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4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萍，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坤，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广，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芬，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学峰，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梁爱萍因与被上诉人何广及原审第三人李学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爱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谷良坤、被上诉人何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爱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冀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改判：1、不得执行李学峰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和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解除对前述房产的查封。2、确认李学峰名下前述房产归梁爱萍所有。3、案涉房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其中的50%份额归梁爱萍所有。4、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由何广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7）冀01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判令李学峰返还何广人民币415万元及其利息系李学峰个人债务。登记在李学峰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的房产和位于石家庄市桥**的房产（下合称“案涉房产”）原系梁爱萍与李学峰的夫妻共有财产。现因李学峰个人负债，查封了当时属于李学峰与梁爱萍的共有财产，侵犯了梁爱萍的财产权益，梁爱萍对案涉房产拥有的物权相比何广拥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性，案涉房产无论是因离婚协议全部归梁爱萍所有还是仍然处于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状态，无论是梁爱萍对案涉房产享有100%的所有权还是50%的所有权，梁爱萍都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全部或者部分排除何广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提出三个案件争议焦点：1、债务为李学峰的个人债务还是与梁爱萍的共同债务？2、案涉房产系李学峰个人所有还是与梁爱萍共有？3、如系共有财产，梁爱萍与李学峰的协议约定能否对抗执行申请人，阻却执行？梁爱萍与何广对上述争议焦点均表示认可，并同意在庭审中仅围绕争议焦点展开举证、质证及陈述辩论。庭审中始终遵循先予以明确何李之债性质，再通过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属性，继而判断能否阻却执行的庭审逻辑进行。但一审判决书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未阐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2018年1月1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认定原判决李学峰对何广之负债属于个人债务。案涉房产在所涉何李之债发生时属于梁爱萍与李学峰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不应用属于梁爱萍的资产清偿李学峰的个人债务。1、债务的形成及确定时间虽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梁爱萍事前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且梁爱萍始终也没有对债务追认。何广与李学峰的债务是基于双方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该协议系李学峰单独与何广所签，梁爱萍对此不知情，始终没有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履行，也没有参与经营，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何李之债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该债务金额为415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李学峰收取何广的保证金300万元，既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也没有用于购置家庭财产，该300万元没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梁爱萍不清楚其实际用于何处。另115万判决的是电力设备垫付款，该款所购置的是电力设备，是用于《矿山开采合作合同》的履行，与家庭生活更是没有任何关系。3、庭审中，何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的金钱债权用于梁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产生。二、案涉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即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产的约定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梁爱萍对案涉房产的权益应恢复到离婚前的共有状态，梁爱萍对案涉房产也应当拥有一半的财产份额及权益。案涉房产系在梁爱萍与李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产证取得时间分别为2003年10月22日和2009年9月14日，也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登记在李学峰一人名下，但依法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在离婚协议中夫妻双方共同确认案涉房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在执行笔录中李学峰也确认案涉房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即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产的约定不具有对外约束力，也应当只是针对案涉房产中李学峰共同共有的那一部分即一半房产，因为即使没有离婚协议的约定，梁爱萍基于夫妻财产共同共有也当然对案涉房产的另一半份额享有权益。三、即使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约定不能完全对抗执行申请人，梁爱萍依然基于对案涉房产共同共有而享有的50%份额从而享有阻却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物权权益。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离婚协议将案涉房产全部归梁爱萍的约定无效，则案涉房产应恢复至离婚前的共同共有状态。基于梁爱萍享有共同共有状态下的物权权益应能够阻却何广债权下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理由为：1、自房屋交付至今，持续占有并使用该房屋，享有充分的物权权益。春江花月房产交付后梁爱萍始终一直在此处居住。2、案涉房产的占有、取得、使用，均早于何广与李学峰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的时间，且早于何广向李学峰支付保证金300万元的时间（2010年6月），更早于法院作出生效判决（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年7月31日送达李学峰）时间。梁爱萍在先取得的共同共有的物权权益应优于何广在后形成的一般金钱债权，不应因为在后形成的一般金钱债权，强制执行梁爱萍享有的在先物权财产权益。3、涉案生效判决书的执行通知书是在2017年的9月14日送达李学峰的，晚于梁爱萍与李学峰的离婚时间2017年8月25日，该执行通知书法院始终没有告知梁爱萍。依据法院向李学峰送达执行通知的执行笔录，李学峰确认了查封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起诉时梁爱萍与李学峰已经离婚，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已具备析产分割的前提条件，梁爱萍对案涉房产应具有50%份额，况且房产是一个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使梁爱萍只具有该50%权益，也应当足以阳却执行及查封。四、一审判决对梁爱萍基于共同共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没有实体处理。没有确定具体份额，给梁受萍造成诉累，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驳回了梁爱萍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在确认案涉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后，没有对继续执行涉案房产保留梁爱萍的50%份额作出明确的确认，案涉房产如果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已经离婚，具备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条件。一审判决在认定梁爱萍不具有阻却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同时，应当就继续执行案涉房产时梁爱萍具有的50%份额予以明确。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则属于对梁爱萍的确认案涉房产权属的诉请没有做出实体处理，依据民诉法解释326条应发回重审。一审按照财产争议收取诉讼费，却没有对财产争议给出最后结论，没有做最终实体处理，让梁爱萍失去了提起本案的意义，没有定纷止争，反而将当事人拖入新的纠纷。2、按照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312条第二款规定，对梁爱萍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产权利的，法院应当作出裁判，而不是仅仅确认共同共有。一审在确认案涉房产共同共有的同时，应一并解决案涉房产在梁爱萍与李学峰离婚后梁爱萍所享有的财产份额。如果基于一审判决，执行法院对上诉人享有合法物权的共有财产进行执行处分，则侵害了梁爱萍的合法权益。所以法院应减少梁爱萍诉累，在本案中对梁爱萍的案涉房产享有的权益及份额直接予以认定，从而作出正确的判决。3、一审判决确认了案涉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既然案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且梁爱萍与李学峰已经离婚，梁爱萍应享有一半份额，诉讼费用不应全部由梁爱萍承担。五、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有关案涉房产的执行情况均没有送达共有人梁爱萍，程序存在瑕疵，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法院的查封裁定应当及时通知共有人。法院对两处案涉房屋作出查封裁定的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5日，查封裁定均没有向当时的共同共有人梁爱萍送达裁定书，执行阶段法院在李学峰明确表示案涉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后，仍然没有通知梁爱萍有关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情况。综上所述，何李之债属于李学峰个人之债，无论是基于离婚协议梁爱萍对案涉房产享有的全部产权，还是基于查封时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物权状态，梁爱萍或者享有案涉房产100%的权益，或者享有50%的权益，查封、强制执行案涉房产的行为均侵犯了梁爱萍的合法权益。即使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产的约定不具有对抗查封、执行的效力，也应当停止对案涉房产中梁爱萍所享有权益部分的执行。请求法院支持梁爱萍的上诉请求，并确认案涉房产梁爱萍所有的份额，停止对涉案房产中梁爱萍所有的房产部分的执行，并解除对其的查封措施，以保护梁爱萍的合法权益不受继续侵害。 何广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李学峰名下的房产从登记信息看，属于李学峰个人财产，而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房产查封时间、判决生效时间、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时间均在上诉人与李学峰离婚之前，因此该房产的查封合理合法，用房产偿还债务也合理合法，上诉人要求不予执行生效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阻碍强制执行的任何理由，一审法院已重点审理了此问题，作出了合法认定。3.上诉人的损失，根据离婚协议可以要求第三人李学峰予以赔偿，因此不存在执行房产侵犯上诉人利益的情况。4.上诉人的第三项诉求，在一审时并没有提起，属于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不属于上诉案件的审理范围。 原审第三人李学峰未到庭进行答辩。 梁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第三人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和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并立即解除对第三人名下前述房产的查封；2、确认第三人名下前述房产归原告所有；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爱萍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2、房产证（友谊南大街）；3、房产证（春江花月）；4、离婚证；5、离婚协议书；6、（2016）冀0104民初3538号及（2016）冀0104民初35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7、（2017）冀01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书；8、矿山开采合作协议；9、执行笔录；10、（2018）冀01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11、河北弘寿地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2、河北弘寿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效力性提出异议。 根据原、被告诉辩及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所述事实属实。 另原告与第三人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就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1、存款：女方名下存款及股票账户中的资金和股票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没有银行存款。2、房屋：（1）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两处，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具体坐落如下：一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另一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2）以上两处房子尚有银行抵押贷款，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金额为准，均由男方负责继续偿还。3、汽车：夫妻共同所有的汽车两辆，均登记在女方名下，均归女方所有。（1）黑色奥迪车冀Ａ×××××（2）白色东风日产逍客车冀Ａ×××××。4、公司股份（权）：以男方名义出资121.87万元设立的公司，名称为河北弘寿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该股份（权）现登记在男方名下，归女方所有，男方协助女方办理股份（权）所有过户手续。5、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就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约定：1、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房屋贷款以外，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如果由于男方没有按时足额偿还房屋贷款，或者由于男方个人及其出资设立的公司欠债，或者其他任何原因，导致两处房屋用于抵偿债务，如果桥西区友谊南大街258号4-1-202房屋用于抵偿了男方或银行债务，男方补偿女方140万元，如果桥西区新石中路166号春江花月小区4-2-702房屋用于抵偿了男方或银行债务，男方补偿女方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为原告梁爱萍与第三人李学峰婚后购买，应为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房产登记在第三人李学峰名下，本案被告何广基于与第三人李学峰之间合伙协议纠纷，申请对第三人李学峰名下案涉房产进行财产保全，本院采取的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后该案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冀01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返还被告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返还被告电力设备垫付款人民币11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在明知对原告负有债务，且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情形下，仍约定案涉房产全部归原告所有，而相关债务由第三人负担，该约定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约定应为无效，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原告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要求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产并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为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据原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原告及第三人在债权债务处理部分，对于案涉房产用于抵偿债务后的补偿进行了约定，原告对于房产的被处理风险已经知晓，其与第三人如因此产生纠纷，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人李学峰对本案被告何广所负债务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围绕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李学峰名下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爱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77元，由原告梁爱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梁爱萍二审中增加确认财产的50%归其所有的请求。 被上诉人何广辩称，上诉人的该诉求，在一审时没有提起，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梁爱萍与原审第三人李学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3年购买桥西区友谊南大街258号4-1-202号房产、2009年购买桥西区新石中路166号4-2-702号房产，该两处房产为二人的共同财产，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可以一并确认案涉的两套房产为梁爱萍、李学峰共同所有，原审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梁爱萍与李学峰2017年8月2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在李学峰与何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在明知对何广负有债务，且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情形下，约定案涉房产全部归梁爱萍所有、相关债务由李学峰负担，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该协议中对房产的约定不具有公示的效力，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梁爱萍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梁爱萍诉请不得执行案涉房产并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爱萍依据《离婚协议书》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梁爱萍二审中增加确认财产的50%归其所有的请求，属于确认份额的析产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梁爱萍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维护自身权益。综上所述，梁爱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 二、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为上诉人梁爱萍与原审第三人李学峰共同所有； 三、驳回上诉人梁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7元，由上诉人梁爱萍、原审第三人李学峰负担11138.5元，被上诉人何广负担111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7元，由上诉人梁爱萍、原审第三人李学峰负担11138.5元，被上诉人何广负担111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