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小，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君，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军，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文小因与被上诉人宋晓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8日，韩文小通过网络招聘进入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韩文小从事样衣工工作，劳动期限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8年8月11日，韩文小（乙方）与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结算，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乙方人民币16486元；自2018年8月11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无任何债权纠纷，无其他任何争议；该员工工资包括各项费用已全部结清，与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纠纷。 后韩文小以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调取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与韩文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原件；2、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支付韩文小超出上班时间的工资1624元；3、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支付韩文小克扣加班工资972元；4、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支付韩文小赔偿金6432.5元；5、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替韩文小缴纳自2018年3月-8月的医疗和养老保险。 2018年12月10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江干劳人仲案（2018）66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韩文小补缴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具体缴费金额由社保机构根据现行社保政策核定，社会保险个人部分由韩文小个人承担）；二、该案产生的笔迹鉴定费用2400元由韩文小自行承担；三、驳回韩文小其他仲裁请求。后韩文小对上述裁决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后因韩文小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撤诉处理。 2018年12月6日，韩文小以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该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致。2018年12月11日，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劳人仲不（2018）116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经营者为宋晓君，2018年12月27日，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办理注销登记。现韩文小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韩文小与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宋晓君赔偿韩文小鉴定费2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韩文小与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业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文小亦未提交存在胁迫情形的相关证据；而仲裁过程中的产生笔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也在生效仲裁裁决予以处理，故对于韩文小主张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要求宋晓君赔偿鉴定费2400元，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2日判决：驳回韩文小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韩文小负担。 宣判后，韩文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韩文小在宋晓君处工作期间，因宋晓君拖欠韩文小两个多月的工资及未替韩文小缴纳医疗和社会养老保险，韩文小投诉到江干区，宋晓君于2018年8月11日辞退韩文小，开具了解除合同证明，要求韩文小签名，签名后却不给韩文小。其利用韩文小急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的缺陷，采用卑鄙手段，诱骗韩文小在宋晓君提供的两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一份是宋晓君与韩文小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另一份是杭州芯熠服饰有限公司与上诉认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宋晓君的人事经理朱元春书写，韩文小签名的收条由宋晓君保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及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书就是合同，归属于合同法，韩文小不在宋晓君提供的格式款协议书上签名，就不结算工资，签名了也未拿到协议书所说的工资，宋晓君利用金钱优势，胁迫韩文小签名。该协议书上没有经济补偿一词，工资中也没有经济补偿，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支付经济补偿的强制性规定，自始至终都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庭审中，韩文小多次强调，没有拿到协议书上所说的工资，要求宋晓君向法庭提供2018年8月11日的结算清单及2018年8月11日有韩文小签名的收条原件，否则承担不利后果，韩文小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都不知道有该协议的存在，宋晓君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宋晓君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宋晓君与韩文小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宋晓君赔偿韩文小鉴定费用。 针对韩文小的上诉，宋晓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宋晓君与韩文小之间达成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宋晓君未实施任何的胁迫、威胁、乘人之危行为，不存在韩文小所述的相关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文小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韩文小向本院提交：收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8月11日韩文小收到的是杭州芯熠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的拖欠工资即协议上所写的金钱数额，没有收到宋晓君商行给的16486元。宋晓君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关于收条的说明。拟证明：2018年8月11日，杭州芯熠服饰有限公司和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与韩文小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款项的支付实际上是因同一个劳动关系解除，款项实际上是由宋晓君服饰商行所支付，两家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宋晓君。 针对韩文小提交的证据，宋晓君认为，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杭州芯熠服饰有限公司和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宋晓君。韩文小实际上是为杭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提供劳动，在签这协议时，因为工作人员的工作方面的失误导致杭州芯熠服饰有限公司和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分别与韩文小签订了解除协议。本院认为，宋晓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宋晓君提交的证据，韩文小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收条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韩文小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收条说明无法达到宋晓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韩文小以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等事实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杭州玖宝精品服装皮草城宋晓君服饰商行存在上述行为，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要求撤销该份协议书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韩文小要求支付鉴定费的诉请，因该请求已经在之前已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中予以处理，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赔偿鉴定费的请求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文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丁晔 书记员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