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91民初1266号原告：刘震，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告：袁正忠，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告：孙桂祥，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告：陈冬女，女，195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告：高卫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玉娟，女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被告：盐都县伍佑花炮厂，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办事处虹桥西首。法定代表人：徐玉娟，该厂厂长。被告：盐城市城燕花炮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伍佑街道办事处伍西村。法定代表人：高晔萍，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百灵，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与被告徐玉娟、盐都县伍佑花炮厂（以下简称伍佑花炮厂）、盐城市城燕花炮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燕花炮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0991民初13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震、袁正忠、高卫华及其孙桂祥、陈冬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明，被告城燕花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蔡百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玉娟、伍佑花炮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一、二、三、原告四和五在被告二伍佑花炮厂的出资比例各占12.5%；2、依法确认各原告为被告伍佑花炮厂所有资产的共有人；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盐都县伍佑花炮厂为伍佑镇镇办集体企业，1997年底开始改制为股份合（伙）作制集体企业。当时参与入股的共有五人，也就是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以及高峰（已于2015年6月7日病故）和被告徐玉娟，每人实际出资比例均为20%，但章程上不是这样写的，因为政府要求，花炮行业股东应为8人，故后来增加3名，但该3名股东没有出资。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高峰及被告徐玉娟五人各实际出资2000元，另有货物折价算1万元（有伍佑财政所出具的收据2万元入账）。当时是以882467.16元的资产（伍佑花炮厂改制中资产、债务划分情况表中只列徐玉娟，是因为其是改制后的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承担1031490.89元债务，也就是说负债149023.73元，由原伍佑镇政府在以后的土地使用费上分期补偿，原伍佑花炮厂有切纸机、造粒机、树木花草、厂房等，实际价值较高。2003年2月以后，由于被告徐玉娟独断专行，致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及高峰无法在单位生存，四人曾联名写信要求公布自1997年11月改制后的相关经营情况，被告徐玉娟不予理睬。后据了解，被告徐玉娟于2003年开始将原工商执照停止年检致执照被吊销。与此同时，被告徐玉娟以原有企业股份制资产，包括厂房、设备作为个人入股资产与他人合股成立盐都县城燕花炮专营有限公司，后因区域划分改为盐城市城燕花炮专营有限公司。为维护五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徐玉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伍佑花炮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城燕花炮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相关的诉请也不再受法律保护，伍佑花炮厂在2003年12月31日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直至目前才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2、原告并不是伍佑花炮厂的实际股东，仅是应政府的要求作为该厂的挂名股东，原告未履行实际出资的义务，不具有伍佑花炮厂股东资格。3、原告要求确认其对伍佑花炮厂的资产与徐玉娟共有，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告未出资且为挂名股东的情况下，其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益。而且公司的资产是属于公司所有，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仅是股权，在没有进行清算之前，并不享有财产权益。4、城燕花炮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伍佑花炮厂、徐玉娟之间的纠纷与城燕花炮公司无关，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告对城燕花炮公司不享有股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综上，原告的起诉或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都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在裁判说理中予以详细阐述。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5年9月2日，盐城市郊区伍佑镇人民政府任命徐玉娟为伍佑花炮厂厂长，负责伍佑花炮厂厂长，免去其厂总账会计职务，并免去周维前伍佑花炮厂厂长职务；任命袁振中为伍佑花炮厂总账会计。1997年12月8日，原盐都县伍佑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进行先售后股的批复》，载明：“你厂于十二月五日报来《关于申请先售后股》及《企业改制方案》的报告收悉。经研究，为有利于产权制度的改革，增强自我发展能力，同意按此方案组织实施，在实施过程中，涉及到决策问题，经厂职代会讨论通过后，及时上报镇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同年12月10日，伍佑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伍佑花炮厂拍卖转让的决定》，载明：“一、经资产评估，界定确认伍佑花炮厂一、二厂区（不含土地和已转让给孙桂香资产）总资产为882467.16元，总负债为1031490.39元，集体净资产为-149023.23元，现确定全部拍卖转让。二、采取公开招标拍卖形式，标的底价为2万元，竞标中标者购买，价款由中标者在拍卖现场一次性交清。三、厂区土地使用权长期出租，租金一定三年，逐年结算，土地租金按每年每平米4元计算，计3.78万元。四、企业拍卖转让后，原债权债务随资产全部转移由新法人代表承担。”1998年1月5日，伍佑镇资产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徐玉娟（乙方）签订《伍佑花炮厂改制前债务清偿协议》，载明：“经清产核资、资产评估，伍佑花炮厂截止改制之日，企业总资产121.17万元，总负债178.79万元。按改制方案，改制后企业享有资产88.25万元，承担债务103.14万元，其中多承担债务14.89万元，在后五年镇收取的土地有偿使用费中抵充。由镇剥离资产16.64万元（三厂区），并同时剥离债务59.65万元，双方具体享有的资产和债务见明细表。双方承担的债务于债权签订还款协议。”后于同日，伍佑镇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让方、甲方）与徐玉娟（购买方、乙方）签订《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载明（摘要）：“一、转让资产与债务：1、甲方确定伍佑花炮厂一、二厂区的资产除企业实用土地和转让给孙桂香资产外，其余资产全部有偿转让。经资产评估有权机构评估，确认花炮厂总资产中一、二厂区的资产（不含土地和孙桂香的资产）总资产为882467.16元，总负债为1031490.39元，以此作为处理产权关系的依据。2、甲方将有关债务随同转让资产移给乙方，由甲乙双方共同出面，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单位。二、成交价与付款方式：1、乙方以2万元标的购买原花炮厂一、二厂区，以为882467.16元的资产承担1031490.39的债务（不含土地和孙桂香的资产），多承担的债务149023.23元，甲方以部分土地使用费逐年补偿。三、土地租赁：1、原花炮厂一、二厂区占地9450平方米（详见厂区平面图），由乙方向甲方租用。2、电力基础设施属乙方所有，孙桂香租用的电力设施使用费由乙方收取。”上述协议签订后，江苏省盐都县公证处于1998年1月9日出具（1998）盐都证经内字第316号《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公证。后原盐都县伍佑镇财政所出具《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一份，载明：“今收到花炮厂交来企业资产转让标的款（徐玉娟等人）人民币贰万元整。”1998年1月6日，徐玉娟向原盐城市郊区人民政府提交盐城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两份，并提交了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包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协议书，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公证书。原盐城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8年1月10日向徐玉娟颁发伍佑镇伍西村壹组房屋所有权证书。1998年8月20日，徐玉娟、高峰、刘震、袁正中、孙桂祥、祁某、张天海、陈某1八人以发起人身份签订《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载明（摘要）：“第四条、企业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第四章第五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第六条、企业股份总额3万元，其中：货币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6.7%；债权转股权1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3.3%。第七条、发起人的姓名和名称：徐玉娟、高峰、刘震、袁正中、孙桂祥、祁某、张天海、陈某1。第七章第九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1、股东自愿入股；2、有依法及企业章程规定的股东间转让或依法馈赠、继承权；3、股权平等，同股同利；6、在企业清算时，对剩余财产的分享权。第十条、股东承担下列义务：遵守本章程，执行股东大会决议；依其所认购出资额和出资方式按期缴纳股金；企业注册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金。第八章第十一条、企业股份只设个人股，出资额、出资期限如下：1、徐玉娟，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15000，出资比例50%；2、高峰，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6000，出资比例20%；3、刘震，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2000，出资比例6.66%；4、袁振中，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2000，出资比例6.66%；5、孙桂祥，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2000，出资比例6.66%；6、祁某，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1000，出资比例3.33%；7、陈某2，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1000，出资比例3.33%；8、陈某1，出资方式债权转股权，出资额及股份数1000，出资比例3.33%。第十二条、依据法律、法规和企业章程规定在本企业股权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或依法馈赠、继承。股权变更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并重新编制新的股东名册，同时报经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二十四条、企业有下列事由之一的，予以解散：1、因不可抗力迫使企业无法继续经营；2、股东大会决定解散；3、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4、企业被宣布破产；5、企业因合并或分离需要终止解散的。企业依照前（一）、（二）、（五）项规定终止解散的，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第二十六条、股东以其出资额的比例承担改制前的企业债权88.25万元，债务103.14万元，同时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改制后企业承担责任，企业以其全部资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本章程于1998年8月20日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后生效。”1998年8月24日，盐都县审计事务所对伍佑花炮厂出具都审所验字[1998]251号《验资报告》，载明：“一、组建及审批情况：盐都县伍佑花炮厂，原镇办集体，现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徐玉娟等8位股东合伙组建，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手续。二、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盐都县伍佑花炮厂经资产评估后的总资产为121.23万元，总负债为178.80元，净资产为-57.57万元，改制后企业享有资产88.25万元，承担债务103.14万元，其中多承担的债务14.89万元，在后五年伍佑镇政府收取的土地有偿费抵充。现徐玉娟等8位股东以2万元购买原企业净资产-14.89万元，并追加投入1万元，均为债权转股。”2003年11月10日，盐城市盐都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都工商案字（2003）第2006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伍佑花炮厂的营业执照。另查明，2018年1月3日，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向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盐城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8年1月10日颁布给徐玉娟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在原盐城市郊区伍佑镇伍西村一组盐都县伍佑花炮厂内，包括9间房建筑面积共1142.1平方米，2间房建筑面积共15.48平方米，8间房建筑面积共207.9平方米，2间房建筑面积共14.35平方米，6间房建筑面积共228平方米，四面墙界465.76平方米）。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苏0903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对于五原告诉称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五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伍佑花炮厂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苏09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5年6月7日，高峰去世，高峰父母先于其去世，高峰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陈冬女、独子高卫华。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震、高峰、袁正中、孙桂祥提交了四人于1998年8月10日签订《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东内部承诺书》，载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盐都县伍佑花炮厂发起人徐玉娟、刘震、高峰、袁正中、孙桂祥以货币资金2万元购买盐都县伍佑花炮厂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购买后以88.25万元资产，承担103.15万元负债，负资产14.9万元由缴纳政府的土地使用费分期补偿，实际以零资产经营。购买时我们所有股东股权都是相等的。”刘震、高峰、袁正中、孙桂祥申请证人祁某、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伍佑花炮厂是股份制企业，共五名股东分别是徐玉娟、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共同出资，五人出资均等，祁某、陈某1、陈某2为挂名股东。”祁某作证称：“我原来是伍佑花炮厂的现金会计，伍佑花炮厂是股份制企业，有五个股东分别是徐玉娟、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他们五个人直接向伍佑财政所一共交了2万元并没有经过我办理，他们交钱是事实。在伍佑花炮厂改制前我出资了2000元，改制后我没有出资，之所以在章程中载明我的股东身份是因为改制后的企业要求有8个股东，改制后袁正忠是总账会计，高峰、孙桂祥是管生产的，刘震是管销售的，企业改制后我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他们五个人有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我不清楚”。陈某1出庭作证称：“我在伍佑花炮厂是现金会计和材料保管员，改制竞标是由徐玉娟他们五个人交的钱，具体数额不清楚，我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股东权利，之所以把我列为股东，是因为花炮厂要求有8个股东，花炮厂改制后我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也不清楚他们五个人有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陈某2出庭作证称：“伍佑花炮厂中徐玉娟是厂长，袁正忠是总账会计，刘震是供销厂长，孙桂祥是车间主任，高峰是生产厂长，我是供销员。伍佑花炮厂改制的时候，由徐玉娟牵头五个人交钱给政府的，当时为了筹齐八个股东就把我和陈某1、祁某列为股东了，我们三个没有出资。他们五个人交钱的事情厂里面的人都是知道的”。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截止目前我国尚未对股份合作制企业制定相关法律。因此，处理本案的前提是明确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我国是制定法国家，先前生效判例尤其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虽然不具有当然的裁判依据性效力，但可以作为法律选择适用及裁判说理时的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民提字第129号案件中认为：“目前我国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或者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在企业内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或者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案涉伍佑花炮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公司制或合伙制企业的部分特征，但其既非公司企业亦非合伙企业，故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首先应尊重企业内部规定或约定，在企业内部无约定情况下，可参照《公司法》或《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五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五原告股东身份以及出资比例确认的问题；3、五原告是否享有对伍佑花炮厂的资产共有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驶权利，而于时效期间届满时消灭其请求权，即丧失请求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其使用范围限于请求权。确认之诉是指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存在与否，本案中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伍佑花炮厂股权，系确认之诉，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城燕花炮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五原告股东身份以及出资比例确认的问题。依据《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案涉伍佑花炮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可参照《公司法》规定。因此，《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具有对抗股东之间其他约定的效力；经工商登记备案后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力，是相对人判断股东的重要依据。1、关于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股东身份认定的问题。虽然原盐都县伍佑镇财政所出具《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中载明的“徐玉娟等人”指向并不明确，但结合《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盐都县伍佑花炮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明确载明各发起人徐玉娟、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祁某、陈某2、陈某1的相关信息及各发起人所占出资比例及股权份额，本院可以确认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作为伍佑花炮厂的股东身份。2、关于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各出资比例的问题。本案各当事人出资比例在上述章程中已明确约定。祁某、张天海、陈某1三人证言也仅仅只表明该三人并未实际出资，并不能证明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五人所持有股份比例的问题。此外，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东内部承诺书》中虽然约定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四人的股权相等，但该承诺书对另一股东徐玉娟没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承诺书是刘震、高峰、袁正中、孙桂祥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此承诺书仅仅证明该四人股权相等，并不能证明四人股权所占比例各为12.5%。3、关于原告陈冬女、高卫华请求确认继承高峰股权的问题。在《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第十二条已明确规定：“依据法律、法规和企业章程规定在本企业股权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或依法馈赠、继承。股权变更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并重新编制新的股东名册，同时报经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冬女、高卫华是否可以继承高峰股权及股东身份可经伍佑花炮厂各股东之间协商解决，本案亦不予理涉。综上，袁正忠、刘震、孙桂祥、高峰股东身份及所持股比例和陈冬女、高卫华是否可以继承高峰股东身份的问题已由《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中明确约定。针对原告要求确认刘震、袁正中、孙桂祥、高峰（陈冬女、高卫华）各占伍佑花炮厂12.5%的股权及陈冬女、高卫华继承高峰股东身份的请求，可依据章程由伍佑花炮厂各股东之间协商解决也可在清算程序中一并协商予以确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对伍佑花炮厂的资产共有的问题。本案中，《盐都县伍佑花炮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第七章对股东权利义务已明确约定：6、在企业清算时，对剩余财产的分享权。《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现伍佑花炮厂于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予以解散，但其至今未进行清算，只有经过清算后才能确定伍佑花炮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确定是否尚有剩余财产，然后进一步确定其股东是否还享有权利以及有多大权利。故五原告提出对伍佑花炮厂资产享有权利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可在清算程序中予以处理。原告要求确认刘震、高峰、袁正中、孙桂祥对伍佑花炮厂各占12.5%股权以及确认各原告为被告伍佑花炮厂所有资产的共有人的请求均无法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刘震、袁正忠、孙桂祥、陈冬女、高卫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施 悦审 判 员  陈红霞人民陪审员  蔡亚存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得志书 记 员  王 妮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下之一的，法人解散：（一）法人章程规定的存续期间届满或者法人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法人的权力机构解散；（三）因法人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法人依法被吊销营销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七十九条设立营利法人应当依法制定法人章程。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抚养费；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