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洪，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其，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诉人王国洪因与上诉人陈燕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支持王国洪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一审认定“在村委会欲对双方调解的情况下，双方仍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打对方”，该认定严重失实。双方因厝地纠纷发生纠纷属实，村委会欲进行调解也属实，但陈燕其不接受调解，而是埋伏在王国洪在去村委会的路上，用准备已好的手中铁锤突然袭击王国洪。陈燕其受到行政处罚的决定书认定“互殴”只是根据陈燕其的一面之词作出的，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陈燕其为减轻责任编造的“相互殴打”一面之词，与陈燕其手上有准备铁锤的事实相矛盾。不准备打人，手中持有铁锤何用？故公安认定“互殴”完全存在不当。公安也没有对王国洪作出处罚，也证实王国洪没有殴打陈燕其的事实。2、一审认定，王国洪的伤情只能住院三个月，超过三个月的住院治疗为王国洪自身扩大损失应由王国洪自行承担，该认定存在不当。（1）本案是故意伤害案件，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能参照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仍参照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进行鉴定，存在不当。（2）三个月后的住院治疗是医生的决定，并非是王国洪的决定。（3）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明确“王国洪住院及门诊费用清单未检见与本次处伤及并发症无关的治疗、用药”，故三个月后的治疗也是必要的。王国洪住院治疗是迫不得已，一审未加分析就认定王国洪的伤情只能住院三个月，存在不当。 陈燕其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陈燕其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存在不当。本案纠纷是王国洪挑起的，陈燕其欲对其自身房屋进行装修，粉刷房屋外墙，王国洪在其房屋屋顶用水龙头对陈燕其家外墙进行喷水，导致陈燕其家房屋漏水，外墙水泥脱落，该行为主观恶性大，故意挑起事端。是王国洪主动恶意对陈燕其进行攻击才导致陈燕其对王国洪进行还击。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陈燕其还击是一种保护自己家园的自卫行为；不应承担比王国洪多的责任。另外，陈燕其之所以被仙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是因为仙游县公安局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本案关键证人并没有对其笔录签字，系他人签字；陈燕其已就该行为依法行使权力，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赔偿项目存在不合理。医疗费。虽然经过两次司法鉴定对王国洪住院期间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陈燕其认为两次鉴定，都没有对医疗费中每日用药清单的具体用药进行分析；就王国洪每日用药清单中存在大量营养补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分析的不够具体、深入。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认定每日20元偏高，应按每日10元计算。其他赔偿项目应当待重新鉴定后再行确定。 针对王国洪的上诉，陈燕其辩称：1、本案存在互殴情形，公安行政处罚里面明确指出本案存在相互殴打的情形。2、医疗费不合理，存在挂床行为及其他无关用药。 针对陈燕其的上诉，王国洪辩称：双方不存在互殴情形，本案是陈燕其有预谋的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突然袭击王国洪，不存在互殴，故应当由陈燕其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王国洪所花的医疗费，都是根据王国洪的病情需要，和医生根据王国洪的治疗需要所花费的。所以王国洪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全部医疗费用应当全部由陈燕其承担。 王国洪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陈燕其赔偿给王国洪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695.4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洪、陈燕其系同村村民，2016年7月16日8时许，二人在赖店镇锦田村梅园因厝地纠纷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打对方，陈燕其用一把锤子将王国洪的腰部砸伤。当天，王国洪入仙游县医院治疗，入院主诉：外伤致头晕、头痛、全身多处疼痛3小时，损伤疼痛病，气滞血瘀证，急性轻型闭合型颅脑损伤，多处挫伤，于2017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189天，花去医疗费64907.83元，出院医嘱为：嘱不适随访，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损伤疼痛病，气滞血瘀证，急性轻型闭合型颅脑损伤，多处挫伤，右侧第10后肋骨骨折。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24日王国洪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104.5元。2016年8月5日王国洪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九五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88.5元。2016年8月6日王国洪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021元。2016年7月20日，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国洪、陈燕其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2月1日，仙游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燕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铁锤一把。诉讼过程中，陈燕其申请对王国洪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并由陈燕其预交鉴定费1000元，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国洪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期间存在诊疗时间过长，也就是住院时间过长，由此造成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建议其合理的住院时间为3个月，莆田市第一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所做诊疗，均与本次时间所致损伤及并发症有关。鉴定意见：王国洪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3个月以后的医疗费用属于不合理的医疗费用。王国洪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等门诊诊疗的医疗费用均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王国洪认为该鉴定结论参照的依据不合理，于2018年1月26日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同意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本院予以准许，并由王国洪预交鉴定费2020元，本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国洪本次损伤的最长治疗终结时间不超过3个月。鉴定意见：王国洪于2016年0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合理，无依据证明王国洪于2016年10月17日之后的住院医疗费用存在必要性。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当事人双方过错问题。王国洪与陈燕其双方因厝地问题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在村委会组织欲双方调解的情况下，双方仍然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打对方，导致双方都受轻微伤的结果，王国洪与陈燕其都应为本案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仙游县公安局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所作的笔录以及对陈燕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陈燕其在与王国洪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使用了铁锤殴打王国洪，且陈燕其被仙游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所以陈燕其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王国洪自身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2、关于王国洪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王国洪主张医疗费68521.83元包含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4907.83元（其中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的费用39328.37元，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21日的费用24108.66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2104.5元、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九五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488.5元、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1021元，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王国洪于2016年0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合理，无依据证明王国洪于2016年10月17日之后的住院医疗费用存在必要性。因此王国洪主张的医疗费中在仙游县医院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的费用24108.66元不予支持，另44412.17元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诊疗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营养费，王国洪主张住院诊疗189天，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王国洪自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治疗的189天只有2016年0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即92天的住院医疗费用合理，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都应按照住院92天的标准扣减，剩余的97天住院期间为王国洪自身扩大损失部分，应由王国洪自己承担，参照2015年度我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误工费125.38元/天×92天=11534.96元、护理费125.38元/天×92天=1153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92天=1840元、交通费应为20元/天×92天=1840元、营养费为医疗费的10%为4441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王国洪受伤程度为轻微伤，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予支持。故王国洪的损失有：医疗费44412.17元、误工费11534.96元、护理费1153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交通费1840元、营养费4441元，共计75603.09元。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因陈燕其的行为造成王国洪受伤，给王国洪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5603.09元。陈燕其对该损失承担70%的责任，王国洪自身承担30%的责任，故陈燕其应承担52922.16元。对于陈燕其第一次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1000元，王国洪第二次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2020元，由于王国洪不合理的住院诊疗扩大损失部分，两笔鉴定费由王国洪承担。陈燕其先行预交鉴定费1000元在王国洪应得的赔偿费用中折抵，故陈燕其先行预交鉴定费1000元在王国洪应得的赔偿费用中折抵，故陈燕其仍应再赔偿给王国洪各种损失74603.09元。综上所述，王国洪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燕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之日内赔偿给王国洪损失计74603.09元；二、驳回王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4元，由王国洪负担428元，陈燕其负担59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争议的部分分析如下：1、一审采信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就本案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不当？一审卷宗正卷第30页庭审笔录载明“审：因为原被告双方都同意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费用由谁预交？如果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与正泰的鉴定结论不一致，双方确认以哪次为准？原代：鉴定费由原告先预交，若下次鉴定结论与这次不一样，那么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被代：同意鉴定费由原告方先预交，若下次鉴定的结论与这次不一样，那么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据此可知，王国洪、陈燕其在一审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时均已明确表示其同意重新鉴定的结论。故一审采信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费关联性、合理性做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2、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互殴的事实并进而认定本案的责任比例为王国洪自担30%，陈燕其承担70%是否存在不当？仙游县公安出具的仙公（赖店）行罚决字【2016】00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6年7月16日8时许，陈燕其在赖店镇锦田村梅园与王国洪因厝地纠纷，进而相互殴打对方，陈燕其用一个锤子将王国洪的腰部砸中致伤。经县局法医室伤情鉴定，王国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现决定对陈燕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收缴铁锤一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本案打架事件的基本事实作出了认定，在王国洪、陈燕其没有提供更有证明力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存在互殴的事实并进而认定本案的责任比例为王国洪自担30%，陈燕其承担70%并无不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一审按20元/天计算本案伤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本市司法实践且与法无悖，应予以维持。 除以上内容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国洪、陈燕其提起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王国洪、陈燕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王国洪负担307元；陈燕其负担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莉琳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