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1966号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瑞凯。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峰，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该公司员工。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远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钟佩，该公司员工。被告：刘希恒。第三人：柳州东方工程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继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雁，该公司员工。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诉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刘希恒、第三人柳州东方工程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冬仙、辛汉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二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峰、梁敏，被告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钟佩，被告刘希恒，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交二航局诉称，在远海公司承建怒江二桥一标项目期间，其现场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刘希恒以远海公司名义同东方公司签订承揽合同，远海公司向东方公司购买4个抗压球型支座，总价200,000元，但货款一直未予支付。2012年10月，远海公司退场后，我公司接受业主委托同刘希恒办理现场材料交接，交接材料包括上述总价款为200,000元的4个抗压球型支座。2014年2月，我方同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接受其对远海公司（刘希恒）享有的200,000元货款的债权，以此抵销我方因材料交接而产生的其中4个抗压球支架的200,000元的债务。2018年5月，（2018）云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希恒为实际施工人，判决述明“柳州东方的货款如何支付是另一法律关系”，判令中交二航局将材料交接款200,000元支付于刘希恒个人。至此，我方因债权转让获得的200,000元债权一直存在未消灭。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中交二航局受让取得的对被告刘希恒享有的债权有效；2、被告刘希恒向原告履行200,000元的债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刘希恒承担。被告远海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东方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在东方公司与原告中交二航局进行债权转让前因债务人变更及债务履行及而消灭，原告所谓的债权转让对我公司无效；2、从事实角度来讲，东方公司所供材料的实际使用人是原告，理应由原告予以支付货款，也就没有原告所诉称的债权转让关系存在；3、原告接受我公司的现场材料后，并未向我公司支付材料款；4、刘希恒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不能因为与刘希恒之间的纠纷而违背事实真相受累我公司；5、我公司未收到刘希恒的任何款项，刘希恒称其向远海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200,000元橡胶支座款不属实；6、远海公司与涉案项目业主怒江交通局已就200,000元橡胶支座款的支付事宜按《会议纪要》履行完各自义务，远海公司对橡胶支座的债权债务已经完成转让并了结清楚；7、原告中交二航局通过法庭调查，知晓了整个事件的是非曲直，并在庭审中明确仅要求刘希恒承担责任。被告刘希恒辩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我无关，200,000元应当由远海公司偿还，远海公司从我这里收取了2,920,000元，包括应当付给东方公司的200,000元，我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远海公司授权我为项目经理，所以债务应当由远海公司承担。我与原告签订材料移交协议是以我个人名义签订的，此时远海公司已经撤销了我的职务，我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刘希恒在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其无关，其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该协议应为无效。有充分证据证明200,000元的球型支座费用仍在远海公司。第三人东方公司陈述称，我方与被告远海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属实，我方与原告当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我方电话告知过被告，但没有保存相关的书面资料。2013年11月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200,000元。最初催收货款是向刘希恒催收的，认为刘希恒是远海公司的员工，刘希恒与远海公司属于挂靠关系，通过刘希恒向远海公司催收。原告中交二航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承揽合同》、申请代付的函件、付款回单、（2017）云3321民初25号民事裁定书、（2017）云33民终76号民事裁定书、（2017）云33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33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催款函的复函、致刘希恒催款函及邮寄底单、第三人向远海公司及刘希恒发送的催款函及远海公司回函。被告远海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0月31日远海建工与业主签署的《会议纪要》、2013年11月1日业主委托原告代为支付200,000元货款的《委托支付通知》、2013年11月26日原告给业主的《关于怒江二桥一标材料预付款付款申请报告》、2013年8月14日刘希恒与原告就六库怒江二桥一标项目材料签订的《材料交接协议》及刘希恒、原告、业主三方签订的《项目材料交接清单》、2013年8月13日刘希恒委托原告将材料款支付到指定账户的《委托书》、2013年8月14日刘希恒收到原告材料款的《收据》、2013年8月14日刘希恒收到原告材料款支付到指定的账户的《委托书》、2013年10月18日刘希恒收到原告材料款的《收据》。2013年12月24日刘希恒收到原告材料款的《收条》、2018年5月17日原告向远海公司的《催款函》及其附件材料和远海公司《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和（2017）云33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刘希恒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7）云33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33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材料交接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承揽合同》、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明细分类账、委托支付通知、关于怒江二桥一标材料预付款申请报告、远海公司暂停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一合同段项目经理刘希恒同志职权的函。第三人东方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质证，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远海公司与六库怒江二桥项目建设指挥部原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过程中，远海公司向刘希恒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刘希恒为其合法代理人，对六库怒江二桥建设项目进行质量、进度控制、结算、办理施工过程中有关一切事项，我方均承认，其法律后果由远海公司承担。委托期限为六库怒江二桥建设项目第一合同段开工至工程竣工。远海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其公章，刘希恒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12月26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定作方）与东方公司（承揽方）签订了《承揽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定作方向承揽方订购4个抗压球型支座，合同总金额为200,000元，代办运输到云南六库，收货人为刘希恒，付款方式为电汇，付款时间为货到一个星期内付清。东方公司在承揽方处盖章，定作方处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由刘希恒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2年9月18日，远海公司向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发送《关于暂停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一合同段项目经理刘希恒同志职权的函》载明，由于刘希恒在担任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一合同段项目经理期间，不按项目经理职责及与集团公司签订的责任书履行义务……暂时停止刘希恒履行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一合同段项目经理职权。2013年5月10日，东方公司向远海公司（刘希恒）发送催款函，索要过货款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东方公司向怒江二桥工程建设指挥部、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怒江二桥一标项目经理部发送了“关于申请代付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希恒）材料款的函”，载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0月20日，我单位获悉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希恒）与六库怒江二桥工程建设指挥部将于2012年10月31日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并且得知刘希恒属挂靠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是我单位在2012年11月5日向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到期材料款欠款200,000元，但重庆远海建工集团以对方属于挂靠资质，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拒绝付款，此后我单位又多次与刘希恒协商欠款事宜。2013年7月30日，我单位得知，刘希恒与中交二航局怒江二桥一标项目经理部办理前期遗留材料转让手续，涉及债权债务金额约130万元……。现我单位特申请将刘希恒欠我方的材料款200,000元由办理材料交接的接收方（中交二航局怒江二桥一标项目经理部）直接支付于我方。2013年8月14日，二航局怒江二桥项目部（甲方）与刘希恒（乙方）签订了《材料交接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退场时将其现场的材料有价转让给甲方。其中第26项为抗压支座4个，金额为200,000元。以上材料单价为包干价格，包括上述表格中所有材料的材料费、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保险风险费、利润及所有相关规费、税费等以及协议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按照本协议要求提供相应的付款资料，以及材料的质量证明文件。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二航局怒江二桥项目部在甲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刘希恒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3年10月31日，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指挥部与远海公司形成了会议纪要，载明远海公司与柳州东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约定的抗压球型支座4个，已发运至施工现场并由指挥部接收。其货款计200,000元，由指挥部代为支付给供货方东方公司，该款项从指挥部支付给远海建工的材料预付款1300万元中抵扣。2013年11月1日，指挥部向二航局怒江二桥项目部发送了委托支付通知，委托二航局从清理现场的遗留材料142.442万元中代为支付20万元给东方公司。2014年2月1日，东方公司（债权出让人、甲方）与二航局怒江二桥项目部（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截止到2013年11月1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刘希恒）与东方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现东方公司已经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刘希恒）累计欠付甲方200,000元。现甲方将以上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刘希恒）的全部到期债权共2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东方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公章，二航局怒江二桥项目部在乙方处加盖其项目部印章。2014年5月28日，中交二航局昆明分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另查明，截止2017年1月，中交二航局基于《材料交接协议》向刘希恒支付1,224,420元。2017年1月17日，刘希恒向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交二航局向其支付剩余材料款200,000元。还查明，（2017）云3321民初2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刘希恒签订《材料交接协议》的行为认定为代理行为较为妥当”，故裁定“驳回原告刘希恒的起诉”。（2017）云33民终7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审理查明，指挥部与远海公司解除建设合同之前，刘希恒为怒江二桥实际施工人”，“刘希恒作为自然人公民，是指挥部终止合同之前怒江二桥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裁定“撤销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7）云3321民初25号民事裁定书”。（2017）云33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涉案的20万元为东方公司所出售的4个抗压支座的材料款，属《材料交接协议》包含的材料，因东方公司一直未收到货款，故被告（即本案原告中交二航局）在指挥部的协调下将20万元的支座款越过原告（即本案被告刘希恒），直接与东方公司自行进行了处理”，“案涉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剩余的20万元材料款支付给怒江二桥一合同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刘希恒”，判令中交二航局向刘希恒支付200,000元材料款。中交二航局不服判决上诉后，（2018）云33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柳州东方工程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售的4个抗压支座的货款应当如何支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判令驳回中交二航局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文书已经生效并经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中交二航局在上述案件的应诉过程中，均在答辩意见中主张了债权抵销权，但未予处理。2018年5月30日，中交二航局诉讼来院，在审理中变更请求如诉称。各方坚持各自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中交二航局对刘希恒享有200,000元的债权，理由如下：第一、基于《承揽合同》和刘希恒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东方公司对刘希恒享有200,000元的债权。首先，在东方公司向指挥部申请付款时，也认为合同对应的债务人应当为刘希恒。函件中载明“刘希恒属挂靠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申请将刘希恒欠我方的材料款200,000元由办理材料交接的接收方（中交二航局怒江二桥一标项目经理部）直接支付于我方”，表明东方公司认为其合同对应的债务人应当为刘希恒。其次，实际施工人是指因转包或借用其他施工单位资质而承接建设工程的个人。刘希恒并非远海公司员工，但是其是远海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的项目经理，并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刘希恒作为实际施工人，需要组织机械设备、物资材料和人员，正是基于履行施工合同的必要，刘希恒才与东方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虽然合同上加盖了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建设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的印章，但刘希恒是委托代理人和收货人，表明其实际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再次，在刘希恒个人与中交二航局签订《现场材料交接清单》时，将《承揽合同》对应的4个球型抗压支座列入清单中，并由其个人收取了全部的材料款，表明其是4个球型抗压支座的权利人。故基于刘希恒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应当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在东方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后，东方公司享有要求刘希恒支付200,000元合同款的债权。对刘希恒辩称其并非《承揽合同》当事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中交二航局基于东方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刘希恒享有200,000元的债权。中交二航局与东方公司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最迟在刘希恒起诉中交二航局的案件中，在东方公司参与庭审并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时，认定为向刘希恒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中交二航局享有对刘希恒的200,000元债权。第三，中交二航局对刘希恒的债权一直存在，而并未消灭。在刘希恒诉中交二航局的案件诉讼过程中，中交二航局提出抵销权，但是生效法律文书未作认定，而释明“柳州东方工程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售的4个抗压支座的货款应当如何支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现刘希恒亦未清偿该债权，故中交二航局对刘希恒的债权并未消灭。东方公司于2014年2月1日与中交二航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交二航局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享有对被告刘希恒的债权200,000元。刘希恒辩称，基于远海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该200,000元应当从指挥部预付给远海公司的1300万元中予以冲抵。但是远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债务人，虽然达成了《会议纪要》，但最后仅由中交二航局向东方公司支付过一笔200,000元，故刘希恒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希恒还辩称，其向远海公司支付过200,000元，但仅提供其个人的记账凭证，亦无相应的付款记录，该证据并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刘希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刘希恒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希恒怠于清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中交二航局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中交二航局要求被告刘希恒支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柳州东方工程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日与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享有对被告刘希恒的债权200,000元；二、被告刘希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被告刘希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程冬仙人民陪审员  辛汉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祝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