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男，1993年5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凤县，汉族，大学文化，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邯郸门店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县，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景，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鑫生（曾用名赵新生），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邯郸门店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专文化，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邯郸门店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山，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佳意，男，1993年6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邯郸门店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19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浩、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冀04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浩、赵鑫生、胡阳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和信公司在邯郸市某大厦17楼注册成立邯郸市丛台区吉润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被告人袁浩担任该门店经理，被告人赵鑫生、胡阳阳为业务组组长，被告人龙佳意为组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从事车辆抵押借款信息咨询服务业务期间，以借款人违约为由，袁浩指使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将借款人的抵押车辆扣押，在公安机关告知不能私自扣押车辆的情况下，仍继续扣押借款人的抵押车辆，逐步形成以袁浩为首，赵鑫生、胡阳阳为骨干的恶势力。 1、2017年5月15日，王某用自己的东风日产汽车作抵押，通过和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金额13万余元。同年10月30日，袁浩以王某贷款风险增大为由，带领赵鑫生、胡阳阳在邯郸市丛台区某大厦楼下，强行将王某抵押的汽车扣押。2017年12月26日，王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告知袁浩、龙佳意等人不得非法扣押他人车辆，应予返还，袁浩等人拒不归还扣押车辆。 2、2017年8月24日，刘某1用自己的雷克萨斯汽车作抵押通过和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金额15万余元。由于刘某1逾期未还款，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袁浩指使赵鑫生等人从涉县更乐镇楼下将刘某1抵押的汽车扣押。2018年1月5日，刘某1缴纳费用后，袁浩等人才将扣押车辆归还刘某1。 3、2017年6月9日，刘某2用自己的宝骏汽车作抵押，通过和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金额3万余元。由于刘某2逾期未还款，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袁浩指使赵鑫生等人从邢台市威县将刘某2抵押的汽车扣押，直至案发未归还扣押车辆。 4、2017年7月3日，田某用自己的江淮瑞风汽车作抵押，通过和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金额2万余元。由于田某逾期未还款，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袁浩指使赵鑫生、胡阳阳从武安市阳邑镇某村将田某抵押的汽车扣押。2018年1月16日田某报案，民警告知袁浩、赵鑫生、胡阳阳不得非法扣车，袁浩等人拒不归还，2018年2月6日田某缴纳费用后，袁浩等人才归还扣押车辆。 5、2017年9月25日，刘某3用自己的东风标致汽车作抵押通过和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金额5万余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袁浩得知刘某3车上ＧＰＳ被拆掉后，带领被告人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在本市嘉华大厦楼下将刘某3抵押的汽车扣押。直至案发未归还扣押车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7年5月的一天，其以日产新楼兰汽车为抵押，在和信公司邯郸门店贷款，合同上显示借款金额为13万余元。后其又在鲁金所处做了汽车抵押贷款。2017年8月30日其和武广明到某大厦悦马公司咨询汽车抵押贷款事宜后出来到车里，被和信公司一个胖胖的男子拦住，说袁浩让其到嘉华大厦17楼谈事，其找到袁浩，袁浩说其想在悦马公司贷款，风险增大，要把其车扣下，让其马上还清欠款，过了一会儿，武广明上楼说车被和信公司的人抢走了。2017年12月26日其报警后，民警到某大厦和信公司邯郸门店，民警说借款是其和债权人之间的事情，跟袁浩和和信公司没有关系，袁浩扣车是违法的，让袁浩归还汽车。 经辨认，王某指认赵鑫生是在某大厦楼下将其的汽车强行拦下并将汽车扣走的人；并指认民警出警时袁浩、黎伟杰、张少佳、龙佳意在场。 证人武广明所证王某车辆被某大厦和信汽车贷款公司的员工拦住的情节与王某陈述基本一致，另证，王某上楼去和信公司问怎么回事，拦车的三名男子把其手中的车钥匙夺走，把车开走了。 2、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其用雷克萨斯ＮＸ300Ｈ越野车为抵押，在和信公司贷款，合同上显示借款金额为15万余元，后因资金紧张逾期未还款，2017年12月26日其把车停在涉县更乐镇某小区，次日上午9点左右，和信公司袁浩给其打电话说其车被北京总公司扣了，一次性还清本金、违约金、拖车费等17万余元，否则北京总公司就把车拍卖了。2018年１月５日其还款17万余元，袁浩把车还给其。 3、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7年6月9日，其以汽车为抵押，在和信公司贷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为3万余元，其逾期没有还款，2017年12月28日13时许，其开车带着妻子高某在邢台威县上行驶，被赵鑫生拦住，把其拽下车，把其车开走了，后高某报警。 被害人高某（刘某2妻子）所证车辆被扣经过与刘某2证言基本一致。 4、被害人田某陈述，2017年7月3日，其以江淮汽车为抵押，在和信公司贷款2万余元。其逾期未还款，2018年1月15日6点左右，其把江淮汽车停在武安市阳邑镇某村其家门口路边，当天17时左右，发现车被开走了，经询问得知车被和信公司的人开走了，其于次日报警，民警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处理，民警跟袁浩说他们无权扣押汽车，必须把汽车还给其，和信公司邯郸门店的几个员工在袁浩旁边站着，应该能听到民警的话。袁浩没有归还其车辆，2018年2月6日，其转给袁浩3.06万元，袁浩才让其把车开走。经辨认，田某指认其报警时，袁浩、赵鑫生、龙佳意、胡阳阳在场。 5、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7年9月份，其以汽车为抵押，从和信公司贷款3万余元。2018年1月22日，其又到某大厦15楼悦马公司贷款，悦马公司的人说其车上还有银行和和信公司的ＧＰＳ，说其违约，给其要了8000元和一条软中华烟，才把车给其。其刚上车，和信公司姓袁的经理带着三四名男子把其车扣走了，袁浩说其拆除ＧＰＳ违约，让其还款４万余元，其没还，车还在和信公司扣着。 经辨认，刘某3指认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袁浩是在嘉华大厦楼下将其车拦住并开走的人。 6、证人杨某（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员工）证言，袁浩是和信公司邯郸门店的负责人，负责一切事务。王某去悦马公司做汽车抵押借款，悦马公司告诉袁浩，袁浩带领赵鑫生等人去嘉华大厦楼下把王某的汽车开走了。刘某3去过悦马公司做汽车抵押借款，悦马公司的人告诉袁浩，刘某3还在其他公司做过汽车抵押贷款，袁浩就带着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在嘉华大厦楼下将刘某3的汽车扣走了。刘某1逾期未还款，袁浩安排人把刘某1的汽车扣走了，后刘某1还清借款。田某经常逾期还款，袁浩安排人把田某的汽车开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的车库，后田某还清欠款。刘某2多次逾期还款，袁浩派人把刘某2汽车开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车库。袁浩都是安排团队主管赵鑫生、胡阳阳去开客户的抵押汽车，一般是谁组的客户谁负责。2017年12月26日王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处置时其没在场，第二天，其和赵鑫生、胡阳阳在袁浩办公室聊天，袁浩说民警说没有权利扣王某的车。2018年1月16日，田某报警民警到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处置时，其和赵鑫生、胡阳阳在袁浩旁边，民警给袁浩说和信公司邯郸门店无权扣车，应将车返还给田某。 7、证人罗某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员工）证言，2017年底2018年初的时候，赵鑫生说刘某1逾期了，让其一起去刘某1家看看怎么回事，高博开着胡阳阳的捷达车带着其和赵鑫生到了一个小区，赵鑫生让其开着捷达车先回邯郸，赵鑫生和高博等在路边，当天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车找不到了，经其问袁浩，袁浩说把刘某1的汽车扣住了，其就让刘某1找公司领导，把刘某1带到袁浩办公室。 8、证人姜某和信公司行政副总经理）证言，和信公司主要为线下的借款人提供信息咨询服务，邯郸吉润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法人是刘某4，袁浩、杨某等人的工资由和信公司负责核对并发放。和信公司在线上有一个和信贷平台，平台上有出借人，也有借款人，通过平台看客户有什么要求，来撮合客户达成出借协议，然后由监管银行江西银行进行出借，业务达成后，公司收取客户一定的咨询服务费。吉润公司所用的合同都是律师事务所制定的，都是属于国家法律范畴允许的，没有违法行为。客户如果违约，公司规定通过电话、邮寄律师函、通过法院诉讼进行催收。公司主要就是为出借客户管理借款人账户。 9、证人刘某4（和信公司区域经理）证言，2016年年底负责车贷的总裁杨某让其在邯郸市注册了邯郸市丛台区吉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是和信公司邯郸门店，其是法人代表，经营范围是汽车抵押、质押贷款，由袁浩实际经营。和信公司北京贷后部门规定只要涉及对抵押汽车进行扣车的，门店经理必须向和信北京总部贷后部门进行申请，贷后部门同意后才能扣车。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袁浩两次给其打电话说扣客户的汽车，客户报警了，民警说无权扣车，让返还车辆，袁浩问其是否有权扣车，其说和信车贷是为借款客户提供借款咨询服务的中介平台，没有权利扣押客户汽车，和信公司不允许扣押客户汽车。 10、证人韩某和信公司运营经理）证言，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为抵押车辆、质押借款的客户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客户出现违约后，门店进行电话催收，如果客户不能正常还款，公司贷后部门进行确认后联系合作律师事务所发放律师函法院起诉。如果客户不能正常还款，不能扣押客户车辆。《违约收车说明》、《关于逾期客户实地收车的收费标准说明》这两个合同只是为了在合同中对借款人有一定的文字性约束，实际上公司并不按照这两个合同去收客户汽车。即使遇到客户逾期或违约，公司会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问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线上出借人的资金承保，借款后逾期90天以上，长安保险公司为出资人赔付本金。借款人无法还款时，和信公司只是电话催收。 11、证人汪某和信公司风控总监）证言，客户没有还款意向态度强硬的公司规定电话催收和走法律程序。和信公司邯郸门店的负责人是袁浩。邯郸门店对逾期客户处理结果没有向北京公司风控部门汇报。如果客户逾期，和信公司规定不允许擅自扣押客户车辆。袁浩通过公司邮箱向贷后部门申请是否向客户催收还款事宜，不向贷后部门申请拖车。《违约收车说明》和《关于逾期客户实地收车的收费标准说明》中规定拖车后收取8000至16000元的收车费是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时，在通过法律诉讼之后债权人委托第三方拖车公司收取客户车辆时的指导收费标准。要求袁浩收取客户逾期费用只有罚息和违约金，至于是否有其他费用其不知道，其看不到袁浩上交的客户还款明细。 12、证人孙某、郭某、刘某5、刘某6（均系出借人）的证言均证明，四人均是通过和信贷Ａｐｐ软件投资车贷业务，把资金存放到和信贷Ａｐｐ江西银行存管账户后，和信贷Ａｐｐ将资金分配给借款人，不认识借款人和和信贷Ａｐｐ的工作人员，没有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委托公司及个人对借款人进行催收、收走借款人的抵押车辆。 13、《借款协议》、《邯郸门店签约确认书》、《信用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信用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关于逾期客户实地收车的收费标准说明》、《授权委托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汽车抵押合同》、《车辆买卖转让合同》、《ＧＰＳ安装使用协议》等协议，以及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王某、刘某1、刘某2、田某、刘某3在和信公司邯郸门店，通过和信贷Ａｐｐ平台，以汽车为抵押贷款的经过，与被害人王某、刘某1、刘某2、田某、刘某3陈述基本一致。 14、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高某、王某、田某报警的情节，与高某、王某、田某所述相印证。 15、品牌许可使用协议证明，和信公司授权邯郸市丛台区吉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使用其商标、商号，以及使用其名义缔结合同等。 16、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该公司主要是为互联网金融平台提供前后端居间服务的信息咨询服务机构。和信公司向借款人客户收取一定数额的咨询服务费，除此之外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公司不允许暴力催收、暴力拖车行为。另证明，袁浩系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门店经理，胡阳阳、赵鑫生、龙佳意系邯郸门店客户经理。 17、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和信公司、吉润公司的成立时间、公司性质、注册地址等情节。 1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东风标致2008汽车、宝骏730汽车、东风日产新楼兰汽车。 19、被告人袁浩供述，对和信公司邯郸门店成立的经过，其是邯郸门店的经理、负责人，以及王某、刘某1、刘某2、田某、刘某3在和信公司邯郸门店，以车辆为抵押贷款，后因存在二次抵押、逾期还款等情况，将王某等5人抵押的车辆予以扣押的经过等情节与证人刘某4、杨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刘某1等人陈述基本一致。另供述，邯郸门店下设三个销售组，一组组长胡阳阳，二组组长赵鑫生，龙佳意是二组组员。悦马公司甄某说王某、刘某3在他公司做汽车抵押借款，其和赵鑫生、胡阳阳扣押王某的汽车，其和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一起扣的刘某3的汽车。田某的汽车是其安排赵鑫生、胡阳阳扣的。刘某2的汽车是其安排赵鑫生带着赵少佳扣的。刘某1的汽车是其安排赵鑫生、罗建旺扣的。王某报警，民警出警说无权扣车时，其和龙佳意、黎伟杰、张少佳等人在场，第二天，其给赵鑫生、胡阳阳、杨某说了民警出警说无权扣车，让归还车辆的事，在其办公室商量怎么解决，其还给公司贷后部门和刘某4打了电话。田某报警，民警出警告知扣车不对批评制止时，赵鑫生、胡阳阳在场，民警走后，其和赵鑫生、胡阳阳、杨某在其办公室议论是否有权扣车。 20、被告人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分别供述，袁浩是邯郸门店经理，赵鑫生、胡阳阳是组长，及扣押借款人抵押车辆的经过等情节与被告人袁浩、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 被告人龙佳意另供述，其是客户经理，也是赵鑫生组组员。所供王某报警，民警出警告知无权扣车，让返还车辆的情节与被告人袁浩供述相吻合。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浩、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袁浩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赵鑫生参与5起寻衅滋事，被告人胡阳阳参与3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龙佳意参与1起寻衅滋事。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浩系主犯，被告人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均系从犯。被害人王某、刘某1、刘某2、田某、刘某3通过和信公司借款后，或存在二次抵押贷款，或是逾期还款，均存在违反合同规定的情节，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赵鑫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胡阳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龙佳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扣押在案的被害人王某、刘某2、刘某3的车辆，由公安机关予以返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扣车是执行和信公司经营行为的职务行为，不是主犯；其扣车行为不属于任意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均是和信公司员工，不属于恶势力。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鑫生上诉提出其参与扣车是作为和信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不针对社会不特定人，也没人告知其不能扣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王某被寻衅滋事案公安人员批评制止时其未在场，田某被寻衅滋事案未违反社会秩序，均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鑫生所提扣车是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和信公司的姜某、刘宁涛、韩某、汪某等人均证实未安排或指使下属门店自行扣押客户汽车，上诉和辩护所提扣车是职务行为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和信公司的经营和风控模式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鑫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根据出借人证人孙某、郭某等人证言，均未将债权转给和信公司，也未委托他人催收和扣留抵押车辆，故和信公司与王某等借款人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袁浩等人在未获出借人授权的情况下，采取强行扣押、私自拖车等方式任意占用借款人车辆，以此迫使借款人还贷，期间公安机关曾出警制止仍继续多次占用。其主观上具有藐视公共秩序、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公共秩序和社会生活规则受到破坏，且次数多、价值大，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袁浩与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等人以和信公司邯郸门店为依托长期纠集在一起，面向公司客户多次实施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鑫生、胡阳阳、原审被告人龙佳意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袁浩系主犯，赵鑫生、胡阳阳、龙佳意系从犯。原判决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阳阳参与犯罪的次数、情节、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