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22刑初8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刚，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被告人张洪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4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辩护人石怀杰，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志明，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刚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胜男、代理检察员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刚及其辩护人石怀杰、李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初，被告人张洪刚伙同徐某2（已判刑）、刘某1（已判刑）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财物。徐某2化名徐峰与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季永发联系购买“多菌灵”、“草甘膦”两种农药产品，并谈妥药品价格。2009年4月9日，徐某2安排他人在山东省菏泽市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的伪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01712413、付款行为工行菏泽开发支行）交给季永发。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后，徐某2、张洪刚、刘某1将骗取到的货物转运至菏泽市巨野县城，安排刘江锋（已判刑）将货物藏匿于县城仓库，其中的2吨“草甘膦”由刘江锋联系他人以人民币15，000元一吨的价格销赃。其他32.8吨“多菌灵”，由徐某2、张洪刚于2009年4月21日销赃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得赃款人民币810，000元。2009年5月1日，徐某2再次打电话给季永发要货，并由刘某1将两张伪造的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00元（票号为03301398、付款行为中心银行常州分行账务中心）、人民币300，000元（票号为04071720，付款行为常州市区信用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至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于5月4日通过物流公司将30.53吨的“多菌灵”农药发送至山东省菏泽市。徐某2、张洪刚、刘某1又将货物转运至巨野县城仓库并更换包装，其中50袋“多菌灵”被刘江锋扣下。2009年5月7日，徐某2、张洪刚安排车辆将此批货物拉走运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予以销赃，得赃款人民币650，000元。经鉴定，涉案农药价值人民币共计1，727，100元。被告人张洪刚于2019年3月1日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人季永发、刘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张洪刚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刚伙同他人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洪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洪刚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和条件，理由如下：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2.被告人在被捕前准备投案自首，应当视为自动投案；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5.涉案赃款已如数退还，受害人损失已全部弥补，且取得了受害单位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初，被告人张洪刚伙同徐某2（已判刑）、刘某1（已判刑）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财物，徐某2化名徐峰与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季永发联系购买“多菌灵”、“草甘膦”两种农药产品，并谈妥药品价格。2009年4月9日，徐某2安排他人在山东省菏泽市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的伪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01712413、付款行为工行菏泽开发支行）交给季永发。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后，徐某2、张洪刚、刘某1将骗取到的货物转运至菏泽市巨野县城，安排刘江锋（已判刑）将货物藏匿于县城仓库，其中的2吨“草甘膦”由刘江锋联系他人以人民币15，000元一吨的价格销赃。其他32.8吨“多菌灵”，由徐某2、张洪刚于2009年4月21日销赃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得赃款人民币810，000元。2009年5月1日，徐某2再次打电话给季永发要货，并由刘某1将两张伪造的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00元（票号为03301398、付款行为中心银行常州分行账务中心）、人民币300，000元（票号为04071720，付款行为常州市区信用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至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4日通过物流公司将30.53吨的“多菌灵”农药发送至山东省菏泽市。徐某2、张洪刚、刘某1又将货物转运至巨野县城仓库并更换包装，其中50袋“多菌灵”被刘江锋扣下。2009年5月7日，徐某2、张洪刚安排车辆将此批货物拉走运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予以销赃，得赃款人民币650，000元。经鉴定，涉案农药价值共计人民币1，727，100元。2009年8月26日，被告人张洪刚向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违法所得款280，000元。案发后，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另查明：被告人张洪刚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2年4月23日广德县公安局再次作出广公经捕字[2012]58号逮捕证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张洪刚在合肥市某小区居民房内被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5月12日，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报案称收到一张仿造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人徐峰联系不上，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广德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材料证实：2009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洪刚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8月9日，张洪刚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10日，张洪刚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3日，张洪刚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张洪刚在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天门湖锦城小区11幢502室被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民警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同年3月4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带至广德县看守所羁押。4.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洪刚的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犯罪记录情况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洪刚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6.报案材料、关于制剂订单、山东菏泽的两次发货情况说明、关于5月4日发往山东菏泽的30.53吨的情况说明、商业汇票假票扣留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说明、申通快递详情单、退票通知、银行承兑汇票、产品发货单、出库单证实：安徽广信农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向广德县公安局报案称2009年4月，季永发联系的客户“徐峰”向公司购买多菌灵和草甘膦产品，2009年4月14日，公司自铜陵厂区发货多菌灵33.19吨、草甘膦2吨到菏泽被徐峰提前卸货运走。2009年5月4日，公司发货多菌灵30.53吨到菏泽，徐峰将货物于途中转运。两批货物货款共计1，799，801元，徐峰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共计180万元(一张出票人为菏泽双河农机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工行菏泽开发支行，票面金额为100万元；一张出票人为江苏常佳金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信银行常州分行账务中心，票面金额50万元；一张出票人为江苏常佳金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常州市区信用联社，票面金额为30万元)。后1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09年5月11日被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票据中心扣留。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一张3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中国石化集团南京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到出票行查询为假票后退回被害单位。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张洪刚中国农业银行95××××账户2009年4月21日，转存80万元；2009年4月22日，取现10万元转卡30万元，转取20万元；2009年4月23日，取现5万元；2009年4月28日，取现4万元，转取107372元。2009年5月7日，转存64万元；2009年5月8日，取现四次，分别是6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2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刘江锋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9.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09年8月26日收到被告人张洪刚上缴的违法所得款280，000元，该笔款项已退回给受害单位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二）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09年7月23日聘请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第一批次33.19吨多菌灵、2吨草甘膦及第二批次30.53吨多菌灵共计人民币1，727，100元。该份鉴定意见于2009年8月25日告知被害单位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洪刚。（三）证人证言1.证人季永发的证言证实：季永发与广信公司系合作关系，替广信公司销售农药制剂。2009年4月份，有个自称徐峰的人联系季永发要多菌灵原药，价格为28500元—吨，还要2吨草甘膦，价格为27000元一吨，一共要100万元的货。季永发请示广信公司黄总后答应了。季永发开车到河北途经山东菏泽时联系徐峰，对方称有事会让人送汇票过来，后有个带小女孩的男子来给季永发送汇票，季永发要了这个人的手机号码，打了一张收条。4月13日，季永发打电话回公司，公司称已经核对过汇票，货已经发往菏泽去了。4月底徐峰又联系季永发要买80万元的多菌灵，价格是26200元一吨。对方将80万元的汇票寄给公司，公司收到汇票后就发货了。5月11日，公司通知季永发，徐峰的那张100万元汇票背书转让给别人之后，别人拿到银行贴现被没收了。季永发就联系徐峰，徐峰称汇票不可能有问题，后过段时间就联系不上徐峰了。季永发认为徐峰说话比较专业，比较懂行，季永发怀疑是杜志敏、张洪刚找人搞自己，目的是让季永发在广信公司做不成。另外，季永发在电话中听徐峰口音像是砀山那边的人，送汇票给季永发的那个人也说徐峰是砀山那一块的人。4月9号，季永发在菏泽拿到100万元的汇票以后，当天晚上九点钟，有砀山的号码138××××****打电话给季永发，对其进行威胁，还骂季永发，季永发说对方搞错了，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对方说季永发是四娃子(这是季永发的小名)，还说季永发断他财路，要砸其家。这个人那天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5月3号中午10点多钟，季永发接到张洪刚(砀山东关人)电话，号码是139××××****，对方说季永发安排东北人花2万元要买他一条腿，他怀疑是季永发搞的，讲他还为了这事打了5，000元给别人。季永发称自己和张洪刚无冤无仇，没有做过这件事，对方要是有钱就给。这两个电话，季永发怀疑是杜志敏叫别人干的，杜志敏是砀山人，2008年12月份到季永发那儿当业务员，2009年3月份被开除，开除原因是他打电话给其他业务员说季永发给的工资低，搞串联，还找董事长，要买30万元的货物自己卖。季永发跟张洪刚也有矛盾。三张汇票复印件公司都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汇票原件都已经被公司背书出去了。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8日下午，有一自称菏泽徐姓男子打周某电话，说他是广信原药部齐经理介绍的，想从周某处购买多菌灵，并通过周某拿到了季永发的电话号码。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3日，徐某1接到安徽广信集团铜陵化工有限公司供销科罗荣霞的电话，要求4月14日发33.19吨多菌灵到山东省菏泽，4月14日，公司安排一辆车牌号为冀Ｅ×××**车由赵义波驾驶往山东菏泽送货，收货人是广信公司铜陵化工有限公司供销科黄敏提供的徐峰，号码为151××××****、150××××****。2009年4月15日，货车到达菏泽，与徐峰联系上后，徐峰带人领车到317国道汽车城马路边，叫了一辆七米多长的蓝色车和十几个装卸工将货搬到两辆车上，并在回单上签字。2009年5月3日，公司再次应供销科的要求发了30.53吨的白色多菌灵到山东菏泽，5月4号安排了牛某驾驶的鲁Ｒ×××**货车将货发往山东菏泽徐峰(联系电话150××******，158××****××）处，5月5日上午十点左右，该车到达菏泽，与徐峰联系上后，徐峰带车到菏泽市长江东路到底将货卸下并给了驾驶员1，000元钱。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3日，广信公司铜陵化工有限公司采购部赵启华经理接到公司贸易部柯正亚经理发来的短信及传真，要求发货33.19吨多菌灵和2吨草甘膦到山东菏泽徐峰处。后赵启华安排罗荣霞负责联系物流。2009年5月3日，广信集团采购部内勤姚文娟在QQ上接到集团贸易部翟培的信息及传真，要求发30.53吨白色多菌灵到山东菏泽徐峰处，后安排罗荣霞联系物流。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4日或15日，王某2从江苏南京托运两吨草甘膦到山东菏泽，配送公司让其到菏泽后就打电话给货单上的接货人。王某2将车开到菏泽牡丹江路一停车场，然后打电话给对方，接货人安排两个人叫了辆三轮车把货运走了。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4日，牛某和老马从铜陵拉一批货到菏泽开发区，送的货是什么多菌灵，一共是1，221袋，40吨多一点，铜陵物流公司将菏泽收货人的联系方式给了牛某他们。到了菏泽，老马联系对方，对方让牛某他们在高速出口那儿停车，牛某他们在高速路口路南的石化加油站等着。过来一会儿，对方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喊了两辆平头解放车，又来了十几个人把货卸完运走。牛某让接货的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以便回去结算1，000元运费，那个五十多岁的人就在接货单上写了徐峰的名字和一个身份证号码，然后给了牛某1，000元运费。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4日下午，铜陵市景悦物流公司帮马某联系了一单业务，从广信农化铜陵公司运输多菌灵30吨到山东菏泽，同车驾驶员叫牛某。5月5日中午11点多钟到达指定地点山东省菏泽市长江路旁一加油站下货，货交给对方后就返回了。对方来接货的是两部蓝色平头解放车，还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又来了十几个人把货卸完运走。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5号早上9点多钟，常某1等三人让陈某帮他拖货到巨野，陈某开着三轮车(车牌号RED036)从一个江淮货车上转下来，总共80袋化工品。12时陈某将货运到巨野城里的一个仓库，常某1坐在陈某车上押车，并要求对运货到巨野的事情保密，到后几个人一起下货，然后陈某拿了200元的车费后就离开了。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又名刘广军，还有一张刘广军的身份证，但那张身份证是假的。2009年4月初，刘某1从申自存那儿得到一张2009年3月30日的100万元的克隆承兑汇票，然后电话告诉徐某2，自己有一张100万的承兑汇票，徐某2可以去进货然后变卖可以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并告诉其千万别贴现，到时候只要将刘某1做假汇票的钱给他。徐某2用该汇票购买了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多菌灵，让刘某1找个仓库放货。后刘某1联系其弟弟刘某2将货运到了巨野。后徐某2将货物处理了。过了三四天，徐某2就电话要了刘某1的银行卡号，后来打给他20万元。第二次的货是第一次还没有运走的时候，是2吨草甘膦，徐某2让刘某1到菏泽市北外环的一个物流公司运货，刘某1就喊常某1找人将货运到巨野刘某2仓库，后来刘某1让刘某2将这批货卖掉，刘某2卖掉后给了刘某16，000元。4月中旬，徐某2提供两张30万元、50万元汇票资料让刘某1克隆假汇票，刘某1花了32，000在广州的黄金峰处克隆好后接徐某2指示将票据寄给了安徽省一个姓季的，刘某1按照他说的做了，寄的时候寄件人姓名是徐峰，留的是刘某1自己的号码。过了几天，老季打电话给刘某1说30吨货已经发了让刘某1注意收货。第二天货就到了菏泽，刘某1和徐某2等人在东环高速路出口的加油站旁边接货后将货物包装换了运到刘某2的仓库。后徐某2将货拉走。后来徐某2在菏泽市中华路菊地茶室给刘某1钱，给了刘某15万元钱以及一个西瓜。刘某1一共得了256，000元。第一次一百万的汇票，是徐某2托老李在菏泽转给老季的，当时老李将他自己的号码给了老季，刘某1他们担心日后事发，多次找到老李让他换号码，开始他不同意，后来才同意换号。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上午十点多钟，张某父亲张洪刚在其姐姐于惠位于合肥市天门湖锦城小区家中被警察抓走。张某原准备劝张洪刚投案自首，张洪刚也同意了，还没联系好公安机关人就被抓了。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09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1打电话告知徐某2他有一张一百万元的汇票挺不错的，可以拿这张汇票去进货。后徐某2找到张洪刚，说了自己打算用假汇票去进农药的意图，张洪刚春节的时候赌博输掉了28万，现在正缺钱，也同意跟徐某2他们一起做。张洪刚建议徐某2去广德广信农化进货。从张洪刚那儿徐某2得到了广信公司业务员的电话，由于业务员报价比较高，徐某2又通过业务员联系到销售部负责人老季，谈好多菌灵28，500元/吨，草甘膦27，000元/吨，一共要100万元的货。徐某2跟老季联系时张洪刚一直在跟前，是张洪刚告诉徐某2要买哪种货，买什么样的规格。因为徐某2从来没有做过农药生意，所以对此一窍不通。在2009年4月份的一天，徐某2和张洪刚一起到山东菏泽找到刘某1从他那里拿了一张一百万的汇票。当天下午老季出差到河北途经菏泽，徐某2让李某1帮忙将汇票送给老季。四五天后，广信公司第一次发了33吨多菌灵、2吨草甘膦，两种货是分开发的，多菌灵到货的时候徐某2和张洪刚、刘某1及刘某1老舅子常某1一块去接货，刘某1还请了两部平头解放车将货转运到山东巨野县，存放在巨野县南关一市场内两间门面房中，到了巨野后刘某1弟弟已经把仓库门打开还请好了装卸工。过了两天草甘膦到货，徐某2没有去，是刘某1和一些人去的，这批草甘膦也是被刘某1转移到山东巨野。这次到货的多菌灵因为包装上面没有企业名称所以被张洪刚直接卖到“江阴农药二厂”去了，草甘膦是刘某1找关系卖掉的，卖草甘膦的钱徐某2和张洪刚都没有分到。多菌灵一共卖70多万出去费用，徐某2、刘某1、张洪刚三人每人分得现金25万元。后徐某2在其工作的江苏省常州市“常佳金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偷拿了三张汇票复印件(分别是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出票人都是“江苏常州常佳金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大概都是“江苏常州常佳安美车辆有限公司”，付款行没有注意)提供给刘某1。十几天后，刘某1又将2张共80万元的汇票寄给广信公司用以买多菌灵，徐某2知道这些汇票一定也是假的，刘某1没有跟徐某2说过汇票的情况，但是徐某2他们心知肚明。没过几天，广信公司发了价值80万元的多菌灵。货到山东后刘某1给徐某2打了电话，徐某2和张洪刚赶到菏泽之后，货已经被刘某1转移到巨野，仍放在刘某1弟弟的仓库里。由于这批货物包装上面有广信公司的印记，所以刘某1安排其弟弟买来封口线、包装袋换掉包装再由张洪刚卖到“江阴农药二厂”，卖了50多万，徐某2、刘某1、张洪刚每人分得18.6万元。这之前刘某1的弟弟还扣了100多袋，两次都是买家直接将钱打到张洪刚的账户上去，然后几个人再分钱。徐某2从自己分得的钱中拿出了15万元给老李。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的一天，刘某1打电话给刘某2说想找个可以放30吨多菌灵农药的地方，刘某2让刘某1就将货运到自己仓库来。多菌灵运到后2、3天，刘某1又运来是七八十袋草甘膦。后多菌灵被拉走的第二天，刘某1让刘某2将草甘膦卖掉，刘某2在巨野县前进路上卖农药的店以3万元的价格将货卖掉，刘某2扣了1万元，给了刘某12万元。大概一个星期后，刘某1又有一批30吨农药多菌灵要送到巨野刘某2仓库存放。因为包装上面印有“广信”字样，刘某1、徐某2及徐某2带来的那个人商量要将袋子的包装换掉，刘某1让刘某2将货留30袋子下来，刘某2留了50袋子共2，500斤，卖了23，000元。钱没有给刘某1。13.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常某1为其姐夫刘某1提供车辆服务，挣运费，在2009年4月份、5月份，常某1先后三次随刘某1到菏泽黄河东路、牡丹江路、长江东路高速路口接货又将货物运到巨野仓库里。第二次找的农用三轮车转运，常某1感觉货物有问题还交代三轮车司机不要对外人讲货的事情。常某1看到第一次和第三次货的包装袋上都写着多菌灵。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徐某2打电话让李某1送一张支票给一个卖农药的季经理，李某1从徐某2手中拿个里面装有支票的牛皮纸信封就去找季经理，见面后将汇票给了对方，季经理将汇票复印后在复印件上写了收条交给李某1，还要了李某1的手机号码。送完汇票李某1到银座商城将收条交给徐某2。后徐某2不断催促李某1让其换手机号码。送汇票十天后，徐某2约见李某1并给李某1一条烟和2，800元左右，想让李某1换手机号码，李某1开始怀疑是上次将自己的号码留给了季经理的原因。5月9日中午，徐某2到菏泽找到李某1，告诉其上次买农药出事情了，想让李某1疏通公安局关系，要往李某1妻子的卡上打15万元，李某1没有查银行卡，最后还是换了手机号码。1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和刘某2合伙做铝合金加工代理。2009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刘某2让其一起去看看刘某1卸货，是其哥哥刘某1抵账得来的，当时由两车白色蛇皮袋子装好的货。2009年4月15日，姚某和刘某2租了房子，4月15号前后又来了一批货。刘某2让姚某帮忙把货卸到仓库，来的是一个农用三轮车装的货，货是白色蛇皮袋子装的，刘某2说这批货也是抵账来的。姚某帮忙卸完货后回去了。16.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常某2和刘某1同居但没有结婚，2009年5月19日刘某1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5月20日，常某2去菏泽信用社曹州分社挂失时，发现其账户上有56万余元，但是常某2只知道自己有6万多元，剩下的50万元不是常某2自己的，估计是刘某1搞来的，而且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搞来的。常某2之前还有次跟刘某1去巨野找刘某2拿钱，后刘某2给了2万元给刘某1，说是卖什么货的钱。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菏泽市牡丹区司法局办公室主任。200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刘某3开着警用面包车要去巨野接人时，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搭便车去巨野，当时和刘某1一起的还有他的小舅子。其开车中途路过菏泽市物流大市场，刘某1下来到路边停着的两辆大货车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他告诉自己他家里买了点化肥。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4、5月份左右，在李某2经营农药店对面住的刘姓男子找到李某2，想要出售2吨“草甘膦”农药原药，并说是抵账抵来的，有出库单和检验报告。李某2将其介绍给河北石家庄陈姓业务员卖了3.8万元，刘姓男子给了李某22，000元。十余天后，刘姓男子找到李某2让其出售2吨“多菌灵”，没有任何手续，后李某2垫付3.6万元货款将货卖给了“济南一农”刘姓业务员。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梅某是江阴市农药二厂“多菌灵”分厂的负责人。江阴农药二厂先后两次购买张洪刚的“多菌灵”，第一次以81万元购买32.8吨多的“多菌灵”，第二次以64.915万元购买27.6吨“多菌灵”。两批货都是厂里的业务员吴某联系的。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江阴农药二厂“多菌灵”分厂业务员。2009年4月份至5月份，吴某先后两次从张洪刚处购买了两批“多菌灵”农药。第一次以81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运费，转账到张洪刚账上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33.14吨多菌灵，第二次以65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运费，转账到张洪刚账上64万元，其跟公司报账是付现金91，500元，吴某自己贴了几百元钱)的价格购买了27.89吨多菌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张洪刚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的一天，徐某2联系张洪刚问有没有好生意，张洪刚说库存原药还可以，还说广信公司的质量好。徐某2以徐峰的名义联系上了广信公司的季永发，双方谈好多菌灵价格28，500元一吨。随后徐某2带张洪刚跟刘某1见面，刘某1给了徐某2一张一百万元的汇票，徐某2告诉张洪刚是克隆的假票，只能进货，不能到银行贴现。张洪刚陪同徐某2到了菏泽去和广信公司的季永发签合同，张洪刚听说是季永发来，就没去。徐某2喊了菏泽的老李去给季永发送汇票。徐某2用一百万的假汇票与季永发进行交易，购买了33吨多菌灵，一个礼拜后，徐某2说货到了菏泽，两人又赶到菏泽，徐某2和刘某1联系，让其安排车卸货，刘某1喊了两辆车，把33吨多菌灵运到巨野县城一个仓库。后徐某2让张洪刚联系销路，张洪刚联系到了江阴农药二厂的吴某，双方协商以26，000元一吨的价格卖货，交货时吴某压价就将货物总量扣掉一部分，总共付了80万元，是付到张洪刚卡上的，还给了现金1万元的车费。后吴某多次找张洪刚要货，认为张洪刚卖给他的货质量好，价格便宜，吴某应该感觉到货的来路有问题，但他只要货便宜、质量好就行。吴某跟徐某2说了此事，徐某2跟季永发联系要货，让刘某1将汇票邮寄给广信公司要了第二批80多万的多菌灵，张洪刚和徐某2一起到菏泽接货，刘某1喊了车在一个加油站边上卸货，又把80万元的货运到巨野的仓库，张洪刚发现这批货外包装上面印有广信公司的标记，将包装袋换掉，和吴某联系好后，把货卖到江阴农药二厂。吴某一共付给张洪刚卡上64万元，付了现金1万元的车费。庭审中，被告人张洪刚的辩护人提交了贫困证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拟证实张洪刚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下仍积极缴纳罚金，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对贫困证明的质证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缴纳罚金事实成立，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明知系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还了部分赃款，考虑到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全部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洪刚具有坦白、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张洪刚属于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张洪刚被取保候审后脱逃，之后被广德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在此期间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根据视频线索，经侦查研判在合肥市某小区居民房内将张洪刚抓获归案，另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洪刚的供述能够认定被告人张洪刚的行为不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提出的被告人张洪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洪刚与同案被告人徐某2、刘某1共同策划且共同直接实施犯罪，因共同被告人的协同配合致犯罪行为最终得逞，每一个共同犯罪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故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其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提出的被告人张洪刚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刚此前与季永发存有矛盾，出于泄愤伙同其余被告人对季永发实施诈骗行为，属于事前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深，但考虑到被告人张洪刚案发后积极退赃且缴纳罚金，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洪刚的主观恶性相对减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刚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五千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洪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军人民陪审员  蔡宝华人民陪审员  卢 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小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第十二条规定，利用金融票据进行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构成票据诈骗罪。个人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5千元以上的，属于“数额较大”；个人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个人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较大”；单位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单位进行票据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进行诈骗，数额较大的，以票据诈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