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波，男，1963年8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中央路。法定代表人：田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男，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男，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上诉人孙静波因与被上诉人根河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5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静波，被上诉人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静波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未审或驳回孙静波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孙静波明确上诉请求为：1.资源局承担违约金2010000元；2.确认某综合楼实际所有人是孙静波、刘某1。事实和理由：一、孙静波与资源局于2006年12月21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属于行政协议，本案审理原则上应该适用行政法的规定，在不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情形下，可以适用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有些行为的举证责任应由资源局承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签订的，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进行审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置条件，孙静波至今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即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特别是物权的处分权。二、本案是根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5行初5号行政判决中按行政附带民事进行审理的案件。因孙静波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民终36号行政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责令资源局说明其推翻在（2017）内0785行初5号案件审理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的理由。孙静波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除王某1的证人证言外，都是（2018）内07民终36号行政案件中被根河市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能够证明孙静波的主张。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某综合楼是孙静波个人投资建造的，能够证明孙静波在2007年时向资源局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也能够证明某综合楼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无法处分及因某综合楼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受到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对出庭接受询问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效力及是否采信进行说明，对呼伦贝尔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说明》的认定属于滥用权力、主观臆断。该证据虽然在形式上缺少负责人的签字，但是在（2017）内0785行初5号行政案件中，资源局已经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被根河市人民法院采信，故不影响其真实性。三、本案判断资源局是否违约，实质是2006年末或2007年初，孙静波是否具备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如果孙静波当时具备受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资源局即构成违约，要按约定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目前孙静波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从2006年末开始不停到资源局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源局应举证证明孙静波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和事实方面的相应条件。在事实方面，资源局辩称孙静波缺少宗地图和宗地界址图，但孙静波已交清土地使用出让金，且宗地图和宗地界址图是交土地出让金的前置条件。资源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孙静波缺少受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据，根据2008年2月1日实施的《土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孙静波如果申请土地登记颁证材料不齐全时，资源局应该一次性告知，资源局没有书面告知孙静波材料不齐全，推定孙静波申请登记颁证不缺少材料，这样就已经证明资源局违约。孙静波已经举证证明受到的部分损失，同时也叙述并用证据证明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使其改造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不能处分，即不能实现其改造开发目的的事实。关于确认涉案某综合楼属合法建筑物的问题，应该根据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审理。四、孙静波提供的证据都能够直接或间接的证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从涉案某综合楼的立项批复，到与某物业公司的合伙，可以证明孙静波是个人投资建造，同时证明原物业公司退出合伙才发生挂用根河市某工程建设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名义办理手续和缴纳款项的经过。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维护孙静波的诉讼请求。资源局辩称，2006年12月，某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某公司建某综合楼挂牌出让土地供地的批复》（根政土字〔2016〕38号），资源局为根河市某工程建设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12月19日与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合同要求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静波）提供了土地，履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情形。综上，资源局依法履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孙静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违约损害赔偿201万元；2.某综合楼“某招标公司”是挂名单位，实际所有人是孙静波、刘某1；3.资源局为孙静波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年限从发证起计算；4.某综合楼的实际长、宽、高没有超过建设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静波原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12月19日，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出让人出让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市区25委，宗地总面积为627平方米，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住，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152988元；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对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3‰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2006年12月15日，某公司向资源局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6500元，同年12月21日，某公司又向资源局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6488元。2006年12月21日，某市人民政府作出根政土字[2006]38号文件，对某公司建某综合楼挂牌出让供地作出批复：一、同意某公司改造地块，25委，幸福街南侧；二、同意该宗地用途为商住，土地年限为40年；三、同意该宗地使用面积为627.9㎡；四、同意一次性收取土地出让金为152988元。2017年孙静波、刘某1将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河市资源局诉至根河市人民法院，要求：1.将某综合楼除刘某2所有产权外，登记在孙静波、刘某1名下；2.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河市资源局按约定给孙静波、刘某1颁发某综合楼《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赔偿违约金1843000元；3.某综合楼国有土地使用权年限应从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起算40年。根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85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孙静波、刘某1的诉讼请求。孙静波、刘某1不服，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波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约定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出让土地，否则出让人应当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但资源局已按约定为某公司提供了土地，不存在违法、违约情形，故对孙静波要求资源局给付违约损害赔偿201000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静波诉求确认某综合楼实际所有人是孙静波、刘某1，但提供的证据皆不能证实，且《关于某公司建某综合楼挂牌出让土地供地的批复（根政土字[2016]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表（交款通知单）皆显示某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某公司缴纳，孙静波该项诉求与资源局亦无关系，故孙静波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源局为孙静波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年限从发证起计算”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且已经根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5行初5号、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行终36号行政判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某综合楼的实际长、宽、高没有超过建设标准”的诉求非民事案件诉的类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孙静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孙静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静波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不动产权属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证明与说明》1张（复印件、某公司盖章）；2.孙静波与刘某1结婚证1张（复印件）；3.根河市某宾馆营业执照1张（复印件）；4.秦某1出具的《证明》及秦某1身份证复印件；5.某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7]7号（复印件）；6.某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6]10号（复印件）；7.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1张（复印件，加盖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8.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1张（复印件，加盖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9.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复印件，加盖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1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张（复印件，加盖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以上证据证明孙静波的主体资格，涉案某综合楼即根河市某宾馆现在使用。孙静波与刘某1是夫妻关系。某综合楼建造的合法性和当时享受根河市优惠政策，后来补办了一些合法手续，有政府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合法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不动产权属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证明与说明》的真实性。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根河市某宾馆就是涉案某综合楼，查明了根河市某宾馆和某综合楼是孙静波的财产，是孙静波与刘某1以家庭资产投资建造的。孙静波从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证明孙静波是原来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静波占该公司80%的股权，即绝对控股权，结合其他证据《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不动产权属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证明与说明》能证明某公司在2008年的时候在法律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孙静波已将某公司转给他人，注册资本金都已抽回。资源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孙静波诉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孙静波申请证人范某1出庭，证明涉案某综合楼是2006年5月开始施工建设，约10月初竣工，孙静波与范某1在2007年3月左右到某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证书，某综合楼建造的人工费、材料费都是孙静波个人出资。范某1出庭发表证人证言内容为：“2006年某宾馆承建的时候我在场当工长，到10月份完事，转年我跟孙静波去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证，去了好多次”。孙静波质证称，证人是当时给孙静波当工长的，全程都跟孙静波去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资源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质证，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纠纷，证人证明的是某综合楼建造、财产的相关来源，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范某1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资源局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静波提出的要求资源局承担违约金2010000元及确认某综合楼实际所有人是孙静波、刘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某公司与资源局于2006年12月19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孙静波主张其与刘某1为某综合楼的实际所有人，资源局未向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应向其支付自200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违约金2010000元，但孙静波、刘某1已于2017年将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某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诉至根河市人民法院，要求将某综合楼除刘某2所有产权外，登记在孙静波、刘某1名下，根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内0785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孙静波、刘某1对该判决内容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内07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刘某1在本案中并未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根据孙静波陈述某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孙静波、李某1，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某公司与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某公司缴纳，孙静波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某综合楼的实际所有人系孙静波个人，且孙静波诉请确认某综合楼实际所有人是孙静波、刘某1与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资源局无关，因此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某公司与资源局签订，孙静波个人依据该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要求资源局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资源局已按该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提供出让土地，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对孙静波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上诉人孙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张静超审判员  李 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