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男，1976年8月5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0年7月2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与王飞系兄弟关系，系本案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贵，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王胜、王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贵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王飞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建房期间两上诉人未参加工作为由，认定位于莲城大道中段的案涉楼房是被上诉人和罗道蓉生前共同购地修建，与两上诉人无关不当。事实是，王胜于1998年11月在黔西煤炭局正式参加工作，王飞于2005年1月在黔西统计局正式参加工作。而涉案楼房系2005年动工，2007年年底装修完工，全部资金由罗道蓉、王胜、王飞共同筹集。其中王胜筹集资金43万元，王飞共筹集28万元，建房期间未见王文贵出资。二、上诉人王胜、王飞家庭共同生活的有父亲王文贵，母亲罗道蓉，王飞之子王世宇，王胜之子汤卓翼、刘世一，王胜之妻刘敏，加上王胜、王飞共计8人，减去已逝世的母亲罗道蓉，实际共同生活人数为7人，而不是法院采信人数3人。三、上诉人王胜母亲罗道蓉自2008年7月22日与被上诉人王文贵离婚后，一直在响水小学任教，独居在老家苏家洞的房子，直到2010年退休，次年即查出患有口腔癌并入院治疗，先后在贵阳肿瘤医院，贵阳医学院，遵义医学院，贵阳小河三00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8月2日去世，被上诉人王文贵宣称“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被法院采信的事实依据是什么？四、《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签订时间在2013年8月19日，当时上诉人母亲罗道蓉在遵义医学院接受住院治疗，上诉人王胜在外面筹集资金，上诉人王飞与其四姨罗道秀在医院照顾罗道蓉，被上诉人王文贵不知所踪，法院采信的事实依据是什么？五、2011年8月10日，罗道蓉与吴开杰、汤琴夫妇订立的《映山红酒楼承包合同》是受王胜、王飞的全权委托订立的。六、被上诉人王文贵在部队退伍后，先后在纸厂公社，洪水乡工作，后在黔西县××乡长、书记十余年，最后在黔西农机服务中心“改非”并退休，作为一名退休党员领导干部，四处张扬自己没有钱吃饭，没有钱穿衣，没有钱住院看病，甚至还教唆27名外侄在《告知书》上签名，证明此事。请问：他的工资卡去了哪里？他的医保卡去了哪里？法院采信的事实和依据是什么？七、2016年被上诉人王文贵花了2万多元在案涉楼房第六层搭建茅草屋，当时，人们只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好笑。2017年被上诉人王文贵趁上诉人王胜双目失明住院治疗之际，在上诉人王胜老家硝厂将上诉人王胜在上学之际栽种在自己承包地里的树木约100多棵砍伐卖掉，并在当地搭建一个窝棚，白天开车上去，晚上开车回来，然后四处宣传自己被王胜、王飞赶出来，没有地方住，并在家族、亲戚中大肆渲染，并炮制出《告知书》、照片等等闹剧。事实上，被上诉人王文贵离婚后一直由王胜、王飞共同赡养并居住在案涉楼房第六层，该楼层水电费一直由王胜、王飞缴纳，家庭人亲客往也一直由王胜、王飞负担。现今被上诉人王文贵所驾驶的比亚迪F3轿车，车牌号贵Ａ×××××也是由上诉人王飞出资购买，后过户给被上诉人王文贵使用。八、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诉讼请求。罗道蓉与王文贵于2008年7月22日在民政局自愿办理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明确所有固定资产归王胜、王飞享有。即从2008年7月22日24时起法律上归属罗道蓉与王文贵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法律上全部赠与王胜、王飞共同享有。罗道蓉与王文贵在法律上撤销赠与财产的诉讼期限不超过一年，即从2008年7月22日24时起至2009年7月22日24时止。在法律规定的有效诉讼期内，罗道蓉与王文贵均未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物权法》相关条款之规定，王胜、王飞自2009年7月22日24时起在法律上对家庭所有财产拥有法律上规定的全部权利。 被上诉人王文贵辩称，1、一审判给答辩人的楼房少了，请求二审法院把涉案楼房的一、二、三、四、六层楼房判给答辩人居住使用;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系答辩人个人出资、出力修建。涉案楼房是答辩人从杨兴智手中购得建房手续齐全的171.6平方米的地基修建，答辩人自行设计、自备材料，承包给张林修建的。竣工后，又去贵阳购买装修材料，全楼承包给易龙海装修。建房期间，上诉人连看都未来看一下。罗道蓉又在20多公里以外的响水村小学教书，星期六和星期天都极少回来。因此，涉案楼房是答辩人一个人修建的，上诉人未出过一分力。修建楼房的钱，全是答辩人一个人筹资出资修建的。答辩人拿在部队18年的工资积蓄和转业费共2万余元，以及生产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建房。当时，上诉人王胜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王飞在读书，根本没有钱投资建房。罗道蓉又是民校代课老师，月工资才39.5元，自己都不够用，也无钱建房。二、上诉人否认答辩人供养其读书是忘恩负义，令人心寒。上诉人称答辩人书学费都不给他们交一分，这是胡扯。罗道蓉从1974年到2001年，是民校代课老师，这28年工资从每月15元到最高时每月39.5元。连自己都不够用，哪还有钱供养你们。你们说，你们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出来，是谁供养你们？或是说你不穿衣不吃饭，没有书学费开支吗？答辩人为了供养你们，早餐都不敢吃，在家抽的是8分钱一包的经济烟和一毛钱一包的合作烟，恨不能一分钱分为两分用，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像样的穿，长年累月穿一件麻格格的大马褂，常被同事们开玩笑抠门。上诉人忘恩负义，吃饭不知牛辛苦，穿衣不知织布人，令人寒心。三、关于上诉人王飞身世及共同生活人口。1、王飞是罗道蓉捡来喂养的弃婴。对此，答辩人原属部队派人来调查过，确认不是答辩人所生。所以王飞没有资格继承和分享任何财产。虽然不是亲生，但我们像亲生一样对待，一直供养他读大学毕业，并参加工作。但是，他却忘恩负义，串通王胜从2008年初开始，图谋夺占答辩人和罗道蓉的财产，两人采取非法手段，把楼房承包人汤琴、吴开杰赶走。强行霸占答辩人和罗道蓉的楼房出租经营至今，每年租金20多万元，一分也不给答辩人和罗道蓉。上诉人为了永久霸占答辩人修建的楼房，在罗道蓉去世后，便于2015年5月2日，通知10多个人，并将答辩人骗去，在老家苏家洞开会。上诉人人竟然宣布：从今天起同王文贵割断父子关系；王文贵交清房租费、水电费、搬走；不跟王文贵姓王。这遭到全部参会人员的反对，上诉人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和分享答辩人和罗道蓉的任何财产。2.法院认定的家庭人数正确。因为，当时，王胜已离婚，小孩判归其母，户口未与我们一起，而上诉人王飞还未结婚，王胜离婚后在2014年罗道蓉去世后才认识刘敏，所以汤卓翼、王世宇、刘世一不能计算在内，他们只是属于王胜、王飞各自的家庭成员，与本案无关。何况王飞是未办手续拣来的弃婴，不是家庭成员。而且当时签协议分家的是4人。罗道蓉去世后就是3人。儿媳和父母健在的孙子女并非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无权分割财产。四、我和罗道蓉看清了王胜、王飞不良之心后，我们采取各种措施对我们所有财产进行了保护，充分证明我们根本没有把财产赠与上诉人。A、1.答辩人和罗道蓉采取财产保护的事实。2009年6月，答辩人和罗道蓉照婚纱照复婚，并告诉了上诉人，取消了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置。2.我们租高龙群的土地种菜吃，已经一年多都未签合同，为了防止上诉人作怪，我们于2010年10月11日去找高龙群签《土地转让合同》，把它收归我们名下。3.我们收回映山红酒楼（涉案楼房）并由我们俩签字于2011年8月10日出租给汤琴、吴开杰经营，不让上诉人插手。4，罗道蓉带着病体，与答辩人一道，去仁和乡响水村委会，出具证明，以证实苏家洞两楼房是我们夫妇共同财产。5.我和罗道蓉共同拟定协议，于2012年1月11日2013年8月19日与两上诉人签订《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明确此前一切分家协议和合同作废，并且规定西门和重新项目由答辩人投资。6.罗道蓉去世后，答辩人又与两上诉人于2014年8月9日签订了《楼房归属协议》明确由3人平分。B、答辩人和罗道蓉离婚后复婚并共同生活是客观事实。答辩人与罗道蓉离婚，两人认为是一件丟脸的事，所以双方商定：一是离婚保密，不对任何人讲，包括对王胜、王飞也不讲；二是离婚不离家，共同生活；三是对内对外都表现为夫妻形式，从协议离婚开始到罗道蓉去世，天天如此。答辩人是离婚前一年改非的，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未上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和罗道蓉在一起生活，是在响水学校教师宿舍而不是上诉人说的老家苏家洞房子。答辩人和罗道蓉在学校闲时，开荒种地种玉米蔬菜，又帮助罗道蓉写教案，写政治学习文章。星期五下午，两人开车一同回黔西，星期一又开车送罗道蓉去上课。罗道蓉在黔西、遵义、贵阳医院住院，都是答辩人一个人护理的。罗道蓉是口腔癌，嘴张不开，无法进食，答辩人就用米和肉熬成粥，用注射器和小型塑料管，一管一管的注射到病人的口里。罗道蓉解不出大便，答辩人就用手一点一点抠出来。试问，不是夫妻，谁愿意这么做？这些事实有复婚照片、《土地转让合同》、《映山红酒楼承包合同》、响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以及黔西、遵义、贵阳三个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五、上诉人为争夺财产，逼迫答辩人和罗道蓉把财产早日拿给他们，遭到拒绝后，就对我们实施报复。把承包人汤琴、吴开杰赶走，霸占了酒楼出租经营至今。酒楼每年租金20多万元，一分钱也不给答辩人和罗道蓉。又以虐待答辩人和罗道蓉、砸门、断电、砸物、断绝关系、改名换姓霸占财产、突然袭击等方式霸占财产。上述事实证明了上诉人没有集资医治其母亲的动机和事实，也未护理其母亲，给罗道蓉治病的钱全由答辩人出资，并由答辩人亲自全程护理，何来失踪之说？六、关于《告知书》，上诉人指责答辩人炮制教唆27名外侄签《告知书》正告他们。请问这是炮制和教唆得了的吗？这是正义的吼声，是作为一个本案纠纷处理的重要情节。2008年至今10多年的时间，上诉人不择手段对答辩人打骂、虐待，压迫剥削，霸占财产，6次动武，特别是在重新，造人砸车，捉住答辩人狠心拿警用毒瓦斯多次猛喷答辩人双眼，并把我打倒在地，现在眼睛看不清东西。众多外侄义愤填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自发组织起来签《告知书》警告你们。关于两卡，上诉人无中生有，节外生枝。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里，何处讲了“两卡”。保险卡在我这里。工资卡因上诉人违法将汤琴、吴开杰两位租房人赶走，被起诉判赔偿17万，2017年3月份一审法院冻结了答辩人的工资卡至今。我一分钱不得，生活靠做家政、到乡下做80元一天的临时工和罗停瑛打工维持生活，而且还要借钱与上诉人打官司。关于贵Ａ×××××小车。我名下的车，怎么成了你们出资的？多年来答辩人买了三辆车给你们，但是你却把我的贵Ｆ×××××轿车开去送人，还好意思说。八、关于离婚财产处置和赠与。关于财产赠与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存在，因为答辩人与罗道蓉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叙述，那是意向性的，是一种说法，是一种表示，没有说要付诸于行动，如果付诸实施去相关部门过户，去办理各种赠与手续，但没有。我们作这样的表述，目的是要看王胜、王飞对我们好不好，如果不好，不要说过户，而且取消，因为上诉人对我们不好，就给予了取消；2009年6月至今答辩人与罗道蓉采取6种措施与事实和依据撤销了意向性财产表述，因此赠与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置表示并非赠与合同，且财产权利还未转移。即使是赠与，至后来签订《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证实：一是受赠人不在表示接受赠与；二是以前签订的离婚协议财产处置协议条款作废。上诉人主张取得所有固定资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郑重申明：本人已订立了两份处置家庭财产的遗嘱。今后，如果上诉人对待答辩人实际态度和行为好，不再找答辩人麻烦、不对答辩人起异心，可以获得答辩人名下合法财产分配权利。否则，取消上诉人获得答辩人名下合法财产的分配权利。 原审原告王文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位于黔西县××大道中段的楼房（一栋六层）的一半归原告所有（具体可参照楼房及各层的评估价值进行平均分割）；2、两被告负担本案的受理费及评估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系父子关系。2004年11月1日，原告王文贵和其配偶罗道蓉与案外人杨兴智、王从丽签订《购地建房协议书》，约定杨兴智、王从丽将其位于原水××大道（现××大道）××中段地质队旁的地基一幅（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购地建房合同等手续）转让给原告夫妇，该地基面积171.6平方米（出让方保证建筑面积不少于160平米），总价款102960元。受让地基后，原告夫妇即着手修建案涉房屋，房屋竣工后，原告夫妇及两被告一家人搬入该楼房居住。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罗道蓉因感情不和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约定双方的所有固定资产归两被告共同享有。离婚后不久，两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复婚登记手续。2011年8月10日，原告和罗道蓉将案涉楼房的部分楼层出租给案外人汤琴、吴开杰经营餐馆。2013年8月19日，原告一家四口订立《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就家庭所有的房屋、土地、现金等资产范围进行份额明确，并明确此前所有分家及财产分配协议或合同作废。2014年8月2日，罗道蓉因病去世。同年9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楼房又订立《楼房归属协议》，约定五至六楼各方现住套房，居住或收益各方自行享用，一至四楼收益由三方平均分配享用。此后，原、被告双方因家庭矛盾纠纷不断升级，原告以两被告强行侵占案涉楼房，砸坏原告的生活用品，不让原告居住并赶走原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经原告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楼房进行价格评估，案涉楼房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为3947969元，其中一层价款为1714888元（临街1128787元，背街586101元）；二层价款为641044元；三层价款为519567元；四层价款为476270元；五层价款为393800元；六层价款为202400元。原告自支评估费20000元。 另查明，两被告目前主要居住案涉楼房的五层，其余一至四层对外出租，六楼闲置。原告自行在楼顶搭建简易棚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本案中，原告与其原配偶罗道荣共同受让宅基地后，又共同修建案涉房屋，夫妇二人基于合法建造这一事实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房屋修建完工后，两被告作为与原告夫妇共同生活的子女，属该家庭的共同成员，并基于其与原告夫妇的家庭成员关系，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双方对案涉房屋属共同共有关系。关于双方对案涉房屋财产是否已进行明确分割处理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其原配偶罗道蓉最初有一个离婚协议涉及对家庭所有固定资产的处理，其本意是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固定资产当作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两被告，双方均不参加分割。离婚后，原告与罗道蓉虽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因未补办复婚登记，已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两人将案涉楼房的部分楼层对外出租，结合其一家四口后来又订立《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并明确此前所有分家及财产分配协议作废的情形进行分析，应当视为原告和罗道蓉已撤销案涉房屋的赠予，且案涉房屋并未实际发生财产权的转移，故两被告关于对案涉楼房有所有权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应采信。罗道蓉去世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共有权在两被告间（原告不再具有罗道蓉的配偶身份）产生法定继承，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双方对案涉房屋仍属共有关系。双方于最后签订的《楼房归属协议》属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但该协议对案涉楼房的分割并不具体明确，涉及该房一至四层仅是收益部分（孳息）的分享，并无产权归属的约定，各方对此争议较大，不便于操作执行，视为没有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之规定，案涉房屋应当先析出罗道蓉的1/4部分归两被告继承后，剩余3/4部分再根据等分原则在原、被告计三人间进行平均分割，三人各占份额为1/4，被告王胜、王飞共占份额为1/2。由于案涉房屋主要是原告和罗道蓉出资组织修建，两被告当时并无经济实力参与修建，原告对案涉房屋的修建贡献较大，且目前已开始进入老年多病阶段，从适当照顾其生产、生活等实际需要的角度考虑并兼顾公平原则，对原告分割的份额在原1/4的基础上可再增加1/2，即原告分割份额为3/8（1/4+1/8），两被告分割份额为5/8。根据该份额并参照案涉楼房的评估价，原告应分割份额价款为1480488元（3947969元×3/8）；两被告共分割的份额价款为2467480元。参照该分割价款并结合案涉楼房各楼层的评估单价计算，案涉楼房一、五、六层总价为2311088元（1714888元+393800元+202400元）；二、三、四层总价为1636881元（641044元+519567元+476270元）。该价款接近上述双方应分割的份额价款，结合案涉楼房目前的居住及两被告将部分楼层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的情况，同时考虑方便生产、生活等原则，可由原告居住使用案涉楼房的二至四层；两被告居住使用该楼房的一、五、六层为宜。涉及该楼房的对外出租问题，由签订租赁合同的当事方自行解决。涉及进出楼房的楼梯间由各方共同使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黔西县××大道中××自××层（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在杨兴智名下，总建筑面积978.2平方米），由原告王文贵分割使用该楼房的二、三、四层；被告王胜、王飞共同分割使用该楼房的一、五、六层，进出该楼房的楼梯间由各方共同使用（涉及该楼房楼层目前的对外出租或居住问题，由出租方与承租人协商解决后，交相应楼层的权利人管理使用）。案件受理费730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27300元，由被告王胜、王飞共同负担13650元，原告王文贵负担13650元。 二审中，双方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本案待证法律要件事实，本院不作为新证据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出资修建涉案房屋；2.上诉人能否依据王文贵、罗道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 关于焦点1，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陈述对于认定被上诉人出资建房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相关证据在卷作证，一审判决也具体列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是否出资建房的问题，二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认定二上诉人出资建房并无不当，且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主要依据被上诉人与罗道蓉在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的处分和继承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陈述看，二上诉人在二审中称自己筹资建房，而被上诉人未出资一分的主张也是不可信的，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虽然，王文贵、罗道蓉在《离婚协议书》中有过将房屋赠与二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将房屋过户至二上诉人名下，赠与并未完成，而且，从之后签订的《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和《楼房归属协议》看，各当事人已作出了废止该赠与的意思表示，该赠与意思表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上诉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并不妨碍被上诉人与罗道蓉共同作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取得房屋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二上诉人所称《家庭股权分配及投资协议书》签订时王文贵不知所踪，该协议不能采信，罗道蓉与吴开杰、汤琴夫妇签订于2011年8月10日的《映山红酒楼承包合同》是受二上诉人全权委托签订等事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劝告双方当事人，纵然过去有天大的仇怨，也改变不了父子关系这一客观事实，时光匆匆，人生匆匆，何苦将自己捆绑在仇恨的刑具上煎熬。你若敢于面对、接受并且原谅，那么过去的对与错，就属于过去，若不能，受煎熬的就是自己的现在和将来，甚或是后代。 综上所述，王胜、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胜、王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袁利萍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