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姣梅，女，汉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郴州市苏仙区。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12日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9月20日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怀有身孕于同年10月12日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黎姣梅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秀芳，湖南省资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姣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作出（2018）湘10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姣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娟，担任黎姣梅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湖南省资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袁秀芳，接受黎姣梅的委托，担任黎姣梅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黎姣梅于2013年多次贩卖毒品给彭爱国、陈佩佳、宋东河等人。其中，2013年5、6月的一天下午，陈佩佳在黎姣梅家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黎姣梅购买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和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8月，黎姣梅在彭爱国（已判刑）租住的郴州市****小区向彭爱国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和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9月，黎姣梅到郴州市****小区门口向彭爱国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和10粒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9月27日，黎姣梅电话联系郑贞城（已判刑）约购2000克甲基苯丙胺。次日20时许，郑贞城携带从郑亿军（另案处理）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从广州来到郴州，在与黎姣梅约定的郴州市帝国大酒店停车场准备与黎姣梅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郑贞城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895克，含量为71.27%，从黎姣梅驾驶车内查获人民币70000元，在押送黎姣梅的车辆上查获黎姣梅藏匿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9.22克、甲基苯丙胺0.4807克。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黎姣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二、查获的全部毒品予以没收，均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三、继续追缴黎姣梅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黎姣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姣梅购买的毒品数量及侦查机关查获的黎姣梅藏匿的毒品数量存疑；黎姣梅向郑贞城购买毒品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侦查机关疲劳审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黎姣梅于2012年至2013年间多次向陈佩佳、彭爱国、宋东河、黄志成等人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一）2013年5、6月份开始，黎姣梅以甲基苯丙胺每克10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每粒35元的价格向陈佩佳多次出售毒品。其中，2013年5、6月份的一天，陈佩佳在黎姣梅家以200元的价格向黎姣梅购买了甲基苯丙胺1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4粒。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同案人陈佩佳的供述：2013年5、6月份的一天，她去黎姣梅家向黎姣梅购买了4粒麻古和1克左右冰毒，支付现金200元。后来她陆续还向黎姣梅购买过少量毒品，但都没有给钱，以给黎姣梅跑腿的方式抵扣。2、证人余某的证言：陈佩佳曾向“梅子”购买过毒品，后听陈佩佳说因价格原因两人吵架断了联系。3、辨认笔录及照片：余某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黎姣梅即“梅子”。4、上诉人黎姣梅的供述：2013年6月下旬，她通过朋友认识陈佩佳，后陈佩佳开始向她购买毒品，每次购买几克，价格是冰毒每克100元，麻古每粒35元。2013年7月底，她在郴州市****陈佩佳家中卖给陈佩佳50克冰毒和50粒麻古，陈佩佳一直没有给钱。（二）2013年8月，彭爱国电话联系黎姣梅约购毒品，黎姣梅在二人约定的郴州市****小区出售给彭爱国甲基苯丙胺1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0粒。2013年9月，彭爱国再次电话联系黎姣梅约购毒品，黎姣梅在郴州市天****小区门口出售给彭爱国甲基苯丙胺1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同案人彭爱国的供述：2013年8月初，他打电话向“梅子”求购毒品，“梅子”开车到他在****小区的出租屋里以冰毒每克60元、麻古每粒40元的价格卖给他10克冰毒和10粒麻古，他当场支付1,500元现金。同年9月初，他打电话给“梅子”求购毒品，“梅子”开一辆银灰色小车到****小区门口卖给他10克冰毒和10粒麻古，他支付了1,500元现金。2、辨认笔录及照片：彭爱国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黎姣梅即出售毒品给他的“梅子”。3、上诉人黎姣梅的供述：2013年8月中旬，彭爱国打电话向她购买毒品，约好在郴州****小区交易。她以冰毒每克80元，麻古每粒35元的价格卖给彭爱国10克冰毒和20粒麻古，收取现金1,500元。一周后，彭爱国又打电话向她购买毒品，她在****小区的马路边上以冰毒每克60元，麻古每粒35元的价格卖给彭爱国30克冰毒和50粒麻古，彭爱国给了她1,000多元，剩下的承诺过几天后再给。（三）2012年7、8月至2013年6月，黎姣梅多次向黄志成、宋东河出售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同案人黄志成的供述：他外号叫“志志”。2012年7、8月份以后，他向“姣梅”多次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同时也帮“姣梅”贩卖毒品抵扣毒资。他一共帮“姣梅”贩卖了4次毒品，约18克冰毒、3粒麻古。2、同案人宋东河的供述：2013年3月至6月中旬，他向“梅子”以每克55元的价格购买冰毒用于出售，平均每个月5次，一次10克，总共购进了160克冰毒。2013年6、7月份，他还向“梅子”购买过3次毒品用于吸食，每次购买四五百元的冰毒和麻古。3、同案人段治军的供述：黎姣梅有时会以每粒27元的价格向他购买麻古后贩卖。他还帮黎姣梅贩卖过毒品给“志志”和“夏夏”。4、辨认笔录及照片：段治军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宋东河就是“夏夏”。5、上诉人黎姣梅的供述：她外号叫“梅子”。她多次贩卖毒品给彭爱国、陈佩佳、宋东河、“志志”、刘征琦等人。二、2013年黎姣梅认识郑贞城后，郑贞城称能够提供毒品，两人商谈过交易毒品事宜，因价格存在差异而未谈拢。同年9月27日郑贞城电话联系黎姣梅，两人约定交易2千克甲基苯丙胺。次日晚，郑贞城携带从郑亿军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1900余克租车从广州市出发，于29日凌晨到达湖南省郴州市。郑贞城随后依照黎姣梅的电话指示来到郴州市帝国大酒店停车场，黎姣梅驾驶湘Ｌ×××**轿车已在此等候。2时许，郑贞城准备与黎姣梅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郑贞城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1895克，含量为71.27%，从黎姣梅驾驶的轿车内查获购毒款人民币70000元。同年10月12日，民警从湘Ｌ×××**押运车内查获黎姣梅被抓获后在押解途中藏匿于车上的甲基苯丙胺0.480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22克。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制作的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时许，民警从郑贞城手提塑料袋内查获白色晶体三包；从黎姣梅驾驶的湘Ｌ×××**轿车内查获现金70000元；2013年10月12日，民警从押运黎姣梅的湘Ｌ×××**民用天籁轿车后座中间座椅缝隙内查获黎姣梅藏匿的一瓶红、绿色药丸和一小瓶白色晶体。2、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郴公物鉴（理化）字［2013］716号物证鉴定意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黎姣梅藏匿的白色晶体净重0.480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197粒，净重18.9430克，绿色药丸3粒，净重0.2770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从郑贞城处查获白色晶体净重189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27%。3、同案人郑贞城的供述：他的外号叫“阿城”。2013年6、7月份，他通过朋友认识“姐”，期间联系过几次毒品交易的事，他提出的价格是冰毒每公斤40,000元，二人因价格问题一直没谈拢。2013年9月27日，“姐”打电话联系他，谈好由他带2千克冰毒到郴州，但价格没有谈好。次日晚上，他携带从郑亿军处购买的1800多克冰毒从广州出发租车到郴州，打算以每公斤38,000元的价格卖给“姐”。9月29日凌晨，按照“姐”的要求，他们开车到郴州市帝国大酒店停车场，“姐”已经开车等在停车场门口，他提着装有毒品的袋子下车后被民警抓获。4、辨认笔录：郑贞城经混杂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9日凌晨与自己毒品交易的“姐”即黎姣梅。5、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3年9月29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郴州帝国酒店停车场抓获正在与郑贞城交易毒品的黎姣梅，后黎姣梅在监视居住期间逃跑，民警对其网上追逃，2017年5月11日21时许，黎姣梅告知民警自己的位置要求投案，民警在郴州市黎姣梅家中将其抓获。6、产检报告、出生证明：证明黎姣梅怀孕的情况。7、户籍证明：证明黎姣梅的基本身份情况。8、上诉人黎姣梅的供述：2013年9月4日，她在广州通过朋友认识了毒贩“阿城”，二人谈过毒品交易的事，“阿城”的报价是冰毒每公斤4万元左右。同年9月27日，“阿城”打电话说带两公斤冰毒到郴州来，她想把价格压到每公斤3.5万元，就说见面再谈价，她准备了7万元购毒款。29日凌晨，“阿城”打电话说快到郴州，她约“阿城”在帝国酒店见面。凌晨1时许，她驾驶湘Ｌ×××**轿车到达帝国大酒店停车场，不一会“阿城”的车也到了。“阿城”下车，提着一个大食品袋过来，正准备给她时被民警抓获。当时，她被押解上车后将身上用玻璃瓶装的200粒麻古和0.5克左右冰毒塞进车子座位的缝隙中。她被抓后因怀孕被监视居住，期满后她逃跑了。2017年5月11日她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她称没有贩卖毒品给彭爱国和陈佩佳等人，也没有向郑贞城求购毒品。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姣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黎姣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姣梅购买的毒品数量及侦查机关查获的黎姣梅藏匿的毒品数量存疑；黎姣梅向郑贞城购买毒品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侦查机关疲劳审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鉴定意见、情况说明、郑贞城的供述及生效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证明黎姣梅是在与郑贞城进行毒品交易的现场被抓获，当场查获到毒品及毒资。足以认定黎姣梅向郑贞城购买189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以及黎姣梅在押运车上藏匿0.4807克甲基苯丙胺和19.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黎姣梅对筹资70,000元向郑贞城购买毒品及将毒品藏匿在押运车上的事实曾予供认，对在交易现场被抓获的事实不持异议。黎姣梅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黎姣梅已进入交易场所与毒品上线郑贞城见面，二人在准备交接毒品时被抓获，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现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黎姣梅的讯问合法，并无不当；黎姣梅在监视居住期间潜逃，之后虽能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否认自己贩卖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认定黎姣梅构成自首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一审已据此对黎姣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改变对黎姣梅的量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凌咏菲书记员曾慧敏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