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浩林东路**。主要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永金，男，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振坤，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信宜市钱排镇云开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张传周，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永金、原审被告张传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云浮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人保云浮公司无需支付一审判决中的32024.4元给覃永金（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2024.4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覃永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人保云浮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依据，鉴定机构依覃永金单方委托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依法不能采信。一、人保云浮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错误。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称“据《人体损伤程度分级》，被鉴定人覃永金锁骨遗留右手功能丧失分值大于25分评定为九级伤残”，但是，本案的相关证据已足以证明该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体现在：该鉴定不符合鉴定标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4.10.7规定：“关节功能障碍：当一侧肢体损伤时，在测量伤侧关节活动度时，应同时测量健侧作为对照。”，而不同个体存在个体差异，该鉴定意见中仅仅测量伤侧活动度，并未与健侧进行对照，根据其对比丧失程度根本无法得出其活动功能丧失50%的结论，其所谓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完全错误的，依覃永金的治疗材料及案件情况，覃永金最多也只构成十级伤残。二、不服金额的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人保云浮公司认为覃永金未达到九级伤残，即使构成伤残级别也仅为一项十级伤残。基于此，人保云浮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的项目和金额为：1.残疾赔偿金为29024.4元(14512.2元／年×10%×20年)；2.即使覃永金构成十级伤残，但其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覃永金存在重大过错，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仅应酌定为3000元，一审判决支持了其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合理。综上，人保云浮公司不服金额合计为32024.4元(29024.4元+3000元)，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人保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覃永金辩称，1.对覃永金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客观。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伤残级别和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传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覃永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云浮公司、张传周、陈金喜共同赔偿95897.86元给覃永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云浮公司、张传周、陈金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24日，覃永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C2CB00）搭载其姐姐覃永青由钱排镇云开村往罗定市分界镇方向行驶，10时50分左右，当行驶至钱排镇云开佛子坳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张传周驾驶的粤WX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覃永金及覃永青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7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合水中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02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传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永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乘客覃永青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覃永金先被送往信宜市钱排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73元。同日，覃永金转到信宜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合计22553.46元（其中入院门诊检查费用1634.65元、住院费用20918.81元）。出院医嘱：门诊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注意休息，右上肢悬吊制动4-6周，左手石膏托外固定4-6周，……。左手第2、3掌骨骨折骨性愈合后（时间约1年）需行内固定取出术。1周后复诊。此外，医生建议覃永金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2人/日。2018年1月25日，覃永金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永金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覃永金为此用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1.粤WX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陈金喜，粤WX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9月，该车在人保云浮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张传周准驾车型：A2D。3.覃永金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C2CB00）使用人是其本人，该车未入户，无保险，覃永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再查明：1.覃永金为农村居民。2.覃永金确认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护理，农村居民。3.覃永金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4.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人保云浮公司事故后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给覃永金。5.针对人保云浮公司在重新鉴定申请书中提出的问题，一审法院去函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收到该鉴定所的复函，该鉴定所在复函中针对申请人提出的质疑作了相应解释。据此，一审法院已书面驳回人保云浮公司提出的要求对覃永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6.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收到覃永金转交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更正函》，该鉴定所将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现的笔误“（2017-7-24检查号1405365）”更正为“（2017-10-24检查号1405365）”。鉴定所所作的更正与覃永金提交的信宜市人民医院出具给覃永金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裁定准许覃永金撤回对陈金喜的起诉。此外，覃永金的姐姐覃永青（即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于2018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放弃诉讼权利声明》，明确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只受到轻微伤，未产生医疗费及其他费用，放弃对人保云浮公司、张传周、陈金喜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合水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传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永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覃永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虽然该鉴定所是覃永金在起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但没有证据显示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客观、不公平、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人保云浮公司虽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且一审法院已驳回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覃永金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覃永金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应计入其损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覃永金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合计22826.46元。覃永金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2553.46元有相关医疗费正式票据及病历资料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覃永金主张的在信宜市钱排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73元，覃永金虽未提供相关门诊病历资料予以佐证，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陈述，可以确认覃永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且事故发生地点在钱排镇境内，因此该费用应可确认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人保云浮公司、张传周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覃永金在信宜市钱排卫生院行门诊治疗的医疗费273元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覃永金的医疗费损失为22826.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覃永金住院天数为11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00元(100元/天×11天)。覃永金该项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000元。覃永金提供医嘱证实医生建议其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覃永金诉请超出部分，据理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987.8元。参照茂名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茂名地区目前生活水平及覃永金的伤情，覃永金请求护理费按89.8元/天/人计算护理人1人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核得覃永金的护理费为987.8元（89.8元/天/人×11天×1人）。5．误工费2334.8元。覃永金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其请求按照广东省2016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中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3276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覃永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且医生建议其出院后注意休息，右上肢悬吊制动4-6周，左手石膏托外固定4-6周等，因此，覃永金请求误工时间按住院天数的11天加上出院后15天的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得覃永金的误工费为2334.8元［32764元/年÷365天×（11天+15天）］。6.残疾赔偿金58048.8元。覃永金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出生时间为1996年1月19日，定残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依相关规定，赔偿年限计算20年，依法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8048.8元(14512.2元/年×20年×20%)。与覃永金请求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属伤残鉴定所需实际支出的费用，并有覃永金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故覃永金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覃永金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茂名本地的生活水平及覃永金的伤残程度等情况，参照茂名本地的司法实践，覃永金请求赔偿6000元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330元。根据覃永金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1天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覃永金的交通费为330元(30元/天×11天)，覃永金诉请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核得覃永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4527.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24926.46元（医疗费2282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69601.4元（护理费987.8元、误工费2334.8元、残疾赔偿金58048.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30元）。覃永金的上述损失，因粤WX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已依法在人保云浮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张传周驾驶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粤WX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一方责任的，应先由人保云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分项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不足部分，再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又因本次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覃永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传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张传周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覃永金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覃永金上述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24926.46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69601.4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因此，人保云浮公司只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601.4元，合计应赔偿79601.4元（10000元＋69601.4元）给覃永金，抵减人保云浮公司事故后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云浮公司尚应赔偿69601.4元给覃永金。覃永金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未能足额获得赔偿的部分14926.46元（24926.46元-10000元），根据前述责任承担比例，张传周应赔偿4477.94元（14926.46元×30%）给覃永金，覃永金自行承担10448.52元（14926.46元-4477.94元）。因没有证据证实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陈金喜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肇事车辆驾驶人张传周驾驶适格，此外，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覃永金撤回对陈金喜的起诉，故陈金喜在本案中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9601.4元给覃永金；二、限张传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4477.94元给覃永金；三、驳回覃永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覃永金负担304元，由张传周负担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770元（受理费覃永金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张传周应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覃永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许可证号为440902038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视觉功能鉴定，听觉功能鉴定，性功能鉴定、活体年龄鉴定除外）。本案中，为覃永金作伤残程度鉴定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梁群益、吴家武均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采信，是否应对覃永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一审判决认定的覃永金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采信，是否应对覃永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法律并没有禁止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保云浮公司上诉主张不能采信覃永金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本案的鉴定人员梁群益、吴家武均具有法医临床鉴定的资格；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规定的鉴定书应当具备的内容，形式要件合法。第三，虽然人保云浮公司上诉主张司法鉴定机构仅测量覃永金肩关节的伤侧活动度而没有测量健侧活动度作为对照，鉴定程序不当，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C）中“C.7肢体关节功能评定先根据受损关节活动度大小及关节肌群肌力等级直接查表（见表C-4～表C-9）得出受损关节各方位功能丧失值，再将受损关节各方位功能丧失值累计求和后除以该关节活动方位数（如肩关节活动方位为6）即可得出受损关节功能丧失值。”的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未采用测量伤侧活动度和健侧活动度作为对照的方法计算受损关节功能丧失值并无不当，人保云浮公司主张计算受损关节功能丧失值须同时测量伤侧和健侧活动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人保云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据此，一审判决采信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云浮公司上诉主张应不予采信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覃永金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覃永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项九级伤残。故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覃永金的残疾赔偿金为58048.8元(14512.2元/年×20年×20%)，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云浮公司上诉主张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覃永金的残疾赔偿金为29024.4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本次交通事故致覃永金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给覃永金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的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的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实际情况，酌定覃永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云浮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覃永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应为3000元，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晓审判员 徐金信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