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西里****。 法定代表人：吴树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龙，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华尔顿大厦7Ddiv> 法定代表人：林宽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新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文锦，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杰，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子芳路****v> 法定代表人：庄月云。 上诉人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安泉州分公司）、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公司），原审第三人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省安公司、省安泉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货物用于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与瑞翔公司合作的项目，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应对瑞翔公司应付材料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1.本案工程是由省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省安泉州分公司与瑞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应视为共同与瑞翔公司存在相应关系。此外，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应对其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责任，故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2.省安泉州分公司与瑞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其称是与瑞翔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无法具体区分各自的施工部份，因上诉人的货物是用于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与瑞翔公司合作的项目之中，故应认定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与瑞翔公司是案涉材料的共同买受人，而案涉材料是以瑞翔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相应购销合同的，故瑞翔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则应对该材料款的支付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与瑞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但瑞翔公司不具备实施合作项目所需的资质，依法《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应为无效。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且实际占有该工程，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承受者，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对合同无效具有明显过错，另根据《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第2.1.8项约定，省安泉州分公司“负责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项”、第5.3项也约定：“依据建设单位审定结算价且款项到位，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劳务合同等结算完毕且款项付清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审定的利润总额，其中甲方分配工程总造价的3％，其余利润归乙方所有”，即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负有结算并支付材料款之责任，故其应对材料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涉案工程现仍在施工之中，瑞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兴阳因涉嫌诈骗罪己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涉工程现由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全面接手继续施工并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因此，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作为工程的承接人也应对瑞翔公司的应付材料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应共同承担与瑞翔公司之间《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中的义务，对此答辩人无异议，但这与唯远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未约定答辩人应就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2.唯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供给瑞翔公司的货物用于合作项目上，即使有，唯远公司也没有权利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3.无论答辩人与瑞翔公司的合作是否有效，依法除了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外，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购销合同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唯远公司以合作协议无效主张答辩人对瑞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瑞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羁押，也没有法律规定接收工程的后手须对之前施工方拖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唯远公司与答辩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唯远公司与瑞翔公司间买卖合同的相对一方，其也从未授权或追认这一合同，故唯远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瑞翔公司未作陈述。 唯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对瑞翔公司尚欠唯远公司的货款5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唯远公司（供方）与瑞翔公司（需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瑞翔公司向唯远公司购买钢材，总金额523117元；瑞翔公司应于2015年3月30日前结清货款；瑞翔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总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唯远公司依约向瑞翔公司交付了全部钢材，但瑞翔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货款。2015年6月27日，案外人周兴阳出具一份《欠条》给唯远公司，欠条主要载明：“经双方核对无误，本人尚欠唯远公司钢材货款515140元，原定于2015/3/30前还款，到期未能偿还本金，本人愿意以月利率百分之二赔偿违约金，即每日343元，此项违约金不封顶。本人定于2015年7月30日偿还本金与违约金”。欠条出具后，周兴阳向唯远公司转账付款15140元。后瑞翔公司及周兴阳未偿还其余货款，唯远公司遂起诉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31号民事判决，判决：瑞翔公司、周兴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唯远公司货款500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唯远公司也已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向省安公司发出通知书，主要通知省安公司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唯远公司履行对瑞翔公司到期债务695528元，不得向瑞翔公司清偿。 另查明，2014年4月11日，省安公司（承包人）与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发展公司（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石狮国际轻纺物流交易中心（石狮国际轻纺城）一期暖通系统设备、材料及安装服务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地点为石狮市石狮服装城北侧、南环路南侧。省安泉州分公司（甲方）与瑞翔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就石狮轻纺城暖通空调工程项目建立合作关系，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联营项目概况，其中工程名称为石狮轻纺城暖通空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二条联营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甲方工作责任包括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组建工程项目部，派驻现场项目管理人员包括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等3人，负责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协调与联系等。乙方工作与责任包括负责安排人员参与工程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工作，选择实施工程项目的分包商和施工班组，但应提供相应施工资质文件报甲方保函总额作为押金等。第三条施工人员组织、材料及机具供应，双方共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因工程实施需要，需由甲方代为签订的劳务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机电分包合同等三部分，乙方应承诺优先支付该部分合同的各项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现无证据证明瑞翔公司是以省安泉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唯远公司发生买卖钢材关系并结欠货款，或者省安泉州分公司曾授权委托瑞翔公司向唯远公司购买钢材。从证据看，瑞翔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唯远公司购买钢材，并经厦门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决瑞翔公司承担合同付款责任。故无论唯远公司主张省安泉州分公司与瑞翔公司存在何种合作关系，买卖合同发生于唯远公司与瑞翔公司之间，省安泉州分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唯远公司要求其对瑞翔公司尚欠的货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唯远公司要求省安公司作为省安泉州分公司的设立方，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亦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唯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唯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发出的通知书，省安公司以合作项目尚未竣工、结算，无法确认瑞翔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为由，提出异议。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2月1日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二审争议焦点为：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是否应对瑞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本院认为，结合《购销合同》体现买方为瑞翔公司、唯远公司在诉讼程序中的屡次自认的一系列事实，可证实与唯远公司存在购销合同的是瑞翔公司，而商事合同的相对性在无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可轻易突破。若钢材确为双方合作项目所需，作为供方的唯远公司完全可以要求以省安泉州分公司或省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事实上，在省安泉州分公司与瑞翔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中，对需要以省安泉州分公司名义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情形也有预设安排。而唯远公司在合同签订及索要货款的诉讼中，均未有提出这类主张。至于唯远公司提出《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由省安公司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建设单位款项到位，材料采购合同结算完毕、款项付清后双方的利润分成为条款，主张材料款应由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支付，但上述内容约定的是合作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而非对外付款责任主体，省安泉州分公司并无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至于省安公司承接瑞翔公司工程并不能成立其承担债务的理由，除非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此外，唯远公司一方面既依据《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主张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应对瑞翔公司所欠付的材料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另一方面又力主该协议书无效，其主张自相矛盾。综上，唯远公司欲以瑞翔公司与省安泉州分公司的合作施工关系，主张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应对瑞翔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与唯远公司及瑞翔公司间的购销合同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关联，唯远公司上诉请求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应予驳回，省安泉州分公司、省安公司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