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楠，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仲财，福建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龙星，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涂晓萍，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楠、汪龙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汪龙星及其辩护人涂晓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楠与被害人许某的女朋友黄某在微信上聊天，被许某发现后两人在微信上争吵并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见面。许某电话联系在音乐百度酒吧的朋友陈某1、陈某2在原地等候，被告人黄楠随即纠集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汪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达到现场后，被告人汪龙星在附近捡了一根长木板、汪志尖找了一张铁的靠背椅子准备与对方打架。许某与黄某赶到音乐百度门口时，被告人黄楠与许某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被告人汪龙星持长木板、黄某燕持靠背椅子、汪某尖挥拳与许某、陈某1、陈某2双方互殴，致被害人许某、陈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陈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黄楠、汪龙星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楠、汪龙星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因被告人汪龙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楠当庭翻供，故变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黄楠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汪龙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建议根据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情况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楠辩称：1、其没有叫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汪某等人一起去找许某，是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汪某他们自行跟他去的，其还让他们不要去。2、其只是与许某约见面，并没有约在一起打架。3、其只用拳手打许某，打架结束后才看到被告人汪龙星等同案人用工具打对方。 被告人汪龙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楠对整个案件事实没有重大异议，其有认罪认罚的表现。2、本案约架发起人是许某，也是许某先动手的，被告人黄楠没有让朋友一起帮忙打架，也没有准备工具，也没有注意到其朋友持械打人，被告人不应对持械的结果承担责任。3、被告人黄楠系初犯，其愿意按照被害人实际损失进行赔偿，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龙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某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汪龙星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认罚。3、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4、本案虽系持械斗殴，但是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汪龙星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楠与被害人许某的女朋友黄某在微信上聊天，被许某发现后两人在微信上争吵并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见面。许某电话联系在音乐百度酒吧的朋友陈某1、陈某2在原地等候，被告人黄楠随即纠集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汪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达到现场后，被告人汪龙星在附近捡了一根长木板、汪某尖找了一张铁的靠背椅子准备与对方打架。许某与黄某赶到音乐百度门口时，被告人黄楠与许某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被告人汪龙星持长木板、黄鹏燕持靠背椅子、汪志尖挥拳与许某、陈某1、陈某2双方互殴，致被害人许某、陈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陈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黄楠、汪龙星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龙星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许某、陈某1各五千元，并取得被害人许某、陈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其同学黄楠通过微信约其到摩登酒吧玩，在次日凌晨一时许，其就先行离开去找男友许某。其与许某从五一百度ＫＴＶ到家后，被告人黄楠发微信问其在哪里？信息被许某看见，许某就生气了，用其微信与被告人黄楠吵了起来，双方互问在哪里，都要去找对方理论。后来许某称在五一百度ＫＴＶ喝酒，被告人黄楠说：那我就来五一百度ＫＴＶ找你。之后许某打电话问他的朋友还有没有在五一百度ＫＴＶ唱歌，然后许某带其再次到五一百度ＫＴＶ，许某的两个朋友陈某1和陈某2在那边等他。刚下出租车就见到黄楠，其就问黄楠：你想干嘛？许某付完车费走过来，黄楠先用拳头打了许某的眼部一下，接着黄楠的四个朋友就上前一起打许某，许某的几个朋友也赶过来，后来双方就扭打在了一起。黄楠的一个朋友拿了一根棍子，另一个朋友拿了一把铁制的椅子，黄楠一开始没有持械，后来拿棍子参与斗殴。其当时在旁边劝架，但是劝不开。后来双方都受伤流血了，各自去医院。当天黄楠给其发微信小视频，告诉其他朋友的伤情，并说，如果他朋友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要许某的命，还说要来打许某。 2、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21时左右，其同学黄楠请大家到福新路摩登酒吧玩，还叫了黄某参加，当晚在场的还有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等8、9个人。次日0时左右黄某先走了，后来被告人黄楠微信黄某，聊天中黄某的男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用黄某的手机和黄楠对骂了起来，其不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但是黄楠在骂对方，后来对方约被告人黄楠到五一路音乐百度ＫＴＶ，意思是要干架。被告人黄楠就把对方挑衅要干架的事情说了，让其一起去音乐百度ＫＴＶ，其就与被告人黄楠、汪龙星，以及汪某尖、黄某燕五个人一同打车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被告人黄楠微信对方到了，于是其几个人就在那里等，汪志尖到附近拖了一张铁椅子坐在路口，其他人散坐在周围，其看到这种情况觉得不妙，于是说上厕所走开掉了。后来其看到被告人黄楠他们和黄某的男朋友他们打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正门口，其赶紧将被告人黄楠他们劝住，大家也就没有再打了。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其女友黄某在福新路摩登酒吧她同学黄楠处玩，23时其微信黄某叫她到东泰禾吃宵夜，后来二人又去了鼓楼区找其朋友陈某1、陈某2玩。之后其和黄某先回到黄山的家中，当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一点多了，这时被告人黄楠用语音微信问黄某在哪里，讲话很难听，其感觉被侮辱了，很生气，便抢过手机和被告人黄楠对骂起来。后来被告人黄楠问其在哪里，其说在音乐百度ＫＴＶ，对方说过来找其，叫其等着。于是其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1，让他们在百度ＫＴＶ门口等其一下，先不要回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事情。其和黄某打车赶到音乐百度路口，刚下车，就见到被告人黄楠在那里等着其，其走过去，双方互问“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旁边冲过来四个人，这时被告人黄楠突然朝其右眼打了一拳，其他人围过来和被告人黄楠一起打其，有人将其帽子翻起盖住其头部。这时候陈某2、陈某1赶过来劝架，也被对方打了。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约1时许，其和陈某2、许某、黄某、陈怀龙等八人在晋安区泰禾广场吃夜宵，吃完夜宵后大家决定去五一路百度ＫＴＶ喝酒，刚到ＫＴＶ就发现陈怀龙喝的很醉并且无法走路，于是大家又临时决定在ＫＴＶ再喝酒，并安排人把陈怀龙送回去，之后许某和黄某就一起回去了。其和陈某2没有立即离开，后来许某打电话叫其在ＫＴＶ楼下再等一会，约十分钟后，许某和黄某坐车回到百度ＫＴＶ，其和陈某2就上前去和许某打招呼，问许某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从旁边围过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子和黄某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中的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许某眼睛一拳，就这样引发了冲突，对方四五个人就围着其打，其很自然的就开始反抗，刚开始都是用拳头打，后面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棍子来，还有人用路边的椅子砸到其头部。打架的过程持续了七八分钟，然后对方就乘坐出租车走了。经其辨认，被告人黄楠在现场。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其和几个朋友从泰禾广场到鼓楼区打算去唱歌，过来之后因为有朋友说太迟了不想玩了，所以大家就散了。其和陈某1因为之前在泰禾广场的时候喝过酒，所以就没有马上离开音乐百度ＫＴＶ，后来许某打电话给陈某1，说他过一会过来，让他们在百度ＫＴＶ门口等他一下，等的时候其问陈某1，陈某1说也不清楚有什么事。过了一会后，许某和黄某一起打的士到了ＫＴＶ门口，黄某先下车向椅子上坐着的一名男子走去，许某还在结账。之后许某也向黄某方向走，和一名男子发生推搡，然后就打了起来。陈某1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互打，其就上前帮忙。然后，楼梯口就冲下来两个人，其中穿着西装拿着长木板的男子与其打起来，打了一会其问穿西装的怎么回事，对方说“你朋友骂我朋友”，其建议先停下来弄清楚情况，就没有继续打下去了。其走过去看看陈某1打的怎么样了，对方冲过来，其和陈某1一起跑，跑的过程中其摔了一跤，就被对方的一个男子用木板砸了两下，其躲到旁边ＫＴＶ里，几分钟后，其出来发现对方已经走了。 6、被告人黄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其约黄某一起在福新路家酒吧玩。次日0时左右，黄某先行离开，其发微信给问她为什么离开没有告诉他，并与黄某在微信上聊了一下，但是黄某的男朋友看到微信后，与其在微信上对骂起来，还说要过来找其。其说过去找他，黄某的男友说约去“黄山”，其说不知道在哪，于是他就让其到五一音乐百度ＫＴＶ。之后其就带着四个朋友一起打的士到了福州市鼓楼区度ＫＴＶ楼下，并发微信给黄某说到了。其就在楼下等了一会，黄某他们也到了，其见到黄某后说了几句话，接着黄某的男朋友就向其走过来，二人相互说了几句，然后黄某的男朋友用胸口一直顶其，其就用拳头打了他眼睛一下，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叫来的汪某、被告人汪龙星、汪某尖、黄某燕也加入一起打架，对方有几个人其不清楚。期间，被告人汪龙星用长木板打架，黄某燕拿椅子砸对方，汪某到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 7、被告人汪龙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黄楠请其去福新路摩登酒吧玩，受邀的还有黄楠一位黄姓的女同学。玩到后半夜女同学先行离开了，被告人黄楠发现后就微信问女同学是否到家，二人聊了一阵后，一男子在微信中开始骂被告人黄楠，该男子应该是黄姓女同学的男朋友。于是被告人黄楠就在微信中和该男子互相对骂起来，后来约到五一路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见面。当时被告人黄楠就告诉其对方要打他，让其几个人一起过去找对方算账。于是其和黄楠以及另外三个人一起打车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当时已经是23日凌晨2时许了。对方已经有人先到等在那里了，因为开始打架时，他们就冲过来和其对打。其到了音乐百度路口后，其就去河边找工具。其在音乐百度后面找到了一块1米多长的木板条，其老乡中姓汪的找了一张有靠背的铁椅子，然后坐在了音乐百度的路口，其和另一人坐在楼梯上，被告人黄楠坐在音乐百度门口，第五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打完离开的时候说是去上厕所了。黄某和她的男友过来以后，被告人黄楠过去和黄某说话，黄某的男友就和黄楠用身体互相顶了起来，当场在场的还有坐在椅子上的汪姓老乡，还有对方的一名男子。他们互相打起来之后，对方坐在楼梯上的一名男子、其和另一个坐在楼梯上的男子也赶紧冲了过去，当时其用捡到的木板朝对方的人打，对方用拳头回击。姓汪的老乡持铁椅子和一名男子对打，被告人黄楠和女同学的男友对打。 8、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陈某1均构成轻微伤。 9、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提取的被告人黄楠与被害人许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被告人黄楠与被害人许某通过黄某和被告人黄楠的微信相互对骂，并约定在五一路音乐百度见面的情况。 10、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时双方聚众斗殴的情况。 11、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龙星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许某、陈某1各五千元，并取得被害人许某、陈某1的谅解。 12、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被告人黄楠、汪龙星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楠、汪龙星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楠、汪龙星没有犯罪前科。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楠、汪龙星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楠、汪龙星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楠、汪龙星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龙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龙星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汪龙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楠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楠没有约架、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对同伙持械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楠的辩护人关于黄楠系认罪认罚、不应对持械的结果承担责任、给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龙星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汪龙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暴婷婷 人民陪审员  林宪坤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