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3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花江路****。法定代表人：赵前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某，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玉勤，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子涵，女，200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峻然，男，200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卜子涵、卜峻然的法定代理人：卜某（系卜子涵、卜峻然的爷爷），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延华（被上诉人卜某的弟弟），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前进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7月12日9时，本案死者卜成建向上诉人辞职并进行了交接，其一直驾驶的车辆也更换了驾驶员。2、一审判决认定卜成建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期间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运行记录，2017年7月12日上午卜成建将从南京溧水拉回的管子在我市港口进行卸货，足以证明在2017年7月12日卜成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卜成建与前进物流公司从2017年6月中旬至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卜某、唐玉勤系卜成建的父母。卜成建与其前妻许亚琳于2014年10月离婚，婚生女儿卜子涵、儿子卜峻然均归卜成建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许亚琳于离婚后下落不明，灌南县李集乡兴杨村村民委员会指定卜成建的父母卜某、唐玉勤作为卜子涵、卜峻然的监护人。王强和李佳佳是前进物流公司苏Ｇ×××**/苏Ｇ×××**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经王强介绍，卜成建于2017年7月初至前进物流公司工作，与丁伟杰两人合开苏Ｇ×××**号货车。根据前进物流公司提供的车辆费用明细流水账显示，2017年7月6日-12日期间，卜成建和丁伟杰南北往返共拉三趟货物，其中最后一趟是2017年7月12日上午，卜成建将从南京溧水拉回的管子在我市港口卸货。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韦磊驾驶鲁Ｑ×××**/苏Ｇ×××**号重型货车沿24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64K+670M处时，撞到同向王强停在路边的苏Ｇ×××**/苏Ｇ×××**号重型货车尾部，卜成建在机动车道内为苏Ｇ×××**/苏Ｇ×××**号货车紧车绳子作业，鲁Ｑ×××**/苏Ｇ×××**号与苏Ｇ×××**/苏Ｇ×××**号车发生碰撞后将卜成建撞倒碾压致死，后鲁Ｑ×××**/苏Ｇ×××**号重型货车侧翻在道路西侧路沟里，致两车损坏，造成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韦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卜成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卜成建为何在苏Ｇ×××**/苏Ｇ×××**号货车车边发生交通事故的问题，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称卜成建系按照公司老板的安排和王强一起抬架子，到事故地点卜成建下车紧车绳子发生了交通事故。前进物流公司称卜成建于当日上午九点多已与公司的工作人员江尧春办理了辞职手续，并进行了交接，并非公司安排其抬架子。一审法院另查明：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向连云港市海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卜成建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7日，连云港市海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8〕第387号仲裁裁决书，内容有：确认卜成建2017年7月12日上午9点多是向被申请人辞职并进行了交接，交接后卜成建自行离开，当天未为被申请人提供劳动。故认定卜成建在2017年6月中旬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卜成建与前进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卜成建从2017年7月到前进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驾驶员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卜成建根据前进物流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交货，前进物流公司对卜成建的出车情况进行记录，根据报账单计算卜成建工作量并计算卜成建的工资报酬。驾驶员按照公司指定的路线行驶，驾驶员应对驾驶过程中的电子违章自行交纳罚款等，这些均能证明前进物流公司对卜成建驾驶工作的安排和管理，因此，前进物流公司聘用卜成建从事驾驶员工作，并针对其工作性质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卜成建服从前进物流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双方已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2017年7月12日卜成建是否辞职的问题。就此，双方说法不一。《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前进物流公司对于卜成建辞职负有举证责任。前进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江尧春称卜成建向其交回车辆行驶证及钥匙，并已辞职，但前进物流公司未提供书面的辞职手续等予以证明。前进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7月12日卜成建已经辞职。故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卜成建与前进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期间卜成建与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卜某、唐玉勤、卜子涵、卜峻然已预交），由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前进物流公司认可至2017年7月12日9时，卜成建向其辞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否至2017年7月12日9时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前进物流公司对于卜成建辞职负有举证责任的思路正确，但理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前进物流公司不能提供卜成建的书面辞职手续以及双方之间对车辆的相关交接手续，故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卜成建在2017年7月12日23时5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综合在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事故发生期间卜成建与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前进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前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季审 判 员  王小姣审 判 员  戴立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俊峰书 记 员  李盼盼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