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001民初5103号原告：河南省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新城花园**楼****。法定代表人：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海，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柱臣，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众信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源市承留镇西南姚村iv>法定代表人：牛林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武，济源市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卢发臣，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兴，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与被告王柱臣、济源市众信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墙体材料公司）、卢发臣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赵功海、被告王柱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周兴、被告墙体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武、被告卢发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柱臣、卢发臣共同赔偿其损失60万元。事实和理由：其以总承包的方式承建济源市承留镇第三初级中学宿舍楼工程，该工程主体为三层宿舍楼，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143.99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09万元。工程设计要求主要建筑材料使用烧结多孔砖。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被告王柱臣陆续将从墙体材料公司购买的多孔砖转卖给其，其及时支付了全部货款。该笔多孔砖送济源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济源市质检站）进行检测合格后，其开始使用，工程主体施工进行至一层半时，因全市治理大气污染活动而停工。2017年8月24日重新开工时，其发现所使用的烧结多孔砖发生化学反应，出现了严重石灰爆裂现象，监理要求对现场的多孔砖重新检测。其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8日分两次委托济源市质检站进行检测，质检站分别于9月13日、9月14日出具了该批烧结多孔砖抗压强度“不合格”和石灰爆裂“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导致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全部报废，并且重新施工，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济源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的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质监（2017）改字第30920-2号与20170915号监理通知单，要求其全部返工，其于2017年10月4日进行拆除。现其要求销售给其砖的王柱臣、卢发臣共同赔偿其损失。王柱臣辩称，原告和其不存在合同买卖关系，因本案中全市只有被告墙体材料公司可以生产多孔砖，被告卢发臣的妻子孔巧枝找到其，要求其通过关系，给孔巧枝开一点便宜的多孔砖。因墙体材料公司设在其村，故其通过关系以其名义给孔巧枝开了便宜砖，并开具有出库单，其给孔巧枝开的砖是每块0.34元，孔巧枝将买砖钱交给其，其将钱交给墙体材料公司。砖开出来后，由孔巧枝把砖拉走，当时其不知道卖给谁，其和原告不认识。过了几天后，孔巧枝说砖是北勋学校的工地用的。其没有得孔巧枝的钱，原告是和孔巧枝及卢发臣进行砖款结算。其既不是多孔砖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只是中间介绍人，也没有从中间谋取任何利益，多孔砖均是从墙体材料公司拉走的，原告之所以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墙体材料公司债务缠身，信用降低，所以才起诉其，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墙体材料公司辩称，其公司的砖是以0.34元左右卖出的，但未收钱，是顶王柱臣的账了。其公司的砖是经过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才出厂，原告也是进过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才将转垒上墙的，故上墙后出现的问题是怎么造成的，如是其的产品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也应证明96000块砖是否全部出现质量问题。其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卢发臣辩称，原告与墙体材料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原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其按原告工作人员的要求从砖厂拉砖的行为只是一种代理行为，不是买卖合同的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墙体材料公司的销售出库单，原告以此证明出库单上的购货人是王柱臣，被告王柱臣有异议，认为该出库单上除了有其的名字外，还有以王济平的名义出库的，墙体材料公司、卢发臣对该出库单无异议，对该销售出库单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领款单，王柱臣对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对领款单不清楚，认为从原告将款项转给卢发臣可以印证原告知道卢发臣这个人，原告向卢发臣转账而不是向其转账，也能证明其不是砖的销售者，且领款单中显示不但结算有多孔砖，还有其他厂的小红砖，能够证明卢发臣与原告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关系；墙体材料公司对银行转账凭证和领款单不清楚、不认可；卢发臣对银行转账凭证和领款单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提供的多孔砖检验报告3份、监理通知单1份、济源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1份、施工期间的照片6张、拆除照片3张，原告以此证明因多孔砖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建筑工程拆除返工，被告王柱臣、墙体材料公司对三份检测报告中的2017年5月16日的报告无异议，对其余两份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报告中显示代表批量是一批6万块、一批4万块，共计10万块，与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中86000块和领款单中的96000块相互矛盾，数量多的部分说明原告可能存在在其他砖厂购买多孔砖的事实，且多孔砖出现质量问题后，没有通知其两方到现场见证、取样，鉴定程序不合法，系单方行为，出现不合格的原因检测报告中也没有显示，另外，同一个鉴定机构在三份检验报告不一致，存在瑕疵；卢发臣认为2份不合格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是堆放在地上还是砌到墙上的砖出现了质量问题；三被告对监理通知单、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照片不认可，认为缺乏依据；因检验报告和整改通知单均加盖有单位公章、监理通知单有监理人员的签字，照片反映的是客观情况，三被告并无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4、对于本院在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返工损失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已经确认的部分无异议，认为第二项未确认部分也应计算在损失内；三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项中税金计算和规费扣除计算有误，原告也未提供增值税进项发票，该损失不存在，第二项中未确定的部分不应计算为损失；因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技术规范和行业标准作出的，被告方并无有效证据反驳，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5、对于原告提供的检测费单据5张、设备租赁合同及付费转账凭证、现场围挡照片、工地管理人员三个月的工资表，三被告对租赁合同及付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已对人工、机械费用进行了计算，故设备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去郑州检测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围挡油漆的费用没有依据；人员工资表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认可；因原告将未使用的多孔砖44539块从工地清理出去，该部分砖及清理费用应计算为损失；因鉴定意见书已对人工、机械费用进行了计算，故租赁设备款项和管理人员工资不应计算在损失内；去郑州检测的费用因缺乏必要性，不应计算在损失内；因原告未对围挡费用和钢材除锈费用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不应计算在内；6、对于王柱臣提供的成永军的当庭证言，成永军的证言中称“我平时就是拉砖的，我原来就在墙体材料公司拉砖的，自己买卖，当时厂里让我往瑞村送两车砖，给我有电话，运费原来说是厂里出，我不同意，王柱臣说，你去拉吧，得不住钱我也可以出，我和另外一个司机李战营各拉一车，送到瑞村盖民房的地方，拉的是标砖，说是一车500元运费。平时拉砖，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就通知厂里，厂里派人去看，再解决”，三被告对证言无异议，原告认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没有说替谁送砖，也没有说有什么补偿协议，证人拉砖是挣运费的，其也不存在与二被的赔偿协议；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给原告送了12000块红砖，对该证人陈述送了两车砖的证言予以认定；7、对于王柱臣提供的卢发臣妻子孔巧枝的当庭证言，孔巧枝在证言中称“2017年9月25日的证明（内容为：我去济源市众信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买砖，以王柱臣的名义购买，就是为了便宜点，购砖买卖行为与王柱臣无关）是我所写，内容真实。我平时就买砖卖砖，小梅好像姓李，她是工地负责人，我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单位，去年承留三中搞建设的时候找我，让我给她送砖，因为多孔砖少，不好拉，我找到王柱臣，让他帮我走走后门，他同意了，不记得多少钱开的砖，后往工地拉砖，出厂非要以王柱臣的名义才能拉出来，拉到工地后没砖了，小梅又催我，拉了9万多块砖，拉到工地是0.46元每块结算的，小梅只负责收砖，不负责运费，送砖的时候我及我丈夫卢发臣都去了，付了两三次钱，钱付给我了，转到我丈夫的卡上，钱没有给王柱臣，王柱臣也没有得好处。砖一开始拉的没有问题，后来拉的砖有的没有用上墙都发现问题了，砖都糟了，用上墙的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砖如果出现问题，通知砖厂去，由砖厂解决，砖出现问题，工地也没有找我解决，也没有给我说，小梅和我说他们找砖厂说质量问题。往工地也送有一车半车的标砖，标砖没有找王柱臣，标砖是在其他砖厂拉的。砖钱是我先给王柱臣的，后小梅再付我砖款”，王柱臣以此证明是孔巧枝和原告协商买砖，与其无关，砖款是原告支付给卢发臣的，运砖也是孔巧枝负责，孔巧枝运的砖不仅包括多孔砖，还包括其他厂的标砖，且该砖款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已经结算；墙体材料公司、卢发臣对孔巧枝的证言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证言提到证人付款给王柱臣，王柱臣再付给墙体材料公司，该表述和王柱臣对事件的表述是相符的，说明砖的卖方是王柱臣；结合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转账凭证，对于证人所述付款给王柱臣买砖、给原告送砖并收取砖款的证言内容予以认定；8、对于王柱臣提供的墙体材料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王柱臣以此证明当时发砖前卢发臣妻子孔巧枝将现金给其，其拿着交给墙体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林河；原告对该证明不认可，认为应以墙体材料公司的财务收据为准；墙体材料公司当庭陈述其卖砖未收现金，是顶王柱臣的账；卢发臣无异议；因墙体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林河当庭电话陈述卖砖未收现金是顶账，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定；9、对于墙体材料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1份、出库单2份，墙体材料公司以此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砖是41700块，双方达成协议赔偿30万元，以烧结砖进行折抵，协议签订后，其进行了实际履行，已经赔付了12000块烧结砖；原告不认可赔偿协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和墙体材料公司有协商的过程，该公司提出赔偿30万元，其没有同意，但最终没有说好，也没有收到该协议，协商时王柱臣也在场，后来送的12000块砖是往瑞村送的，是未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先行赔付12000块砖，且运费是王柱臣承担，每块不超过0.3元钱，当时全部的砖都出现了质量问题；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原告在承建济源市承留镇第三初级中学宿舍楼工程时，因需要多孔砖，找到卢发臣妻子孔巧枝，让卢发臣夫妻二人向工地供应多孔砖。因多孔砖少，不容易购买，孔巧枝找到王柱臣，让王柱臣向墙体材料公司买砖，孔巧枝先向王柱臣支付买砖款。墙体材料公司以顶账形式将多孔砖开给王柱臣，王柱臣开出砖后，其称以每块0.34元开给卢发臣夫妻，卢发臣夫妻将多孔砖在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陆续送到原告的工地，多孔砖共计96000块，每块0.46元，价款为44160元。卢发臣还向原告工地供应了其他砖厂的小红砖3000块，每块0.29元，价款为870元。两种砖的砖款共计45030元，原告分三次转账至卢发臣的银行账户。该批多孔砖经济源市质检站抽样检测合格后，原告开始使用，工程施工进行至一层半时，因全市治理大气污染活动而停工。2017年8月24日原告重新开工时，其发现所使用的烧结多孔砖发生化学反应，出现了严重石灰爆裂现象，监理要求对现场的多孔砖重新检测。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8日两次委托济源市质检站进行检测，济源市质检站分别于9月13日、9月14日出具了该批烧结多孔砖抗压强度“不合格”和石灰爆裂“不合格”的检测报告。济源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7年9月20日给原告发出质监（2017）改字第30920-2号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认定原告在施工中使用抗压强度不合格和石灰爆裂不合格的多孔砖，责令原告返工。原告于2017年10月4日将已建工程全部拆除，并重新进行了建设。原告通过卢发臣找王柱臣、墙体材料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双方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墙体材料公司先赔付原告12000块标砖，未确定标砖的单价，运费由王柱臣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工程返工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分为两部分：一、证据充分部分的工程造价：1、土建项目施工费用239377.62元；2、土建项目拆除费用79733.56元；3、安装项目施工费用7859.24元；4、安装项目拆除费用2995.79元；合计329966.21元；二、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证据，单独列示部分的工程造价：1、现场未施工的多孔砖及运费26246.23元；2、砖检测费及路费7200元；3、误工期间钢管的租赁费9849.31元；4、对项目负责人补偿的工资15239.25元；5、其他损失25956.76元；6、扣除规费-17038.18元；合计67453.37元。本院认为，原告因购买使用不合格的多孔砖，造成其承建的学校宿舍楼工程拆除返工，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其有权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原告选择向多孔砖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王柱臣、卢发臣为销售者，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但王柱臣辩称，其是帮助卢发臣及其妻子孔巧枝从墙体材料公司购买便宜砖，其以每块0.34元的价格开给卢发臣夫妻，由卢发臣夫妻将砖拉去工地，原告也是和卢发臣结算的砖款，其从中没有谋取任何利益，故其只是介绍人，不是砖的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发臣辩称，其按原告工作人员的要求从墙体材料公司拉砖的行为只是一种代理行为，其和原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卢发臣妻子孔巧枝在当庭作证时称，其找王柱臣帮助其买砖，其先给王柱臣砖钱，不记得是多少钱开的砖，由其夫妻二人拉到原告的工地，原告是按每块0.46元给其夫妻二人结算的，原告将砖款转至其丈夫卢发臣的账户上，其未再给王柱臣钱；因孔巧枝的证言与王柱臣的辩称理由基本一致，结合原告向卢发臣支付砖款的转账记录，以及卢发臣还向原告供应了从其他砖所拉的3000块小红砖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是向卢发臣购买多孔砖，卢发臣找王柱臣从墙体材料公司购买多孔砖后，出售给原告，因此，卢发臣是原告所购买多孔砖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作为销售者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1、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证据充分部分的工程造价329966.21元；2、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项中，现场未施工的多孔砖及运费26246.23元、济源质检站两次的检测费540元应计算在内，其余费用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计算为损失，17038.18元的规费也应扣除；3、鉴定费7960元；4、扣除原告已得到的12000块标砖，计价3600元；以上合计为344074元，被告卢发臣应当赔偿原告。因原告未选择产品的生产者墙体材料公司赔偿，故墙体材料公司和王柱臣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发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省方正建设有限公司损失344074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方正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负担4180元，被告负担5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立平人民陪审员  卢立军人民陪审员  李保中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