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胜锋（绰号“锋霸”），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湖南省炎陵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炎陵县；2011年12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炎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胜文，湖南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胜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湘0225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段胜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提供辩护，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蔡胜文为段胜锋辩护。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力、谭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胜锋及其辩护人蔡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以陈某2为首要分子，段胜锋和张朝义、龙某、钟某2为重要成员，陈某3、黄某、邱某、李某4为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炎陵县采取滋扰、纠缠、拘禁等软暴力或暴力，追讨高利贷、或替人非法讨债，且在炎陵县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段胜锋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和非法拘禁犯罪2起，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6年5月1日晚，段胜锋在炎陵县文化体育广场上帮陈某2经营管理室外儿童游乐设施。陈某2因唐某等人在周围玩踢罐子游戏声音过大，与唐某、郑某等人发生争执，并喊他们滚。陈某2见唐某走上前，用脚踢了唐某腹部一下；见郑某在旁边冷笑，又朝郑某腹部踢了一脚，并扇了其耳光。双方扭打一起，陈某2的妻子和唐某的同学劝架。段胜锋见状过来帮忙，追赶并殴打唐某的同学刘某、李某1等人。陈某2又电话纠集陈某3过来帮忙，陈某3喊了身旁的钟某2一起赶到广场。钟某2冲在前面举着一把在路边三轮车上随手拿的水果刀吓唬和追赶唐某等人。段胜锋抓住李某1，陈某3对李某1拳打脚踢。直到甘某报警公安民警到达后，把陈某2和唐某、刘某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陈某2、段胜锋、陈某3的殴打行为造成刘某鼻子粉碎性骨折，唐某右眼、颈部、胸部受伤，郑某牙齿脱落、面部挫伤，李某1鼻部受伤。经鉴定，刘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唐某和郑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报警案件登记表、（2018）湘02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2、钟某2、陈某3、段某1、甘某、李某2、段某2的证言；3、被害人唐某、郑某、刘某、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段胜锋的供述；5、伤情鉴定意见。（二）2017年10月5日下午，陈某2外甥女李某3因经济纠纷与钟某1发生争执，段胜锋接到陈某2电话，与潘某、钟某2一起坐陈某2的车赶到炎陵县钟某1家附近。见李某3与钟某1拉扯在一起，陈某2不问缘由，率先便冲上去扇了钟某1耳光，用拳打其胸部，并踢了一脚。段胜锋和潘某见状也上前动手，潘某对钟某1嘴部打了一拳，段胜锋用拳头击打钟某1的腰部一下。钟某1被打倒在地后，段胜锋和潘某仍对钟某1拳打脚踢，致钟某1嘴部、腰部多处受伤。后村书记来了，陈某2让钟某2、李某3去派出所，自己带着段胜锋和潘某开车离开现场。经鉴定，钟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陈某2赔偿了钟某1经济损失7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接报案登记表、（2018）湘02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2、钟某2、潘某、余某、钟某3、李某3的证言；3、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段胜锋的供述；6、（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8］729号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一）2016年2月1日17时许，陈某2为向陈某1追索3万元高利贷（该笔借款于2015年3月由陈某2出借给陈某1，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3万元，月利率为10%），与段胜锋碰面后拦住准备回家的陈某1。段胜锋电话纠集龙某、黄某到场后，陈某2交代三人，陈某1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就离开了。段胜锋、龙某和黄某三人夹着陈某1，带至炎陵县金鼎盛宾馆402房间。段胜锋、龙某和黄某三人一直在房间内轮流看守陈某1。期间龙某和黄某对陈某1进行殴打和扇耳光。段胜锋把陈某1的手机没收，告诉其只有联系借款事情，才会把手机还给他。后陈某1偷偷发短信要其妻报警。直到2016年2月3日8时许，陈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陈某1被非法拘禁近40个小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湘02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2、龙某、黄某、张某、霍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4、被告人段胜锋的供述；5、辨认笔录。（二）2017年10月12日20时许，陈某2为帮龙井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罗某追讨高利贷5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4年5月由龙井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出借给罗某，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月利率为4%），电话纠集段胜锋,并让段胜锋又通知李某4、龙某将罗某带至罗某入住的炎陵县顺昌宾馆306房间，要求罗某打电话筹钱。陈某2交代安排李某4坐靠窗的椅子，段胜锋和龙某守住门口，防止罗某跳窗和逃跑。看守期间，陈某2还电话纠集钟某2换班。罗某外出吃饭、找人借钱，陈某2都安排人员看守。直到2017年10月14日16时许，罗某被公安机关解救，罗某被非法拘禁40余个小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接报案登记表、（2018）湘02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2、龙某、钟某2、李某4、袁某、周某、陈某4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4、被告人段胜锋的供述；5、辨认笔录。另有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和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说明；3、（2012）炎法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另公诉机关关于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段胜锋的供述；2、证人陈某2、张朝义、龙某、钟某2、邱某、陈某3、黄某、李某4的证言；3、（2018）湘02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段胜锋随意殴打他人2次，致2人轻伤和2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2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以陈某2为首要分子，段胜锋和张朝义、龙某、钟某2为重要成员，黄某、陈某3、邱某、李某4为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炎陵县采取拘禁手段替人非法讨债，或暴力追讨高利贷，且随意殴打他人、逞强斗狠，情节恶劣，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表现特征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段胜锋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段胜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段胜锋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但鉴于段胜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况予以考虑。据此，判决如下：被告人段胜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段胜锋上诉提出：1、陈某2系上诉人工作上的老板，有工作以外的事情让上诉人帮忙，上诉人法律意识单薄、碍于情面才参与；2、上诉人以为只是基于简单的债务关系去收账，且没有过激行为，没有限制对方人身自由，也没拿好处费；3、因劝架被打，才被迫还手，不是故意殴打对方；且陈某2已赔偿了被害人钟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段胜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对段胜锋的量刑过重：1、段胜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是起次要作用的，系从犯，因此其量刑应比照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张朝义的量刑从轻处罚。2、一审法院对段胜锋的量刑与整个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案犯的量刑进行比较，其量刑明显过重。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段胜锋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段胜锋对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起因和细节提出异议，属于酌定量刑情节，且一审庭审已经举证质证，对于事实和证据段胜锋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3、段胜锋在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中，虽没有使用明显的暴力，但可认定为软暴力；4、段胜锋与张朝义相比，犯罪情节及后果更为严重，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胜锋随意殴打他人两次，致两人轻伤和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两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以陈某2为首要分子，段胜锋和张朝义、龙某、钟某2为重要成员，黄某、陈某3、邱某、李某4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段胜锋系从犯，但在集团6次犯罪和1次违法活动中，积极参与了4次，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段胜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段胜锋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段胜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段胜锋所称“陈某2让上诉人帮忙，上诉人法律意识单薄、碍于情面才参与；上诉人以为只去收账，且没有过激行为，没有限制对方人身自由，也没拿好处费；因劝架被打，才被迫还手”的上诉理由，经查，段胜锋系本案所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所称参与犯罪的起因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其所称没有过激行为的上诉理由与其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和2人轻微伤、非法拘禁他人2次的事实不符；关于段胜锋所称“陈某2已赔偿了被害人钟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判决”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和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赔偿的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段胜锋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胜锋辩护人提出的“段胜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的，系从犯，其量刑应比照主犯张朝义的量刑从轻处罚；与整个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案犯的量刑进行比较，其量刑明显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段胜锋与张朝义相比，其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次数和时间均多于张朝义，且段胜锋还参与了两次寻衅滋事犯罪，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原审判决对段胜锋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曼辉审 判 员 万自力审 判 员 包 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雅静书 记 员 肖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