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艳，女，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洪，自贡市自流井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富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赵宗六，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四川富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开贵，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富康建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8）川03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洪、被上诉人富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开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3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2.改判富康建司返还胡春艳的自升塔式起重机一台；３．改判富康建司支付自升塔式起重机使用费2０万元；４．一、二审诉讼费由富康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胡春艳与富康建司之间签订了《富康建司关于建筑施工机械设备管理的协议》，案外人牟六财作为富康建司代表签字。牟六财支付了胡春艳租赁费用，胡春艳与富康建司的租赁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即便富康建司否认牟六财的代理行为，牟六财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即使胡春艳与富康建司之间无租赁关系，富康建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如履行挂靠协议，富康建司应出具安装（拆卸）表给胡春艳，由胡春艳拆除自升塔式起重机，但胡春艳未要求富康建司出具过安装（拆卸）表，也没有拆除自升塔式起重机。富康建司同意拆卸自升塔式起重机，证明富康建司拆卸了胡春艳的自升塔式起重机，富康建司应将设备返还胡春艳并支付使用费。即便富康建司没有拆除自升塔式起重机，也是因其同意拆卸并交由他人拆除了自升塔式起重机，富康建司也应承担责任。请求支持胡春艳的上诉请求。富康建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富康建司每年只收取管理费1200元，自升塔式起重机管理经营、维修保养等均由胡春艳自行负责，富康建司对自升塔式起重机经营不知情，未收取过租金，也未向胡春艳支付过租金；富康建司未委托牟六财参与自升塔式起重机经营，牟六财也没有代表富康建司给付租金，无代理的前因，挂靠协议上的签名只限于完成挂靠协议形式要求，不能代表其他；由于自升塔式起重机挂靠富康建司，富康建司出具手续不意味富康建司接收、出租、拆除了自升塔式起重机，拆除自升塔式起重机是胡春艳需要拆除，向富康建司请求，富康建司才加盖印章，文字记载也不能表明富康建司拆除了自升塔式起重机，也无证据证明富康建司拆除了自升塔式起重机；胡春艳未向富康建司交付自升塔式起重机，无证据证明富康建司使用过该自升塔式起重机，富康建司无义务支付使用费2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春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富康建司立即返还胡春艳拥有的自升塔式起重机一台｛设备型号QTZ504(T)、出厂编号20110146、产权备案编号川CH-T-1504-01108｝；2.要求富康建司支付自升塔式起重机使用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康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胡春艳作为乙方，富康建司作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富康建司关于建筑施工机械设备管理的协议》（简称设备管理协议），乙方将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作为设备投入甲方，该协议约定：“乙方投入甲方的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检测评定标准要求；甲方接受乙方设备后，属公司共同财产，按股份原则划分；甲方有权利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甲方对乙方的管理人员及操作人员，有教育权利，违规将进行行政、经济处罚；乙方对投入的设备有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自管自用、需保值或增值；乙方对自己的管理人员及操作工人的教育责任，并保证工资、福利、劳保、养老保险的给付，不得有上访现象；乙方对设备必须进行定期、不定期的维修、保养，保证使用安全，使用中出现机械和人为安全事故，由乙方自己承担经济行政责任，甲方有偿协调处理；乙方有权自支自收，自负盈亏，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完结应完成的税费，并做好账目管理，接受甲方监督；乙方每年上交租赁公司规管费1200元/台/年”。该协议由胡春艳签字，富康建司加盖印章，案外人牟六财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胡春艳、富康建司就设备的交付问题未办理交接手续，胡春艳举示的《建筑起重机械产权备案证》、《富顺县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拆卸）告知表》记载情况为，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在安监部门备案的产权人为富康建司，富康建司在安装（拆卸）表上签署了“同意拆卸”的意见并加盖印鉴，工程名称为“富顺县永年镇新兴九年学校综合楼”，施工总承包单位为“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胡春艳以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的安装（拆卸）有富康建司盖章确认，以此推定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由富康建司租赁使用，故诉请富康建司返还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并支付拖欠租金。从2015年初至2016年底，案外人牟六财多次向胡春艳帐户支付款项，但未注明款项性质。案外人何磊于2018年4月23日申请富康建司破产，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胡春艳、富康建司签订的设备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胡春艳、富康建司双方具有拘束力。按照设备管理协议约定，胡春艳对其向富康建司投入的自升塔式起重机享有使用权、经营权、自管自用，胡春艳自己负责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管理人员及操作人员工资、福利，且设备使用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均由胡春艳自行负责，同时胡春艳对设备自负盈亏并定期向富康建司缴纳规管费。因此，虽然协议明确为“设备管理协议”，但从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看，该协议实际为设备挂靠协议，即胡春艳将自己所有的自升塔式起重机挂靠在富康建司名下对外租赁。鉴于上述协议并非租赁协议，胡春艳也没有提供其将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租赁并交付给富康建司使用的证据，故胡春艳、富康建司之间不存在设备租赁关系，胡春艳要求富康建司返还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并支付租赁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胡春艳提供的《建筑起重机械产权备案证》、《富顺县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拆卸）告知表》等相关材料，只能说明富康建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履行了安装拆除的手续，并不能以此证明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由富康建司占有使用（租赁），且该材料明确载明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为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能印证富康建司并非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实际租赁人。富康建司提出胡春艳、富康建司之间系设备挂靠关系，并非案涉自升塔式起重机租赁人，其出具拆卸自升塔式起重机手续是履行挂靠协议的抗辩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和自升塔式起重机挂靠的交易习惯，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春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春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富康建司与胡春艳之间是否存在自升塔式起重机租赁关系；2.富康建司应否返还胡春艳自升塔式起重机并支付使用费20万元。一、富康建司与胡春艳之间是否存在自升塔式起重机租赁关系2015年4月13日，富康建司与胡春艳签订《关于建筑施工机械设备管理的协议》，约定胡春艳对投入的设备有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自管自用，需保值或增值；财务支出，胡春艳有权自支自收、自负盈亏；胡春艳每年上交租赁公司规管费1200元/台/年。胡春艳无证据证明与富康建司签订有租赁合同，或委托富康建司管理经营自升塔式起重机，胡春艳主张与富康建司之间存在自升塔式起重机租赁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富康建司应否返还胡春艳自升塔式起重机并支付使用费20万元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富康建司有权利对胡春艳的设备在经胡春艳同意后或胡春艳自己未使用时，可以调动使用，按内部价协商调节。可见，胡春艳将自升塔式起重机挂靠在富康建司后，设备尚由其自行支配使用，富康建司需经胡春艳同意或在胡春艳未使用时，才能调动使用，现胡春艳无证据证明富康建司以公司名义使用或调动使用了自升塔式起重机，牟六财作为富康建司工作人员可以自行与胡春艳达成协议，由牟六财代胡春艳调动使用自升塔式起重机，牟六财使用设备的行为应由其自行负责。胡春艳主张牟六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无证据证明牟六财曾经以富康建司的名义从事过代为经营管理自升塔式起重机，也相关证据证明牟六财持有富康建司的空白介绍信或空白合同，对胡春艳主张牟六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文审判员 李宁川审判员 谢邑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