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思华，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兴县，捕前暂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并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剑飞，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国勇，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兴县，捕前暂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并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国勇、龚思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粤53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思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3月3日凌晨左右，被告人龚思华伙同被告人梁国勇、陶源福（在逃）窜到新兴县，龚思华、梁国勇、陶源福三人戴上口罩帽子来到都斛村李某1的住宅处，龚思华负责望风，梁国勇、陶源福负责往该住宅喷涂红油，想迫使李某1的儿子李某3向冯福养（在逃）偿还相关债务。二、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凌晨2时许，梁国勇驾驶着自己的黑色小汽车搭载陶源福、龚思华窜到新兴县，龚思华负责望风接应，梁国勇、陶源福两人负责将一个金斗（民间用于装死人骨头或骨灰）、一块写有“潘某1墓”的牌匾、一些冥币和鞭炮纸等物品放置于村民廖某的屋旁，想迫使许村村民潘某1向冯福养偿还高息债务，对当地村民及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三、2018年6月28日凌晨左右，梁国勇驾驶小汽车搭载陶源福、龚思华窜到新兴县，由梁国勇负责接应，龚思华、陶源福两人负责往村民彭某1的住宅喷涂红油，迫使彭某1的儿子黎某向冯福养偿还高息债务。另查明，被告人梁国勇、龚思华此前无犯罪前科。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国勇、龚思华为追讨债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作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龚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国勇虽未能如实供述，但其庭上能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被告人梁国勇的雅阁小车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国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龚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扣押被告人梁国勇的一辆雅阁小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龚思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依法改判上诉人较轻刑罚。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第一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供认伙同同案人梁国勇、陶源福去了李某1住宅处，负责望风，梁国勇、陶源福喷了红油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也不在喷红油的案发现场。2.上诉人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上诉人家庭有1岁大的儿子、一名年迈的奶奶及岁数已高的老母亲无经济来源均需要照顾。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3日凌晨左右，上诉人龚思华与原审被告人梁国勇和陶源福（在逃）去到新兴县李某1的住宅，为帮助冯福养追讨债务，向李某1住宅墙上喷涂红油及撰写“欠债还钱”的标语，给李某1家庭成员心理施压。二、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梁国勇驾驶其黑色雅阁小车搭载上诉人龚思华与陶源福去到新兴县廖某的住宅，为帮助冯福养追讨债务，在廖某住宅门口摆放一个金斗、一块写有“潘某1墓”的牌匾及一些冥币和鞭炮纸等物品，致廖某家庭成员心理产生恐慌。三、2018年6月28日凌晨左右，原审被告人梁国勇驾驶其黑色雅阁小车搭载上诉人龚思华与陶源福去到新兴县彭某1的住宅，为助冯福养追讨债务，梁国勇负责接应，龚思华、陶源福负责往彭某1的住宅墙上喷涂红油，致彭某1心理产生恐惧。之后，彭某1的儿子黎某向冯福养偿还了债务。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3月2日23时，我的新兴县房屋被人淋红油及写红字，在墙和窗户上写有“欠债还钱”，厨房和大门均被淋红油。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2018年6月18日6时许，我发现家门前放着一个金斗、鞭炮纸和冥币，还有一块写着“潘某1墓”的木片，金斗上写着一个“死”字。这件事对我心理影响很大。3.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2018年6月28日6时，我的住宅大门和外墙均被喷红油，上面写着两个“死”字。之前，有三个男子让我叫黎某还钱。我的住宅比较偏僻，这件事后，我经常提心吊胆，有心理阴影。4.证人叶某的证言：2018年6月18日，我家门口处有一个金斗，金斗旁边有炮仗纸和冥币，金斗上写着“死”字，还有一块“潘某1墓”的木板。这件事对我及村民均影响大，使我心理负担大和产生恐惧。5.证人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6月18日，我村廖某的房屋门前被人放置了金斗、牌匾，牌匾上写着我的名字，因我之前帮助同事苏某1担保向冯福养借钱，但苏某1没有能力还钱。这件事是为了给我压力，继续逼我还钱。经辨认，潘某1辨认出冯福养是借钱给苏某1的男子。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6月18日早上，我发现房子旁边有一个金斗、冥币、鞭炮纸、木匾等物品，木匾写着“潘某1墓”，我将事情告知人廖某。之后，我报警处理。7.证人潘某2、李某2、伍某的证言：廖某门前被人放金斗的事情对我们村影响严重，造成了村民的恐慌及心理阴影。8.证人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6月28日，我家被人喷红油，当时，我妈在家被吓得精神恍惚。因我向冯福养借钱未还，这件事后，我将钱还了。经辨认，黎某辨认出冯福养是借钱给其的男子。9.原审被告人梁国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1月至6月，我曾三次与“阿福”即陶源福、龚思华去新兴县向他人房屋喷红油。第一次：2018年1月一天凌晨，陶源福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某镇找人。我驾驶摩托车搭载陶源福去到某镇高速路口附近的村里，陶源福拿着红漆来到村里，我在原地等陶源福。之后，我搭载陶源福离开。第二次：2018年6月18日凌晨，我和陶源福、龚思华驾驶我的雅阁小车去到某镇某村，我、陶源福将准备好的金斗、冥币、牌匾放在村中一住宅门前就离开了；第三次：2018年6月28日凌晨左右，我驾驶汽车搭载陶源福、龚思华去到某镇某村黎某的住宅，陶源福、龚思华下车拿红漆喷涂在房屋上。因黎某等人欠冯福养的钱不还，所以，吓黎某等人还钱。经辨认，梁国勇辨认出龚思华、陶源福均是参与作案的男子；梁国勇指认了上述三次作案的现场。10.上诉人龚思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我与梁国勇、陶源福一起去新兴县三个地方以喷红漆、放金斗方式帮助冯福养向他人追债。第一次：2018年3月一天，我驾驶梁国勇的小车搭载梁国勇、陶源福去到某镇某村一篮球场后，戴好口罩拿上红色喷漆向一住宅喷，我负责望风，梁国勇、陶源福负责喷漆。第二次：2018年6月端午节凌晨，梁国勇驾驶其黑色雅阁小车搭载我和陶源福去到某镇某村，梁国勇和陶源福拿着金斗和冥币进村，我望风。第三次：2018年6月底一天凌晨，梁国勇打电话对我说“开工”即喷红漆追债。梁国勇驾驶黑色雅阁小车搭载我、陶源福去到某镇某村黎某家，我、陶源福拿着喷漆向该住宅大门和外墙喷红漆。因为黎某等人都欠冯福养钱，这样做是为了迫使黎某等人还钱。经辨认，龚思华辨认出梁国勇、陶源福均是参与作案的男子；龚思华指认上述三次作案的现场。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新兴县李某1的住宅、新兴县廖某的住宅、新兴县彭某1的住宅。12.户籍资料：龚思华、梁国勇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3.抓获经过：龚思华、梁国勇归案的客观情况。关于上诉人龚思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据上诉人龚思华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笔录、原审被告人梁国勇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上诉人龚思华与原审被告人梁国勇等人为帮助冯福养追讨债务，随意在被害人李某1住宅墙上喷涂红油及书写“欠债还钱”的标语，致被害人家庭成员心理产生恐慌。上述言词证据、书证可认定龚思华参与第一宗犯罪事实。龚思华辩解其仅负责望风，但其实施的望风行为与同案其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属于分工合作，相互配合，龚思华应对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2.龚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评价坦白情节，现上诉再以同样的理由提出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3.龚思华辩解家中有1岁大的儿子、一名年迈的奶奶及岁数已高且无经济来源的老母亲需要照顾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思华、原审被告人梁国勇为帮助他人追讨债务，随意在他人房屋墙上喷涂红油、房门前摆放有损或侮辱他人人格的物品，使他人心理产生恐惧，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龚思华与梁国勇多次参与作案，分工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龚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梁国勇庭审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小车，依法予以没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龚思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陈伟扬审判员 韦志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泽钦书记员陈思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