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46号原告李健，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王炫，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晓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银城中路**第**/div>法定代表人陈勇，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健不服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2018）661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函），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银保监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健，被告银保监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炫、王晓晨，第三人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3日，被告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及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由于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可能涉及大地公司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被告已专门就信息公开事项向第三人去函征求意见。第三人复函表示，涉及的产品为其2014年向被告备案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涉案保险），其备案信息包括条款、费率、备案表、费率调整说明书。根据第三人复函并经被告审查，同意公开涉案倮险条款，请见附件。关于原告所申请的其他信息属于第三人商业秘密，且第三人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第三人不同意公开。经被告审查，不予公开。原告李健诉称：依据信息公开条例，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而被告仅仅公开了涉案保险条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函中没有公开相关信息的答复内容，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没有公开的部分重新答复。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购买的涉案保险单及发票，用以证明费率不属于商业秘密。被告银保监会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依法征求第三人的意见，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被诉答复函，被告办理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的程序合法；二、被告根据征求第三人意见的情况，将可以公开的信息向原告依法公开，并告知原告部分信息无法公开的原因，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函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关于告知依申请信息公开延长答复期限的函》及邮寄凭证；3.《关于告知依申请信息公开办理有关事项的函》及邮寄单据；4.被诉答复函的邮寄凭证；5.《关于征求对信息公开事宜有关意见的函》；6.《关于反馈对信息公开事宜有关意见的报告》。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诉答复函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是涉案保险的备案信息:1.涉案保险条款;2.涉案保险费率规章（以下简称费率）;3.涉案保险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表（以下简称备案表）;4.涉案保险费率调整说明书（以下简称费率调整说明书）。被告认为其中证据1已向原告公开,证据2-4涉及第三人的商业秘密且第三人不同意公开,故仅向法院提供。第三人大地公司述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法定期限内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陈述第三人在对原告信息公开意见的反馈报告附件中，提供了被定为商业秘密的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和下发相关产品条款的通知文件,根据两份文件,未公开的信息符合已采取保密措施的要件。因被告未提供该证据,而该证据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即可能关系到未公开的信息能否被认定为商业秘密,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向被告调取了第三人已定为商业秘密的《关于印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大地财保办发﹝2012﹞372号,以下简称372号文)、《关于印发〈大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25款产品的通知》(大地财保办发﹝2014﹞209号,以下简称209号文)的复印件。因209号文复印件中未附具体产品内容，第三人当庭向合议庭出示209号文及其附件的电子版，经合议庭查看，209号文附件中包含涉案保险条款、费率、备案表。因被告第二组证据2-4、本院依职权调取的372号文和209号文涉及商业秘密，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该部分证据不向原告交换，亦不在公开开庭时质证，由本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查。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两组证据均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能在诉讼程序中使用，法院向被告调取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对被告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认可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本院送达的应诉手续，其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交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视为没有证据。原告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及庭审中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依申请电子邮箱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政府信息的内容为“适用于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你会的所有备案信息。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备案信息包括涉案保险条款、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2018年10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征求意见函。同年11月28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对原告信息公开事宜有关意见的反馈报告，2018年12月13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函，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另查明，第三人将372号文和209号文定为商业秘密，209号文的附件中包含涉案保险条款、费率和备案表。庭审中，原告表示对被诉答复函中已公开涉案保险条款没有异议，认为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均不属于商业秘密，并提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实施〈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10〕43号，以下简称43号通知）的附件4即是原告申请公开的备案表的文本式样，其内容无法与商业秘密相联系；即使备案表中某些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被告也应当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区分处理或者征求相关人员的意见，被告仅凭第三人的回函即对备案表不予公开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分别就撤销之诉和履责之诉两种诉讼类型予以了规定。所谓撤销之诉，是原告针对负担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诉讼类型，其诉讼目标在于消除行政行为对原告所施加的不利负担。而履责之诉，则是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的法定职责的诉讼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该法第六十九条又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对于履责之诉法院的审查范围包含但不限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拒绝性答复的合法性，法院应当就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全面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以体现该法第一条所规定的“解决行政争议”的立法宗旨。本案中，原告对被诉答复函中未予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服提起诉讼，其诉讼目标实质上是要求被告公开相关信息。因此，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被诉答复函的内容，但此类案件从诉讼类型上仍然应当属于履责之诉的范畴。因此，本案中被诉答复函的合法性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同时还应当审查原告申请公开的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应否公开。关于费率。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本案中，涉案保险的费率涉及多种具体数据、计算公式等，第三人对其采取了保密措施，对于第三人而言具有商业价值，一旦公开可能会影响第三人的经济利益,且现无证据证明此前已经公开，被告据此认定费率属于第三人的商业秘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书面征询第三人的意见，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且不公开该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该信息亦不存在可以区分处理的情形。故被告决定不予公开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关于该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应予公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备案表。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本案涉案保险备案表中的“法律责任人声明书”、“清算责任人声明书”、“公司意见”、“监管机关意见”等部分内容与43号通知中备案表文书式样中的相应内容相同，应视为在被诉答复函作出之前已经向公众公开，但被告未对该信息作区分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费率调整说明书。虽然被告提交了费率调整说明书,但因被告逾期提交,应视为没有证据，而本院庭审中调取的209号文的附件中又没有该证据，故现无证据证明费率调整说明书属于商业秘密且不能做区分处理。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函中部分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的（2018）661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中针对原告李健要求公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信息中的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信息的申请所作的答复部分；二、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李健要求公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信息中的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信息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靛卿审 判 员  朱一峰人民陪审员  艾红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齐伟娟书 记 员  侯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