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铝精深加工园区。法定代表人：龙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言，男，汉族，1996年12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阳，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原审被告：龙彪，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湖镇龙井村桃花园组/div>。原审第三人：李崇喜，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湖镇龙井村小寨组/div>原审第三人：何艳萍，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宏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东阳、原审被告龙彪及原审第三人李崇喜、何艳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黔龙宏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春，被上诉人周东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崇喜、何艳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龙宏阳上诉请求：1.改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第一项，不予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一审判决黔龙宏阳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与本案事实不符，因为导致本案发生诉讼的原因和责任在周东阳。黔龙宏阳公司不继续支付周东阳股权转让款是周东阳侵占公司20万元货款，不肯扣除，在诉讼中已扣除转让款从86万元减成66万元。周东阳在诉讼前不愿意扣除这20万元而在诉讼中才认可扣除20万元说明双方没有履行完毕支付转让款是周东阳的原因，不应在判决生效前支付利息。同时，因六盘水市钟山区法院2016年5月发来《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黔0201执3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黔0201执306号），要求公司冻结周东阳退股款中总计6155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三十六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三十七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黔龙宏阳公司不能支付周东阳股权转让款，要在本判决生效后知会水城县法院，对此笔款项按法院要求处置。周东阳对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主体和数额均不明确导致双方没有履行合同，周东阳超出法律规定要钱才导致双方没有履行合同，故不能让一方承担没有自动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故一、二审诉讼费用应该由周东阳承担。被上诉人周东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黔龙宏阳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一、黔龙宏阳公司主张周东阳侵占公司货款20万元，不肯扣除，无事实依据，事实是2015年1月28日周东阳、黔龙宏阳公司和南宁派吉公司达成三方共识，由黔龙宏阳公司替周东阳归还南宁派吉公司欠款20万元，黔龙宏阳公司出具欠条并注明之前周东阳所欠款项已结清，南宁派吉公司将周东阳所写的欠条邮寄给黔龙宏阳公司，由黔龙宏阳公司转交给周东阳，并由周东阳向黔龙宏阳公司书面说明同意该欠款20万元从周东阳的退股金中扣除。周东阳一审起诉金额867811元是因为黔龙宏阳公司至今未将20万元欠条归还给周东阳。二、2016年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案件结案要求提取案涉冻结款但黔龙宏阳公司不同意提取支付，其声称要知会水城县法院才能处理没有依据，龙彪作为黔龙宏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东阳要求龙彪付钱合情合理。原审被告龙彪未答辩。原审第三人李崇喜、何艳萍未陈述意见。周东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黔龙宏阳公司、龙彪支付周东阳欠款867811元；二、判令黔龙宏阳公司、龙彪支付周东阳第一期欠付款利息25098元，第二期欠款利息（利息按本金867811元的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黔龙宏阳公司、龙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黔龙宏阳公司（甲方）与周东阳（乙方）签订《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股东退股协议》（以下简称《退股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将其持有公司28%的股份人民币280万元转让给甲方；2、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3、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即享受28%的股权并承担义务。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人民币180万元，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人民币捌拾万元，支付方式为减去乙方现欠公司各项款项……。折抵之后尚欠162975元，该余款由甲方提供等值货物抵账。第二期在2015年6月1日之前支付壹佰万元。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甲方如果违约应承担按实际欠款金额的百分之四利率计算按月向乙方支付利息”。《退股协议》上有龙彪签名及黔龙宏阳公司的公章。同日，黔龙宏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彪向周东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周东阳贵州宏阳公司退股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小写1800000元），注：公司已付一部分，实际按财务数据、账目为准，付款按公司退股协议执行。欠款人：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龙彪”。此后，周东阳因黔龙宏阳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黔龙宏阳公司、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出具对账说明，其内容为：“经过2015年1月28日双方对账确认贵州宏阳包装有限公司欠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货款：贰拾壹万柒仟贰佰零肆元柒角整（小写217204.7元），因质量问题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赔偿我公司贰万元整，现欠壹拾玖万柒仟贰佰零肆元柒角整（小写197204.7元）我公司承诺于2015年3月20日前归还。注：之前周东阳所打欠条货款已结清，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并把该欠条寄回我公司，便于我方与周东阳对账。（周东阳于2014年3月27日收威宁货款20万元支付南宁派吉货款，但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未收到该笔货款。）”。同时查明，周东阳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贵州宏阳包装有限公司欠南宁派吉纸业有限公司纸款人民币181140元，大写壹拾捌万壹仟壹佰肆拾元整，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分批付清。”一审法院就该款项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2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东阳、黔龙宏阳公司、龙彪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67811元，均无异议。还查明，黔龙宏阳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成立，股东为周东阳（28%）、李崇喜（16%）、龙彪（56%），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李崇喜对周东阳与龙彪、黔龙宏阳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予以认可。后于2014年12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的股东为何艳萍（43%）、李崇喜（15%）、龙彪（42%），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股东何艳萍第一次庭审时认可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股东资格变更时，是周东阳亲自签名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何艳萍的。同时，周东阳、黔龙宏阳公司、龙彪均认可何艳萍成为黔龙宏阳公司股东之前曾向公司打款投资，黔龙宏阳公司和龙彪认可何艳萍在周东阳退股之前向公司打款200万元，此后何艳萍基于该投资获得了黔龙宏阳公司43%的股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东阳虽与黔龙宏阳公司签订了《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股东退股协议》，但周东阳在黔龙宏阳公司的股份实际并未由黔龙宏阳公司回购（占有），黔龙宏阳公司实际亦未办理减资等工商登记手续。周东阳退出黔龙宏阳公司后，周东阳在黔龙宏阳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在何艳萍名下，何艳萍基于之前对黔龙宏阳公司的债权作为对黔龙宏阳公司的出资。周东阳的股份实际系由黔龙宏阳公司代为转让给了何艳萍，黔龙宏阳公司实际代为收取了周东阳的股权转让款，且黔龙宏阳公司诉前已经支付过部分股权转让款，黔龙宏阳公司应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67811元支付给周东阳。黔龙宏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彪基于《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股东退股协议》在欠条上签名，欠条注明了黔龙宏阳公司回购周东阳股份的事宜，龙彪个人并非股权受让主体，亦未实际获得周东阳的股份，龙彪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龙彪个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退股协议》的约定，黔龙宏阳公司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即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利息的责任，周东阳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欠款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且低于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第二期欠款应在2015年6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在2016年9月13日仍在进行对账，应视为对欠款的支付时间做出了变更，故对周东阳主张第二期欠款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的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周东阳主张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计算较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黔龙宏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东阳股权转让款667811元及利息（利息以6678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东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9.09元，由黔龙宏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周东阳提交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执3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黔龙宏阳公司账户虽被冻结，但公司账户上没有实际款项。黔龙宏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黔龙宏阳公司不是被执行人，账户不会被冻结，必须要执行数额明确后再协助执行冻结，即要等到双方债权债务明确以后才能执行，这也是其主张不支付利息的原因。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黔龙宏阳公司并未被扣划相应款项，其付款责任并未免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黔龙宏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如果黔龙宏阳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实际欠款金额的百分之四利率计算按月向周东阳支付利息。周东阳请求黔龙宏阳公司负担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周东阳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低于双方协议约定标准且并不过高，一审法院对于欠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计算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此外，黔龙宏阳公司所称其账户被其他执行案件冻结，由于该账户上既无相应款项，黔龙宏阳公司也并未在其他执行案件中被扣划款项，故不影响本案对黔龙宏阳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认定。上诉人黔龙宏阳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黔龙宏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86元，由贵州黔龙宏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苑审判员  张玮审判员  杨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