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负责人:吴财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典伟，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婵，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吉广，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川，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阳光大街与东风路交叉口仁和公寓底商第**/div>负责人:郑谦，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景婵、石典伟及被上诉人陈少川、陈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7）黄062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司赔付原告57800.75元，争议金额11650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学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按照最高院（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的收入和居住均来自于城镇方可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或伤残赔偿金，石学斌只是在县城上学，不符合该规定；且同事故中受伤的石典伟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石学斌是石典伟的儿子，生活来源于其父母的抚养，同理应按照父亲的年收入性质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故石学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为257620元。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考虑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垫付情况，陈少川在本次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且事故后有积极垫付医疗费等金额，对原告起到一定的精神抚慰作用，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15000元。石典伟、李景婵答辩称，一、石学斌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l、本案中，死者石学斌是刚刚被大学录取的学生，本人并没有收入，虽然户籍地是农村，是农村户口，但石学斌自2009年9月直到事故发生一直在唐县县城居住、上学，其父母也在城市和县城务工、生活，石学斌实际上已经稳定地在县城居住、生活和学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均已在县城，客观上已等同于城镇居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这种损失应与受害人实际生活的经常居住地、收入等因素相联系，而不能单纯以户口作为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4、《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扂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本案受害人石学斌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理由：l、本案受害人石学斌是刚刚被大学录取的学生，一审法院考虑到二被上诉人中年丧子，给二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2、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义务人不是上诉人，而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并未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基于交强险的立法宗旨，交强险并不是完全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的赔偿。只要肇事一方有责任，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对合理合法的损失就予以全部赔偿。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未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陈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我司对一审判决中针对华安财产的部分无异议，于2019年2月13日将赔偿款121600元支付到唐县法院。陈少川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景婵、石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石学斌死亡损失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和原告石典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99,579.98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16时许，原告石典伟无证驾驶无号牌汽油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保阜路唐县迷城乡东迷城村路段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被告陈少川驾驶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石典伟及无号牌汽油三轮车乘车人石学斌两人受伤，两车损坏，后石学斌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学斌被送往唐县人民医院抢救，该医院对石学斌进行急救处理后,因其伤势严重于当日20时转到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抢救，后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30日7时45分死亡，住院1天，为此在唐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277.01元、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21,915.59元,共计24,192.6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石典伟被送往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抢救，经医院急救治疗后于2017年8月30日转到唐县人民医院继续救治，该医院对原告石典伟进行了胸腔镜探查+肺破裂修补术等治疗，于2017年9月21日出院，住院22天。经诊断伤情为：1.肺破裂;2.右侧气胸;3.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4.胸部损伤;5.脑挫裂伤？;6.左肩部皮擦伤;7.左背部皮擦伤;8.双侧胸腔积液;9.高胆红素血症;10.泌尿系感染。治疗建议为:加强营养，适度活动，1个月后复查。为此原告石典伟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1,583.58元、在唐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7,632.94元,共计19,216.52元。石学斌和原告石典伟的护理人员为原告石典伟的妻子李景婵。被告陈少川、陈瑞于2017年8月31日为石学斌垫付丧葬费20,000元、为石典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原告石典伟出院后，法院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石典伟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9日作出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石典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为此原告石典伟支付鉴定费2,081元。此事故经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后，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唐公交认字【2017】第02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石典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少川承担次要责任，石学斌无责任。原告石典伟对此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向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请求认定陈少川负全部责任,该支队经复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保公交复字【2017】第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案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原告石典伟的母亲马秋菊于1954年8月16日出生，共有三个儿子（长子石典伟、次子石典敏、三子石民颜）；原告石典伟育有两个儿子，死者石学斌系原告石典伟、李景禅的长子,户籍地为唐县，属农村户口,其从2009年9月至2017年6月一直在唐县县城居住上学,2017年7月26日被张家口学院理学院录取,次子石学涵于2005年3月18日出生,由原告石典伟和其妻李景禅二人抚养；原告石典伟从2015年3月15日开始一直在北京顺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3,400元,平均日工资为113.33元；原告李景婵从2016年5月6日开始一直在唐县前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为2,200元，平均日工资为73.33元。事故车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陈瑞、冀Ｆ×××**半挂车所有人为被告陈少川，被告陈少川为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石学斌死亡、原告石典伟伤残和车辆损坏，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一、关于二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法院对二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损失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一)、石学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4,192.6元；2、护理费73.33元（住院1天×护理人员李景婵平均日工资73.33元）；3、交通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住院1天×100元）；5、丧葬费32,633元（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5,266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6、关于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按20年计算为610,960元，对此四被告不予认可，提出了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石学斌居住在城镇上学，不能证明其收入来自城镇，不符合最高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居住、收入、消费均来自城市的条件，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这种损失应与受害人实际生活的经常居住地、收入等因素相联系，而不能单纯以户口作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死者石学斌是学生，本人并没有收入来源，虽然户籍地为农村，是农村户口,但自2009年9月以来一直在唐县县城居住、上学，其父母也在城市和县城务工、生活，石学斌实际上已经稳定地在县城居住、生活和学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均已在县城，客观上已等同于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予以认定，四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50,000元，四被告认为数额过高。考虑二原告因中年丧子，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确需抚慰，故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718,958.93元。(二)、原告石典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9,216.52元；2、误工费10,199.7元（司法鉴定误工期90天×平均日工资113.33元）；3、护理费4,399.8元（司法鉴定护理期60天×护理人员李景婵平均日工资73.33元）；4、交通费1,060元(考虑原告石典伟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医院进行救治、复查、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用，结合就医和鉴定的地点、时间、次数，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住院22天×100元）；6、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营养期60天×50元）；7、残疾赔偿金25,762元（河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9,131.2元（按河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536元计算，石典伟母亲马秋菊为10,536元×17年×10%÷3人=5,970.4元，石典伟次子石学涵为10536元×6年×10%÷2人=3.160.8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石典伟主张5,000元，四被告认为数额过高。考虑原告石典伟因伤致残后身心受到一定的精神痛苦，确需抚慰，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医疗救治情况，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定；10、鉴定费2,081元；11、关于三轮车维修费2,100元，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认为数额过高，原告同意被告赔偿1,600元，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83,650.22元。上述（一）、（二）项损失共计802,609.15元。关于诉讼费、鉴定费，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提出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抗辩意见。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诉讼费、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败诉部分相应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二、关于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石典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少川承担次要责任，石学斌无责任。据此,对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法院确定为原告石典伟承担70%、被告陈少川承担30%。因被告陈少川驾驶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属于被告陈瑞和陈少川所有，牵引车与半挂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个整体，所以被告陈瑞和陈少川都属于该车所有人,且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21,600元（石学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00元、医疗费5,000元；原告石典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鉴定费2,081元、护理费4,399.8元、交通费1,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31.2元、误工费7,566元、医疗费5,000元、三轮车维修费1,6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681,009.15元，由被告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按照事故赔偿责任比例30%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204,302.75元(石学斌医疗费19,192.6元、护理费73.3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27,633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原告石典伟医疗费14,216.52元、误工费2,6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681,009.15元×事故赔偿责任比例30%)。剩余部分476,706.4元（681,009.15元×事故赔偿责任比例70%）由二原告自己负担。因二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已依法确定由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赔偿和二原告自己负担，故被告陈瑞、陈少川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陈瑞、陈少川为石学斌和原告石典伟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应予返还，该笔垫付款从被告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赔偿给二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被告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直接给付被告陈瑞、陈少川。综上所述，对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石典伟、李景婵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三轮车维修费共计121,6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石典伟、李景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74,302.75元(已扣除被告陈瑞、陈少川为石学斌和原告石典伟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30,000元)，并同时给付被告陈瑞、陈少川为石学斌和原告石典伟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30,000元；三、被告陈少川、陈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石典伟、李景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3元（原告石典伟、李景婵已预交2,278元），由原告石典伟、李景婵负担1,34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2,21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负担3,72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代理人当庭提交公司变更登记打印页一张。欲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现变更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这种损失应与受害人实际生活的经常居住地、收入等因素相联系，而不能单纯以户口作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死者石学斌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时系即将去大学就读的大学生，本人虽没有收入来源，但其自2009年9月以来一直在唐县县城居住、上学，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均在县城，客观上已等同于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石学斌刚刚被大学录取，还未报到就在此事故中死亡，给其家人带来的精神损害可想而知，一审法院考虑到该事故致其父母中年丧子造成巨大精神痛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并无不妥。结合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义务人是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而对该判项被上诉人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陈少川及陈辉均未提起上诉，上诉人中联财险珠江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1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珠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