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旭东，男，汉族，1960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清凉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磊，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百尺竿乡葱园村。 法定代表人：冯旭东，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磊，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康双翠，女，汉族，1956年1月1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旭东、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因与康双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一审法院以“推理代替书面事实”的审判方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权认为“借条总额与30套房屋使用权价值接近”“配合”其他证据等同于存在或者不存在“现金160万元的”发生，该认为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无权自认为“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自动转化为本金”。且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无权认为“30份《房屋使用权合同》的总价值为1265万元”，该认为缺乏事实和依据。法院更无权认为“30份《房屋使用权合同》的总价值为1265万元”只抵顶“本金”，该认为缺乏事实和依据。二、经过上诉人认真回忆，发现被上诉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三、经过上诉人仔细回忆，事实经过是这样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借到过被上诉人的钱，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货关系。而真正的出借人习亚奇、李冬雪、刘孝华等人，也仅仅是可能存在将自身债权让给被上诉人而已，因为，这些出借人需要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于是，形成了《房屋使用合同》，使的三方债务两清。本案中，被上诉人单独拿出所谓的“利息”，利用片面的材料重新给法院出示了形成“新组合的证据材料”曲解整件事情的经过，导致法院无法认定事实。导致错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公证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也好维护中国法律正义，锦旗明鉴! 被上诉人康双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借款事实和数额，现又否认借款事实，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2、一审中习亚奇、李冬雪、刘孝华均向法庭提供了证明，用于说明了被上诉人通过三人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借条，因此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是真正的出借人。3、对于上诉人提及的160万借款，根据双方多次换条的过程，每次都针对160万元借款进行了单独换条；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折抵协议中，也专门针对160万借款进行了以房屋使用权折抵的约定，故可以证明160万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银行流水不是判断借款事实的唯一证据，结合本案针对160万元存在多次换条的事实以及《折抵协议》的内容和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160万元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4、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2016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5份折抵协议与5张借条一一对应，分别是针对借款本金进行了清偿折抵。但对于1260万元本金产生的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31日之间的借款利息，并不包含在折抵协议之中，因此上诉人应当依法偿还。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5973466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习亚奇银行流水和证明、本人银行流水、借条，证明2014年1月10日原告通过习亚奇及本人账户向被告冯旭东账户转款440万元，给付现金60万元，共出借500万元，2014年12月9日《借条》写明，今借康双翠现金500万元，月息20万元，欠息80万元，原借条作废，冯旭东签名捺手印；原告提交刘孝华银行流水和证明、借条，证明2014年3月3日原告通过刘孝华账户向被告广汇公司转款300万元，2014年12月4日《借条》写明，今借康双翠现金300万元，月息15万元，欠息60万元，原借条作废，冯旭东签名捺手印；原告提交李冬雪银行流水和证明、本人银行流水、借条，证明2014年9月15日原告通过李冬雪及本人账户向被告冯旭东账户转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借条》写明，今借康双翠现金300万元，其中100万元月息4万元，200万元月息18万元，欠息88万元，原借条作废，冯旭东签名捺手印；原告提交借条，证明2014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160万元，2014年12月14日《借条》写明，今借康双翠现金160万元，月息8万元，欠息32万元，原借条作废，冯旭东签名捺手印。原告提交2015年借条6张，主张因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冯旭东在2015年7月4日、7月9日、7月14日、7月15日分别重新出具了5张《借条》，本金数额与2014年4张借条本金数额一直，利息重新计算，另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1张《借条》写明，今借康双翠现金715万元，月息二分，实际是2014年借款本金1260万元自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的欠付利息，被告单独出具了《借条》，2014年4张借条作废。原告提交5份《折抵协议》和30份《房屋使用合同》、李亚炜的证言，主张2016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广汇公司签订5份《折抵协议》和30份《房屋使用合同》，被告以其开发的亲和城30套房屋使用权（合同售价12654090元）给付原告，折抵借款本金1260万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利息未偿还，其中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欠息自2014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31日（签订折抵协议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2373333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欠息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1352000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欠息自201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1434000元；以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欠息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754133元，以上欠付利息共5913466元。二被告对2016年7月31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现金支付的160万元真实性不予认可；对30套房屋使用权折抵借款本金126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补充协议》，辩称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规定等值折抵所确定的总额暂按原告提交的债务证据计算，第五条规定应当撤销原告康双翠提供的所有借款借据，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被告不欠原告利息；原告康双翠通过多人账户放贷，被告保留对其资金来源进行查证的权利；对李亚炜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辩称李亚炜不是原、被告借款的直接关系人，未参与双方借贷关系全过程；二被告对月息2%无异议，对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异议。原告主张《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第二条等值折抵的规定，30套房屋使用权的价值为1265万元左右，符合折抵借款本金1260万元的意思表示，折抵本金及利息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第五条撤销全部借款借据对应的是借款本金的借据，欠付利息的借据不包含在折抵协议中。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折抵协议》、《房屋使用权合同》、《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被告对2014年原告向二被告出借的110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4年8月14日向被告出借现金160万元，被告以现金未实际给付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借条总额1260万元与30套房屋使用权价值接近，且有《借条》、证人证言、《折抵协议》相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对于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160万元应当予以采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15年7月被告将原借条作废、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利息作为本金单独出具一张借条，对于不超过年利息24%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5份《折抵协议》分别对应5张借款本金的《借条》，且30份《房屋使用权合同》的总价值1265万元与借款本金1260万元价值相近，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30套房屋使用权折抵借款本金的说法予以采信，对于利息部分二被告仍应予以支付。原告主张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签订折抵协议之日）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利息共计59134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旭东、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双翠利息59134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金额、160万元的现金是否支付、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金额以及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第一，一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借110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就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但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在借贷期间曾多次通过“换条”的方式延长借款期限，并就以物抵债问题达成多份包括160万元借条在内的《抵顶协议》和《房屋使用权合同》，故应认定160万元已实际支付。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包括160万在内共计1260万元。第二，《借条》《抵顶协议》以及《房屋使用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和“以物抵债”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利息约定过高，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依法予以调减。在当事人双方抵顶债务之前，即2015年7月10日就双方所欠利息重新出具借条（以下简称715万利息借条），因借款总额与抵顶的房屋使用权价值接近，且抵顶后，六个借条中的五个均收回作废。而“715万利息借条”在抵顶债务后未收回作废，故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已就房屋使用权等值抵顶本金达成一致意见，而未涉及“715万利息借条”的抵顶。第三、双方当事人确定的715万利息计算方法高于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主张欠息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旭东、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28元，由上诉人冯旭东、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