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2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海潜，聋哑人，男，1984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启东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昌杰，江苏争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裕祥，沛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手语翻译人张红，沛县聋哑学校老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未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潜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修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潜及其辩护人李昌杰、孙裕祥，手语翻译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月份，被告人吴海潜与王会收（另案处理）预谋拐骗聋哑人到外地乞讨，商定由王会收拐骗聋哑人交给吴海潜，吴海潜付给王会收人民币8000元。 2018年1月7日，王会收通过全国聋哑人微信群结识高某（男，聋哑人，2004年5月8日出生），以带高某出去玩为名，将高某骗至广东省深圳市交给被告人吴海潜，后被告人吴海潜采取殴打、控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高某为其乞讨。2018年1月16日，高某趁看管人员不备，从被告人吴海潜处逃脱并报案，随即被公安机关解救。 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海潜拐卖儿童1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潜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故意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吴海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吴海潜的行为构成组织乞讨罪，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份，被告人吴海潜与王会收（已判刑）预谋拐骗聋哑人到外地乞讨，由王会收拐骗聋哑人交给吴海潜，被告人吴海潜付给王会收人民币8000元。2018年1月7日，王会收在全国聋哑人微信群内自称“李宁”，以出去游玩为由将高某（男，2004年5月8日生，聋哑人）从沛县家中骗至徐州，后强行将高某带至广东省深圳市交给被告人吴海潜等人，被告人吴海潜并未支付王会收人民币8000元。后被告人吴海潜将高某带至惠州市安排高某与其他聋哑人进行“爱心乞讨”，高某趁看管不严时逃脱并至惠州市江北派出所，后被警方解救回家。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海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海潜和王会收涉嫌拐卖儿童一案，由被害人高某的亲戚刘某甲于2018年1月10日13时许到沛县公安局孟庄派出所报案案发，并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侦查。王会收到案之后对其拐卖儿童高某，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海潜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了吴海潜。公安机关掌握了吴海潜的真实身份之后，将吴海潜上网追逃。2018年5月30日吴海潜在湖南省郴州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吴海潜对其涉嫌拐卖儿童的行为拒不认罪。 2、户籍证明及照片、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启刑二初字第01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海潜的自然情况，及其曾因盗窃于2012年7月18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3、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6日16时37分，惠州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接110指令：有位聋哑人被骗到惠州，现在市局门口，具体情况不详。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将该名聋哑人接回江北派出所，该名聋哑人书写了其母亲的联系电话187××××1487，后该所民警通过值班电话（0752-28××××5）联系其母亲。2018年1月16日19时许，沛县公安局民警林青、刘永带着该聋哑人父亲高某1（身份证号码：××）来到该所。经了解，该聋哑人叫高某，男，身份证号码：××，江苏沛县人，系被拐卖儿童。经查看治安监控视频，2018年1月16日15时43分许，高某乘坐一辆车牌号为粤Ｌ×××××的绿色大众牌计程车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下车后徒步于15时47分许至惠州市公安局门口。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会收、高某、李某心对吴海潜的辨认情况。高某对王会收的辨认情况。 5、付某提交证据清单，证实付某交来的两张纸，一张写“微信支付”；另一张写“大家不是小家公安是”。 6、扣押手机一部、身份证两张（卢华仔：，王会收：）的决定书，证实王会收在将高某带往深圳时使用的身份证件情况。 7、（2019）苏0322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会收因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车牌号粤Ｌ×××××车辆是其的车，2017年1月16日下午其拉载过一个十二三岁聋哑人到惠州市江北派出所旁边的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7日中午1点左右，高某在沛县走失。高某临走之前在微信上和一个叫“台湾-旅游”的聊天。从调取的监控看，2018年1月7日下午，高某和一个人去徐州火车站坐车。 10、证人齐某真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惠州市惠城区，跟着一个胖子在惠州干爱心乞讨，胖子也是聋哑人，要来的钱自己留一二十块钱，其他的钱就交给胖子。和其住在一起的一共有十三个人，都是聋哑人。其认识高某，头叫他去干爱心乞讨，他不会。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惠州市惠城区石湖苑B栋12楼E室，2018年1月14日其从四川来到惠州跟着小胖干爱心乞讨，卖小红绳。高某是小胖带来的，小胖叫高某去干爱心乞讨，卖小红绳，他不会。 1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惠州市惠城区石湖苑B栋12楼E室，是一个聋哑人租的，男的，是个胖子，一共住了十三个人，都是聋哑人，都是做爱心乞讨的，其负责买菜，炒菜、做饭。其这里的头姓吴，高某是头带来叫他去干爱心乞讨，他不会，头就打他，不叫他吃饭，让他跟其一起打扫卫生。高某当天上午11点多帮其晾衣服的时候跑了。 13、证人忽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惠州市惠城区石湖苑B栋12楼E室，跟着一个胖子在惠州干爱心乞讨，胖子也是聋哑人，要来的钱自己留一二十块钱，其他的钱就交给胖子，胖子姓啥叫啥其不知道。高某是头带来叫他去干爱心乞讨，他不会。 14、证人李某心的证言，证实吴海潜拐了一个聋哑男孩来了东莞，那个男孩告诉其是吴海潜拐他过来的，后来吴海潜因为这件事被江苏的警察抓了。 1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7日下午王会收把其带到深圳，吴海潜从深圳把其带到惠州，到了一个住的地方，房间里住了5个女孩，6个男孩，平时有几个负责人来回带着其他的聋哑人上街去乞讨做爱心，一般都是早上6点钟左右坐出租车到热闹的地方去乞讨，晚上八点再回来。1月16日中午其和其中的一个女孩一起晾衣服，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其拦了一个出租车把其带到派出所。其当时给那个出租车司机写过“大家不是，小家公安是”，“大家”是公安局，“小家”是派出所。如果表现不好，领导就会教育和打聋哑人。那个大领导还有两个负责人打过其，一般都是打脸部，或者踢屁股。 16、被告人吴海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会收曾经在深圳火车站带一个小孩交给其，小孩有点卷发，他自己说他16岁了，他不愿意上学，其帮他找工作，其把这个小孩从深圳火车站带到惠州做爱心乞讨。王会收把这个小孩带到深圳是其和王会收提前商量好的。王会收在徐州购买火车票使用的2张身份证是其在网上购买的。当时是其和詹水香一起去火车站接的王会收他们。其在组织残疾人乞讨的过程中打骂过他们，因为他们要钱要的少，其不知道上面的头目是什么人。 17、同案人王会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吴海潜一起在广州吃饭喝酒的时候吴海潜和其说拐卖一个小孩给其8000元。2018年1月7日，其把高某拐到深圳卖给吴海潜，8000钱还没给，吴海潜说等高某乞讨到钱以后就给其钱。其只知道高某在沛县上学，当时13岁。吴海潜说他还有老大，买了聋哑人过去后就组织他们上街去爱心乞讨，一天可以赚200到800元，每天赚的钱都交给他老大处理。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搜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吴海潜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吴海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上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潜犯拐卖儿童罪”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吴海潜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海潜的行为构成组织乞讨罪，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同案人王会收的“其与吴海潜共同商议以人民币8000元拐卖高某交给吴海潜用于爱心乞讨”的供述仅证实王会收有拐卖儿童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吴海潜与王会收共同商议拐卖高某，并支付8000元的事实，从而证实被告人吴海潜有拐卖儿童的主观故意，而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被告人吴海潜仅供述其有组织聋哑人乞讨的犯罪故意，并无拐卖儿童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吴海潜的行为符合组织残疾人、儿童乞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潜犯拐卖儿童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潜以暴力、胁迫手段组织残疾人乞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残疾人乞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海潜 犯组织残疾人、儿童乞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海潜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累犯情节。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海潜犯组织残疾人、儿童乞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新沛 审 判 员  陈兆霞 人民陪审员  闫美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