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0710280713H，地址：武都区城关镇盘旋路，联系电话：0939-821****。负责人：刘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联系电话：150XX****XX。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7）甘12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8）甘12民终275号民事裁定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7）甘12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发回武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甘12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仍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2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或对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涉及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问题，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首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作为投保人的张某亦在投保人声明上签了字，说明投保人知道免责事项的?事实。其次，投保人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面预留的25个方框中填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于这二十五个字是写在方框中的，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看，这明显尽到了签协议时法律所规定的对格式条款的注意义务。并且，对于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用黑色、加粗字体再次为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注意的义务。此种方式完全是依照法律对格式条款规定的正当运用，完全符合法律的明文规定，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说的无明显标志。因此，保险人不存在未向投保人作提示义务的说法。从以上的事实足以认定，投保人当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是明确知情的，其在声明书上签字的行为系投保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说是打印好后直接让其填写的说法。综上所述，投保人应当对该条款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和未作明显标志事实，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真相。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交通部关于修改《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的决定（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35号）第10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和本规定规范的程序实施道路运输经营和货运经营的行政许可。”因此，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定性不是行政许可，?且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是不准确的。依据《甘肃省道路运输条例》第9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的，应当具备法律、法规和本条例规定的条件，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按照许可事项从事经营活动。”在本案中，张某驾驶的机动车为重型自卸货车，其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其本人驾驶应具有上述法条中所说的行政许可证。但从一审审理中，投保人张某也没有提供其相应的行政许可证。因此，本案中，原告的女婿赵军红在没有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显过错，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依据《关于修改〈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的决定》第21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要求其聘用的车辆驾驶员随身携带《道路运输证》。”第56条第1款第1项规定：“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或罚款。”结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8条第6项、第24条第2款第6项等相关规定可以得出，投保人张某的女婿赵军红没有从业资格证，而进行货物运输造成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有法可依的。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判决也是不合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的提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确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确就格式条款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法律适用部分以原告述称被告未向其作出任何说明，免责事项说明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打印好后直接让其填写为由的说法过于片面，且违背客观事实真相，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本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给原告赔付保险金173904.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8月3日在被告处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福田牌自卸营运货车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同年9月23日购买了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115456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车上人责任险中司机的为1OOOOO元，乘客的每座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后向原告交付了该保单的附件，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共15页，54条，其中第八条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造成机动车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对第三者责任险、第四十条第二款6项对车上人员责任险均作出了相同的规定。该说明书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均无显著标志。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的格式条款，原告亦在该投保人声明上签了字，且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面预留的25个方框中填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7年3月20日17时许，原告女婿赵军红持B2驾照驾驶该车辆，沿兰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兰渝线412公里+200米（陇南市武都区两水镇前村）时，与王小虎驾驶的×××号“兰驼牌”三轮车尾随相撞，造成王小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军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为该车的损失定损为5625元。同年4月7日，赵军红驾驶该车，行驶至武都区蒲池乡王双林采石厂路段时，车辆从路基翻下，赵军红从车上跳下，造成车辆损坏，赵军红右外踝骨折的交通事故。驾驶员赵军红受伤后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2298.82元，原告支出车辆施救费5400元。经鉴定，受损的×××的福田牌自卸营运货车需修理费113895元。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以该两起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予以拒赔。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理由是驾驶员赵军红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规定的免责事项。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发生事故时，×××的福田牌自卸营运货车赵军红持B2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大卸货车。甘肃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1861元／年，陇南市机关企事业单位在本市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涉案车辆在被告陇南财保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具有理赔义务。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该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不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且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同时驾驶人无相关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该条款因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而无效。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尚在保险期间内，驾驶人赵军红持B2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故被告拒绝理赔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两次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2017年3月20日事故的损失为5625元，在责任限额内；2017年4月7日的事故造成投保车辆受损，需修理费113895元，车辆施救费5400元，超出了1l5456元的责任限额，以该责任限额为限：车上人员险中驾驶员的医疗费2298.82元，误工费41861÷365×6=688.12元，护理费41861÷365×6=68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240元，合计3915.06元，在责任限额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5625元+115456元十鉴定费5000元+3915.06元=130026.06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坏第三者厂房的损失23500元属第三者责任险。2017年4月7日的事故确实造成了第三者厂房的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损失的具体数额，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某130026.0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被告承担1024元，原告承担3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不同部分在判决理由中详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向张某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在办理张某机动车保险业务时，向张某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的单独列出，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外加方框，标题加黑，应认定以明显的标志作出了提示。张某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末页预留的方框中填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签名。同时，张某又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签名，该份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部分采用字体加粗方式进行了提示，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明确说明了法律后果，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的提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据上规定，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名及亲笔书写内容的意义及法律后果有明确认识，其应对自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张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张某提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未就免除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之主张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是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约定是否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为国务院法规，该《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六十四条规定：“不符合本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人员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系交通运输部部门规章，该《规定》第十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和本规定规范的程序实施道路运输经营和货运经营的行政许可。”《甘肃省道路运输条例》系地方性法规，该《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的，应当具备法律、法规和本条例规定的条件，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按照许可事项从事经营活动。”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客运和货运驾驶人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和押运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参加培训考试，取得从业资格证，并在从事经营活动时随身携带。”第五十九条规定：“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一千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聘用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人员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根据上述法规和规章的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实施道路运输经营和货运经营的行政许可。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除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还应当通过有关货运法律法规及相关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到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申请该项行政许可。如果不具备上述条件，则不得驾驶货运车辆。如有违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规定系交通运输行业行政管理性规范，属于行政法规和规章的禁止性规定。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约定完全符合上述规定。该约定在客观上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设定了义务，即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人须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申请核发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这种义务也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包含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有效性给予肯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不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且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认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既无事实根据，又与法律规定相悖，系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以上免责条款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张某为其车辆投保时，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三个部分，均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条款。赵军红驾驶张某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性机动车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向张某履行了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张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事项均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的免责事项范围内，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拒绝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张某请求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均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林审判员  宋振飞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