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赣7101行初679号 原告南昌市惠康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四路丰和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67045917R。 法定代表人康国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美莲，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新府路**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055351989XR。 主要负责人黄小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殷飞鹏，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南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新府路**v> 法定代表人刘建洋，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小兰，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蔡清清，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黄娟之子。 原告南昌市惠康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诉被告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蔡清清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于次日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2019年5月28日追加复议机关南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康公司委托代理人付美莲、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殷飞鹏、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黄小兰、第三人蔡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洪人社工伤认字［2019］13号《工亡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工亡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之母黄娟系因工死亡。 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洪府复字［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决定。 原告惠康公司诉称，原告因与第三人蔡清清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原告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认定工亡的前提是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而黄娟不是适格的劳动主体。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始于劳动者最低用工年龄，终于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女工人年满50周岁退休”。黄娟入职原告公司时已满59岁，已达退休年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亦写有：“鉴于乙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非劳动关系）”。因此黄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属于劳动法调整，不能适用工伤的有关规定。其次，黄娟入职原告公司时，表示其已达退休年龄，享受养老待遇。再次，经咨询社保部门，超过退休年龄的人无法办理社保，黄娟已超过退休年龄，即使原告想要缴纳社保，根据现行的政策规定也无法缴纳，故认定为工亡无疑加重了民营企业的负担。综上，请求判令：l．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2．诉讼费由市人社局承担。 庭审中，原告认为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市政府和市人社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以下简称最高法答复）认定黄娟与其构成劳动关系提出异议。认为，该最高法答复系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2012）苏行他字第0902号《关于杨通诉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终止工伤行政确认一案的请示》的个案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普遍适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工亡认定决定书、黄娟身份证复印件、黄娟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黄娟与原告间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工亡认定决定程序合法。黄娟之子第三人蔡清清于2018年12月25日，以“2018年11月16日17：35左右，黄娟在下班回家途中，途经南昌市西湖区桃花南路旁九洲大街子羽路口以西约100米处，发生本人负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为由，申请工亡认定。经审核，市人社局于同日作出了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第三人于2019年2月11日补齐材料，市人社局于当日决定受理，并向原告下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作出回复，认为黄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亡。市人社局经调查，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工亡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二、工亡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黄娟家住南昌市西湖区子羽路1188号朝阳天成小区，其工作地位于恒大华府小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地点为南昌市西湖区桃花南路旁九洲大街子羽路口以西约100米处，属于其下班的合理路线。事发时间为17：35左右，属于其下班的合理时间。三、工亡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法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以下简称人社部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江苏省海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已证实，黄娟未在其户籍所在地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黄娟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黄娟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该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 被告市人社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工亡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工亡认定决定书、各有关法律文书邮寄妥投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亡认定决定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黄娟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黄娟家庭成员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登记表、《劳务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江西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部出具的黄娟居住证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江西省总队医院卫勤处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海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的黄娟未享受养老金待遇的证明、医院病历记录、2019年2月14日市人社局制作的对蔡清清的调查笔录、2019年2月20日市人社局制作的对康国辉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复议审查查明，第三人母亲黄娟1960年5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海门市，居住地为南昌市。2018年4月12日，黄娟与惠康公司签订期限为八个半月的《劳务合同书》，约定工作地点在西湖区九洲大街的恒大华府小区，岗位为保洁员。合同虽记载“鉴于乙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但黄娟实际并未享受养老金待遇。2018年11月16日，黄娟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2月25日，第三人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黄娟死亡系工亡。同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第三人补充提交黄娟与惠康公司的劳动关系和黄娟是否领取城镇养老金的证明材料。补正相关材料后，市人社局受理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工亡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月19日，惠康公司提交书面回复，以黄娟与惠康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请求不予认定黄娟死亡系工亡。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工亡认定决定书，认定黄娟系因工死亡，并依法送达。另查，黄娟的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记载其职业为“粮农”。据此，市政府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南昌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依法受理、审查本案工伤申请并作出行政确认决定的职权。前述最高法答复中已明确，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即便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其作为劳动者受雇佣并提供劳动，若该劳动者未依法享受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那么在发生工伤时，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黄娟作为惠康公司的员工，受聘及发生事故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亦可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工伤。黄娟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市人社局依据前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其系因工死亡，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二、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向市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追加蔡清清作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9日将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复议的受理、决定及送达等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第三人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被告市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符合法定程序。 第三人蔡清清述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蔡清清未举证。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劳务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蔡清清母亲黄娟1960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为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沙东村****，居住地为南昌市西湖区子羽路**朝阳天成小区******，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记载其职业为&ldquoo;。2018年4月12日，黄娟与惠康公司签订期限为8个半月的《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工作地点在南昌市西湖区九洲大街南50米的恒大华府小区，岗位为保洁员；鉴于乙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非劳动关系）；因乙方已不符合购买社会保险的条件，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有权为乙方购买商业保险或其他保险，用于乙方在为甲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伤害的补偿，乙方应配合等。2018年11月16日17：35左右，黄娟下班后步行从九洲大街非机隔离绿化带缺口处进入九洲大街机动车道后实施由南往北斜穿道路，行至九洲大街子羽路口以西约100米靠中心绿化带车道处发生人车碰撞事故，黄娟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18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黄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月25日，第三人蔡清清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亡认定申请，同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第三人补充提交黄娟与惠康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其他证明材料。第三人按要求补正材料后，市人社局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11日，市人社局向惠康公司发出工亡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月19日，惠康公司提交《关于黄娟是否属于工伤的情况说明》，以黄娟与惠康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请求不予认定黄娟死亡系工亡。市人社局通过对蔡清清及惠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国辉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工亡认定决定，认为黄娟系因工死亡，并将该工亡认定决定书送达给惠康公司和蔡清清。惠康公司于2019年3月2日收到工亡认定决定书，同月2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通知蔡清清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复议审查，2019年5月6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亡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黄娟在恒大华府小区的上班时间为上午7：30-11：30，下午13：30-17：30，中午休息，午餐自己解决，每周休息一天，休息时间不固定。惠康公司未为黄娟办理社会保险，江苏省海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证明确认黄娟未在该处享受养老金。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对其辖区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的规定，市人社局、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根据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黄娟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原告处上班，下班途中受到本人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致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黄娟是否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黄娟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且不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 原告关于前述最高法答复系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个案《关于杨通诉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终止工伤行政确认一案的请示》的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普遍适用，黄娟不能被认定为工亡的意见不能成立。 首先，原告所称的最高法答复文号为［2012］行他字第13号而非［2010］行他字第10号，该答复内容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2）苏行他字第0902号《关于杨通诉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终止工伤行政确认一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同意你院倾向性意见。相同问题我庭2010年3月17日在给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公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中已经明确。即，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原告对于其援引的最高法答复的出处、文号等表述错误，本院予以指正。此外，原告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所废止，故原告所引用的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六条对于司法解释形式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最高法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但其法律适用的精神可以给各级法院在审理相同或相类似的案件时提供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两次对该类请示案件作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答复，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对该类案件的审理思路、价值判断及法律适用，该审判指导意见虽不能作为下级法院的裁判依据但可作为裁判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引用。 其次，法律规定退休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的休息权，该权利可能因为劳动者欲继续劳动而被实际放弃。对于已过退休年龄但仍参加劳动的行为，法律不宜也并无规定予以禁止，对已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法律亦应加以平等保护。工伤制度作为对劳动者的保护制度，与普通民事侵权、劳动合同提供的保护相比，具有“不考虑是否存在一般过错，救济范围更为广泛”的特点，对于已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而言，其民事上的识别、控制能力均趋弱，若不适用工伤保险制度，而是通过以过错为要件的民事侵权或者以劳动者通常处于弱势地位的合同加以保护，就意味着保护程度降低，所享有的劳动权益低于未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形成实质上的歧视。况且，用人单位既然聘用已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就应当为其创造适合年龄、身体状况的工作条件，对于超过退休年龄劳动者在劳动时可能受到的损害及救济也应有合理预期，此种预期包括超过退休年龄劳动者因未参加工伤保险而蒙受的不利。本案中，原告惠康公司聘用超过退休年龄的黄娟参加劳动，对黄娟未购买工伤保险则工作时发生伤害事故将难以得到救济应当有预期，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对黄娟予以工伤认定，可为黄娟的劳动损害提供不低于工伤保险力度的保护，体现对劳动者的平等保护原则。故黄娟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 再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原告对黄娟系在下班时间、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娟已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待遇及黄娟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惠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市人社局经过调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黄娟属于工亡，并无不当。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并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昌市惠康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昌市惠康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莉莉 人民陪审员  丁洪发 人民陪审员  刘春香 二〇一九年六月一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周兵兵                                          书记员  闵文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