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2民初8号原告：互助土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任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蜀信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刘宗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海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佘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菊，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互助土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互助国投公司）与被告青海蜀信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文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蜀信文旅公司申请于2019年4月22日追加青海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房产公司）及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互助房管局）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助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被告蜀信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中，第三人蜀信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互助房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助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蜀信文旅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1000000元，利息3269444.44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3月7日为1070天×11000000元×10%÷360），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蜀信文旅公司支付律师费142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蜀信文旅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互助国投公司变更判令蜀信文旅公司支付律师费142000元为：判令蜀信文旅公司支付律师费103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0日互助国投公司与蜀信文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互助国投公司向蜀信文旅公司借款11000000元，支付方式为蜀信文旅公司向设备供应商付款时，由互助国投公司委托互助房管局将其中的7860000元借款转至蜀信房产公司代付蜀信文旅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其余3140000元由互助国投公司转至蜀信文旅公司账户中。借款期限为1年，自资金支付蜀信文旅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至次年同月同日届满。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并约定用案涉借款购买的设备安装抵押给互助国投公司，逾期还款按年利率10%承担利息。2016年3月24日互助房管局向蜀信文旅公司转账7860000元，同月25日互助国投公司向其转账3140000元。互助国投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12月31日向蜀信文旅公司送达借款催收通知书及逾期还款催收通知书，蜀信文旅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蜀信文旅公司辩称，一、互助国投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是为完善内部手续，实际其与我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亦未实际履行。我公司与互助房管局存在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互助房管局对蜀信房产公司负有支付购房款义务。根据互助房管局提交的信汇凭证及关于支付蜀信房产公司安置房收购款的请示，其于2016年3月11日向互助县政府请示向蜀信房产公司支付购买房款11000000元，且该请示得到了互助县相关领导的签字同意。另本案中7860000元加3140000元等于11000000元，与互助房管局请示支付的购房款金额一致，这是真实的房款性质，同时协议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二、从互助房管局付款凭证上的备注、其质证明确表达的意见及青海省高院2019青民终61号裁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均能证实互助房管局支付的7860000元为其向蜀信房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三、从互助房管局的请示及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认定3140000元为购房款；四、如果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借款请依法认定借款本金的数额；五、即便3140000元属于借款，两份借款协议因主体不同，可推测这不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能作为计算利息（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六、即便是以互助国投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协议仅约定了逾期付款之后的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相当于没有利息，其所主张的从2016年3月25日起算利息没有依据。从本案的事实看，互助国投公司仅转账3140000元借款，因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当计算带有违约金性质的逾期利息，只能在其合法有效催告后的期限内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计算利息；七、互助国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蜀信房产公司述称，3140000元是互助房管局支付给我公司的购房款。互助房管局述称，一、因我局就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故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处于原告地位并享有权利。根据我局提交的证据《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合同》，证明我局取得政府授权与蜀信房产公司签订了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我局购买蜀信房产公司的住房，我局是合同权利主体。同时我局提交的证据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支付蜀信房产公司收购款的请示及2015年3月24日的信汇凭证，能证明案涉争议的诉讼标的中7860000元系我局按照合同约定从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棚户区改造专项贷款资金中拨付给蜀信房产公司的购房款。信汇凭证记载为安置房款，该笔资金系县政府棚户区改造专项贷款资金，由我局管理支配；二、蜀信文旅公司自称的涉案标的中3140000元的来源与去向我局不清楚。鉴于上述事实，我局对7860000元享有物权请求权，但不在本案中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汇款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合同》《付款凭证》《（2019）青民终61号民事裁定书》《信汇凭证》《关于支付青海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置房收购款的请示》《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服务合同》《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互助国投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虽然蜀信文旅公司认为该协议与实际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互助房管局认为该协议无签署时间，乙方有他人签字，其未收到任何委托收据，也不知情，但是该协议系互助国投公司与蜀信文旅公司签订，且蜀信文旅公司对该协议签字盖章予以认可，故对该《借款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互助国投公司提交的《借款催收通知书》《逾期还款催收通知书》，因该两份通知书系互助国投公司单方制作并送达给蜀信文旅公司，但无蜀信文旅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蜀信文旅公司对其送达不予认可，故对《借款催收通知书》《逾期还款催收通知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互助国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蜀信文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互助国投公司借款11000000元给蜀信文旅公司，借款支付方式为蜀信文旅公司向设备供应商付款时互助国投公司委托互助房管局将其中7860000元借款转至蜀信房产公司代付蜀信文旅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其余3140000元由互助国投公司转至蜀信文旅公司账户中。由互助国投公司监督11000000元借款全部转付设备厂家，蜀信文旅公司收到每笔借款后向互助国投公司出具欠条。借款期限为1年，逾期还款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同日，出借人互助国投公司与借款人蜀信房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蜀信房产公司向互助国投公司借款1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借款协议》签订后，互助国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3月25日向蜀信文旅公司转账31400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互助房管局作为甲方与乙方蜀信房产公司签订《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服务合同》，约定蜀信房产公司从其建设的恒信中央广场民用住宅用房中提供109套住房作为互助房管局棚户区改造的安置房，面积为9361.16㎡，单价为2800元/㎡，收购总价款约26211248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向蜀信房产公司支付13105624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7863374.4元，房屋达到入住条件并实际交付后支付5242249.6元。2016年3月11日互助房管局向互助县人民政府请示，因从蜀信房产公司收购安置房109套，收购价款26211248元，已支付13100000元，剩余款项拟从国开行棚户区改造专项贷款资金中拨付。2016年10月14日互助房管局作为甲方与乙方蜀信房产公司签订《政府购买棚户区改造服务补充合同》，约定蜀信房产公司从未查封、抵押和出售的16、17号楼房屋中提供用于置换原合同依法查封和抵押的房屋66套，面积6863.93㎡，收购资金19219004元，因面积增大1163.57㎡，互助房管局在原合同收购总金额的基础上给付蜀信房产公司3257996元。又查明，互助房管局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3月24日向蜀信房产公司转款13100000元、7860000元，并载明系安置房款。根据互助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蜀信文旅公司的答辩意见、蜀信房产公司、互助房管局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6年3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全面履行；2.原告主张的利息3269444.44元及律师费10300元的依据。一、关于互助国投公司、蜀信文旅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全面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互助国投公司与蜀信文旅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互助国投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将3140000元转入蜀信文旅公司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剩余7860000元产生争议。互助国投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该款项由互助房管局代付给蜀信房产公司，并提供互助房管局于2016年3月24日向蜀信房产公司转账7860000元的信汇凭证加以证明，但是蜀信文旅公司、蜀信房产公司提出抗辩称互助房管局的该笔转款系安置房款，不是借款。庭审中互助房管局明确表示该笔转款系安置房款并提交了2016年3月24日《信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系安置房款。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剩余7860000元由互助房管局代付，因互助房管局既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亦不认可7860000元属借款，互助国投公司要求蜀信文旅公司偿还借款11000000元的主张，部分不能成立，应认定互助国投公司仅履行了3140000元。二、关于互助国投公司主张利息3269444.44元及律师费103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第二条“借款期限为一年。自甲方资金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至次年同月同日期限届满”及第八条第一款“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对未偿还的金额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偿还完毕全部本金、利息为止”之约定，本案中互助国投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蜀信文旅公司支付借款3140000元，该款项届满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因蜀信文旅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3140000元，故其应以借款3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因互助国投公司与蜀信文旅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负担问题未进行约定，其主张蜀信文旅公司支付律师费103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互助国投公司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蜀信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互助土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本金3140000元及利息（以3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互助土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69元，由青海蜀信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308元，互助土族自治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负担649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华清审 判 员 祁生奎审 判 员 徐玲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祁娟娟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