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8）鲁15委赔8号赔偿请求人：聊城华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刘集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单爱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房伟，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系单爱琛之子。委托代理人：韩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东阿县人民法院，住所地：东阿县曙光街**。法定代表人：杨章杰，院长。委托代理人：刁安生，东阿县人民法院副院长。赔偿请求人聊城华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违法保全、错误执行申请东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阿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荣公司申请请求：返还赔偿请求人厂房及地上附属物并赔偿赔偿请求人财产损失、精神损失等共计1639.8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东阿法院违法对请求人采取诉前保全措施、违法立案、违法查封、违法审判，导致请求人停产，给请求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2005年1月20日，请求人与山东省东阿县刘集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刘集农信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请求人以其所有的厂房抵押，从刘集农信社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1月20日至2005年11月20日。抵押厂房被评估作价702030元。请求人与刘集农信社口头约定还息方式为两月一还，请求人于2005年3月31日向刘集农信社支付了一月份和二月份的利息，2005年5月31日支付了三月份和四月份的利息，2005年6月29日支付了五月份的利息。2005年6月8日，刘集农信社申请东阿法院对华荣公司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在刘集农信社未缴纳保全费、未依法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东阿法院无视华荣公司向刘集农信社提供70余万元抵押的事实，违法查封了请求人的生产设备。2005年8月3日，东阿法院又违法查封了请求人的整个公司，并在大门上张贴封条，此时，刘集农信社仍未依法提供担保。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只有利害关系人提供担保，且情况紧急，如不采取保全措施将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无法弥补损害的情况下，才可采取诉前财产保全，而东阿法院查封请求人设备、生产资料的行为显然违法，其行为导致请求人被迫停产停业，给请求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2005年6月13日，刘集农信社主任杨茂合向东阿法院刘集法庭娄启成庭长口头表示要起诉华荣公司30万余元借款本息，在未提交书面起诉状、案件受理费、缓交案件受理费申请书的情况下，东阿法院就予以立案受理。东阿法院于8月26日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请求人提出自己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还息义务，且得到刘集农信社的当庭认可，东阿法院无视这一事实，最终以请求人未还息违约为由，判决请求人败诉并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判决书于2005年10月9日送达到请求人，同日，主审法官娄启成向立案庭报送结案，直至10月24日，刘集农信社补缴案件受理费。二、东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违法评估、违法拍卖、导致请求人的厂房及厂房内生产设备、产品及原材料、零部件全部流失，给请求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1.请求人对东阿法院选择东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为厂房及所属地上物的评估机构事先并不知情，东阿法院侵犯了请求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知情权。2.鉴定人员对请求人的厂房及所属地上物进行勘验、测量时，法院及鉴定机构均未告知请求人参加，东阿法院及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是翻墙进入到请求人厂房内进行勘验、测量，其所列请求人厂房内财产远少于实际财产数量，大车间及两个大库房中的巨额财产均未列入。直至2005年12月2日东阿法院向请求人送达该鉴定报告时，请求人才知道自己的厂房已被鉴定评估。东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厂房及所属地上物的变卖底价为398000元，远远低于2008年聊城市检察院委托对厂房所属地上物鉴定的752020元（按2005年价值），也远低于抵押借款时的评估价。2005年12月16日，请求人到东阿法院司法技术科和东阿县物价局对该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聊城市物价局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机构工作人员也告知已经形成新的鉴定评估远高于最初的398000元。因此，上述鉴定应当是违法的、无效的，东阿法院仍然以无效的鉴定报告为依据进行拍卖。3.东阿法院在评估期间未届满时就委托拍卖，对请求人财产拍卖未通知请求人，也未提前公告，导致没有正常竞买人参与竞买。拍卖现场只有周传信一人竞买，也未缴纳竞拍保证金。聊城市检察院讯问东阿法院刘集法庭庭长娄启成、刘集农信社主任杨茂合和周传信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是娄启成、杨茂合和周传信以及济南金诺拍卖公司恶意串通，以事先商量好的35万元价格由信用社出资竞买请求人财产。根据《拍卖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拍卖标的有保留价的，竞买人的最高应价未达到保留价时，该应价不发生效力，拍卖师应当停止拍卖标的的拍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五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这次拍卖的成交价格低于拍卖保留价，应认定为无效拍卖。综上，本次拍卖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由于此次拍卖给请求人造成的巨大财产损失，东阿法院应予赔偿。三、返还及赔偿项目。1.东阿法院的上述行为导致请求人的厂房及地上附属物被违法拍卖、交付第三人周传信使用至今属于执行错误，现请求人查实厂房及地上附属物产权并未实际变更，因此请求人请求聊城中院赔偿委员会撤销东阿法院作出的错误拍卖裁定，终止错误执行，返还请求人被违法拍卖的厂房及地上所属附着物。2.东阿法院错误执行导致请求人对其享有合法权益的厂房及地上所属附着物无法行使所有权能，故东阿法院应赔偿请求人厂房及所属地上附着物13年的占用使用费195万元（每年15万元）。3.请求人厂房所在土地是租用的东阿县××集镇土地，期限为自2003年起50年，东阿法院应赔偿请求人近50年租金600万元或返还厂房及地上附着物。4.请求人被查封时，厂房内有多种机器，几百卷布匹，多种多套贵重服饰，多种生产工具，办公用具等价值644.81万元。5.本案给请求人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和精神压力，为追求公平正义，请求人十余年间不断到东阿、××、××、××等地上访，耽误了正常工作生活且花费巨大、身心疲惫。东阿法院应赔偿请求人因此产生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律师费、评估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0万元。2017年10月19日，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东阿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而东阿法院直至2018年8月2日也没有作出任何决定。2018年8月3日，请求人向东阿法院递交案件移交申请书，请求将本案移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阿法院遂作出（2017）鲁1524法赔1号决定，驳回请求人的赔偿申请。综上，东阿法院违法保全、违法立案、违法审理、违法评估、违法拍卖等行为严重侵害了请求人的合法权益，给请求人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为维护请求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特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东阿法院辩称：一、关于赔偿请求人华荣公司称东阿法院违法对请求人采取诉前保全措施、违法立案、违法查封、违法审判，导致其停产并造成巨大财产损失。1.东阿法院对请求人采取诉前保全是依据刘集农信社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请求人称东阿法院无视请求人向刘集农信社提供70余万元房屋抵押的事实而违法查封请求人的设备。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是当事人的权利，即使请求人向刘集农信社提供70余万元房屋抵押也不影响刘集农信社行使诉前保全的权利。抵押和保全的目的不同，抵押的目的是使债权得到有效的担保，设立了抵押权只是使抵押权人获得优先受偿权，而保全的目的是防止对方恶意转移财产，所以即使抵押了，如果对方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可能，还是可以申请保全。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抵押物、留置物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抵押权人、留置权人有优先受偿权。2.刘集农信社向该院申请诉前保全时，请求人华荣公司正处于停产状态，这在本院2005年6月8日对请求人华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瑷琛的调查笔录中可知，刘集农信社诉前保全申请属于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3.该院查封财产已经在裁定书中详细载明，且采取的查封措施未限制请求人生产使用，未形成请求人生产经营的障碍，但是此后请求人并未开工生产，而是违法处理了法院依法查封的生产设备，偿还了其它债务，请求人即使有财产损失也不是因查封造成的。请求人华荣公司违法处理法院依法查封的生产设备，其行为已构成妨碍民事诉讼，但本院保留对其妨碍民事行为制裁的权利。4.请求人称东阿法院在刘集农信社未提交书面起诉状、案件受理费、缓交案件受理费申请书的情况下违法予以立案。出现上述问题与当时本院对立案的规定有关，2005年6月份本院为了便民诉讼，提倡基层法庭接收立案材料先行立案，然后由院机关分配案号，追加立案。本院认为，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且该案件已经一审再审、二审再审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请求人主张的违法立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5.按请求人的说法法院在这个案件中一系列违法，为什么本案的再审维持、市检察院关于娄启成违法的刑事案件撤诉。二、关于请求人称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违法评估、违法拍卖，导致请求人的厂房及厂房内生产设备、产品、原材料、零部件全部流失，给请求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1.对请求人称东阿法院选择东阿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为厂房及所属地上物的评估机构事前不知情，东阿法院侵犯了请求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知情权。本院虽未通知当事人协商评估机构，但是本院刘集法庭按程序委托本院司法技术科鉴定，司法技术科按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东阿县物价局进行价格评估，并将价格评估报告送达当事人，告知其复议、重新鉴定等相关权利，有本院2005年12月2日、12月22日和12月26日对请求人的笔录为证，最终由于请求人没有预交重新鉴定费导致聊城市物价局没有出具价格鉴定报告。请求人当时不交鉴定费，现又回过头称本院侵犯了其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知情权，虽本院在协商选择鉴定结构方面存在瑕疵，但评估报告作出后本院及时将价格评估报告送达当事人，告知其复议、重新鉴定等相关权利，但请求人在规定期间既未申请复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请求人对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对东阿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的认可。另外因该案距今年代久远，承办法官也已病逝，当时对于选择评估机构为什么没有通知请求人进行协商选择，或是请求人不配合工作，或是有其他原因，不管什么原因都已无从考证，重要的是本院对评估机构的选择是通本院技术科选择，程序合法，且事后各项权利也已告知请求人，请求人认为本院违法评估着实牵强。2.请求人称东阿法院在评估期间未届满时就委托拍卖，对请求人财产拍卖未通知请求人，也未提前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刘集法庭委托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山东金诺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并于拍卖五日前告知请求人作为被执行人有优先购买权，通知请求人在公开拍卖的时间和地点参加拍卖，有本院2005年12月26日的笔录为证。2005年12月31日本院出具（2005）东初字第254-1号拍卖裁定书。请求人作为优先购买权人经通知未到场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具体拍卖程序由拍卖机构负责。3.请求人将法院查封的部分财产抵账后，由于剩余查封财产数额不足以偿还债务，本院便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请求人所属地上物进行了评估，鉴定机构出具了评估报告，并附有价格鉴定明细表，请求人厂房内的设备、产品及原材料不在保全查封、评估和拍卖范围之内，管理保护权自然归属请求人，其流失和损失应由请求人自负，与本院无关。三、对请求人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本院认为，1.请求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查封时，请求人已处于停产状态，刘集农信社之所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也是发现请求人从公司产房内往外拉设备，其停产不是法院查封导致的，法院查封其设备后并未限制其生产使用，但是请求人却无视法律，违法处理了法院查封的财产，即便请求人有损失也与法院无关。2.请求人主张厂房内的机器、布匹、服装、生产工具等不在法院查封之列，其保管权自然归属公司本身，自身保管不善造成损失也与法院无关。3.请求人主张的误工费、食宿费、精神损失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4.对请求人其他赔偿主张，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8日刘集农信社向东阿法院提交财产诉前保全申请书，称华荣公司欠33万元贷款未还，且该公司已停产、预转移设备，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防止华荣公司转移财产，申请东阿法院查封华荣公司全部设备，并提供车号分别为60890、62558的两部车辆作为财产担保。同日东阿法院出具（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1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华荣公司送达，将华荣公司的上海通宇电动缝纫机九十台（新五十台，旧四十台），上海加藤缝制设备公司YTT-B-3高压定型机三台、粘合机一台、常压垫管锅炉一台（GLKG0.18WW）就地查封，查封同时制作了调查笔录。2005年6月20日华荣公司归还刘集农信社3万元。2005年7月3日华荣公司将东阿法院查封的40台旧缝纫机顶账；7月4日将东阿法院查封的50台上海通宇电动缝纫机（新）、上海加藤缝制设备公司YTT-B-3高压定型机三台、粘合机一台顶账。2005年8月11日东阿法院作出（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2号民事裁定，将华荣公司的28间厂房予以查封。2005年8月11日东阿法院向请求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和（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2民事裁定书。该案经2005年8月26日开庭审理，东阿法院于2005年9月9日作出（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判令华荣公司限期归还刘集农信社两笔借款共计303055元及相应利息，于2005年10月9日向华荣公司送达该判决书。2005年11月1日刘集农信社向东阿法院申请执行（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并预缴执行费1540元，该执行案件案号（2005）东执字第254号。2005年11月5日东阿法院向华荣公司送达该案执行通知书。华荣公司逾期未履行，东阿法院遂予强制执行。2005年11月17日东阿法院未经当事人协商，委托东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华荣公司所属地上物进行变卖底价评估，委托时未提供涉案房产的权属证明材料。2005年11月30日东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东价鉴字[2005]第231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鉴定结论是华荣公司所属地上物的变卖底价为398000元（保留到百位）。东阿法院于2005年12月2日将该鉴定报告送达给请求人，并告知相关权利义务。2005年12月22日东阿法院执行笔录显示，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爱琛陈述在2005年12月16日向东阿法院司法技术科和东阿县物价局提出异议，东阿法院限其在2005年12月26日前申请重新鉴定，逾期视为对复议权利的放弃。之后，华荣公司未交齐重新鉴定费用，东阿法院没有委托重新鉴定。东阿法院未经当事人协商，委托山东金诺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地上附着物进行拍卖。2005年12月31日东阿法院作出（2005）东初字第2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华荣公司位于东阿县××集镇工业园区的房产予以拍卖，并于同日在东阿法院刘集法庭进行拍卖，确定的拍卖底价为37.5万元，现场仅有周传信一人参与竞拍，拍卖前周传信未向法院预交保证金，最终以周传信应价35万元竞拍成交。同日由山东金诺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成交确认书。2006年开始，周传信以其经营的东阿三和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使用至今，并先后在厂区内新建了部分厂房。2017年10月19日，华荣公司向东阿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该院赔偿财产损失、精神损失等共计2044.81万元。2018年8月20日，东阿法院作出（2017）鲁1524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以该院采取的保全、执行措施未违反法律规定、华荣公司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为由，驳回华荣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上述事实由（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1号民事裁定书、（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2民事裁定书、（2005）东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东价鉴字[2005]第231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2005）东初字第254-1号民事裁定书、（2009）聊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07年9月17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孔庆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007年9月18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娄启成的第二次讯问笔录、2007年9月22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周传信的第二次询问笔录、2007年10月1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娄启成的第五次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第二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2005年东阿法院根据刘集农信社的申请，对华荣公司所属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拍卖，拍卖成交后，该宗地上附着物被交付给周传信使用至今，但东阿法院至今未就该宗地上附着物出具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和房产协助过户裁定，且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华荣公司名下，应认定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家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鉴于（2005）东执字第254号执行案件的程序尚未终结，华荣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东阿法院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二、驳回聊城华荣制衣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