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592号原告：邹李贤，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庆雷，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京午。被告：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华苑产业区华天道**海泰大厦**909div>法定代表人：许德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李贤诉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思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李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庆雷，被告铸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高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李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思公司与铸源公司共同：1、退还货款11200元；2、10倍赔偿112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邹李贤于2015年7月3日在金思公司处购买了由铸源公司生产的昇生源复合玛咖片（规格：0．8克×120片单位：瓶数量：40单价：280元），总计花费11200元。吸引邹李贤购买欲望的是，其宣传页宣传：补肾气、强精力、壮筋骨、抗疲劳。玛咖的作用机理：玛咖中所含玛咖烯、玛咖酰胺可以作用于人的脑下垂体，促进荷尔蒙（包括肾上腺、甲状腺、胰腺、卵巢）的分泌，使其达到正常水平，从而改善性功能障碍及更年期综合症，同时起到提高性功能、性快感的作用。玛咖是目前为止世界上唯一发现能够通过下丘脑调控人体自身荷尔蒙分泌的纯天然物质。玛咖的主要功能：抗疲劳、改善女性内分泌功能、提高男性生育力、改善睡眠质量、改善更年期综合症、减轻压力缓解焦虑。邹李贤分发给朋友食用后，感觉该产品没有任何作用，一篇网上淀粉做假胶囊，湖南查获上亿元假冒伪劣保健品的新闻报道，引起了邹李贤的注意。邹李贤将昇生源复合玛咖片送至检测站进行检测，该产品含有大量淀粉。金思公司、铸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非法添加淀粉，不符合GB7718-2011和《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案涉产品卖280元，里面还含有大量的淀粉，涉案产品也没有依法标注每天最大食用量，欺骗广大消费者，此案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邹李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据，证明购买事实及买卖合同关系；2、货物实物及照片，证明邹李贤在铸源公司处购买的货物，现在只有3瓶，其余的37瓶已经食用或赠予；3、检验报告及检验费收据，证明涉案产品有淀粉；4、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检验机构具有检验食品的资质；5、湖南查封上亿元相关产品的报道网上打印件，证明类似的产品有很多被曝光了；6、GB7718－2011标准，证明明确规定淀粉的标识，不能免除淀粉的标识；7、中国糖尿病医学营养治疗指南2013及糖尿病人膳食用食品通则的研究与制定，证明淀粉在人体内会转化为葡萄糖，导致血糖增高，糖尿病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食用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威胁；8、GB/T5009．9-2008国家标准，证明淀粉测量的误差范围是小于或等于10%；9、添加淀粉被食品处罚的说明，证明食品中添加淀粉不标注含量是违法的；10、处理结果告知书，证明食品中添加淀粉不标注含量是违法的；11、复合玛咖片广告宣传页，是在邹李贤购买产品的时候金思公司给邹李贤的，证明虚假宣传事实；12、国家卫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证明玛咖应该标注食用量。金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铸源公司答辩称：首先，铸源公司与金思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诉争产品实际是否由铸源公司生产无法确定；且金思公司企业的经营范围中没有销售该产品的范围，因此供货渠道并非正规经销商，存在过错。第二，即使涉案产品是铸源公司生产，铸源公司生产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据邹李贤曾于2016年就诉争事宜向相关工商部门举报过铸源公司，工商部门对铸源公司的生产进行调查后给予邹李贤的相关回函也能证实涉案产品属于合法产品。第三，铸源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作为生产商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邹李贤作为买方如果认为其购买产品时销售者存在虚假宣传，则应该属于邹李贤与金思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铸源公司无关，铸源公司没有向邹李贤出售任何产品，也没有出具任何宣传材料，对于虚假宣传的事实，应该由邹李贤承担举证责任。最后，邹李贤自认其于2015年7月3日一次性购买涉案产品40瓶，共计4800片，按照每日4片用量，邹李贤购买的是3年的用量，超过了正常使用量也超过2年的产品保质期，同时邹李贤在超越经营范围的金思公司处购买，且于2016年举报铸源公司时并未举报金思公司，故其认为邹李贤与金思公司串通损害铸源公司的名誉，故请求驳回邹李贤的诉讼请求。铸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玛咖枸杞片天津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证明铸源公司生产的玛咖枸杞片符合企业标准，无食品安全问题；2、麦芽糊精的国家标准GB/T20884-2007，证明铸源公司生产的玛咖枸杞片中的配料麦芽糊精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淀粉系麦芽糊精的原材料；3、铸源公司出具的诉争产品遭举报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关于邹李贤2016年7月举报铸源公司诉争产品相关问题的答复函，证明就诉争食品安全问题邹李贤曾举报过铸源公司，相关工商部门经过调查认定诉争食品并无任何食品安全问题及虚假宣传问题；4、金思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证明金思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无销售食品项目，金思公司销售诉争产品属于超越经营范围且无食品流通许可证的无证销售；5、铸源公司关于诉争产品的宣传页，证明铸源公司并无任何违法、虚假宣传情况。6、检验报告，证明淀粉来源。经庭审中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铸源公司对邹李贤提交的证据主要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收据中没有体现邹李贤是购买人，邹李贤的主体资格存疑，且如果是正规公司购买产品应该是出具发票而非收据，票据本身的载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偷税漏税的可能性；邹李贤诉状中和带来的3瓶产品，与收据中载明的40瓶的数量存在差异，数量存疑；邹李贤自述，即使是其本人购买，也是在金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中购买，证明其与金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早就认识，而金思公司并非由铸源公司授权的合法销售单位，故体现了邹李贤与金思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对证据2涉案产品是否为铸源公司生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邹李贤出示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与铸源公司生产产品外形近似，但不可否认其已经购买产品两年左右，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其公司提供给金思公司再由金思公司卖给邹李贤的前提下，涉案产品是否为铸源公司生产、涉案产品鉴定结论是否真实均存疑。对证据3中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系邹李贤单方委托，涉案产品是否为铸源公司生产，样品存疑，在该报告中第一页明确载明仅提供数据不做判定，故该报告未对涉案产品进行是与否的认定。经询，铸源公司不申请对该报告进行司法鉴定；对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正式的发票。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9、10真实性不予认可，都是复印件。对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并非铸源公司的宣传资料。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邹李贤对铸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4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只有检验报告，没有检验机构的资质，而且铸源公司检验的是麦芽糊精，与本案产品并非一种产品，与本案无关。根据证据显示内容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一、对邹李贤提交的证据6、8和铸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对于邹李贤提交的证据5、7、9、10、11，因邹李贤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该部分证据亦未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三、对于邹李贤提交的证据1、2、3、4、12，虽铸源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反证推翻该部分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对于铸源公司提交的证据5，因该证据系网页打印件，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五、对于铸源公司提交的证据6，虽邹李贤不认可真实性，但因其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反证推翻该项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对于上述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下文中综合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日，邹李贤在金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京午处购买了由铸源公司生产的昇生源复合玛咖片40瓶，单价280元，支出价款11200元。同日，张京午向邹李贤出具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昇生源复合玛咖片（规格：0．8克X120片，单位：瓶，数量：40，单价：280元）货款（代收）11200元，并加盖金思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6年4月11日，邹李贤委托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进行检测，并于同年4月27日出具检测报告，主要载明：产品名称复合玛咖片（玛咖枸杞片）；商标：昇生源；规格型号：0．8gX120片/瓶；生产日期/批号：2015．06．17/xxx；生产单位：铸源公司；样品数量1瓶；样品编号：2016-WT-xx；样品描述：瓶装完好；检验周期：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26日；检验依据：GB/T5009．9-2008食品中淀粉的测定；检验结论：仅提供数据，不作判定，检验结果见第2页。第2页报告内容处显示：检测项目淀粉；单位g/100g;实测结果6．4。同年5月4日，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向邹李贤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邹李贤2016-WT-xx检测费150元。2016年7月11日，邹李贤向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铸源公司涉案产品涉嫌违法添加淀粉与虚假宣传。2016年7月28日，针对邹李贤上述举报，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消费者举报铸源公司生产复合玛咖片相关问题的答复，主要载明：“2016年7月11日，我局接到你对铸源公司生产昇生源复合玛咖片有关配料表标注问题和宣传问题的举报。2016年7月12日，我局执法人员对铸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经查，该企业生产昇生源复合玛咖片的生产记录，其原料为玛咖粉、枸杞粉、麦芽糊精，未发现生产过程加入淀粉，现场未发现你对铸源公司举报的宣传材料。2016年7月14日，对铸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均表示生产过程中未加入淀粉，也没发布过你提供的宣传资料，并提供了麦芽糊精的检测报告和该公司关于昇生源复合玛咖片的产品介绍。麦芽糊精检验报告显示该原料含淀粉为63．6%，成品所含淀粉为原料代入。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铸源公司生产的昇生源复合玛咖片违反《食品安全法》。关于你举报产品的宣传问题，建议你向金思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2016年7月18日，铸源公司委托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进行检测，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xxx），主要载明：样品名称麦芽糊精；委托单位铸源公司；生产单位铸源公司；检验类别委托检测；样品数量50g;送样日期2016年7月18日；样品描述和状态：袋装、完好；样品编/批号：xx；检验依据/方法标准：食品中淀粉的测定；标准代号：xxx；检验日期：从2016年7月19日到2016年7月22日；检测项目：淀粉；单位：g/100g；检测结果：63．6。诉讼中，邹李贤提交其购买的3瓶产品，其中1瓶是已开封的状态，另两瓶为全新未拆封，并称其他37瓶产品均已食用或送人。经庭审核查，每瓶产品外包装信息均一致，主要载明：品名：复合玛咖片（玛咖枸杞片）；配料：玛咖粉、枸杞粉、麦芽糊精；食用方法：每日2次，每次2片；保质期24个月；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生产日期：2015年6月17日；另显示有：铸源公司，天津市宝坻区九园工业园x号路，产地为天津市宝坻区（301802），www．tropjoin．com。诉讼中，邹李贤称其要求金思公司及铸源公司支付十倍货款赔偿的事实依据是涉案产品非法添加淀粉没有标注，产品配料表没有标注淀粉，而邹李贤检测产品含有大量淀粉，不符合GB7718－2011的4．1．3．2条、4．1．3．1条，该条款明确规定淀粉要明确标识名称，不能免除标识，且含量小于2%的配料也应标识。经查，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规定有以下内容：4．1．3．1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标示配料表，配料表中的各种配料应按4．1．2的要求标示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按照4．1．3．1．4的要求标示名称；4．1．3．1．2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加入量不超过2%的配料可以不按递减顺序排列；4．1．3．2下列食品配料，可以选择按表1的方式标示：配料类别为各种淀粉，不包括化学改性淀粉；标示方式“淀粉”。另查，2011年5月18日，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发布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主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新资源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特此公告。该文件还附有附件：玛咖粉。又查，金思公司于2006年10月16日成立，张京午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思公司的经营范围自2011年9月1日起变更为：销售医疗器械II、III类（以《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核定的范围为准）、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机械设备、文化用品、箱、包、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邹李贤与金思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邹李贤向金思公司购买商品，金思公司向邹李贤出具收据等行为，可以证明邹李贤与金思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邹李贤的消费者身份问题；二是金思公司、铸源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货及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方面，虽铸源公司辩称涉案产品不能确定是否系邹李贤所购买，但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现邹李贤持有产品实物、收据等原件，该产品亦系由铸源公司生产，铸源公司并未提交反证推翻邹李贤的现有证据，故本院对铸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铸源公司辩称邹李贤的购买行为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且金思公司亦不具备销售本案案涉产品的经营范围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等规定，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本案中，铸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邹李贤购买案涉商品后将其所购商品用于再次销售经营等生产经营活动，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邹李贤的购买行为并非为了其个人需要，且金思公司是否具有销售案涉产品的资格，并不影响邹李贤消费者身份的认定。由此，本院认定邹李贤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范畴，其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护，故本院对铸源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其次，本案中，依据邹李贤提交的商品外包装显示内容以及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中含有淀粉含量，故应当在配料表中予以标示。铸源公司对产品含有淀粉含量不持异议，但其称系麦芽糊精产品含有的，并非邹李贤所述是非法添加淀粉。本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有关“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等”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2规定，下列食品配料，可以选择按表1的方式标示：配料类别为各种淀粉，不包括化学改性淀粉；标示方式“淀粉”。本案案涉产品配料麦芽糊精含有淀粉，虽非系非法添加，但案涉产品属于有“淀粉”含量，铸源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的生产商，金思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案涉食品外包装标签配料表中并未标示淀粉及含量，故案涉玛咖片产品标签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标准。最后，邹李贤主张铸源公司虚假宣传，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现铸源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邹李贤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铸源公司未标注淀粉成分的行为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且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由此，铸源公司应属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金思公司作为本案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应当建立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在采购食品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至于金思公司是否属于合法经销商不影响金思公司是本案涉案产品销售者身份的认定。据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铸源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生产者，金思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经营者，应当知悉食品安全标准且有义务对其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现铸源公司、金思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案涉食品得以售出，应视为明知案涉食品不符合法律规定而销售的情形，邹李贤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询，邹李贤同意退还货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本院庭审查明事实，因邹李贤食用或赠与37瓶，故本院在退货款中对相应价款予以扣除，由此，本院对邹李贤要求退货款中84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合上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邹李贤货款840元；二、原告邹李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昇生源复合玛咖片”（规格：0．8g×120片）共3瓶（如原告邹李贤不能退还，则从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购物款中折抵相应价款）；三、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邹李贤赔偿金112000元；四、驳回原告邹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元及公告费260元，原告邹李贤已预交1642元，由其自行负担23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金思凯奇技术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9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人民陪审员  关惠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