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10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春明，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燕萍，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春德，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潘慧明，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利生，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甘国斌，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春明、梁春德、任利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由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并晋检刑刑诉[2019]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春明及其辩护人王燕萍、被告人梁春德及其辩护人潘慧明、被告人任利生及其辩护人甘国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6日早，被告人梁春德纠集马春明等村民前往“下石扒”处，以“要回自己的口粮田”“打土豪分田地”等话语煽动任利生等村民阻拦租赁此地块的史某盖围墙，并毁坏活动板房，将刘某承包地的围墙推倒毁损。经鉴定，史某被毁坏的财物价值2966元，刘某被毁坏的围墙价值107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马春明未经许某、杨俊英同意，安排任利生、郭某联系挖机进入院内疏通水渠，同时将围墙推倒。经鉴定，许某被推倒的围墙价值933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春明、梁春德、任利生纠集多人公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马春明对鉴定价格提出了异议。被告人梁春德、任利生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春明的辩护人辩称，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春明参与毁坏“下石扒”土地上活动板房等物并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认定。关于指控其参与将刘某承包地围墙推倒，被告人马春明只是一般参加者，起辅助作用，且获得刘某的谅解，且基于牛家口村因浇地清淤而将该土地上建的大门及围墙拆除是村长的政务行为，不是某个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因许某擅自建房行为涉嫌破坏耕地罪，其所建房屋被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定为非法占地建房，故许某被毁坏的围墙价值9333元是以该围墙系合法财产而进行的鉴定。被告人马春明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梁春德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村集体维权，采取措施不当超过必要限度而引发，起因并没有错，主观恶性不大，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利生的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利生参与2015年5月6日毁坏史某活动房没有事实证据。二、起诉书指控任利生参与2017年4月21日毁坏活动房没有事实证据。三、被害人的行为具有非法性。四、牛家口村委会租赁给史某和刘某的土地没有履行合法的程序。五、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六、被告人任利生当庭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早，被告人梁春德在村委会以喇叭喊话的方式，纠集被告人马春明等大量村民前往晋源区牛家口村“下石扒”处，以“要回自己的土地”“打土豪、分田地”等话语煽动被告人马春明、任利生等村民毁坏、推倒被害人史某的活动板房及刘某承包地的围墙。经鉴定，被害人史某被毁坏的财物价值2966元，刘某被毁坏的财物价值107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马春明安排被告人任利生等人联系挖机进入被害人许某租用土地的院内疏通水渠，同时将围墙推倒。经鉴定，被害人许某被推倒的围墙价值9333元。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办案单位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春明、梁春德到案；2018年7月2日，办案单位电话传唤被告人任利生到案。2019年5月9日，被害人刘某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要求各被告人赔偿。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马春明、梁春德、刘某主动向我院退缴赃款12299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二、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三、租赁协议、合伙协议证实，2010年5月15日，牛家口村委会与杨俊英签订空地租赁协议。2010年5月16日，杨俊英与许某就共同经营牛家口煤场空地达成合伙协议。四、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13年4月3日，晋祠镇牛家口村委会与史某就牛家口村“下石扒”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限为30年。五、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关于对牛家口周金林非法占地建房进行强拆的函、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史某所承包的下石扒地、刘某承包的牛家口老菜地均为农用地，未改变土地用途。2016年11月23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申请执行人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要求强制拆除被执行人周金林非法占用3447.32平方米耕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的申请，准予强制执行”。六、被害人史某陈述称，2015年5月5日，我到了自己位于牛家口的温室工地，发现刚摆好的集装箱活动房被人为掀翻，有一垛砖被推倒，并且准备用来存放水的土坑内的塑料布被用砖砸烂。我的温室工地是2013年4月3日租赁的，与牛家口村委会签的协议。七、被害人刘某陈述称，2011年的时候我和别人合伙在晋祠镇牛家口村承包了一片土地的使用权。上午接到牛家口村亲戚的电话，他告诉我说我承包地的围墙被人恶意损坏。差不多100多米的围墙都已经倒塌了，大门也被损毁，倒在地上。围墙是2013年冬天修筑的，被毁的围墙损失大概6万左右。八、被害人许某陈述称，2017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我到了牛家口村我租的空地时发现空地的围墙被人推倒了40米左右，围墙上的大门被人卸下来盗走了。围墙是2011年7月份左右我花了8万元左右盖起来的，40米围墙大概需要2万元左右。安装铁门一共花了18500元左右。这块空地是2010年5月份通过牛家口当时的村长李勇敢租的。后来我把空地转租给周金林存放一些工程机械设备。九、证人冀某证言称，2015年5月6日早上8点多，听见梁春德在村喇叭上广播让村民们去“下石扒”种地了。我去了之后看见一群村民先在“下石扒”那块地拦住拉砖的车要钱，之后种地，后来又把路东的围墙推倒了。是梁春德带着一群人把围墙推倒的。推倒围墙的人有梁春德、梁玉德、任利生、郭某、王托生、王国平、王建国、马春明、孟根明、张云喜、牛铁年等人。十、证人李某1证言称，梁春德、任利生、马春明、梁玉德等人煽动现场的村民推的围墙，他们几个带的头，那么多人就把围墙给推倒了。十一、证人牛某1证言称，我看见推围墙的有梁春德、梁玉德、任利生、马春明、郭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十二、证人高某证言称，刘某承包的那块地是个闲置的煤场。当时李勇敢和村支委成员商议之后组织召开村两委会议，会上讨论同意把土地承包给刘某。记得当时所有参会人员都同意承包土地的事情，并且参会人员都签了字，我是会议的记录人。史某是在2013年上半年承包牛家口村委会土地的。只记得村两委成员和村民代表参会讨论并一致通过，我做的会议记录，会后我起草的承包合同，李勇敢签好合同后给的我。十三、证人牛某2、张某、李某2（均为牛家口村民代表）、梁某（妇女主任）、牛某3（支部书记）证言称，2011年刘某说是要承包我们村的土地，当时的村长是李勇敢，召开村两委会议，会上经过讨论，参与人员都同意把土地承包给刘某。史某在2013年上半年承包牛家口村委会土地的，村两委成员和村民代表参会讨论并一致通过。十四、证人李某3证言称，2015年5月6日，我听见村里喇叭喊“要地的人，就到下石扒地里去”......梁春德在现场喊“打土豪、分土地”“想分地的把墙推倒”之类的话语。现场也有人跟着起哄，人们就开始过去推围墙了，推了几次就把围墙推倒了。十五、证人李某4证言称，听见梁春德喊“一、二、三”，就是指挥村民推墙的意思。梁春德在人群中喊“打土豪、分土地”等之类的话语。还有梁玉德、任利生、马春明我也听见他们跟着一起喊类似的话语，梁春德是喊的最厉害的。推围墙的人比较多，我看见梁春德、梁玉德、任利生和其他村民走到围墙前面了。十六、证人郭某证言称，2015年4、5月份，我听见有人用村里的喇叭广播，意思是村民想要地的，让牛家口村民往地里走。到了现场，我看见已经有一百多人在场了。因为刘会生的儿子承包的土地不合法，村民们有的用手、有的用铁锹、有的用锄地的耙子，一起推倒的围墙。因为村里浇地的水渠正好路过围墙的院子内，院内水渠经常堵塞，村长马春明让我和任利生挖水渠。因为水渠经常堵，大门经常锁，我问了村长怎么办，村长说该咋办咋办，该推倒就推倒，而且这个围墙还属于违建，我就又指挥挖机将围墙推倒，之后我们将大门卸下来放在王延龙的煤场内。十七、证人白某证言称，2017年4月21日，我在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牛家口村推了一个空院的院墙，并且院墙上的大门被人卸下来，然后我用我开过来的拖板车将大门运到牛家口村村口往西200米的一个厂子里。十八、辨认笔录证实各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十九、被告人马春明供述称，当时我参与推围墙了，还有其他三十四个牛家口村村民也参与了。2015年5月份的时候，听见梁春德用村里的喇叭广播，大概意思是让牛家口村民去“下石扒”七十二亩地那里，地租给了外村人，让村民们去讨回土地分地。到了现场已经有好多人在场了，我看到很多村民走到刘某承包的地跟前，开始推围墙，我也跟着推，推了十几分钟，推倒了十几米长的围墙。我没看见梁春德推围墙，我看见任利生也和我们一起推围墙。2017年2月份的时候，是我让任利生和郭某将土地上的围墙推倒、大门卸掉的。我当时告诉任利生和郭某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进去将水渠疏通了，而且这个场地内的围墙和房屋都是违建，也一并推倒。因为杨俊英私自改变土地性质，在场地内私建房屋，将场地租赁给周金林存放机械，并且成为晋源区打击两违专项行动的重点打击对象，所以我们就将围墙推倒了。而且杨俊英租的场地里面正好有村里耕地灌溉的水渠，当时场地里没人，水渠被淤泥堵住了，需要挖掘机进行疏通，所以我们就将他的大门卸下来了。二十、被告人梁春德供述称，我觉得这72亩地租给外乡人不合理，那是我们村里面的土地，就应该本村民进行使用，所以我在喇叭里呼叫让村民都去地里。当时我看到任利生和马春明都在推围墙的现场。二十一、被告人任利生供述称，因为刘某承包的土地侵害了我们村民的利益，而且还多占的土地，所以我就参与推倒刘某的围墙......不知道是谁给村长打的电话，村长说不行就把围墙推倒把，之后挖机就把水渠上面的围墙推倒了。推倒围墙之后，不知道是谁给村长打的电话，怕走了之后开着的大门被人卸下偷走，村长就让我们把大门卸下来拉走，当时开挖机的人用拉挖机的板车把铁门拉到了牛家口村北侧王延龙的煤场里。二十二、谅解书、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害人刘某对各被告人予以谅解；2019年6月14日，三被告人主动向我院退缴赃款12299元。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结合控辩双方所提公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马春明、任利生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春明、任利生积极参与实施对他人财物进行毁坏的事实，太原市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被告人马春明、任利生的行为理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因许某擅自建房行为被太原市国土资源股价晋源分局定为非法占地建房，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是针对周金林非法占用耕地所作出，其认定周金林而非被害人许某在耕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系违建，且即便被害人许某的围墙系非法建筑，各被告人亦没有资质及权利对其进行强制拆除。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牛家口村委会租赁给史某和刘某的土地没有履行合法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牛家口村委会与史某、刘某就土地租赁问题签订了相关协议，且有晋祠镇政府、村党支部、村委会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春明、梁春德、任利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此次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虽实施的行为不同，但均积极参与，地位、作用相当，可不作主从犯区分；均系电话传唤后到案，至法庭辩论前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春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梁春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任利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四、已退缴至我院的赃款12299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史某2966元，返还许某9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郝永平人民陪审员  刘桂娥人民陪审员  赵小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高飞宇书 记 员  耿世祥书 记 员  耿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