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华，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林口林业局小学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中**。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瑞祥，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思科系统通信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南京市玄武区。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住所地林口县古城林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韩春林，该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黑龙江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华、葛瑞祥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18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淑华及其与上诉人葛瑞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葛瑞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华、葛瑞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虽称银杏达莫对被鉴定人葛久成具有药物适应症，剂量及给药方式合理，但地方医院无介入设备及技术，没有建议葛久成转入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存在明显过错。证人赵某、张某、付某均证实了葛久成出现异样时，护士已离开了静点室，抢救所需氧气瓶不在静点室，未采取相应的抢救方法和方式进行抢救，林口林业局医院管理制度存在严重缺陷，上述过错客观上与葛久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和林口林业局医院应当依法赔偿二上诉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另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追加的共同被告林口林业局医院和中国财险海林分公司参与了诉讼，其后一审法院又予以驳回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法院未依申请即调取古城派出所调查刘淑华的笔录等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构成程序违法。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无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未按医院和卫计委建议进行尸检，导致本案因果关系不明，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参与度等无从认定。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请求追加保险公司，但因不属于共同诉讼，林口林业局医院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未将二者列为当事人是正确的。刘淑华、葛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口林业局赔偿刘淑华、葛瑞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款项及费用暂定100000元。同时要求林口林业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久成于2016年11月5日14时30分左右到林口林业局医院就诊。在三楼住院部接诊医生赵海燕为其做了心电图检查。葛久成的临时医嘱簿记载如下：时间：2016年11月5日。主诉：胸痛15分钟。急查心室：ST改变、BP130/80mg。印诊：心绞痛？胸痛原因待查？家属、病人拒绝入院治疗，明日到上级医院明确诊断。5%GS150ml银杏达莫20ml静点20-30滴/分；5%GS150ml冠心宁20ml静点20-30滴/分。当日15时10分左右，葛久成在一楼门诊静点室静点银杏达莫，15时15分左右出现异样，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37分死亡。刘淑华认为葛久成死亡原因不明与林口林业局医院发生争执，故向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报案，在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及林口林业局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共同协调下，将当时葛久成静点的药品及病历予以封存。2016年11月7日刘淑华、葛瑞祥同意并签字将葛久成的遗体火化。2017年10月30日刘淑华、葛瑞祥起诉到林口基层法院，要求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对葛久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暂定1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淑华、葛瑞祥提出申请，要求对葛久成到林口林业局医院就医过程中，该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葛久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刘淑华、葛瑞祥不同意由医学会鉴定，要求由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一审法院与牡丹江市两家司法鉴定机构联系后，均答复因没有进行尸检无法鉴定而不予接收。一审法院联系到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其答复是对于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可以进行鉴定，但对于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没有尸检不能进行鉴定。经询问刘淑华、葛瑞祥这种情况是否仍要求鉴定，刘淑华、葛瑞祥仍坚持对林口林业局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并作出牡回民[2018]法医证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林口林业局医院对葛久成的诊疗和抢救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刘淑华、葛瑞祥申请要求该鉴定机构重新补充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作出关于（2018）临司鉴字文证1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淑华、葛瑞祥提出对于葛久成死于心脏病没有异议，但认为林口林业局医院存在过错，故不存在没有明确的死亡原因而无法鉴定因果关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刘淑华、葛瑞祥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可依法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案刘淑华、葛瑞祥主张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对葛久成在诊疗过程中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交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下设的林口林业局医院诊疗行为有过错且该过错与葛久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本案刘淑华、葛瑞祥所提交的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虽然指出林口林业局医院在葛久成诊疗过程中存在没有建议转入上级医院属告知有误，但该鉴定意见又明确林口林业局医院所用药物银杏达莫对葛久成病情具有药物适应症、剂量和给药方式合理，说明林口林业局医院对葛久成初诊及用药合理，且该鉴定意见提到的林口林业局医院告知有误及违反门诊静点室工作制度的过错，是否与葛久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无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提到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其他过错及抢救过程是否存在过错需法院通过庭审查明，应当认定为鉴定结论不明。因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动过程，认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且是否因该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后果，涉及医学专业领域专业知识，在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明确，且刘淑华、葛瑞祥虽然提出对葛久成的病理性死因无争议、未做尸检不影响因果关系的鉴定、不影响本案的赔偿，但却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仅凭庭审予以查明。刘淑华、葛瑞祥主张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下设的林口林业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与葛久成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过错，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定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下设的林口林业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与葛久成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过错，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不能认定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对葛久成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淑华、葛瑞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淑华、葛瑞祥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淑华、葛瑞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及鉴定费4300元，由原告刘淑华、葛瑞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刘淑华、葛瑞祥经济损失的责任。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刘淑华、葛瑞祥起诉以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作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该医院因并非事业法人单位，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关于是否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林支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原审原告刘淑华、葛瑞祥坚决拒绝追加该保险公司，而且保险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共同诉讼的法律关系，因此，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林支公司均不属于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是正确的。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关于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刘淑华、葛瑞祥经济损失的责任。上诉人该项主张葛久成在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下设非法人单位林口林业局医院诊断、治疗、护理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葛久成死亡的严重后果，是请求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事故责任。医疗损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范围，需具备四个要件：1.必须有医疗损害存在，即医方在治疗过程中造成了患者的人身或财产损害；2.诊疗护理行为具有违法性，即违反了法律、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或技术要求；3.医护人员主观上有过失；4.诊疗护理行为与患者的损害事实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根据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对患者葛久成所用药物“银杏达莫对被鉴定人葛久成具有药物适应症，剂量及给药方式合理”，也就是说该医院对患者治疗所用药物适当。上诉人刘淑华、葛瑞祥主张医院抢救、护理存在过错，应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患者葛久成死于心脏病，但心脏病的种类繁多，鉴定机构也认为具体死亡原因并不明确。因此葛久成具体死亡原因，死亡结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抢救设备落后、抢救方法和护理行为具体在导致患者死亡结果的参与度有多少，都需要由掌握专门科学知识和技能的鉴定人运用科学知识、方法、手段，借助科学技术设备进行科学鉴别判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因果关系鉴定的责任由医疗机构承担，但上诉人刘淑华应承担其丈夫葛久成存在损害结果的举证责任，即受害人家属应当提供可供鉴定的死者尸体。本案事发当日11月5日在公安机关询问刘淑华是否要求进行尸检，刘淑华其答复“暂时不要求尸检，但是不放弃对葛久成遗体进行尸检的权利”。而11月7日上诉人刘淑华、葛瑞祥未通知医院、公安机关或卫生主管部门私自将患者尸体拉去火化，直接导致本案因果关系鉴定工作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上诉人刘淑华、葛瑞祥主张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局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淑华、葛瑞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淑华、葛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刘中华审判员 于 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