通过电话盘点，2015年4月20日及2015年12月14日是中易科公司进行全国性维护。广州沃尔玛陈述终端设备数量少但可以正常使用，可由于界面太小，导致顾客无法正常使用，无法达到广州沃尔玛想要达到的目的，第一次维护时广州沃尔玛想继续合作，所以认真保管、经常充电，第二次维护时双方实际已不可能合作，所以购物车被丢在一边没人管。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沃尔玛与中易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附加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中易科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广州沃尔玛要求开发智能购物终端的界面，并提供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在2014年4月20日之前配送到广州沃尔玛指定商场并安装在商场的购物车上，在合作期内负责促销信息、货架点播信息的发布与更新，广州沃尔玛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信息服务费。中易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在2014年4月18日向广州沃尔玛交付智能购物终端、点播卡等产品，在2014年8月份通知广州沃尔玛智能购物系统在2014年9月1日上线，在2015年4月20日及2015年12月14日对广州沃尔玛商场内的智能购物车进行了维护工作。广州沃尔玛抗辩认为中易科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开发终端界面，终端界面太小，导致顾客无法正常使用，无法达到广州沃尔玛的要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广州沃尔玛否认已接受中易科公司提供的信息服务，但中汉儒臣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对智能购物车进行维护时，相关智能购物终端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广州沃尔玛也在2016年1月11日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0元，广州沃尔玛的抗辩与上述事实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第二，《合作协议》附件一已经以图片展示智能购物终端的外形，广州沃尔玛在签订合同时即已知悉智能购物终端的尺寸大小，并应预见到智能购物终端能够达到的实际效果。即使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购物终端不符合广州沃尔玛预期效果，广州沃尔玛可以拒绝接收设备，或者在合作期间要求中易科公司进行改进，或者在中易科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维护时提出意见，甚或可以依法解除合同。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州沃尔玛曾就终端界面问题向中易科公司提出异议或行使合同权利，其在2016年11月1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也未明确记载中易科公司具体违约行为，现广州沃尔玛以终端界面无法满足要求为由拒绝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广州沃尔玛抗辩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终端、点播卡数量短缺，亦未按照协议约定每月进行盘点和维护。根据中易科公司提供的智能终端交接单、维护报告、往来电子邮件，可证实确实存在智能购物终端、点播卡短缺的情况，但该违约行为对于合同的履行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影响较小，尚不足以构成双方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广州沃尔玛于2016年11月11日向中易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附加协议》，双方在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双方实际合作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现中易科公司主张要求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信息服务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应付信息服务费按每年60万元计算，即每月5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信息服务费为66万元，即每月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易科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邮件中确认收车数量为186辆，维护报告记载中易科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2015年12月14日盘点维护车辆163辆、157辆，虽然中易科公司主张盘点数量不代表可以使用车辆数量，但其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提供了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因此，以中易科公司实际交付使用智能购物终端数量计算信息服务费更为公平合理。依据合同约定收费标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广州沃尔玛应付中易科公司信息服务费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为325500元（50000元÷200辆×186辆×7个月），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为326000元（50000元÷200辆×163辆×8个月），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为235500元（50000元÷200辆×157辆×6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为259050元（55000元÷200辆×157辆×6个月），扣除广州沃尔玛已支付的50000元，广州沃尔玛尚需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1096050元（325500元+326000元+235500元+259050元-50000元）。至于中易科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损失以及2016年12月1日起的利息，因中易科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有违约，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中易科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沃尔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易科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1096050元；二、驳回中易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292元，由中易科公司负担3631元，广州沃尔玛负担13661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沃尔玛与中易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均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易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向广州沃尔玛提供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是否足额，以及中易科公司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中易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是否足额向广州沃尔玛提供200台智能购物终端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中易科公司不仅在合同签订后需一次性向广州沃尔玛交付200台智能购物终端，同时其在协议有效期内，负有对卖场终端数量进行每月盘点、并保证商场内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数量不低于200台。据此，中易科公司对其在协议履行期内所提供的可正常合理使用的智能购物终端始终不低于200台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中易科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18日的交接签收单，仅能证实其当时交付200台智能终端的事实。但中易科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自行发出邮件，提出在案涉智能购物终端设备准备于9月1日全面上线前，其现场收车升级的终端数量仅为186台，其余14台终端没有找到。虽中易科公司上诉主张现场未能查找到的智能购物终端不代表已经毁损灭失，但并未举证证实已通过后续盘查发现了该部分智能终端。反之，在2015年4月20日、12月14日中易科公司先后两次开展的现场盘点维护过程中，盘点数量逐次递减。本案中，向广州沃尔玛指定商场提供200台智能终端并进行每月盘点，以保证该200台终端处于正常合理使用的状态，是中易科公司所负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同时协议还确定了对于智能购物终端的毁损或灭失风险全部由中易科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中易科公司有义务对其在现场盘点过程中未能查找到的智能购物终端情况进行核实并向广州沃尔玛作出说明。因此，在中易科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其已通过其他途径实际查找到该部分缺失设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协议履行期内并未足额提供200台终端设备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易科公司上诉要求按照200台设备数量计付信息服务费133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易科公司主张广州沃尔玛赔偿其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中易科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足额提供相应设备已构成先期违约，在此情况下广州沃尔玛未予支付信息服务费系依法行使其合同抗辩权。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广州沃尔玛无需承担利息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1元，由上诉人北京中易科国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