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22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云堂，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谢有明，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磊，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云堂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5月28日，以沪宝检二部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堂及其辩护人谢有明、杨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5月，被害人沈某1向李某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无力还款，该债务经李某某策划，以假借被告人高云堂及朱某某、顾某某、唐某某、赵某某、张某某、黄伟伟(均另案处理)为出借人，多次转单平账，虚高债务，逼迫被害人沈某1写下多张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及债务公证，在沈某1实际借款17.06万元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还款510万元，并且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骚扰、威胁等手段讨债，对沈某1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沈某1本人迫于威胁跳楼自杀，经鉴定：沈某1因高坠致第4腰椎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XXX伤残；双下肢多发骨折，目前遗留左、右踝关节均丧失功能50%以上，分别构成XXX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其间，被告人高云堂参与诈骗42万元。二、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某因急需用钱，向李某某借款4万元，李某某假借被告人高云堂为出借人，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让王某某签下1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后李某某指使他人采取破坏水表、泼油漆等方式上门逼债，逼债不成又指使被告人高云堂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2015年2月，被害人韩某某及其丈夫周阆峰向李某某实际借款10万元，李某某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让被害人韩某某、周阆峰签下4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后被害人韩某某在李某某的追债下，先后通过周阆峰转账还款30余万元。2015年9月，李某某以之前所还金额系利息，现需偿还本金40万元为由，迫使被害人韩某某至被告人高云堂处平账，李某某及被告人高云堂在被害人韩某某、周阆峰实际借款20万元的情况下，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让韩某某、周阆峰签下6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后被害人韩某某向被告人高云堂还款31.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高云堂于2018年7月2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沈某1、王某某、韩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申请执行表》《民事起诉状》、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上海中冶医院《出院证》、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黄岛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高云堂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高云堂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高云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云堂辩称，其对第一节诈骗沈某1的事实并不知情，其不明知存在虚高借条和虚假走账，其只是参与了转账、做公证和起诉；第二节诈骗王某某这节，转账并非其所为，是李某某拿高云堂的卡转的，其仅在起诉时写过委托书；第三节其仅参与银行转账，具体怎么平账的其并不清楚，收钱也不是其收的。被告人高云堂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和第二节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罪，其理由是高云堂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仅仅是参与转账、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虚假诉讼；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高云堂构成诈骗罪，应不予认定。如法院认定被告人高云堂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云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应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高云堂的犯罪数额大部分都属于犯罪未遂，未造成很大的危害后果；被告人高云堂系初犯，本次犯罪系出于亲情帮忙，本人未获利，请求对被告人高云堂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本案认定被告人高云堂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依据不充分，如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高云堂至多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被害人沈某1向李某某(另案处理)借款3万元，后无力还款，该债务经李某某策划，以假借被告人高云堂及朱某某、顾某某、唐某某、赵某某、张某某、黄伟伟(均另案处理)为出借人，多次转单平账，虚高债务，逼迫被害人沈某1写下多张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及债务公证，在沈某1实际借款20余万元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还款510万元。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骚扰、威胁等手段讨债，对沈某1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被害人沈某1于2014年6月某日，跳楼自杀，经鉴定：沈某1因高坠致第4腰椎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XXX伤残；双下肢多发骨折，目前遗留左、右踝关节均丧失功能50%以上，分别构成XXX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其间，被告人高云堂参与诈骗35万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高云堂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其因在游戏机房赌博输了钱向李某某借款3万元用于还债，没有写借条。一个月后，其还不出3万元。李某某就找高云堂帮忙平账，李某某让其向高云堂借5万元，其中3万元直接还给李某某，1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直接给高云堂，其实际仅拿到1万元。次月，其还不出钱，就将其从高云堂处拿到的1万元作为利息又还给了高云堂。又过了一个月，李某某又向其催债让其还款5万元，其无力偿还，李某某和高云堂让其写一张10万元的借条，可以再拖2个月，利息是一个月2万元。其就写了10万元的借条，高云堂当面将前面的5万元借条撕了，这笔10万元的借条没有走银行流水。2个月后，其还不出钱，李某某又找了一个叫赵某某的男子来平账。李某某和赵某某让其写了20万元的借条，这次平账是翻倍写的借条，出借人是赵某某，借款期限是2个月，利息是每个月4万元。这次的流水是在宝山杨行的一家建设银行走的。李某某、赵某某和李某某的两个马仔一起去的，赵某某将20万元打到其的卡里。之后，其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全部取出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说其中10万元帮其平高云堂的账。后来，其无力归还本金，李某某又找了高云堂来平赵某某的20万元账。李某某说要翻倍打40万元的借条，期限2个月，利息一个月8万元，在钢领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走了银行流水，高云堂用建设银行卡转给其40万元，当日，李某某让其先后分两笔取现了35万元给李某某，仅留了5万元给其。之后，李某某又通知赵某某过来。李某某、赵某某、高云堂和其一起到嘉定公证处，做了两个借款公证，一个是向赵某某借款20万元的，一个是向高云堂借款40万元的。2013年2月，其欠高云堂的40万元到期了，其还不出。李某某又带了一个叫庄顺华的男子来平账。李某某说高云堂的本金这次平不了，仅高云堂40万元借款的两个月利息就要16万元，这次是平高云堂借款的16万元利息，李某某让其签40万元的借条给庄顺华，李某某说高云堂前面的利息是16万元，再扣掉两个月的利息16万元，加一起就是32万元，李某某说几个月来忙前忙后，要收取6万元的劳务费，最后给其留了2万元。其签了40万元的借条，李某某和庄顺华在钢领附近的建设银行走了40万元的流水。其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取了38万元给李某某，给其留了2万元。2013年4月，李某某带其找了一个叫黄伟伟的男子写了10万元的借条，在宝山杨行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走了10万元的流水，李某某让其取出9万元，给其留了1万元。2013年5月，李某某叫了张某某出来平庄顺华的40万元借款的利息。这次李某某让其写了30万元的借条，说庄顺华40万元的借款2个月的利息是16万元，翻倍之后凑个整数，让其写30万元的借条，并去银行走了流水，再把30万元取现交给了李某某。后来，李某某、张某某带其到嘉定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2013年9月，李某某叫了一个顾某某的女子来平张某某40万元借款的利息，李某某让其写40万元的借条给顾某某，其就写了。后来，李某某和顾某某带其到一家建设银行走了银行流水，这次李某某给其银行卡留了约1万元。2013年11月借顾某某的40万元的2个月期限到期，其没有钱还。李某某又找了张某某平顾某某40万元借款的利息16万元，本来翻倍打40万元还有前面几家的利息没有还，就要其打了60万元的借条，李某某说只借1个月，其就写了。当天，在钢领附近的建设银行走了60万元的银行流水，其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将这60万元取现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交给了李某某。过了一个月后，李某某又找了黄伟伟来给张某某的60万元的利息和顾某某、张某某等人利息平账，让其写了80万元的借条。在一家建设银行走的银行流水，这次也是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将80万元取现，装在一个袋子里，出了银行后就给了李某某。后来，李某某、黄伟伟、张某某带其到嘉定公证处做了两笔公证，一笔是其欠张某某的60万元，一笔是其欠黄伟伟的80万元。2014年1月，其还不出钱。李某某又带了唐某某来平账，在李某某的车上，李某某让其签了100万元的借条，说是欠黄伟伟80万元的利息，1个月是16万元，翻倍就是32万元，加上100万元借款的第一个月利息是20万元就是52万元，还有之前高云堂、顾某某、黄伟伟、张某某等人的利息，累计约50万元，所以要其写100万元的借条。其写好借条后，其就跟着李某某、唐某某和一名叫朱某某的男子在一家建设银行走了100万元的银行流水，这次当天先后共取款70万元给李某某，第二天先后共取款27万元给李某某，仅给其留了3万元。2014年4月，李某某再次让其出来平账，是让朱某某平的。李某某让其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朱某某，理由是唐某某的100万利息拖了2个月就是40万元，翻倍就是80万元，再加上朱某某的100万元的第一个月的利息20万元就是100万元。这次李某某、朱某某和黄伟伟带其在宝杨路上建设银行取现100万元，装在一个大的旅行袋中交给了李某某。2014年8月，李某某、黄伟伟、朱某某带其到嘉定公证处做了100万元借款的公证。2014年开始，其被做过公证，有过银行流水的债主告上了法院。2014年开始，为催讨债务，李某某指使他人到其家中威胁、恐吓其父母、妻子和孩子，还到其家门口贴纸条、涂油漆等；让人到其孩子学校门口恐吓其孩子，让孩子给其带话，警告其。2014年6月某日，其被逼走投无路，在家中从三楼跳下，导致全身骨折和挫伤，生活不能自理。其辨认出被告人高云堂及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等人。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沈某1被李某某等人讨债逼得走投无路，他们还去法院起诉了沈某1，把房产给查封了，沈某1迫于他们的压力跳楼自杀。其问过沈某1是否真的拿过李某某等人这么多钱，沈某1说只是借了几万元，后来被设套，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其实他们是冲着其家的房子去的。李某某等人曾打电话骚扰其，并要求其按照其儿子沈某1写的借条替沈某1还钱。其还听其儿子沈某1说，李某某等人对沈某1也打电话骚扰，并在其儿子所住的小区门洞处、贴好复印的借条及欠债还钱的字样，让沈某1没办法正常生活。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开始，李某某找到其让其拿出闲置资金合作进行高利贷生意，其就同意了。李某某对其讲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在李某某处借了几次钱了，现在需要借钱来平之前的借款利息，李某某还说这个借款人是上海本地人，借款人的父亲是开厂的，家里有几套房子，不怕还不出钱。其就同意了。李某某说要对方签100万的借条，银行走账的流水也是100万元，并商量好其和李某某各出一半的资金，以其女婿唐某某的名义出借。事先，李某某将50万元打入唐某某的账户。2014年1月15日，李某某驾驶一辆福特轿车接了唐某某和借款人。李某某和其电话约定在淞滨路上建设银行办理100万元的转账流水。见面后，李某某介绍借款人叫沈某1，并让沈某1在银行门口签了100万元的借条。当时，李某某说这是平之前的借款利息十几万，翻倍就是三十多万，沈某1还欠之前几个人的利息大概五十多万，加上这次借款的月利息20万元，正好算沈某1借款100万元。签好借条后，唐某某进入建设银行配合转账给沈某1100万元。转账好，唐某某就离开了。李某某叫沈某1取现30万元交给李某某。之后，沈某1上了李某某的车子，其也跟着一起到了宝杨路上的建设银行。李某某又叫沈某1去取款40万元给李某某。李某某拿好钱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李某某告诉其已将其出资的50万元转入其女婿唐某某的账户了，还多转了10万元，也就是之前讲好的20%的好处费。2014年4月，李某某再次找到其，让其和李某某一起借钱给沈某1，算是还以唐某某名义借给沈某1的100万元的利息，讲好其和李某某各出50万元，按照20%给其好处费。2014年4月4日，其和李某某、黄伟伟一起带着沈某1来到杨行地区的一家建设银行。在银行门口，李某某让沈某1再次签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李某某说之前借款给沈某1100万元的两个月的利息是40万元，翻倍就是80万元，加上这次的借款利息20万元，正好是100万元。由其到银行柜台将100万元从其建设银行卡中转入沈某1的银行卡。然后，其和李某某等人一起带着沈某1到宝杨路上的建设银行。李某某让黄伟伟带着沈某1将100万元全部取出交给李某某。之后，沈某1一直没有还钱，李某某说要去办理借款公证。李某某的意思不要沈某1再写借条了，写了也没有钱还。还说目前的借款数额差不多可以顶沈某1一套房产了，以后就到法院打官司。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某是情人关系，李某某是从事“放水”生意的，李某某曾和其提过沈某1这个人，说几年前李某某曾以其名义借钱给沈某1，后来这个人跳楼了。李某某曾多次以其名义借款给别人，但是借款的钱都是李某某出的。每次借款其都是按照李某某的意思做的，李某某会拿一张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合同，李某某让其在合同的最后面签名。之后，李某某会带着其到杨行镇的建设银行、水产路的农业银行、宝山城区中的建设银行做相关借款的银行流水。李某某还带着其去过几次公证，其记得去得都是嘉定公证处，每次公证的时候，借款的人也都会在场。其去法院起诉借款人也是李某某要求其去的，开庭时其所讲的话都是李某某教给其的，大致内容是让其说钱是其自己出借给借款人的，借条上的金额就是出借人实际拿到的金额，银行转账也是转给借款人这个金额的钱。其有两张银行卡放在李某某处。后来，李某某就用这两张银行卡给借款人转账，为了方便转账，李某某就让其在银行露个面。其知道赵某某也和李某某一起做放贷生意。有一次，在法院李某某将赵某某也带了过去，李某某和赵某某说之前在法院教其所说的话。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某是老乡关系。2013年，李某某找到其说要借用其的名义，并用其的银行卡走一笔30万元的银行流水。这笔30万元的钱是借给一名叫沈某1的上海籍男子。当时，李某某说只是以其名义走银行流水，这30万元资金由李某某提供，钱打到其卡上后，再由其转账给沈某1，转好后，李某某会让沈某1将30万元全部取出还给李某某。李某某以其名义出借给沈某1是为了给李某某平账，这样李某某就可以达到债务增高的目的。5月中旬的某日，在杨行镇李某某的那辆福特车上签的合同。当日，李某某、沈某1和其都在车上，合同约定沈某1向其借款30万元。李某某对沈某1说“这次叫张某某出来平之前欠债的利息，借条这次要翻倍打。”签好合同后，李某某和其就带着沈某1到一家农业银行，李某某在柜台上将30万元存到其的农业银行卡中，其马上转账给沈某1，随后沈某1在柜台上将30万元现金取出交给了李某某。大约三天后，李某某、顾某某和其带着沈某1，一起到了嘉定公证处做了一个借款公证，沈某1拿着公证书拍了一张照片证明沈某1确实借了其30万元。2013年11月，李某某又来找其，说李某某以顾某某名义借钱给沈某1平账，当时的转账流水是40万元，这次要让其出面平顾某某这40万元的利息及之前其他借款人的利息。这次，李某某让沈某1签60万元的借条，李某某对沈某1说是平顾某某的40万元的利息，两个月是16万元，翻倍写是30多万元，再加上李某某之前以其他人名义借款给沈某1的利息约20多万元，合计写了60万元。借条签好后，其和李某某、沈某1去建设银行做了60万元的转账流水，李某某让沈某1将全部60万元现金取出给了李某某。2016年，李某某称沈某1借的钱不肯还，让其到宝山法院以向其借款30万元和60万元不还为由起诉沈某1，并附上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款公证。后来，其知道李某某还叫了高云堂、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黄伟伟、唐某某来平沈某1的利息，钱最终都还到李某某手上，其和这些人先后将沈某1起诉到宝山法院。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从事高利贷生意的，其参加过李某某的放贷生意。2012年10月，李某某说要借用其的名义借钱给沈某120万元，钱是李某某出资的，李某某先将20万元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再通过其的银行卡转账给沈某1。转好后，李某某让沈某1将20万元全部取现交给李某某。到银行走账后的第三天，李某某通知其要带沈某1去办公证手续，其和李某某、沈某1一起到嘉定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手续。后来，在起诉沈某1时，其才知道李某某还以高云堂、朱某某、顾某某、黄伟伟、唐某某等人的名义借钱给沈某1，都是李某某出资，找这些人说是平利息，钱最终都还到李某某手上。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朱某某和李某某找到其，说要以其名义向沈某1借款。之后，李某某和朱某某在一家建设银行向其银行卡上各转账50万元，再由其将100万元转账给了沈某1的建行卡上，沈某1签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其，其将借条转手给了李某某。之后，李某某让沈某1到柜台上取现给李某某，其没有注意沈某1取现多少。事后，其听朱某某说当天沈某1前后共取现7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沈某1实际到手只有30万元。后来，李某某和朱某某带着其和沈某1到一个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其听朱某某说，李某某在外面放贷都是打翻倍以上的借条。事后，其听朱某某说收到了李某某给的60万元，其中50万元是本金，10万元算是好处费。2016年，李某某和朱某某找到其，让其在一个起诉书上签字，让其去法院起诉沈某1，让沈某1归还100万元，其就签了字。2017年9月，朱某某告诉其李某某说可能要被调查了，让其到宝山法院撤诉。还有几个人也去法院撤诉了，其和这几个人都是李某某找来的枪手，就是帮李某某转账走流水，跟被害人签翻倍借条，一旦被害人还不出钱，就到法院按照借条上的翻倍金额起诉。其听朱某某讲过李某某手下有几名马仔，如果借款人还不出钱，李某某会带着手下上门恐吓，甚至殴打借款人。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申请执行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沈某1与被告人高云堂、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等人之间的借款及公证和申请执行的情况与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一致，各被告人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总额为510万元。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各被告人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及取现等情况与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一致；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高云堂向被害人沈某1的建设银行卡内转款40万元；当日，被害人沈某1的建设银行先取现5万元，后又取现30万元。10、被害人沈某1的上海中冶医院出院小结、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13日沈某1因高坠致第4腰椎粉粹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XXX伤残；双下肢多发骨折，目前遗留左、右侧踝关节俊丧失功能50%以上，分别构成XXX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11、被告人高云堂的在案供述，证实在李某某向沈某1借款过程中，其曾参与进行银行转账、办理公证和到法院起诉。二、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某因急需用钱，向李某某借款4万元，李某某假借被告人高云堂为出借人，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让王某某签下1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后来，被告人高云堂在李某某的指使下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高云堂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其因急需用钱，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某某，向李某某借款4万元，借一个月，连本带息还5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的10月7日，当天是李某某一个人来的，李某某说借款的钱是通过高云堂的卡转的，并说借条要写10万元，让其借条上写高云堂。李某某说这是其借款的规矩，只要其按时还钱，就不会找其麻烦。当天，李某某带其到银行转账，以高云堂的名义转给其10万元，李某某让其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将部分钱款还给李某某，仅给其留了4万元。后来，其无力还钱。李某某就带着高云堂到其家中拿着10万元的借条催债，其没有钱偿还。后来，被告人高云堂至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还对其申请了财产保全。2、被告人李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其曾向王某某出借过款项。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云堂于2014年4月3日向宝山法院起诉被害人王某某要求归还2013年10月向其借款的10万元及利息。4、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记录、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证实被告人高云堂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10月7日向王某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10万元。当天，该10万元被陆续转账、取现。5、被告人高云堂的在案供述，证实李某某曾向其说有个叫王某某的男子要借款10万元，要用其的卡转账。当时，其有事没有去。其将银行卡和密码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就从其银行卡上转账了10万元给王某某，这10万元是李某某出资的。王某某实际拿到多少钱，其不知情。后来，李某某让其拿着10万元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去法院起诉王某某，其就去了。三、2015年9月，李某某及被告人高云堂在被害人韩某某、周阆峰实际借款20万元的情况下，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让韩某某、周阆峰签下6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后被害人韩某某向被告人高云堂还款31.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高云堂于2018年7月2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高云堂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1.6万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高云堂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李某某以平账为名，带其去找高云堂借款。高云堂和李某某让其签了60万元的借条，当天高云堂向其农业银行卡内转款60万元，让其在柜台上取现40万元，回到车上，高云堂让其把钱交给他。当天，其将卡里的20万元转账给了周阆峰。之后，李某某几乎每天打电话让其快点还钱。其就找了平安普惠的小额贷款机构，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办好贷款，其就找李某某还款。李某某让其归还31.6万元以结清其和高云堂的债务。当天，其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给了高云堂31.6万元。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证实韩某某于2015年2月12日与李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李某某向被害人韩某某、周阆峰出借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3、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被告人高云堂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9月8日向韩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内转账60万元，当日被取现40万元，剩余20万元转账给了周阆峰。2015年9月25日，韩某某向高云堂的银行卡内转账31.6万元。4、被告人高云堂的在案供述，证实韩某某曾向李某某借钱，李某某让其作为出借人赶过去，让韩某某签了60万元的借条，并在银行向韩某某转账60万元。5、青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黄岛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高云堂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啤酒城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6、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高云堂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1.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堂与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与庄顺华、黄伟伟等人，组成以李某某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高云堂及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等人积极参加的较为固定的“套路贷”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李某某“套路贷”犯罪集团，在向社会人员出借高利贷过程中，以民间借贷行规为名，采用诱骗、恐吓的方式，让借款人签订翻倍借条并进行相应金额的虚假银行走账，通过反复平账操作，让借款在短期内迅速增加数倍乃至数十倍。尔后，李某某通过指使被告人高云堂及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朱某某、唐某某及黄伟伟等人以提起民事诉讼及由李某某本人或指使他人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讨债，从而骗取或者勒索借款人财物。李某某“套路贷”犯罪集团，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由首要分子李某某担任纠集者，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及欺骗手段，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典型特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高云堂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某某的纠集下，明知李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多次积极参与，主要从事虚假银行走账、办理公证、起诉等，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直接参加的相关犯罪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高云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堂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放贷过程中，通过虚高借条、虚假走账、虚假诉讼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高云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云堂参与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应综合全案证据来认定，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高云堂的供述、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云堂曾伙同李某某向被害人沈某1借款40万元来平账，并制作了40万元的银行流水，相关款项当日被取现共计35万元交给了李某某，仅留给被害人沈某15万元，故被告人高云堂参与的该节犯罪金额应为3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云堂参与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其余犯罪数额证据尚不充分，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的犯罪金额有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的犯罪金额有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相关银行的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故对被告人高云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高云堂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高云堂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云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韩某某、周阆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