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法定代表人：张贵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中州钢模租赁部，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定国村平原停车场对面。经营者：李兴兰，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堂，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民，男，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朝歌镇环城东路路西。法定代表人：方付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漫漫，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何庆，淇县淇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中州钢模租赁部（以下简称中州租赁部）、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歌房地产）、周漫漫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李鹏，被上诉人中州租赁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堂、李军民，周漫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何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朝歌房地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安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与中州租赁部之间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租赁合同和结算单判决安信公司承担责任，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工程与鹤壁市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县法院）审理的张艳静诉周漫漫、安信公司、朝歌房地产一案中所涉工程系同一工程，淇县法院案件审理中安信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安信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果已于2018年11月30日由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与安信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安信公司现有新证据能够推翻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3、淇县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书已作出，若本案法院认为不能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安信公司请求对该案合同中加盖的安信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安信公司已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没有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违法。二审为查明事实避免同一涉案工程在认定事实方面出现截然相反结论，出现两种不同判决结果，应当准许司法鉴定申请或采信淇县法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维护法院的司法权威与公正性。4、要求改判安信公司不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就案涉同一工程，淇县法院作出（2018）豫062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5月6日吴新林（音）与朝歌房地产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安信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法院最终判决安信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驳回中州租赁部对安信公司诉请。而本案涉案工程中，一审法院向淇县法院调取建设施工合同，并以此作为判决安信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安信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安信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单位，也从未与中州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州租赁部答辩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安信公司称与中州租赁部不存在租赁关系，也未承建案涉工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5月13日周漫漫、余加恩、吴新林作为安信公司代表人以安信公司名义与中州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在合同承租方加盖有“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朝歌雅苑项目部”印章，并分别在承租方负责人、承租方担保人处签名。于2015年5月6日安信公司与朝歌房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发包方为朝歌房地产其法定代表人方付来在发包方处签名并加盖印文“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印章，合同承包方为安信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刁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林分别在合同承包方处签名并加盖“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注明安信公司所承包施工的建设工程名称为“朝歌雅园二期1#2#3楼”工程，充分证明周漫漫、余佳恩、吴新林在安信公司所承建的上述工程所实施的行为已形成具有完全代理权的表象，且中州租赁部不具备核实安信公司印章真伪的能力与义务。至此，租赁合同关系应依法成立。2、淇县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来判定本案。淇县法院审理的张艳静诉安信公司、朝歌房地产、周漫漫一案，虽是同样工程，但淇县法院印章鉴定不影响本案审理和判决。如果印章是假的，但刁文军作为代表安信公司人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处签字足以证明该案涉工程是安信公司承建，本案中州租赁部主张表见代理行为成立，安信公司对外应当承担清偿责任。3、一审判决完全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在本案事实中，中州租赁部与安信公司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州租赁部即按约将租赁物发送，安信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限付清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周漫漫答辩称：针对安信公司，安信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调取淇县建设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调取淇县法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综合来看，安信公司是朝歌房地产小区内合法承建方。在租赁部的租赁合同中明确有安信公司的印章。安信公司认为通过淇县法院鉴定，印章不是安信公司所有，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其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淇县法院（2018）豫062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生效待定，淇县法院也没有就案件事实调取淇县建设局施工许可证。综上，安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中州租赁部的答辩，周漫漫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朝歌房地产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州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州租赁部与安信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共同支付租金975452.46元及违约金（2015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31日租金的违约金为5712232.38元，中州租赁部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和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日1%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返还租赁物：截至2018年3月31日，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尚欠钢管88345.3米、扣件53033个、扣件螺丝500条、顶丝5614根、顶丝帽63个，并要求从2018年4月1日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物至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的租金，如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拒不返还，按租赁合同约定价格折价赔偿，在支付赔偿款之前加倍支付利息（物品赔偿款2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承担；5、朝歌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6、朝歌房地产在未付承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中州租赁部与安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安信公司租赁中州租赁部的建筑设备。合同同时约定租赁钢管0.0075元/米/天、扣件0.0045元/个/天、顶丝0.01元/根/天、套头0.01元/根/个。另约定，丢失物品赔偿标准为钢管26元/米、十字口6元/个、接、扣件8元/个、大头柱100元/根、扣件螺丝1元/条、顶丝帽、底座6元/个、大头柱上、下节50元/个、大头柱底座6元/个、山形卡1.5元/个、套头8元/个;另约定,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每月向中州租赁部结算一次租金，逾期不能支付,每日加收租赁费的1%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州租赁部陆续将上述设备送至淇县朝歌雅苑工地，由周漫漫、余加恩签收并使用。后经结算，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尚欠中州租赁部租金980452.46元（期间，周漫漫在朝歌雅苑工地支付中州租赁部租金5000元）及钢管88345.3米、扣件53033个、扣件螺丝500条、顶丝5614根、顶丝帽63个未归还。经中州租赁部多次催要未果，故中州租赁部诉至法院。另查明，淇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显示朝歌雅苑二期1、2、3号楼施工单位为安信公司。一审法院从淇县法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示朝歌雅苑二期工程发包方为朝歌公司，承包方为安信公司。诉讼中，中州租赁部降低违约金，要求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中州租赁部所提交的2015年5月13日《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公章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地照片、企业信息查询单及安信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18年8月16日淇县法院开庭传票、2018年9月20日淇县法院鉴定通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淇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计划书》、《河南省建筑工程安全施工措施审查备案表》、《鹤壁市建筑工程直接发包登记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建筑设备出租人将建筑设备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租赁设备完好地归还出租人的合同。本案中，安信公司租用中州租赁部的建筑设备，双方并签订租赁合同，该设备用于由安信公司承建、周漫漫实际施工的朝歌雅苑二期工程工地，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的租赁关系予以确认，安信公司依法应当支付中州钢模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周漫漫系实际施工人并在担保一栏中签字，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朝歌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本案合同之间无关联，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中州租赁部要求解除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州租赁部所提交证据，可以认定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尚欠中州租赁部租金980452.46元-5000元＝975452.46元及欠钢管88345.3米、扣件53033个、扣件螺丝500条、顶丝5614根、顶丝帽63个未归还，故一审法院对中州租赁部要求安信公司支付租赁费975452.46元及返还所欠钢管88345.3米、扣件53033个、扣件螺丝500条、顶丝5614根、顶丝帽63个（从2018年4月1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之日止的租金以钢管每米每天0.0075元、扣件每个每天0.0045元、顶丝每根每天0.01元计算，如安信公司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还清租赁设备之日止的租赁费用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钢管每米26元、扣件每个8元、扣件螺丝每条1元、顶丝每根30元、顶丝帽每个6元赔偿丢失物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州租赁部还要求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中州租赁部要求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中州租赁部要求安信公司、周漫漫、朝歌房地产支付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违约金200000元（2018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每日租金的1%计算违约金要求过高，违约金调整为按日0.1%较为适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信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系伪造，其并未实际承建该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实际施工人周漫漫当庭对该工程的情况予以说明，结合淇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显示朝歌雅苑二期1、2、3号楼施工单位为安信公司，故对安信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安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州租赁部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赁费975452.46元及违约金200000元（2018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租金的0.1%计算）；二、安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州租赁部钢管88345.3米、扣件53033个、扣件螺丝500条、顶丝5614根、顶丝帽63个，若上述租赁物不能返还，则按钢管每米26元、扣件每个8元、扣件螺丝每条1元、顶丝每根30元、顶丝帽每个6元赔偿并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之日止的租金（钢管每米每天0.0075元、扣件每个每天0.0045元、顶丝每根每天0.01元）；三、周漫漫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中州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信公司、周漫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03元，由安信公司和周漫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安信公司提交新证据：淇县法院（2018）豫062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建筑施工合同上的安信公司印章和安信公司实际印章不一致，案涉工程不是安信公司承建。中州租赁部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判决书没有附带生效证明，是否生效不能确认；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公平性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另一个案件中印章不同，不能否认本案安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该判决书类型与本案案件不是同类，所适用法律不同，本案属于表见代理，不应当作为参照。两份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周漫漫发表质证意见：意见同中州租赁部。对两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中州租赁部提交新证据：吴新林签字的复印件合同一份，当时吴新林向中州租赁部提供朝歌房地产和安信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吴新林是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在建设合同上刁文军的身份是安信公司其中两个公司的负责人，经中州租赁部上网核实，刁文军确实是安信公司周口分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负责人，故签订本案的租赁合同。安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中州租赁部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并且吴新林也并未出庭作证，其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按常理签字应当在原件上，而并非复印件，并且吴新林也不是安信公司的员工，安信公司未对其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原施工合同上刁文军签字并非本人签署，刁文军不是安信公司的员工，但和安信公司是合作关系，经询问，刁文军本人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案涉工程备案的施工合同上刁文军、张贵亮均不是本人签署，同意当事人到庭作笔迹辨认或进行鉴定。周漫漫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中州租赁部陈述的签订合同过程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对于安信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经核实已经生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书系有资质的鉴定单位作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安信公司据此证明案涉工地并非其承建的理由不能成立。《建筑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安信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不能排除安信公司存在或使用两枚以上公章的可能性，与案涉工程是否为安信公司承建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中州租赁部提交的合同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信公司与中州租赁部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租赁费是否应当由安信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信任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结合本案：一、2015年5月13日《租赁合同》上承租方注明为：安信公司，加盖有“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朝歌雅苑项目部”印章。周漫漫、余家恩在与中州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时是以安信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有代理意思表示。二、案涉工程在淇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时，显示的施工单位是安信公司，案涉项目所在地的公示牌上公示的施工单位也是安信公司。三、安信公司虽然主张朝歌房地产公司与安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符，案涉工程并非安信公司承建，淇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的所有关于安信公司的手续均非安信公司办理。但本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仅是“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朝歌雅苑项目部”印章，该枚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中州租赁部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中州租赁部已对签订合同的主体进行审查，包括到施工现场勘查公示牌，要求周漫漫加盖安信公司印章、审查发包方朝歌房地产公司与安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在签订和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系善意并无过错。故中州租赁部有理由相信周漫漫、余家恩有权代理安信公司签订并履行《租赁合同》，周漫漫、余家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安信公司应当承担《租赁合同》相应的责任。安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由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虽经中州租赁部申请，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调整，但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仍然过高，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是对违约金的支付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牧野区中州钢模租赁部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赁费975452.46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9元，由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