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60号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孙柏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被告：董服龙，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玉环市。被告：上海孵轩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董鑫，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董服龙、被告上海孵轩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孵轩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柏原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齐，被告董服龙和被告孵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沈轩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董服龙于2018年6月11日和12日从原告公司账户转走3,489,006元资金到被告孵轩公司账户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3,489,006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3,489,006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3日为15,11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由自然人孙柏原和董服龙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两人在《发起人协议书》中约定：孙柏原以50万现金及商标、品牌资源等无形资产出资占股48%，董服龙以740万元现金出资，占股37%，另外预留15%股权用以激励公司管理团队，预留的股权由孙柏原代持。并约定由董服龙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所有印章和证件由董服龙持有。2018年1月22日，原告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作出股东决议，确定由孙柏原担任公司总经理，并规定了公司的财务报销程序。2018年6月，孙柏原发现董服龙利用自己控制的孵轩公司从事竞业禁止行为和关联交易行为，且董服龙已进入最高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便以原告名义向董服龙发出违法事项告知书，要求其尽快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7月，孙柏原发现董服龙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向原告账户现金存入投资款349万元，但该款在当天即被人以房租、物业费、水费、电费、履约保证金、垫付费用等名目转到孵轩公司账户，两天共转出3,489,006元。为此孙柏原以公司财产失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以该案系经济纠纷为由不予调查处理。原告认为，董服龙履行部分出资义务后，捏造事实、伪造合同、虚构债务，将投入的资金转入自己控制的公司，构成抽逃出资，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该资金及利息。被告董服龙、孵轩公司辩称，原告因成立“USETC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与孵轩公司签订展厅租赁合同而产生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开支，且对展厅进行装修、展位布置而支出了装修款及广告制作费用，因原告公司成立后孙柏原并未出资任何资金，上述款项均由孵轩公司代付。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12日支付给孵轩公司的3,489,006元即为基于前述租赁合同及代付款项而支付。董服龙出资款项均用于原告公司正常经营支付，未抽逃任何出资。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1、发起人协议书1份，证明董服龙对原告负有现金出资义务，且原告成立之初董服龙担任执行董事，具有制作假合同、虚构交易的条件。被告董服龙对该证据无异议，董服龙根据发起人协议以现金方式进行了出资。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2、银行转账记录2份，证明董服龙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向原告账户汇入投资款349万元，该款项在入账当天即以房租、物业物、水电费等名目转到孵轩公司账户。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原告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3、付款申请书截图4张，证明董服龙转出款项未经孙柏原签字，违反了公司财务规定。被告董服龙认为该证据无原件加以佐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4、报案回执和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各1份，证明孙柏原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系经济纠纷而不予处理。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被告孵轩公司工商登记查询结果1份，证明孵轩公司是董服龙控制的公司，董服龙虚构债权债务将款项转至孵轩公司，构成关联交易。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以网络查询结果认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法律依据。6、原告财务支出流程1份，证明原告财务规定超过1万元的支出需董事会通过，董服龙转出涉案资金到孵轩公司违反公司规定。被告董服龙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无董事会。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7、原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原告的财务报销程序，董服龙转出涉案资金违反了原告的财务制度。被告董服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载明与孵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孙柏原对租赁合同是知悉的。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8、原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原告决定由董服龙将原告财务章、法人章、银行账户的U盾等移交给孙柏原，但案发前上述财务章等均由董服龙控制，董服龙具备制作假合同、虚构交易的条件。被告董服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中明确了租赁关系的存在。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9、公司财务专用章及U盾交接手续1份，证明目的同上。两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10、被告董服龙个人信用查询记录1份，证明董服龙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涉案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金额超过2亿元。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1、违法事项告知书1份，证明原告要求董服龙履行出资义务。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2、被告董服龙发给原告的未经正式签署的租赁合同1份，证明租赁面积、租金远超实际需求，原告未接受该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第12-15页系活动页，可以撤换造假。被告孵轩公司认为双方已签订租赁合同，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13、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与被告孵轩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董服龙承认其与孙柏原确有微信往来，但因时间太长，不清楚该记录是否完整；另对孙柏原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孵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孵轩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书面证据：1、租赁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孵轩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系争款项是按租赁合同支付。原告认为该租赁合同是两被告炮制的虚假合同，原告并未与孵轩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被告董服龙对该证据无异议。2、展位租赁合同2份，证明原告承租孵轩公司房屋后又将房屋进行了转租，原告实际占有和使用了租赁房屋。原告认为该证据系由董服龙利用控制原告公司之机签订。被告董服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服龙与孵轩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书面证据：1、原告章程1份，证明孙柏原认缴出资1,260万元，但其未进行任何出资。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世界无人系统大会网页信息、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活动照片1组，证明原告公司成立后承办了两项活动，需要活动资金，因孙柏原未进行任何出资，由董服龙筹措资金。原告对举办活动无异议，但认为孙柏原是否出资与本案无关。3、代支付情况说明2份，证明因原告举办世界无人系统大会、设立展示交易中心，需要相关费用，委托孵轩公司代为支付。原告认为2017年6月原告公章在董服龙处，董服龙可以随便盖章，不认可垫付情况。4、支付凭证及合同1组，证明孵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款项。原告认为崔一三是北京高博特公司派至原告处完成世界无人系统大会工作，无权签署装修合同。5、电子物联产业园区告知书、缴费通知书1组，证明原告所欠租金、水电费等的明细。原告认为物业费、水电费等是原告与园区之间的关系，与孵轩公司无关，孵轩公司无理由代付。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孵轩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原告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租赁合同中原告印章与原告提供的样本的一致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租赁合同中原告印章与原告提供的样本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被告对鉴定结果无异议。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预付。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意见：对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原告证据3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2未经双方盖章确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应以合同双方当事人盖章的文本为准。原告证据13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孵轩公司证据1之租赁合同由原告与孵轩公司盖章签订，经鉴定该合同中原告印章与原告提供的样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6月6日，孙柏原与董服龙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公司住所地设在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楼，经营范围为无人航空器、无人车辆、无人船舶、智能机器人等无人系统，策划组织相关赛事、会展、培训等。投资总额为2,000万元，出资为货币或技术出资，其中孙柏原现金出资50万元，以其拥有的相关品牌资源供公司使用，占总股本的48%；董服龙以现金出资740万元，占总股本的37%；预留15%股权作为公司管理团队的激励，由孙柏原派代表代持。协议签订后进行注册事宜，公司银行账户办妥后30日内双方将首期投资资金存入公司账户(首期出资20%)。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不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服龙担任；孙柏原担任执行总裁。公司设立成功后，将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2017年7月，原告与孵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孵轩公司租赁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XXX号1#305-356室房屋用以办公、研发、生产使用，租赁面积4,096.84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自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租金单价1.5元/天/平方米，月租金186,918元，第二年起每年递增5%；首付租金3个月计560,754元(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履约保证金373,836元(2个月租金)；月物业费24,581元，首期物业费4个月22天共计115,769元(2017年7月10日至11月30日)，支付日期均为2017年7月1日前。但原告未按约支付租金与物业费。2017年7月13日原告公司注册成立。原告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董服龙、孙柏原，两股东出资额分别为740万元及1,2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至2037年6月25日。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原告公司成立后，即着手开展世界无人系统大会项目，并在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XXX号设立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为此，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了装修合同，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XXX号的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进行装修，装修费用由孵轩公司垫付。2017年6月、10月，原告出具代支付情况说明，确认孵轩公司为原告代付装修款、员工工资，并承诺待公司资金到位后归还孵轩公司。2018年1月22日，原告两股东就公司2017年存在问题及以后发展达成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注册资金按比例同步转入原告账户，已经由各方垫资的项目由财务完善财务手续，确定孙柏原为原告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工作；延续创办初期委托红富士会计代理记账的办法，出纳由原告员工兼任，报销程序为孙柏原签字批准-董服龙签字-财务执行付款。二、2017WUSC世界无人系统大会项目结算原则：原告作为甲方，北京高博特和孵轩公司与其他供应商是乙方，承担分包或劳务工作，给予北京高博特和孵轩公司35%的劳务费。三、USETC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汇总结算：原告与孵轩公司签订展厅租赁服务合同，2017年已经与孵轩公司合作运营的项目原则上五五分成。四、崔一三离职结算事宜。五、2018年及以后运营规划：原告以展示交易中心为平台开展相关工作，孙柏原负责组建上海高博特团队，管理和运营。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董服龙发出违法事项告知书，称董服龙利用孵轩公司从事与原告业务相竞争的无人系统会展、赛事等竞业禁止行为，要求董服龙停止从事竞业禁止行为，向原告足额缴纳出资款。2018年6月11日、12日，董服龙向原告账户汇入349万元，汇款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8年6月11日、12日，原告向孵轩公司支付3,488,996.07元，付款用途分别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物业费73,743元、水费1,307.50元、电费充值6,5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房租560,754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房租560,754元、1#305-356履约保证金422,998元、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30日物业费115,769元、还垫付榆瑞等款项474,488元、还垫付费用报销3,688.57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30日房租及物业费634,497元、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房租及物业费634,497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两股东达成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尊重《发起人协议》和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以上述协议内容为基础。二、继续由孙柏原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工作。三、董服龙负责要求现在的红富士公司和孵轩公司相应人员自6月27日起将原告的管理权移交给孙柏原，包括财务章、法人章、银行账户的U盾，以及因展示交易中心而签的合同。四、董服龙授权吴风华代表孵轩公司与由孙柏原代表的原告签订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的权属协议，彻底解决因租金装修等产生的矛盾误会与纠纷。五、关于公司股本金按第一次股东会约定于6月30日前尽快办理。2018年6月27日、28日，原告原财务人员将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U盾等移交给孙柏原。孙柏原于2018年7月17日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报案，称董服龙背着其将账上约350万元钱款转移到董服龙另一个公司。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于2018年8月13日向孙柏原发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告知其该案系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另查明，孵轩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法定代表人原为董服龙，于本案诉讼中变更为董鑫。该公司经营地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XXX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原告向孵轩公司支付的3,488,996.07元是董服龙抽逃出资的行为，还是原告归还孵轩公司的垫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业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从该司法解释来看，抽逃出资有四种表现形式。原告认为被告董服龙以捏造事实、伪造合同、虚构债务，将投入的资本金转让入自己控制的孵轩公司账户，构成抽逃出资。其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种情形。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二种情形是指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走，没有任何的对价。然而本案中，原告成立于2017年7月，其注册资金2,000万元中，孙柏原以货币出资50万元，但孙柏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货币出资的义务，向原告公司注入了资金。而原告成立后，设立了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举办了世界无人系统大会，为此需要相应的场地与资金。原告两次股东会决议也能证明，两股东确认原告与孵轩公司签订展厅租赁合同，并由孵轩公司作为乙方承担世界无人系统大会的分包或劳务工作，并要彻底解决因租金装修等产生的矛盾和纠纷。庭审中孙柏原也认可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进行过装修的事实。被告提供的由原告盖章的代支付情况说明也表明，孵轩公司曾代原告支付了装修款、员工工资等。原告称其公司公章由董服龙控制，故不认可租赁合同与代支付情况说明。然而原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载明：确定孙柏原为原告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工作；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载明：继续由孙柏原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工作。而持管公司公章是进行经营管理工作之必须。原告的财务由红富士公司和孵轩公司人员兼任，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只是要求兼任的财务人员将财务章、法人章和银行账户U盾移交给孙柏原，并未涉及公司公章。原告称公司公章在2018年3月前由董服龙掌控的事实本院无法采信。原告向孵轩公司租赁场地并委托孵轩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原告与孵轩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及代付装修款、员工工资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并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同样，股东或公司在实施上述四种行为时，只有在该行为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才被认定抽逃出资，从而追究行为人的责任。因此，损害公司权益是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必要条件。在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才可认定构成抽逃出资。原告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系基于合法的债权债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由于该付款行为导致原告公司权益受到侵害，故原告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也不应认定为董服龙抽逃出资。另，原告认为构成抽逃出资的款项是2018年6月11日、12日从原告账户向孵轩公司支付的款项，然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自2018年1月以后由孙柏原全面负责，且原告公司规定对外付款需经孙柏原签字批准。原告公司对外支付三百余万元款项，作为负责全面经营管理的总经理不可能不知晓。在2018年6月25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时，孙柏原并未提出董服龙抽逃出资之事。孙柏原明知付款之事，在股东会上却只字未提，至2018年7月17日才向警方报案，与常理不符，应该是此后两股东因经营产生矛盾所致。综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董服龙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董服龙构成抽逃出资并要求两被告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16.5元、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