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3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先飚，男，1967年5月5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月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渝婷，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南湖街道三屋园艺场。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北面。 负责人:杨博创，该园艺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斌，广西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莹，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月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渝婷，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麻先飚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南源街道三屋园艺场（以下简称三屋园艺场）、原审第三人黄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9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麻先飚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103民初9152号民事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告知函》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3、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06年12月8日《项目合作书》；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缴纳案涉项目2015年至2017年三年固定合作利润，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具有法律上合法的抗辩事由，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函》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1、根据《项目合作书》第4条、第7条第1款及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具有向上诉人提供建设所需的文件资料和协助配合义务，据此，被上诉人无权单方变更项目土地上的总平规划方案，更无权干涉和破坏上诉人对涉案项目的原布局规划和建设。2、被上诉人变更涉案项目的总平规划，将原审批号为2008-062号的《总平面布置图》变更为审批号为2013-028《总平面图》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经原权利人广西瑞坤市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及本案第三人黄莹的同意，严重违反《项目合作书》的约定。3、被上诉人单方面变更涉案项目的总平规划，不仅违反合同的约定，更是极大增加了上诉人的投资成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利益及投资目的。4、基于被上诉人单方变更涉案项目的总平规划，损害到上诉人的合同利益及投资目的，上诉人多次以律师函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并要求按审批号为2008-062《总平面布置图》方案予以变更，但被上诉人从未答复上诉人，也未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予以申请和变更涉案项目的总平规划。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合作利润的支付义务。二、即便上诉人未缴纳合作利润，但被上诉人从未催告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三、即使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但被上诉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该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该解除权应当归于消灭。 被上诉人三屋园艺场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擅自修改涉案房屋总平的问题。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作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1月，而涉案房屋总平是在2013年年初修改的。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本案房屋合作转让协议之时已经清楚知道房屋总平的当时的现状，即对当时的总平规划是认可的。且在2014年整年，上诉人对总平没有以修改为由拒绝支付项目合作利润，在2015年时才拒绝支付，从时间来看，上诉人不支付合作利润与总平规划无关。《项目合作协议书》对于总平的独家权利，没有排斥被上诉人对总平修改的权利，合作书的款项中也没有约定。因此，即便是被上诉人做出的修改也不存在擅自一说，何况本案总平修改实际是政府依据职权强制修改的。二、上诉人拒绝支付2015年-2017年项目合作分配款没有事实和法律、合同依据。三、上诉人提到合同解除应给上诉人合理时间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明确论述上诉人是根据《合同法》第93条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莹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麻先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屋园艺场单方解除合同《告知函》不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屋园艺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8日，广西瑞坤市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坤公司，乙方）与三屋园艺场（甲方）就位于南宁市客运站约300米处的“南宁市天仙葫商贸城”项目签订《项目合作书》，约定：甲方有第三产业用地一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6]第0151号）、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425011、0425014）、立项备案证书等齐全，乙方出资金进行项目投资建设，独立经营，自己负责项目的设计、报建、建设，自担经营、管理的风险，商贸城的建设期为两年，两年建设期满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合作利润；投资总额80000000元，可分期建设，十年内完成总投资额；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办理各项报建工作，并提供有关手续，提供良好的的投资环境，确保该项目地块无纠纷，各项手续合法，乙方保证有足够的投资资金，按建设期要求完成建设工作，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限为二十年，如乙方愿意可延长到三十年，建设期为两年，建设期免收合作利润，实收利润总共二十八年，合作期限起算日期从甲乙双方正式办理项目交接手续之日起算；第一个十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税后合作利润1350000元，第二个十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税后合作利润1450000元，第三个十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税后合作利润1550000元，每年的合作利润于当年的十月三十一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应按时上交合作利润，若乙方不按时上交，甲方可即时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一切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 案外人杨正强（甲方）与瑞坤公司股东（乙方）就位于南宁市南面金富盈大酒店旁、“东门海鲜美食商业广场”项目中的1#、3#、4#综合楼经营权以及整体收购瑞坤公司签订《项目转让、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开发的“东门海鲜美食商业广场”项目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南面金富盈大酒店旁，土地使用权人为南宁市三屋园艺场，第一期已建成1#、2#、3#、4#共四栋综合楼，甲方将向乙方购买其中1#、3#、4#综合楼经营权；乙方原股东拥有按项目规划总平方案确定的一栋22层宾馆的开发建设和经营的权利，该宾馆项目不在本协议书所约定的范围内。黄莹与案外人赵桂珍以瑞坤公司股东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签字旁加盖有瑞坤公司印章。2012年11月12日，杨正强（甲方）、黄莹（乙方）与案外人梁小勇（丙方）就“东门（国际）海鲜美广场”项目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项目转让、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拥有对处于“东门（国际）海鲜美广场”项目地块范围内按规划总平方案开发建设一栋22层宾馆的建设权和经营权，该宾馆项目应付给三屋园艺场的土地租金（税后）标准：第一个10年为450000元/年，第二个10年为500000元/年，第三个10年为500000元/年。 2012年11月2日，黄莹（乙方）与瑞坤公司（甲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南宁市三屋园艺场于2006年12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书》，甲方同意将“东门海鲜美食广场”项目5#综合楼的建设权和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将《项目合作书》项下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完全同意接受《项目合作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按照《项目合作书》约定的内容向南宁市三屋园艺场履行义务。 之后，黄莹（甲方）与麻先飚（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2年11月12日与杨正强、梁小勇签订5#楼《项目合作书》，就南宁市天仙葫商贸城（即“东门海鲜市场”）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项目合作书》中甲方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项目合同书》中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乙方同意完全接受《项目合作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继续作为《项目合作书》的一方与土地业主南宁市三屋园艺场共同遵守《项目合作书》的各项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并经南宁市三屋园艺场确认后生效。麻先飚与黄莹一致确认该协议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 2014年1月22日，麻先飚向三屋园艺场发出《关于合同转让协议的告知函》，其上载明：麻先飚已与黄莹就黄莹与杨正强、梁小勇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东门海鲜市场5#楼合作协议》完成协议转让，就5#楼合作的建设事宜向你方提请关于对合作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确认的申请；一、黄莹同意将《项目合作书》中黄莹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麻先飚，由麻先飚作为项目合作书中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二、提请三屋园艺场确认同意黄莹与麻先飚就5#楼《项目合作书》中黄莹全部权利义务的前述转让；三、麻先飚同意完全接受项目合作书中黄莹的权利、义务，继续作为《项目合作书》中的一方与三屋园艺场共同遵守及履行《项目合作书》中的各项约定，并提请三屋园艺场就麻先飚承接《项目合作书》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三屋园艺场于次日在该函尾部注明“收到，确认其内容，请按合同和场要求抓紧建设”并盖章确认。 2018年5月7日，三屋园艺场向麻先飚发出《告知函》，其上载明：麻先飚开发建设的“东门海鲜市场”5#楼项目至今已长达三年多之久没能开工，且拖欠三屋园艺场利润分配款（2015年、2016年、2017年）共135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依约双方协议应无条件自动解除，今特再次发函告知：1、解除双方“东门海鲜市场”5#楼合作开发的协议；2、追讨拖欠利润分配款（2015年、2016年、2017年）共1350000元；3、追究违约责任和违约金500000元。麻先飚举证时主张三屋园艺场于2018年5月18日向其提出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三屋园艺场明确该函针对的是5#楼项目。 2019年1月23日，经一审法院去函询问关于涉案5#楼是否办理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作出南规函[2019]227号《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其上载明：经核，该局于2013年核发仙葫大道南面东门国际海鲜美食广场的规划总平方案（审批号：GH2013-028号），拟建规模为4栋4层综合楼、1栋22层酒店综合楼及1栋2层地下室，包含该5#酒店综合楼，但该局未核发该5#酒店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受理过该栋楼的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 麻先飚提交的“东门国际海鲜美食广场”《总平面布置图》（审批号：2008-062）显示，建设单位南宁市三屋园艺场，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审批时间为2008年5月21日。被告提交的“东门国际海鲜美食广场（加层）东门国际海鲜美食广场5#楼”《总平面图》（审批号：GH2013-028）显示，建设单位南宁市三屋园艺场，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3年4月7日原则同意该项目总评规划调整方案，并撤销原批2008-062号总平。 三屋园艺场提交的南宁集用（2006）字第80698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显示：座落南蒲路南面、地号0425011地块的土地使用者和土地所有者均系南宁市三屋园艺场，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被告提交的地字第4501012008000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位于南蒲公路南面的三产用地的用地单位系南宁市三屋园艺场。 在庭审中，麻先飚、三屋园艺场一致确认麻先飚尚未向三屋园艺场支付涉案项目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合作利润，每年应支付的利润约450000元。三屋园艺场确认其对瑞坤公司将涉案5#楼项目转让给黄莹、黄莹又转让给麻先飚是知情并同意的。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麻先飚与三屋园艺场之间合同关系的效力，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麻先飚明确无论法院如何认定，其均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关于涉案项目交由麻先飚开发，三屋园艺场明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应认麻先飚与三屋园艺场之间的权利义务在涉案5#项目范围内准照2006年12月8日的《项目合作书》之约定，该合作书虽名为合作开发，但根据约定，三屋园艺场除提供土地使用权外，每年只收取固定的合作利润而无需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故应认双方就此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在二十年租期范围内，该合同关系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麻先飚、三屋园艺场一致确认麻先飚尚未依约向三屋园艺场支付涉案项目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固定合作利润。麻先飚虽称系因三屋园艺场于2013年擅自变更涉案项目总平图导致原告建设成本增加所致，认为属于对《项目合作书》主要条款的单方面变更，但《项目合作书》对总平图的内容及修改并未作有约定，且该合作书签订生效时2008年总平图尚未报批，麻先飚自黄莹处受让涉案项目并经三屋园艺场确认的时间又在2013年总平图调整方案经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原则同意之后，实难谓三屋园艺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涉案项目总平图之情形，故对麻先飚前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三屋园艺场有权依约解除《项目合作书》，其向麻先飚发出的解除合同关系《告知函》合法有效，因此，麻先飚主张该函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麻先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麻先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瑞坤公司（甲方）与王珏、吴春（乙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一份《东门海鲜市场5#楼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在原规划的三产用地上兴建一栋高20层、面积约为28600平方米的综合楼（5#楼），并负责办理所有有关手续，使工程项目合法、合格的工程投入使用，所负有的责任按2006年12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书》履行。乙方负责投资前期所有费用（报建、勘探、设计、审图、概算、预算及部分土建、水、电、消防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处加盖了瑞坤公司的公章并有黄莹签字。瑞坤公司与王珏、吴春因该协议产生纠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青民一初字第2154号。在一审法院2014年9月11日和2014年11月24日对该案进行的两次庭审中，王珏、吴春均主张，其与瑞坤公司合作的项目约定面积为28600平方米，因双方约定王珏、吴春有10%的补偿股份，后来王珏、吴春报建为43000平方米，瑞坤公司觉得王珏、吴春获得10%的补偿股份太多了，所以想解除合同。王珏、吴春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新总平面图。瑞坤公司两次庭审中质证均对新总平面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新总平面图的变更是瑞坤公司的行为导致，与王珏、吴春无关，合同中也概括性约定瑞坤公司负责办理手续，王珏、吴春负责投资与施工，新总平面图的修改和变更，王珏和吴春没有出钱出力。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的解除合同的《告知函》是否有效？ 上诉人麻先飚与被上诉人三屋园艺场均认可双方之间就涉案的5#楼项目的权利义务，按照2006年12月8日的《项目合作书》之约定。即《项目合作书》中黄莹在涉案的5#楼的全部权利义务由麻先飚承受。而《项目合作书》约定，三屋园艺场提供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每年收取固定的合作利润，故一审认定麻先飚与三屋园艺场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而麻先飚至今未向三屋园艺场交纳2015年至2017年的固定合作利润，已构成违约。《项目合作书》第7条第4款约定，乙方应按时上交合作利润，若乙方不按时上交，甲方可即时终止合同。故三屋园艺场于2018年5月7日，向麻先飚发出《告知函》，以麻先飚开发建设的“东门海鲜市场”5#楼项目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没能开工，且拖欠三屋园艺场利润分配款（2015年、2016年、2017年）共1350000元，已构成违约为由，通知解除双方“东门海鲜市场”5#楼合作开发的协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麻先飚认可其在2018年5月18日收到该告知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规定，麻先飚与三屋园艺场就涉案5#楼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18日依法解除。麻先飚主张三屋园艺场于2013年擅自变更涉案项目总平图导致其建设成本增加，但麻先飚并未举证证实2013年修改涉案的总平面图是三屋园艺场擅自修改的，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青民一初字第2154号案件中，瑞坤公司自认涉案项目的总平面图在2013年进行修改和变更是瑞坤公司办理的，麻先飚与王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受让涉案的5#楼也是在2013年总平面图调整之后，故麻先飚以三屋园艺场擅自调整涉案项目总平面图为由，主张三屋园艺场违约在先，无权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麻先飚主张三屋园艺场未催告其交纳合作利润，故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因双方合同中已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三屋园艺场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规定行使解除权，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麻先飚以三屋园艺场未催告的情况下，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麻先飚主张三屋园艺场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而麻先飚亦未催告三屋园艺场行使解除权，故麻先飚主张三屋园艺场的合同解除权消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5条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麻先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麻先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玉洁 书 记 员  柳絮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