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珊珊，女，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宇，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霞，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杰，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颖峰，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审被告：李洋，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诉人韦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霞、原审被告李洋、赵颖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珊珊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第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诉讼中，为使上诉人的权益得以保护，判决后能够顺利执行，合法债权顺利实现，经上诉人申请，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了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此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称：涉案房屋其于2009年9月14日已从原审被告手中购买，2010年8月30日又重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支付了部分房款。在该房屋被查封一年后，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替原审被告偿还了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并以诉讼形式确认其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故此，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的种种行为，其双方的交易行为不具有真实性。 第二，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但在法院查封时，被上诉人并未付清全部房款，也未办理房产买卖过户手续，且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35号）中：“二被告辩称：2014年2月份出的房本，我们督促原告过户，原告不办理。”可以看出，不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被上诉人所付的剩余房款也是在法院查封以后才付清的。故此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发生物权效力，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享有排除执行权利所具备的要件，故被上诉人不能排除执行。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从一审查明事实中就涉案房产，正定县法院作出了（2016）冀0123民初1266号及（2016）冀0123民初12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上诉人及他人韦文娜均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两案均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对韦文娜查封房产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此案在执行过程中，另外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中未提供任何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证据，所以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3执异11号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而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只提供了不具有真实性的收据作为支付购房款的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付清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是否能够阻却执行问题上，石家庄市中院曾作出过相关判例，其观点为遵照物权法定原则，以登记为准，在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存在真实的购房合同前提下，案外人对涉案查封的房产为债权非物权，张玉霞享有的为债权非物权，不能阻却上诉人的执行。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是错误的，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玉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 一、关于答辩人同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就案涉房产买卖行为是否真实有效问题。首先，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协议书》、房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了答辩人同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之间就案涉房产买卖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已经支付完毕购房款。其次，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答辩人同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关于答辩人是否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答辩人付清全部房贷的时间晚于正定县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时间，故答辩人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的上诉理由，系其理解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了“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也就是说仅要求案外人付清全部价款并未要求案外人在法院查封房产之前付清全部价款。 三、关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答辩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案涉房产是由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并且《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由赵颖峰、李洋二人偿还银行贷款，正是由于其二人迟迟不偿还贷款，答辩人才在2017年7月3日通过中间人向银行偿还了贷款，在贷款还清之前因案涉房产存在抵押无法办理过户。在还清银行贷款后案涉房产已被正定县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故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 四、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仅仅适用案例指导制度，石家庄市中院相似判决书并非指导案例，故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理应驳回。 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二审诉讼过程中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张玉霞向原审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正定县万佳丽都1—4—3102单元楼归原告所有，判决被告赵颖、李洋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书；3、依法解除对正定县万佳丽都1—4—3102室单元楼的查封。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4日，原告及其丈夫购买被告赵颖峰、李洋的财产，当时原告丈夫和被告赵颖峰、李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被告将该单元楼交付给原告一家，有相关的证据可以证实。后因被告赵颖峰等原因迟迟不配合我家办理房产过户，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将被告赵颖峰、李洋诉致正定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办理好过户手续。正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与被告赵颖峰、李洋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现该单元楼一直有我居住，并且正定县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韦文娜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正定县人民法院依法申请查封被告赵颖峰、李洋价值51262元财产，正定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查封了原告所有的位于正定县单元楼--套。故此正定县人民法院的（2016）冀0123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归我所有的房产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特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227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审查，判决被告赵颖峰、李洋协助我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解除对正定县万佳丽都1—4—3102室的查封。 被告韦珊珊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合法有效，不能解除，理由是根据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原告没有全部支付价款；被告认为，原告与本案被告赵颖峰等人的房屋交易行为不具有真实性，即便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但因原告没有全部支付价款，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原告与被告赵颖峰因法院查封后产生违约责任行为，原告应当向被告主张买卖违约赔偿，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洋、赵颖峰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被告赵颖峰、李洋与王忠江（原告丈夫）、原告张玉霞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就购买万佳丽都1—4—3102室房屋达成买卖协议；二、2009年9月14日15万元购房款收据、2010年8月30日5万元购房款收据、银行转账145566.67元，证明原告购买赵颖峰、李洋的房产已在2010年全部履行完毕，除了支付购房款外还为其多支付了65566元的银行贷款，赵颖峰应当依法返还；三、（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赵颖峰、李洋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赵颖峰、李洋应返还原告65566元多支付的购房款；四、物业费、水电费票据，证明自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一直在此居住；五、房产证及其他配套设施费用证明，证明该套房屋已交付原告使用，该房屋归原告所有。 被告韦珊珊质证称，对2010年8月30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证明力；收据及物业交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买卖交易行为；对工商银行出具的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恰恰证明了在法院查封时原告并没有向被告赵颖峰支付全部房屋价款；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而房产证登记的日期是2014年1月10日，这说明原告在2014年1月份已经知道房屋产权证书已经颁发了，而在合理的期限内并没有按照所谓的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变更登记，该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和逻辑性。通过赵颖峰银行流水及买卖协议可知，赵颖峰在出让该房屋时明知该房屋已亏损8万多元，而根据正定县2010年房屋交易信息，该房屋价值明显高于双方约定的价款，所以双方交易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双方在付款时并没有通过银行付款，而是通过打收条的行为，被告有理由相信二人的交易是虚假交易，目的是为了规避法院查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 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赵颖峰、李洋系夫妻关系，原告张玉霞与王忠江原系夫妻关系，王忠江于2010年9月17日已去世。本案诉争房产万佳丽都1—4—3102室现登记在被告赵颖峰名下。韦珊珊诉赵颖峰、李洋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查封了赵颖峰名下位于万佳丽都1—4—3102室房屋，之后作出（2016）冀0123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颖峰偿还韦珊珊借款50000元及利息，被告李洋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韦珊珊申请强制执行。张玉霞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2018）冀01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玉霞的执行异议请求。 原审另查明，张玉霞曾于2017年为房屋买卖合同一案起诉过赵颖峰、李洋，本院作出（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赵颖峰、李洋返还原告65566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张玉霞与被告赵颖峰、李洋签订的《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双方未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告尚未取得所有权，则在其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需判断其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 关于张玉霞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考虑到实践中不动产登记制度尚不完善，对于买受被执行不动产等需要登记财产的案外人而言，即使其没有取得物权，但是如果其因为合同而对该财产享有的物权登记请求权等债权符合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也不能执行。法律之所以要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之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其原因在于，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仍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案外人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其预期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的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了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至于物权期待权保护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前述规定，案外人亦即受让人，在案涉财产上的物权期待权如欲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应当四个要件必须全部具备，缺一不可。 对照上述规定，本案中，（一）、在法院查封前，原告张玉霞与被告赵颖峰、李洋已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了关于房屋买卖的《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已在（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确认为合法有效；（二）、根据原告提供的部分水电物业费票据等证据及结合（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知张玉霞在原审法院查封该房屋之前已在该房屋实际居住；（三）、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共20万元购房款收据及银行流水及结合（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知原告已就涉诉房屋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四）、涉诉房屋虽至2016年4月26日被查封前未办理过户登记，但从本案事实上来看，难以认定原告对此存在自身过错。综合考虑以上四个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张玉霞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被告韦珊珊无权就涉案房屋申请执行，法院也不得就韦珊珊诉赵颖峰、李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涉案房屋。 原告基于房屋买卖的《协议书》，对涉案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并且在过户条件成就后，还有要求被告赵颖峰、李洋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权，该权利指向明确，已经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原告享有的是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在没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并取得所有权之前，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其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属于对具体执行行为提出的主张，由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解决执行标的的异议，不宜在判决中直接判令执行机构作出具体的执行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由执行机构依据生效判决作出相应的执行行为。被告赵颖峰、李洋未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缺席审理与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正定县万佳丽都1—4—3102号房屋；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韦珊珊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属实。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韦珊珊提交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被上诉人张玉霞质证称，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庭审笔录不能证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该庭审笔录中可以显示出是被上诉人一直催促赵颖峰、李洋办理过户登记，但其二人迟迟不偿还银行剩余贷款，故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在于赵颖峰、李洋。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张玉霞提交银行流水情况、户口本复印件以及发票收据等复印件共28页，欲证明其诉讼请求。上诉人韦珊珊质证称，一、关于银行流水及户口本复印件。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迪和被上诉人的身份关系无法确定，对被上诉人的户口本无异议，对周柏祥转款记录，不知道是否是还到涉案房屋还款账户，赵颖峰称房本在2014年就下来了，而且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完全支付购房款，退一步讲，即便他们是提前还贷，他们提前还贷的时间是在我们查封之后一年多，至今房本登记在赵颖峰名下。二、对于28页发票收据等复印件请法庭核实证据原件。1、对1-3页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购买家电的票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既不能证实所购家电的使用人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2、对第四页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房屋系王忠江所有；3、第5-12页、15-17页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不显示购买人信息又与本案房屋无任何关联；4、第13-28页，关联性有异议，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无关。综上，以上证据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亦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且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房屋所有权问题。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登记确定其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才支付清房款，未过户其对房屋只享有债权，不享有物权。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珊珊主张被上诉人张玉霞与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之间房屋买卖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经审查，王忠江与张玉霞为夫妻关系，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水电物业费票据、装修协议、用气用户使用申请及用气合同、采暖费收据、宽带业务登记单等，可以认定张玉霞早在2009年11月初已在该房屋实际居住，加之被上诉人张玉霞提交与原审被告赵颖峰、李洋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关于房屋买卖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已在（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确认为合法有效，故综合审查上述证据之后，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张玉霞与赵颖峰、李洋之间的买卖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难以认定。上诉人主张法院查封前被上诉人未付清全部房款，且未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是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虽然原审被告在（2017）冀0123民初2835号案件庭审中称是被上诉人张玉霞不办理过户，但结合原审被告当时并没有缴清银行贷款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办理过户需要缴清银行贷款属于社会常规认知，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未办理过户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加之现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房款，并多支付65566元，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基此，原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双方证据后认定，张玉霞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韦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韦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靖 审判员  李祥 审判员  张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