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3刑初75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慰军，男，汉族，1969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阳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1998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0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临时寄押，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8]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慰军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次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慰军及辩护人吕茂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3月至8月，为帮朋友的一辆劳斯莱斯车办理澳门与内地通用的车辆号牌及档案，通过他人找到中间人杨某并交给杨某办事费用共计75万元。杨某收钱后找到被告人翟慰军帮助办理，翟慰军以能够办理为由从杨某处收取办事费用人民币20万元后，将一套虚假的粤Z.BK**澳的车辆号牌及档案交给被害人王某1。现中间人杨某的亲属已将75万元全部返还给被害人。经侦查，被告人翟慰军于2017年11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指控被告人翟慰军犯诈骗罪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慰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翟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存在异议，辩称只是中间人代为收款，对陈某办理的假牌照不知情。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翟慰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本案没有实际的被害人。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为帮助朋友王某5的劳斯莱斯车辆办理澳门与内地通用车辆号牌及档案，通过其王某2联系杨某，从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分三笔向杨某转款75万元，杨某找到被告人翟慰军帮助办理，翟慰军明知其没有办理能力仍收取杨某20万元，并将一套伪造的粤Z.BK**澳的车辆号牌及档案通过王某2交给王某1。经侦查，翟慰军于2017年11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杨某的亲属已将75万元全部返还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7年9月23日被害人王某1报案称，2015年通过王某2认识了杨某，杨某承诺为王某1的澳门劳斯莱斯办理澳门与内地通用号牌并收取了75万元，该通用号牌系伪造。2017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将翟慰军抓获。证据二、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翟慰军的身源，翟慰军于1998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0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证据三、授权委托书：王某5出具的委托王某1作为处理举报杨某、翟慰军的全权代理人。证据四、涉案车辆的车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据五、王某2提供的网页截图：涉案车辆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12日二次办理了车辆临时行驶证。证据六、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处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鉴别结果：关于号码粤Ｚ×××**澳机动车登记证书不是广东省核发的，澳门入境车辆不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据七、翟慰军的建行账户交易记录、杨某的广发银行、工商银行、商业银行交易记录、王某3哈尔滨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4月27日马某向杨某的账户（尾号3286）汇入28万元，2015年8月26日王某3向杨某的账户汇入27万元，2017年3月13日纪晓红向杨某的账户（尾号3286）汇入20万元，杨某共计收款75万元。翟慰军建行账户（账号62366832300004915802015）于2015年4月18日向陈某转账262000元，2016年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翟慰军与陈某有多笔转账记录，其中2017年4月28日翟慰军向陈某转账11万元；2015年8月31至2017年3月22日杨某向翟慰军账户转款记录，其中2015年8月31日杨某向翟慰军的账户转账存入20万元。翟慰军建行账户（账号62366832300004915802015）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杨某转账20万元。证据八、车辆买卖协议及借款合同：翟慰军与杨某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翟慰军以40万元的价格将丰田埃尔法轿车出卖；杨某于2014年4月14日向翟慰军借款100万元。证据九、翟慰军广发银行个人网银系统查询表。证据十、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杨某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证据十一、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案件指导大队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在办理翟慰军诈骗一案，翟慰军供述其提供给被害人澳门、内地通用牌照（MS-58-58粤Z.BK**澳）系陈某制作。经与陈某（137××××****）联系，陈某不承认该情况，也拒不配合与公安机关见面。证据十二、先锋路派出所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11月23日，先锋路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街道将翟慰军抓获，抓获过程中未发现翟慰军的手机。证据十三、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翟慰军向陈某转账47.5万元，陈某向翟慰军转账8.5万元，陈某在电话中表示系向翟慰军因做工程、做二手车生意借款，或是翟慰军因做生意向其借款，并否认为翟慰军办理假牌照；后期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到陈某。证据十四、广发银行业务申请书：证实杨某的妻子于2017年12月5日给王某5汇款75万元。证据十五、郝某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事情经过：2017年8月中旬，杨某叫他和王某2、殷某去公司商谈给王某5事情没办下来退钱的事，到了公司20分钟，翟慰军来了说先退10万，过一个月再退10万。翟慰军说钱都投到工程里了，现在没钱。当时他们没同意，他和王某2对翟慰军说要报警，翟慰军同意报警，后来大家就走了。证据十六、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他的典当行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轿车，当时是澳门牌照，公司在澳门不用这个车了要开回内地使用，想办港澳内地通用牌照。2015年3月王某2打电话说杨某可以办理广东和澳门两地通用车牌，他问需要多少钱，过了几天王某2回信说大概得55万元，后他和杨某通了电话，杨某让先汇款一半并把车的架子号、发动机号发过去，他让公司会计在2015年5月中旬给杨某汇款28万元，通过快递将车辆的信息发给杨某。2015年8月，杨某打电话说汇第二笔款，他让会计在2015年8月26日又给杨某汇了27万元，汇款后不到1个月，杨某给他又来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港澳内地通用车牌、机动车行驶证。2016年11月，公司想用这台车办理抵押贷款，贷款公司回复说车是假牌照。他找王某2问情况，王某2和杨某联系后说杨某承认牌照是假的，2017年2、3月的时候他找杨某要钱，杨某提出能给办正规的广西省从内地牌照，再拿20万元。他又给汇了20万，几天后邮寄过来一个辽宁的临时牌照，一个月后又邮来了一个陕西省的临时牌照就没有音了，他一直找杨某要牌照，后通过王某2才知道杨某被抓了。马某是公司的会计，纪晓红是他嫂子，王某5是他哥，车辆的手续都是王某5的，王某5本人在美国，王某5出具过委托手续让他处理车辆的问题。大概在2017年12月，翟慰军被抓进去一个月左右，杨某的妻子通过朋友联系到王某5，将钱退给了王某5。证据十七、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和王某1、杨某是朋友关系。在广东时他看到杨某驾驶港澳内地通用牌照车辆，他问杨某是否能办，杨某说可以办。2015年3月，他将此事告诉了王某1，王某1让他帮忙问杨某劳斯莱斯幻影轿车的港澳内地通用车牌照需要多少钱，他去杨某的公司说了情况，杨某说办下来需要55万元，王某1同意了，他将双方的电话互相告诉了，事情谈完后半个月，王某1提供了车辆的发动机号、架子号等信息，杨某让先汇款一半，王某1让公司汇了28万元。第二笔汇款是什么时候他不清楚，他从美国回来后听杨某说55万元都到到账了，过几天牌照和手续就能下来。2016年11月，王某1打电话说杨某办的牌照是假的，他问杨某情况，杨某说港澳内地通用牌照是广东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批的内部牌照，只有亲自到广东省才能查到档案。杨某又说给这台车办理一个广西省的地方牌照，需要再交20万元。他和王某1通话后，王某1又给杨某汇款20万元，汇款后杨某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个临时牌照的照片和临时牌照的档案照片，一个临时牌照是辽宁省的，另一个临时牌照是陕西省的，这件事一拖就是三个月，王某1让找杨某问问具体咋回事，杨某看他急眼了，承认骗了他们。2017年8月，他和郝某代表王某5去找杨某要钱，杨某召集翟慰军、殷某和他们一起商量退钱的事，翟慰军和杨某当时都承认事没办成，翟慰军说在外面包工程，现在钱都投进去了，一周后才能返10万元，一两个月后再返10万，他当时给王某5打电话，王某5不同意。他和郝某告诉翟慰军这样不行，必须一次还清。后来就不欢而散了。杨某汇款的是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5）。证据十八、证人杨某的证言：他通过殷某认识的翟慰军。2015年，他和王某2一起在公司喝茶，当时翟慰军也在场，王某2说想给一台劳斯莱斯幻影车辆办理澳门与内地的通用牌，翟慰军说是搞车的。后来王某2让他问翟慰军多少钱能下来，翟慰军说55万元能办下来，他问翟慰军怎么付钱，翟慰军说先付28万元后付27万元，王某2向他要了账号，几天后就有人转给他28万元，事情办完后又向他转了27万元。2017年有个叫“铁成”的说车被扣了好几回，交警在网上查不到，他问翟慰军情况，翟慰军说这个手续除了广东省别的省份查不到，王某2说那就办个纯内地牌照，他找翟慰军退钱，翟慰军说能办理纯广西省的牌照，在拿20万元，王某2半个月后又给他转了20万元，后来翟慰军也一直未办下来广西牌照。翟慰军没有和他说过找谁办理车牌照的情况，港澳内地通用牌照是翟慰军通知他办下来，他告诉王某2东西办下来了，翟慰军把东西送来王某2叫人取走的，翟慰军送来的档案袋有四个车牌照、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个粘在车窗上的标志，2017年的20万元，翟慰军给他打条了。因为广西牌照迟迟未办成，翟慰军让他告诉对方别在催了，临时牌照翟慰军已经邮寄过去了，2017年8月初，他、王某2、“小东”和殷某找翟慰军在公司，因为车牌一直没办下来，当着大伙的面给王某5打了电话，王某5让三天内交牌照否则就退钱，最后决定了退钱，结果没到约定的日期他就被抓起来了。在办车牌照前，翟慰军向他借过140万元，翟慰军让他在办理车辆手续所收的55万元里直接扣下4万元当借款利息。证据十九、证人王某3的证言：他是金龙典当行出纳，2015年8月26日，他给杨某汇款27万元是单位的王某1让汇的，不清楚具体汇款是什么钱，是通过网上银行操作的。证据二十、证人殷某的证言：2015年，王某2和杨某说有朋友想给一台澳门劳斯莱斯幻影办理澳门与内地通用牌照，杨某答应给问问，几天后杨某说能办需要55万元，王某2问朋友后同意了。两三个月后，杨某打电话让他去家中取东西给王某1邮去，杨某给他一个档案袋说是王某2办的车的手续，他去清溪镇的顺丰快递给邮寄了，档案袋里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2017年8月，王某2和他去一起找杨某说劳斯莱斯幻影的手续是假的，杨某把翟慰军叫到公司一起谈，杨某和翟慰军研究怎么往回退钱，翟慰军同意分批退钱。这75万元有55万元是办理澳门与内地通用牌照的钱，20万是办理广西内地牌照的钱，杨某跟他说过翟慰军将最后收的20万元挪作他用了。他不知道翟慰军是否退钱了，杨某和翟慰军之间在办理车牌照之前就有经济往来，杨某曾经放贷给翟慰军，多少钱、多少利息不清楚，在一起谈话时他没听到牌照是假的情况。证据二十一、被告人翟慰军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初，杨某问他能不能为一辆劳斯莱斯办理澳门车辆在广东省随便开的通用牌照，他问了陈某，后陈某答复他能办但是只能给要好的朋友办，这个牌照不是真的，给不熟悉的人办理会有很多后患，办下来需要20万元。他把这话跟杨某说了，杨某几天后把一台劳斯莱斯车辆的照片和资料发给他。因为杨某说车主就是想开个婚纱店用，不往外面开。过了两个多月手续办下来了，他取完手续后给杨某送去了。过了几天后，杨某给他建行卡转账10多万（具体十几万记不清了，肯定没超过17万元）；然后隔了一个月左右，杨某把第二笔钱转给他，是几万元，两笔钱加一起总数是17万元。2016年的时候，杨某问他能否把这辆车办成单纯的内地广西牌照，他当时没有答应。2017年初，杨某又问这个事，他明确答复杨某个办不了。过了一阵子，杨某让他去其公司，在杨某公司见到两个哈尔滨人，杨某说这两个哈尔滨人就是办劳斯莱斯牌照事情的，杨某对两个哈尔滨人说就是他给办的牌照。哈尔滨的两个人说他办的是假牌照，让他退钱，他同意退钱，让对方给时间，他筹备钱没几天杨某就被抓起来了，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了。杨某没说过向哈尔滨人要了多少钱。牌照他是送到杨某家里的，用一个塑料袋子装着，里面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贴在玻璃上的贴纸、两个铁的牌照。在第一次杨某给他钱以后，过了四五天，他在家里给了陈某10万元现金，第二次杨某给他钱以后，他分两次给陈某转账7万元，两次转账时间间隔半个月。第一次给陈某的现金是在他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42）取的现金。2017年3月，杨某打电话给他说牌照是假的，他让杨某领着办牌照的人上广东公安厅来查，如果是假的他愿意负法律责任。他办牌照收的20万元，转账给陈某11万元，现金给了9万元。杨某一共向他转账346000元，2015年转账20万元是用来办事的，2017年转的钱是他向杨某借的。2017年8月，杨某、王某2、殷某和“小东”找他商量退钱的事，他同意退钱，但是钱被他投到工程里，只能一周后先退10万元，过二个月再退10万元，但王某2询问王某5后要求立即退钱，否则就报警，后来没有谈成他就走了。证据二十二、哈尔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某自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收款金额为75万元；杨某转给翟慰军34.6万元，翟慰军转给陈某1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慰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澳门内地车辆牌照，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翟慰军辩称作为中间人收取杨某20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现金9万元已全部交给陈某，经查，根据银行流水、鉴定意见、翟慰军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全案证据能够证实，翟慰军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杨某20万元办事款，随后一个月翟慰军通过杨某将伪造的车牌、行驶证等手续转交给王某2，而翟慰军于2017年4月28日向陈某转款11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某向翟慰军转账20万元与翟慰军向陈某转账11万元之间存在关联，且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不承认为翟慰军办理假澳门、内地牌照一事，故翟慰军辩解该笔11万元转账系办事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另有11万元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陈某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翟慰军明知不能为办理车辆牌照，仍收取20万元办事费用并将虚假的车辆手续交给被害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辩护人提出翟慰军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涉及的车辆所有人为王某5，王某5已出具授权委托书让王某1代为处理车辆的相关事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翟慰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