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向民，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包向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甘042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包向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包向民系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26日，包向民代表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靖远县招商局签订了《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合同书》，投资建设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2015年6月26日，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向靖远县乌兰镇人民政府交保证金500万元。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10日，包向民分别与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签订《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将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两建设单位。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给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交人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80万元。2016 年3月，两建设单位进场开工建设。同年5月25日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注销登记。同年11月底，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完成该项目第4、5、6号楼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22号楼的井桩工程，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完成该项目第9、10、21号楼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工程款总计20897341.35元，包向民在工程结束后支付工程款1536400元，未按约定支付余款，拖欠连旺军、令某等141名农民工工资4612290.16元。2017年1月19日，经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支付指令书后，包向民仍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包向民到案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有条件向靖远县人民政府借现金460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以转账、汇款等方式向农民工全部偿付拖欠工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户籍证明、中国共产党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党委证明、办案经过、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的审批相关资料及《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靖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建设停工通知、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靖远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营业执照、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营业执照、靖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农民工工资限期支付指令书、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高某1、雒某1、常某、杨孝、连旺军、李小军、张勇亮、张宝福、李某、鲁彦虎、闫永强的调查询问笔录、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结算审定签署表、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会议纪要、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2016年1月13日、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凭证、2016年4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雒某2、陈某、郭某、顾某、赵某、高某2、乃成虎的证言，被害人连旺军、权某、尉某、高某3、高某1、令某、常某、李某、雒某1、雒某3、黄某、刘某、包某、丁某、王某1、王某2、粱起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包向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包向民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向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包向民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包向民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包向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包向民上诉提出，其与本案被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适格犯罪主体；且其确实无力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不存在转移财产或逃避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向民系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26日，其代表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投资建设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并于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10日在未取得建设项目开工许可、质量安全备案等情况下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和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两建设单位于2016年3月进场开工建设。同年11月底，分别完成该项目第4、5、6号楼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22号楼的井桩工程以及第9、10、21号楼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工程款总计20897341.35元，包向民在工程结束后仅支付工程款1536400元，未按约定支付余款，致使拖欠连旺军、令某等141名农民工工资4612290.16元。2017年1月19日，经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支付指令书后，包向民仍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包向民到案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有条件向靖远县人民政府借现金460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以转账、汇款等方式向农民工全部偿付拖欠工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仍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证实被告人包向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由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2月28日移交至靖远县公安局会州路派出所，靖远县公安局会州路派出所于2017年3月2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中国共产党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党委证明及入党志愿书，证实被告人包向民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其党员身份情况。3、靖远县公安局会州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包向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办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包向民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的审批相关资料及《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证实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有关建设用地、节能评估等审查意见及靖远县招商局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5、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6月26日，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向靖远县乌兰镇人民政府交保证金500万元。6、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两份，证实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10日分别同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和泸州中泸建设集团兰州市分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7、靖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于2016年5月25日注销登记。8、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营业执照、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企业具有建筑施工资质。9、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负责人乃成虎）是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鹏举）的分公司，015项目部于2016年5月25日注销。雒某2与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没有任何关系。10、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受其公司委托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11、靖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该局给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发的建设停工通知，证实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未办理开工许工证，该局于2016年5月24日、6月23日因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未办理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质量安全备案两次以书面形式发出停工通知。12、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8日，在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工程施工的民工投诉反映工资拖欠问题，立案受理后一直联系不到该项目法人包向民。13、靖远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靖远县信访局、劳动监察大队因农民工工资事宜联系寻找包向民，包向民电话不接，且始终未到靖远县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14、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高某1、雒某1、常某、杨孝、连旺军、李小军、张勇亮、张宝福、李某、鲁彦虎、闫永强的调查询问笔录，证实上述11人在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工程施工，拖欠工资情况。15、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16日陈某、雒某2与包向民就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拖欠工程款达成协议。16、收条、收据，证实2016年10月20日陈某收到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40万元，同年10月11、21日雒某2分别收到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60万元、15万元。17、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陈某交人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18、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结算审定签署表，证实经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算，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9#、10#、21#结构部分审定结算金额为11496319.13元，人工费2123459.867元； 4#、5#、6#、22#结构部分结算审定结算金额为14181692.19元，人工费2488830.29元。19、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8日两单位拖欠在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施工的农民工工资总额分别为4053210元、1593811元。20、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农民工工资限期支付指令书，证实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拖欠农民工工资事项责令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限期改正。21、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会议纪要，证实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向靖远县政府出借现金460万元，用于支付靖远县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拖欠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已注销）及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施工的农民工工资；以上拖欠二者工资经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算分别为2488830.29元、2123459.867元。上述款项已由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11月3日以转账、汇款等方式向农民工全部偿付。22、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连旺军、令某、雒某1等141人反映在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施工拖欠工资一案，经多方协调，于2017年11月10日将拖欠工资以打卡形式已发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雒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宏泰公司是联营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乃成虎委托其和包向民签订了《甘肃省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其向包向民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工程时长为2016年3月至同年11月底，其完成了该项目第4、5、6号楼的主体工程，22号楼的井桩，第23、24、25、7、8号楼的基础土方转运。2016年10月包向民先后分两次向其支付75万元。包向民共拖欠其工程队工程款1418万元，其中包含农民工工资405万元。后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包向民一直拖欠工资，其将此事报案至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处理。经该局多次协调，包向民仍不履行合同，后该局将拖欠工资一事移交靖远县公安局。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中泸公司是联营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肖成龙委托其和包向民签订了《甘肃省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合作意向书》。其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交水电保证金3万元。2016年3月开始施工，同年10月包向民通过建行给其转40万元，其将40万元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还自筹30万元左右给农民工发放工资。因包向民不支付工资，还拖欠1593811元工资。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6年初，其公司开始筹建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的项目，承包方是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当时向其公司缴纳了施工的保证金，陈某缴纳了70万元，雒某2缴纳了50万元。2016年10月9日靖远春晖公司将借其公司的500万元归还，当天包向民让其将300万元转入了他的账户。给陈某、雒某2共支付工程款153.64万元。雒某2、陈某说这些钱不够给农民工工资，仍然向其公司要钱。当时其公司的账上有200万元，包向民说这200万元是用于缴纳土地流转金的，一直没有给雒某2、陈某支付任何款项。雒某2和陈某一共缴纳了120万元的保证金，是由包向民自己支出的，具体支付其不知道。从2016年底到2017年2月期间，靖远县劳动监察大队向其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和民工工资支付令后，包向民就没有来过靖远县，雒某2期间给其说过他打电话联系不上包向民。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负责靖远县羊羔肉市场的施工。2016年5月份该工程开始施工。2016年11月中旬，陈某承建的9、10、21号楼和雒某2承建的4、5、6号楼封顶，但其公司没有钱，就没有向两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民工多次到县政府上访索要工资，劳动监察大队也向民合投资有限公司发了支付令，其签收后拍照片发给包向民。2016年11月中旬以后，雒某2、陈某多次联系包向民要民工工资，都没有联系上，包向民也没有来过靖远处理相关事宜。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民合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9月份，因为民合公司一直没有向宏泰公司支付材料款，之后就停工了，这期间工人就闹着要工资。后中泸公司的负责人陈某和宏泰公司的负责人雒某2多次向民合公司的负责人包向民索要工程款，但包向民以公司没有钱，未向两公司支付工程款。靖远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也多次打电话告知包向民支付民工工资，但是他一直躲避，没有支付。后来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多次通过其寻找包向民，但包向民都一直躲避着。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包向民的前妻。2017年以来包向民一直在成都。因为当时甘肃省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拖欠的问题，包向民一直都在躲避相关部门，他想将钱找上以后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有关部门寻找、联系包向民的时候，他都躲着不见。7、证人乃成虎的证言，证实雒某2是其小舅子，他是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015项目部的质检员，其听雒某2说过这个工程，当时告诉雒某2其不参与这个工程。（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连旺军、权某、尉某、高某3、高某1、令某、常某、李某、雒某1、雒某3、黄某、刘某、包某、丁某、王某1、王某2、粱起等人的陈述，均陈述在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施工，工资拖欠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包向民供述称，其为甘肃民合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2014年1月26日，其和靖远县招商局就靖远县清真牛羊肉交易市场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并签订合同书。2015年底，其和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雒某2、泸州中泸建设集团兰州市分公司陈某分别签订意向书。到2016年2、3月两个工程队进场做基础工作。在此之前，其让这两个工程队预交了保证金，雒某2交了50万元的保证金，陈某交了70万元左右。雒某2负责施工的是4、5、6号楼，陈某负责的是9、10、21号楼。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其没有给工程队付工程款，同年10月，农民工就闹了一次，后其公司筹措200多万元，交付给两个工程队，具体数额以财务记录为准，双方协商优先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后因项目证件不齐全，无法融资造成资金链断裂，后续资金无法支付。2017年1月其收到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农民工工资限期支付指令书，责令其公司支付项目中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其欠雒某2、陈某的工程款将近1700万元，其中农民工工资是400万元左右。期间，雒某2多次向其催要，但因融资问题，其没有能力支付。陈某也知道其没有钱，一直在想办法帮其融资。2016年10月春晖公司将借其公司的500万元还了，其中200万元用于土地挂牌保证金交给“白银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了。2016年底其一直在靖远想办法办理相关证件，劳动监察大队向其发出整改通知书和农民工工资指付书时，其在兰州，其让公司员工领取指付书后写了说明，后其一直在陕西、北京、成都找投资方。2017年1月，其来到靖远，但相关事宜还未办好。2017年4月，其公司员工告诉其公安机关找他，当时因农民工工资问题等相关问题，其未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羊羔肉市场没有施工许可证，是靖远县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开工的。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包向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提出其与本案被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适格犯罪主体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包向民在未取得建设项目开工许可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违法将靖远县清真牛羊肉市场建设项目工程承包给其他建设单位，属于违法用工。原审判决根据国务院行政法规认定其负有清偿农民工工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确实无力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且不存在转移财产或逃避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包向民与施工单位签订合作意向书后，已收取人工工资保证金130万元，并于2016年10月收回靖远春晖公司借款500万元，上诉人包向民有能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但并未支付，且在靖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支付指令书后，仍未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述事实、情节，不仅有靖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靖远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还有与之印证一致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错误。综上，上诉人包向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  邹涛审判 员  滕文祥审判 员  李军霞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