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4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庭宝，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向湾，公民身份号码422************815。 法定代理人：张书玲（吴庭宝妻子），住湖北省广水市*******向湾。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玲，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琴，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30T。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936。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心，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庭宝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救助基金办）、原审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庭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庭宝向救助基金办偿还垫付医疗费17485.59元（160754.1×30%-30740.64）；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救助基金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交通肇事者陈仲明为本案被告，遗漏诉讼主体，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1.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履行垫付义务后，就所垫付金额取得向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方追偿的权利。又根据《佛山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救助基金办垫付丧葬费、抢救费用后，救助基金办应当依法向交通事故责任人或保险公司追偿。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保险公司、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应当协助追偿。2.两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1651号、（2017）粤06民终78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事故中陈仲明承担70%的责任、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吴庭宝承担10%的责任。因此，陈仲明作为事故主要责任人，应由其承担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垫付医疗费的主要义务。且根据上述规定，陈仲明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救助基金办在一审开庭前曾向法院申请追加陈仲明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庭宝已向责任方主张了权利，本案医疗费应由吴庭宝向救助基金办返还错误。1.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陈仲明承担70%的交通事故责任和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陈仲明应就救助基金办垫付的医疗费的70%即112527.87元承担返还义务。尽管吴庭宝的家属在《佛山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申请表》中确认，在获得赔偿款后，将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办垫付的款项，并协助救助基金办在垫付金额范围内向保险公司、事故责任方追偿垫付款，但陈仲明一直未向吴庭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在吴庭宝未获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吴庭宝不应承担全部偿还义务。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吴庭宝的义务，损害了吴庭宝的合法权益。2.根据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吴庭宝承担10%的事故责任，而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就其应承担的20%的事故责任向吴庭宝进行赔偿，故吴庭宝愿意且应当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垫付医疗费用的30%即48226.23元，又因一审法院查明吴庭宝向市一医院多支付了医疗费30740.64元，并判决该费用由市一医院支付给救助基金办，扣除该笔费用后，吴庭宝应向救助基金办偿还17485.59元（160754.1×30%-30740.64）。三、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庭宝重型颅脑损伤，经鉴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并因此导致中度智力减退，身心受到极大的创伤，尚处于康复治疗中，由于长时间的治疗背负巨额医疗债务。同时，吴庭宝因本案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无经济来源，再加上，赔偿款至今未执行到位，家中既要赡养老人也要抚养孩子，经济困难，根本无法承担康复治疗，更无力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垫付的医疗费。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设立的初衷在于缓解交通事故中因肇事者无力赔付而引起的社会矛盾，吴庭宝现因治疗散尽家财，且因事故丧失劳动能力缺乏经济来源，历经数次诉讼而未能实际获得赔偿，判令吴庭宝全额偿还医疗费严重违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设立的初衷。 救助基金办辩称，一、吴庭宝已于（2017）粤0605民初1651号、（2018）粤0605民初20338号案中主张其在市一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费用230013.46元，经生效判决判令陈仲明、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及相应的保险公司向吴庭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陈仲明、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保险公司无需向救助基金办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陈仲明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吴庭宝在（2017）粤0605民初1651号、（2018）粤0605民初20338号案件起诉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向法院诉请的医疗费中包含救助基金办垫付的费用，但其仍在起诉时一并向法院主张，且生效判决支持的医疗费损失中包含了救助基金办所垫付的130013.46元，故吴庭宝就救助基金办垫付的医疗费享有向事故责任人追偿和强制执行的合法权利，吴庭宝应向救助基金办返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三、前案判决生效后，吴庭宝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吴庭宝取得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同时吴庭宝又接受了救助基金办为其垫付的费用，构成了重复受偿。而吴庭宝主张陈仲明并未支付赔偿款，其亦无返还垫付款之能力，这属于债权的实际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吴庭宝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垫付款义务的确定，故吴庭宝应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垫付的费用130013.46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并由吴庭宝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市一医院述称，市一医院并非本案事故侵权人，对一审法院判令市一医院返还医疗费30740.64元没有异议。 救助基金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庭宝、市一医院向救助基金办支付为事故受害人垫付的费用160754.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庭宝、市一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市一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740.64元予救助基金办;二、吴庭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0013.46元予救助基金办;三、驳回救助基金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08元，减半收取1757.54元（救助基金办已申请缓交），由市一医院负担336.09元，由吴庭宝负担1421.45元。市一医院、吴庭宝负担的份额，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围绕吴庭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吴庭宝应向救助基金办返还的医疗费数额应如何认定；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吴庭宝应向救助基金办返还的医疗费数额。吴庭宝因本案事故到市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30013.46元。吴庭宝及肇事司机陈仲明已分别向市一医院交纳押金5万元，故扣除上述10万元后，尚欠医疗费数额为130013.46元。救助基金办为吴庭宝向市一医院垫付医疗费160754.1元，即救助基金办多垫付了30740.64元，多垫付的部分应应由市一医院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市一医院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本案中，救助基金办为吴庭宝垫付了160754.1元医疗费，扣除多垫付的30740.64元后剩余130013.64元，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予以返还。因吴庭宝已于（2017）粤0605民初1651号、（2018）粤0605民初20338号案件中向赔偿义务人主张了包含本案医疗费在内的损失，且生效判决已确定各方的具体责任比例及赔付金额，即本案医疗费中，本应由其他事故责任方的赔偿义务人向救助基金办返还的部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赔付予吴庭宝，故应由吴庭宝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剩余垫付医疗费130013.64元。若仍由其他事故责任方的赔偿义务人向救助基金办返还医疗费，则其承担了双倍返还义务，故本院对吴庭宝关于其仅应根据自己的事故责任比例返还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如上所述，救助基金办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应由吴庭宝、市一医院予以返还，陈仲明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本院对吴庭宝关于一审未追加陈仲明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庭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55元，由上诉人吴庭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审 判 员 蔡成中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文慧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