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29044029。法定代表人：梁婉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振华路**宝石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96081H。负责人：梁耀华。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天玉，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以下简称嘉荣振华店）因与被上诉人邵天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邵天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邵天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邵天玉是以索赔和盈利为目的的、有组织的、经常性活动的职业打假人，不具有法定的消费者身份，恶意索赔的行为也与社会主义价值观和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且其使用的手段涉嫌故意掉包和恶意欺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赔偿1000元以销售者“明知”食品过期为前提，邵天玉对此没有证据。依照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应该以销售者明知的故意为前提，否则无需支付惩罚性赔偿，即使存在销售个别过期商品，也属于轻微的过失，邵天玉索赔一千元惩罚性赔偿也是证据不足。三、惩罚性赔偿应以人身或财产受到严重损害为前提。我国的立法原则是以补偿性赔偿为原则、惩罚性赔偿为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也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款与第二款为递进关系，即惩罚性赔偿是以存在人身或财产损害为前提的。而在本案中，邵天玉的人身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过期商品对人身有损害，无论涉案商品是否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出售以及何时出售，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均同意退货，邵天玉也不存在财产上的损失，因此，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认为，邵天玉要求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综上，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邵天玉未予答辩。邵天玉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决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因购物小票单号：6339退回购买货8.9元人民币；二、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因购物小票单号：6339向邵天玉支付1000元赔偿金；三、判决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承担本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天玉提交了小票、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主张邵天玉于2016年5月14日花费8.9元购买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一包，该包火腿肠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保质期为6个月），嘉荣振华店销售过期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应向邵天玉退回8.9元并赔偿人民币1000元。食药监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载明：邵天玉女士：2016年5月26日，你向我局投诉举报企石镇“嘉荣超市”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问题收悉。现就有关问题函复如下：我局受理投诉后，于2016年6月2日派出执法人员到上述涉案食品经营单位进行核查。经现场调查和询问有关人员查证以下情况：“嘉荣超市”（证照上标称“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以下简称嘉荣超市）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执法人员现场未发现所举报的生产日期：2015年11月12日的“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条形码：6911569008939，保质期：6个月，制造商：阜阳雨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根据你所提供的购物小票等，我局已对“嘉荣超市”进行立案调查。经查证，“嘉荣超市”曾于2016年5月14日销售了11包“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210g）”，你所提供的11张购物小票是其所出具的，对于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数量较少，货值较低，属违法行为轻微情况，且案发后该店能及时采取对店内产品进行大排查、及时纠正违法行为。同时，本案涉案产品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处罚原则，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本次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我局对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不予行政处罚，但已责令其限期改正。同时，对于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违反食品采购进货查验管理规定的行为，我局也已于2016年9月2日依法对其作出警告，并责令其限期改正。……。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对销售小票、答复函的真实性确认，但其认为国际上一种商品只有一个条形码，邵天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过期商品是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所销售的。原审庭审中，邵天玉认为食药监管理局的答复函中已确认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销售过案涉商品，且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应提供销售或出货台账以证明其没有销售案涉商品。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认为邵天玉是以索赔和盈利为目的，不具有法定消费者身份，主张其有详细的销售和进货台账。原审法院当庭要求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提供销售和进货台账，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认为事发时间为2016年5月份，至今已超过两年，无法查阅上述台账。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据邵天玉的申请调取案涉商品的购物小票、商品实物保存证据。食药监管理局函复如下：经查，我局于2016年5月26日接到邵天玉到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企石分局现场举报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产品责任问题。当时有提供2016年5月14日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振华店出具的电脑小票及产品实物，我局保留了上述6张小票的复印件，原件当时已归还邵天玉本人。现将上述6张电脑小票的复印件及涉案产品图片提供给你院。经查，食药监管理局提供的购物小票与邵天玉提供的购物小票一致。邵天玉对回函的真实性确认。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对回函的三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嘉荣振华店是嘉荣公司的分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事实，有邵天玉提供的食药监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食品照片，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提供的处罚通知书，原审法院到食药监管理局调取的复函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嘉荣振华店是嘉荣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嘉荣公司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荣公司应否向邵天玉支付1000元赔偿金。邵天玉主张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应赔偿的理由为其在嘉荣公司振华店购买的商品已超过保质期。邵天玉就其主张提交了购物小票、食药监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为证，购物小票与原审法院向食药监管理局调取的一致，食药监管理局在投诉举报答复函中亦确认嘉荣振华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情况属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邵天玉主张的事实。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虽主张其没有销售过期商品，但却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邵天玉曾于2016年5月14日在嘉荣振华店处购买的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已超过保质期的事实。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将超过保质期的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放置在货架上销售，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邵天玉要求嘉荣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元及退回货款8.9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嘉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回邵天玉货款8.9元；二、嘉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邵天玉1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5元（邵天玉已预交），由嘉荣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查明，邵天玉于2016年5月14日同一天在嘉荣振华店多次购买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并就购物小票（单号分别为6338、6339、6544、6545、7106）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五张购物小票对应的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粤1971民初9784号、（2018）粤1971民初9577号、（2018）粤1971民初9785号、（2018）粤1971民初9578号、（2018）粤1971民初9579号。上述案件的一审审理结果均为嘉荣公司应退回邵天玉货款8.9元及赔偿邵天玉1000元。一审判决后，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不服，对前述五宗案件均提起上诉。现针对（2018）粤1971民初9784号的上诉，本院在（2019）粤19民终6112号案件审理已判决维持原判，即在该案件中，嘉荣公司应退回邵天玉货款8.9元及赔偿邵天玉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应就上诉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无论案涉商品是否为其出售，其均同意退货，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应为：嘉荣公司、嘉荣振华店应否赔偿邵天玉1000元。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邵天玉提供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以及食药监管理局对涉案事件的处理结果证明嘉荣振华店于2016年5月14日向邵天玉销售了超过保质期食品（雨润无淀粉加钙王火腿肠），嘉荣振华店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嘉荣振华店向邵天玉销售了超过保质期食品，在嘉荣振华店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情况下，邵天玉要求嘉荣公司赔偿1000元有理有据。但是，邵天玉在同一天于嘉荣振华店多次有目的的购物行为，不能作为要求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重复赔偿的理据。本院已于另案中判决嘉荣公司赔偿邵天玉1000元，本案中不再支持邵天玉的重复赔偿要求。故本院对嘉荣振华店、嘉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三、驳回邵天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元，由邵天玉负担（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企石振华店已预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邵天玉负担（邵天玉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燕玲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1篇裁判12979篇期刊6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