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2民初125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 法定代表人：陈雪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滔，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衡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明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新成达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全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滔、吴根平及新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美公司起诉称：2017年8月31日，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签订了三份编号分别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DRI-1084-4的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新成达公司为全美公司加工款号为206P741、796P741、024P741的女式短裤，数量分别为42874件、25220件、45396件，约定交货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5日。新成达公司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按时交货，否则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服装面料和辅料，但新成达公司未按三份加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生产的服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有大量的服装未向全美公司交货。2018年1月8日，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立即交付剩余服装，否则解除加工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截至起诉之日，新成达公司仍未将剩余的服装交给全美公司，造成原告巨大的损失。全美公司认为，加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遵守。新成达公司加工生产的服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服装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一、新成达公司赔偿全美公司服装面辅料损失822595.4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成达公司承担。诉讼中，全美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新成达公司赔偿全美公司运费及面辅料损失共计125235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 新成达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新成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全美公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签订合同之初，为能按期交付服装，新成达公司计划上三条生产线进行加工，但全美公司因其提供面料不及时，最终仅让新成达公司上一条生产线，影响加工进度。（二）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提供面辅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成达公司已最大限度使用该面料为其加工服装。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也是面辅料所致。另外，全美公司派驻有技术人员对加工的服装进行质量监督，新成达公司是按照其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加工，不存在质量问题。若加工工艺存在问题，也完全可以通过修复予以完善，但全美公司在未向新成达公司要求修复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8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不仅有违诚信原则，更是违约的表现。（三）2017年12月16日、同年12月18日，新成达公司分两次向全美公司发货加工服装，并交付了增值税发票。全美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支付了货款。收款当日，新成达公司再次向原告发货29678件，并交付了增值税发票，经新成达公司多次催讨，全美公司拒不支付，并随后退回该增值税发票。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发货后一个月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全美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其以行为表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新成达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四）虽然加工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但在合同签订后，因全美公司提出工艺改进，增加加工工作量，且全美公司提供辅料未到位。事实上，至2018年1月初，双方一直就辅料及付款问题进行沟通。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最后一次交付面辅料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到目前为止，全美公司还缺相关辅料未交付新成达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交付5万余件服装，在客观上无可能，事实上双方以行为以及口头约定变更了书面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另外，全美公司还将部分已发送给新成达公司的辅料快递中途追回，明确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新成达公司客观上不可能交付剩余服装。（五）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全美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不能成立。（六）全美公司申请法院冻结了新成达公司的银行账号，给新成达公司造成了一定名誉和经济损失，新成达公司保留依法追究全美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是全美公司的原因导致新成达公司加工进度未能按计划生产、交货，且双方以行为变更了履行期限，新成达公司当时提出顺延发货，全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新成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全美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2017年8月31日，新成达公司与全美公司签订了三份编号分别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DRI-1084-4的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新成达公司分别为全美公司加工款号为024P741、206P741、796P741的女式短裤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加工服装所需面辅料均由全美公司提供。2017年12月16日及同年12月18日，新成达公司分两次向全美公司发货，并向全美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全美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了该批货款。收款当日，新成达公司再次向全美公司发货29678件，价款总计326458元，并向全美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全美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全美公司提供的面辅料，新成达公司已全部加工成服装。另有部分所缺的辅料，全美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新成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全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三份加工合同。二、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并赔偿损失11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三、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全美公司承担。诉讼中，新成达公司变更第一、二项反诉诉讼请求为“一、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并赔偿损失11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二、全美公司赔偿新成达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578468元。” 全美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对新成达公司要求全美公司支付货款326458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新成达公司前三次加工的服装存在大量次品，其中黑白色024P741的次品数量为1718件，牛仔蓝206P741的次品数量为4950件，白色796P741的次品数量为4521件，造成全美公司辅料损失172482元，该损失应从新成达公司的加工费中进行相应抵扣。（二）新成达公司前两批服装均通过海运运输，因第三批服装严重推迟交货，造成全美公司改海运为空运，由此产生空运费用276433.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运费损失应由新成达公司承担，应在其加工费中进行相应抵扣。另，新成达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全美公司系合法解除合同，故对新成达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该损失应由新成达公司自行承担。 全美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加工合同三份，拟证明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对加工服装的数量、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2.面辅料合同、转账凭证及送货单等一组，拟证明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提供的服装面辅料的价值，其中牛仔蓝206P741为637021元、黑白色024P741为688158元、白色596P741为406622元。 3.律师函、关于解除加工合同的函及快递凭证一组，拟证明经全美公司合理催交，新成达公司仍未交货，故全美公司依法解除加工合同的事实。 4.服装照片三页，拟证明新成达公司加工生产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 5.单件面辅料价格及计算明细一份，拟证明每款服装的单件面辅料成本。 6.收货、缺货清单一组，拟证明收货及缺货的具体情况。其中牛仔蓝024P741总数为42874件，已收28299件，尚缺14575件；黑白色206P741总数为45396件，已收18429件，尚缺26967件；白色796P741总数为25220件，已收14174件，尚缺11046件。024P741面料成本15.159元，206P741面料成本14.858元，796P741面料成本16.123元。 7.发货进度表、发货单及邮件一组，拟证明全美公司按时足额寄发面辅料。 8.照片三张及次品清单明细一份，拟证明新成达公司所加工服装的次品数量，其中024P9741为1718件，206P741为4950件，796P741为4521件。次品实物均在全美公司仓库中，可以进行核实。质量问题：（1）色差问题，不同面料拼接在一条服装；（2）做工问题，线路不完整或扭曲，无法出货；（3）破洞以及污渍；（4）标识破坏无法出货。 9.海运单、海运费发票共九张，拟证明全美公司之前交付的服装均以海运方式运输。 10.空运费发票四张，拟证明全美公司因新成达公司交货延迟而改海运为空运所支付的空运费用276433元。 11.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1）新成达公司直至2018年3月18日通知全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交货时间已远超合同约定的时间；（2）全美公司已将52588件衣服的面辅料寄发给新成达公司的事实。 新成达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9月7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三张，拟证明在合同签订之初，新成达公司决定上三条生产线，但后来因全美公司面辅料不能及时供应只能先上一条生产线，进而影响了生产进度。 2.2017年9月2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七张、2017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截图二张及全美公司发送的面料清单十张，拟证明全美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为了保证产品质量，新成达公司需花费大量时间对面料进行处理，严重影响了加工进度。 3.2017年11月17日至同年11月21日、同年12月13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四张，拟证明至2017年11月17日全美公司有约6万米面辅料未提供，其提供面辅料不及时，导致新成达公司加工进度受到影响，并提出顺延交货。 4.2017年12月2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一张，拟证明加工合同签订后，因全美公司要求增加工序，影响服装加工进度、增加加工成本。 5.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一张、顺丰快递运单二张、2018年1月8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一张、快递运单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十张及P741订单外发包装物料明细一份，拟证明在书面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之后，双方还在就短缺面辅料进行沟通，全美公司实际交付补货了一些辅料，故双方以行动变更了交货期限。另，全美公司也在生产同类服装，故不能说明全美公司所称的次品是由新成达公司生产。 6.新成达公司与全美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三份，拟证明双方约定新成达公司为全美公司分别加工服装，加工单价为11元。 7.2017年12月16日及12月18日的出货单二张、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及原告付款凭证一张，拟证明双方以行为变更了书面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全美公司收到新成达公司的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即支付货款。 8.2017年12月25日的出库单一张、2017年12月26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快递运单截图二张及快递单二张，拟证明全美公司收到新成达公司发送的总价为326458元的货物29678件及该批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已成就，但全美公司将发票退回拒不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 9.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解除加工合同的函各一份，拟证明双方还在就短缺辅料问题进行沟通、确认并履行时，全美公司提出要求新成达公司履行合同交货与双方的行为相矛盾，且全美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 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全美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 证据1，新成达公司质证对三份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包装、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全美公司主张的双方签订加工合同，对加工服装的数量、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的拟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2，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其非合同当事人，对面辅料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新成达公司之前收到的证据材料中的面辅料合同并无公章，而全美公司现提交的原件上有公章，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部分合同签订时间在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所购货物系用于新成达公司加工服装。部分采购合同没有付款凭证，是否实际履行不得而知。部分付款凭证虽与部分合同名称相符，但金额不符，不能证明该付款系支付对应的合同项下款项，更不能证明系用于被告加工服装所用。2017年12月28日销售合同显示全美公司尚在购买干燥剂，而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印证了双方以行为变更了交货期限。全美公司明知新成达公司已将面辅料加工成服装且部分已交付，基于其向案外人所购面辅料向新成达公司主张全部损失与事实不符，若有损失产生亦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凭该组证据并无法计算出本案所涉三款服装对应的单件面辅料的确切成本，只能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在计算面辅料价值时作适当参考，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3，新成达公司质证对律师函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全美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依法应赔偿新成达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催促交货的情况，至于全美公司依法解除加工合同的拟证事实，需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证据4，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服装照片不能证明该服装系新成达公司加工，亦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即使个别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导致拒付全部货款。本院认为，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系新成达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全美公司在庭审时也提交了部分实物证据，但因全美公司自身也在加工生产，故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的服装系新成达公司加工，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5，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全美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全美公司认为服装存在大量次品，但在收货后却未及时提出，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该份单件面辅料价格及计算明细系全美公司为诉讼而制作，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6，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全美公司单方制作，但结合双方提交的加工合同、邮件往来截图等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三份加工合同项下的服装数量合计为113490件，全美公司已收货60902件，缺货52588件，故对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7，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发货进度表等证据不能达到全美公司的证明目的。2018年1月11日，新成达公司还收到全美公司所寄的面辅料，但全美公司发送的面辅料数量不足，且存在次品，故不足以使新成达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服装数量。本院认为，结合全美公司提交的新成达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继续履行通知书及新成达公司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2月12日至13日新成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同全美公司交涉024P741款黑白印花短裤缺少面料2149米及口袋布150米，双方在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届满后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仍就少量辅料短缺问题进行沟通联系。在2017年12月12日前，除短缺面料2149米及口袋布150米外，其他面辅料均已提供给新成达公司，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全美公司是否按时足额寄发面辅料，由于双方在加工合同中未就提供面辅料的时间进度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寄发面辅料的证据不全，故无法作出准确判断。 证据8，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清楚照片的来源。全美公司自己也在加工服装，故照片不能证明次品服装系被告加工的。次品清单明细系全美公司单方制作，新成达公司不予认可。若大量服装存在问题，全美公司应当及时提出，但全美公司在2018年1月8日还让新成达公司交货，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9-10，新成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运费发票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运输的是服装，而新成达公司有五万多件服装尚未交付，故可以证明全美公司也在加工同样批次的服装。本院认为，仅凭该两组证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11，新成达公司对该份继续履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上明确还欠面料2149米、口袋布150米，在这之前双方也一直有在口头交涉，故新成达公司无法按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履行交货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新成达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全美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全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该通知时间已超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另，通知书中新成达公司陈述现有成品服装51588件、半成品服装1000件，与三份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相符，该份通知书要求全美公司继续提供的面料为800米，而非2149米。结合新成达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面辅料仅少量短缺，已基本提供给新成达公司，本院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对新成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 证据1，全美公司质证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新成达公司仅在电子邮件中称安排三条加工线，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有实际生产能力。全美公司业务员在2017年9月7日16时43分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双方之前约定的是两条生产线，故全美公司在面辅料的安排上只能符合两条生产线的要求，刚开始为确保服装质量，只要求新成达公司安排一条生产线，并希望其能在9月底、10月初安排两条生产线，这是符合行业规则的。新成达公司于当日17时14分回复的电子邮件内容中明确同意了全美公司的方案，且也未提出延期交货的请求，说明该生产计划并不影响服装加工进度。本院认为，全美公司的异议成立，新成达公司在回复电子邮件中已明确同意全美公司的生产计划，且未提出顺延交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2，全美公司质证对电子邮件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邮件反映，有问题的布料仅为3500米，且全美公司的业务员于2017年9月2日13时55分的邮件中明确只需新成达公司操作的时候分开即可。全美公司发给新成达公司的面料清单亦已将有问题的布料进行了标记，其可以较快进行区分。因此，全美公司提供的有问题布料并不会影响新成达公司的加工进度。本院认为，尽管全美公司在邮件中提前告知了新成达公司发货的部分面辅料存在质量瑕疵，需操作时分开，但该操作步骤的增加一定程度上会使新成达公司的工作量有所增加，进而对生产进度产生一定的影响，本院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3，全美公司质证对该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全美公司按正常进度发货，新成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也不存在至2017年11月17日全美公司尚有6万米面料未提供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7年11月17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及时予以提供。在2017年11月20日交涉缺少粘衬布的邮件中，新成达公司提出顺延交货，说明因缺少粘衬条而无法完成成品，造成16日开始就没有成品出来，影响经济效益及交货期限。全美公司回复称，其于17日接到新成达公司的信息粘衬条还有缺少，18日就已补寄出，据其公司QC（质量检控员）范师傅反映，如果余下粘衬条在接下去的1-2天内能到位的话，并未影响正常的生产进度，不应有损失和赔偿问题。同年11月21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确认收到全美公司补发粘衬条，未再主张顺延工期。另，2017年12月12日至13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全美公司交涉024P741款黑白印花短裤缺少面料2149米及口袋布150米，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结合2018年3月18日新成达公司发送的继续履行通知书，新成达公司确认短缺面料800米及口袋布150米，由此可以推定，在新成达公司交涉后，全美公司曾补发过面料。根据新成达公司提交的其他电子邮件截图证据，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9月5日确认收到全美公司大货面料。至于其中一份电子邮件截图反映新成达公司与全美公司沟通面辅料问题，内容为“P741三种面料合计113490件，粘衬条每件0.95用量，总共需约11万米，之前只发来5万米，还差6万米，请和今天补发的100米网眼布一起发来”，但该电子邮件截图没有发送时间，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新成达公司主张的拟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4，全美公司对该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针对新成达公司提出的面辅料存在诸多问题，全美公司委派的跟单员指令增加工序等事宜，全美公司认为，事实上新成达公司只要多缝一道线就可以解决。本院审查，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发给全美公司的电子邮件反映“（1）741款大货前期中贵司委派跟单员指令增加工序（前后浪彻骨增加工序）0.8元/件成本（增加工时和线的用量）；（2）面料缩率太大。我司大货面料放缩48小时后裁剪，在裁剪中面料有回缩现象使得裁片有大小现象，当时有贵司跟单和业务经理现场看过。 现在在制作中贵司要求我们把前后大身拼好后，大身腰归缩后才能上腰，小的裁片还要让员工在缝纫中适当调整，这样会导致效益降低，成本又增加0.6元/件；（3）由于面料的不平服，两边松当中紧，当时我们拍照片给到公司，公司有郑经理到现场解决，解决方案是贵司同意增加单用，导致裁床进度缓慢，现核算增加0.2元/件；（4）在大货中客人要求每一缸面料的裁片在制作中挂上不同缸号的吊绳，但是大货面料中同一缸号的面料中匹间差特别严重，后续给到后整包装带来很大麻烦和进度缓慢现象，另外混色混码包装造成后整人力增加，需增加0.8元/件。以上各种情况综合，此741系列一共增加2.4元/件。”同日，全美公司回复“贵司以下提的几点已知悉，考虑我们后续要长期发展，我司技术上会测算工时，到时我会和丁总具体确定，现在最关键的是贵司的后道请马上落实下去，客人在现场也很担心，这样下去交期和品质都保证不了。上周我和俞总监在贵司的时候和贵司领导按交期排的后道是：检验11人、大烫8人、包装13人、翻修5人、装箱3人。这些人数我们也是按每天的任务数要完成的，不过现在人员到位不了，请马上调整并安排好，全美公司要求新成达公司马上调整并安排好人力，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本院认为，从邮件往来内容分析，增加工序对服装进度有一定影响，对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5，全美公司质证对电子邮件、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事实是新成达公司尚有大量服装未交付全美公司。全美公司交付所缺辅料的数量仅是少量，且全美公司交付短缺面辅料的行为并不表示其同意变更交货期限，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亦明确了延期交货须经书面同意。微信聊天截图亦不能证明全美公司有在生产同类服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全美公司在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届满后仍与新成达公司沟通交货事宜，但该行为并不能表明双方就延期交货达成一致意见，新成达公司是否可以依法顺延履行期限，应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另，证据证明全美公司也在生产订单服装。至于P741订单外发包装物料明细，系新成达公司单方制作，并非本案争议事项，全美公司亦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6，全美公司对三份加工合同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新成达公司为全美公司加工服装，加工单价为11元的拟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7，全美公司质证对出货单、电子邮件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全美公司已同意变更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认定全美公司已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8，全美公司对出库单、电子邮件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质检报告齐全，发货后一月凭增值税发票付款。”新成达公司没有质检报告，也未满一个月，全美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本院认为，新成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寄发服装29678件，全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虽通知新成达公司可以安排开具发票，但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全美公司收货后对货物质量没有提出异议，其在收货后一个月内付款符合合同约定，但在全美公司付款前，新成达公司无权拒绝发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但全美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付款，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9，全美公司质证对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新成达公司直至2018年3月18日尚有部分服装未交付，存在根本违约，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全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仅凭两份函件无法证明，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1日，全美公司（需方）与新成达公司（供方）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TRI-1084-4的三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委托供方加工款号为024P741、206P741、796P741的女式短裤，数量分别为45396件、42874件和25220件，共计113490件，加工费为每件11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质量标准按需方及订单要求，发单款式确定供方自己生产，不得外发。如特殊情况需书面征得供方同意后才能外发，并且需主动带供方QC（质量检控员）去外发点控制质量。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约定，按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需方或需方指定的人员查货并出具质检验收报告；质量和数量差错异议期限为出货后一年内；供方对货期、质量、数量负全责，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质检报告齐全，发货后一月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如供方货物质量有瑕疵，供方根据需方的质检报告由供方进行质量担保出货，质检报告作为合同附件，具有法律效力。若供方不能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或者需方书面同意的宽限期内交货的，或者供方中途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的，供方应对由此引起的损失负全责；供方逾期交货，需方为货物按时到达而变更运输方式的，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供方承担。如本合同的面料里料辅料由需方提供，供方收到需方提供的大货面料，有责任检验，发现问题须第一时间与需方进行沟通联系，不得擅自开裁，如未经需方确认开裁，供方必须承担责任和赔偿损失。如有多余面辅料供方须于结算前送还给需方，否则作价在加工费里扣除。工厂在收到辅料3天内及时清点数量并检查总体质量，如后续有辅料短缺或严重质量问题引起服装超期由工厂自行承担。如最终大货不能符合需方或者最终客户的技术和质量要求，迟到最终买方取消订单，不能出货的，供方须承担需方为该合同所采购的一切面辅料成本和预期的利润损失。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全美公司派工作人员驻点新成达公司进行指导和质量监督。双方就业务往来事宜主要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联系。2017年9月2日，全美公司发邮件给新成达公司，告知面辅料于当日安排物流发送，其中裤钩以及粘衬条直接从辅料厂发货。并告知，该次发货面料包含3500米次布，主要是条影、横档，当日寄送次布样品，请工厂操作时候分开，将次布数量挑出来，要安排成衣修色。同年9月5日，新成达公司确认收到全美公司大货面料。2017年9月7日，全美公司发邮件询问新成达公司生产计划。新成达公司回复计划安排三条生产线，并要求全美公司按三条生产线的需求，补寄尚缺的模具。当日，全美公司回复称“之前我司郑经理来谈的时候是上两条线，但是按照目前我司的面辅料进度，目前只能维持一条线到9月底，到10月初才能上两条线。请贵司前期还是以控制质量为主，先安排一条线。”同日，新成达公司回复同意全美公司的建议。 2017年11月17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及时予以提供。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与全美公司交涉缺少粘衬布的邮件中提出顺延交货，说明因缺少粘衬条而无法完成成品，造成当月16日开始就没有成品出来，影响经济效益及交货期限，要求按全美公司承担每日11000元的损失赔偿，根据到时货时间确定耽误的天数并计算出最终损失，按耽误的天数顺延交期。全美公司回复称“17日接到贵司的信息粘衬条还有缺少，18日就已寄出给贵司，据我司QC范师傅反应，如果余下粘衬条在接下去的1-2天内能到位的话，粘衬条并未影响正常的生产进度，不应该有如下损失和赔偿问题。”同年11月21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确认收到全美公司补发粘衬条。2017年12月12日至13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全美公司交涉024P741款黑白印花短裤缺少面料2149米及口袋布150米。 2017年12月2日，新成达公司就生产中由于面料出现的问题以及缝制中增加工序等事宜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全美公司沟通，说明该些问题和情况影响效益，增加成本，要求每件增加加工费2.4元。同日，全美公司回复其已知悉，考虑后续长期发展，技术上会测算工时，到时商量确定。同时对新成达公司后道人力不到位对交期和品质保证的影响表示担心，要求新成达公司尽快落实后道人力安排，按检验11人、大烫8人、包装13人、翻修5人、装箱3人尽快落实到位。 2017年12月22日，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其已发货31224件，并计划于之后两天分两次发货共计3万件，要求全美公司及时支付已发货物的货款。次日，新成达公司开具总计金额为3434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美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支付该笔货款。同年12月26日，新成达公司告知全美公司，其已于12月25日发货29678件，并询问全美公司是否按上次的开票模式开具发票。全美公司回复让新成达公司按上次开票模式安排开具发票。新成达公司于当日开具总计金额为3264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全美公司。全美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支付货款，并将发票退回。 2018年1月8日，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新成达公司交付剩余服装等事宜。同年1月13日，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加工合同的函，告知新成达公司因其未按约交付货物，全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TRI-1084-4的三份加工合同。嗣后，全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新成达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向全美公司发送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全美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三日内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新成达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将现有成品服装51588件进行交付。另有合同编号17TRI-1084-2项下半成品服装1000件，要求全美公司继续提供所缺面料800米，口袋布150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各自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案中，新成达公司与全美公司签订三份加工合同，新成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全美公司加工合同项下服装113490件，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因涉案加工服装用以供应外贸订单，故交付时间及质量需满足全美公司与客户的订单要求。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新成达公司仅交付全美公司加工服装60902件，尚有52588件未交付。全美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发函催促新成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因新成达公司未能交货，全美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发函通知新成达公司解除加工合同，新成达公司在收函后未提出书面意见。在全美公司于同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新成达公司向全美公司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中，新成达公司变更反诉诉讼请求，将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变更为要求全美公司赔偿其因合同解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本院确认涉案三份加工合同已经解除。 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本案诉讼情况，双方对服装加工交付进度及质量存在争议，而影响服装加工进度的主要是劳动力安排和面辅料供给等因素。关于生产线的安排，根据新成达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内容，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9月7日11时24分的邮件中称计划9月15日上线，安排三条线投产。全美公司在同日16时43分回复称，之前谈是上两条线，因考虑面辅料进度，先安排一条线维持到9月底，到10月初再安排两条线生产，要求前期以控制质量为主。当日17时14分，新成达公司回复生产计划可以按全美公司建议先从一条线做起。故新成达公司关于生产线的安排影响其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全美公司提供的面料有少量存在质量问题，一部分面辅料供应不及时，以及增加工序的问题，对服装加工进度和质量有影响。尽管全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前告知新成达公司发货的面料中有3500米存在质量瑕疵，需操作时分开，但该操作步骤的增加一定程度上会使得服装加工的工作量有所增加。关于面辅料供应是否及时和对加工进度的影响，由于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并未对面辅料供的时间作出约定，且本案诉讼中新成达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是否完整也无法确认，故对面辅料供应是否及时难以认定。关于面辅料供应对加工进度的影响，诉讼中，新成达公司主要抗辩粘衬条供应影响进度，面辅料到2017年11月17日尚有6万米未提供，但根据新成达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没有发送时间，也没有其他佐证，不能证明面辅料到该时间点尚有6万米未提供的拟证事实。在2017年11月17日，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于次日补寄提供，新成达公司在同年11月21日回复邮件确认收到。全美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的邮件中称如果粘衬条在接下去的1-2天内能到位的话，不会对影响正常的生产进度，不应有损失和赔偿问题。关于工序增加的问题，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发给全美公司的电子邮件反映“前后浪彻骨增加工序约0.8元/件成本”“增加工时和线的用量”。同时还反映因面料问题降低效益。两项共计要求增加2.4元/件。对此，全美公司答复考虑后续发展，技术上会测算工时到时具体双方商量确定，同时提出对新成达公司后道人员安排不到位表示担忧，要求新成达公司马上落实后道人员到位，确保任务完成。由此可见，新成达公司在生产中也存在人力安排不足的问题。综上，涉案三份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全美公司未全面履行协助义务对新成达公司按期完成并交付加工货物产生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成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人力配置不足等问题，对未能按期交付全美公司加工货物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成达公司已加工货物，全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新成达公司已交付加工服装60902件，其中第一批交付31224件应付加工费343464元，全美公司已全额支付；第二批交付29678件应付加工费326458元，全美公司至今未付。现新成达公司对剩余未交付的51588件成品服装和1000件半成品服装主张行使留置权，且加工服装已无法退还，酌情确定以该批未交付货物价值抵偿所欠加工费3264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新成达公司要求全美公司再行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全美公司主张赔偿运费及面辅料损失共计1252357元，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难以准确认定，但损失客观存在,可以大致估算。另，新成达公司反诉主张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578468元，该经济损失是以新成达公司未交付成品服装51588件和半成品服装1000件的总和乘以每件加工费单价11元计算。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的责任。”之规定，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6071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合计诉讼费207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43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洪 审 判 员  郑 嫣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