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252号原告范林啸，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闫立德，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高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昌学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新兴荣福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原告范林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第3112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新兴荣福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新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林啸的委托代理人闫立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高茜，昌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新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第三人新兴公司针对范林啸所有的专利号为200920107335.8、名称为“循环水套式节能灶”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为：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涉案专利授权公告的文本作为审查基础。二、证据认定附件1为中国专利文献，范林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可其真实性。附件1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因此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其创造性。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是该区别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则认为现有技术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现有技术的教导或启示，则该项权利要求相对于现有技术是显而易见的，从而不具备创造性。具体到本案，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循环水套式节能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1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1）循环水套位于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相邻的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2）灶膛夹层位于灶膛外体中部向上的位置，灶膛夹层的上下端与对应的灶膛外壁连成一体；数根火管间隔距离穿过烟道水套，进水口设置在灶膛水套下端。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如前所述，附件1已经公开了烟道14（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火管）周围和烟道14中心都是水套（相当于涉案专利烟道水套上设有循环水套），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实现火管和水套之间更好地换热，而选择将循环水套设置在热量较高的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并将相邻循环水套之间设置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以形成更长的换热通道，从而提升换热效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附件1已经公开了灶膛夹层包覆在燃烧室侧面和底部（参见图2），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取得更好的换热效率而选择将灶膛夹层设置在灶膛外体热量较高的中上部位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而为了形成封闭的灶膛夹层以便实现水套中的水与灶膛热量的热交换，本领域技术人员必然会将灶膛夹层的上下端与对应的灶膛外壁连成一体，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另外,为了增强火管和水套的换热效果而设置数根火管间隔距离穿过烟道水套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为了便于进水而选择将进水口设置在灶膛水套下端的位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范林啸认为：涉案专利M形循环水套相当于炉门，对火有阻挡作用，且涉案专利具有如下优点：充分利用热量、无烟尘和灰尘排放、不污染环境，且结构简单、制作成本低、使用方便且具有做饭和供热水双重功能。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1公开的位于烟道周围和中心的水套的基础上，为了实现火管和水套之间更好地换热，容易想到选择将循环水套设置在热量较高的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并将相邻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以形成更长的换热通道，专利权人指出的M形循环水套相当于炉门对火有阻挡作用，其并没有记载在说明书中，并且该效果是由其结构产生的客观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料得到的；另外，对于范林啸强调的上述优点，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节能灶的结构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基础上，其所带来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料的。因此，范林啸的上述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无效。鉴于此，被诉决定不再对新兴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理由、证据和证据组合方式予以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范林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没有公开“相邻的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上述区别特征使涉案专利能充分利用燃烧器的热量，上述区别特征使得涉案专利与对比文件相比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属于公知常识。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月20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循环水套式节能灶”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涉案专利），其申请号是200920107335.8，申请日是2009年4月15日，专利权人是范林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循环水套式节能灶，由灶膛、灶支架、燃烧器和锅所组成，其特征在于：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设有循环水套，相邻的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在灶膛的外体中部向上设有灶膛夹层，灶膛夹层的上下端与对应的灶膛外壁连成一体，灶膛夹层与灶膛外壁之间的间隙形成灶膛水套，火管下端相通灶膛上端，数根火管间隔距离穿过烟道水套，烟道水套下端与灶膛水套上端相通，灶膛水套下端设进水口，灶膛水套上端设热水出口。”针对涉案专利，新兴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附件1、2作为证据：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2月24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170619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全文。附件1公开了一种多用途节能环保灶具，并具体公开了（参见其摘要、说明书第1页第2段-第2页最后1段，图1、2）：为提高热效率将炉膛设计成上下结构，下部成瓮型，上部成桶型，由瓮口上下连接构成整体炉膛燃烧室17，燃烧室17的外侧设有燃烧器16，瓮由内壳18与外壳19构成，内壳与外壳中间是水套，水套也是第一热能回收装置，而现在市场上卖的燃气、燃油灶，炒锅的周围都用耐火砖和高温水泥一抹就是个炉膛，没有热能回收系统，就达不到热能循环利用的目的，此外，为了提高热效率设一个上部水箱13，水箱13中设一个烟道14，烟道中心又设一个热能回收装置15，由于烟道周围和烟道中心都是水套，参阅图（2）-水02所示，所以这种节能灶是热效率最高的之一。水套把瓮周围的热能和烟道周围以及烟道中心的热能回收起来作为多次循环利用的能源。从图2中能够看到,烟道水套的下端与灶膛水套的上端相通。炖菜时在将锅7座在瓮口上，炖菜的同时水套内的水烧开了，同时产生蒸汽，用蒸汽蒸饭，蒸饭箱底部排出来的气再作餐具消毒用，菜炖熟了、饭蒸好了就可以打开水，从而达到了节能和热能循环利用的目的。在水箱13的上部连接有暖气23和洗澡水箱24。且如图2所示，该灶具上端设置燃烧室、锅等。附件2：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10月1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826181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全文。新兴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6年7月19日向新兴公司和范林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的副本转给范林啸。2016年8月8日范林啸针对请求书及其附件提交意见陈述书，认为：附件1和2没有公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设有循环水套，相临的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在灶膛的外体中部向上设有灶膛夹层，灶膛夹层的上下端与对应的灶膛外壁连成一体”，且附件1、2不具备涉案专利的优点。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6年9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新兴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范林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给新兴公司。同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10月20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均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1）新兴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证据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附件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2）范林啸对新兴公司提交的附件1、2的真实性、公开性均无异议。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就上述无效理由、证据以及证据的使用方式充分发表了意见。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6年12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范林啸、新兴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涉案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2、被诉决定中的附件1。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范林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附件1的两点区别技术特征。针对区别技术特征（1），范林啸认为附件1没有公开循环吸热道的位置及相邻的循环水套之间呈M形，区别技术特征（1）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范林啸认为附件1没有公开“数根火管间隔距离穿过烟道水套”。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附件1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9年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实施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对于专利权是否有效的审查，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如无特别注明本判决中所指“专利法”均为2001年专利法。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发明应当具有创造性。所谓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查明事实，范林啸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附件1的两点区别技术特征，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范林啸主张区别技术特征（1）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附件1已经公开了烟道14（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火管）周围和烟道14中心都是水套（相当于涉案专利烟道水套上设有循环水套），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实现火管和水套之间更好地换热，容易选择将循环水套设置在热量较高的火管下端与灶膛上端之间的烟道水套上，而为了使热交换更充分从而提高换热效率，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有限的空间内加长换热通道，使换热路线更长，将相邻循环水套之间设置呈M形形成循环吸热道只是其中的常规选择。综上，区别技术特征（1）仅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范林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附件1已经公开了灶膛夹层包覆在燃烧室侧面和底部，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取得更好的换热效率而选择将灶膛夹层设置在灶膛外体热量较高的中上部位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此外，为了形成封闭的灶膛夹层以便实现水套中的水与灶膛热量的热交换，本领域技术人员必然会将灶膛夹层的上下端与对应的灶膛外壁连成一体，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另外,为了增强火管和水套的换热效果而设置数根火管间隔距离穿过烟道水套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为了便于进水而选择将进水口设置在灶膛水套下端的位置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综上，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林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范林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石月炜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