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祥，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莲，系张庆祥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莲，女，1963年5月6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亚，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南，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庆祥、李玉莲因与被上诉人陈立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90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立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8）云29民终14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审理，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0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张庆祥、李玉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接待了上诉人张庆祥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玉莲、上诉人李玉莲，被上诉人陈立亚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彭南，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祥、李玉莲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张庆祥、李玉莲按（2017）云290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偿还20万元借款逾期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3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张庆祥于2015年12月25日向陈立亚借款30万元，该款已经由保证人段文代为偿还。2016年3月23日又向陈立亚借款20万元，张庆祥已经用其女儿的账户分八次给陈立亚打款20万元，用现金还了3.7万元，故2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二、双方签订的借据未约定利息，故陈立亚主张的利息不存在。三、陈立亚的行为属于黑社会非法民间借贷。其多次叫不知名人士威胁张庆祥家属，2017年5月20日段文、陈立亚和黑社会的人员到张庆祥位于大理镇上鸡邑村2组20号家中将李玉莲拉至黑社会人员驾驶的车上，把李玉莲强行带至下关兰花苑H-32号家门口殴打，导致李玉莲生病住院，花费住院费用共计15833.84元。导致李玉莲产生误工费:200×90天(生病住院60天，休养30天)=18000元，护理费:200×60天(生病住院60天)=12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85000元。此事件已经报110，由大理市北区派出所出警处理。四、2017年6月3日的赔款协议是李玉莲受到陈立亚的胁迫后所签，故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依法支持张庆祥、李玉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立亚辩称，一、张庆祥分八次支付给陈立亚的20万元不仅仅包含2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包含了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只计算了20万元的利息，未计算30万元的利息，是错误的。陈立亚出借的30万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到段文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2017年6月3日，共计17个月零8天，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155400元；陈立亚出借的20万元从2016年3月23日起到2017年6月3日，共计14个月零11天，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86200元，故张庆祥支付的20万元，段文支付的41500元，均属利息，张庆祥仍然欠陈立亚借款本金20万元。二、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法律规定只有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才应当折抵本金。本案中，借款本金总数为5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从出借之日到2017年6月3日段文代张庆祥归还借款30万元及部分拖欠利息之日，50万元利息共计241600元，而张庆祥和段文代付的利息合计为241500元，该借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不应折抵本金。故3%的月息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将月息调整为2%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中50万元借款不可分割，一审判决只计算了20万元的利息，未计算30万元的利息，属计算错误，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年36%的标准，一审判决将利息调整为月2%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判令由张庆祥、李玉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6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陈立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庆祥、李玉莲立即归还陈立亚借款本金2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所产生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张庆祥、李玉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张庆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陈立亚借款30万元，保证人段文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3月23日，张庆祥以购房装修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陈立亚借款20万元，并向陈立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张庆祥于2016年3月23日向出借人陈立亚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于2016年6月22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违约金（按每日本金的5%计算）。”张庆祥借款后，分别于2016年4月2日、28日，6月7日，7月15日，8月10日、29日，11月28日，2017年1月21日八次以其女儿张银燕、张银叶名义，通过网上银行交易支付的方式共计向陈立亚归还款项共计20万元，该笔还款，双方未明确是用于归还利息还是借款本金。2017年3月13日，陈立亚与张庆祥、李玉莲补充签订赔款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张庆祥、李玉莲向陈立亚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收取，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另查明，张庆祥、李玉莲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3日，担保人段文已归还陈立亚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事实，有陈立亚及李玉莲的一致陈述、陈立亚提交的借据一份、赔款协议书一份、（2017）云2901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张庆祥向陈立亚借款后未能及时履行债务，在陈立亚追讨后，与张庆祥、李玉莲以借款人的名义补充签订了赔款协议书，将还款期限进行延期，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庭审中，陈立亚称张庆祥归还的20万元系两次借款50万元的利息和违约金，不是借款本金的陈述缺乏充足的证据证实，加之陈立亚对张庆祥就借款50万元的资金占用逾期利息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数额请求,不予支持；张庆祥、李玉莲辩称向陈立亚借款20万元借款本金已在赔款协议约定后的延期还款期限终止前归还了陈立亚的意见有据，但对已归还的20万元是用于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未约定明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在偿还款项时应为先支付利息，后归还借款本金。该案中，对于20万元借款，双方补充约定月利息为3%，该约定利息已高出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月利息为2%。张庆祥于2016年3月23日借款20万元后，至2017年1月21日止，10个月的时间里，共支付陈立亚20万元，这期间按2%利息计算利息为4万元（20万元×2%×10个月），扣除先支付的利息4万元，张庆祥所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6万元（20万元-4万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张庆祥所借款项本金还剩4万元（20万元-16万元）未归还，故张庆祥现应继续归还陈立亚4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按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张庆祥、李玉莲辩称要求陈立亚归还住院费15833.84元，赔偿费85000元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祥、李玉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立亚借款本金4万元及其自2017年1月21日起该笔借款本金所产生的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立亚的其它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张庆祥、李玉莲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庆祥、李玉莲归还给陈立亚的2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庆祥、李玉莲上诉称张庆祥通过其女儿张银燕、张银叶的账户分八次转给陈立亚的20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但根据在案的证据，张庆祥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给陈立亚的《借据》中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在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赔款协议书》上约定了利息，该《赔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经对借条的内容作出了变更，属于双方间新订立的合同，故双方应依据《赔款协议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也就是张庆祥、李玉莲在偿还借款前应先支付相应利息，故张庆祥通过其女儿的账户转给陈立亚的2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该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另从本案的在案证据看，张庆祥支付给陈立亚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7年1月21日，而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了《赔款协议书》，如果张庆祥支付给陈立亚的20万元为归还本金的话，张庆祥及李玉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归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之后，不可能对同一笔借款再写一份赔款协议书，并还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张庆祥所支付给陈立亚的20万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既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所以张庆祥、李玉莲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立亚辩称张庆祥、李玉莲归还的20万元全是利息的答辩观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立亚要求张庆祥、李玉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6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答辩观点，因其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庆祥、李玉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庆祥、李玉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