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某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慧，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飞，天山区旭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新疆某城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勇，男，汉族。原审被告：新疆某学院。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汉族。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新疆某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新疆某学院（以下简称某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某公司与张某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不成就。物资对账单中包含了劳务费和材料款，某公司已将劳务费结清，物资对账单、劳务费结算单未经所有相关人员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某主张的材料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辩称，通过张某与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协议、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出具的劳务结算单、某学院物资对账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间系劳务关系。工程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某公司所述物资对账单中包含劳务费和材料费与事实不符。张某垫付的材料款延期支付的利息某公司应当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学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某公司未作答辩。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某公司、某公司、某学院支付垫付的外墙保温材料款711,838元；某公司、某公司、某学院支付逾期利息170,841.12元（从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某学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某公司，某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1、2、3号楼的外墙保温施工部分分包给某公司，某公司与张某签订了《劳务分包施工协议》。2017年10月24日某公司与原告结算，出具了两份结算单，分别是劳务结算单和能源学院物资结算单，劳务结算单记载劳务费总价为387,867元，物资结算单记载了外墙保温材料的种类、数量、单价和总金额711,838元。结算单出具后，某公司按照劳务费结算记载扣除税金额后支付张某劳务费372,3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某与某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从双方签订协议名称、协议内容、协议的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劳务分包施工协议》，从文意理解上看是劳务合同；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由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的统一指挥、调配、指导，约定内容与协议名称相符，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再从证人秦某证言和某公司陈述看，外墙保温施工确实是由某公司派驻的人员负责现场管理、现场指挥，所有施工程序、施工规范均按照某公司派驻人员的指挥进行，而并非由张某自行决定如何施工。综合以上三点，故张某与某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劳务合同的典型特征是提供劳务一方按照施工方的要求供劳动力，工程质量问题由施工方负责，与提供劳动力一方无关。从某公司已经支付了张某全部劳务费也可以印证这一点。故某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有权拒付垫付材料款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某公司关于秦某出具的物资结算单包含劳务费和垫付材料费的抗辩意见，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某公司在同一天分别出具了两份结算单，明确载明一份为劳务结算单一份为能源学院物资对账结算单，劳务结算单明确记载了张某劳务工程总量和计算单价，确认扣除税金后应支付劳务费金额为372,352元，物资结算单明确记载了张某垫付外墙保温材料的类型、规格、单价、数量，所有材料款总金额相加为711,838元。若物资结算单中包含劳务费和垫付材料款，则某公司没有必要在同一天就劳务费和垫付材料款分别出具结算单。再者，物资结算单中并无任何关于劳务费的记载，总金额711,838元是由各类型材料款金额相加得出，不存在差额，故不存在包含劳务费的可能。综上，某公司关于秦某出向张某出具的能源学院物资对账结算单中包含劳务费和垫付材料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某公司关于物资结算单中记载有“待所有相关人员签字完毕才具有法律效力”，现只有秦某签字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秦某时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代表某公司，其本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应视为某公司对张某垫付材料款金额的认可，结算单当然发生法律效力，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某公司认为物资结算单上注明了结算金额应以业主审计数量及金额为准，故不应以物资结算单上注明的金额711,838元进行结算，该抗辩意见成立。但根据业主方某学院与某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的结果证实，审计报告确认的涉案工程所花费的外墙保温材料款金额高于物资结算单确认的金额，即张某请求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并未超出某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的范围，张某现按照711,838元主张系放弃自己部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综上，张某主张按照秦某出具的某学院物资对账结算单载明的711,838元支付垫付材料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利息损失，张某垫付材料款，某公司未及时付款必然造成张某利息损失，故张某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确认张某垫付材料款金额711,838元，未约定某公司付款时间，故结算后张某可随时要求付款，但要给予合理的时间，现张某主张从2017年10月30日计算较为合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和计算期限，张某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24%系我国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标准，该标准只适用于双方明确约定的情形，未明确约定直接适用该标准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有失公平。本案中双方结算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未及时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故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该标准张某的利息损失可计算为711,838元×6%×1年（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42,710.28元，张某主张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某要求某公司和某学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张某与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某公司也未承诺支付垫付材料款，故张某主张某公司支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与某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本案主张的是垫付材料款而非工程款，因此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张某主张工程发包方某学院支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市某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某垫付材料款711,838元；二、乌鲁木齐市某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某利息损失42,710.28元；三、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某公司与张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的问题。因本案中，张某起诉要求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而非工程款，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某公司认为物资对账结算单包含劳务费和材料款，且该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某公司在同一天就涉案工程的劳务和物资分别出具结算单，其称物资结算单中包含劳务和材料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物资结算单中有时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的签名，其签字行为可以代表某公司，某公司认为该物资对账单不具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材料款的利息问题。张某垫付材料款的事实存在，某公司未及时支付该款项，应当向张某支付相应的利息，某公司上诉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79元（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春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项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