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毅煌，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力华，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治国，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介休市人，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范亚慧，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伟，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村民，现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林毅煌因与被上诉人宋治国、陈志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毅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系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陈志伟、宋志国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同时要求宋志国返还依据未生效协议所取得的财物，属于确认之诉。本案案由应当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林毅煌与陈志伟2014年3月12日《合伙经营协议书》、10月15日《股份变更与转让协议》系双方就红木家具物权变动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是上诉人拥有介休市仙游古典红木家具展厅全部红木家具所有权的时间界点。该时间早于陈志伟与宋志国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故，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介休市仙游古典红木家具展厅全部红木家具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陈志伟与宋志国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处分了原属于上诉人所有的红木家具，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该以物抵债财产具有所有权严重错误。宋治国辩称，1.答辩人宋治国与陈志伟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双方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不存在其他效力瑕疵，故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真实有效；2.答辩人宋治国根据陈志伟提供的材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开业审核表、家具卖场租赁协议上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证明答辩人宋治国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被上诉人陈志伟系无权处分。答辩人宋治国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后有理由信赖陈志伟系有权处分；3.退一步讲，即使陈志伟属于无权处分，但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效力，且无其他效力瑕疵、无效事由，满足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合同有效；4.就陈志伟无权处分来讲，陈志伟有占有红木家具的权利外观，宋治国受让红木家具时为善意，且支付合理对价（以物抵债），红木家具已完成交付给答辩人宋治国，故答辩人宋治国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答辩人宋治国善意取得红木家具的所有权；5.根据善意取得的法律效果，答辩人已善意取得家具的所有权，故林毅煌的所有权已消灭。即使上诉人林毅煌能够证明其为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也应该向陈志伟追偿，而不应当要求答辩人宋治国退还涉案家具或者赔偿损失。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陈志伟辩称，这个红木家具店一开始是我和林毅煌合伙的，我是负责装修、房租还有刚开始的宣传广告、运费，红木家具的确是林毅煌提供的。合伙了一年多，后来发生了纠纷，我决定退出。我欠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房租和宋治国债务，他们去厦门机场找我，我和他们见面签下了《以物抵债协议书》，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和宋治国就把这个红木家具平分了。我的想法是红木家具应该经过评估先偿还介休市鑫东方物贸有限公司的房租和宋治国的债务，我再和林毅煌协商处理我怎么还他。林毅煌是我表弟，林毅煌现在不认可这个事，家具是林毅煌的。林毅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治国、陈志伟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2.判令宋治国归还其因无效协议所获得的全部红木家具或照价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治国、陈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781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陈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治国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按每月8000元的利息计算);二、限被告陈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治国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每月8000元的利息计算)。但陈志伟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9月20日，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志伟自愿以介休市鑫东方装饰广场A座3层经营的福建仙游红木家具折价染拾伍万元(750000)抵偿债务。协议第二条声明和保证如下:(一)对于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甲方（陈志伟）享有所有权或者合法的处分权;(二)在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上，没有设立任何担保物权或者用益物权等权利负担。协议第四条，协议签订后，本协议约定的抵债财产交付乙方（宋治国）由乙方自行搬运。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11月20日，林毅煌诉至一审法院，以宋治国、陈志伟抵债的红木家具均是林毅煌财产为由，要求判决宋治国、陈志伟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并由宋治国返还全部红木家具或照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指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其严重欠缺有效条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赋予其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以物抵债的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的红木家具，经由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l40781630011571）显示，该销售部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依法应认定该销售部的财产归陈志伟所有。而林毅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以物抵债财产具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以物抵债协议书》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陈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毅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毅煌围绕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郑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郑某证称，我和林毅煌、陈志伟都是老乡关系，经常在一起喝茶打牌。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合伙干的家具店，大概2013年底就分家了，林毅煌继续做家具，陈志伟开饭店。证人王某证称，我和林毅煌、陈志伟是老乡，陈志伟开饭店，林毅煌开家具店，他们就是在介休市鑫东方物贸公司做生意。陈志伟和林毅煌是亲的姑表兄弟，陈志伟2006年就在市场开饭店了，2013年的时候他就喊他表弟林毅煌过来开家具店。但是开家具店挂的法人代表是陈志伟，后来第二年两个人闹翻了，就分家了，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家具店）就是林毅煌自己经营，我们也经常过去店里喝茶聊天。宋治国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提出，对郑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我们对这个店的工商档案进行了调取，在2014年的时候经营者还是陈志伟；对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做为双方的老乡，他和林毅煌的关系比较近，他的证言我们持怀疑态度，作为外人从他刚才的表述，我们认为他对于陈志伟和林毅煌的之间的内部关系以及怎么分的家不清楚。陈志伟对以上两位证人证言表示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根据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陈志伟与宋治国所签订的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同时，依据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介休市城区仙游红木家具销售部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为陈志伟，宋治国有理由相信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为陈志伟。且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宋志国已实际取得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即使本案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林毅煌亦应向陈志伟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毅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