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商用车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沂蒙山街**。法定代表人：TonyLiu（刘振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加森木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十字街**/div>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贵，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东风商用车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新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加森木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森木结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风新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被上诉人加森木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新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加森木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在东风新疆公司与加森木结构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将改装车事业部下达指令的行为认定为东风新疆公司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仅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了一份委托安装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外双方再无其他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改装车事业部领导个人下达的指令，领导个人曾向加森木结构公司支付过30万元，因此本案工程款也应当向该领导个人主张，与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中东风新疆公司员工完成的工作情况并未查明，仅以改装车事业部出具的核对清单认定工程量，属事实认定不清。该核对清单属合同性质文件，应当加盖公司印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仅加盖部门印章不符合合同订立的正常程序。如果公司部门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认定为有权代理，极易造成公司意志因公章误用或滥用而被代表的情况，不利于市场经济秩序的良性发展。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加森木结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双方除了2017年9月14日《委托安装合同》之外，还有另外三份《委托安装合同》，均是东风新疆公司拟制，交给我方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我方是接受东风新疆公司的委托从事安装工程的，我方有对方下达的安装指令以及安装工程的核对清单。下达指令以及承诺付款的均是东风新疆公司的下属部门而非个人，其行为本身就是代表公司实施的。一审中刘江部长也当庭证实上述行为得到了公司主要领导的批准。另外东风新疆公司称我方收到过领导个人支付的30万元工程款，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此外我方还有建设单位的证明，案涉工程确实为我方施工，建设单位也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东风新疆公司。2.东风新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部分工作由其工作人员完成，但却并未举证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加森木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风新疆公司给付加森木结构公司工程款427,845.6元；2.判令东风新疆公司给付延期付款利息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至8月期间，新疆吉臣绿建建筑工业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臣绿建公司）委托东风新疆公司生产安装一批木结构房屋。2017年5月23日，东风新疆公司改装车事业部（以下简称改装车事业部）向加森木结构公司下达安装指令，内容为“本公司受委托为吉臣绿建公司生产了一批木结构房屋，经与加森木结构公司协商确定由加森木结构公司负责安装，现向加森木结构公司下达安装指令如下：自2017年5月25日起在富蕴县阿克萨拉安装11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2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9栋；在福海县间房安装面积为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质量标准按本公司提供的图纸执行，具体施工工艺流程及指令标准参照国家装配轻化轻型木结构房屋标准执行；须于2017年6月30日前竣工；安装费用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确定。”2017年6月26日，改装车事业部再次向加森木结构公司下达安装指令，内容为“……自2017年6月28日起在福海县安装6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4栋；质量……；须于2017年7月20日前竣工。……”2017年8月9日改装车事业部第三次向加森木结构公司下达安装指令，内容为“……自2017年8月11日起在伊犁市特克斯安装面积为506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质量……；须于2017年8月30日前竣工。……”2017年9月14日，东风新疆公司（甲方）与加森木结构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按照甲方图纸，安装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4栋，6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单价444.60元／平方米，合计金额97812元；乙方在安装现场收到甲方施工所需的组件及原材料后于2017年8月17日前在甲方指定地点安装完毕；安装由乙方负责，原材料及相关配套件由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完成施工标的后通知甲方验货，由甲方协调相关验收部门现场验收签字确认后，视为合格；施工标的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收到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全额工程款97812元。2017年9月20日，东风新疆公司（甲方）与加森木结构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委托安装工程及工程款核对清单一份，内容为“2017年5月，甲方将自己为吉臣公司制作木结构房屋委托乙方进行安装，乙方按照甲方的生产指令分别对富蕴县阿克萨拉、福海县和特克斯县木结构房屋进行了安装，乙方安装完毕后，甲方对乙方所安装的木屋工程量及工程款情况予以核对，核对结果：乙方安装的木屋及工程款为富蕴县阿克萨拉11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安装费678.60元／平方米，工程款为79396.20元；富蕴县阿克萨拉2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9栋，共计243平方米，安装费678.60元／平方米，工程款为164899.80元；福海县间房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安装费444.60元／平方米，工程款17784元；福海县6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4栋，安装费444.60元／平方米，工程款为97812元；特克斯县506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安装费327.60元／平方米，工程款165765.6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525657.60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应当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须在甲方通知付款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东风新疆公司向加森木结构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97812元。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2018年10月16日，吉臣绿建公司与东风新疆公司就涉案安装工程签订书面委托安装合同三份，约定吉臣绿建公司委托东风新疆公司安装11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27平方米木结构房屋9栋、4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5栋、60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506平方米木结构房屋1栋。2018年10月10日、2019年3月10日，吉臣绿建公司出具证明，陈述2017年5月至8月间，其公司委托东风新疆公司安装的一批木结构房屋，系由加森木结构公司现场安装完成，经其公司验收合格，其公司已将工程款向东风新疆公司支付完毕。另查，2018年1月23日，东风新疆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东风新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加森木结构公司与东风新疆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全部签订书面合同，但加森木结构公司根据东风新疆公司指令要求安装木结构房屋，东风新疆公司向加森木结构公司出具核对清单，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加森木结构公司根据东风新疆公司的要求安装木结构房屋，东风新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但至今未付清，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加森木结构公司要求东风新疆公司给付工程款427,845.60元的请求，经庭审核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森木结构公司要求东风新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5,000元[427,845.60元×年利率6%÷12个月×17个月（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东风新疆公司提出双方之间除2017年9月14日签订合同外，无其他合同关系，其公司未授权其公司下属部门改装车事业部与加森木结构公司签订合同及对账，且涉案工程由其公司员工自行安装完成，恳请驳回加森木结构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其公司意志只能由具体的部门及工作人员负责实施，改装车事业部作为东风新疆公司的下属部门，具体负责公司对外业务，其向加森木结构公司下达安装指令及核对工程量应认定为公司行为，且东风新疆公司提出改装车事业部下达的安装指令系该部门领导私自下达及涉案工程由其公司员工自行安装完成，无证据佐证，而吉臣绿建公司出具证明及东风新疆公司改装车事业部原部长出庭作证都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由加森木结构公司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加之双方之间存在先施工安装后再进行合同上报审批的情况，东风新疆公司对签订合同等事项的内部规定，亦不能对抗无过错善意第三人，故对东风新疆公司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东风新疆公司给付加森木结构公司工程款427,845.6元；二、东风新疆公司给付加森木结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开庭中东风新疆公司称与吉臣绿建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系其自行施工完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风新疆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第一，东风新疆公司上诉称，其改装车事业部在核对清单上加盖部门印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核对清单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除本案双方争议的安装工程外，在同一时期，双方还有其他安装工程的合作，作为东风新疆公司内设机构改装车事业部向交易相对方加森木结构公司发出安装指令并出具核对清单，加森木结构公司有理由相信改装车事业部上述行为系代表东风新疆公司作出。改装车事业部系东风新疆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即东风新疆公司承担。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风新疆公司在一审中称本案争议工程由其自行施工完成，上诉又称该工程中部分工作系其组织公司工人完成，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核对清单载明的工程量与吉臣绿建公司与东风新疆公司签订的三份委托安装合同加之东风新疆公司和加森木结构公司签订的委托安装合同工程量吻合，能够证明系加森木结构公司完成争议工程。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判令东风新疆公司向加森木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风新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2.68元（东风新疆公司已预交），由东风新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