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男，199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捕前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2012年3月16日，因吸毒和敲诈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2年11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4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5月15日，因吸毒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建雄，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浩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红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湘0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浩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0日晚，被害人吴某1与其女友郭某、女友的朋友聂某等一行6人，在常德市武陵区假日酒店的潮人酒吧喝酒聚会，次日0时30分许，吴某1等一行人散场准备离开。聂某因酒后不适在酒店南侧停车坪联系其男友即被告人李浩，不久，被告人李浩与聂会合，当二人离开时，遭被害人吴某1阻拦。李浩与吴某1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李浩持随身携带的跳刀朝吴某1大腿连刺两刀，吴某1随即用手抓住李浩头部反击，李浩继而持刀向吴某1的颈部、背部、胸腹部连续捅刺十余刀，致吴某1倒地后逃跑。吴某1随即被送往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某及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下肢等多处，伤及颈部大血管、肺脏及胃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李浩将作案刀具丢弃至沅江，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浩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红枚丧葬费3299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红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李浩临时起意击打被害人的身体，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二、在李浩、聂某表明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的情况下，被害人仍坚持不让李浩带走聂某，且被害方有多人对李浩进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是造成双方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对本案的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三、上诉人李浩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筹措资金进行民事赔偿，一审对李浩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晚，被害人吴某1与其亲戚李某1、张某、李某2及吴某1的女友郭某、郭某的朋友聂某在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假日酒店的潮人酒吧喝酒聚会。次日0时30分许，吴某1等6人从潮人酒吧出来准备离开。吴某1、郭某去开车，张某去假日酒店开房，李某2和李某1站在酒店门口。聂某因喝酒后身体不适，蹲在假日酒店南侧停车坪给其男友李浩打电话，让李浩过来接她。李某2和李某1见聂某蹲在路边打电话，便上去查看聂的情况。不久，李浩来到假日酒店南侧停车坪欲带聂某离开。这时吴某1和张某也走了过来。吴某1见状问李浩“你是哪个，搞莫得滴？”李浩说他是聂某的男朋友，聂某亦表示李浩是来接她走的。吴某1担心聂某的安全，坚持要郭某送聂某回家，李浩不愿意，吴某1和李浩因此发生口角。在吴某1和李浩争执的过程中，吴某1右手掏出其随身携带的跳刀朝吴某1大腿连刺两刀，吴某1随即用手抓住李浩头部反击，李浩继续持刀向吴某1的颈部、背部、胸腹部连续捅刺十余刀，致吴某1倒地后逃跑。吴某1随即被送往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某及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下肢等多处，伤及颈部大血管、肺脏及胃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李浩将作案刀具丢弃至沅江，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证明，2018年7月11日0时35分，常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报警称，在常德市人民路中瀚假日酒店发生杀人案。公安民警随即赶赴现场，发现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血泊中，经现场询问，凶手已经逃离现场。同日1时许，上诉人李浩在其朋友的陪同下到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府坪派出所投案自首。2、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路假日娱乐广场南侧停车坪内。该停车坪西南角处距矮城墙巷200厘米、距人民路600厘米处有一圆形保安岗亭。保安岗亭东侧东西向并排停放有汽车，保安亭东侧150厘米处第一辆汽车系一辆白色汽车，车牌号为“湘Ｊ×××**”，车头朝北往西斜30°停放，车头可见有红色血迹（侦查人员用棉签沾取该血迹）。车头北侧地面，有一面积110厘米×80厘米血迹（侦查人员用棉签沾取该血迹），血迹范围内西侧有一黑色左脚拖鞋，距该左脚拖鞋西北侧91ｃｍ减速带上有一黑色右脚拖鞋（侦查人员提取了该双拖鞋）。保安亭西北侧有一南北向道闸栏杆，栏杆东侧地面有一面积180厘米×150厘米血迹（侦查人员用棉签沾取该血迹）。经道闸栏杆往西1.5米处为矮城墙巷，矮城墙巷西侧边缘有一面积510厘米×90厘米流淌状血迹（侦查人员用棉签沾取该血迹）。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于2018年7月11日在李某3（李浩父亲）的租房围墙外提取了李浩在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Ｔ恤（该Ｔ恤上有“ＯＮＥＩＳＥＮＯＵＧＨ”字样）。该局于同日提取了李浩归案时所穿的橘色短袖一件、作案时所穿黑色齐膝短裤一条及花纹平角内裤一条，并用棉签擦拭方式提取了李浩颈部、右脚踝处血迹疑似物。该局还于同日提取了李浩的血样两份进行ＤＮＡ检验。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府坪派出所于2018年7月24日提取了吴某2（吴某1父亲）的血样一份进行ＤＮＡ检验。4、指认现场照片、淘宝订单截图及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府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浩于2018年4月19日在淘宝网购买折叠刀一把，本案案发后，李浩将该折叠刀丢弃在沅江。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6日在沅江水域对该折叠刀进行打捞，但未能打捞上岸。5、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8年7月11日0时46分，被害人吴某1被送至常德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实施抢救20分钟后因发现抢救无意义，于同日1时6分被宣告死亡。6、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常武公物鉴（法病）字［2018］02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下颌及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下肢等多处，伤及颈部大血管、肺脏及胃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18］28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公安机关送检的被害人吴某1肋软骨、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四处血迹擦拭物、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凉拖鞋粘取物、李浩颈部、右腿脚踝部擦拭物、李浩作案时所穿的黑色齐膝短裤上提取的血迹、李浩归案时所穿的橘色短袖上提取的血迹中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公安机关送检的被害人吴某1肋软骨与吴某1父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公安机关送检的在李浩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Ｔ恤上提取的血迹中检见的ＳＴＲ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被害人吴某1肋软骨及李浩血样的基因分型。8、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相关材料和检查，未发现被鉴定人李浩有精神病，李浩在本案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武公（刑）检字[2018]第2056号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7月11日该局提取李浩尿液进行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0、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及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7月31日，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调取了常德中瀚假日国际大酒店南侧停车坪在2018年7月11日0时30分左右的监控视频。从监控视频上看，2018年7月11日0时32分，聂某正蹲在假日酒店南侧停车坪的地上打电话，两名男子过来查看聂的状况。0时32分47秒，李浩来到常德市中瀚假日国际大酒店南侧停车坪，走到聂某身边。李浩欲带走聂某，此时被害人吴某1及另外一名男子亦走过来。吴某1上前询问聂某情况。后吴某1与李浩发生争执，吴某1的同伴及聂某在旁劝说，但无人动手。同日0时33分，李浩从右裤口袋中掏出跳刀拿在右手，并弹出跳刀刀刃。在争执过程中，李浩突然持刀向被害人吴某1大腿连续捅刺两刀，吴某1进行反击，在两人互殴过程中李浩持刀连续捅刺吴某1胸部、腹部、颈部、背部等多处。同日0时34分，吴某1倒在血泊中，李浩逃离现场。11、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7月11日0时2分至0时29分，聂某所使用的132××××****的手机号码与李浩所使用的156××××****的手机号码之间有三次通话记录。12、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2)常鼎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常看释字[2012]8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武公(西)决字[2014]第05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鼎公(玉)决字[2015]第0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16日，李浩因吸毒和敲诈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2年11月1日，李浩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4日，李浩因寻衅滋事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5月15日，李浩因吸毒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13、户籍资料证明，李浩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14、证人张某、李某2、李某1、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20时许，张某、李某2、李某1与吴某1去常德市潮人酒吧为吴某1庆祝生日，后吴某1的女朋友郭某及郭的朋友聂某也来到酒吧。次日凌晨0点30分左右，他们一行人喝完酒后从酒吧出来。吴某1、郭某去开车，张某去假日酒店开房，李某2和李某1站在酒店门口。李某2和李某1见聂某蹲在路边打电话，便上去查看聂的情况。这时一名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吴某1和张某随后也来了。那名男子一过来便想带着聂某离开，吴某1见状便问他“你是哪个，搞莫得滴？”那名男子说他是聂某的男朋友。吴某1说要郭某送聂某回家，那名男子不愿意，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扭打起来。张某、李某2和聂某见状上前劝架，张某还踢了那名男子两脚，但吴某1和那名男子依然扭打在一起，双方扭打至停车场出口时，吴某1突然倒地并流了很多血，那名男子便逃走了。张某、李某2、李某1、郭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吴某1系本案的被害人；张某、李某2、李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李浩系2018年7月11日0时30分许在常德市中瀚假日国际大酒店门口与吴某1扭打在一起的人；郭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其女性朋友聂某的朋友李浩。1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李浩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10日21时40分左右，她的朋友郭某开车接她去潮人酒吧玩。到了酒吧，她发现除了郭某的男朋友吴某1，还有不认识的三个男的。他们几个人一直喝酒到7月11日0时10分左右，她因为喝多了去厕所，并打电话问李浩在哪里，李浩听出她喝多了，就叫她去一桥那边找他。大概过了十分钟，郭某和吴某1来找她，说准备走了。走到酒吧门口，她跟郭某说让郭某把她送到一桥下面。这时候李浩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她告诉李浩后，李浩说过来接她。她因为喝多了酒头晕，就趴在停车坪的车上，并打电话问李浩到哪里了。和她一起喝酒的两名男子担心她出事，就走近看着她。接着李浩也来了，李浩过来拉住她的手准备带她走。这时吴某1走过来问李浩要干什么，李浩说他是聂某男朋友过来接聂的。吴某1问她是否认识李浩，她说，“认识，李浩是我朋友，是来接我走的”。吴某1担心她的安全就坚持让郭某送她回去，接着吴某1和李浩吵了起来，并扭打在一起。她在劝架的过程中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头部，直接晕倒在地上了，等她醒过来准备去拦住他们的时候，发现吴某1已经躺在血泊中，李浩已经逃走了。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李浩的父亲，2018年7月11日凌晨，李浩与其朋友来他的租房找他，李浩对他讲“我杀人了，杀得蛮狠。”李浩进门时上半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Ｔ恤，脚上没有穿鞋子。李浩在他的租房里洗完澡后换上了一件橙色的短袖Ｔ恤和一双拖鞋。他将李浩换下来的黑色Ｔ恤扔到了租房窗户外面，后来公安民警带李浩到他的租房提取了该黑色Ｔ恤。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李浩是同事关系，2018年7月10日晚，他与李浩在一起打牌，当晚12点左右李浩接到其女友的电话后就离开了。次日0时35分左右，李浩打电话给他说“我搞伤人了”，他问李浩在哪，李浩说在常德市一桥下面。他开车到一桥接上李浩后，去了李浩父亲的租房。李浩在父亲的租房里洗完澡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在车上他打电话给之前认识的一名警察，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假日酒店搞出事来了，要去哪里自首。那名警察告诉他去城南派出所。他们在去派出所的途中开车到了沅江边上，将李浩作案用的跳刀丢在了沅江里，因为他觉得如果留着跳刀对李浩的处罚会重一些。18、上诉人李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他和赵某等人在打牌，当晚11点多钟，他接到他女朋友聂某的电话，听声音感觉聂喝多了，他问聂在哪里，聂说在潮人酒吧，他说过去送她回家。次日0时30分许，他在假日酒店前的停车坪找到了聂某，她当时蹲在一辆车子前面，旁边还有一位他不认识的男子，他过去后该男子就走开了。他拉起聂某准备带她走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名男子（即被害人），问他是什么人，他说自己是聂某的男朋友，要送聂某回家，聂也回答对方称李浩是她的男朋友。但是被害人不同意他带聂某离开，还说要聂的朋友郭某送聂回家。于是他和被害人发生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他右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跳刀，用跳刀捅刺了对方大腿两刀，随后被害人和他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他又捅刺了被害人多刀，被害人及其同行的朋友也打了他。之后他看到被害人倒在地上，并且身上有很多血，就逃离了现场。逃跑后他打电话给朋友赵某，说他在假日酒店搞出事了。赵某开车接到他之后，他们去了他父亲的租房。他在父亲的租房洗澡后将作案时穿的黑色Ｔ恤换成了一件橙色Ｔ恤，后来他带公安机关去父亲的租房提取了作案时穿的黑色Ｔ恤。他还换了一双拖鞋，因为他作案时穿的鞋子在逃跑时掉了。从他父亲的租房出来后，赵某就打电话问别人到哪里去自首，对方说去城南派出所，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赵某要他把作案时用的刀具丢了，说是可以判轻点。他们开车到了沅江，将作案时用的刀具丢进了沅江。这把刀他是2018年4月在淘宝网上买的，后来他带公安机关去打捞这把刀具，但是没有打捞到。李浩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吴某1系本案的被害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浩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持刀连续捅刺对方左某、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下肢等多处，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浩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李浩临时起意击打被害人的身体，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二、在李浩、聂某表明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的情况下，被害人仍坚持不让李浩带走聂某，且被害方有多人对李浩进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是造成双方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对本案的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三、上诉人李浩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筹措资金进行民事赔偿，一审对李浩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浩持刀朝被害人左某、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左下肢等多处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倒在血泊中后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浩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大腿两刀，被害人随即进行反击，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案发后，李浩及其家属并未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民事赔偿。上诉人李浩有多次违法犯罪记录，其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上诉人李浩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李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邓云华审判员  蔡 文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文婷书记员袁佩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绑架、防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