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变电街北苑别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3874572XU。法定代表人：鲁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锰，女，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原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镇大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镇大郭村。负责人：杜世民，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娜，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步宇，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现住址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姊，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锰、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原审第三人何步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被上诉人杨锰，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娜，原审第三人何步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涉案的房产，依法应当享有涉案房产的全部权利。被上诉人杨锰既没有支付分文的购房款，也没有支付租金，原审法院却判决涉案房产由其占有使用，这样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实在难以服从。该判决也改变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书）的裁判结果。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何步宇对于收款收据记在杨锰名下应该知情，但其及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应视为对上述登记持默认态度”，严重错误。1、所谓被上诉人杨锰持有的收据（复印件）,是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开具的。不论是被上诉人杨锰，还是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及第三人何步宇披露过。其至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开具该收据，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何步宇应当知晓开具收据情况，毫无道理。2、上诉人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权利。第三人何步宇在与被上诉人杨锰、杨丽霞的诉讼中（新华法院(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案）,一直主张上诉人杨锰持有收据无效。上诉人也就涉案房产提起诉讼（新华法院(2017)冀0105民初5087号案）,对被上诉人杨锰的收据提出质疑，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及第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严重错误。3、本案属于物权确认纠纷，涉案金额数百万元。岂能以所谓的“认”来确认所有权的归属。二、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持有收据原件，应当依法享有涉案房产的全部权利。被上诉人杨锰持有的收据复印件，不能作为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依据。法庭审理已经查明：涉案房产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上诉人一直持有交款凭证原件；被上诉人杨锰没有支付分文购房款，其持有的收据仅为复印件，且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不能说明为何要开具该收据。原审法院判决书也认为“以收款收据记录的权利人认定房屋权属较妥”。法庭审理查明：上诉人持有的收据（原件）上记载的权利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持有收据复印件的会计凭证底账中（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的会计凭证底账）,明确地注明“丽景房产”，足以正实了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的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交付购房款并持有的证据原件，以及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的会计底账记载权利人为上诉人的事实，仅凭被上诉人杨锰收据（复印件）就认定被上诉人杨锰享有涉案房产占有使用的权利，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杨锰是否曾经在涉案房产中居住，均不能成为其享有涉案房产权利的依据。被上诉人杨锰并不认识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何步宇；何步宇曾将涉案房产借给“霍宏光”居住：被上诉人杨锰与“霍宏光”并不是合法夫妻。不论被上诉人杨锰是否在涉案房产中非法居住，均不能作为其主张享有涉案房产权利的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书以被上诉人杨锰在此非法居住为由，判决其享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违背法律，有悖情理。四、生效判决书已经确定，案外人“杨丽霞”应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何步宇。本案判决书改变了生效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6日作出(2016)冀01民终71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原告（杨丽霞）收到被告（何步宇）返还的购房款192万元后三日内将诉争房产交于被告（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本案第三人何步宇）,即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何步宇（本案第三人）享有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何步宇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故此上诉人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判决书（未经审判监督程序）就改变了生效判决的裁决结果，严重违法。综上，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涉案房产，就这么被原审被告大郭居委会一张稀里糊涂的收执（复印件）“弄没了”；被上诉人杨锰没有支付分文房款，却取得价值数百万元的房产权利。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书，依法公正裁决。杨锰辩称，本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交款时间大郭居委会写明为2008年2月，给我出具的收据写明为2009年12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何步宇与丽景公司知情，丽景公司只是一个交款通道，在新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冀0105民初1086号中第六页2016年3月25日。大郭村委会书记陈彦军笔录。何步宇当时是与霍宏光一起到我村购买房屋，此时何步宇为丽景公司股东及法人，这说明当时丽景公司买房子只是一个交款通道。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持有收据原件这个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法院判决已证实上诉人并没有收据，及在我手中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丽景公司的名字只是在收款单上出现过，这又一次证明了丽景公司只是一个交款通道。对此我手中的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在（2016）冀0105民初1086号第六页书记的笔录，书记的笔录和会计姚淑廷均可证实证明，第十页，法院亲自去大郭村委会确认了收据存根及我手中复印件的一致性。房子是我出钱所买，村委会已给我开具了收据，我才会出大钱进行装修，这些装修的费用在1086号里已经出示过，后并长期居住，在长达数年的居住期间，上诉人并无异议。这又证明了原判决并无错误。同时证明我是房屋的产权人上诉人是认可态度的。是否是夫妻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新华法院的1086判决书判决的是杨丽霞与何步宇之间本就不成立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房产确权诉讼并无直接关系，该判决书中也表明该诉讼的合同标的是产权存在争议的房产，上诉人在此混淆了概念。并没有把房屋产权确认给何步宇。所以本案判决是确认了存在争议的房产权属，并不存在改变其他生效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的问题。在2015年何步宇把房子卖给杨丽霞。当时何步宇和霍宏光去买了两处房产，其中2015年何步宇把我这处卖给杨丽霞。据工商登记，2016年7月13日丽景以一亿两千两百万价格转让给现在的法人鲁建平，双方已经清算了资产。当时这两套房产是否在清算资产，我想本身与丽景无关的房产不可能就已经清算给他们。何步宇本身卖这套房产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辩称：大郭社区居委会针对4451号案件答辩意见为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何步宇述称：第一，本案中第三人何步宇在2008年想要购买案涉房屋。因资金困难，于是先让丽景公司付款。因此第三人认为该房屋为个人所有及个人财产，所以以个人名义出售给杨丽霞。之后第三人无法偿还给公司该笔款项。因此，第三人认为既然由丽景公司实际付款，那么该房屋的所有权应由实际出资人享有，即为丽景公司的财产。第二，杨锰仅仅持有收款收据的复印件。首先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次各方均认可实际由丽景公司付款，在案涉房屋其他案件中杨锰以及大郭居委会均认可实际由丽景公司付款，杨锰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第三人何步宇认为，大郭社区居委会向杨锰出具收据，应受第三人何步宇或者上诉人丽景公司指示才能开具。而第三人不认识杨锰，也未指示大郭居委会向杨锰出具收据。不能仅仅依据大郭社区书记等人认可收款收据为杨锰，便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再次虽然杨锰出示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大郭社区也有显示为杨锰的收据存根。通过比对显示两者并不一致。收据应为一式三联，收据号字体等应为一致。而本案中杨锰收据中，显示收据大郭社区存根中并不显示收据号。且里面字体也明显不一致。因此第三人何步宇认为杨锰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是伪造的。贵院应当查清事实，还原事件真实状态。第三点，一审判决认定何步宇在石家庄市公安局和平西路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其认识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当时的书记，对于收款收据登记在杨锰名下应该知情。但其及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应视为对上述登记持默认态度为擅自推测，对根据新华区人民法院曾因杨丽霞诉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记录。该询问笔录的详细内容。均无显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事实根据。第四点，第三人何步宇因无法偿还公司购房款无法偿还，因此作为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丽景公司出资购买的该房产出售给杨丽霞。在为杨丽霞办理房屋买卖等手续中，被上诉杨锰人并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反而是在已经为杨丽霞办理完产权登记之后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该房屋是借给霍宏光居住，不能因为其在里边居住而认定其享有该房屋的产权。第五点，在办理给杨丽霞房产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大郭区居委会也未提出过该房屋是由被上诉人杨锰所有。反而是积极配合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民委员会之间关于新华区产的买卖合同有效。二、确认位于新华区产的所有权利属于原告所有。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杨锰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位于新华区产的所有权利属于原告所有。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何步宇与霍宏光一起前往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原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镇大郭村村民委员会）预定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东园B-2-5、B-2-6两套房产,并分别于2008年2月1日和2008年9月9日向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付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票两张，面额分别为壹佰万元和捌拾万元，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出具了收条。2009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为杨锰出具了B-2-6房款的收款收据。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杨锰占有使用，杨锰与霍宏光自交房后即在上述房屋中居住，并在上述房屋中生育一子。另查，何步宇原系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步宇与霍宏光从小即为亲密的朋友关系。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7134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收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称诉争房屋的房款由其支付，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的房款虽由其支付，但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何步宇与霍宏光系亲密的朋友关系，且何步宇在石家庄市公安局和平西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认识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当时的书记，对于收款收据登记在杨锰名下应该知情，但其及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应视为对上述登记持默认态度。现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收款收据记录的权利人认定房屋的权属较妥。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房款的收款收据登记在杨锰名下，且杨锰自诉争房屋交房之日起即与霍宏光在诉争房屋中生活，并育有一子，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石家庄市新华区产归原告杨锰占有使用。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收款收据、一、二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争的房产是由何步宇与霍宏光在2008年2月一起前往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预定，并分别于2008年2月1日和2008年9月9日向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付上诉人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票两张，面额分别为壹佰万元和捌拾万元，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出具了收条，2009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为杨锰出具了B-2-6房款的收款收据。该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杨锰与霍宏光居住，并在该房屋生育一子，多年以来，并无争议。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7134号民事判决的纠纷中，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何步宇出卖涉案房产，并主张涉案房产应归其所有，上诉人也没有主张权利。现上诉人仅以其是房款支付人的事实主张房屋所有权，不符合常理，依据不足。鉴于涉案房产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况，以收款收据记载的权利人认定房屋权属并无不妥，上诉人称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56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丽景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瑞祥审判员  宋广道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