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蒋晓军，住南京市玄武区。辩护人：马国祥，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杨天，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雨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该案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9）苏011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认为原审被告人蒋晓军的犯罪行为虽构成数额巨大，但系自首，应予减轻处罚，故不应判处没收个人财产。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凌燕、检察官助理田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蒋晓军及其辩护人马国祥、秦杨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副总裁，分管公司招投标委员会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8年11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职务之便，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双龙大道仓库装修工程中，对周某进行邀标，为其谋取利益。2009年1月工程完工前后，被告人蒋晓军收受周某给予的5万元好处费。2、2009年2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职务之便，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双龙大道仓库旁的办公室装修工程中，未经立项招标，直接指定周某承接该项目，为其谋取利益。2009年2、3月工程完工后，被告人蒋晓军收受周某给予的2万元好处费。3、2010年1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职务之便，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杏园酒店感知健康产业化体验中心装修工程中，未经立项招标，直接指定周某承接该项目，为其谋取利益。工程完工后，被告人蒋晓军收受周某给予的5万元好处费。4、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蒋晓军利用职务之便，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新增招投标代理机构期间，帮助周某介绍的江苏省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成为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招投标代理机构之一。事后，被告人蒋晓军收受周某给予的2万元好处费。2014年12月，被告人蒋晓军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晓军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周某、裘某、肖某、倪某甲、倪某乙、姚某的证言；3、被告人蒋晓军的照片、户籍材料、电话查询记录，南京市国资委纪委提供的蒋晓军简历、南京市失业人员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事业保险金审批表、蒋晓军请求调动工作报告、南京电信分公司关于与蒋晓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劳动关系备案审批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蒋晓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岗合同书、劳动合同备案情况表，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蒋晓军履职情况的文件，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南京市纪委案件管理室出具的“关于移送蒋晓军涉嫌犯罪线索的函”、南京市国资委纪委出具的“蒋晓军违纪案调查情况线索移交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复函、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复函，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南京香江华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京香江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药房托管GSP仓库改造工作组关于支付工程进度和改造工程竣工款的请示、南京香江华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申请报告、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办公单，双龙街新药公司办公楼及仓库改造增项内容实施工作的请示、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办公单，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双龙仓库改造项目工程决算审核定单，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双龙仓库GSP验收及办公楼零星项目工程决算审核书，江苏海外集团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记账凭证、南京市服务业通用发票及网银电子回单、用款审批单，江苏省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2008年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杏园装修相关材料，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南京医药感知健康产业化体验中心装修改造项目付款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京嘉多德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扣押决定书，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相关招标文件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蒋晓军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晓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退赃，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实施矫正，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根据被告人蒋晓军的犯罪事实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违法所得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及量刑均无异议。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蒋晓军犯罪数额属于数额巨大，本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因其有自首情节，导致被告人蒋晓军实际刑罚降档。法院原审判决的刑罚是宣告刑，是宣告刑罚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故原审判处的刑期及并处没收财产5万元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人蒋晓军及其辩护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认可本院的再审决定书。本案在再审中，因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蒋晓军及其辩护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故再审时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收财产属于附加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本案中，原审认定被告人蒋晓军主观恶性不深，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退赃，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实施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原审判决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上述规定，对被告人蒋晓军减轻处罚后，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该条款无没收财产的附加刑，故原审判处被告人蒋晓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雨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的部分；二、维持（2015）雨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部分；三、撤销（2015）雨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的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俏审 判 员  全金华人民陪审员  邓汉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