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玉环意和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解放塘农场二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1594376688E。法定代表人：潘基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婷，上海协力（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州邦诺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蒲鞋市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MA285CDE5R。法定代表人：潘香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玉环意和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温州邦诺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婷，被申请人邦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晟、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8）浙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将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136000元认定为本案买卖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供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在合同期内需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供方首次投入需方的资金人民币136000元整送于需方”，再审申请人在合同期内不存在实质上的违约行为，该资金不应作为买卖款给付；2.《供需合同》第一条约定“供方提供物流一切费用”，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提供的运费不应认定为买卖款；3.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提供的2014年元月5日的《送货单》（单号NO.0002360）中，“到2014年元月4号止共欠货款814906元正”系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或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事后私自添加，系伪造的证据，该内容的形成时间应当由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4.原审对税票抵扣额、运费负担等扣除项目为进行调查认定，造成对买卖款的认定错误；5.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故意错写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致使再审申请人原审中缺席审判。被申请人邦诺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拖欠被申请人巨额的欠款不支付，已属违约，应该返还首次使用资金136000元；2.原审法院并没有将运费认定为买卖款，对方垫付的运费，已经在货款进行了抵扣，其他运费本来就是我方承担的；3.对账单系伪造证据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4.被申请人出售涂料就是含税价出卖的；5.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与工商登记一致，不存在过错。邦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46077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首次使用资金136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作为供方、意和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一份《供需合同》，该合同约定：供方负责方双组份阴极黑色电泳漆，每千克含税价17元，供方提供物流一切费用；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136000元，第二次给需方资金铺底三个月，铺底后需方循环付款给供方，在合同期内需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供方首次投入需方的资金136000元送于需方；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2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陆续向意和公司供应货物。后双方对截止至2014年1月4日的货款进行结算，意和公司尚欠货款814906元。此后，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再向意和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1466700元。期间，意和公司共支付货款1035509元，尚欠货款1246097元（814906元+1466700元-1035509元）。2016年3月2日，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与原告邦诺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将其对意和公司的货款债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原告邦诺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原告邦诺公司的通知，通过快递邮寄送达给被告意和公司。另查明，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意和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后于2016年1月25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意和公司的债权，即货款1246097元转让给原告邦诺公司，该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且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一事以通知的形式邮寄给意和公司，故上述债权转让对被告意和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邦诺公司主张被告意和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246077元，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与意和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约定：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136000元，第二次给需方资金铺底三个月，铺底后需方循环付款给供方，在合同期内需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供方首次投入需方的资金136000元送于需方。现被告意和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如下：被告玉环意和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州邦诺涂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246077元、退还首次使用金1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所欠款项13820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39元，由被告玉环意和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意和公司对原审有争议证据质证认为，1.2014年送货单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均没有在空白处划叉的习惯，被申请人有机会在事后增加内容，2014年1月5日送货单系伪造证据；2.《供需合同》拟证明被申请人邦诺公司原审时明知再审申请人正确联系方式而故意提供错误联系方式；3.2013年部分送货单中，有108540元没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字，描述为现金收取，真实性有异议，不应予以认定。被申请人邦诺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提供证据质证认为，1.对玉环法院诉讼档案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撤诉的是由于证据原因，与再审申请人提起的笔迹鉴定没有必然联系；2.对2013年领款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2014年1月5日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应该以该次对账为准；3.对电泳漆质量问题处理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已经就该赔偿款达成共识，已经扣除；4.对2014-2015年领款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领款收据相加后的数字是1008750元，我方原审时自认了2014、2015年收取货款103万元，并于2014年1月4日结算，再审申请人认为我方原审进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根据经过质证的再审以及原审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是否应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136000元退还被申请人邦诺公司以及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应向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关于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应否退还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与温州邦诺电泳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第二条约定：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136000元，……在合同期内需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供方首次投入需方的资金136000元送于需方。现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供方首次投入需方资金应当依约退还给被申请人邦诺公司。关于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应向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并未将运费认定为货款，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主张将运费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认为涉案2014年元月5日的《送货单》（单号NO.0002360）是伪造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提供的双方的处理协议所涉赔偿事项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所涉事实，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对此若有异议，应当另案处理；最后，关于税票抵扣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认定的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应向被申请人邦诺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无误。综上，再审申请人意和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7239元，由再审申请人玉环意和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