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怀远南路正丰香格里**楼。负责人：沈学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男，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鲍桥头路南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高永华，总经理。原审被告：孙某林，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某、孙某林、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辉、被上诉人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牛某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涉案苏Ｅ×××**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牛某，且经查询涉案车辆自2014年开始已被苏州多家法院查封十几次。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二手车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出卖人的身份冀签字是否真实也无法核实，且没有转让对价，该份转让协议不具有买卖合同的主要构成要件即价款。因此，牛某对于本案的车辆损失费无权主张。2、宝信通保险公估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在鉴定前及鉴定过程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多次跟宝信通公司的鉴定人员沟通，要求对涉案苏Ｅ×××**车辆原车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以找不到涉案车辆为由拒绝提供原车鉴定，因此，该鉴定报告是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为依据作出的价格认定。但对于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中所附的受损照片是否是本次事故所致、是否是涉案车辆的受损零件宝信通公司并未对此进行甄别。因此，上诉人认为已经提交了鉴定申请，并交纳了相关公估费用，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鉴定检材的持有人，拒绝提供检材样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被上诉人主张的公估费、拆验费、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已被宝信通公司的公估报告推翻，该份被推翻的公估报告属于不真实的证据，基于此产生的公估费及拆验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单方承担。且公估费及拆验费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或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及时进行维修，便不会存在上属述费用。因此对于公估费、拆验费属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全国通用的交强险保险条款均约定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关于本案原告主体问题，上诉人在答辩过程中就向法庭进行了阐明，且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查询记录，记录显示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在涉案车辆未过户也未对受损部分进行的维修的情况下，车辆的所有权人及本案标的物的权益人就不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将车辆所有权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履行该程序，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程序违法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牛某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系本次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苏Ｅ×××**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冀车辆维修发票支付维修款凭证，均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车辆关系，对本次事故享有赔偿请求权。2、宝信通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系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出具，程序合法应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公估费、拆验费系事故导致的实际损失。因上诉人在事发后不积极协助我方进行车辆损失的查验、定损，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车损、公估费、施救费、拆验费等损失426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20时17分，孙某林驾驶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的宁Ｅ×××**、宁Ｅ×××**东风重型货车（宁Ｅ×××**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沿石太北线行驶至318公里900米太原方向时，与牛某驾驶的苏Ｅ×××**奔驰牌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陆荣泉）刮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作出了第13980862017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某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无责任。对此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告现主张车损407848元（原告提交了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确定苏Ｅ×××**车的实际核损金额为407848元）、公估费12000元（原告提交了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收取苏Ｅ×××**车公估费12000元的发票）、现场施救费2500元（原告提交了雷霆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苏Ｅ×××**车现场施救费2500元的发票）、拆验费15000元(原告提交了石家庄市新华区嘉兴汽车维修服务部收取苏Ｅ×××**车拆验费共15000元的发票2张)等损失437348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公估报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公估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作出了BXT2017-CC00026号公估报告，确定苏Ｅ×××**车的评估损失为351700元。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金额过低，实际花了维修费397000元，并提交了北京骏马汽车服务中心收取牛某车辆维修费397000元发票40张、维修清单及原告向北京骏马汽车服务中心转账支付了维修费397000元的转账凭证2张，用以证实实际维修费39700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报告的三性不认可，被告在鉴定前和鉴定过程中多次和鉴定机构沟通，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原告拒绝提供原车进行鉴定，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是根据第一次鉴定报告中的内容重新评估，并非对涉案车辆实际损失的重新鉴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提交的维修发票、维修清单、转账凭证质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维修清单中的受损零部件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并提交了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查询单，证明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十几次，车辆转让的时间晚于查封时间，无证据证实原告支付了合理对价，转让行为无效，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还提供了短信照片2张，证明代理人与鉴定机构多次沟通要求对原车重新鉴定，原告拒绝提供原车鉴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原告不配合鉴定，要求原告承担重新鉴定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为：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查询单机打部分没有注明所查封车辆的车牌号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即使车辆处于查封状态，不能影响车辆使用，牛某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就本次事故支付车辆维修费，属于对财产的填平式补充，没有从中获取不当得利，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对第三方的损失合理赔偿；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微信记录双方当事人没有到庭，对被告所说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30日20点25分左右，经我方与被告保险公司专线及孙某林本人联系，孙某林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直到起诉时没有联系我方对车辆进行勘验，被告律师所称发生事故后没有向保险公司报案不属实；被告是说牛某没有向保险公司报案，因为牛某不是被告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没有义务由牛某报案，在被保险人孙某林完成报案后，保险公司未积极与我方联系，确定损失，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公估费用系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应当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公估报告、公估费发票、修理明细、修理费发票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作出的第13980862017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按此认定书的认定，孙某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无责任。被告孙某林、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说明其与肇事车辆的关系，但作为肇事司机的被告孙某林应对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应对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与被告孙某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显示被查封车辆系事故车辆，不足以推翻原告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且该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已原告实际支出，其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提供的修理费发票、维修清单、转账凭证，不属第三方鉴定结论，不能以此确定车损。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改变了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原、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复核，视为其默认该公估报告。据此确定原告的车损为351700元。原告主张的公估费12000元、拆验费15000元、施救费2500元，是原告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费用，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381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为中心支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牛某381200元。基此，原审法院判决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牛某381200元。二、驳回原告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2元，减半收取3930元，由原告牛某负担330元，被告中卫市方九红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孙某林共同负担157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重新鉴定费28000元，由原告牛某负担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车牌号为苏Ｅ×××**车辆于2017年4月10日转让给被上诉人牛某，由二手车转让协议予以佐证。虽该车登记所有权人并非被上诉人牛某，但机动车作为动产从交付时其所有权已经转移，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已由被上诉人牛某占有、使用，且作为投保人投保了相应的保险，故被上诉人作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主张相应的权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估报告系依据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宝信通保险公估公司进行评估，程序合法。现该车已另行转让，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已不具备条件，结合牛某对事故车辆维修支出发票，一审法院依据该公估报告确定车损，并无不当。公估费、拆验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损失，依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牛某提供的证据合理确定该部分损失，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卫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福海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