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智敏，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姜挺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海，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上诉人卢智敏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被上诉人鹤壁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智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鹤壁农商银行并不是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或改制后的企业，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鹤壁农商银行的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鹤壁农商银行提交的2006年、2009年、2012年三份民事裁定书上，仅有卢智敏姓名，没有卢智敏的其他信息，不能确定该卢智敏就是本案的卢智敏。卢智敏从来没有接到应诉文书，裁定书不能客观真实的证明鹤壁农商银行曾经对卢智敏提起过诉讼，裁定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三、卢智敏没有收到过本案借款。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进行立案调查并制作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在刑事案件没有依法处理终结前，不能认定卢智敏收到了本案借款。鹤壁农商银行辩称：一、鹤壁农商银行是经银监局批准，依法对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壁市淇滨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合并设立，所以说主体是适格的。二、2009年、2010年、2012年、2014年鹤壁农商银行均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会对被告的信息进行审查，所起诉的卢智敏就是本案的卢智敏，并不存在借款人信息不清的事实；2016年还在河南经济报进行债权资产公告催收，2017年又向法院起诉，所以，本案并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三、一审时鹤壁农商银行提交的借款借据上有卢智敏的签名和指印，足以证明借款已经发放给卢智敏。本案借款并不涉及刑事犯罪。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鹤壁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卢智敏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0.23‰，自2006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鹤壁农商银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月25日，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借款人卢智敏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人卢智敏、抵押人卢智敏，贷款金额100000元，贷款期限2006年1月25日起至2007年1月25日，贷款利率月息10.23‰。抵押人自愿以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经评估后价值16.6万元（明细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当借款人不能依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得到偿还。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担保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3计收利息。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借款人（抵押人）卢智敏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捺印。同日，抵押人卢智敏（甲方）与抵押权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自愿以本协议约定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抵押物）为债务人卢智敏与债权人于2006年1月25日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债权作抵押担保。本次实际贷款的数额为壹拾万整。该抵押物位于淇滨开发区107国道棘针庄，房屋所有权证号0501008993，房屋建筑面积159.27平方米。该抵押物评估价值为壹拾陆万陆仟元，产权人及共有人为卢智敏。甲乙双方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权债务及实现贷款本金的一切费用。抵押权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与抵押人卢智敏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捺印。当日，鹤壁市房产管理局为座落于鹤壁市淇××区××道路东××针××层××楼北第一户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书（权证号为鹤房他字第0603000063号），房屋他项权人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房屋所有权人为卢智敏，权利种类为抵押。《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以现金的形式向卢智敏发放了100000元借款，借款借据（编号为①4794472）中备注“取到现金拾万元正（整），卢智敏”。自《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至今，卢智敏未清偿借款本金为100000元，2006年8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2006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2006年12月2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作出豫银监复[2006]598号批复《河南银监局关于核准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核准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同时，鹤壁市山城区农作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继。原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各农村信用合作社、分社、储蓄所统一变更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其中“原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2013年2月1日，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拟对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壁市淇滨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合并组建鹤壁农商银行。2013年7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筹建鹤壁农商银行，2014年11月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核准鹤壁农商银行开业。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先后多次就其与卢智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均因未按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一审法院分别于2009年1月18日、2010年10月16日、2012年6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将上述案件按撤诉处理。之后，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其与卢智敏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案提交了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向其制发交纳诉讼费通知，告知其于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指定账户预交案件受理费2300元，逾期将不予立案。2016年1月10日，鹤壁农商银行通过当日的河南经济报B03版向卢智敏主张债权。2017年12月22日，因鹤壁农商银行未按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豫0603民初1410号之一民事裁定，将其与卢智敏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案裁定按撤诉处理。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显示（访问时间：2019年4月13日）：（1）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于2009年7月14日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注销；（2）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9年7月8日成立，于2018年1月17日注销；（3）鹤壁农商银行于2014年11月27日成立，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26日，卢智敏对鹤壁农商银行提交的两份借款借据（编号分别为①4794472、③4794472）中“卢智敏”的签名、指印是否系其本人所书写、捺印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组织双方对案涉相应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定于2019年4月12日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在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当日，卢智敏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对该两份借款借据“卢智敏”的签名、指印的鉴定申请，故该鉴定程序停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鹤壁农商银行的主体资格。卢智敏认为，因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鹤壁农商银行在一定时期内同时存续，鹤壁农商银行亦不能证明其已吸收合并了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且相应主体已经注销，因此案涉借款所对应的债权人已不复存在，该笔债权亦归于消灭，故鹤壁农商银行主体不适格。卢智敏提出的该项抗辩内容不能成立，理由是：工商登记信息作为行政登记的内容，是认定企业状况的重要根据，但并非绝对标准，应结合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首先，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贷款人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其系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分支机构，后经核准，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更名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更名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系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其次，从鹤壁农商银行筹建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中国银监会文件、河南银监局文件、鹤壁农商银行的营业执照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鹤壁农商银行系经银监会批准，依法对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壁市淇滨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合并设立的，鹤壁农商银行持有并向法庭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他项权证书、借款借据等证据也证明了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卢智敏所享有的债权已由鹤壁农商银行继受。再次，虽然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鹤壁农商银行在一定时期内同时存续，但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作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鹤壁农商银行作为合并后的企业法人向卢智敏主张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具备主体资格。二、关于鹤壁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首先，2006年1月25日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借款人卢智敏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卢智敏提出的案涉借款已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故上述两份合同应为有效。其次，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依约发放贷款后，即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卢智敏作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贷款人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及鹤壁农商银行先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及在报纸上刊发公告的形式向卢智敏主张权利的行为均应认定产生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且卢智敏提出的民事裁定书、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及报纸刊发的公告中载明的“卢智敏”与其不具有同一性的抗辩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鹤壁农商银行作为承继主体有权要求卢智敏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依约支付借款利息。再次，本案中需要说明的是，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期限（2006年1月25日至2007年1月25日）内，贷款利率为月息10.23‰，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即该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低于合同期限内贷款利率，因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鹤壁农商银行主张2006年8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1）2006年8月31日至200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23‰为标准计算；（2）2007年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最后，因卢智敏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付息义务，故鹤壁农商银行主张对卢智敏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鹤壁市淇××区××道路东××针××层××楼北第一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且亦应以抵押担保范围为限。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壁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23‰计算，自2006年8月31日计算至2007年1月25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07年1月26日起算至本清息止之日止）；二、鹤壁农商银行对卢智敏所有的位于鹤壁市淇××区××道路东××针××层××楼北第一户房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卢智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是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在2006年1月25日发放，2006年12月25日，经批准，鹤壁市山城区小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属于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2013年7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筹建鹤壁农商银行，对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壁市淇滨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合并组建鹤壁农商银行。2014年11月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核准鹤壁农商银行开业。因此，鹤壁农商银行作为两家信用联社合并后的法人有权向卢智敏主张权利，要求归还本案借款。也就是说鹤壁农商银行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工商登记中显示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庄信用社2017年12月5日注销，鹤壁市山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8年1月17日注销，此是认定企业状况的重要根据，但并非绝对依据，更不能据此否定鹤壁农商银行已经实际合并两家信用联社的事实。所以，卢智敏以此为理由主张鹤壁农商银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鹤壁农商银行自2006年起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连续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公告方式进行资产催收，已分别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次起诉并不超诉讼时效。法院的裁定书虽只显示被告卢智敏，未显示卢智敏其他详细信息，但已明确指向卢智敏，并且卢智敏也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卢智敏上诉称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卢智敏在借款借据上签字、捺印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发放给卢智敏，卢智敏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其主张未收到借款与事实不符，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卢智敏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卢智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