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金英，女，194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纪，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梅，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强，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孟金英因与被上诉人赵玉梅、张慧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孟金英于2017年2月3日向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判决，孟金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作出（2017）豫07民终3996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071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孟金英仍不服一审法院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纪，被上诉人赵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被上诉人张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金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孟金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组成新合议庭，但开庭时两位人民陪审员未按诉讼程序参加诉讼，对本案没有全面了解，就不可能作出公平公正的评判，故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2、一审将没有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案件发回重审，一审应对原判决重新立案并按一审程序重新进行审理。但一审将原判决证据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也未在法庭出示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超出孟金英诉请审理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孟金英变更诉请，放弃诉请第一项：请求依法确认孟金英与张慧强所签位于新乡市牧南小区3号楼东1单元1层东户一套单元房买卖协议无效。明确诉请第二项：请求判决张慧强、赵玉梅将占住孟金英所购案涉房屋一套与该房的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交付给孟金英。但一审没有围绕孟金英第二项诉请进行审理，片面偏袒一方，压制孟金英诉请。至今，赵玉梅拿走孟金英房产证书等一套手续，占有房屋不予退还，一审作出的判决严重侵犯孟金英合法权益。4、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卷宗材料中，没有孟金英与赵玉梅、张慧强三人签名的房屋买卖协议。在2003年5月17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甲方是孟金英，乙方是张慧强，上面有张慧强与孟金英两人名字，但该份协议不是孟金英与张慧强所签所按的手印，上面赵玉梅签字和手印注明的是赵玉梅提供了该份房屋买卖协议，“将原件已取走”有赵玉梅签字，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但一审在审理中将2003年5月17日房屋买卖协议认定是孟金英与张慧强、赵玉梅三人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完全错误。5、赵玉梅占有孟金英房屋和房产手续的原件，应当依法返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玉梅答辩称：1、赵玉梅与张慧强系夫妻关系，张慧强在与赵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孟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各自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赵玉梅、张慧强已支付全部价款，孟金英也在签订合同后将案涉房屋交付赵玉梅、张慧强占有使用。故孟金英在此情况下，无故要求赵玉梅、张慧强返还原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2003年5月17日，张慧强、孟金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自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即由赵玉梅、张慧强实际占有并使用。2018年赵玉梅、张慧强因感情破裂，准备解除婚姻关系。此时，对赵玉梅、张慧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15年，孟金英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突然提起诉讼，并出具赵玉梅此前从未见过的由张慧强向孟金英出具的证明，据此要求返还房屋及相应手续。鉴于上述案件背景、张慧强与孟金英的母子关系，结合张慧强、孟金英的几次庭审情况，本案显系孟金英、张慧强为达到转移财产目的而提起的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金英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慧强答辩称：2008年10月13日的《证明》、2003年5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均不是张慧强书写的，对此不予认可。孟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孟金英和张慧强所签位于新乡市牧南小区3号楼东1单元1层东户一套单元房买卖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赵玉梅、张慧强将占住孟金英所购上述房屋一套和该房的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交付给孟金英；3、赵玉梅、张慧强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孟金英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只请求判决赵玉梅、张慧强将占住孟金英所购新乡市牧南小区3号楼东1单元1层东户一套和该房的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交付给孟金英以及赵玉梅、张慧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金英与张慧强系母子关系，张慧强与赵玉梅系夫妻关系。孟金英于1999年2月11日从新乡市第一毛纺织厂购买位于新乡市牧南小区3号楼东1单元1层东户的房屋，赵玉梅、张慧强对此情况予以认可。该房未过户仍登记在新乡市第一毛纺厂名下。2008年10月13日，张慧强向孟金英出具“证明”一份，由于张慧强无力支付孟金英房款，所以之前与张慧强所写的买卖房屋证明无效。2008年3月6日张慧强出具“撤销声明”一份，原于2007年下半年，孟金英与张慧强购房证明，张慧强一次性给母亲孟金英捌万元购买母亲牧南小区3号楼东单元1层东户房屋，因张慧强未有能力支付款项，先声明撤销2007年证明作废。赵玉梅向一审法院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两份，该两份协议均是电脑打印形成，包括孟金英及赵玉梅、张慧强三人的名字，在三人的名字落款处有红指印。孟金英及张慧强对指印均提出异议。针对赵玉梅提供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先后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两鉴定机构因协议中需要鉴定的指印模糊，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对协议中的指印进行鉴定，均未受理。孟金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买卖协议与赵玉梅提交的并非同一份协议，且为复印件。但在一审庭审时孟金英称，没有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原件在赵玉梅处。庭审中，赵玉梅认可涉案房屋手续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由赵玉梅保管，该房现由赵玉梅、张慧强使用。另查明，赵玉梅与张慧强于1992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孟金英当庭将其第一项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撤回，保留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赵玉梅、张慧强将占住孟金英所购上述房屋一套和该房的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交付给孟金英，该请求应当为侵权之诉，因此本案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孟金英在原一审时提供有张慧强出具的证明及撤销协议的声明，这两份书面材料上均显示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在原一审庭审调查时孟金英明确称，“没有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原件在赵玉梅处”，孟金英与张慧强是认可孟金英与张慧强、赵玉梅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赵玉梅也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向法院提交书面合同两份。因孟金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合同，赵玉梅提供的合同孟金英与张慧强不予认可，且无法通过鉴定辨别该协议的真伪，因此双方买卖合同的内容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但不能因此否定合同关系的存在。赵玉梅、张慧强基于合同关系取得房屋的房产证等相关材料，并居住在该房屋，从现有证据看其行为不必然构成侵权。孟金英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主张返还房屋等侵权之诉求，是两种法律关系的混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金英应选择适当的法律方式来解决双方的纠纷。综上，孟金英要求张慧强、赵玉梅搬离涉案房屋，并要求赵玉梅返还房屋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金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孟金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交易凭证，赵玉梅和张慧强是否应当予以返还；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事实：一、孟金英在起诉书中自认要求确认其与张慧强所签位于新乡市牧南小区3号楼东1单元1层东户一套单元房买卖协议无效。据此可知，孟金英与张慧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协议目前均由赵玉梅持有；三、赵玉梅、张慧强长期在案涉房屋居住；三、张慧强认可其与赵玉梅、女儿的户籍已经登记在案涉房屋名下多年；四、在赵玉梅与张慧强没有提起离婚诉讼的期间，孟金英并未对房屋产权提出过异议。五、虽然孟金英对2003年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的指印提出异议，但其并不持有原件，也未能通过鉴定否定指印的真实性。六、孟金英提交的2008年10月13日的证明，张慧强并不认可系其本人书写或签名，但据此及案涉2003年的《房屋买卖协议》可以印证孟金英曾经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慧强的事实。综上所述，结合上述相关事实，本院确信孟金英与张慧强2003年5月17日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案涉房屋买卖事实存在。赵玉梅占有使用房屋并持有相关房屋手续系合法占有。孟金英主张赵玉梅、张慧强将占住其所购上述房屋一套和该房的房产证、购房交款凭证及购房协议书一套原件交付给孟金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