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3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少华，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海文，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泽荣，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头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耀新，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中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易乃松，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上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易乃杨，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兴旺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有贵，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丽霞，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耀欣，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苍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苍梧县石桥镇。 法定代表人谢善高，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召生，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展新，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 法定代表人李杰云，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乾，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岳文可，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沙险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庆雄，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雄，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苍梧县。 委托代理人李树章，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何英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潘武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苍梧县。 上诉人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碑一组）、碑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碑二组）、碑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碑三组）、碑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碑头组）、中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中村组）、上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村组）、兴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兴旺组）因与被上诉人苍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苍梧县政府）、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沙险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险组）、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泗岐村委）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碑一组、碑二组、中村组、兴旺组的诉讼代表人潘少华、潘海文、易乃松、梁有贵及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丽霞、童耀欣，被上诉人苍梧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召生、潘展新，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乾、岳文可，一审第三人沙险组的诉讼代表人李庆雄及委托代理人李志雄、李树章，一审第三人泗岐村委的诉讼代表人何英建及委托代理人潘武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与泗岐村委、沙险组争议的独山山场争议四至范围:东至独山口田尾(沙险组称)独山冲口拉竹根岐儿(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称);南至甘立本田尾、梨埠镇旺湾山脊;西至桐油冲坳(沙险组称),思学坳(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称);北至花鹿山岗,上述四至各方所称虽不相同,但现场指认争议范围一致,纠纷面积550亩。独山争议山场山脚下水田属于沙险组所有。1993年,碑二组村民与沙险组村民曾因采脂而发生纠纷,后经镇政府和有关部门调解平息。2015年10月因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部分村民进入独山山场采伐林木再度引起纠纷。2015年10月至2016年春,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部分村民将争议山场的林木砍伐完毕。2016年春到2017年春,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部分村民在争议山场部分地段种植南华李、杉木等苗木,目前争议山场已大部分被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部分村民造林。上述争议山场,争议各方都没有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证据材料。1972年11月15日,苍梧县革命委员会森工局与石桥公社泗岐大队革命委员会签订《国社合作营造杉木林协议书》,在泗岐大队建立国社合作林场,分别在独山、四叠及其周边山场营造杉木林(后分别称为独山林场、四叠林场),上述争议山场坐落在独山林场范围内。林场建立后至上世纪90年代初,一直由泗岐大队(村民委员会)对杉木林进行管理,林场内松杂林木则由各生产队管理和采脂,上述争议山场的松木由沙险组采脂和管理。1984年4月,沙险组对独山山场进行了分山到户管理,当时分山到户是管理独山林场中的松木和杂木,其分山范围包括现争议的山场在内。1992年,泗岐村委对独山林场盗伐剩余的杉木进行了采伐。泗岐村委对独山林场的杉木采伐完毕后,于1993年1月2日支付给沙险组杉小材分成款1000元。从1993年起,独山林场的杉木采伐完毕后,泗岐村委不再对独山林场进行经营管理,该林场未采伐的松杂木由山权所属小组继续进行采脂和管理。1993年,沙险组个别村民与碑二组个别村民曾因到独山林场采脂发生过打架事件,经乡政府、派出所、司法所等单位调查调解而平息后,沙险组村民继续采脂。2005年5月10日,泗岐村委、沙险组与张永俊三方签订《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张永俊承包采伐独山林木,承包方张永俊付给沙险组山根款5万元,并无偿开通石梯自然村至沙险组的公路,协议第九条约定砍木后由沙险组种植和管理松木。2005年5月12日，泗岐村委与张永俊签订《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合同约定山根款5万元归沙险组,承包方要无偿开通石梯至沙险组的公路。现争议山场在上述协议和合同的承包范围内。林木发包是由沙险组与承包方张永俊协商达成,由于发包范围(包括现争议山场)原来曾经列入村林场版图,以村委林场名义申请才能获得集体林场林木采伐指标,因此当时以村委林场名义与承包方张永俊再签订一份合同用于申办林木采伐指标手续。2005年承包开发独山山场的山根款是沙险组与承包人张永俊商定落实的,承包范围由沙险组村民与承包人张永俊到现场指认确定,承包山根款5万元全部支付给沙险组,泗岐村委在此次发包独山山场的过程中,虽参与了协议书和合同的签订,但泗岐村委没有获得承包山根款。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3月27日,苍梧县林业局对上述承包范围内的林木发放了采伐许可证,承包人张永俊在约定的期限内对承包的林木进行了采伐。2005年至2006年承包人张永俊在独山开路采伐运输及销售木材的过程期间,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和泗岐村委对沙险组独享争议山场收益没有提出过异议。2010年,原泗岐村独山林场部分林地已在林改过程中确权发证给石桥镇泗岐村步岭组和新屋组村民。 苍梧县政府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苍政发〔2018〕1号《苍梧县人民政府关于石桥镇泗岐村独山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争议的独山山场山林权属归沙险组所有。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不服1号行政处理决定，向梧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梧州市政府作出梧政复决字〔2018〕19号《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2018年5月24日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9号行政复议决定和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苍梧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苍梧县政府对涉案独山山林权属纠纷具有调解处理的职权。1984年,沙险组对独山山场进行分山管理松杂木。1993年,泗岐村委支付给沙险组独山杉小材分成款1000元。2005年独山山场发包,沙险组获得全部山根收益款5万元,且发包的协议书上注明砍伐林木后由沙险组管理和造林,泗岐村委已经同意沙险组对争议山场经营管理。2005年至2006年独山发包采伐过程中没有发生权属争议,承包人正常完成了发包山场林木的采伐。以上沙险组经营管理和收益的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0年,原独山林场部分林地已在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确权发证给泗岐村步岭、新屋等小组的村民，泗岐村委已认可独山林场已由原权属小组经营管理和领取林权证。泗岐村委现任和历任的大部分村干部证实从1993年起，泗岐村委已不再对独山山场进行经营管理，原独山林场的林地已由原属各村小组经营管理，且原独山林场部分林地已发林权证给相关村小组，泗岐村委将原村集体林场的所有林地重新收回经营管理已不现实，仅将上述争议的独山山场收回泗岐村委集体经营管理显失公平。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称上述争议山场原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集体共有的放牛场地，其提供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不充分。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在行政机关调处阶段答辩认为上述争议山场属泗岐村委集体所有，现又诉称为其所有，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行为显然与其主张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主张讼争的独山山林权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苍梧县政府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梧州市政府作出的19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原具体行政行为予以维持是正确的。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上诉称：（一）一审采信证据不当。《国社合作营造杉木林协议书》《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以及1994年《石桥镇泗岐村独山林场经营图》、2007年泗岐村委与林业公司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2008年3月《关于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独山林场申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的说明》、《山界林权证明》等书证证实泗岐村委对争议区域内的山林具有权属并经营管理的事实。沙险组提交的《1984年四月份分独山林地记录薄》没有任何人员签名与单位盖章，组织者、记录人不明，记载的地名与争议地名不符。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述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反而用推定的事实即泗岐村委不再对独山林场进行管理来认定争议山场归沙险组所有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争议山场原属于其七个村民小组所有，后因泗岐大队建立集体独山林场后交由泗岐大队来经营管理，现权属归泗岐村委集体所有。一审认定集体林场建立后至上世纪90年代初，争议山场的松木由沙险组采脂和管理错误。1993年其七个村民小组与沙险组因采脂发生过纠纷，证实其七个村民小组也在该山场采集树脂的事实。1972年建立集体林场后争议林地权属已归泗岐村委，沙险组无权再分配。泗岐村委从建立林场至今一直经营管理独山林场，一审认定泗岐村委自1993年起不再经营管理缺乏依据。沙险组在独山林场范围内占用500亩的林地，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山场在《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的承包范围内依据不足。一审认定泗岐村委对独山林场的杉木采伐完毕后,于1993年1月2日向沙险组支付杉小材分成款1000元错误，所依据的《付款证明单》不真实、不合法，而且争议的山林权属一直存有严重争议，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给沙险组进行分款。（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苍梧县政府及一审判决均认为争议各方都没有证据材料来证明争议山场的权属，因此依据证人证言来证实集体林场已解散，泗岐村委己不再对争议山林进行经营管理，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以《山界林权证明》等证据为依据，对泗岐村委的权属及经营管理事实进行确认。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受理费由苍梧县政府、梧州市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苍梧县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确凿。独山林场建立后至上世纪90年代初，林场内的松木由各生产队进行采脂，没有相关证据和事实证明由村委会统一对林场采脂。据向现任和历任村干部作笔录调查，大部分证实从1993年起，泗岐村委已不再对独山山场进行经营管理，场内林地已由原属各村小组经营管理。沙险组提供的《1984年4月份分独山林地各户山份地段记录薄》记录了各户分得地段情况，争议山场在所分林地范围内。《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中涉及林地范围包括现争议山场。1993年1月2日，泗岐村委支付给沙险组杉小材分成款属实，有收据和当时的村干部证实，包括碑头组村民、时任村委会干部潘炳坤笔录也证实此事。其政府及一审法院并没有认为争议各方都没有证据材料来证明争议山场权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对本案行政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理解错误，上述《1984年4月份分独山山林地各户山份地段记录薄》《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协议书》《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等证据充分证实了案件事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认为争议山场属泗岐村委集体所有，但各生产队却在争议范围内砍伐林木和造林，其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综上，应驳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答辩称:（一）1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争议的独山山场林地的四至界址清楚，面积为550亩。争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各自在土改、合作化和“三包四固定”时期拥有争议山林权属的相关证据。1972年11月15日，泗岐大队建立国社合作林场，现争议山林坐落在独山林场范围内。林场建立后至20世纪90年代初，一直由泗岐大队对杉木林进行管理，林场内松杂林木则由各生产队管理和采脂。1984年4月，沙险组对独山山场山林进行了分山到户管理。1990年左右，泗岐村委对独山林场疏于管理，林场的杉木被附近村民不同程度的盗伐。1992年，泗岐村委为减少村林场的损失，对独山林场盗伐剩余的杉木进行了采伐，于1993年1月2日支付给沙险组杉小材分成款1000元。1993年起，泗岐村委不再对独山林场进行经营管理，该林场未采伐的松杂木由山权所属小组继续进行采脂和管理。2005年5月10日，泗岐村委、沙险组与张永俊三方签订《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张永俊承包采伐独山林木，张永俊付给沙险组山根款5万元，并无偿开通沙险公路，协议第九条约定砍木后由沙险组管理种起松木。2005年5月12日，泗岐村委会与张永俊签订《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合同约定山根款5万元归沙险组，承包方要无偿开通石梯至山险组的公路。现争议山林在上述协议和合同的承包范围内。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3月27日，苍梧县林业局向张永俊发放采伐许可证，张永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进行了采伐。2005年至2006年，张永俊在独山开路采伐运输和销售木材期间，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对沙险组独享争议山林收益没有提出过异议。上述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政府作出本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二）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19号行政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与1号行政处理决定基本相同。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对争议的山林权属及经营管理事实缺乏证据证实，1号行政处理决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后，其政府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查，由于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沙险组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泗岐村委述称：（一）独山林场于1972年建立，建场后所有权属于泗岐村民集体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其村委从1993年起不再经营管理独山山场，从而丧失了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二）其村委会在1993年从未支付分成款1000元给沙险组，沙险组提交的《付款证明单》是伪造的。（三）一审判决认定1984年沙险组对独山山场进行了分山到户管理的事实错误，侵犯了其村委的集体利益。（四）《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却以该无效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存在错误。（五）2005年5月12日，当时村委会干部将1900亩独山林场全部发包给张永俊砍伐以及将山根款全部交由沙险组无效。（六）2005年至今，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村民一直向时任村委会提出异议，但时任村干部拒之不理。据其村委会了解，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一直不断到各纪委、各政府部门、各信访部门进行控告，但均是石沉大海。一审法院认定其村委会与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没有提出异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争议山场是其村委会集体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中，上诉人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认定“在林场建立至上世纪90年代初期间，泗岐村委、七原告、沙险组分别对林场内的杉木、松杂木和松木进行管理、采脂”错误，主张争议地由泗岐大队管理，由七上诉人和泗岐村委采脂。2.认定“1984年4月沙险组对独山山场山林进行了分山到户管理，分山范围包括现争议地”错误，主张该事实并不存在。3.认定“泗岐村委采伐杉木后于1993年1月2日向沙险组支付杉小材分成款1000元”错误，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4.认定“从1993年起泗岐村委不再对涉案山场进行经营和管理”错误，主张争议山场一直由泗岐村委管理。5.认定“在1993年沙险组与碑二组村民因林场采脂冲突调息后，涉案山场由沙险组继续采脂”错误，遗漏认定七上诉人也有采脂的行为。6.认定“林木发包是由沙险组与承包方张永俊协商达成,由于发包范围(包括现争议山场)原来曾经列入村林场版图,以村委林场名义申请才能获得集体林场林木采伐指标”错误，主张泗岐村委是作为林地所有权人提出林木采伐申请。7.认定“2005至2006年期间，七原告与泗岐村委对沙险组独享张永俊承包独山山场的租金收益没有提出异议”错误，主张曾经提出异议。经核查，上述第1至第6项事实，有苍梧县政府提交的《分坵登记簿》《1984年4月份分独山山林地记录簿》《付款证明单》《开通我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及潘炳坤、潘能贤、李华文等证人的调查笔录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七上诉人主张曾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对沙险组收取独山山场租金收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故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上村组、兴旺组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苍梧县政府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1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争议各方均未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对争议山场享有权属的凭证。七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林地属于泗岐村委所有，主要的依据是《泗岐村独山林场经营图》以及属于其公共牧场的理由。经查，该经营图虽证实争议林地曾纳入独山林场（即泗岐村委集体林场）范围内，但苍梧县政府对现任和历任村干部进行询问调查，大部分村干部证实从1993年起，泗岐村委已不再对独山山场进行经营管理，场内林地已由原属各村小组经营管理。《分坵登记薄》、1984年4月《分独山山林地记录簿》《开通我沙险小组公路的协议书》《承包开发泗岐村独山林场合同书》以及对李文华的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2005年独山山场发包，由沙险组获得全部的山根收益款，并约定砍伐林木后由沙险组管理和造林，从发包林地至采伐林木以及沙险组获得全部山根收益款的过程中，均没有发生权属争议。上述事实表明，泗岐村委对沙险组管理使用争议林地并无异议。再结合2010年原泗岐村独山林场部分林地已在林改过程中确权发证给其他村民小组的事实，亦印证了《泗岐村独山林场经营图》不能证明涉案争议的独山山场林地权属全部属于泗岐村委所有。七上诉人主张争议山场属于其集体共有的放牛牧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苍梧县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归沙险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梧州市政府作出维持苍梧县政府处理决定的19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七上诉人要求撤销苍梧县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19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苍梧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泗岐村委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也向本院提出上诉，但经审查其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论述并驳回其上诉，故在此不再赘述,本判决不列其为上诉人，其诉讼地位按原审列明。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碑一组、碑二组、碑三组、碑头组、中村组、兴旺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苍梧县石桥镇泗岐村民委员会碑一村民小组、碑二村民小组、碑三村民小组、碑头村民小组、中村村民小组、上村村民小组、兴旺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罗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