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1847号 原告:张虎，男，196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健，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30032260642。 法定代表人：卓成发，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同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西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56683M。 法定代表人：汪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扬晟，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虎诉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独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追加安徽同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功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虎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素健，被告诉讼代理人易伟，第三人诉讼代理人房扬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55409元；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利息1630204元（包括以3757597元为基数自2010年底到2016年底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352724元，以2055409元为基数自2016年底到2019年3月底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77480元），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至款清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原告借用第三人名义承包被告发包的村村通道路工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等。自2006年至2010年，原告共计为被告修筑18条村村通道路，2010年底已全部完工交付。经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3757597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2015年2月16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初步确认尚欠原告水泥路工程款2730409元、整路基365000元，基本确认欠原告质量保证金和补水泥差价款401588元，另外原告2004年修筑的毛船路工程待审计后确认。后被告先支付了质量保证金和补水泥差价款401588元,以及毛船路工程款。2016年底被告又支付104万元工程款，尚欠2055409元，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单位领导调任，对前任所欠款不知情为由推脱。 被告辩称：一、1、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同功公司，原告只是签约代表。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诉讼，也应当将同功公司列为被告，否则应驳回其起诉。二、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结算，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从原告提供的《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截至2015年3月9日工程款尚未结算，且被告认可的工程款未兑付的对象为同功公司，而非原告。同时，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财政评审机构出具的评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发包人请求依据审计报告、评审结论结算工程价款的，予以支持”，结合《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关于待审计后由政府与施工企业再进行结算的说明，可以确认张虎及同功公司均不具备起诉条件。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与同功公司以及原告均未约定垫资利息，原告要求自2010年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四、涉案工程至今尚未提供验收合格报告，依据被告与同功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尚未到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同时，同功公司存在拖延工期、工程质量问题未修复等违约行为，依法应对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被告据此认为约定固定价格结算的，即使工程价款出现出入，也不存在增加和补偿，同功公司与被告约定按每公里18万元的固定价格结算，而原告按每公里22万元或者24万元主张，无依据。如果案涉道路工程总长为55.28公里，按固定价计算，则总工程造价应为995.04万元，而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2013年前已支付10156191元、2016年已支付104万元）已远超总工程造价，对被告多预支的1245791元，原告应当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2016年，第三人中标独山镇村村通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张虎，但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张虎告诉第三人说工程他并没有做，所以后来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和管理。因此，第三人对于该项目不承担法律责任，相关权利由张虎个人主张，但若因该工程给第三人带来不好的影响，第三人将依法主张权利。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被告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并相互进行了质证： 一、原告递交的证据： 第三人对原告以下证据6中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称因第三人未实际参与施工、管理均不知情。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但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 本院认定意见：该证据真实，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可以证 明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2、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同功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村村通水泥路工程施工合同；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按期完工已构成违约；本案未达到付款条件；双方约定以每公里18万元固定价款结算，且以区级验收合格的实际长度计算；合同相对方是同功公司，原告只是签约代表。 本院认定意见：该证据真实，可以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受固定价约定约束，原告认为不存在固定价，双方产生较大争议，庭审后，本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被告提交招投标相关材料，但被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予以举证，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3、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共三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另外三条路的施工协议； 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只是签约代表；涉及南焦湾村的协议书不属于村村通范围，协议仅针对工程施工技术和方案作出要求，且多次强调必须验收合格后付款；涉及机场路的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其他的村村通道路都按每公里24万元计算，协议仅针对工程施工技术和方案作出要求，且多次强调必须验收合格后付款；涉及长竹村的协议书明确提到若该路段列入村村通工程后，工程造价应按18万元/公里计算并扣减； 本院认定意见：该证据真实，从协议落款处签名看，并无同济公司签章，该协议主体为原、被告，对原、被告有约束力。 4、项目申请表十四份，证明被告在项目申请时申报项目资金，可以确定每条路的单价；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只是同意上报，对是否以此确定工程款还需通过区指挥部确定，但区指挥部至今未加盖印章确认，印证原告一直未与被告结算。 本院认定意见：该证据真实，与原告证据5印证涉案工程客观存在，但不能直接证明每条路的单价。 5、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共十六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修建18条村村通道路； 被告质证意见：情况说明、证明中无村委会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需注意的是，施工单位是同功公司，但情况说明均指向原告。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可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 6、中标通知复印件和同功公司证明，证明原告系村村通工程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中标企业是同功公司，并非原告；对同功公司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同功公司负责人签字，且在未取得被告方同意的情况下，同功公司无权单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直接进行转移。 本院认定意见：中标通知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同功公司证明，予以认定；第三人虽对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7、被告要求增加工程的文件一份，证明在原有村村通工程基础上，被告增加道路工程46.7公里；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内部请示文件，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与原告证据3、5、8印证，予以认定。 8、验收表、质量检测报告十三份，证明原告所修14条道路已经进行了验收，最后验收时间是2011年9月，另外4条道路验收资料暂时没有找到；该18条道路在2010年均交付使用；独山镇的村村通工程当时在整个区的该项工作是排名第一，区政府还拿出5000元奖励了原告；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并非竣工验收报告，且在检测结论一栏并未标注是否合格，该检测报告只是作为验收前的数据采集。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予以认定。 9、通知一份，证明被告作为村村通工程项目配套资金的管理方，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的是，村村通工程分由财政支付和乡村自筹，对于村民自筹部分由村民委员会代管，但至今大部分村未出资。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予以认定。 10、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和建设情况一览表，证明本案不存在固定价款，从“建设情况一览表”可以看出工程单价是由被告自行决定的；截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欠村村通工程款2730409元、路基款365000元，欠质保金和补水泥差价款计401588元，其他欠款等；其中需要说明的是，“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毛船路工程不属于村村通工程，原告诉请不包括该款；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情况说明”的内容看，工程款兑付对象为施工企业，工程款的结算是在毛船路工程的区审计结论出具后由镇政府出具欠款文书材料为凭，该“情况说明”不作为欠款的法律依据，也就是说，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从工程情况一览表中的“单价”看，均超出合同约定有4万元或者6万元，在双方没有补充协议及区指挥部相关文件同意的情况下，原告个人无权直接修订工程单价，从其中已支付款项看，目前已经超支1245791元。 本院认定意见：“情况说明”较清楚地反映出被告确认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及项目，被告虽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本说明不作为欠款法律依据”，但该说法明显与其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结合涉案工程自2006年实施建设十年多以来，被告均是直接与原告协商增加工程建设内容、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也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对此“情况说明”本院予以认定。“建设情况一览表”，被告对其中已付款的内容是认可的，且该证据中所载的整路基工程款数额、质保金水泥补差价和被告向原告借款数额之和，与“情况说明”载明的对应内容一致，证明该“情况一览表”真实，故本院予以认定。 11、项目法人通知一组，证明被告是独山镇村村通工程项目法人，负有对项目的管理职责；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 12、信访交办函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12日，原告因被告欠工程款事宜向裕安区信访反映，多次催款；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 13、领据复印件48张，证明原告已经领取工程款6248012元。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需要核对。原告作为同功公司的委托代表人进行领款是符合规定的，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被告自认的已付款数额印证，予以认定。同时，部分凭据可反映经办人认可部分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合格，与原告证据8印证， 二、被告递交的证据： 第三人称其未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故对被告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身份基本情况； 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 2、施工合同、《裕安区党政领导信访接待日交办函》、《2013年村村通建设情况一览表》复印件一组，证明（1）施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被告与同功公司，原告仅是同功公司委托代表人，原告主体不适格；（2）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需经区验收合格，原告至今未提供区政府验收合格的证据，不符合付款条件；（3）同功公司与被告约定的工期是2006年9月8日至2006年11月30日，而通过原告陈述可知同功公司严重违约；（4）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即每公里18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裕安区党政领导信访接待日交办函》的陈述及《2013年村村通建设情况一览表》看，原告超额预支了1245791元；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3、《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截至2015年3月9日，工程款尚未结算，工程款未兑付的对象为施工企业，并非原告个人；该说明明确说明是待审计后由政府与施工企业再进行结算，但至今尚未结算。 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可以作为欠款依据，且从后来的支付情况看，被告是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的。 本院认定意见：该证据同原告证据10一致，本院认定意见同上。需说明的是该证据中并无“待审计后由政府与施工企业再进行结算”的表述，其中“以上三项待区级毛船路审计结论出来后，镇政府出据陈欠款文字材料”的内容，从字面看，也不能做此理解。 第三人未向本院举证。 根据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06年9月26日，原告以同功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同功公司承包施工独山镇村村通水泥路工程，道路总长17.8KM，工程地点在六里冲、观音洞、双峰、游芳冲、独山、机场等六村；工期自2006年9月8日至11月30日；水泥由区统一采购；工程费用采取固定价格按每公里18万元计算，具体总额以区验收合格的实际长度计算；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为按照总额分三年付清，经区验收合格后，2007年春节前付总额的70%（具体以区实际拨付的为准）、2008年春节前付总额的10%、2009年春节前付余下的20%，等等。合同落款处有被告签章、同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尹可银（无同功公司签章）和原告签名。2007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机场路公里路面、路基工程交原告施工，工程价款按村村通每公里24万元计算，等等。2008年8月16日，双方再签订协议书两份（落款处原告是以同功公司代表人身份署名），约定被告将长竹村1.2公里路基拓宽工程和路面工程交原告施工、路面造价按照每公里24万元计算（若该路段列入村村通工程，工程造价相应扣除），等等；将南焦湾村2.2公里路基拓宽工程发包给原告，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功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和管理，由原告组织实际施工，并实际完成该镇双峰村综合厂至詹冲2.2公里道路、六里冲村3.1公里水泥路、舞旗畈村3.82公里道路、南焦湾村双塘-南焦湾小学2.904公里和南焦湾小学-毛岔2.293公里水泥路、黄荆滩村2.53公里水泥路、源潭湾村3.45公里水泥路、独山村冷水冲独西路-玉楼共5.2公里水泥路、怀华寺村小岭头岔路口-怀华寺村部（含将军大道慢车道）4.111公里水泥路、观音洞村戈冲路（兴隆-东岔）2公里和黄冲-柏家冲2.1公里、钱店村茶场-小庙3.339公里水泥路、双庙村狮子山-凤凰松2.3公里水泥路、机场村跑东-周庄3.788公里水泥路、马家畈村马山-张家坳6.725公里水泥路、街道办事处机场路1.4公里集镇道路、长竹村桥头-宋庄1.12公里水泥路、游芳冲村团塘岔路口-游芳冲三叉河2.9公里水泥路，共计18条路的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裕安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组织对部分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截至2014年元月13日被告陆续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6248012元。 2015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一份，称该镇“自2006年至2010年实施农村道路村村通工程，由于多种原因，工程款尚未兑付施工企业。2015年2月16日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意见如下：1、欠施工企业水泥路工程款2730409元、整路基365000元予以初步确认，由村级从项目资金中予以给付；2、欠施工企业质保金和部水泥差价款合计401588元予以确认，镇级根据财力给付；3、毛船路工程待区级审计后再予以确认，镇级根据财力给付。以上三项待区级毛船路审计结论出来后，镇政府出具陈欠文字材料。本说明不作为欠款法律依据”。2016年5月18日，被告又直接支付原告村村通工程款104万元。原告自认上述质保金401588元也已经付清。 2017年5月12日，因被告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到裕安区领导接待日上访催款无果，现原告诉讼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2、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能否成立；3、原告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原告虽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从合同签订人同济公司的陈述以及原告的举证看，原告实际投资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以自己名义与被告签订增加工程量的协议、以自己名义领取工程款，原告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关于焦点二。“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明确载明被告对所欠工程款予以初步确认，该意思表示真实，应作为结算依据。涉工程早已完工并实际使用，自2009年开始建设以来，至今已有十余年，被告既不积极付款也不按照其主张的结算方式组织审计结算，显然不诚信，其抗辩称本案应待验收、审计后再结算，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案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但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就案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进行举证，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被告辩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结算，本院认为，被告在已经确认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对合同内外的全部工程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重新计算，不合理也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独山镇村村通道路工程情况说明”中，被告并未承诺明确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依法应认定双方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虎工程款2055409元； 二、驳回原告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80元，由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枫 审 判 员  赵晓娟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管颖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