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内03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71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出租车司机，住乌海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范某2，女，1964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系乌海市通达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乌海市。系范某1的姐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男，1982年3月6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系乌海市铁路货运中心职工，住乌海市。户籍所在地乌海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内0302刑初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原审被告人赵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玉叶、检察员助理王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某1、诉讼代理人范某2，上诉人赵鹏及辩护人李茂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该期限依法扣除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6日8时许，被告人赵鹏开车从海勃湾区滨河区铁路地下通道出来时与驾驶出租车的范某1因变道等琐事产生矛盾，随后两人驾车来到乌海市妇幼保健院南门停下，赵鹏上前与范某1理论时发生争吵，气急下用脚踢了范某1所驾出租车车门。两人在车外对骂互殴过程中，赵鹏致范某1右胫骨上段骨折并多发骨挫伤。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赵鹏就范某1所受的伤是否属于陈旧伤提出鉴定申请，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1的右胫骨上段骨折并多发骨挫伤等均为新鲜伤。经核实，被害人范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6669.05元（按照被害人提供的在乌海及银川医院治疗的票据计算）；（2）误工费24924元（按照2018年交通运输业标准每日207.7元×120日，日期计算从2018年3月27日起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提示注意事项中“伸直位支具固定3个月”，合计120日）；（3）护理费5647.2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日108.6元×2人×两地住院共计26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018年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100元×26日）；（5）伤后护具费2035元（按提供票据计算）；（6）复查交通费2087元（按提供票据酌情计算）；（7）复查住宿费900元（按提供票据酌情计算）；（8）鉴定费3070元（按提供票据计算），以上（1）-（8）项共计77932.25元。（已赔付34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病情证明书、收条、证人崔某证言、被害人范某1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医疗票据、交通及住宿费票据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赵鹏因与被害人范某1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堵塞挡道引起口角，赵鹏在两人撕扯互殴中导致范某1右胫骨上段骨折并多发骨挫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赵鹏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均予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实际发生的医疗费36669.05元、误工费24924元、护理费56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伤后护具费2035元、复查交通费2087元、复查住宿费900元、鉴定费3070元，以上共计77932.25元，已赔付34000元，余款43932.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被害人；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以“原审判决误工费、陪护费计算有误，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赔偿费应予支持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代理人同范某1意见，同时举证范某1与乌海市新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凯旋出租车汽车服务公司运营合同、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三期鉴定。被告人赵鹏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未调查接受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1.原审认定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造成的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处理；2.赵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该将范某1纳入特殊体质的受害人，赵鹏的行为属于过失,应改判赵鹏无罪；3.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合理的实际支出愿意赔偿。同时举证民警郭海平证言，并申请对范某1之前的病情程度及对本次伤情的影响程度、本次伤情成因，受外力打击的可能性有多少进行鉴定。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现场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赵鹏挣脱其母亲阻拦，大跨步朝范某1走去，手脚并用将范某1打倒在地，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就诊记录显示，事发后范某1第一时间去了医院；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具备资质的法医临床鉴定机构，鉴定人都是执业司法鉴定人，赵鹏对鉴定提出的异议无根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举证乌海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资料、鉴定聘请书、范某1的病例、郭海平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8时许，上诉人赵鹏驾车途中与驾驶出租车的被害人范某1因车辆变道产生矛盾，后范某1在乌海市妇幼保健院南门停车放下乘客，赵鹏亦停车与范某1理论，二人发生争吵进而互殴，致范某1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外侧髁后缘骨折。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1的伤情程度属于轻伤一级，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12018年3月26日影像片所显示的伤情为新鲜伤。二审查明上诉人赵鹏的行为给被害人范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海达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3月26日8时12分接范某1报案，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侦查，同年5月24日范某1亲属递交轻伤一级鉴定结论，同年6月7日转立为刑事案件，赵鹏于当月12日经传唤到案。2.民警2018年3月26日拍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出租车司机位车门有鞋印，范某1右手小拇指、无名指有血迹，左侧面部有红色印记；赵鹏在派出所的照片左上臂有疤痕，对应上衣有血迹，左手腕下方有伤痕；次日范某1在人民医院的照片左眼下方有伤痕。3.被害人范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3月26日8时许，他开车和一越野车因变道按了几下喇叭，在附幼保健院门口，他放下乘客，从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骂他并用拳头捣他车玻璃，脚踹驾驶位车门后扭头要走，他下车回骂了一句，男子掉过头用拳打他左眼，他向后退，接着一脚踹到他右腿处，将他踹倒在地，他抱着右腿说报警，男子骂他又准备打他被一年龄较大女子拉开走了。随后他报了警。4.证人崔某(赵鹏母亲)的证言称，2018年3月26日8时许，一出租车超车差点和儿子赵鹏的汽车相撞，在妇幼南大门路边出租车停下来，赵鹏停车和出租车司机理论，司机骂人、用手抱着右腿晃了两下下车，然后用右腿踢赵鹏左跨，右手抓住赵鹏手腕，将赵鹏左臂、左手腕抠破，赵鹏挣脱后，她将二人拉开。之后司机抱腿坐在地上要报警，赵鹏说报警就报警，然后去妇幼给孩子看病了。5.乌海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证实，范某12018年4月4日被诊断为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断裂、右胫骨平台骨折。6.收条证实，范某2代范某12018年4月12日、14日收取赵鹏支付医药费共34000元。7.赵鹏递交公安机关的申请证实，赵鹏2018年7月16日申请对范某1陈旧伤鉴定。8.上诉人赵鹏2018年6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称，他与一出租车司机因行车变道在妇幼保健院门口发生争执，他踹了出租车车门一下，司机下车后踹了他一脚，抓他左上臂，他抬起右臂阻挡，左上臂挣脱后，司机看看人群缓慢坐在地上喊打人了。他说要报警就报警吧。他从医院给孩子挂完号后出来时司机已经走了。他左臂被掐破，左手手腕被抓伤，他没有踹司机右腿。赵鹏2016年4月2日询问笔录称出租车司机先动手，抓住他的左胳膊和左手腕，他出于自卫打了司机胸部以上位置两拳。出租车驾驶门上脚印是他踢的。9.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乌中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范某1右下肢损伤，有明确外伤史，并致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外侧髁后缘骨折。范某1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10.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医司法鉴定所的[2018]临鉴字第134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范某1右胫骨上段骨折并多发骨挫伤，右髌骨骨挫伤，右膝髌上囊、关节腔积血、积液，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均为新鲜伤。鉴定意见，范某12018年3月26日影像所显示的伤情为新鲜伤。11.乌海市妇幼保健院主楼监控视频记录，2018年3月26日8点11分30秒，范某1、赵鹏先后停车在乌海市妇幼保健院南门路边、南门路中间，赵鹏下车至范某1出租车司机位旁，赵鹏母亲亦跟到车前，范某1下车背朝出租车，赵鹏母亲推开赵鹏，13分时，赵鹏甩脱其母胳膊快步返回出租车旁，将范某1打倒在地，17分，赵鹏驾车离开现场进入妇幼保健院院内。12.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赵鹏身份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上诉人范某1提供医疗费、护具费票据、鉴定费等票据证实，相关费用支出情况。14.二审出庭检察员举证（1）乌海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资料、医院病例证实，2018年3月26日10时9分在乌海市人民医院急诊初诊为头部外伤，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10时45分DR检查诊断考虑右侧胫骨平台外侧撕脱骨折。12时28分CT检查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右髌上囊内积液。右膝关节退行性改变、右膝关节腔内游离体。2018年4月23日宁夏医科大学住院治疗，4月28日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踝间脊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外侧踝后缘骨折。（2）范某12017年8月23日海勃湾中医院的病例证实，范某1诊断意见为右膝内侧股骨内侧可囊变，右胫骨上端前缘及髌下脂肪垫水肿，右髌上囊及关节腔内少量积液，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蜕变。（3）出警民警郭海平证言证实，案发监控录像是案发时能够调取的唯一证实案情的录像，他没有帮助赵鹏修改过刑事笔录，也没有说过不让赵鹏认罪。（4）证人崔某证言、被害人范某1陈述转化为刑事案件笔录，与行政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已在前面列举。上列证据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赵鹏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赵鹏系过失行为，应当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范某1证实赵鹏掉回头对其拳打脚踢；赵鹏在侦查阶段认可用拳击打范某1胸部；监控视频记录赵鹏不顾母亲阻拦上前挥拳殴打范某1致范倒地；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范某1当日10时许挂急诊号初诊为头部外伤，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鉴定意见证实范某1损伤程度轻伤一级，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为新鲜伤；伤情照片证实范、赵二人均受伤。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赵鹏主观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至轻伤一级的行为。故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赵鹏和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及提出范某1应纳入特殊体质受害人的意见。经查，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明确认定范某1被鉴定为轻伤一级的原因是右胫骨多处骨折，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该鉴定意见程序适当、依据合法、主体适格、结论合法有效，且与被害人陈述、监控记录等证据证实的赵鹏伤害范某1的事实吻合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赵鹏和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鉴定意见明确认定范某1受伤原因是外伤外力作用所致，未提及其他成伤原因，且膝关节积液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疾病，范某1此次伤情无多因一果的情形，不应认定特殊体质，以减轻赵鹏的伤害责任。故赵鹏及辩护人以范某1患有右膝关节积液提出伤情成因、关联度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范某1应纳入特殊体质受害人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范某1提出误工费、陪护费计算有误，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赔偿费应予支持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范某1提供的运营合同仅证明范某1每月向管理公司缴纳80元管理费等费用，不能证实其日收入500元，原审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范某1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提供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意见因系其私自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定程序，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要求赔偿营养费、出院护理费的请求，因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确属必需及出院后仍需护理和产生实际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赔偿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因后续治疗引起的相关费用，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鹏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范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系生活琐事引起，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双方应理性对待，积极沟通赔偿，但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调解未果，原审根据赵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赵鹏决定刑罚和判决附带民事赔偿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赔偿合理。赵鹏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及范某1要求增加民事赔偿的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鸥审判员 杨丽审判员 苗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鑫书记员 韩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