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8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思县那琴乡桃岭村驮白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苏彪，该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施善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玉萍，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 法定代表人覃森，该县县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迎宾路。 法定代理人班某，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谢剑，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上思县那琴乡桃岭村渠什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陆文学，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上思县那琴乡桃岭村驮白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驮白组）因与被上诉人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上思县那琴乡桃岭村渠什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渠什二组）林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驮白组与渠什二组争议地为搞谷山和三分银粮山。搞谷山四至界线为：东从板且山顶（驮白组称搞谷山）起向南沿搞谷沟（驮白组称弄搞谷）到弄则笔（驮白组称百六则笔）止为界，南以弄则笔（驮白组称六则笔）为界；西北面从则笔与何回水流相合处（驮白组称百六则笔）起向东北沿山脊到板且山顶（驮白组称搞谷山）止为界。三分银粮山四至界线为：从百甲六骨（驮白组称溪水）起向西南沿弄六骨（驮白组称弄三分银粮）到叫××（××白××）××西北沿××山脊（××组××粮山脊）再××东北沿××（××组称清水山）的小山脊到山脚，又转向东沿山脚到百甲六骨（驮白组称溪水）止。两处争议山场面积共约150亩。争议山场自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上思县人民政府均未确定权属。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组织渠什生产队与驮白生产队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经协商划分内容为:搞谷山、由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起上山丁下到三分艮粮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该四至界线中属于渠什生产队的山场已涵盖现争议山。1984年林业“三定”时，驮白组将则笔山、清水山、搞谷山划为本组的牧场山，并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审批同意,该审批表也载明四至界线：“……搞谷山由叫三分银粮直上，再向南面安马山闹直下至坡米色该山的周围都是牧场区”，该《牧场山审批表》所载明的四至界线未涉及争议山。1990年，渠什二组的陈太留在现争议的搞谷山和三分银粮山种植杉木，种植面积约有30亩，并在2008年发包给他人砍伐。2008年，渠什二组的陈太留将杉木发包给他人砍伐后，在现争议的三分银粮山种植速生桉。渠什二组因搞谷山、三分银粮山的权属与驮白组存在争议，向上思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上政裁〔2018〕6号《关于“搞谷、三分银粮”山林权属纠纷行政处理的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处理决定），决定：1、争议的搞谷山山林权属归渠什二组集体所有（详见附图）；2、争议的三分银粮山山林权属归渠什二组集体所有（详见附图）。驮白组不服6号处理决定，向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防政复决〔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上思县人民政府的6号处理决定。驮白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46号复议决定及6号处理决定。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是否存在遗漏实际经营人陈太留作为第三人的程序问题。山林权属即山地、林地所有权属的简称，其与林木所有权有所区别，本案依据渠什二组向上思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书来看，申请裁决事项为“两处山林权属”，根据申请内容来看系仅指山林土地所有权，并不涉及林木所有权，而山林土地所有权属仅能由国家或集体所有。故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该申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该争议地的山林土地权属进行确权，并未遗漏案件第三人，根据庭审调查，陈太留本人对最终处理结果也无异议。其次，关于争议山林土地权属是否确认错误的实体问题。根据查明事实，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组织渠什生产队与驮白生产队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经协商划分内容：搞谷山、由“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起上山丁下到“三分银粮”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根据该院实际踏查，结合2011年4月21日上思县调处纠纷工作组绘制的踏查图（以下简称踏查图），讼争两山系由“L”字型山脊包裹，“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处位于“L”型山脊中“-”部分最右端点处（即踏查图①处），“三分银粮”则位于“丨”部分最上端点处（即踏查图?处），通过此描述可将整条山脊起止点予以明晰。“板且”、“搞谷”均位于“L”型山脊里侧（即分别是踏查图的⑨-?处和②处），而“则笔”如前述，位于“-”部分最右端点处（即踏查图①处）、青税位于“丨”部分外侧（即“L”的上部左边位置，位于踏查图的?处），通过对四个点的踏查，可明晰该协议原意即“L”型山脊里侧山场为渠什生产队管，外侧山场为驮白生产队管，故虽然“则笔”从所处位置来看确实是在山脊的右侧，但其并不在山脊的里侧，而“板且”、“搞谷”均位于“L”型山脊里侧，“L”型山脊里侧亦包含了争议山。 综上，上思县人民政府综合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组织渠什生产队与驮白生产队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的协议，加之渠什二组组员陈太留在争议地上实际经营的事实，将争议地确认给渠什二组集体所有，于法有据也符合实际情况，驮白组诉请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驮白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驮白组负担。 上诉人驮白组上诉称：（一）6号处理决定在程序方面存在错误。山林权属并不是山地、林地所有权的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对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也有同样的规定。可见，林木和林地是两个概念，两者的权属并称为山林权属。其村民小组与渠什二组就本案两个山地权属发生争议，但争议地上有些林木为陈太留种植，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陈太留存在利害关系，上思县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未将其列为当事人，显然遗漏主体，程序不当。其村民小组的村民苏大安、苏耀光等人在争议的搞谷山范围内也种植有速生桉，同理也应通知作为当事人参与调处，上思县人民政府将该部分村民种植的桉树确权给渠什二组所有没有任何依据。（二）6号处理决定在实体处理方面存在错误。1973年的协议内容是“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这样的表述强调的是以水流面来划分权属，那么“L”型山脊线它本身就不能简单地视为一条分两面一刀切的界线，而是以这条“L”型山脊线作为坐标连线，然后以不同的水流面判定权属，在这条坐标连线周围分别有水流下板且（踏查图标注11）、水流下搞谷（踏查图标注4）、水流下则笔（踏查图标注5）、水流下青税(踏查图标注19)共4个水流面，前两个水流面由渠什的村民小组管理，后两个水流面由其村民小组所有和管理。从踏查图和现场来看，搞谷山范围内大部分争议土地属于水流下则笔的流水面，而“三分银粮”完全是属于水流下青税的流水面。但上思县人民政府却将这些山地林权确定给渠什二组，显然违背了1973年协议的内容，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错误。综上，上思县人民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不当，一审法院驳回其村民小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的46号复议决定；3、撤销上思县人民政府的6号处理决定，并责令该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受理费由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上思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二）其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在受理本案争议土地确权申请后，经收集证据材料，组织争议双方实地踏查确认争议地范围，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后从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三）6号处理决定书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案争议的两处山场四至清楚，面积约150亩。自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双方均没有提供政府确定权属的证据。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现那琴乡人民政府）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现桃岭村委会）组织渠什生产队（现渠什村民小组）与驮白生产队（现驮白组）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立岽小溪口起直上大石头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立岽田是渠什生产队所管，水流下则笔溪止为界，是驮白生产队所管，由大石头横下到叫岽相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立岽是渠什生产队所管（但竹娄由驮白生产队所管）水流下陆区是驮白生产队所管；2、搞谷山、由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起上山丁下到三分艮粮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经现场勘查，争议山场在上述协议划归渠什生产队的山场范围内。林业“三定”时，驮白组于1984年将则笔山、清水山、搞谷山划为牧场，并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审批同意，形成《牧场山审批表》，但该审批表所载明的四至界线未涉及本案争议山场。1990年，渠什二组的陈太留在搞谷山上和三分银粮山脚种植了杉木，2008年，陈太留在三分银粮山上种植了速生桉。（四）其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作出6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辩称：（一）4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政府在受理驮白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该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律有关程序的规定。（二）4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争议的两处山场四至清楚，面积约150亩。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均未经政府确定权属。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组织渠什生产队与驮白生产队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达成如下协议：搞谷山、由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起上山丁下到三分艮粮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该四至界线中属于渠什生产队的山场已涵盖现争议山。林业“三定”时，驮白组于1984年将则笔山、清水山、搞谷山划为牧场，并填表上报，得到当时的大队、公社审批同意，形成《牧场山审批表》，但该审批表所载明的四至界线未涉及本案争议山场。1990年，渠什二组的陈太留在搞谷山和三分银粮山种植了杉木，2008年，陈太留将杉木发包给他人砍伐后，在三分银粮山上种植了速生桉。（三）上思县人民政府的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方面，遗漏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存在不当，但不影响处理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渠什二组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查明，驮白组与渠什二组争议的搞谷山、三分银粮山四至界线清楚，面积约150亩。自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均未经人民政府确定权属。1973年6月10日,那琴公社桃岭大队革命委员会组织渠什生产队与驮白生产队对有纠纷的山界进行划分，形成“搞谷山、由则笔和何回水流相合起上山丁下到三分艮粮止以水流为界，水流下板且搞谷由渠什生产队管，水流下则笔青税由驮白生产队所管。”的协议。经上思县人民政府组织现场勘查和实地踏查，形成《现场勘查图》和《踏查笔录》，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实地踏查，经核对，上述协议划归渠什生产队的山场四至范围已涵盖现争议的两个山场。1990年，渠什二组的村民陈太留在现争议的搞谷山和三分银粮山内种植了面积约30亩的杉木，并在2008年发包给他人砍伐后，陈太留在现争议的三分银粮山种植了速生桉。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述争议土地的权属来源和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作出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定归渠什二组所有，证据确凿，符合法律和法规规定，程序合法。防城港市人民政府按照法定程序作出46号复议决定，对6号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驮白组要求撤销上思县人民政府的6号处理决定和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的46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案是对渠什二组与驮白组争议林地的所有权进行处理，经查实的实际经营人陈太留对行政处理结果没有异议，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还存在其他相应权利人。另外，驮白组主张上思县人民政府调处过程中遗漏当事人，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驮白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思县那琴乡桃岭村驮白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马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