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1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圣，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台州市黄岩区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苕溪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祖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显耀，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路桥金清金港西路药店。。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港西路******** 负责人：王晓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圣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山公司）、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路桥金清金港西路药店（以下简称瑞人堂金清药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圣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10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大错误。一审认定天目山公司的复方鲜竹沥液是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合格的。上诉人恰好认为该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一审法院认定20150917，20151006的复方鲜竹沥液有相关检验报告单。1、一审判决书第6页，对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真实性异议，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从未收到天目山公司的4份检验报告单。对此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此4份检验报告单涉及偷梁换柱、伪造。2、一审法院对被告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3)不予确认。上诉人为一审法院审理事实错误，此系复方鲜竹沥液---制剂(10ml)药品GMP认证的产生工艺规程。药品若不按此认证的生产工艺生产就属假冒伪劣产品。3、天目山公司提供证据(2)中4份检验报告，其中2份是在天目山公司提供证据(3)中出现，此检验报告是中间体检验报告，不是产品出厂检验报告。4、对天目山公司提供证据(2)的另二份检测报告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天目山公司、瑞人堂金清药店伪造检验报告，检测日期不符合药品储存销售过程的检测事实逻辑，与法院认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判决书第7页一审内容相违背。5、天目山公司提供证据(3)中的2份检验报告系车间中间体检验报告，也就是中间体原料液灌装前的检测报告，不是天目山公司成品出厂的检验报告。6、若一审法院对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3)不予确认，何来认定天目山公司按照国家GMP认证工艺生产复方鲜竹沥液，与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合格自相矛盾。 （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存在司法不公。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前从未收到天目山公司在证据(2)中的检验报告4份，现手上拿到的4份检验报告是一审判决后从案卷材料中拿到的，天目山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的提交证据，上诉人未作出质证。2、在上诉人收到的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天目山公司隐匿了二份天目山公司成品中间体请检单（MOPF-G1003-05），此请检单证明检测报告系天目山公司液体制剂车间报告单，不是天目山公司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要求复印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中的材料，一审法院复印给上诉人的材料中也未见二份天目山公司（成品中间体请检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要求查看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一审结束、陪审员离场后，上诉人查看了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证据(3)中的检验报告，发现还有二份（成品中间体请检单），法官未对此二份隐匿证据进行质证。 （三）一审法院审理不公，未对上诉人公示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发回的不能检测函，明显不公。1、上诉人不知道对天目山公司的复方鲜竹沥液产品密封性缺陷没有检测项目，上诉人可以提起另外项目检测。比如：天目山公司的复方鲜竹沥液在保质期内泄漏变质、药品是否存在对人体有害有毒物质、与上诉人身体病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天目山公司百般抵赖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复方鲜竹沥液不是该公司产品。最后在判决书上本可以认定上诉人购买的复方鲜竹沥液是天目山公司的产品，鲜竹沥液在保质期内存在泄漏变质，不符合《产品质量法》。一审法院却不作出事实认定，请二审法院考量。 上诉人是弱势群体，医疗知识缺乏，对上诉人自己的病因描述不恰当，只知道吃了天目山公司的复方鲜竹沥液我身体有疾病发生，间歇性咳嗽不断，口干舌燥，胸闷气短，腹部胀痛等，对此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由于家庭经济原因，只能逐项检查，至今查出肾功能超标，还有肺部有多发小结点、腹部胀痛等疾病，与天目山公司不合格的产品脱不了的因果关系。 天目山公司答辩称，天目山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无侵权行为。黄明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人堂金清药店答辩称，如果有责任，责任主体应是天目山公司。黄明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明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019.67元、交通费912元、误工费24960元（195×128元/天）、营养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98891.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原告在被告瑞人堂金清药店购买了天目山公司生产的复方鲜竹沥液33盒，其中2盒产品批号分别为20150917、20151006。2017年8月29日，原告向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反映关于怀疑被告瑞人堂金清药店销售的复方鲜竹沥液（天目山公司，规格10ml×10瓶，批号20150917和批号20151006）为假冒伪劣药品以及药品渠道存在问题的情况。该局于2017年9月4日组织执法人员至被告瑞人堂金清药店检查，并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路市监信访答[2017]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审卷一第66页），回复“现场已无库存。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从浙江嘉信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购进800盒批号为20150917的复方鲜竹沥液，于2016年9月14日从华润衢州医药有限公司购进960盒批号为20151006的复方鲜竹沥液，并提供了上述两家企业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资料和这两批次药品的厂家检验报告单，审查后未见异常。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8月29日、9月5日向被告瑞人堂金清药店配送了8盒批号为20150917的复方鲜竹沥液，2016年10月24日配送了8盒批号为20151006的复方鲜竹沥液；上述两批次药品已全部配送完等内容”。 另查明，被告天目山公司系1993年8月12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营业期限为1993年1月20日至2023年8月11日止，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片剂、颗粒剂、丸剂、合剂、口服液等；取得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范围包括片剂、滴眼剂、颗粒剂、丸剂、合剂、口服溶液剂、糖浆剂等，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0日；取得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包括片剂、合剂、糖浆剂、丸剂等，有效期至2022年9月28日。复方鲜竹沥液系合剂。被告天目山公司于2002年6月21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注册证，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33020417。复方鲜竹沥液10ml的包装规格为玻璃瓶，每盒10支，盒内附有说明书，载明药品名称、成分、功能主治、注意事项等内容，其中注意事项以加粗醒目字体标注，第8条为严格按用法用量服用，本品不宜长期服用，第9条为服药3天症状无缓解，应去医院就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作为侵权责任的一种形态，必须具备侵权主体、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后果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服用了七八十盒被告天目山公司生产的复方鲜竹沥液，导致其产生左下肺底不规则多发小结节，但原告作为消费者应举证证明因服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服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药品不同于一般产品，应谨慎用药，特别是原告系自行购买涉案药品，其在自行服药治疗时应认真阅读药品说明书，严格遵照说明书的用法、用量服用，服药3天症状无缓解应及时就诊，不宜长期服用。但本案原告自称在八个月内服用了七八十盒复方鲜竹沥液，明显未遵照药品说明书进行服药。综上，原告对于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明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元，由原告黄明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由于产品有缺陷，造成消费者、使用者或者其他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或两者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法律责任。上诉人黄明圣主张其服用被上诉人瑞人堂金清药店销售（系由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生产）的复方鲜竹沥液后，肾、肺等处发生病变，且上诉人黄明圣肾、肺等处病变与其服用复方鲜竹沥液药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黄明圣在二审期间主张案涉之复方鲜竹沥液可能含有有害有毒成分，诱发上诉人的肾、肺发生病变。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认为，天目山公司作为医药公司具备生产药品的资质，生产的复方鲜竹沥液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瑞人堂金清药店认为，黄明圣明显服药不当。黄明圣诉称在2017年2月检查出病情，仅有CT报告，没有其他确诊证据，也没有具体病因。上诉人黄明圣不能证明其服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之复方鲜竹沥液是否存在产品缺陷、黄明圣服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黄明圣的申请，就案涉的复方鲜竹沥液的玻璃瓶包装与厂方提供的该产品的包装是否一致、玻璃瓶包装的密封性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等事项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该鉴定项目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将相关材料退回一审法院。在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上诉人黄明圣的请求鉴定事项作出回复后，上诉人黄明圣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上诉人黄明圣在二审期间提出对案涉之复方鲜竹沥液是否含有有害有毒成分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没有证据表明案涉之复方鲜竹沥液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黄明圣称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存在司法不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持《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被上诉人天目山公司、瑞人堂金清药店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黄明圣明显未遵照药品说明书进行服药，且不能初步证明其身体疾病与药品服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作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明圣主张其服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明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上诉人黄明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明强 审 判 员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艺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