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正谊路**。法定代表人：石家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云，贵州泽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4146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华，男，1986年01月0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920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武，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英武、唐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唐金华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英武签订《营运车辆代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吴英武提前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按合同约定分期向上诉人支付价款，合同第八条还约定了吴英武向上诉人借款购买车辆后挂靠，8年内要求将车辆过户或者转让给第三人经营的，需在过户日还清欠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分期付款的买卖并非即时完成的，而是拉长式的，需要占用一定期间。3、吴英武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唐金华，该行为系无权处分，且上述无权处分行为未得到运通公司的追认，被上诉人吴英武上述转让车辆的行为无效。据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唐金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唐金华辩称，一、我们认为上诉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英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运通公司归还原告所属的车牌号为贵Ａ×××**的陕汽牌SX3255DR404重型自卸货车；2、判令被告运通公司、吴英武协助原告将贵Ａ×××**的陕汽牌SX3255DR404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运通公司、吴英武连带赔偿原告汽车停运损失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日，被告吴英武（乙方）与被告运通公司（甲方）签订《营运车辆代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代管车辆的基本情况：车型：陕汽牌SX3255DR404，车架号L2GCL2R45EX163000，发动机号：1614F872288，车牌号：贵Ａ×××**。二、合同履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至车辆按国家政策报废之日。三、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自理全部经营成本，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如果乙方需要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等，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由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方能有效。四、甲方各级职能管理部门和人员，有权按国家、行业、企业的有关规定，对车辆行使法定权利，有权收回违反合同约定的车辆并进行处置。五、为了车辆的运行安全，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必须按国家规定参加最高保险，保险由甲方统一投保，乙方全额支付保险费用，保险按年计算。乙方自行投保的，甲方不予承认，由此产生的重复保险费由乙方自行承担。每年年度保险费由乙方最迟在保险到期前30天内一次性缴清。六、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将车辆转让他人经营时，必须先征得甲方同意，在完清双方债权债务后，乙方和新的经营方在甲方处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签订变更合同，并按规定向甲方交纳转让手续费1000元和保险保证金5000元。如乙方与第三人未经本公司同意，私自对车辆进行转让，在此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经济损失、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七、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每月15日前向甲方缴纳下月服务费300元，全年一次性缴纳3000元。八、特别约定：如果乙方是向甲方借款购买车辆后挂靠在甲方，如8年内要求将车辆过户或者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经营的，需在过户日还清欠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0日，原告唐金华（乙方、购车方）与被告吴英武（甲方、售车方）签订了《购车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甲方将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1614F872288，车架号为陕汽牌SX3255DR404的陕汽德龙F3000车一辆以249600元的价格售给乙方；此车自购车之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事故等由甲方负责；购车先交定金200600元，待手续办妥后付清尾款49000元；该车如因个人、公司、银行所产生的债务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扣车行为全权由甲方负。协议签订后，原告唐金华于2017年2月24日向被告吴英武支付了200600元，被告吴英武向原告唐金华出具了收条。2017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运通公司支付了49000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运通公司支付了63130元。运通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运通公司陈述，涉案车辆是被告吴英武向运通公司借款购买后挂靠在运通公司的。收车的原因是吴英武未按约定购买保险，原告也没有购买保险，运营风险大，故公司收回了车辆。向唐金华收取的两笔款项均是吴英武所欠借款的还款。唐金华与吴英武曾到运通公司说过车辆买卖的事情，公司告知他们买卖车辆是可以的，但是要把欠公司的钱还清楚并对车辆进行过户，后来就没有消息了，他们怎么处理公司就不清楚了。涉案车辆并没有办理抵押给被告运通公司的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吴英武现欠运通公司的钱大约只有几千元了，具体数字财务还没有算出来。原告陈述，2018年4月，涉案车辆的保险到期后，被告运通公司仍然要求按吴英武与运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保险购买方式购买保险，原告认为保险费过高就没有同意，没有购买保险后，车辆就被运通公司扣押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第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购车协议、收条、收据、机动车行驶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吴英武还是被告运通公司。二、被告吴英武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车辆。三、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运通公司，而被告吴英武与被告运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即吴英武购买车辆后挂靠在被告运通公司从事营运活动，吴英武按约定向被告运通公司交纳管理费，故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被告运通公司名下，但机动车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非物权效力，故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被告吴英武。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物的所有权人对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本案被告运通公司认为被告吴英武转让车辆无效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运通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二是二被告在《营运车辆代管合同》约定了被告吴英武转让车辆需征得被告运通公司的同意。关于第一个理由，上述已经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进行了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被告运通公司的第二个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英武与被告运通公司的约定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物权法定的角度看，二被告对被告吴英武处分其所有的车辆的限制的约定既不属于用益物权，也不属于担保物权，故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原则，属于无效约定。故被告运通公司对涉案车辆既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被告吴英武有权处分其所有的车辆。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运通公司虽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其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原告未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情况下，被告运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其承担了车辆运营所带来的风险，在被告运通公司与被告吴英武签订的《营运车辆代管合同》未被解除、车辆仍登记在被告运通公司名下的情况下，被告运通公司仍然有对涉案车辆运营风险进行管控的权利。且在原告尚未购买涉案车辆的保险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涉案车辆是不能上路行驶的，故因原告未购买涉案车辆的保险可能会导致车辆被被告运通公司收管所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请求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请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在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后，被告运通公司应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被告吴英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唐金华办理涉案车辆（车型：陕汽牌：SX3255DR404，车架号：L2GCL2R45EX163000，发动机号：1614F872288，车牌号：贵Ａ×××**）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唐金华名下；二、在上述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唐金华；三、驳回原告唐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及公告费400元，由被告吴英武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车辆的所有权，涉案车辆由吴英武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但系吴英武购买车辆后挂靠在运通公司从事营运活动，但机动车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非物权效力，故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吴英武,吴英武有权将该车辆出卖给唐金华。运通公司二审中陈述吴英武将车卖给唐金华是知晓的，但运通公司要求将吴英武欠运通公司的款项付清。因唐金华作为善意购买人，唐金华与运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且运通公司将车辆从唐金华处收走后，向唐金华实际收取了63130元，运通公司亦认可该63130元为吴英武欠运通公司的钱，唐金华代吴英武向运通公司履行该义务，运通公司接受该款项，应当视为运通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吴英武及唐金华的之间车辆买卖行为的认可，故对上诉人运通公司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为运通公司，吴英武无权转让车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