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4民初1049号 原告：李丹丹，女，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黑龙江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镜泊西街立交桥西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矿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明，男，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监事。 第三人：黄丽芹，女，住湖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新,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丹丹与被告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安公司）、第三人黄丽芹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被告源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张尚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丹丹诉称，1.要求判令解散被告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5日，成立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5月，通过宁安市工商局变更股东，第三人黄丽芹占该公司股份50%、原告占该公司股份50%，戚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自公司变更股东经营以来，长期不能按照章程所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公司从2015年至2018年3月间从未按照工商管理规定进行年审公示，被宁安市工商局列入异常企业名单。企业实际运营一直陷入停滞、瘫痪状态，无利润分配，处于名存实亡状态，致使原告的股东权利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公司无法实现设置目的，公司经营陷入停滞，公司股东矛盾激化，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继续存在没有必要，请求法院判决公司解散。 被告源安公司辩称，1.公司未出现公司章程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自2014年12月25日成立，2015年2月15日股东股权发生转让，同年3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股东变更为第三人黄丽芹、原告李丹丹各占股份50%。黄丽芹任经理经常到公司，李丹丹不参与公司管理，所以每次股东会根本就不到。只有黄丽芹一人也就无从召开股东会，因主要管理人员居住地在武汉，所以主要经营场所迁移至武汉，但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中。2.李丹丹已不具有股东资格，无权提出公司解散。2015年3月10日，公司股权转让给李丹丹的部分，出资额应为500万元，出资时间应为2015年3月10日，但李丹丹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6月1日，公司按李丹丹在宁安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地址向其邮寄了履行出资义务的《催告函》并电话短信通知，至2018年6月21日，李丹丹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到公司。公司又于同日向李丹丹邮寄了股东大会召开通知、需要讨论和决定事项材料并电话短信告知，李丹丹仍没有响应。2018年7月23日上午10时，公司正式召开股东大会，股东黄丽芹按时出席，召集人张尚明组织了股东大会，经股东黄丽芹投票通过了，因股东李丹丹未履行出资义务对其进行了除名的决议。决议已按法定程序送达给李丹丹，已生效。 第三人黄丽芹述称，1.源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未在合理期限缴纳出资款的原股东李丹丹进行除名，原告李丹丹，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公司未出现公司章程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不同意解散公司。理由：源安公司多次通知原告参加股东大会，原告拒不参加。第三人作为股权受让人成为股东，分批履行出资义务，为了股东及公司利益，一直积极、努力经营公司。公司经营正常，若解散公司，无疑是对第三人股东权利、公司合法权益、公司合同相对人、公司员工权利的损害。3.股东主张权利完全可以通过权利诉讼来实现目的而非解散公司，且本案的解决并非解散公司为唯一的途径。李丹丹、黄丽芹在经营管理决策上从未发生过冲突或不一致的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源安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条件；二、原告李丹丹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李丹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档案及《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内容，能够证明被告源安公司的企业状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018年6月6日原告向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特快专递的投诉书和2018年7月18日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投诉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虚假变更登记一事的答复各一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事实及答复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原告以该组证据欲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网上公开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记载一份、被告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2日被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决定二份。本院认为，《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是为了保障公平竞争，促进企业诚信自律，规范企业信息公示，强化企业信用约束，维护交易安全，提高政府监管效能，扩大社会监督而制定的条例。源安公司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这是对公司的行政管理，不能证明公司内部在管理上存在内部障碍，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8）鄂0106民初64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有诉讼案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关于股东会召开签字的说明》以及给合议庭的一封信。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李丹丹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和观点，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 被告源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一份；公司工商档案查询件一份49页；2018年6月1日履约催告函、快递单、签收截图各一份；2018年6月21日股东大会召开通知书、股东大会需要讨论和决定的事项材料、快递单、签收截图各一份；2018年7月23日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各一份、快递单、签收截图各二份；法院地址送达确认书、流动人员历史查询单，李*电话号码缴纳凭证一份、短信截图一份3页，李丹丹电话号码缴费凭证一份、短信截图一份3页，李军电话号码缴费凭证、短信截图各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企业档案系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内容，能够证明被告源安公司的企业状况，本院予以采信；该组的其他证据被告欲证明原告已通过股东会议决议的形式予以除名，该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人数不符合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会的表决方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2015年5月22日合作协议一份；2017年3月3日战略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11月20日采购合同一份、发票二份；2019年3月8日采购合同、发票各一份；2019年3月10日采购合同一份、发票三份；2019年3月12日俄货城门面定金协议、收据各二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源安公司与其他单位有业务往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俄货城门面定金协议及收款回单四份、杜相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源安公司与其他单位有业务往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人黄丽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七张银行票据，三张公司出具的黄丽芹出资证明。本院认为，第三人黄丽芹向公司打款，以及黄丽芹是否缴纳出资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以及第三人欲证明黄丽芹积极努力经营公司均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源安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案外人郭炜、李军为公司股东。李军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出资额850万元，占出资比例85%。郭炜出资额150万元，占出资比例15%。2015年3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一致决定：李军将持有公司的占注册资本的5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丽芹；李军将持有公司的占注册资本的35%股权转让给原告李丹丹；郭炜将持有公司的占注册资本的15%股权转让给原告李丹丹。公司股权变更后李丹丹持有源安公司的50%股权，黄丽芹持有源安公司的50%股权。2015年3月10日，召开新股东会议，会议一致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第一条、第七条；戚艳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黄丽芹任公司经理；张尚明为公司监事。 源安公司章程规定：（第五条）公司经营范围：对俄罗斯边境小额贸易；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仓储服务。（第八条）股东会的组成及职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第九条）股东会会议的种类。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年初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的出席。股东为自然人的，自然人应当出席股东会会议；不能出席股东会的，可以委托他人。……（第十三条）股东会议的表决方式。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其它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执行董事的产生办法。公司规模较小。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八条）监事的产生办法。公司设监事一人，非职工代表出任的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并依法登记。（第二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 源安公司在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基本信息显示企业经营状态为“正常”。源安公司的企业档案显示：李丹丹和黄丽芹系源安公司的股东，各占50%的股份，非股东刘矿辉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非股东张尚明为监事，李丹丹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2018年6月28日，成立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并在武汉市汉阳区行政审批局登记。 源安公司自2015年3月10日变更为股东李丹丹和黄丽芹后，至今已持续三年未召开定期股东会议。该公司与其他公司或者个人有业务往来。 2018年4月12日，源安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定：任命刘矿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8年4月14日，源安公司在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8日，原告李丹丹称，2018年4月12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执行董事的任免文件、经理的任免文件中的“李丹丹”签名不是本人所写，并向本院申请了司法鉴定。2019年4月30日，源安公司称，文件中“李丹丹”的签名不是原告李丹丹亲自所写，是由经李丹丹委托他人代为书写。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2019年5月19日，原告李丹丹撤回鉴定申请。 2018年7月23日，源安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第三人黄丽芹到会，李丹丹没有出席股东会，会议决定：“因股东李丹丹未履行出资义务，且经合理催告后仍未出资，故其他所有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李丹丹作为源安公司股东的资格”。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源安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郭炜发起人责任纠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源安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李丹丹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 2018年7月17日，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李丹丹投诉2018年4月12日源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矿辉，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虚假变更登记一事，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8日对李丹丹进行了答复，答复的主要内容为告知其反映的问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处理；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源安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 一、源安公司自2015年3月10日变更为股东李丹丹和黄丽芹后，至今已持续三年未召开定期股东会议，亦未能形成有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机制已失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上述理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规定既是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条件的形式审查依据，同时也是判断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的实体审查依据。本案中，源安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其它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虽然对“二分之一以上”是否包含本数产生分岐。但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决议采取的是“资本多数决”原则，则必然要体现出多数的效果。就一个整体而言，二分之一不是多数。股东会议的表决环节中，极容易出现二分之一对二分之一的僵局。因此，既然公司章程规定是代表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则就应当理解为超过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这样才是“资本多数决”原则的体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界满”，包含本数；所称的“不满”、“以外”，不包含本数。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普通法，《公司法》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而言是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精神，在《公司法》已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因此，源安公司章程中规定“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应不包含本数。但是，源安公司仅有李丹丹与黄丽芹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拥有对等的表决权。因此，源安公司只有在两位股东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只要两位股东的意见存在分岐、互相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进而影响公司的运作。源安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23日所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表决时均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决议不成立。可见，源安公司关于股东持股比例、议事方式与表决程序的制度设计本身，使公司更易于出现表决僵局，而僵局一但形成，难以打破，源安公司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源安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被告和第三人均称，李丹丹拒不参加股东大会的行为，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不符合公司解散法定事由。本院认为，公司能否解散取决于公司是否存在僵局以及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实质条件，则不取决于公司僵局产生的原因和过错，《公司法》没有限制过错方股东解散公司，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和第三人均称，源安公司中一直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为社会解决就业问题、被街道评为“爱心企业”等，不同意解散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管理方面存有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源安公司内部机制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的情况下，即使公司一直在经营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经营管理已陷入困难的局面。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以公司一直在经营为由，认为公司管理尚未出现严重困难情形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二、源安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李丹丹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作为股东而言，投资设立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利益。股东通过参与公司决策、行使股东权利来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保证收益的及时获取。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出现严重困难，则可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以及股东权利实现通道的畅通，进而对股东的利益构成严重损害。本案中，源安公司章程中第八条规定了公司股东会的职权，第九条规定了公司每年年初召开定期股东会。李丹丹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李丹丹本可以通过股东会职权了解公司状况。但源安公司三年多没有召开定期股东会，源安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召开的关于更换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临时股东会议，没有李丹丹的亲笔签字及委托他人出席会议、代其签字的相关证据。2018年7月23日，召开关于解除李丹丹源安公司股东资格的临时股东会议，只有股东黄丽芹的表决意见。两次临时股东会表决时均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被告和第三人称以上两次股东会均为有效决议。可见，源安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失灵，李丹丹的股东权长期处于被剥夺状态。李丹丹投资设立源安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合法权益遭到损害，如果这样的局面继续存续，李丹丹的合法权益将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 三、源安公司的僵局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司法解散公司的前置程序，是因为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有不可恢复性，处理不当导致社会资源浪费。但是，立法对此所抱的谨慎态度并不等同于前置程序可以久拖不决。对于已经陷入严重经营管理困难的公司，在通过其他方式仍无法化解纠纷时，只能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这一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僵局。因此，在强调司法解散公司前置程序的同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否则过于冗长的前置程序可能使得公司司法解散机制形同虚设。本案中，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多次调解方案，如由其中一名股东收购另一名股东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等建议性方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化解僵局，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 四、原告李丹丹持有源安公司50%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中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被告源安公司、第三人黄丽芹均称，2018年7月23日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李丹丹已被公司除名，不具备股东身份，无权提起解散公司。如前所述，2018年7月23日，源安公司所召开的股东会议，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被告源安公司、第三人黄丽芹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源安公司股东李丹丹、黄丽芹之间的矛盾不能按照约定程序作出决策，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在此情况下，李丹丹作为持股50%的股东提出解散源安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宁安市源安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瑞成 审判员  关向英 审判员  张龙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