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冠咏，曾用名王振超，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捕前住本村。2011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宁，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捕前住本村。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冠咏、贾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9）冀102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冠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8日晚，被告人贾宁、王冠咏与孙某、王某1、刘某2五人去牛驼镇的一家饭店吃饭喝酒，饭后刘某2开车送贾宁回家，孙某开车带被告人王冠咏与王某1到被害人郝某1开办的台球厅打台球，后看管台球厅的被害人刘某1认为台球厅的门被王冠咏损坏与王冠咏发生口角，双方对骂，刘某1从屋里拿出砍刀冲着王冠咏挥舞，将王冠咏羽绒服扎破。刘某1与王冠咏分别给柴某交、贾宁打电话，柴某交又给台球厅店主郝某1打电话。郝某1赶到现场后不久贾宁也赶到，贾宁走进台球厅掏出刀，先后将王某1、郝某1、刘某1用刀扎伤。经鉴定王某1、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郝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住院期间被告人王冠咏为其支付医疗费10000元，护工费690元，贾宁为其支付医疗费17732.52元。原审判决还认定，被告人贾宁、王冠咏自动投案，贾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经过。被告人王冠咏于2011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贾宁供述，2015年11月，他与王冠咏合伙在村里开一家捕鱼游戏厅，12月8日孙某开车带着王某1来游戏厅找他俩，几人一同到牛驼吃饭喝酒。吃饭的时候他听到王冠咏和孙某说看村西的台球厅不顺眼，想去那家台球厅闹事。他们几人喝了三个小时的酒，离开饭店后孙某、王冠咏去村西台球厅打台球，他让刘某2开车送他回家。到家门口时，王冠咏给他打电话说台球厅的人把他们的人砍了，让他赶紧来台球厅。他回家拿了钱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王冠咏又给他打电话说又挨砍了，让他赶紧过去，拿着刀。他从家拿着刀，刘某2开车送他到了村西台球厅。王冠咏见他下车就跑过来让把刀给他，并抢他放在上衣左侧衣兜里的刀，他怕王冠咏惹事没有给他刀。王冠咏快步往台球厅屋里走，他紧跟着王，进屋后王冠咏和人吵吵起来，他感到右侧有人打他上身，他就从左侧衣兜里拿出刀冲着打他的人乱扎，他听见王某1喊了一句“哥是我”，他觉得把王某1扎伤了。这时有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要抢他手里的刀，抢了几十秒，他发现那个男子的手上有血，被刀扎伤，那人就跑了。同时从西屋有一个20多岁的人右手拿着砍刀向他冲过来。他拿刀和王冠咏冲了过去，那名男子拿刀砍了他左肩一刀，他用刀捅了他胸以下的位置，捅了几刀记不清了。他将刀扔在地上开始抢那名男子手中的砍刀，对方不让他抢，他就将对方压在了西屋的床上。这时他看见王冠咏拿着他的刀捅了这名男子，捅了几下，捅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捅完将刀扔在地上，他将那名男子的刀抢过来扔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刀，就和王冠咏从西屋出来，送王某1去医院了。2、被告人王冠咏供述，2015年12月一天下午五点多，孙某带着一个东北人来到瓦屋辛庄他和贾宁开的游戏厅，孙某开车拉着他和东北人去牛驼一家饭店，不一会贾宁和他们村一个女的也到了，五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喝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孙某开车带着他和东北人回瓦屋辛庄村，贾宁和那个女不知道去哪了。路过村西大桥附近台球厅的时候，孙某提议去打台球。他们下了车，他用力推台球厅的门没开，又用力往后一拉，也没拉开，大门用U型锁锁着，这时大桥边有人喊“人在这呢”。那人走过来说用那么大劲推门干嘛，然后就把台球厅的门打开了，他们三人进了台球厅，孙某和东北人打台球，他看到东屋有捕鱼机，后来他和看管台球厅那人发生口角相互骂了起来，那人就去了东屋拿了把砍刀冲他上半身连砍两刀，他的羽绒服被砍破，胳膊也流血了。他走出台球厅给贾宁打电话跟贾宁说他在村西桥边的台球厅挨砍了，让他赶紧过来带他去医院看看。打完电话，他又进屋去叫孙某二人。看管台球厅的人见他进屋，又拿刀冲他上半身砍了两刀，砍到了他的胳膊。他跑出台球厅又给贾宁打了第二个电话，问他到哪了，又被砍了两刀，胳膊疼的不行，赶紧带他去医院，贾宁说马上就到。他在台球厅门口马路边等贾宁，孙某和东北人在台球厅门口站着，不一会来了几个人，应该是看管台球厅的人叫来的，过了两分钟贾宁从东面小跑着过来了，他迎上去说快过年了别惹事了。贾宁没等他说完，用胳膊甩开了他，往台球厅屋里跑，他站起来后也往屋里跑，看见台球厅门口躺着一个人，进屋后，看见西北边还躺着一个人在骂街，地上有血，然后看见贾宁和看管台球厅那人在西屋门口打了起来，那人拿砍刀砍了贾宁肩部一刀后退到西屋里，贾宁跟了进去，他也进了西屋，他看见看管台球厅的人躺在西屋床铺上，贾宁侧身用手按着那人拿刀的右手腕，他还看见床铺上有血。他和贾宁说别打了就拽着贾宁往外走，到了门口听孙某说东北人也让贾宁误伤了。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12月8日，他去孙某家里玩，下午五点多，孙某给他同学打电话约一起出去吃饭。他们开车去孙某同学开的游戏厅接了他和一个胖子（王冠咏），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去饭店，吃饭的时候孙某给我介绍他同学叫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名字里有一个宁字，胖子叫什么也记不清了。喝了两个多小时，饭后孙某的同学带着那名女子走了。后来孙某说想打台球，胖子说他知道一个地方，就带着他和孙某去了一个村的台球厅。台球厅的大门锁着，这名胖子晃晃悠悠上前用力摇门，摇得大门特别响，这时从旁边来了一名男子把门打开，他和孙某玩台球，胖子要去东屋玩打鱼游戏机，没过多久就听见胖子和看店的男子嚷嚷起来，双方骂街很难听，两人从屋里推搡着出来，看店男子手拿一把砍刀向胖子挥舞，把胖子的衣服砍破了，当时胖子没受伤。孙某过去问怎么回事，看店人说胖子骂他了。胖子到台球厅门口打电话叫人，他在旁边听见胖子说了台球厅的位置，还说被人砍了四刀，让对方赶紧过来，意思就是让对方过来帮忙打架，胖子说的原话记不清了。后来才知道电话是打给孙某同学的。胖子在门口等着，他和孙某在台球厅里站着，看店的男子也打电话，说台球厅的门坏了。后来对方来了几名男子，他们在门口说什么没听清。孙某和他说和胖子不熟别掺和这事，他们从台球厅出来要走的时候，他看见孙某的同学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过来，不知道怎么就把他捅了，他身上流了好多血，他看见孙某同学又去追别人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4、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经柴某交介绍到永清县龙虎庄乡王某2和郝某1经营的娱乐厅看店。2018年12月8日晚上9点多，郝某1和柴某交去吃饭了，店里剩他一人，他把店门锁上去厕所，回来时看见三名男子在踹娱乐厅的门。他们身上有酒气，较胖的男子走路都晃悠了，他们要打台球，他把门打开，三名男子在屋里打台球，过了半个小时，他发现娱乐厅的门错位了，他找三名男子问事情怎么办，胖子和一个高个男子开始打他，他见打不过，就到娱乐厅卧室的床铺下将刀拿出，冲着胖子挥刀，随后看见胖子的衣服破了，没见出血。他就给柴某交打电话让柴过来，说他被人打了。那名较胖的男子在娱乐厅门口打电话叫人。他在娱乐厅屋里等着，那三人门口站着，一会郝某1来了，找三名男子理论并和那个胖子推搡起来，他在屋里看见对方又来了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照着对方中等身材男子扎了几下，又对着郝某1扎，郝某1用手挡，手被扎破了。他就往卧室那屋跑，对方的胖子开始追他，并把他按在卧室床铺上，他看见后来的手里拿刀的男子进来了，从背后扎了他几下，扎完后胖子和那名拿刀男子就跑了。他走到大门口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5、被害人郝某1陈述，他在龙虎庄乡瓦屋辛庄村开了一家台球厅，平时刘某1负责看店。2018年12月8日下午18时他和朋友李某、王某2、柴某交等人去吃饭，店里只剩刘某1看店。大约20点30分左右，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有三个人把刘某1打了还把台球厅门踹坏了，让他过去看看。李某开车带着他和张某带到了台球厅，他下车看见三名男子在外面正和刘某1嚷嚷，其中一名胖子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车，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进了台球厅，他上前拦着左手被刀扎了。对方三人中的一人指着刘某1喊“就是他”，那几人开始打刘某1。他跑出台球厅，没见刘某1跑出来，他围着台球厅前面的小树林转了一圈又返回，看见刘某1在台球厅门口趴着不动，后腰处有一个伤口，他就报了警，王某2赶来后和他一起把刘某1送到医院。6、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12月8日，她和她对象张某到郝某1的台球厅找郝某1玩，下午18点左右，她和郝某1、张某、杨某还有一个帮郝某1看台球厅的小伙子一起去吃饭，刘某1留在台球厅看店。吃完饭，郝某1上车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郝某1说有人去他店里闹事，她就开车拉着郝某1、张某、杨某去了台球厅。到了台球厅郝某1下车进台球厅和对方说好的，她和张某、杨某在台球厅外面站着，当时台球厅里有四个人，刘某1和另外三人她不认识。过了几分钟，有一辆车停在公路边上，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走进台球厅，然后这名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捅了对方男子肚子一刀，对方高个男子就喊“连自个人都捅呀”。拿刀男子往里屋走了，接着郝某1就往台球厅外面跑，边跑边喊“快跑”，她们上车跑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7、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12月9日下午，他到朋友郝某1在龙虎庄瓦屋辛庄村西经营的台球厅玩，当时在台球厅的还有刘某1、小娇（柴某交）和两男一女。后来他们几人商量去吃饭，只留刘某1看店。中途他和小娇回霸州了，途中刘某1给小娇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小娇和他说刘某1说有人把台球厅的门踹坏了。他又给刘某1打电话想问明白怎么回事，刘某1还是说有人把门踹坏了，他听见电话里有骂街的声音，他赶紧给郝某1打电话让他去店里看看，他也往台球厅赶，路上郝某1给他回电话说刘某1被人用刀捅了，让他赶紧报警。到了台球厅，他看见刘某1躺在门口，嘴里往外吐血，郝某1站在门口，左手受伤了，他和郝某1、小娇一起将刘某1送到医院。8、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12月8日，他和妻子李某到郝某1开办的台球厅玩，下午六点左右，他、李某、郝某1、杨某、还有一个男的一起出去吃饭，留下一名男子看管台球厅。饭后，郝某1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急忙和他们说，送他去台球厅，有人把门弄坏了。李某把车停在了台球厅东十多米的地方，他看见台球厅门口站着一名男青年，大声吵嚷，体态偏胖、寸头、永清口音。郝某1下车后他刚要下车，那名男青年喊“都给我滚”。他又回车里坐着了。过了十分钟，从东边开过来一辆轿车，从车上下来一名男青年，这名男子往车里走的时候，一只手揣在胸前的衣服里，走到台球厅门口的时候，男子揣在衣服里的手出来了，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一把刀，二三十公分长，挺亮的，那名男子进台球厅后里面一乱，肯定是打起来了，李某喊他赶紧走，他和李某开车走了。9、证人刘某2证实，贾宁出事的那天晚上，贾宁叫她和王冠咏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一同出去吃饭。他们几个人都没少喝酒，饭后贾宁让她送他回家，王冠咏和另两名男子上车提前走了。她开车带着贾宁快到家的时候，贾宁接了一个电话，她听贾宁说了句快到家了就挂断了。到了贾宁家门口，他让她等一会，进去拿点东西。贾宁进了家三五分钟就出来了，她没看到贾宁手里拿着什么，她把贾宁送到她们村另一家游戏厅门口就走了，后来听说贾宁和别人打架捅伤人了。10、永清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明郝某1、刘某1、王某1伤情分别为轻伤二级、重伤二级、重伤二级。11、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收据、门诊票据及廊坊市新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证明王冠咏为王某1支付医疗费、护工费，贾宁为王某1支付的医疗费。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办案说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受害人王某1辨认出贾宁、王冠咏，二被告人主体身份及自动投案，王冠咏前科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冠咏、贾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宁、王冠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冠咏辩解其给贾宁打电话是让他送自己去医院而非帮忙打架，据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挥刀弄破了王冠咏的衣服，没见有血，这一情节有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王某1证实王冠咏衣服破了，没有受伤，被告人王冠咏也未提供自己有伤或者因伤住院的证据，假设王冠咏受伤具有立即去医院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现场还有同伴孙某在场，接连两个电话催促贾宁也与情理不符，被害人王某1陈述王冠咏打电话让对方赶紧过来，意思就是让对方过来帮忙打架，这一陈述亦可佐证王冠咏打电话纠集贾宁的事实。贾宁是被刘某2开她的车送到现场的，没有事先备刀的可能性，贾宁供述接到王冠咏电话后回家拿了刀，刘某2证言也能证实贾宁接到电话后先回了家后到的案发现场，可以认定刀是贾宁接到王冠咏电话后回家拿的。贾宁与被害人刘某1一方素不相识亦无积怨，不会自发产生伤人的犯意，假设王冠咏打电话是让贾宁送他去医院，贾宁没有拿刀的必要，故王冠咏这一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亦不合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冠咏纠集贾宁过来帮忙，对伤人的后果持希望或放任的心态，成立故意伤害的共犯，对其认为自己没有直接致伤三名被害人系从犯的辩解，不予采信。对王冠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贾宁的实行行为直接导致两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辩解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贾宁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冠咏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被告人王冠咏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贾宁、王冠咏为被害人王某1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护工费，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害人刘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对被告人王冠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贾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冠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贾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王冠咏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打电话让贾宁过来打架的证据不足，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冠咏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打电话让贾宁过来打架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同原审时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对王冠咏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到案说明记载，王冠咏确实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冠咏、原审被告人贾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淑芬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