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瓮福国际大厦**。代表人：冯全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加，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高新区迎宾大道华城大厦v>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能，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敏，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安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泉路**v>法定代表人：郭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平坝区众磊路料采石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齐伯乡水江村民委员会老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刘岭。原审第三人:刘岭，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坝农信社）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安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安顺市平坝区众磊路料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刘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组织了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刘震加，平坝农信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能、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及刘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平坝农信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坝农信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处开立的2349×××15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0×××15账户”）内资金认定为质押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1.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就2016年8月29日存入的150万元资金不存在质押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保证金出质担保，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质押合同。本案中，平坝农信社与安资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质押合同或质押条款。原审判决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认定为书面质押合同，但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6年4月1日止。平坝农信社与案外人安顺市金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安资公司向尾号10×××15账户存入15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均晚于2016年4月1日。据此，不能以已经到期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作为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与平坝农信社之间的书面质押合同，双方就该150万不存在质押关系，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2.平坝农信社对尾号10×××15账户内资金均不享有质权，鉴于前述，案涉150万元资金的存入时间在《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届满之后，平坝农信社对该笔资金确定不享有质权。而尾号10×××15账户内的其他资金，因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之间并未签署相关“质押合同”，缺乏质权设立的基础条件。进一步讲，根据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以交付为公示方式；以动产设立担保的质权，也需满足交付的公示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金钱作为特殊的质押财产，必须达到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但平坝农信社在庭审中提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表明，安资公司在平坝农信社处开立尾号10×××15账户时未约定账户性质，且该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对往来款项也没有进行特定化区分。因此，该账户内资金并不满足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特定化要求，平坝农信社主张的保证金质权未能设立。（三）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承担。在债务人（或担保人）未向债权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负给付义务的情况下，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作为合法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系依法行使权利，该行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应的诉讼费用不应由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承担。相反，本案系因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投资公司之间基于“合作业务”所致，诉讼费用理应由其负担。请求支持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坝农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质押合同要符合相应的形式，《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指向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应当具有的实质性条款；2.《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虽然到期，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36条，双方当事人还在延续之前的合同义务，可以根据双方的行为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3.作为质权，是以交付作为生效的条件，本案账户金额已经移交平坝农信社实际占有，平坝农信社是享有质权的。4.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执行阶段平坝农信社就提出了执行异议，当时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导致本案诉讼，对本案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辩称，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和平坝农信社基于提供融资服务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按照约定的担保金额的10%在平坝农信社存入了保证金。2018年10月31日因为一审法院在执行的时候扣划了该保证金，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的质权是否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刘岭未提交答辩意见。平坝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第三人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开立的2349×××15账户的执行，并返还已扣划的人民币1516112.52元款项至该账户。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分行诉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刘岭、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达协议：一、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共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分行借款本金534.42万元。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按以下方式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分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均按年利率11.25%执行）……二、刘岭、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对平坝众磊路料采石场公司以上偿还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并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黔04民初103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签订《委托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后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黔04执41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并扣划了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2349×××15-1账户内存款1516112.52元。之后，平坝农信社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公开听证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黔04执异1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平坝农信社的异议。之后，平坝农信社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2014年4月2日，平坝农信社（乙方）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甲方）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业务合作范围……(二)业务合作内容：开展中小企业（法人客户或自然人）信用保证担保业务，包括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第三条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及约定（一）甲方应在乙方指定的辖内机构开立贷款保证金账户，并按担保业务缴存保证金，保证金应于贷款发放前存入该账户。（二）另甲方同意在乙方指定的营业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根据在乙方的每一笔担保业务，在向乙方出具书面放款通知之前，按担保额度不低于10%存入保证金。如甲方保证金余额不足上述比例时，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及时补存，对于甲方不补存的，乙方可以拒绝发放贷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如甲方保证金余额小于或等于双方协商的确定比例时，未经乙方的书面同意，甲方不能动用保证金账户资金。（三）当借款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债务范围以《借款合同》有关约定为准），发生甲方的代偿责任时，甲方同意将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及其利息作为乙方实现债权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不足代偿金额时，甲方将及时补足”、“第四条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等法律文件约定为准”、“第五条担保责任承担甲方对借款人的贷款实行全额担保，对甲方担保的贷款，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由甲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若甲方与乙方针对单笔具体业务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等法律文件对担保责任承担比例另有特别约定的，按保证合同约定执行”、“第十三条协议的生效及期限（一）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壹年……到期双方可协商续签……”同年6月10日，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设立了账号2********的“产品代号20071-单位保证金活期存款”、“账户类型7-特殊单位专用账户”的账户。2014年7月2日，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签订《贵州省安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4年3月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定义相同……甲方存入保证金按人民银行实时定期利率计付。甲方保证存入保证金不转嫁给借款人……”2015年9月20日，平坝农信社（乙方）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甲方）签订与上述2014年4月2日《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一致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并约定有效期至2016年4月1日，到期双方可协商续签。另查明，上述2014年4月2日、2015年9月20日《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为案外人安顺永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安顺市金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乐平分社、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与平坝农信社的上述所属分社签订了相应的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案外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依照双方《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案涉账户存入借款10%的保证金。2016年6月30日，由于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借款逾期，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根据平坝农信社的《会议纪要》（第二十期），采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扣划了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该分社的账号2********账户内的保证金4623094.42元至“结算账户”（账号2349020201464100500192），用于代偿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贷款本息。再查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变更为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平坝农信社对一审法院执行扣划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的1516112.52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判断平坝农信社对一审法院执行扣划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的1516112.52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应当审查平坝农信社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对此应当从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条款内容，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安顺投资担保公司按照担保额度不低于10%存入保证金；平坝农信社作为开户行对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同意，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不能动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发生安顺投资担保公司的代偿责任时，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同意平坝农信社将该账户内资金及利息作为实现债权的担保。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平坝农信社与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二、案涉质权是否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设立了账号2********的“产品代号20071-单位保证金活期存款”、“账户类型7-特殊单位专用账户”的账户，符合《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安顺投资担保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存入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平坝农信社对保证金的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未经平坝农信社同意，安顺投资担保公司不能动用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同意平坝农信社将该账户内资金及利息作为实现债权的担保，且2016年6月30日由于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借款逾期，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根据平坝农信社的《会议纪要》（第二十期），采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扣划了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该分社的该账户内的保证金4623094.42元至“结算账户”（账号2349020201464100500192），用于代偿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贷款本息，从此来看，平坝农信社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另，还应涉及账户资金浮动是否影响金钱特定化的问题。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担保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增加；在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存入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平坝农信社可以控制该账户，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综上所述，因平坝农信社对一审法院执行扣划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的1516112.52元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同时，对平坝农信社提出返还已扣划1516112.52元款项至该账户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此外，对平坝农信社提出停止对第三人安顺投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开立的2349×××15账户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是执行标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扣划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安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的1516112.52元款项。二、对已执行扣划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安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的1516112.52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返还至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安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2349×××15账户内。三、驳回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是否有质押关系，平坝农信社对涉案的账户是否享有质权。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之规定，本案中，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虽然没有单独签订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平坝农信社作为开户行对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同意，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平坝农信社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上述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双方约定的内容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一审判决认定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有事实依据。另，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与平坝农信社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9月20日签订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其中2015年9月20日的协议书中虽然载明有“有效期至2016年4月1日”，但是协议到期后，双方仍然按照此前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2016年6月30日，由于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借款逾期，平坝农信社所属的南街分社根据平坝农信社的《会议纪要》（第二十期），采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扣划了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2349×××15账户内的保证金4623094.42元，用于代偿贵州玖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平坝农信社所属的黄龙分社的贷款本息。该行为表明协议到期后，双方仍然继续履行此前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2016年8月29日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存入的150万元也是基于此前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而打入的保证金，双方的质押关系仍然存在。故对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主张的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向涉案的账户存入15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晚于2016年4月1日，不能以到期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作为认定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与平坝农信社存在质押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保证金账户由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在平坝农信社开立，专门用于《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担保业务，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案涉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未经平坝农信社同意，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账户资金，同时，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平坝农信社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平坝农信社依据约定实际控制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符合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平坝农信社与安顺安资融资担保公司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主张的平坝农信社对涉案账户不享有质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判令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信达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杨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