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6484号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男。被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占锦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洁，女。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与被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管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被告菜管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洁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菜管家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与全景公司编号为1L-10999一致的摄影作品；2.在其微博置顶位置通过博文就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3.赔偿全景公司侵权赔偿金及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3,000元)。审理中，全景公司确认菜管家公司已经断链、停止侵权，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全景公司对编号为1L-10999的图片享有著作权，菜管家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新浪微博“光明菜管家”(以下简称涉案微博)中使用与其编号1L-10999相一致的图片，侵害了全景公司就该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菜管家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被诉侵权图片是菜管家公司从新浪微博皮皮时光机提供的公开作品中选取而来，该公开作品无任何权属标识，加之菜管家公司在网站上已公开了联系方式，全景公司在发现涉嫌侵权行为后绕开法律规定的版权通知保护途径，从未与菜管家公司沟通侵权事宜，菜管家公司在没有接到任何侵权通知的情况下，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2.菜管家公司未在微博首页或微博置顶页面对被诉侵权图片进行主动推荐，也从未就此收取经济利益，更非用于商业目的，符合前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四项规定。3.菜管家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经删除被诉侵权图片，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菜管家公司符合前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全景公司属于恶意诉讼，菜管家公司对责任承担方式有异议。此外，全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菜管家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另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花费，因全景公司属于批量诉讼，故菜管家公司不应承担前述费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2009-G-XXXXXX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L》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起永久转让。《中国图片库1L》中包含了编号为1L-10999的图片，展示的内容是一个小女孩趴着吃东西的场景。另查明，2015年9月2日，经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全景公司提交的全景网站打印页面亦有编号为1L-10999图片的展示，最大尺寸47M(RGB)，4992*3328像素，网页底部版权信息显示为全景公司。菜管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销售食用农产品、机械设备等。涉案微博的运营主体为菜管家公司。2017年11月16日，经全景公司申请，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微博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附件显示菜管家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在涉案微博发布的“菜管家百科”信息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且有“来自皮皮时光机”的字样。该博文转发量为2。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全景公司享有权利的编号为1L-10999的图片一致。菜管家公司对该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由其上传内容至涉案微博。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另，全景公司称其在沪同时期向不同被告提起诉讼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数量有三、四十件，以菜管家公司为被告的尚未起诉的案件约200起。业已生效的(2016)沪0104民初7446号民事判决查明：根据皮皮时光机官方网站(weibo.XX.cc)上的权利保护声明，皮皮时光机是基于腾讯微博和新浪微博的第三方应用，可以增强和扩展现有微博的一些功能，如定时发送、定时转发、批量发布、微博分析、互听查询、微博内容库、微博图库、转播统计、图片分享等。皮皮时光机旗下有皮皮定时器和皮皮时光机两个微博定时发布平台，平台上的信息源、内容库和微博配图等均由皮皮时光机的用户分享、上传，皮皮时光机自身不提供、上传信息内容。根据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要求，皮皮时光机制定了旨在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的措施和步骤，当权利人发现皮皮时光机的信息源和内容库以及微博配图中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皮皮时光机发出权利通知，皮皮时光机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上述事实，有全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编号为1L-10999的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经著作权登记，并在相关网页上展示了权属信息，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全景公司即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菜管家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进行免责抗辩。该条文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可见该法条的适用对象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本案中，菜管家公司将被诉侵权图片上传至涉案微博，其系网络内容提供者，并不具备前述法律条文适用的条件。菜管家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涉案微博上使用与1L-10999一致的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全景公司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全景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关于全景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全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菜管家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侵权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合理费用，全景公司虽无证据提交，但本院考虑到全景公司为调查取证确需支出相关费用，故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权赔偿金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25元，被告上海菜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 艳人民陪审员  刘佩瑶人民陪审员  余 晨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严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