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学，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邦伍，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江，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杨兴学与被上诉人周邦伍、周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黔052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周邦伍、周江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4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后，杨兴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兴学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评估时死亡的蜜蜂63桶（箱）与2017年3月7日存活的53箱蜜蜂与被上诉人投放仲丁灵的行为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存在错误。理由：一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饲养蜜蜂蜂场投毒的行为客观存在。二是涉案蜜蜂需要群体生存。涉案蜜蜂为“意蜂”，其生活方式必须是群居生活，在上诉人的蜂场被被上诉人投放农药导致大部分蜜蜂死亡后，其余部分也是不能生存的，更何况剩余蜜蜂的生存环境中的蜂蜜和蜂箱都是被农药的药味熏过的，根本不可能继续生产生活的。三是被毒药熏过的蜂箱和蜂蜜是不能继续使用的，只要涉案蜜蜂的生活环境中存在仲丁灵味道，其最终都是不能生存的；四是上诉人已尽到最大管理义务。在本案发生后，上诉人就尽力对剩余蜜蜂及其生存环境进行管理，发现大量蜜蜂都死去了，已经没有继续管理的价值和必要后才被迫放弃的。五是经法院委托的中介机构做出的评估结论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大方县公安局鼎新派出所行政案件卷宗显示上诉人饲养蜜蜂的死亡是因为被上诉人投毒所致，并且还因此对被上诉人做出了行政处罚，该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就被上诉人的投毒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来说，在上诉人申请后，原审法院委托的贵州省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经现场勘察、清点，并经专业分析，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作出的结论是131500元，该结论作出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其反驳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和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蜂场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投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失为131500元。三、一审结果严重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虽然经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鉴定为131500元，但是，上诉人对涉案蜂场的投入远远大于该131500元。除了上诉人本人的存款10多万元以外，在信用社的小微企业贷款5万元也全部投入在其中，还除了上诉人本人的劳务不算，其实际投入资金为20万元左右。法院认定的损失与实际损失过分悬殊，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结果，这不符合法律关于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其判决结果严重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周邦伍、周江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杨兴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其在原告所属养蜂场投毒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131500元，评估费由被告方承担；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兴学系大方县猫场镇永乐村高炉组村民；被告周邦伍、周江系大方县鼎新乡新场村罗嘎组村民，二人是父子关系。原告杨兴学在大方××××村坝子组租地办养蜂场喂养“意大利锋”（以下简称“意蜂”）63箱。2016年11月27日，被告周邦伍认为家中喂养的蜜蜂被其它蜜蜂咬死，是杨兴学养蜂场内的“意蜂”所为，便搭乘其子周江驾驶的摩托车前往杨兴学养蜂场找杨兴学交涉，双方协商未果。二人便转回家中，周邦伍将家中的5瓶农药(分别是三瓶“亚根仲丁灵”，一瓶“甲基硫菌灵”，一瓶“高能活性生物微肥”)带上，与周江一同驾驶摩托车复往杨兴学养蜂场。13时许，周邦伍将其中一瓶“亚根仲丁灵”投倒在养蜂场旁边，在投放时被杨兴学发现并报警。周邦伍投放的农药导致杨兴学喂养的蜜蜂当日死亡上千只，价值2000余元。2016年11月27日，大方县公安局对周邦伍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7日中午2时，新场村委会应周邦伍的请求，该村支书杨仲宽、新场村罗嘎组组长蒋银华及其他村民到周邦伍投药的杨兴学养蜂场进行调查核实，养蜂场共有蜂桶63桶（箱），其中10桶（箱）已无蜂，存活的蜂有53桶（箱）。2017年7月14日，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杨兴学养蜂场现场进行查勘、清点，被损害的蜂箱共63个，每个蜂箱内有5脾蜂巢。多数蜂箱内的蜜蜂已经完全死亡，少数蜂箱内还有少量蜜蜂在活动，推定63箱蜜蜂为全损，确定被损坏的蜂箱共63个、被损坏的蜜蜂共63箱、被损坏的蜂蜜为1417.50斤（63×5×4.5）。作出评估结论：杨兴学持有的63箱蜜蜂、蜂箱及蜂蜜被投毒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满足各项假设及限制条件下，取整确定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31500元。另，原告预付评估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周邦伍、周江因自己喂养的蜜蜂遭到他人喂养蜜蜂的影响，在与他人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遂采取投毒方式对他人合法的财产进行侵害，且对他人合法的财产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原告养蜂场蜜蜂的死亡与二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周江提供运输工具，被告周邦伍实施投毒行为，二人共同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杨兴学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其在原告养蜂场投毒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13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评估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结合2017年3月7日新场村委会对案涉杨兴学养蜂场的调查核实，养蜂场共有蜂桶63桶（箱），其中10桶（箱）已无蜂，存活的蜂有53桶（箱），评估时死亡的蜜蜂63箱与2017年3月7日存活的53箱蜜蜂与被告投放仲丁灵的行为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2017）宏黔评报字第52号评估报告书中每个蜂箱恢复费用为40元；每箱脾的“意大利蜂”恢复费用单箱价格为425元（不含运输费），63箱运输费为3000元；确定蜂蜜数量为4.5斤/脾，每箱5脾，蜂蜜损失价格为70元/斤。故原告杨兴学因被告在原告养蜂场投毒造成的损失为：蜂箱恢复费用400元（10箱×40元）+蜜蜂恢复费用4726.19元（10箱×425元+3000元÷63箱×10箱）+蜂蜜损失费用15750元（10箱×5脾×4.5斤/脾×70元/斤）=20876.19元；关于评估费，原告杨兴学提供了评估机构的收据，但该评估费为63箱全损的评估，根据新场村委会2017年3月7日调查核实10桶（箱）已无蜂的事实，评估费6000元二被告承担10箱范围内的较为合理，故评估费原告杨兴学承担5000元，被告周邦伍、周江承担1000元；综上，原告杨兴学的损失共计21876.19元（20876.19元+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邦伍、周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兴学损失共计21876.19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63箱蜜蜂的损失。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2016年11月27日将一瓶“亚根仲丁灵”投倒在上诉人养蜂场旁边，导致上诉人的蜜蜂当日死亡上千只。到2017年3月7日新场村委会应被上诉人周邦伍的请求对上诉人养蜂场进行调查时，上诉人养蜂场有蜂桶63桶（箱），存活的蜜蜂仍有53桶（箱）。一审根据村委会调查的事实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箱蜜蜂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蜜蜂死亡和养殖技术、疾病、蜜源、气候等多种因素有关，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应对其63箱蜜蜂全部死亡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蜜蜂全部死亡与二被上诉人半年多前投放农药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兴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杨兴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朱 莉 审判员 曹建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