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平，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陈振生，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泉州海事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泉安南路文景路口海事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海事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西二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徐增福，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爱军，福建扬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庆平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泉州海事局（以下简称“泉州海事局”）行政许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海事局（以下简称“福建海事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事法院(2017)闽7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为泉州港引航站的一级海港引航员，2012年11月15日获得引航员任职资格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该证书的有效期不超过五年。 2017年7月泉州港引航站代原告向泉州海事局提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的申请。2017年8月9日，泉州海事局以原告作为海事事故主要责任人之一未及时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附件一《引航员适任考试科目、评估项目表》规定的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以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为由，决定对原告海港一级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的申请不予海事行政许可。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8月28日向福建海事局申请复议，福建海事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闽海复决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泉州海事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 另查明，根据2016年8月29日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引领的船舶发生触碰事故，原告为泉州“5.7”“仁建泉州”轮中触礁事故中的主要责任人。 原审认为，本案为原告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应适用的法律法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根据目前具有有效性的“仁建泉州”轮的《水上交通责任认定书》，该事故构成“一般等级事故”，原告为事故主要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的解释，原告并无“良好的安全记录”，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通过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按照该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参加抽考；2017年3月22日中国海事局官网公布2017年全国引航员适任考试计划，明确“引航员抽考”的人员需参加考试。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提交申请前未参加并通过考试，不符合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的法定条件，泉州海事局作出的编号为QACY2017001号《不予海事行政许可决定书》不予准许申请在行政主体、行政权限、行为根据和依据方面基本合法。 另外，原告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五条“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依据的法条应为2016年《船员违法记分办法》，通过对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及《船员违法记分办法》的科学性及实操性问题，提出应将两部部门规章不一致之处逐级上报最高人民法院，并提起国务院作出裁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是交通部制定的部门规章，《船员违法记分办法》是交通部海事局制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属于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且不说两者并无冲突，即便存在冲突，也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六条“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庆平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庆平负担。 黄庆平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且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泉州海事局不予海事行政许可决定和福建海事局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泉州海事局和福建海事局共同答辩称，答辩人核发引航员适任证书时对上诉人的安全记录进行审查完全符合法规规章的规定；《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未被依法推翻前，可依法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良好的安全资历；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按规定的程序和条件审查上诉人的申请材料，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庆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不予海事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2.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3.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4.专业技术资格证书;5.论文证书、荣誉证书及相关论文。 被上诉人泉州海事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引航员任职资格证书申请表；2.引航员资历证明；3.黄庆平船员服务簿及记分附页；4.海事业务受理通知书（CYS20170149）；5.海事业务审批表（HW-JB2017070102）；6.泉州“5•7”“仁建泉州”轮触礁事故一案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泉海事责[2016]04号）；7.泉州海事局系统查询黄庆平的人员信息表（黄庆平未参加抽考的证据）；8.不予海事行政许可决定书（QZCY2017001）；9.海事行政许可类办理登记簿；10.《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交通运输部令2013年第20号）及其附件;1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印发《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违法记分办法》的通知（海船员[2015]600号）及附件，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违法记分办法》工作事项的通知（海船员[2015]737号）及附件;1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STCW公约马尼拉修正案履约过渡和海船船员管理系统应用相关事项的通知》（海船员[2014]127号）。 被上诉人福建海事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黄庆平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快递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闽海复答字[2017]3号）；4.行政复议决定书（闽海复决字[2017]001号）；5.送达回证；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应的证据材料亦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是诉被上诉人泉州海事局不予行政许可行为违法。根据交通运输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首先要满足完成规定的最低引领船舶艘次或者里程和具有良好的安全记录，其次才要提交该办法第十条第（一）至（四）项规定的材料。本案中，上诉人黄庆平由于在泉州“5.7”“仁建泉州”轮中触礁事故中，被泉州海事局泉海事责[2016]04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为海事事故主要责任人之一，该事故为一般等级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黄庆平不具有良好的安全记录，依该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通过《引航员适任考试科目、评估项目表》规定的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后，才可以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由于黄庆平不具有良好的安全记录，且又未通过《引航员适任考试科目、评估项目表》规定的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泉州海事局决定对上诉人黄庆平不予行政许可合法正确。被上诉人福建海事局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履行了受理、审查、答复和送达程序，作出闽海复决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 上诉人黄庆平主张认定其为泉州“5.7”“仁建泉州”轮中触礁事故主要责任人之一，该事故为一般等级事故的行政行为仍处于行政诉讼审理中，尚无定论，本案应中止诉讼，原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泉州海事局作为海上交通安全的主管机关，具有法律赋予的水上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权，其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撤销、变更，均属合法有效，所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应予以采纳，无需中止诉讼。如该认定的事实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变更，上诉人只要符合其他条件，重新申请许可，自然能获得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不受本案裁判结果羁束。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交通运输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作为部门行政规章，层级上高于海事局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违法记分办法》；且规章明确规定的是不具有良好的安全记录的，应通过《引航员适任考试科目、评估项目表》规定的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后，才可以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而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船员记分达到多少，要予以扣证、责令参加培训和考试、考核，与行政规章并不冲突。因此，上诉人主张应适用规范性文件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黄庆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黄庆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闽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航员管理办法》 第十四条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的，应当在引航员适任证书有效期截止日期之前6个月内提出申请，满足下列条件，并提交本办法第十条第（一）至（四）项规定的材料： （一）完成规定的最低引领船舶艘次或者里程； （二）具有良好的安全记录。 对于不满足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条件的，通过了发证机关按照本办法附件一《引航员适任考试科目、评估项目表》规定的抽查科目和项目的考试和评估的，也可以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再有效。 第四十七条本办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为： ...... （九）良好的安全记录，是指在截止申请引航员适任证书有效日期前5年内未发生承担对等责任或者主要责任的一般及以上等级的水上交通安全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