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苍山路**。法定代表人：施建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枫，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辉，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红山路与裕龙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苏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平，男，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枫、张亚辉、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张亚辉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案件尚处于公安侦查阶段，无法向其调查核实与本案有关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依法作出（2016）云29民终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6月14日两次会见上诉人华兴小贷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丽江，被上诉人张枫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林富泉，被上诉人张亚辉，被上诉人辉鸿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吴丹平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张枫偿还借款本息元，并承担自2015年11月13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张亚辉及辉鸿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枫所负债务即本金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上诉人张枫、张亚辉、辉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华兴小贷公司第2、3项上诉请求金额不明确、具体，二审中，华兴小贷公司将其上诉请求补充、变更为：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张枫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10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张亚辉及辉鸿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枫所负债务即本金200万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上诉人张枫、张亚辉、辉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借款合同》载明张枫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一审庭审后华兴小贷公司书面陈述张枫借款200万元的实际用途是代张亚辉归还其向施剑锋的个人借款。但借款合同载明的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合，并非就是虚假借款。张枫与华兴小贷公司签订了完整的借款合同，华兴小贷公司也按照合同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张枫在收到借款之后转给案外人李亚玲与本案无关。且华兴小贷公司无非法目的，该行为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借款关系成立，一审认定虚假借款错误。二、借款合同有效，担保人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故此，一审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华兴小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枫、张亚辉、辉鸿公司放弃答辩期及举证期。针对华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枫辩称，本案借款因华兴小贷公司欲通过假借和空转的违法方式来遮盖其小贷坏账而产生，故此产生虚假借款200万元的过程。2015年1月9日，华兴小贷公司的出纳李亚玲与张枫一起到银行，该出纳先从华兴小贷公司账目上打款200万元到张枫账户，几分钟后又监督张枫把这200万元打回了李亚玲的账户，因此该200万元进出的时间间隔仅有几分钟，进出是同一人。一审为此向李亚玲进行过调查，华兴小贷公司的账目多数是通过李亚玲个人账户在收支。同时，该款在借款用途上填写为材料款，而在一审中华兴小贷公司又说是还款，其实际便是空转的虚假借款，华兴小贷公司称张枫还回去的200万元是还款不是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华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观点错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辉辩称，该笔200万元借款不是张枫借款，与张枫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鸿公司辩称，张枫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兴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枫向华兴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借款利息30000元，2016年1月1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计付；2.由张亚辉、辉鸿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张枫、张亚辉、辉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兴小贷公司系在大理市范围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整。2011年至今，李亚玲在华兴小贷公司财务部门从事出纳工作，在工作中李亚玲有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办理华兴小贷公司款项收支业务的行为。张亚辉系辉鸿公司的股东，在2011年至2016年1月间担任辉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枫系辉鸿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2014年8月13日，张亚辉、辉鸿公司向华兴小贷公司（以华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建锋作为出借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张亚辉、辉鸿公司一直未清偿借款。2015年1月7日，张亚辉、辉鸿公司要求张枫到华兴小贷公司办理借款200万元的相关手续，并承诺借款本息均由辉鸿公司承担。2015年1月9日，华兴小贷公司与张枫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华兴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给张枫用于购买原材料。同日，张亚辉、辉鸿公司分别与华兴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张亚辉、辉鸿公司为张枫的2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月9日，华兴小贷公司将200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到张枫账户内，同日张枫又将该200万元人民币通过电汇方式支付给李亚玲尾号为9764的中信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审理查明张枫收到华兴小贷公司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后，又将该款转回给华兴小贷公司出纳李亚玲用于办理公司款项收支业务的银行账户内，华兴小贷公司解释称张枫将该款转给李亚玲，系代张亚辉归还其向华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建锋的借款2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华兴小贷公司明知该2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是张亚辉和辉鸿公司，却为规避《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的规定，恶意串通，以张枫作为虚假借款人、张亚辉、鸿辉公司作为虚假保证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行为，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庭审查明张枫已将200万元返还给了华兴小贷公司。现华兴小贷公司依据无效合同要求张枫承担还款责任、要求张亚辉、辉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华兴小贷公司与张亚辉和辉鸿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本案不做评判，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理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减半收取11520元，由原告大理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关系依法设立的条件是借贷双方有借款合意并实际交付了款项。本案中张枫与华兴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形式上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但华兴小贷公司将200万元款项打到张枫账户后，同日张枫又将该200万元打到了华兴小贷公司出纳李亚玲的用于办理公司款项收支业务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返还了华兴小贷公司。故出借人华兴小贷公司与借款人张枫之间并未有真实借款事实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成立。华兴小贷公司要求张枫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张亚辉和辉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华兴小贷公司上诉称该款是为了归还张亚辉与华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剑锋之间的个人借款，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华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上诉人大理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