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有桥，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旭，宁夏震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进林，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虎，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有桥因与被上诉人方进林、杨正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2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有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方进林支付胡有桥枸杞苗款1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进林、杨正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起，胡有桥与方进林、杨正虎合伙从事枸杞苗培育销售。2017年4月，三人组织挖出120万株枸杞苗，由方进林负责销售给宁夏萌塞杞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萌塞杞合作社），每株单价为0.75元左右，总销售金额68万元。销售过程中，胡有桥将自己分得的30万株枸杞苗作价18万元转让给方进林，方进林于2017年6月4日向其出具18万元欠条，约定在2018年6月底前付清。后方进林分三次向胡有桥支付了7万元枸杞苗款，因前两次还款时债务尚未到期，胡有桥按照方进林的要求向其出具了1份2万元的借条、1份3万元的借条。胡有桥与方进林、杨正虎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对萌塞杞合作社享有68万元债权，合伙债务已付清，合伙解散。 方进林、杨正虎辩称，2017年春季，三人组织挖掘枸杞苗送往萌塞杞合作社，其中大苗子90万株销售给该合作社，单价0.6元，合计54万元，每人应得枸杞苗款18万元，该合作社当时未付款，小苗子24万株因对方拒收全部丢弃。此外，方进林、杨正虎向萌塞杞合作社出售了其二人在兴仁培育的枸杞苗，每人应得枸杞苗款7万元，该合作社亦未付款。后因萌塞杞合作社不认可胡有桥债权人的身份，方进林于2017年6月4日按照胡有桥要求向其出具了18万元欠条，以证明该合作社下欠胡有桥枸杞苗款18万元。后三人经结算，确认合伙期间债权54万元，债务237180元。结算后，杨正虎又向案外人支付合伙债务61230元。2017年10月11日，萌塞杞合作社向三人分别出具下欠方进林25万元（含兴仁枸杞苗款7万元）、杨正虎25万元（含兴仁枸杞苗款7万元）、胡有桥18万元的欠条。胡有桥亦认可上述事实。胡有桥因经营砖厂资金周转需要，向方进林借款7万元，并向其出具2万元借条1张、3万元借条1张，2万元收条1张（已遗失）。胡有桥向杨正虎借款3.8万元，后来其中0.5万元用于合伙支出，应视为杨正虎合伙投资，核减后胡有桥下欠杨正虎3.3万元。 方进林、杨正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进行合伙清算，确认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投入的合伙资金、债务；2.判令胡有桥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合伙内部债务8万元（最终以法庭确认的金额为准）；3.确认胡有桥持有的方进林向其出具的欠条无效，由胡有桥返还方进林借款7万元；4.胡有桥返还杨正虎借款3.8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胡有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春季，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口头协商，合伙在海原县高台行政村郑塘自然村租用案外人杨树彬的承包地，搭建温棚从事枸杞苗木繁殖，由胡有桥负责租赁土地，方进林、杨正虎负责购苗、销售，但对合伙资金的投入、分红等没有具体约定。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协议后，胡有桥与杨树彬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10年，每年租金8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共同搭建温棚约112座，并组织人员种植枸杞苗。到2017年春季，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共同组织人员挖出种植的枸杞苗，共计大小树苗120万株送往萌塞杞合作社，经雇佣的人员卸车、分拣、入棚，其中90万株大苗由宁夏萌塞杞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每株0.6元，共计54万元，同时收购方进林、杨正虎在兴仁种植的枸杞苗14万元。对于30万株小枸杞苗萌塞杞合作社没有收购，经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协商，自愿处理。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向萌塞杞合作社催收树苗款，该社拒绝支付。2017年6月4日，胡有桥以萌塞杞合作社拒绝认可其为债权人，要求方进林向其出具18万元欠条，方进林同意后，向胡有桥出具18万元欠条，并签字捺印。2017年6月底，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三人共同结算，杨正虎投入资金469270元、方进林投入资金482457元、胡有桥投入资金479135元，合伙债务237280元，其中尚欠李德保看棚费2.5万元、看苗子费1.8万元、方进兰看棚、做饭费21050元、张飞2.5万元、方玉贵0.75万元、刘进龙彩钢0.99万元、张晓琥5万元、方进东2.5万元、马俊忠2.5万元、刘风虎0.4万元、王玉龙（缑桂芳）1万元、宁夏枸杞研究所5号种苗费10800元、李春花5930元。清算结束后，杨正虎向马占福支付人工费44470元、向王旭东支付人工费1万元、向刘万鹏支付挖水池、机械费3380元、向李晓梅支付人工费3380元，共计支付费用61230元，不包括在杨正虎的投资款中，也没包括在结算的债务中。到2017年10月11日，方进林、杨正虎向宁夏萌塞杞种植专业合作社催收树苗款，该合作社向杨正虎出具25万元欠条、向方进林出具25万元欠条、向胡有桥出具18万元欠条，并由该合作社负责人签字捺印。另查明，在合伙期间期间，方进林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胡有桥借款7万元，其中2017年9月26日5万元、由胡有桥出具借条2张，并签字捺印；2万元借款胡有桥没有出具借条。杨正虎向胡有桥借款3.3万元，支付合伙期间在小卖部购买商品款0.5万元。后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因合伙事务不能达成协议，方进林、杨正虎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三人通过口头协商，达成种植枸杞苗合伙协议，该口头协议是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在达成合伙协议时，没有对合伙事务具体内容进行约定，但在一审法院组织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清算和庭审中询问，三人均认可平均投资、平均分担盈亏，该部分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同意解散合伙，故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终止，因此对于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债权、债务应按照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的陈述、结算的事实、证据进行确认；首先合伙期间的投资，按照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提供的结算单、方进林投资482457元、杨正虎投资408040元、胡有桥投资479135元予以确认；对于杨正虎在合伙期间支付的0.5万元小卖部购买商品款，虽然杨正虎、方进林声称属胡有桥个人承担的债务，但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均认可该部分费用是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支付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形下，应该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予以支持；杨正虎在三人结算后，分别向马占福、王旭东、刘万鹏、李晓梅支付的费用，在庭审中，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均认可该四人给合伙人务工，胡有桥虽然否认是否支付，其不清楚，也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部分证据的证据，应予确认该部分费用由杨正虎支付的事实；综上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合伙期间三人分别投入资金是方进林投入资金482457元、杨正虎投入474270元（408040+5000+61230）、胡有桥投入资金479135元，共计投入资金1435862元，三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478620.67元，由杨正虎支付给方进林3836.33元、支付给胡有桥514.33元；其次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合伙期间的债务，按照结算单和三人的陈述，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为237180元，由三人平均承担，各自承担79060元；再次，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合伙期间的债权，根据三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合伙期间共有债权54万元，该部分债权是萌塞杞合作社收购树苗形成，且该合作社已向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三人分别出具欠条，由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按照欠条分别向该合作社主张；方进林主张胡有桥返还在合伙期间借款7万元，虽然胡有桥辩称5万元借款属实，2万元是方进林支付给其树苗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予以支持；杨正虎主张胡有桥返还借款3.8万元，其中0.5万元是合伙期间杨正虎支出的合伙费用，3.3万元为借款，本院予以支持；方进林、杨正虎主张判令胡有桥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合伙内部债务份额8万元，该项诉讼请求，因合伙债权人没有向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主张，是合伙债权人向合伙人主张的权利，同时对于合伙债务的清偿，应该由合伙人共同向债权人清偿，不予支持；胡有桥辩称尚有田进元欠款3.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合伙期间共投入资金1435862元，由三人平均承担，除各自投入的资金外，应由杨正虎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方进林投资款3836.33元、支付给胡有桥投资款514.33元；二、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伙债务237180元，由三人平均承担，各自承担79060元；三、胡有桥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方进林借款7万元、返还杨正虎借款3.3万元；四、驳回方进林、杨正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方进林负担300元，杨正虎负担300元，由胡有桥负担3460元。 二审中，胡有桥提交的证据有：通话录音光盘1份，证明方进林给胡有桥出具18万元欠条后，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7万元，承诺余款在银行贷款发放后付清的事实。方进林、杨正虎质证称，方进林出具的欠条只是对萌塞杞合作社下欠胡有桥枸杞苗款的确认，并非方进林欠胡有桥枸杞苗款。方进林、杨正虎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方进林、杨正虎在兴仁育苗基地进行合伙事务的租地合同1份，财务资料4张，分拣苗木清算单1张，证明方进林、杨正虎另行合伙经营兴仁育苗基地并向向萌塞杞合作社销售价值14万元的枸杞苗。证据二，证人刘进龙、李德保出庭证言，证明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下欠刘进龙彩钢房款0.99万元，下欠李德保看棚款2.5万元、看苗子款1.8万元，下欠方进兰看棚子款2万元、做饭款1050元。胡有桥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证人证言不属实，合伙债务已结算付清。 对胡有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内容仅能证明方进林承诺支付胡有桥3万元，但对该款项性质表述不清，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方进林、杨正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萌塞杞合作社收购方进林、杨正虎在兴仁培育的价值14万元的枸杞苗，予以采信。证据二结合清算单、一审法院组织该三人对账形成的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及收入支出清单，能够证明三人合伙期间尚有合伙债务未结清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萌塞杞合作社下欠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枸杞苗款54万元并分别向三人出具了欠条，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对该合作社平均享有18万元债权，可分别向该合作社主张枸杞苗款。依据各当事人陈述，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方进林向胡有桥出具的18万元欠条系对胡有桥享有萌塞杞合作社18万元债权的确认，方进林并不拖欠胡有桥枸杞苗款。胡有桥主张萌塞杞合作社下欠三人枸杞苗款68万元，但依据查明事实,该合作社除下欠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三人在高台基地合伙培育的枸杞苗款54万元外，另下欠方进林、杨正虎二人在兴仁基地合伙培育的枸杞苗款14万元，该14万元并不属于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三人合伙债权，故对胡有桥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确认合伙期间形成共同债务237180元且三人对合伙债务的分担没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由方进林、杨正虎、胡有桥平均承担并无不当。胡有桥主张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已全部清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与其在一审法院组织三人对账时陈述不一致，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胡有桥主张方进林向其支付的7万元系方进林对欠付其18万元枸杞苗款的部分清偿，但从胡有桥向方进林出具的凭证形式和内容看，该7万元系胡有桥向方进林的借款，并非方进林向胡有桥支付的部分枸杞苗款，且萌塞杞合作社已向胡有桥出具18万元的欠条，因此，一审认定该7万元系胡有桥向方进林的借款，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相符，胡有桥应向方进林返还借款。胡有桥主张方进林下欠其枸杞苗款11万元，与本案事实相悖。 综上所述，胡有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上诉人胡有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鹏飞 审 判 员  吕广飞 代理审判员  马博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