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青0104刑初13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文炜，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1,公民身份号码×××,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隋玉才，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2，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涪陵区，无固定职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志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3，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浩，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安涛，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全合，公民身份号码×××，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英，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李某、王全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邢文炜、徐某1及其辩护人隋玉才、徐某2及其辩护人吕志宏、徐某3及其辩护人侯浩、李某及其辩护人田安涛、王全合及其辩护人李俊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双立（另案）、李某在本市××区“红叶”KTV饮酒期间，因发现王全合醉酒严重故拨打了120电话求救。救护车到达上述地点后医护人员随即开展工作，被告人王全合在被运送至救护车内后，无故殴打护士韩某，同行医护人员见状立即报警并表示要等待出警，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双立（另案）、李某遂心生不满，与医护人员发生口角，进而发展为辱骂、恐吓、随意殴打，最终造成被害人董某、马某1、师某1、韩某四名医护人员身体多处受伤、四人的手机损毁（价值3420元）。另，被告人王全合在被救治期间，任意踢踹救护车内配备的除颤仪等医疗设备致价值51180元的设备损毁。经鉴定，被害人董某头部外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马某1的胸壁软组织挫伤，左手外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师某2面部钝挫伤、双眼外伤，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韩某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到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李某、王全合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全合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做辩解；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提出其没有实施打砸及恐吓行为，也没有帮助任何人打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并非被告人陈某引起，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2、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某1具有坦白认罪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1认罪悔罪，主动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某1不致再发生危害社会的行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2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3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某3主观恶性小，其当时属于醉酒状态，且本案是由被告人王全合引起，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徐某3的供述可知李某并未抢夺医生马某1的手机。2、司机董某指认是五个喝了酒的男子对其进行了殴打，但李某当天并未喝酒，不能排除第五个殴打司机的是另案的徐双立。且医生马某1及护士师某1的辨认笔录均指认对司机董某进行殴打的是除了李某、王全合外的四被告人。被告人王全合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归案后对自己有记忆的部分做了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2、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在医护人员报警后被告人仍在现场等候。综合被告人本案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分站命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21时，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命令单，位于胜利路“红叶”KTV门口有一位“酒精过量”患者，接单后电话确认地址，遂派×××救护车，随行医护人员董某、马某1、师某1，韩某前往。到达现场后，医护人员将王全合放置于担架车并转送至救护车上。在救护车准备离开之际，王全合突然起身踢踹医护人员及车上设备，医护人员见状拨打110报警。其他人员因此与医护人员发生争执。2、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15分，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120出诊过程中，医务人员四名，司机一名被外省籍口音男子打伤。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26分左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接到110指令，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徐某3、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李某均处于醉酒状态，待六人酒醒后，民警对其口头传唤。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徐某3的第二次供述，2018年12月21日21时许，我和老乡王全合、徐某1、徐某2、陈某、李某前往胜利路“红叶”KTV喝酒唱歌，大概喝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见王全合喝的吐了，不省人事，我就叫徐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们将王全合抬到楼下，到楼下120救护车也到现场了，医生指挥我们将醉酒的王全合抬上担架车，接着医生将担架车往救护车内推时，王全合突然踢了医生的手臂一脚，推车顺势滑进了车里，王全合就在车上又喊又叫，在车上到处乱蹬，我就让徐某2、徐某1和陈某上了救护车陪王全合去医院，这时我看见医生扶着自己的左臂，并说你们的人踢了我，我报警了，等110来了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走。我又问这名医生能不能让他们先走，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医生说如果110不来解决，他就不会走。这时徐某2、徐某1、陈某就生气的从车上下来，不知他们三人中谁先将救护车门猛摔了一下，徐某1上前推搡救护车司机并问司机为什么不走，陈某二话不说突然跳起在司机身上踹了一脚，然后司机转过来将陈某拽住，接着徐某2、徐某1就上前撕住救护车司机拳打脚踢，陈某也参与对司机的殴打。我旁边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救护人员开始拿手机录像，我就说都喝醉了，别拍了，他不听，我就生气的从他手中抢了手机砸在地上。另一名医生当时也用手机在拍，李某上前将他的手机抢了砸在地上，随后我看见那名救护车司机往东跑了几步，他们三人又追上那名司机进行了再一次殴打，打了大约两三分钟他们停手后就走到救护车后门处，司机也往后门走的时候，警察就到了，这时王全合在车内大喊大叫并对车里的东西打砸,并从车里扔出一个东西砸在警察脸上，随后又来了几名警察，陈某在不断的挑衅并辱骂警察。徐双立也砸了一部手机。被告人徐某3第三次供述及当庭供述：我没有看见李某抢手机。（2）被告人王全合的供述，2018年12月21日下午17时许，我和媳妇、我嫂子、我媳妇的姐、徐双立、徐某3、徐某1、徐某2还有徐某2的两个朋友，一个姓李，一个姓陈一起去“巴将军”火锅店吃饭，饭桌上除了几个女的和姓李的男子，我们其他人都喝酒了，喝了大概4、5瓶一斤装的白酒。饭后我跟着徐某3、徐某1、徐某2和那个姓李的男子、姓陈的男子去了KTV，到那儿之后我喝了三四杯啤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18年12月21日6时左右，我和徐某1、徐某2、徐某3、还有徐某2的两个男性朋友，还有三个女的，徐某3的一名男性朋友，王全合，徐双立我们去莫家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徐某2、徐某1、徐双立、王全合共喝了两瓶一斤装的白酒，然后其中的三名女子和徐双立就回家了，剩下我们六个人就去“红叶”KTV唱歌了，在KTV喝了多少酒我忘了，我们一直喝酒到凌晨一点以后了，最后王全合喝酒后躺在地上了，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叫了救护车，我们五个人将王全合从KTV抬出来，当时120救护人员已经将担架从急救车上拿下来了，于是我们将王全合放在担架上，救护人员就将王全合抬上了救护车，但是救护车一直没开走，我们见王全合没人管，就和医护人员发生了争吵，只记得我动手殴打了医护人员，其他的记不清了。（4）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2018年12月21日，晚上22时左右，我、徐某3、徐某2、陈某、王全合、李某、徐双立一起去胜利路“红叶”KTV喝酒。在喝酒过程中，王全合吐了，喝的不省人事了，我怕出事，就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等我们把王全合抬下楼，120的车也到了，我们将王全合抬到担架上，并将王全合抬到救护车上，之后我上车看见一名救护人员捂着胸口，说是被王全合踢了一脚，之后我们就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口角。120的说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解决此事再去医院，我们就让先送人，发生争执后，我隐约记得下车打了司机，但是司机先动手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徐双立好像帮忙把王全合抬上车之后就离开了。（5）被告人徐某2的供述，2018年12月21日23时许，我和徐某1、陈某、徐某3、李某、王全合在胜利路“红叶”KTV喝酒时，因朋友王全合严重醉酒，我们怕出事，不知道谁打了120求助，我就先行下楼去等救护车，我们将王全合抬到楼下，我和徐某1、徐某3先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也将王全合推进了救护车，这时王全合踢了医护人员一脚，随后医护人员就报警了，在等待110出警时，我们要求医护人员先将王全合送去医院，医护人员要求先处理被踢的事情。我跟被踢的医护人员说“你们先把病人送去医院，我在这里陪你们等警察处理”，医护人员拒绝了我的要求，然后我们就与医护人员发生了争执，接着就有医护人员用手机在拍视频，我当时正在和那位被踢的医护人员沟通，回头发现徐某1、陈某二人已经和救护车司机打起来了，我便冲上去用拳头与徐某1、陈某二人一同殴打司机，我转过身发现一名男性医护人员用手机在拍摄视频，我便挥手拍打了那名医护人员的手臂，导致他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之后我就一直在和医护人员争吵，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这时我看到躺在车里的王全合双腿不停的四处蹬踹，双手也不停的抓车内的仪器并且到处砸。（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8年12月21日晚上22时左右，我、徐某3、徐某1、徐双立还有三名老乡一起去胜利路“红叶”KTV喝酒，在喝酒过程中，一名姓王的老乡喝的不省人事了，我们怕出事就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等我们把姓王的老乡抬下楼，120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我和救护人员一起把他抬上救护车，我站在救护车下面，护士问谁是病人家属，我的老乡们就喊我们都是，接着他们就都上车了，只有我和徐某3在车下，打算自己开车离开，但听见车上的老乡问救护人员怎么还不走，就听见医护人员说自己被打了，徐某3就对救护人员说你们先去医院，我俩留下来处理打人的事，120的说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解决此事再去医院，徐某3就让先送病人，之后就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就看见徐某1和徐某1的两名老乡与医护人员殴打，具体谁先动手的没看清，在徐某1和他的老乡与医护人员殴打时，姓王的老乡在救护车上乱踹乱踢。我没有都动手打人，也没有砸医护人员的手机。以上被告人徐某3、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徐某3、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李某、徐双立（另案）在本市胜利路“红叶”KTV喝酒时，因被告人王全合醉酒严重，故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救护人员将被告人王全合运送至救护车后，因被告人王全合踢踹医护人员，遂各被告人与医护人员发生争执。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21日21时59分许，我们在急诊室上班，接到120指令的命令单，我就和同事师某1、一名实习男护士、一名实习女护士、司机董某、一名保卫科人员六人按要求出诊。我们当时由东向西行驶，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在招手，我们就掉头过来，停在华润万家超市门口的马路边上，那名向我们招手的年轻男子说他们自己把人抬下来，让我们等一会儿，不到一分钟他们五人将一名醉酒的男子抬了过来、我们几名医护人员将担架车抬了下来，将那名醉酒的男子抬在了担架车上，这时那名醉酒的男子从担架车上坐了起来，因为我们的担架车比较窄，我们就劝他躺好，不要摔倒，然后他就重新躺回去了，我们几人将他抬上车后，一名比较年轻，头发稍长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当时我们实习的男护士在车上，那名喝的比较醉的男子又坐了起来，我们的实习护士就劝他躺好，当时我们五个人在出诊车跟前，那名醉酒的男子就朝我们实习护士肚子上踹了一脚，朝他胸口处打了好几拳，我就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劝那名醉酒的男子。我让师某1打110报警，接着跟那名醉酒男子一起的五名男子开始骂我们，说我们应该先送病人。师某1打完电话之后也开始录像，我们司机董某看见后，从主驾驶位置过来开始劝说对面的人。我录像的时候，另外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过来抢我的手机，但没有抢到。他们几个人一直骂我们并推搡我们，我们几人一直在躲。这时他们几人一直纠缠我们司机董某并来回推搡他，推搡了一会儿后他们几人就开始欧打我们司机，我记得那名年轻的头发稍长的男子和一名戴眼睛个子稍高的男子在殴打我们司机。还有一名年纪较大戴眼镜的男子是否动手我没注意。他们在殴打我们司机的时候我正在拿手机录像，这时对面一名年纪稍大，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挥拳打我，我躲了一下，他一拳打在了胸口处，接着他开始过来抢我的手机，将我的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将我手机摔坏后，他从地上捡起我的手机就走了。这时师某1看见城管的车过来了就将城管的车拦停了，城管的同志们就下来劝解，在城管同志了解情况的时候，对方又开始推搡和骂我们。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那名被抬进救护车的男子一直在车里用脚乱踢。之后我发现师某1也被打了，我们保卫科同志的脸上也被打了一拳，我们救护车的仪器也损坏了。这六人中，有两名年轻的男子，一个头发稍长，体型偏瘦，四川口音，身高大约在170CM左右，另外一名身高大约在168CM左右，体型偏瘦，头发较短，穿着一双红色的鞋子，他俩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还有一名男子戴眼镜，身高大约在178CM左右，体型中等，四川口音。躺在出诊车里的那名醉酒的男子身高大约在180CM左右，其他体貌特征记不清了，还有一名男子年龄大约在50岁左右，身高大约在165CM左右，戴着一副眼镜，抢我手机的那名男子身高大约165CM左右，上身穿黑色衣服，下身也穿着黑色裤子，头顶挂着一副墨镜。（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2018年12月21日22时15分许，我当时在急诊室接到120派的接诊单，说是胜利路“红叶”KTV楼下有一名酒精过量的患者。然后我和司机董某，马医生、实习护士杨某。还有一名保安大叔我们六人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看见一名年青的男子在路边拦住了我们的车，那名男子说稍等一下他们去把人抬下来，我下车后看见五个人抬了一名喝的烂醉的男子，我们老师师某1看见之后将车内的担架车拿了下来，过去帮他们把那名男子抬到了担架车上。我说我先上车，然后师某1他们将那名喝醉的男子抬到了救护车内，当时对方那名年纪较轻头发较长的男子和一名个子较高戴眼镜的男子也同时上了救护车。这时，那名喝醉的男子从担架车上坐起来，抓住我的胳膊在我的腹部打了几拳，我就使劲挣脱，那名醉酒的男子就抓着我的手开始折我的手腕，我挣脱后往侧门方向走打算下车，这时那名男子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我当时很疼就下车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对方一群人在殴打我们的司机，我看见师某1在录像，对方一名男子过来抢了师某1的手机并摔在了地上。我看向另外一边的时候，我们的马医生也在用手机录像，这时对方另外一名男子将马医生堵在马路边撕住他的衣领抢马医生的手机。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城管的同志来了，城管同志就劝架并了解情况，但对方的人依旧推搡和辱骂我们，这时我看见之前在马路边拦我们救护车的男子拿着一个锥形桶冲我们司机头部打了好几下。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坐在副驾驶车门的脚蹬子上，我回头看见那名喝的烂醉的男子在救护车里乱踢乱踹我们的仪器。我的手机我放在了我的上衣口袋内，那名喝的烂醉的男子朝我腹部踢了一脚，踢在了我手机上，将我手机踹坏了。（3）被害人师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21日22时15分许，我当时在急诊室接到120派的接诊单，内容是胜利路“红叶”KTV楼下有一酒精过量患者。接到120指派的出诊单后我和司机董某、医生马某1、实习生杨某、实习生韩某还有一名保安，我们六人就开车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见一名年纪较轻头发较长的男子在路边拦住了我们的救护车，那名男子说让我们稍微等一下他们去把人抬下来。过一会儿我看见五个人抬了一名喝的烂醉的男子，我看见之后将救护车内的担架车拿下来，过去帮他们将那名喝的烂醉的男子抬到了担架车上并抬到了救护车内。当时对方那名年纪较轻头发较长的男子和一名个子较高戴眼镜的男子也上了救护车。那名喝的烂醉的男子这时从担架车上坐了起来，对我们的实习生韩某胳膊处、腹部各打了一拳，韩某当时就趴在凳子上了，我将担架车固定好后对他们说你们打人不对吧，我们叫警察让警察来处理，对方说行，你叫。随即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打完电话后，对方的人对我说你们先把人送走，我们留下来等警察。我们为避免在行车途中对方对我们再次殴打，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对方的人就开始辱骂我们，并且开始推搡我们。我们司机董某看见了就下车过来看情况，对方的人一看董某过来了就将矛头指向他，开始对他推搡、辱骂。我和马某1看情况不对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对方的人将董某推搡到“红叶”KTV楼下的车辆出入口的停车杆后，开始殴打董某。我记得当时殴打董某的有那名年纪较轻头发较长的男子，还有那名个子较高戴眼镜的男子，还有一名年轻男子穿着一双红色的鞋。我当时想过去拉架，这时那名个子较高戴眼镜的男子转身将我正在录像的手机抢走摔在地上并一拳打在了我的左眼眶处。我赶紧就往马路上跑，这时我看见城管的巡逻车辆，我就拦停了。这时城管的同志下车了解情况，我跟着城管回来后，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那名躺在救护车上的男子一直用脚踹车上的仪器。（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8年12月21日晚22时许，我们接到120总台的急诊出诊通知，然后我就驾驶×××救护车出发。通知内容是胜利路“红叶”KTV门口有人酒精过量请求出诊，当时车上有急诊科医生马某1、护士师某1、实习生韩某和杨某，还有一个保安，总共六个人，我们来到胜利路“红叶”KTV楼底下，将车停在KTV停车场出口处的地方，当时是今天我辨认出的叫陈某的接的我们，叫我们在下面等，人马上抬下来，过了一分钟他们的五个人将一名男子抬出来了，等他们抬过来以后就将人放在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担架上，我们将人推上救护车，我们就都上车了，他们五个人也上车了，我准备开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车下面我们的人和对方的人吵起来了，我从倒车镜看见对方的五个人全下车将马某1和师某1围起来，然后我把手刹拉住就下车了，我过去之后原来是车上喝醉的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人将我们的护士师某1给打了，然后师某1还报警了，然后他们除抬上救护车的那个人之外的其他人把我们出诊的6个人全围起来了，问我们为什么要报警，还恶语相向。我当时跟今天辨认的徐某1说，“你们把我们的人打了还问我们报警的事”。徐某1跟我说，“你看见谁打了？”然后将我往停车场起降杆处推搡，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弄死你。我说你弄死我。然后今天我辨认的叫徐某2的从我右边一脚将我踹到起降杆最西面角落，陈某将我头抱住夹在腋下，他们五个人过来围殴我，用拳头和脚殴打我的头部和背部，他们停下来之后感觉头晕眼花，这时看见城管和警察了，警察来了以后，我看见今天辨认的李某和他们的人在追师某1，然后公安开始抓人了。上述被害人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西宁市胜利路“红叶”KTV出诊，到达现场后，看见王全合被几个人抬出KTV，医护人员将其抬上担架车推进救护车之后，王全合突然从担架坐起来，实习护士韩某按住他，因此遭到王全合殴打。医护人员要求解决此事，并报警。对方因此不满，将医护人员围住推搡，司机见状下车劝阻，遭到徐某1、徐某2、陈某的殴打。6、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是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科长，2018年12月21日晚上22点，我接到总值班室的电话，称我们医院到胜利路“红叶”KTV出诊的人被打了。我赶到医院，了解到马某1、师某1、李丹、韩某、董某、张宗健被打了，董某在医院输液，车上的设备也有损坏。后我又赶到胜利路派出所，看到殴打医护人员的违法人员已经抓获。（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实习护士，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上班时接到120指令命令单，要求到胜利路“红叶”KTV出诊。我与师某1老师、一名姓韩实习护士、一名司机师傅、保卫科一名师傅还有一名急诊科大夫我们六个人去出诊了。到了现场后，看见一名醉酒男子躺在“红叶”KTV停车场入口处，其他人在抬他，我们把他放在担架车抬上救护车，他坐起来。我看见对方的人在推搡我们的人，我坐到副驾驶上，拿出手机开始偷偷的录。对方的人冲着我们的司机过来开始打他，我看见一名男子在拿着手机砸在地上，好像是师某1老师的手机。这时师某1老师从车后面跑过来，有人撕住了师某1老师的帽子拽了下来。这时城管的车来了开始拉架，有个城管让我报警，我就拨打了110，一会警察就来了，问我事情的经过，我听见我们的男护士在喊我，我跑到救护车侧门处，看见抬上救护车的那名醉酒的男子，在用脚来回踹我们的车，用手拿着我们的仪器砸，心电监护仪和除颤仪都弄坏了，反正就是他看见什么砸什么，踢什么。我们的司机头部、面部、颈部、腹部、胸部、手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师某1师傅头部、面部、左眼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实习男护士胸部、腹部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大夫胸部和左手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保卫科的同志面部有受伤。上述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某3、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李某在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护车出诊，将醉酒的王全合抬上救护车准备前往医院急救期间，与救护车内的医护人员、保安、司机发生争执，无端对医护人员打骂、毁坏医护人员手机，王全合还将救护车内的医疗设备损毁。7、辨认笔录,经被害人韩某辨认，被告人王全合就是在救护车内的担架上对其无故在胸前打了几拳并在其下车时一脚踹到其上衣左侧口袋将一部华为荣耀8手机毁坏并随意摔砸，并踢毁医疗器械的人；经被害人师某1辨认，被告人徐某1、陈某、徐某2、徐某3就是殴打其同事董某的人，徐某1就是殴打自己并抢夺我的手机摔在地上踹了两脚的人；经被害人马某1辨认，徐某1是最先动手打董某的人，徐某2、陈某就是殴打董某的人，李某是殴打我并砸毁手机的人。8、马某1、师某1、韩某、董某病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师某1、韩某、董某在事件发生后的住院情况，及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董某头部外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马某1胸壁软组织挫伤，左手外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师某2面部钝挫伤、双眼外伤，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韩某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9、心电图机采购单及发票，除颤仪入库单及发票，腕式血氧仪入库单及发票，铲式担架入库单，转运呼吸机销货单，专用监护仪销货单，分项报价录，被毁医疗设备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设备维修服务确认单，营业执照，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授权书，资质报告，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王全合损毁的医疗设备的价格。10、价格认定结论书，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vivo牌X21黑色手机价格2000元；iPhone牌6plus金色手机价格650元；iPhone牌6plus金色手机修复认定价格500元；华为牌荣耀8（PRA-ALOOX）修复认定价格270元；以上四项合计认定价格3420元；被损毁的医疗设备价值51180元。11、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到西宁市××区“红叶”KTV出诊，被告人徐双立与徐某3、李某、徐某1、徐某2、陈某将喝醉的王全合抬下楼，并抬上担架车，医护人员将担架车推进救护车后，因王全合殴打实习护士韩某，医护人员报警并坚持等警方处理，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在此期间，徐某1、徐某2、陈某多次辱骂、推搡医护人员及司机。后陈某、徐某1、徐某2三人与司机董某扭打在一起。徐某3看见护士师某1正在用手机录像，夺过手机砸在地上，徐双立见状又捡起手机再次摔在地上。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查明，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李某、徐双立（另案）在本市××区“红叶”KTV饮酒期间，因发现王全合醉酒严重，同行人员拨打了120电话求救。救护车到达上述地点后医护人员随即开展工作，醉酒人员王全合在被运送至救护车内后，无故殴打护士韩某，致其受伤及手机损毁，其余医护人员见状立即报警并表示要等待警察出警。其余被告人心生不满，与医护人员发生口角，撕扯、殴打医护人员并砸毁手机三部。另，王全合在被救治期间，任意踢踹救护车内配备的除颤仪等医疗设备，致价值51180元的设备损毁。经鉴定，被害人董某头部外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马某1胸壁软组织挫伤，左手外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师某2面部钝挫伤、双眼外伤，全身多处损伤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韩某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民事赔偿部分经调解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全合、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李某、徐双立（另案）七人赔偿受害人董某、师某1、马某1、韩某各项经济损失55400元（已赔偿），赔偿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各项经济损失84600元（已赔偿），各被害人与被害单位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李某、王全合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徐某3在侦查机关做出的第二次供述、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被害人马某1的辨认笔录、现场视频相结合，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实施了犯罪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全合、李某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形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全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各被告人亲属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程度、坦白、赔偿、谅解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全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被告人徐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被告人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被告人徐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沈晓燕审 判 员  马志峰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