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章，绰号“小豪”，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行超，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云，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富，绰号“小流氓”，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曾因盗窃于2016年9月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添，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基成，男，1991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天淼，绰号“阿淼”，男，1999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文杰，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威，男，1994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天淼、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杨玉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闽0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被告人黄天淼因与张焕楷（另案处理）因争夺女友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2月27日晚，二人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并在电话中用约架的方式互相挑衅。2018年2月28日中午，二人通过QQ和电话联系，约定当晚八时三十分许在三明市三元区城关中山公园（以下简称“中山公园”）门口斗殴。 之后，被告人黄天淼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杨玉章帮忙斗殴，被告人杨玉章表示同意并叫被告人黄天淼先了解对方有多少人参与斗殴，被告人黄天淼在了解张焕楷一方参与斗殴的人员后，微信告知了被告人杨玉章。随后被告人黄天淼电话联系被告人张长富、刘威及卢某（另案处理）帮忙斗殴，被告人张长富、刘威及卢某表示同意。接着，被告人刘威随被告人黄天淼到李超云住处，被告人黄天淼叫被告人李超云帮忙斗殴，被告人李超云表示同意，被告人刘威在李超云处携带了一根伸缩甩棍防身。随后，被告人黄天淼、李超云、刘威三人前往被告人郭行超住处，被告人黄天淼要求被告人郭行超帮忙斗殴，被告人郭行超表示同意。在得知张焕楷一方有携带刀具后，被告人黄天淼在被告人郭行超住处取了三把西瓜刀，被告人郭行超自己则拿了一把尼泊尔军刀（已扣押）。期间，被告人李超云联系了被告人黄锦添、严基成等人帮忙斗殴，且叫被告人严基成再叫人帮忙斗殴，被告人严基成联系林某（另案处理）帮忙斗殴；被告人郭行超则联系了被告人杜文杰帮忙斗殴，被告人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等人均表示同意，并约好在三明市三元区芙蓉新村靠河边天桥（以下简称“天桥”）聚集。后被告人黄天淼携带刀具、被告人杨玉章携带一把匕首与被告人郭行超、刘威、李超云、严基成、张长富等人先后到天桥处会合；期间被告人杨玉章叫刘军飞（外号“太子”，另案处理）至中山公园等候帮忙斗殴，刘军飞表示同意。被告人杜文杰、黄锦添至天桥后，被告人黄天淼让黄锦添、杜文杰将斗殴用的三把西瓜刀先行带至“他她”酒吧（以下简称“酒吧”），被告人李超云及刘贵川（另案处理）则先行到中山公园查探张焕楷一方斗殴人员情况，期间被告人刘威去天桥附近的店铺购买口罩分发给参与斗殴人员，以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被告人黄天淼、郭行超、张长富、杨玉章、刘威、卢某、严基成、林某等人步行至酒吧，被告人黄锦添在酒吧将西瓜刀交给黄天淼。在酒吧期间，被告人杨玉章再叫李以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斗殴，李以文表示同意并赶至酒吧与杨玉章等人会合，随后被告人李超云、刘军飞等人也陆续到达酒吧。后被告人黄天淼等人在酒吧商议如何斗殴，最后一致决定一起冲到中山公园门口，随后，被告人黄天淼将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分给了被告人杨玉章、李超云各一把，被告人黄天淼则手持一把西瓜刀，被告人郭行超手持一把尼泊尔军刀，被告人张长富则手持木枝一根，被告人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等人紧随其后一起前往中山公园门口准备与张焕楷等人斗殴。 与此同时，张焕楷及陈鸿星、肖正坤、陈主恩、段某、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棍等斗殴工具在中山公园会合准备与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等人斗殴。 当晚22时许，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等人先冲到中山公园门口意图殴打张焕楷，张焕楷见状迅速往中山公园竹林方向逃跑，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手持西瓜刀追进竹林，随后被告人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等人也追进竹林，陈鸿星见状为防止黄天淼等人殴打张焕楷，便从藏刀棍的地方拿起昆刀追进竹林，陈主恩则拿出匕首与肖正坤、李某2、吴某2等人也追进竹林。因被告人黄天淼未追上张焕楷，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便折返与被告人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等人会合，陈鸿星等人见被告人黄天淼未追上张焕楷便撤回中山公园大门。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与被告人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等人会合后，又斜穿竹林至中山，见张焕楷已跑远，遂在中山公园门口景观回廊处会合。陈鸿星退回至中山公园大门口处时，听见被告人黄天淼要殴打他，遂拿上昆刀冲向中山公园回廊处与被告人黄天淼互殴，陈主恩持匕首紧随其后，肖正坤等人手持棒球棍前往继续斗殴。陈鸿星在走廊处见到被告人黄天淼后，持昆刀往被告人黄天淼头部劈砍，致被告人黄天淼头部、手肘部受伤（经鉴定，黄天淼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天淼则手持西瓜刀抵挡并挥刀砍向陈鸿星，致陈某手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陈鸿星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主恩持匕首前来帮忙时被被告人黄锦添绊倒在地，被告人张长富在斗殴中夺得一根棒球棍并卡住对方，随后双方人员围拢在中山斗殴。后因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双方人员逃散，在逃跑过程中双方人员将斗殴使用的刀具等部分工具丢弃。 另查明，被告人黄天淼于2018年3月5日在三明市梅列区翁墩新二村2幢301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郭行超于2018年3月5日在三明市梅列区丹蓉新村19幢309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长富于2018年3月6日三明市三元区永兴花园5幢302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锦添于2018年3月8日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投案；被告人李超云于2018年3月9日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投案；被告人杨玉章于2018年4月4日在三明市看守所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严基成于2018年4月9日在三明市梅列区丹蓉新村68幢405室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杜文杰于2018年4月10日在三明市三元区索桥西桥头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威于2018年4月18日永泰县城峰镇冠景天地今生有缘装饰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段某、叶某、李某2、吴某2、卢某、林某、张某、温某、黄某、廖某1、蔡某、熊某、王某1、王某2、杨某2、杨某3的证言，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社会调查情况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监控截图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人张焕楷、陈鸿星、肖正坤、陈主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10月8日19时许，翁国松带吴良伟、王某3（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杨玉章找信用卡业务员杨某1、吴某1办理信用卡。当晚，翁国松、吴良伟、庄某、被告人杨玉章及被害人杨某1、吴某1等人到三明市三元区鑫万紫千红娱乐会所29号包间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翁国松因买单一事对被害人杨某1有意见，便指使吴良伟、被告人杨玉章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杨玉章接到翁国松的指示后再指使庄某殴打被害人杨某1。随后被告人杨玉章在该包间内借机将被害人杨某1绊倒并对其殴打，庄某与吴良伟见状后围拢上前共同殴打被害人杨某1，吴某1上前劝架被被告人杨玉章用玻璃酒瓶击打头部。后该会所经理被害人李某1前来劝架，翁国松便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被告人杨玉章则借机殴打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躲开后被被告人杨玉章及翁国松、吴良伟、庄某、王某3等人一起追赶并被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庄某、杨某4、吴某1、廖某2、李某3、王某4、郑某的证言，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玉章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同案人吴良伟、翁国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玉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犯聚众斗殴罪成立。被告人杨玉章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章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黄天淼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玉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玉章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均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黄天淼纠集多人参与斗殴。被告人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富、黄锦添相较于被告人严基成、杜文杰、刘威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态度更为积极，且被告人张长富在斗殴过程中有持树枝斗殴，被告人杜文杰有帮忙携带刀具，被告人严基成有帮忙纠集斗殴人员。被告人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张长富、严基成、杜文杰、刘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云、黄锦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天淼、被告人杨玉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行超、被告人李超云、被告人张长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锦添、被告人严基成、被告人杜文杰、被告人刘威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本院在对各主犯、从犯进行量刑时予以区分。据此，原审法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闽040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黄天淼的缓刑部分，并执行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黄天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杨玉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郭行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李超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张长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黄锦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严基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杜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刘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在案扣押的刀具二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玉章的上诉理由：其系受他人指使参与斗殴，且未实际打斗，陈鸿星的伤害后果也非其造成的，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行超的上诉理由：1、其听从黄天淼的指使，未主动将作案工具交给他人斗殴，且未实际打斗，在聚众斗殴中属于从属地位，不应认定为主犯；2、对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其罪责；3、其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超云的上诉理由：1、其受他人指使参与本案，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主犯；2、其持刀并未到案发现场，不属于持械斗殴；3、其有自首、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长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量刑不均衡，对主犯和从犯惩罚区分不明显；2、本案第二次斗殴是由对方引发的，张长富属于正当防卫；3、陈鸿星对其自身受伤负主要责任，应减轻张长富的罪责；4、张长富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锦添的上诉理由：1、其规劝同案犯李超云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2、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劝说同案犯杨玉章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基成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且未实际参与打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杨玉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被告人黄天淼、杜文杰、刘威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实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黄锦添到案后，在民警的要求下，实施了规劝同案犯李超云投案的行为，后李超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该事实有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超云的到案经过及上诉人黄锦添、李超云的供述予以证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玉章提出其系受他人指使参与斗殴，且未实际打斗，陈鸿星的伤害后果也非其造成的以及上诉人严基成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斗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天淼与他人相约聚众斗殴后，即联系杨玉章帮忙斗殴，后杨玉章联系张长富、刘威、卢某、李以文等人参与斗殴。严基成被李超云纠集参与本案。在斗殴过程中，杨玉章、严基成与黄天淼、郭行超、李超云等人一起追打对方人员，后对方人员陈鸿星被黄天淼砍伤，杨玉章、严基成虽未直接砍伤陈鸿星，但本案黄天淼一方事先通谋并准备械斗工具，属于共同犯罪，杨玉章、严基成应当承担己方人员砍伤陈鸿星的后果，杨玉章、严基成的行为均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杨玉章、严基成所提前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行超、李超云提出他们不属于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1、案发当日黄天淼、刘威、李超云到郭行超住处，黄天淼纠集郭行超帮其斗殴，郭行超表示同意，后黄天淼在郭行超住处取了三把西瓜刀，郭行超明知黄天淼取得西瓜刀是用于斗殴，还予以提供并被实际用于打斗，且郭行超参与联系杜文杰一同斗殴。李超云则联系黄锦添、严基成参与聚众斗殴。二人对冲突规模扩大及社会危害性的增大具有重要影响。2、在斗殴过程，郭行超、李超云均积极参与追打对方人员，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人郭行超、李超云提出他们不属于主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行超、张长富的辩护人提出对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其罪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天淼、张焕楷因琐事引发纠纷，二人各自纠集他人相约斗殴，均准备了械斗工具，作为黄天淼一方的郭行超、张长富与张焕楷一方人员均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双方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对方以及自己被对方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均应对矛盾的激化和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不存在一方过错的情形。故郭行超、张长富的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超云提出其不属于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前往斗殴目的地途中，黄天淼分给李超云一把西瓜刀用于斗殴。该事实有李超云、黄天淼的供述证实，可以相互印证。李超云供述还证实其是斗殴过程中追到对方的时候将刀丢掉。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李超云已将西瓜刀作为斗殴工具带入案发现场。此外，本案属于共同故意犯罪，李超云参与事先预谋己方人员持械斗殴，后又并积极参与，应认定其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李超云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长富的辩护人提出张长富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聚众双方相约斗殴，在相互斗殴中，双方都是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实施了侵害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前提和为了合法目的，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故张长富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锦添提出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劝说同案犯杨玉章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犯罪，属于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3月5日公安机关讯问涉嫌本案聚众斗殴的黄天淼，黄天淼供述了一同参与斗殴的“小豪”，并于当日对“小豪”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小豪”即杨玉章。该事实有黄天淼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黄锦添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3月9日16时被送至三明市看守所羁押。因此，黄锦添在被羁押进看守前，公安机关即已经掌握了杨玉章涉嫌本案聚众斗殴犯罪。故黄锦添提出属于立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及原审被告人黄天淼、杜文杰、刘威事先预谋并与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杨玉章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长富、黄锦添、严基成、杜文杰、刘威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天淼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杨玉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玉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天淼、杨玉章、郭行超、张长富、严基成、杜文杰、刘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超云、黄锦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综合各行为人犯罪地位、作用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张长富、严基成、黄天淼、杜文杰、刘威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杨玉章、郭行超、李超云、严基成、张长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锦添归案后实施了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黄锦添对此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黄锦添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从犯地位及其犯罪事实、性质、危害程度，决定对黄锦添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六项、第八项至第十一项判决，即撤销本院（2018）闽040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黄天淼的缓刑部分，并执行拘役六个月。被告人黄天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杨玉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郭行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李超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长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严基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杜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案扣押的刀具二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被告人黄锦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树朝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叶小东 书记员杜乐玫 书记员蔡燕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6-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