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2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南湖居委邮工联合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7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慧月，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13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金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业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金辉、被害人陶某1是惠东县白某岭工业园元胜自行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保安。2018年6月23日8时左右，被害人陶某1下班后，被告人陈金辉顶替陶某1继续上班，双方因工作交接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害人陶某1离开保安室。至8时许，被害人陶某1返回保安室，后双方继续争吵，后被告人陈金辉将被害人陶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陶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陈金辉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4日，惠东县公安局传唤陈金辉到案接受调查。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白花镇谟岭工业园元胜自行车配件厂保安室内及现场概况。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2018年6月23日8时许，我在下班期间接到陈金辉的电话（150××******），陈金辉说：“陶叔，你下来，黄经理找你”，我说：“咱们和气生财，你不要骂人我就下来”，陈金辉说好，通话后，我就从宿舍下来了，下来宿舍后，我看见陈金辉坐在地上，我问陈金辉说：“黄经理找我们什么事”，陈金辉说：“你为什么告状告到队长那里去”，我对陈金辉说：“你提前走又不和我说”，陈金辉说：“你不要再说，再说我就打死你”。我对陈金辉说：“黄经理不下来，你是骗我的”，陈金辉说：“我要打死你”。我一边往别墅区那边走，一边打电话给黄经理，同时指着陈金辉说：“你要打死我就来”，我打了黄经理两次没有打通，我又走回保安室，陈金辉还是坐在保安室外面地上，我对陈金辉说：“你来打死我吧”，重复了几次，我接着又打黄经理电话，黄经理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告诉了黄经理，黄经理说马上下来，通话后，我就进入保安室，陈金辉也跟着进来保安室，接着他坐在凳子上，我先上了个厕所，我上完厕所提着裤子出来时，陈金辉不知拿什么东西在我头上敲打了一下，我晕了坐在地上，陈金辉接着又用拳头接连打我左边脸、眼角，陈金辉又用一只手掐我脖子把我往地上按，我被他按倒在地上后，陈金辉又用脚膝盖压住我的左肋骨处，我一直挣扎不了被他压在地上，陈金辉重复问我还要不要说那些话（指我到队长反映说他迟到的事情），约5分钟，我趁机用脚将陈金辉踹开，陈金辉问我是不是还想打，我没有理他，陈金辉对我说：“走，我们去黄经理那里”，陈金辉说完就走了，我爬起来就和陈金辉一起去找黄经理。我走了5、6米远时，我感到头晕、牙齿又流血，所以我就一个人走回保安室，我回到保安室后又坐在地上，5分钟后，公司科长罗某经过保安室看见我受伤了叫我赶快报警，我拿手机报警，由于我当时头晕、手抖打不了电话，罗某科长拿他手机帮我报了警。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6月23日8时40分许，我接到同事电话说我岳父陶某1在保安室被别人打了，我到现场看到地上有血迹，我的岳父坐在保安室的地上，头部、牙齿及鼻子都有血迹，左眼被打得淤青，右边的腰有红肿，脖子有被掐过的痕迹，当时陈金辉也在保安室里面。（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6月23日8时24分，我接到陶某1的电话，他和我说要跟我汇报陈金辉迟到一事，我说让他找保安队队长陈某反映一下，陶某1在电话里一直说陈金辉迟到的事情，并一直叫我主持公道，由于我当时在睡觉，我就挂了他的电话。至8时34分，我接到保安队长陈某的电话，陈某告诉我说陶某1和陈金辉打架了，让我过去处理一下。至8时39分，我又接到陶某1的电话，陶某1说：“打人了，打死人了，你快点过来”。我从宿舍走到保安室，看见李某、陈某、陈金辉站在保安室门外，而陶某1坐在保安室里面的地上，陶某1脸颊和眼睛淤青了，嘴角有血迹，脖子上红肿，我问陶某1为什么会受伤，他说是陈金辉打的，然后我就找陈金辉了解情况，陈金辉说是陶某1先动手打他两拳，他才还手打回去的，我问陈金辉为什么把陶某1打得这么严重，陈金辉说他也被打得很伤，接着一边说一边解开上衣让我看他的伤势，我看见陈金辉的脖子、胸口有红肿，接着李某又问这件事公司打算怎么处理，我说打架的事情公司没有办法处理，我提议先送医院，后李某报警了。（3）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6月23日8时许，我经过元胜单车厂后门时看见陈金辉和保安队长“老陈”在聊天，我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往前门走去，当我走到前门保安室时，我从窗户看到陶某1坐在地上，脸上有伤，我走到保安室门口问陶某1怎么回事，陶某1看见我，就一直在说（说的是他们的家乡话，我听不太懂），我听出他说被“阿辉”打了，然后我就问他有无打电话给黄经理，陶某1说已经联系了，但黄经理还没有下来，后来我打电话通知他的女婿李某并将情况告知他。（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6月23日7时许，我到单车厂上班，经过宿舍时遇到陶某1下班回宿舍，陶某1跟我反映说队长“阿辉”又迟到了，上班打了卡去打早餐吃又不按时交接班，要我说一下他，我回答说好，陶某1说还要跟经理反映，之后陶某1就回宿舍了，我就到保安室说不要迟到，先交接班后再去打早餐，陈金辉说好，之后我就到宿舍打扫走廊卫生。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陈金辉坐在一楼楼梯口，我就问他干嘛坐在那里，陈金辉说他和陶某1打架了。6、被告人陈金辉的供述：2018年6月23日8时许，我在白花镇谟岭村委元胜单车长厂保安室值班时，我同事陶某1因工作的事情在保安室用手指我并用粗口骂我。我坐着说：“你有事去找黄经理”。他就用拳头打我脸部。我又说：“你打我干什么”。他又向我脸部打了一拳。我就站起来，他又要打我，我就对他脸部打了一拳，然后我们就对打起来，都没打到。陶某1随手拿起铁凳砸我，被我用手挡住了，后铁凳被我抢了。我随手扔在一边，陶某1又用手打我，我就抱着陶某1不让他继续打我，陶某1挣扎要打我，致使二人倒在地上。我压着陶某1，陶某1不断想动手来打我，并想起身，我就用手扼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并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我。后来我对他说：“我们不要打架，一起去找黄经理解决”。他同意了，我们就起身找黄经理。7、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陶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8、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的经过。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辉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受伤前在惠州市元顺自行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经核算，每月平均工资为3534元。陶某1受伤后于2018年6月23日在惠东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48天，出院医嘱：1、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全休一个月；3、转上级医院治疗颌面骨骨折。出院后，陶某2元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上述治疗过程中原告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6546.97元。被告人陈金辉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一审法庭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陶某1受伤前在惠州市元顺自行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经核算，每月平均工资为3534元。2、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收费票据、收款收据，证实陶某1于2018年6月23日在惠东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48天，出院医嘱：1、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全休一个月；3、转上级医院治疗颌面骨骨折。出院后，陶某2元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上述治疗过程中原告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6546.97元。被告人陈金辉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金辉当庭对打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事关系，本案的发生属事出有因，且被告人一方案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金辉与被害人陶某1因工作交接问题发生口角，从现场监控视频并结合双方年龄结构、现场环境，被害人并未占优势，亦不存在被害人的行为严重危及被告人生命安全的情形。综上，被告人将被害人打伤，属主动攻击而非被动防卫，不符合为使本人或他人的人身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金辉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予以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物质损失：1、医疗费：按实际票据支出计为16546.97元，现原告人主张医疗费16546.5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按照住院天数48天，每天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48天×100元=4800元；3、护理费：48天×150元=7200元；4、交通费，按实际票据支出计为3596.5元，现原告人主张交通费3586.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陶某2元受伤前每月平均工资为3534元，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加全休一个月，即78天，误工费确认为9188.4元（3534元÷30天×78天）；上述款项合计41321.48元，扣除被告人已垫付的9000元，共32321.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主张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但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金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金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2321.48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金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理由如下：上诉人陈金辉的主观恶性小，被害人的陈述不可信，被害人先动手，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陈金辉与被害人陶某1是同事关系，本案由工作纠纷引起，较蓄意伤害情节轻微，且用人单位管理不善也应减轻上诉人陈金辉的责任；上诉人陈金辉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上诉人陈金辉在事发后尽力补偿被害人；上诉人陈金辉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再犯可能性低。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金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频监控、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陈金辉与被害人陶某1是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之后发生打斗，陶某1被上诉人陈金辉打伤致轻伤一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或单位管理不善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由工作纠纷引起，属于事出有因，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金辉是在他人报警后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无自首或坦白情节；上诉人陈金辉虽然在案发后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但并未获得被害人谅解。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金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进行量刑，已经考虑了其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等，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陈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到本案是由工作纠纷引起的案件，且上诉人为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对上诉人陈金辉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游小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文星书记员魏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