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13民初15193号原告：吕艳侠，女，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永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王高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平，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宝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艳侠与被告陕西永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艳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玲、被告永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平、党宝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艳侠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为6.15%。原告于2013年7月8日当日通过现金缴存的方式将500万元人民币存入被告中国银行西安唐延中路支行账户。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何某某曾向原告表示，由于永泽公司资金困难，暂缓支付原告借款，但利息照计，最迟不超过2015年底支付。但2015年底被告仍未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现如今被告的房地产项目销售良好，原告向被告多次主张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500万元人民币以及利息153.33万元人民币（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共计653.33万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永泽公司辩称，一、本案背景介绍：答辩人永泽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设立时股东为王高林、何某某；自永泽公司设立至2014年6月期间,何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答辩人吕艳侠(系何某某配偶)担任永泽公司财务负责人,即永泽公司实际由何某某、吕艳侠实际控制和管理。2009年至2010年,股东王高林累计向永泽公司投入1.75亿元,2013年6月永泽公司从浙商银行融资贷款2亿元。但到了2014年,公司除支付了项目土地款1.36亿元及日常花销外,账面资金竟然不足1200万元,出现严重财务危机,随后银行通知贷款提前到期进入强制执行,施工单位因工程款分文未付而停工,农民工和购房业主上访、围堵政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此种情况下,永泽公司的另一股东王高林向公安机关举报何某某、吕艳侠涉嫌侵占、挪用资金犯罪,2014年11月西安市公安局对何某某予以立案侦查并随后对何某某网络追逃,2015年底何某某投案,该案现正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阶段。二、本案吕艳侠称其向永泽公司出借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从形式上看,吕艳侠提供的涉案《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系何某某、吕艳侠在实际掌控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的。1.何某某、吕艳侠分别作为永泽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财务负责人,掌控永泽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财务账簿,其二人伪造《借款协议》、开具收款收据并将涉案500万元记入永泽公司的财务账具有现实的便利性和可操作性。本案中,吕艳侠就是利用了其本人和其配偶控制公司的便利,人为制作了《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所谓的证据,该等证据的制作人和受益人系同一人,因此证据的形式要件存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吕艳侠利用掌控公司印章单方所制作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并非永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本案中,吕艳侠制作《借款协议》、收款收据时公司处于其夫妻二人一手操控之下,吕艳侠根本未取得公司股东会同意即实施了用公司印章和自己订立合同的行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均无法律效力。3.需要说明的是,吕艳侠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有一段何某某手写内容,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第一,这个时间,何某某、吕艳侠已经离开永泽公司,公司交由王高林经营；第二,在该时间段内何某某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这一时间段公安机关因何某某未归案而在多方追寻其下落,不知吕艳侠所持的《借款协议》是如何让何某某手书该段内容的。如果吕艳侠当时和何某某在一起,那么永泽公司就有理由认为吕艳侠已涉嫌窝藏、包庇犯罪,请人民法院对此事实予以查明并按有关规定处理。(二)从实质上看,吕艳侠起诉所称的500万元系吕艳侠当天先从永泽公司转走514万元,之后又于当天以现金缴存方式转回永泽公司500万元,并非其向永泽公司真实出借的款项。根据2013年7月8日当天永泽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永泽公司证据册第34页）,吕艳侠先是将永泽公司账户中的514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紧接着在当天又以现金缴存的方式将500万元还回永泽公司。这一事实不仅足以证明,当天吕艳侠利用将永泽公司的钱先转出再还回的过程侵占了永泽公司的资金14万元,已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同时也可证明吕艳侠当天付给永泽公司的500万元并非所谓的借款,理由如下：1.永泽公司当时的银行账户、公司印章、财务帐等均为吕艳侠夫妇二人控制,吕艳侠一手炮制了转账过程、制作了虚假借款合同和收据并在记账时做了对自己有利的账务内容；2.吕艳侠并未将其所做的借款合同装订在永泽公司财务账簿中,可见吕艳侠当时有刻意隐瞒的意图,吕艳侠所炮制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以及转账过程均不能代表永泽公司的意愿,而且从常理来看,吕艳侠刚刚取走永泽公司514万元,永泽公司不可能将吕艳侠随后还回来的500万元作为“借款”借入。因此,永泽公司和吕艳侠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或事实。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永泽公司特委托陕西臻岳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吕艳侠和永泽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该事务所出具的臻岳信专审字(2018)第013号《专项审计报告》同样认为：“吕艳侠起诉永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关于500万元出借资金与账实不符,实际为偿还当天从永泽公司支取的514万元中的其中500万资金”（永泽公司证据册第122页）。综上,吕艳侠在本案中故意割裂并隐瞒了2013年7月8日先将永泽公司514万转走的事实,仅将其在当天后转回永泽公司的500万元作为诉讼依据,因此吕艳侠要求永泽公司归还5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不论是2013年7月8日之前,还是迄今为止,永泽公司均不欠吕艳侠款项,反倒是吕艳侠尚欠永泽公司巨额款项未偿还。为了查明本案以及和本案相关的双方之间的全部财务状况,永泽公司委托陕西臻岳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吕艳侠和永泽公司的全部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根据财务凭证和审计结果,下面将按照三个时间段详细阐明永泽公司不欠吕艳侠的款项。(一)从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7日,即在本案所涉的514万元转出、500万元转入发生当日(2013年7月8日)之前,永泽公司和吕艳侠的账务往来情况。吕艳侠和永泽公司的债权债务状态为：吕艳侠欠永泽公司26.3333万元。根据公司的财务凭证,具体明细如下（永泽公司证据册第39-82页）：1.吕艳侠欠永泽公司的款项明细：(1)2010年1月15日,吕艳侠用永泽公司款项28万元为其个人购买车位；(2)2010年5月20日,吕艳侠从永泽公司取走现金42.3333万元；(3)2010年5月12日,吕艳侠将其关联公司龙达公司欠永泽公司的90万元款项转至其个人名下,即吕艳侠个人欠永泽公司90万元；(4)2011年9月13日,吕艳侠用永泽公司款项代其个人向西安东骊实业有限公司支付8.196万元；(5)2011年9月26日,吕艳侠将盛达公司欠永泽公司的960.804万元款项转至其个人名下,即吕艳侠个人欠永泽公司960.804万元；以上吕艳侠欠永泽款项共计1129.3333万元。2.吕艳侠向永泽公司还款的明细：(1)2010年9月13日,吕艳侠转给永泽公司100万元；(2)2010年11月5日,吕艳侠转给永泽公司100万元；(3)2010年12月6日,吕艳侠转给永泽公司100万元；(4)2010年12月,永泽公司应向吕艳侠支付2010年房屋租赁费33万元,因永泽公司未实际支付,所以该房租就视为永泽公司对吕艳侠的应付款；(5)2010年12月,吕艳侠给永泽公司转账150万元；（6）2011年1月31日，吕艳侠在第0025号凭证后附说明对证据5-2-2中其欠永泽公司的42.3333万元以给通盛公司付利息为由进行平账，因为永泽公司不欠通盛公司的款项，因此这笔账为虚假账务，在计算吕艳侠给永泽公司的还款中应当予以剔除。该笔款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见永泽公司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材料,该材料被公安机关纳入刑事侦查卷(补侦五卷)；(7)2011年1月5日、2011年1月31日,吕艳侠代永泽公司向张鹏付款120万元；(8)2013年1月16日,吕艳侠代永泽公司还龙达公司借款340万元；(9)2013年1月25日,吕艳侠向永泽公司交现金160万元。不剔除虚假还款42.3333万元,吕艳侠给永泽公司还款1145.3333万元；剔除虚假还款42.3333万元后以上真实还款共计1103万元。也就是说2013年7月8日前,剔除虚假还款吕艳侠实欠永泽公司：1129.3333-1103=26.3333万元；即使不剔除虚假还款42.3333万元，永泽公司也只欠吕艳侠16万元(1129.3333万元-1103万元+42.3333万元=16万元),而不是500万元。(二)2013年7月8日,吕艳侠先从永泽公司转出514万元,当天又以现金缴存的方式向永泽公司转回500万元,一出一进，吕艳侠多拿走了永泽公司14万元,这一天,吕艳侠欠永泽公司的款项从26.3333万增如至40.3333万元(26.3333万元+14万元=40.3333万元）。(三)2013年7月8日之后至今：吕艳侠为其个人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侵占永泽公司15.3526万元,又利用伪造的另一份其个人和永泽公司的虚假借款协议侵占永泽公司116万元。这一阶段吕艳侠实际欠永泽公司131.3526万元(15.3526万元+116万元=131.3526万元)。(四)《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为：吕艳侠至今应偿还永泽公司债务金额合计为171.6859万元。(五)特别说明：由于吕艳侠对其侵占的一笔15.4万元未做入永泽公司和吕艳侠的往来账中,导致本次《专项审计报告》未将该笔15.4万元款项计入吕艳侠对永泽公司的债务总额中,加上15.4万元,吕艳侠实际欠永泽公司款项的金额为187.0859万元。因此,不论从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来看,永泽公司都不欠吕艳侠500万元,反倒是吕艳侠一直挪用并拖欠永泽公司的巨额款项。四、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吕艳侠在永泽公司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犯罪行为,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将吕艳侠构成犯罪的相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一)根据全部吕艳侠和永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实,吕艳侠涉嫌以下几项犯罪行为：1.吕艳侠购买车位转走公司资金28万元,用永泽公司的款项代其向东骊实业付款81960元,均涉嫌挪用资金罪；2.吕艳侠2013年7月8日当天侵占公司资金14万元,涉嫌职务侵占罪,永泽公司之前就此笔侵占款项向西安市公安局报过案〔见何某某涉嫌虚开发票、挪用资金一案刑事侦查卷(补侦二卷)第1页〕；3.吕艳侠虚构永泽公司欠通盛公司款项,以该名义将永泽公司的621万元打到闫涛、秀明两个个人账户,并以为该虚假借款付利息为由取走公司资金42.3333万元,涉嫌侵占公司款项663.3333万元，永泽公司之前就此笔款项向西安市公安局报过案〔见何某某涉嫌虚开发票、挪用资金一案刑事侦查卷(补侦五卷)〕；4.2010年,吕艳侠利用掌握永泽公司公章的便利以永泽公司的名义制作了一份向吕艳侠借款600万元的合同,并在永泽公司的财务账上予以记载,但是永泽公司从未收到该笔借款。吕艳侠于2014年4月将该笔虚假借款中的116万元抵减了永泽公司对陕西盛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应收款116万元(陕西盛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何某某),涉嫌职务侵占,永泽公司之前就此笔侵占款项向西安市公安局报过案〔见何某某涉嫌虚开发票、挪用资金一案刑事侦查卷(补侦三卷)第2页〕。5.2013年7月9日,吕艳侠将永泽公司资金15.3526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贷款利息；2014年1月8日,吕艳侠将永泽公司资金15.4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贷款利息,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永泽公司之前就此笔侵占款项向西安市公安局报过案〔见何某某涉嫌虚开发票、挪用资金一案刑事侦查卷(补侦二卷)第4页〕。吕艳侠的以上行为已经涉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并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请贵院依法将吕艳侠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有关资料移送永泽公司住所地公安机关——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何某某涉嫌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一案的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所涉的部分事实和该案有关联性。本案中,吕艳侠和永泽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部分资金和何某某涉嫌挪用资金、虚开发票一案存在关联性。如：吕艳侠代永泽公司还龙达公司的340万元款项,属于何某某挪用资金一案中已经涉及的一笔款项。因为这340万元已经计入何某某挪用的资金,所以在本案中永泽公司认可了吕艳侠个人对永泽公司的欠款中已经归还(注：2013年1月16日,吕艳侠代永泽公司还龙达公司借款340万元,其实永泽公司并不欠龙达公司340万元)；如果本案法院认为审理本案需要全面、深入查清吕艳侠和永泽公司之间的每一笔资金往来和债权债务的真实状况,则本案部分事实和该刑事案件需要查明的事实存在重合,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先行予以中止,待该刑事案件审结后方能继续审理。综上所述,吕艳侠利用职务便利,在2013年7月8日同一天先将永泽公司的款项取走再还给永泽公司,并炮制了其与永泽公司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并提起本案诉讼,其意图在于通过诉讼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请求贵院在驳回吕艳侠的诉讼请求的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之规定将本案涉及的刑事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维护社会正义。经审理查明，被告永泽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何某某（持股比例51%）、王高林（持股比例为49%），2015年4月14日之前何某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10月之前原告吕艳侠担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原告吕艳侠与何某某系夫妻关系。陕西龙达建安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0日，何某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吕艳侠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11月7日，何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案件尚未审结。2013年7月8日，原告吕艳侠与被告永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了缓解被告目前资金紧缺的困难，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年利率6.15%；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还日期按银行账户上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返还期限到期时本息一次还清。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原告吕艳侠本人的签字，乙方落款处盖有被告永泽公司公章及何某某的签字。何某某于2014年12月10日在该协议下方手写：“由于资金困难，无法还款，公司暂缓支付借款，待项目正常销售之后再行支付，利息照计，最迟不超过2015年底支付（即2015年底付清）。”2013年7月8日，被告永泽公司从其账号为1020********的银行账户向吕艳侠账号为1020********的银行账户转账514万元。同日，中国银行西安金花南路支行向原告吕艳侠的上述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原告吕艳侠从其上述账户中分两次合计支取500万元（每次支取250万元），随后以无折现金存款的方式将该500万元存入被告永泽公司的上述账户中。原告吕艳侠称被告永泽公司曾于2013年1月16日、1月25日向其借款340万元、160万元，合计500万元，故被告永泽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其转账的514万元，是该公司向其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4万元。根据被告永泽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1月16日原告吕艳侠代被告永泽公司向陕西龙达建安有限责任公司还款340万元，2013年1月25日原告吕艳侠向被告永泽公司交现金160万元。另查，原告吕艳侠与被告永泽公司自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8日存在多笔账务往来。陕西臻岳信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臻岳信专审字（2018）第013号《专项审计报告——陕西永泽公司与何某某、吕艳侠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中审计，至2012年年末原告吕艳侠尚欠被告永泽公司5263333元。该专项审计报告第八条吕艳侠起诉永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关于500万元资金的审计专项说明4、需要说明的事项中载明：（3）吕艳侠起诉永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关于500万元出借资金与账实不符，实际为偿还当天从永泽公司支取的514万元中的其中500万元资金。原告吕艳侠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委托审计。经本院释明，原告吕艳侠表示不申请重新审计。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客户回单、现金缴款单、《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银行放款凭证、贷款还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记账凭证、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进账单、银行流水单、《专项审计报告——陕西永泽公司与何某某、吕艳侠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永泽公司向原告吕艳侠借款50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借款的实际交付。首先，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原告吕艳侠与被告永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代表被告永泽公司签字的何某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告吕艳侠与何某某系夫妻关系。因原告吕艳侠与何某某的特殊身份和特殊关系，在仅有何某某签字确认，而没有公司其他股东或其他人员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借款协议》是否是被告永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而被告永泽公司亦当庭表示对该《借款协议》不予认可。其次，关于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013年7月8日当日，先有514万元从被告永泽公司账户转入原告吕艳侠账户，后有原告吕艳侠从其账户中取出500万元存入被告永泽公司账户。虽然原告吕艳侠称上述514万元系被告永泽公司向其偿还的该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1月25日向其所借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14万元借款利息，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账务往来显示在2013年1月16日以前原告吕艳侠尚欠被告永泽公司5263333元，故而原告吕艳侠于2013年1月16日代被告永泽公司向陕西龙达建安有限责任公司还款的340万元以及2013年1月25日向被告永泽公司交现金160万元，其性质并非借款，应系原告吕艳侠向被告永泽公司的还款。陕西臻岳信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具的臻岳信专审字（2018）第013号《专项审计报告——陕西永泽公司与何某某、吕艳侠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后得出结论：原告吕艳侠在本案中主张的500万元出借资金与账实不符，实际为偿还当天从被告永泽公司支取的514万元中的其中500万元资金。虽然原告吕艳侠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其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审计，故本院对上述审计结论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结合相关事实进行审查，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艳侠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53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吕艳侠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到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元元人民陪审员  顿纪斌人民陪审员  赵友贤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湘湘打印：相丽华校对：王达2019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