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刑初8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亚，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业顾问，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红宝，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亚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检察官助理赵文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亚及其辩护人刘红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初，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丰台区丰体时代丰台地税局第二税务所，以为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7万余元。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以为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9.4万元。2015年3月初，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以为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32250余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以为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庞某、裴某人民币18.9万余元。被告人刘永亚于2017年11月26日被河南省夏邑县公安局桑堌派出所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永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永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在韩某的安排下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但整个过程我不知情；我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永亚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中陈述伪造的票据没有事实依据；2、起诉书中指控的所有事件中刘永亚不知道票据是假的，不能证明刘永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本案起诉书中指控的所有案件中刘永亚均没实施诈骗行为；4、在王某1和张某1案中，李某1和王某3明知程序违法、税票是假的，并且收取了税款钱，却没有追究责任，刘永亚不明知税票是假的，没有证据证明其收了税款钱，却被指控诈骗罪，明显不当；5、张某1案和王某2案税款钱均已退，张某1和王某2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不应再追究责任。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初，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丰台区丰体时代丰台地税局第二税务所，以帮助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700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1103室购买了一套二手房，2014年12月份到丰台区丰体时代丰台地税办理交税过户。当天在地税局门口张某2主动和我说她在地税有人，税费能便宜过户还快，她还给我介绍了李某1和刘永亚，并让我第二天带着33万元现金到地税局门口见面。第二天我在地税局门口见到了张某2、李某1和刘永亚，之后张某2就没再管我这事，李某1和刘永亚带我办了交税过户手续。李某1和刘永亚去楼上交的税，我在楼下等着，一会他俩下楼把税票给我，下午李某1和刘永亚陪我和我母亲去办理了过户。办过户时，刘永亚说必须去他们指定的窗口，办理过户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李某1把我叫到他的深灰色大众汽车内，我把32万余元现金给了李某1，刘永亚当时还在办理过户手续。我发现被骗以后先找的张某2，通过张某2找到了李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将李某1抓获，李某1说自己只是一个跑腿的，说自己只拿了3.4万元好处费。2015年5月18日，李某1退给我3.4万元，张某2退给我1.7万元，我给他们写了收条。这件事给我造成了3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我现在又从新补交了40多万元的税。经辨认，指认出张某2就是在丰体时代附近建委门口和其交谈，并介绍其认识李某1办理避税业务的女子；刘永亚就是在过户当天带其办理避税手续并将税票交给其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人；李某1就是介绍其办理避税手续并收取其全部税款的男子。后附房产过户登记信息、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补缴税款材料、收条。2、证人高某证言：我和王某1是母子关系。2014年12月份，王某1使用我的名字买了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3号楼1103号房屋，手续都是王某1办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3、证人韩某证言：2014年12月，因房主想避税就通过张某2联系了李某1，李某1又找到了刘永亚，李某1说他收了房主33万元。2015年房主想卖房，发现税票是假的，就开始追查这件事情。房主通过李某1找到我，李某1称这些钱都给我和刘永亚了，但我连税票都没见过，被抓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避税这件事情是李某1办的，李某1把钱给了刘永亚。我使用的手机号有134XXXX****、135XXXX****、186XXXX****，但最后一个手机号是我父亲办的，我没怎么用过，平时就是放在家里。4、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初的一天，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办避税，我说帮她问问，后来我就和韩某联系，问他能不能办，韩某说可以，他还给了我一个折扣后的税额，我就给张某2回电话说了。隔了二三天，我和张某2还有韩某安排的一个叫刘永亚的男子约好在丰体时代底商丰台区地税局门口见面，客户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后刘永亚带着客户办的避税和过户手续，完事后在我车上客户给了我一堆钱，我没有数里面有多少，就从中拿走5.1万元，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刘永亚。之后，我给了张某21.7万元，我拿走了3.4万元。办理过户当天早上9点左右，我和张某2在过户大厅门口见到了韩某，当时他手里肯定拿着税票，他拿着税票去大厅拿了号。韩某跟我讲税票已经出完了，待会刘永亚过来办过户。11点左右，刘永亚拿着税票进来办的过户。韩某走了以后刘永亚才到的，税票应该是韩某给的刘永亚。2015年王某1去业务大厅办理税务手续时发现契税票是假的，就联系了张某2，张某2又联系了刘永亚，但刘永亚没接电话，张某2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联系了韩某，韩某称他会想办法处理。2015年5月初，韩某说让王某1过一周再去试试。2015年5月13日，王某1又去了一次税务，还是不能办理。经辨认，指认出刘永亚就是2014年12月，在丰体时代丰台地税门口带客户办理避税手续的男子，后其将客户给的现金交给该男子；韩某就是2014年12月初，其打电话咨询避税问题，后该男子让刘永亚带客户办理避税手续的人。5、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1月，我和李某1在丰体时代大厦附近的房屋过户大厅外闲聊，李某1称自己能少缴办理房屋过户的税款，还说我只管提供信息，具体操作不用经手。过了一段时间，我在丰台过户大厅外招揽客户，和一名叫王某1的男子闲聊得知对方要办理房屋过户，要交税，我就和王某1说自己认识人可以少缴税款，王某1同意，我就给李某1打了电话，李某1告诉我第二天就能办。第二天上午9时许，在过户大厅外，我介绍王某1和李某1认识，之后他们进了过户大厅办理手续，当时和李某1一起进去办理的还有一名叫“小刘”的男子，我没跟着进去。又过了一天，李某1给了我1.7万元信息费。2015年5月1日之前的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给办的税票是假的，我就打电话问李某1，李某1称他要问问他的上边再给我回话。2015年5月12日，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现在房屋能够过户了，我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王某1。王某1在5月12日当天去办理了过户，但还是不行。经辨认，指认出李某1就是通过其认识王某1并介绍王某1办理避税的男子，刘永亚就是带其办理避税手续的男子。6、证人孟某（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所长）证言：2014年12月10日，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3号楼11层1103室在我单位办理了过户，当时买方高某向我们提供的税票等材料我们都有留存备案。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手段辨别这个税票的真假，个人要承担提供材料合法性的义务。另外，房主进入交易大厅，可以凭身份证取号，每个身份证可以取两个号码，再就不能取了。7、证人刘某1（丰台区房屋登记大厅职员）证言：经核查记录，高某的买房过户是我经手办理的，我们没有检验办理过户手续真假的机器。在办理高某过户手续时就是正常办理，不存在违规的问题。我不认识张某2、李某1、韩某或者刘永亚，我只有一部手机，手机号为151XXXX****。8、证人李某2（丰台区第二税务所所长）、侯某（丰台区第二税务所工作人员）证言：二手房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来交税的时候我们系统内有他们之前交税的手续，如果没有，那就说明他的发票是假的。也就是说转账税票交款上虽然有侯某的名字，但通过系统查询，高某没有12月份的交税记录。9、证人张某3证言：我之前叫张坤明，2010年在丰台区草桥东路链家干过业务员，也当过店长，2014年5月离职回原籍。我认识一个河南人叫韩某，听说韩某在2015年被拘留，我和他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刘永亚。10、税收缴款书：证实2014年12月9日，纳税人名称高某，交纳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3号楼11层1103房屋买卖的契税18700元，契税票号00367771，填票人为侯某，税务机关为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11、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4年12月9日，高某向韩涛支付购房款187万元，发票号为00359036。12、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提供的档案查询材料：证实转让人韩涛、受让人高某，房屋坐落于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3号楼11层1103的房屋过户交易材料中包含税收缴款书一张，纳税人名称高某，交纳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3号楼11层1103房屋买卖的契税18700元，契税票号00247087，填票人为侯某，税务机关为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13、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出具的告知书：证实契税票号为00367771和00247087，纳税人为高某的税收缴款书为伪造税收缴款书，纳税人高某无缴纳契税记录。14、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鉴定发票：证实发票号为00359036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经鉴定为伪造的发票。15、李某1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2月9日、10日，李某1与186XXXX****、132XXXX****频繁电话沟通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数据管理科工作人员称，现在已经无法出具涉案票据真伪鉴定材料，只能出具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在交易场所及周边未发现监控录像，房产交易大厅内的录像只保留二个月，现已过期，无法调取当时的录像。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以帮助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000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我们通过北京远洲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了润枫锦尚6号楼704房屋，房屋出售人是陈英姝。房屋过户手续是北京远洲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曹某带着我办理的，但他只是跑腿的人，经办人是王某4，实际负责这个事的是该公司经理王某3。王某3说过户可以少缴税款，可以给我们代办契税、个人所得税的业务，我没有办理过这种业务，也不会办，所以同意由王某3替我们办理契税和个人所得税。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丈夫杜某、母亲安某开车一起到了大兴区住建委门口，到的时候曹某已经到了，随后王某3的车、陈英姝的车也到了。因为王某3说缴税必须拿现金，所以我母亲安某将19.4万元人民币的现金放在了一个蓝色的袋子里，随后提着钱到了王某3的车前，王某3坐在后座，他把车玻璃摇下来，我母亲把钱递给他后回到我们车里。之后，我们没有注意王某3去哪儿了。我老公停好车后，我们三人进了住建委大厅，看见曹某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但没看见王某3，我们就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男子过来把房本给了我母亲（谁给的记不清了，有没有同时给契税票也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2016年11月份，我准备卖房的时候发现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契税都没有缴纳记录，我母亲说税票是2014年8月份从住建委回来以后过了几天曹某给她的，她问曹某为什么没有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的票，曹某说没有。我觉得曹某说没有个税和营业税票，应该是交了税也不给开票的意思。王某3的弟弟王某4替他还了我19.4万元，打到我中国农业银行的卡里，说是帮助他哥补偿给我的损失。经辨认，指认出王某3。后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2、证人安某证言：内容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基本一致，证实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其按照王某3的要求，将19.4万元现金在住建委门口给了王某3。当时王某3在车里坐着，其打开王某3车的后门把装在一个蓝色袋子里的现金给了王某3，替其办理缴税过户手续。当天，曹某给其房本，11月底曹某给的契税票。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安某将19.4万元现金交给王某3，王某3替其办理缴税过户手续。2016年11月，证人杜某和被害人张某1准备卖房的时候，发现契税票是假的。4、证人王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1日开始，我在北京远洲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任经理。2014年安某买房子，落户到其女儿张某1名下，当时的业务员是曹某，我是经理。老板李秀文认识一个关系人刘永亚能避税。2014年8月份左右，李秀文通知我去大兴区黄村镇的建委，当时我开车到了建委，在建委门口看见张某1、安某在一起，我忘了业务员曹某在不在，但刘永亚也在那里，安某上我的车副驾驶，刘永亚上了后座。当时安某把一个装有税款的布袋子交给我，我转交给了刘永亚，然后他俩下车我就走了。我不知道之后刘永亚拿着钱去干什么了。安某给我的布袋子里应该是20万元左右，是按照房子的数据核算的。刘永亚就是在中介公司和地税部门之间联系业务，他不是远洲地产的工作人员，只是李秀文认识，之间的关系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刘永亚怎么操作避税的事情，只是听刘永亚说认识地税部门的人。按程序应该先交税再过户，但刘永亚和我说他把相关契税票据都办好了，直接走的过户手续。我认为是刘永亚想办法弄的相关税务票据，怎么弄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刘永亚给谁送什么钱。经辨认，指认出刘永亚。5、证人曹某证言：2013年8月底到2015年6月期间，我在远洲房地产公司上班，安某是我的客户。2014年的一天，我陪安某一家办理了房屋缴税过户手续。当天，安某去银行取了20万元左右的现金，并将现金装在一个蓝色包里，由安某自己拿着。到大兴区建委后，安某在王某3的车外边打开车门，将蓝色包都给了王某3，我和安某去了建委门口附近，没有注意王某3干什么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有一名男子在门口找到我和安某，并且将房产过户手续给了安某。这个男子我也不认识，给了手续后就离开了。安某离开的时候，还说要她的蓝色包，我又和王某3联系，随后那名男子将蓝色包送到建委门口的安某手里，我们离开。这个送手续的人和送包的人是一个人，男，瘦，约30岁，身高约175，椭圆脸，不戴眼镜。我不认识，以前也没见过。穿着整洁，黑裤子，黑皮鞋。这个男子给的房产手续就是一个房产本，里面有一张盖章的纸，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当时是安某看了，我没有看。6、证人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初开始从事房屋租赁工作，2014年下半年开始当店长，后来老板把店关了，我们就不干了。李秀文夫妻二人都当过远洲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哥哥王某3经营管理两个店，负责具体业务，我负责房屋买卖租赁，顺便带带新人。张某1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曹某是签单人。房子的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是曹某和王某3去办理的。老板说有关系能给契税打七折，说是找一个叫刘亚或叫刘永亚的人能办，这个人能办契税打折不是老板跟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能办契税打折的人，30岁左右，听说是东北人，叫刘亚或叫刘永亚，175厘米左右，偏瘦。经辨认，指认出刘永亚。7、证人李某3（大兴区地税局西红门税务所的工作人员）证言：民警向我提供的这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上面的“李某3”三个字不是我签署的，票面上的时间当时我在第二税务所，我不知道票面上的电话号码186XX******是谁的，不是我使用的。我单位确实有这种类似的票的制式，但是否是我单位出具的我无法看出来。8、税收缴款书及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证实（142）京地银00366738、缴款人名称张某1、缴款人识别号JC13UJEH、填发日期2014年10月31日、填票人李某3、备注186XXXX****、契税金额20000元的缴款书，与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查询到计算机代码JC13UJEH的个人信息不符；经大兴地税局核心征管系统查询，缴款人陈英姝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内，缴纳大兴区德贤路239号院6号楼7层704，无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入库记录；经大兴地税局核心征管系统查询，无（142）京地银00366738号税收缴款书中，缴款人张某1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内，缴纳契税的入库记录。9、纳税人补缴税款滞纳金明细计算表、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张某1于2016年12月5日补缴契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三、2015年3月初，被告人刘永亚在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以帮助他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为由，使用伪造的税收缴纳凭证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2250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份,我通过我爱我家房产中介公司梁某购买了大兴区西红门镇月桂庄园28-2-401的房子。2016年6月15日左右，我想把这个房子卖了，结果发现这套房子当时买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缴税记录，但我当时确实给了梁某各种税款共计是232250元。在通过梁某办理房屋买卖过户税费优惠的过程中，我知道梁某也是找别人办的此事，他一个人也办不了，字里行间透露过这样的信息。但是在整个过程中，我只在办理过户的时候，在过户大厅见过一名较瘦的男子，梁某说这个人就是给我找的办理税费优惠的人。在过户大厅，那名较瘦的男子给我们找了一个窗口办理过户，他还交了一张票，具体细节没看清，办完之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就没见那个人了，梁某一直在门口等着没进去。我们找到梁某，梁某说税钱是人家垫付的，让我们把钱给人家，这样我和我老公把钱拿出来都交给了梁某。开始的时候梁某没说过这个为我们办理过户的男子是谁，等我发现我的税费没交，梁某才说这个人是他们同事叫刘永亚。事后我爱我家让我看过他们的员工照片，那个刘永亚就是给我办过户的较瘦男子。经辨认，指认出梁某就是在北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收取税款现金的人。后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证人王某5（王某2之夫）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妻子王某2通过我爱我家的梁某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时候梁某找了一个男子，该男子和我们见面后进入了交易大厅，我在外面等着没进去。我们把过户的税费交给了梁某。经辨认，指认出梁某是在北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收取税款现金的人。3、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年底至2015年6月份左右，我在我爱我家兴海家园星苑店上班，负责二手房的买卖和租赁。2015年1月份，王某2通过我以2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月桂庄园28-2-401房屋。经计算，这个房子的个人所得税是32万余元，契税是3万余元。王某2询问税费能否打折，当时为了签单，我说能够打折，之后我就联系了刘永亚帮忙办理税费打折业务。之所以联系刘永亚，是因为我之前听说过他有能力办这事。开始的时候，刘永亚说打七折，有真票。王某2还是想砍价，最后商量的是个人所得税打六折，要交19万元，契税没有折扣。2015年3月过户当天，我把王某2和卖房的富瑶一起约到大兴地税局，结果他们来晚了，我就告诉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大兴建委。到建委之后，刘永亚负责给办理过户手续，当时就把过户的手续办成了，然后客户王某2在大兴建委的门口就把钱直接给了刘永亚了，当时我在现场。第二天我把一张号码为00366711的税收缴款书给了王某2，然后房屋就买卖结束了。这张契税票是刘永亚给我的，刘永亚称这张票是真的。经辨认，指认出刘永亚就是在北京市大兴区建委门口现场收取王某2税款现金的男子。后附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查询截图、劳动合同书。4、证人陈某证言：我是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客户的投诉和纠纷业务。2016年6月中旬，客户王某2到我公司称自己因买卖月桂庄园28-2-401房屋被梁某骗了税款232250元。随后，我们联系了梁某，梁某称客户王某2的交易由其负责，但税费这笔钱都交给了刘永亚。梁某于2015年6月23日从我公司辞职，2015年11月30日刘永亚从我公司辞职。后附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报案材料。5、王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2与微信名为中介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1月30日13时许的聊天记录显示中介梁某向王某2发送其与微信名称为刘永ya的微信聊天截图，截图内容为零五年的房屋是否能够查到原值；下一条聊天内容为“05年以后的本肯定能查到原值，不可能1%交个税，但是避税基本上没有问题”。6、税收缴款书及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证实2015年3月3日，王某2交纳房屋买卖税费人民币32250元，识别号为JC13ERFD，税务机关为大兴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经大兴地税局核心征管系统查询，上述税收缴款书未查询到税款入库记录和税票销号记录，未查询到富瑶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内因销售房屋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7、和解协议：证实2016年7月14日，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王某2232250元补偿金用于补缴税款。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四、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庞某、裴某夫妇通过房屋中介公司购买本市大兴区德贤路239号院15号楼6层2单元603房产。庞某、裴某夫妇为办理房产过户税费打折，通过中介人员贺某将折扣后的税费以现金形式交给一名男子，并拿到编号为00508124的契税缴款书一张。经向税务部门查询，大兴地税局核心征管系统内无编号为00508124号税收缴款书的契税缴纳记录，无缴款人庞某、裴某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内档案信息记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庞某陈述：2014年11月，我和妻子裴某购买了北京市大兴区的一处房产，委托永轩房产中介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公司员工贺某接待的我们。贺某告诉我们通过中介办理可以少交点税，我就答应了。2015年3月16日，我们给贺某转了1.9万元作为契税。3月17日，我和妻子、卖方、贺某在北京市大兴区建委办理过户手续，那时贺某给了我契税的缴款书。然后在贺某的见证下，我们在建委东边的过道内给了另一名男子17万元现金作为个税和营业税。下午15时许，我们拿到了房产证。后附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2、被害人裴某陈述：其陈述内容与庞某基本一致，另说明收取17万现金的男子约40岁左右，身高1.7米，体态中等，其他不详。3、证人贺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我开始在永轩房地产公司做二手房销售。2014年12月份，庞某、裴某夫妇到我店签了一份购房合同，购买旧宫镇德贤路239号院内15号楼2单元603房间，成交价格为190万元，契税、个税等税费共计20多万。之后，我联系自称刘亚（音）的男子帮庞某、裴某代缴税费及税款打折。2015年3月16日，我将庞某、裴某给我转账的1.9万元取现给了刘亚，他说他自己去税务局交款。3月17日，刘亚给我们出示了契税的票据，我们都在窗口等着，他去办的手续、交了营业税和个税。我只看到了契税的税票，其他的没看到，不知道是否办理。房屋成功过户后，庞某、裴某给了他15万元左右的现金，我收到了刘亚给的1万元辛苦费。经辨认，指认出刘永亚就是其联系的帮庞某夫妇代缴购房税款的刘亚。4、证人任某证言：我是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农村商业银行清澄支行会计主管，我银行在收取税款时不核查交税人应缴税种类。5、证人李某3证言：税收缴款书（00508124）上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具体是不是我开具的我记不清了，我也不清楚这张缴款书是否为我单位出具。我不知道我单位能否对每张税收缴款书进行真伪鉴定，我只知道能够查询到是否进行过税收的缴款。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在缴纳完毕之后我们的电脑上就能查询，但契税的税款需要由银行上缴到国库，我们不能立即进行查询，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查询。我不认识庞某、裴某、张洪伟。6、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大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2011年至2016年在窗口办理业务，我不记得是否给许研、吕武、庞某、裴某办理过业务。2016年4月以前，我们办理业务是没有录像资料。7、税收缴款书、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证实2015年3月16日，庞某、裴某缴纳房屋买卖税费人民币19000元，编号为00508124，税务机关为大兴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经查询，截止至2016年8月22日，大兴地税局核心征管系统内，无编号为00508124号税收缴款书的契税缴纳记录，无缴款人庞某、裴某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内档案信息记录。8、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证明：我单位“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征税专用章”印章一直由专人保管，从未丢失或外借。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提供的契税缴款书上的“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征税专用章3401号”印文和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提供的同内容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6日，裴某将19000元（备注房产契税）转账给贺某，贺某于当日取款17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永亚对被害人庞某、裴某陈述未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其认为贺某的证言虚假，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与其本人无关。针对控辩双方对该起指控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贺某称帮助庞某、裴某夫妇代缴税费及税款打折的人为刘永亚，但刘永亚辩解称自己未实施上述行为，贺某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然被害人陈述称把钱款交给一名男子，但对该男子体貌特征的描述与刘永亚不相符，且二被害人均未辨认出刘永亚。在没有更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排除刘永亚未参与本起犯罪事实的情况。因此，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充分证明刘永亚使用伪造的税收缴款凭证骗取被害人庞某、裴某夫妇钱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起诈骗犯罪的指控不予认定。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另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履历表、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查询截图、劳动合同书：证实2011年3月23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刘永亚在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任全能置业顾问，移动电话为131XX******，紧急联系人为韩某，联系电话为134XX******。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永亚、韩某、张坤明的银行账号在案发时间段的钱款往来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因涉嫌诈骗罪，刘永亚于2015年5月14日被上网抓逃。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刘永亚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永亚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对起诉书第一、二、三起指控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永亚行为性质的认定：国家及北京市对房屋交易过程中缴纳各项税、费有明确规定，且明确规定了税费的缴纳方式、减免税费的条件等内容，被告人刘永亚作为多年从事房产交易的中介人员，其应熟知上述规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2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永亚代王某1缴纳税款、带王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被告人刘永亚不知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除中介人员王某3、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另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刘永亚实施了办理税费折扣、房屋过户、提供税票等行为，故对被告人刘永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永亚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害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安某、杜某、曹某、王某5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将钱款分别交给各自房产中介人员，另能够证实刘永亚实施了代缴税款、办理过户手续；税收缴款书能够证实被害人已支付的契税金额；地税部门出具的告知书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及相关人员无缴款记录。证人李某1、王某3、梁某等中介人员虽称被害人给付的钱款均已由刘永亚拿走，但无其他更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以税收票据显示的金额作为本案的犯罪金额。王某4、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被害人张某1、王某2经济损失的情况，并不影响被告人刘永亚犯罪行为及犯罪金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亚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永亚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朱小露人民陪审员  杨卫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碧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