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马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凌，女，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总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君，男，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1，男，2017年1月12日出生，住，住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理人：裴某2（裴某1之父），1990年9月30日出生，住，住北京市通州区/div>上诉人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盒子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裴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盒子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裴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裴某1承担。事实理由：家盒子文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1.家盒子文化公司并未在教育培训合同中承诺每周必须为裴某1提供两节课。会员须知1.1节约定的是家盒子文化公司建议家长能够根据孩子的兴趣选择课程，并保证孩子每周能上两节课。属于公司给与家长的建议，并非一种承诺。2.家盒子文化公司师资充分，一直按照会员的约定向会员提供客场，裴某1的法定代理人主动联系家盒子文化公司要求停课六个月导致一审庭审中根据其手机号登陆的微信课程查询显示课程不足。3.家盒子文化公司服务环境整洁，设备完好无损，装修质量合格。裴某1提供的环境照片属于公司停业升级期间装修的状态，不属于营业期间的服务照片。4.退款已经超过了30个自然日，根据裴某1的刷卡记录其已经刷卡7次，不符合退卡条件。即使退卡，也应该扣除七次进寓乐门票费用6160元，以及手续费29130×0.1=2913元，以及中心课上课费300元，共计9373元。所以退款金额为29130-9373=19757元。裴某1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家盒子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裴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解除裴某1与家盒子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家盒子文化公司退还裴某1尚未使用的课程费用28765.88元；3.要求家盒子文化公司支付利息（以28765.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至家盒子文化公司实际退还28765.88元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裴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艳与家盒子文化公司签订入会协议，双方约定：裴某1在家盒子文化公司办理寓乐卡，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家盒子文化公司在该期间为裴某1提供80节周中的中心课，价格为29130元。协议签订当日，裴某1向家盒子文化公司支付了29130元。一审庭审中，裴某1表示家盒子文化公司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流失大量教师和保洁人员，致使裴某1无法正常约课，从而导致裴某1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裴某1要求解除合同。就此，裴某1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家盒子文化公司向裴某1提供的《寓乐会员章程须知》，在“1.1课程计划及约课”中载明“保证孩子每周能上两节课”；2.裴某1当庭打开法定代理人刘艳的手机，进入微信—家盒子公众号—个人中心—课程查询，显示本周只能预约一节课。经查，裴某1已在家盒子文化公司处消费了1课时，剩余79课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能查明家盒子文化公司现已无法按照承诺每周为裴某1提供两节课，现裴某1坚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法院予以准许，家盒子文化公司应将裴某1未消费的课程费用退还裴某1，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裴某1要求家盒子文化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家盒子文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解除裴某1与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裴某1课程费用28765.87元；三、驳回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裴某1提交刷卡记录复印件2张、设备设施不完善的照片14张。证明裴某1通过刷卡进入培训中心，培训中心现场的设备设施、卫生标准不符合合同标准。家盒子文化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可10月份因为被通知要腾退房屋，所以10月10日大量的员工、会员去游乐区打砸拉横幅。鉴于家盒子文化公司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家盒子会员入会协议》5.会员退卡：（1）寓乐卡符合退卡要求的，寓乐按次计费，每次以家盒子寓乐门票价格880元为准。已消费的课时，按每节人民币300元标准扣减。并扣除会员卡扣卡总额10%比例的手续费，折算后退还余额。二审中，双方对于裴某1进入寓乐中心七次、消费中心课上课一次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购买家盒子文化公司的出售的会员卡包含80节中心课及两年内不限次数去娱乐中心区玩耍。但双方对于去娱乐中心区玩耍属于免费赠送还是包含在购买会员卡的费用中存在争议。裴某1认为其购买了家盒子会员卡，所以享受的是免费的进入寓乐中心游玩的待遇。家盒子文化公司认为，如果退卡则进入寓乐中心每次应抵扣8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裴某1要求家盒子文化公司解除合同并退卡的诉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家盒子文化公司应退还裴某1的具体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家盒子文化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许诺每周提供2节课程，只是建议家长每周保证孩子上两节课；家盒子文化公司的各项环境和标准均符合合同约定，且老师充足可以提供课程；裴某1家长要求停课半年，并非家盒子文化公司不提供上课；退卡已经超过30个工作日的期限。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如合同一方存在违约的行为，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则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寓乐会员章程须知》建议，为保证服务质量，家长保证孩子每周能上两节课，该条款包含了为保障孩子接受培训的目的能够实现，每周至少需要上两节课，以及家盒子文化公司有能力提供每周两节课程的双层含义。而根据一审中裴某1提交的证据，家盒子文化公司一周仅能提供一节课程，故家盒子文化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裴某1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卡退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家盒子文化公司主张系裴某1家长单方要求停课六个月，导致无法约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提供的各项服务以及设施符合合同约定，但其二审中对于裴某1提交的现场设备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表示同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关于超过购卡日期30个工作日则不能退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家盒子文化公司认为即使退卡，也应该按照每次880元扣除进入寓乐门中心的门票价款、总价款10%的手续费、中心课上课费共计9373元。关于中心上课费用，双方均同意予以扣除，本院不持异议，裴某1起诉同意扣除中心课上课费364.1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家盒子公司提出依照入会协议的约定应当扣除寓乐门票费用及总价款10%的手续费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家盒子会员入会协议》约定，寓乐卡符合退卡要求的，寓乐按次计费，每次以家盒子寓乐门票价格880元为准，已消费的课时，按每节人民币300元标准扣减，并扣除会员卡购卡总额10%比例的手续费，折算后退还余额。但该条款及退费标准系家盒子文化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家盒子文化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对裴某1的提示、告知义务；另根据双方庭审确认，裴某1购买家盒子文化公司出售的会员卡中包含了80节中心课及两年内不限次数去娱乐中心区玩耍的权益，而其关于家盒子寓乐门票价格的约定明显远远高于正常购买的授课单次的费用，现家盒子文化公司要求裴某1在退卡时按照880元每次的标准收取门票费及收取总价款10%的手续费，明显有失公平，故对于家盒子文化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裴某1虽只上课一次，但曾进入寓乐中心玩耍7次，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对于裴某1在家盒子文化公司实际消费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院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课时价格及构成、市场行情及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裴某1应当支付的合理费用为1700元。综上所述，家盒子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裴某1课程费用27065.87元；四、驳回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由裴某1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9，由裴某1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乐嘉星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6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