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1刑初33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新宽，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应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新宽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里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新宽及其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新宽在承接应城市陈河镇祥元村扶贫工程项目中，虚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扶贫项目合同，合同标的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诱骗村干部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诱骗第三方审计机构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虚构的合同金额10万元加入造价咨询报告书中，使原本编审的应城市陈河镇祥元村的扶贫工程造价由实际的274782.9元变成了虚假的374782.9元。尔后，徐新宽利用诱骗获利的相关资料骗取了国家扶贫资金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新宽退赃款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新宽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新宽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徐新宽没有诈骗的故意；2、被告人没有虚构工程、工程量及造价，没有诈骗事实；3、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10万元，因为徐新宽所做的工程造价不确定，所以指控诈骗的金额存疑。故应当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6年7月间，湖北省财政部门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向应城市拨付中央财政扶贫资金和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共计496万元，其中含有祥元某申报的“基体荒地开发240亩，养殖水面改造升级”资金30万元；2016年6月至11月底，中央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253万元拨付给应城市，其中含有应城向上级申报的祥元某“鱼池改造升级20亩，老陶湾受益”资金10万元。2016年下半年间，陈河镇政府及祥元某根据实际情况，向上级部门请示将“基体荒地开发240亩，养殖水面改造升级”的工程变更为“三叉河畈及祥南组、朴林组塘堰改造工程”。2016年9月20日，祥元某与被告人徐新宽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徐新宽承包祥元某三叉河畈1公里路面改造，以及祥南组、朴林组的20亩塘堰水面改造工程，预算造价30万元，工期从2016年9月20日至11月20日。随后，徐新宽即组织人员根据合同施工，并于2017年元月竣工。随后，应城市扶贫办组织第三方机构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恒信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计，恒信公司委派工作人员熊某1、熊某2等人对该工程结算审计，测算结果为274782.9元。被告人徐新宽获悉该测算结果后，认为造价算低了，没有签字确认。期间，徐新宽通过他人得知应城市扶贫部门又收到上级拨付第二批10万元的扶贫资金。为了获取该款，徐新宽虚构一份“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合同书”，合同的工程造价10万元，签约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待祥元某书记、副主任在合同书上面签字并盖公章后，徐新宽要求审计部门根据合同在审计结论上加上10万元，恒信公司遂根据其要求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祥元某三叉河畈基础设施建设及祥南组、朴林组塘堰改造工程结算造价374782.9元。随后，被告人徐新宽将审计报告和其他资料报相关部门审批后，于2017年1月24日，从陈河财政所领取扶贫资金374782.9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新宽退出赃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1（祥元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当场报的是240亩良田改造，但考虑到上面拨付的30万元扶贫款不够，镇扶贫办主任张某3要我们更改一个项目，我和村委会协商后同意将240亩良田改造项目改成祥南组一口塘堰、朴林组二口塘堰和三叉河一公里机耕路。徐新宽是张某3介绍的，徐新宽也表示要把这个工程做好，还说，他做这个工程，资金方面不需要我们村操心我们村只需要出印证、证件、协调工程量，我们才决定跟徐新宽签合同，合同签订后，由艾某组织施工。2016年11月，徐新宽说这个工程30万元不够，他有办法要求上级增补10万元扶贫款，村委会讨论时都同意增补，到了2017年元月，陈某拿一份合同要我签，当时我认为这个项目30万元资金已经够了，在增补10万数量有点大，所以当天没有签，又过了上十天，徐新宽找我说到他的一些困难，要我在增补10万元的合同上签字，我和副主任付桂平就签了字。合同内容是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这个项目我们村没有申报，项目是不存在的。后来验收报告和二张税票上面的字是我签的。2、证人陈某（祥元某主任）的证言证实：塘堰改造工程申报的过程我不知道，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村书记陶某1跟我说姓徐的人跟他打电话，说有40万扶贫款是用于祥元某的建设。因为这个项目没有经过，陶书记带着我们村干部去跟宋毅镇长汇报此事。宋镇长也不知此事，就安排一个姓张的工作人员去现场搞勘测，勘测好后才动工，听他介绍说这个项目需要27万左右。挖塘堰的工程是我在现场负责，搞到中途的时候，村书记说这个项目资金只有30万，要从简搞，不要把工程搞大了，到时候钱不够，工程搞一半，村民有意见。快完工的时候，我遇到徐新宽，他给我一张合同，上面写的是林果采摘基地项目，徐新宽说钱不够，要用这个名义补10万元资金，叫我带回去让陶书记签字。我跟陶书记讲了后，陶书记说不能签字，后来这事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但没有实施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工程。塘堰项目完工后，市里派了姓刘的来审计，他说造价是28万多元。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任分管农业的副书记，但不知道祥元某申报扶贫项目的事，我也没有在任何申报表上签字。4、证人张某2（水利技术员）的证言证实：宋毅镇长跟我打电话，要我对祥元某的工程进行把关，主要是工程质量、工程规划和工程量进行监督。我当时测算的是3口塘堰、1公里机耕路、塘堰配套工程、施工便道等工程的工程量，并根据工程量计算出工程费用，当时我算的是35万元左右，我把这个结果跟徐新宽讲过，也跟村里讲过，主要是让他们有个数。这个工程到底花了多少钱，以第三方的审计结果为准。我没有做工程预算的资质，我作为水利站的技术员，对扶贫工程没有做预算的职责，只是宋毅镇长要我把关，我是为了让领导对这项扶贫工程量和工程费用有个大致了解才做的这份预算，我是依据当时的市场价格预算的，并没有依据国家规定的定额进行。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湖北省对应城市的第一批扶贫资金计划496万元下来了，市扶贫办钟某主任根据资金总量并结合我市具体情况，印发文件将资金划拨到相关扶贫村。其中就有祥元某申报的项目“集体荒地开发240亩、养殖水面改造升级”，扶贫资金是30万元。2016年11月，省政府又下拨了253万元资金到我市。钟主任根据各地情况，将这批资金分发到各重点贫困村，然后各村向乡镇领导和孝感市扶贫办申报。由于2016年大面积受灾，其中也包括祥元某。祥元某增补的10万元扶贫款也在里面，文件规定扶贫工程项目是“渔池改造升级20亩，老陶湾受益”，资金是10万元。市扶贫办将扶贫资金分发下去后，要求各村按要求申报扶贫工程验收项目资料，但有部分村干部不知如何准备，就到扶贫办来咨询。钟主任安排我准备合同模板给他们，第二批资金10万元到位后，徐新宽到市扶贫办找钟主任咨询工程验收事宜时，钟主任叫我协助他整理完善资料，我就提供一个合同模板给徐新宽了。扶贫工程项目验收资料按规定，应当是由村里准备，然后再到镇里，再由镇里集中交到市扶贫办备案。祥元某2016年扶贫项目验收活动，我和钟主任都没参加，钟主任是2016年10月调离的，我是2016年12月调离的。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祥元村是政府确定的2016年脱贫村，该村申报的扶贫项目由省扶贫办和省财政厅公布，并下拨了扶贫资金30万元和10万元。2016年10月，徐新宽来我办公室找我，说该村的扶贫项目由他做，涉及签订合同以及工程施工要村里配合，我就把祥元村的村干部介绍给他认识。2016年的扶贫项目验收要由第三方机构验收，的宋镇长怕工程施工钱用多了，就安排水利员张某2去监督工程施工。祥元某的项目更改为塘堰、沟渠、机耕路改造，镇里也同意，没再向上级汇报。2017年元月的时候，市扶贫办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刘某1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现场测量、评估，现场负责人是姓熊的，50多岁的男子，当时祥元村的陶某1等村干部以及徐新宽都在场，他们对现场测量的数据都无异议并签字确认了。我也在现场签字了。出报告的过程主要是由施工方去联系，造价报告出来后，徐新宽拿给村干部确认，村干部确认后徐新宽就把正式报告造价报告拿去开税票，再找宋镇长签字后，去领取工程款。这些手续，都是徐新宽自己跑的，我没参与。我的印象中祥元某没有林果采摘基地道路建设的项目。7、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应城市东某会计记账公司做兼职，公司的法人是刘某1，他们公司有建筑工程预结算方面的业务，就会请我去帮忙做这业务，但由于东某公司不具备资质，就挂靠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资质。武恒信建造咨字（2017）第项目023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我出具的，这是祥元某的一个扶贫工程项目。2017年1月，刘某1委托我来负责这工程，我就带了2个实习生熊某2和陈毅吉一起到现场实地测量，具体测量了3个塘堰、一条300多米长两三米完的机耕路，还有一条U型槽，我们计算了二天后，初步的报告是熊某2做出来的，结算是274782.9元。我就叫徐新宽过来拿回去签字、盖章。徐新宽来看后，觉得我们的资金算少了，就没有拿走报告。过了2天，徐新宽就拿了一份合同给熊某2，这个合同是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合同书，工程造价10万元，合同甲乙双方都签字了，甲方是陶某1、付桂平签字，乙方是徐新宽签字。让熊某2把这个合同书上的金额加到结算报告里去，熊某2跟我说了，当时熊某2没有说合同的内容，也没有说合同的金额，我跟熊某2说，既然有依据，就按合同的内容和金额就加上去了，我们没有按要求去实地勘查。后来，我们出具的报告是374782.9元，是在工程结算表里面以材料费的名义直接将10万元加进报告中去的。我把这报告给刘某1，没有跟他讲里面加了10万元资金的事。刘某1拿着报告，再去武汉加盖了恒信公司的印章。8、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5月在东某公司工作，工作职责是测量、计算工程量、组价、做确认表、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2017年1月17日，应城市扶贫办通知公司法人刘某1到应城市测量工程。刘某1将这活安排到我伯父熊某1负责，他叫上我和陈毅吉一起参加。我们在祥元某测量的是三口塘堰、一条毛皮石路、一条碎石路，再加一个U型槽的工程量。我们测量完后，就在九龙胜景售楼部计算工程量、套用定额。把结果算出来后，我就告诉了熊某1，告诉他祥元某的是27万多元，熊某1就通知徐新宽来拿确认表并到建设单位去签字确认。徐新宽来后，觉得我们的报价低了，他不认可。过了几天，徐新宽又来找我，当时熊某1在外面跟人在谈事情。徐新宽直接找的我，给了我份十万元的合同，要我把金额加到报告中去。熊某1说，如果有依据，就跟他加进去。我看到合同上面有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还按了手印，我就把编审确认表上加了十万元。我把变更好后的确认表给徐新宽，他再没有说什么，拿了表就走了。我记得合同是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塘堰）工程合同书。我们没有到实地勘查、测量。9、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配合徐新宽在祥元某搞扶贫项目工程，所有的扶贫项目由徐新宽去签合同，我只负责做工程。在祥元某，我们一共挖了三口塘堰、一个U型槽、修了二条机耕路，整个工程中除了三个塘堰的台阶不是我做的外，其它的工程、包括请人工都是我负责的。我总共请设备、人工用了244400元，他还差54400元没付给我。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徐新宽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协议离婚，但仍居住在一起。我微信绑定的银行卡为62×××72。2017年1月26日，徐新宽往我卡上转过20万元，我从2017年4月起通过微信转给他建行卡上共转了十三、四万元。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0月调到任组织委员，分管精准扶贫工作。2016年祥元某的扶贫工程项目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的，就是三个塘堰改造和一公里机耕路建设，工程造价只有30万元，我们镇的想法也是按照30万元来组织实施项目，徐新宽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后来对祥元某追回10万元的扶贫工程款，我和其他领导是不清楚的。2016年12月23日，徐新宽和祥元村签订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合同书”就是为了追加10万元扶贫资金签订的一个合同，这个项目并没有实施，是虚构的一个扶贫工程项目。祥元村塘堰升级改造与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项目之间并没有关系。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市财政局拨到财政专户2016年度扶贫项目资金231万元，包括祥元某40万元了。2017年1月24日，徐新宽出具了扶贫项目验收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税票等资料，资料上有各级领导签字，财政所对徐新宽个人银行账户拨款374782.9元。祥元某40万元的扶贫项目资金包括渔池改造升级20亩、集体荒地开发240亩等。这些工程在完工前都是施工单位垫付，在工程完工后，凭相关资料再予以拨付。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湖北省扶贫办对应城下达扶贫资金分二批，其中第一批有496万元。我们市扶贫办根据各乡镇申报的扶贫项目和资金报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后分拨下去，其中祥元某以荒地开发和渔池改造的名义获得第一批扶贫资金30万元。省下达第二批253万元资金后，明确只能用于扶贫重点村的扶贫项目上。祥元村是我市的扶贫重点村，符合申报条件。我将此信息通报给了陈河镇政府领导，祥元某于是向市扶贫办申请追加扶贫资金，项目还是以荒地开发和渔池改造的名义，我们下拨了10万元资金。徐新宽没有为这10万元专门找过我，只是有一次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跟他说过准备对祥元某增补10万元扶贫资金。很多扶贫工程增补项目都是扶贫办提供的模板，有的村没有更改，有的村根据项目更改了合同，只是要用于扶贫工程，都是符合上级精神的。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孝感市扶贫办要求，应城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是分二批上报扶贫项目的，第一批项目是26个，资金496万元，其中应城市陈河镇祥元村申报“集体荒地开发240亩、养殖水面改造升级”，申请资金30万元。第二批项目是25个，资金253万元，其中祥元某申报“渔池改造升级20亩，老陶湾受益”，申请资金10万元。根据鄂某扶某【2016】7号文件精神，专项扶贫项目实行“县审批、市备案、省备查”的管理程序。专项项目一经备案，不得随意调整，确需调整变更的，必须按原监管程序报审。（二）书证1、鄂某扶某（2015）29号、（2016）7号文件，鄂某2发（2016）20号、78号，孝政扶某（2016）14号、19号以及应城市扶贫工作的文件：证实湖北省对扶贫项目管理的相关要求，中央、省及孝感市下达的扶贫资金项目备案的有关情况，应城市对各镇村的资金用途情况。2、陈河镇祥元村扶贫项目资料：扶贫项目申请及规划、项目实施方案、项目施工合同、项目施工监工日志、项目开工前后照片、竣工申请及结算审计报告、项目验收报告表、税票及财政付款复印件等证实：祥元村扶贫项目申报、施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情况。资料中含有祥元村与被告人徐新宽签订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合同书，以及恒信公司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报告显示祥元某三叉河畈基础设施建设及祥南组、朴林组塘堰改造工程结算造价374782.9元，报告中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单列一项，单价及合价均为10万元。3、辨认笔录：2017年9月18日，证人熊某2从一组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要求在祥元某扶贫项目造价咨询报告中增加10万元的徐新宽。4、祥元某扶贫工程项目施工费用明细、现场测量数据：证实扶贫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5、孝感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祥元某扶贫工程项目再次审计后，费用为206655.35元。6、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报告书、通话记录、短信截图：应公（网安）勘【2017】082号、090号，分别对扣押的徐新宽、熊某1两部手机提取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徐新宽与证人钟某、熊某1等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情况。7、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徐新宽退款10万元。8、徐新宽农商行、建行及徐某工行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徐新宽以及证人徐某资金明细情况。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新宽的户籍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新宽的归案情况（三）被告人徐新宽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0日，张某3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跟祥元某书记陶某1签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金额30万元内容是挖三个塘，铺一公里路。大概做了10天左右，张某3说祥元某又增加10万元扶贫款，让我到市扶贫办增补一个合同。我就到市扶贫办拿到一个合同模板，在模板上面改了一下金额，然后找祥元某的书记陶某1签了这个增补合同。这个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市扶贫办拨款10元钱，不是真按合同施工。工程完工后，市扶贫办交给第三方审计单位审计，有一天，张某3和审计部门的熊某1通知我到施工现场验收，一个星期后，验收完了。我拿审计报告、造价咨询报告、造价编审确认书、竣工验收申请找陶某1、张某3、刘某2、刘某1等人签字，最后陈河财政所将374782.9元一次性打到我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评议认为，被告人徐新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但其诈骗的财物属国家扶贫资金，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查认为：1、从主观故意看，徐新宽为获取这10万元钱，虚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合同书”，表明被告人徐新宽明知这10万元扶贫款，并不是用于支付前期改造祥南组、朴林组的塘堰水面和改造三叉河畈路面的工程款，但仍然希望占有此款，其有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2、从犯罪客体看，先需要明确10万元资金的性质，10万元钱是省级财政拨付给陈河镇祥元村的救灾资金，用于“鱼池改造升级20亩”，且明确受益村组为老陶湾，该款属专款专用，祥元某在没有申报变更用途并获得批准之前，任何单位或个人不能变更其用途，更不能非法占有，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行为既侵犯了国家的公共财产权，又侵犯了国家扶贫资金的管理制度；3、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徐新宽实施了虚构“村林果采摘休闲生态园配套公路（塘堰）工程”的合同，并要求审计部门将虚构合同的工程量纳入审计报告，套取了10万元的扶贫资金；所以被告人徐新宽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新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萌审 判 员  陈鸿人民陪审员  黄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