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立，男，汉族，1991年3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琼，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敏，女，汉族，1983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和兴，男，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星天地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刚。上诉人程立因与被上诉人赵俊敏、陈和兴、昆明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立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昆明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及出资情况。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为：程立持有股份30%中有20%是自己持有，另外10%系代股东邓成龙持有，林增乐持有股份70%中有50%系陈和兴、林增乐、林荣善、周原圆共同持有，另外20%系代赵俊敏持有。全体股东对赵俊敏的出资入股也是知情的，客观上赵俊敏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针对赵俊敏的出资都是遇到公司具体开支时临时出资即时支付，整个过程每一笔款项的支付赵俊敏都是知情的，赵俊敏虽然未变更登记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的股东，但对内其确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有各个股东之间的往来账目予以佐证）。后来因为KTV的消防许可证办不下来，无法正常经营，处于止损的考虑程立、林增乐在全体股东（包括赵俊敏）在场并征得全体股东口头同意及认可的前提下，于2017年12月7日签署《KTV商铺转让协议》将公司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丹，事实上赵俊敏对此是知情的，程立退还赵俊敏的所有款项也是按照赵俊敏持有股份比例计算后退还的。赵俊敏主张程立、林增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股权转让，无法取得股东资格和无法享受股东权利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赵俊敏的实际出资情况及出资方式。2017年9月10日，赵俊敏开始实际出资，因为公司直至转让都未开设对公账户，赵俊敏与程立是朋友关系比较信任程立，便将出资款陆陆续续转给程立用于支付KTV的场地租金、装饰装修等各项费用，2017年9月30日，赵俊敏、程立、陈和兴正式签订《股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协议》签订前后赵俊敏合计转款18万元给程立全部作为出资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中赵俊敏一审提交的证据转款记录显示的2017年10月24日40000元这一笔系当时赵俊敏决定购买股东邓成龙5%股权委托程立支付给邓成龙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程立在收到该款项后间隔几秒便立即将该款项全额转给邓成龙，该款项不属于《股权协议》约定的出资款，依法不应当判决按照出资款予以退还。赵俊敏还有部分出资款是直接转款给股东林荣善和邓成龙，据赵俊敏一审提交的转款记录显示的有2017年10月26日转给邓成龙的10000元及2017年11月16日的16000元。综上，程立并未足额收到赵俊敏《股东协议》约定的出资款176000元，仅收到部分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赵俊敏依据《股东协议》已经将全部出资转款给程立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判决由程立一人承担全部退款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程立收到被上诉人赵俊敏部分出资款后，全部用于支付公司经营KTV的租金、装修装饰等前期开业筹备费用，并未用作私人使用，一审判决由程立承担全部返还责任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4）被上诉人赵俊敏有成为公司股东的出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及公司全体股东对于赵俊敏的股东身份均已知情，且其已经实际出资且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依法应当认定赵俊敏取得股东资格。二、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审判“遗漏必要共同被告”，二审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俊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和一般逻辑规律。我并没有对公司进行过经营。另外我和案外人之间没有代持股的关系。被上诉人陈和兴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该返还的都返还了，也确实有一些亏损，这个是大家都认可的。我的股权是由林增乐代持。被上诉人昆明浪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人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赵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陈和兴、被告程立签订的《股东协议》。2、判令被告浪人公司、程立向原告返还176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浪人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程立、林增乐，法定代表人为程立。2017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程立、陈和兴签订《股东协议》，约定股东为被告程立、陈和兴及原告；陈和兴出资440000元，占股比例50%，程立出资204000元，占股比例30%，原告出资176000元，占股比例20%；全体股东在签字7天内将认缴出资存入公司账户；合同当事人还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利润分配方式、退股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向程立账户共计转款180000元，2017年年底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公司名称未发生变更，2018年1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刚。被告程立三次将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共计109690元。现原告以其与陈和兴、程立所签订《股东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和兴、程立签订的《股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协议内容。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10日至10月5日期间转款180000元至被告程立账户，其转入账户及金额虽与股东协议约定的不符，但因被告程立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存在其他用途，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程立转款180000元的行为系交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程立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将原告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变更原告为公司股东，且在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整体转让公司资产，导致原告与被告程立、陈和兴签订的《股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程立、陈和兴签订的《股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程立在浪人公司资产转让后已向原告账户转款109690元，故被告程立应退还原告的款项为66310元（176000元-10969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原告主张的款项为返还认缴出资投资款，在《股东协议》未解除时尚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程立、陈和兴签订《股东协议》，各方股东形成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及于各方股东，对被告浪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且浪人公司转让他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接受浪人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浪人公司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和兴虽与被告程立、原告共同签订《股东协议》，但被告陈和兴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成为公司股东，原告认缴出资款项未交付被告陈和兴，因此被告陈和兴既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占有、使用款项，故不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俊敏与被告程立、陈和兴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二、由被告程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俊敏认缴款66310元；三、驳回原告赵俊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820元，由原告赵俊敏承担2363元，被告程立承担1457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俊敏、陈和兴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上诉人程立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的程立出资额有误，应该是264000元；2、“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程立的账户共转款18万元”，对该事实上诉人认可收到赵俊敏支付的出资款176000元，但是认为2017年10月24日的转款4万元是赵俊敏委托程立支付给邓成龙的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程立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1、赵俊敏支付宝转程立银行卡转账记录（9000元、9000元、6000元）；2、程立网上银行转账给陈静转账记录（24000元）；3、《房屋分租赁合同》；4、程立网上银行转账给陈静转账记录（70000元）；5、程立支付宝转陈静支付宝转账记录（36000元）；6、程立网上银行转账给陈静转账记录（25000元）；7、程立网上银行转账给陈静支付宝转账记录（9000元）；8、赵俊敏支付宝转账给程立，程立转账给叶锦记录（10000元、10000元）；9、叶锦出具的《收款收据》；10、程立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给叶锦转款记录（40000元）；11、叶锦出具的《收款收据》；12、赵俊敏支付宝转账给程立，程立转账给邓成龙转账记录（50000元）；13、程立微信转账给陈和兴、水电工费转账记录（2000元、8000元）；14、陈和兴出具的收到程立款项记录；15、水电工费《收款收据》；16、程立支付花格和雕刻微信记录和《收款收据》；17、赵俊敏支付宝转账给程立，程立转账到李荣善银行卡记录（30000元）；18、程立出差武汉的航班记录；19、赵俊敏通过支付宝转账到程立银行卡记录（10000元、6000元）；20、程立微信转账给陈和兴记录2份；21、陈和兴出具的收到程立款项记录；22、赵俊敏支付宝转账给程立，程立转款给邓成龙记录（40000元）。第二组：1、《KTV商铺转让协议》；2、《收条》；3、王刚支付宝转款给程立、程立支付宝转款退还林荣善垫资款记录（50000元、42000元）；4、程立手机拍照股权转让后手写分配方式的照片两张；5、程立微信退还股东圆圆垫资款给陈和兴记录、转款支付小吃费用、酒水费用、沙发费用记录（5000元、2200元、7500元、20000元）；6、陈和兴出具的收到程立款项记录；7、王刚跨行汇款给程立，程立跨行汇款给赵俊敏记录（173000元、22500元、43190元、20000元、24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赵俊敏经核对原件后对于和程立之间发生的转款凭证予以认可，但对程立和其他人之间的转账凭证不清楚情况。被上诉人陈和兴不清楚程立和赵俊敏的转款记录不发表意见，对于其他的所有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上诉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转款记录，因当事人对转账记录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涉及案外人的转账记录、收据等其他证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因《股东协议》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出资26.4万元，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程立出资额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根据上诉人与赵俊敏提交的证据，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赵俊敏向上诉人的账户共转款应为14万元，但是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赵俊敏向上诉人转款超过18万元。虽然上诉人主张2017年10月24日赵俊敏的转款4万元是赵俊敏委托上诉人支付给邓成龙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但是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对于已经收到赵俊敏的出资款17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不予确认，对赵俊敏向上诉人支付了出资款17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一审判决对本案其他法律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俊敏、陈和兴签订《股东协议》后，赵俊敏向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出资额176000元，但赵俊敏一直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未进行变更，而且在2017年年底公司资产被整体转让，导致赵俊敏签订《股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赵俊敏起诉要求解除《股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处理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浪人公司的实际股权机构涉及多个案外人，并存在代持股关系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辩称公司资产的整体转让是在全体股东口头同意及认可的前提下，将浪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且退赔款项也是经过协商一致按照持有股份比例计算后退还的，故不应再向赵俊敏退还其他款项。但对此，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协议解除后，上诉人作为收取赵俊敏出资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向赵俊敏退还出资款。一审判决在扣减上诉人已退还款项后，所判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程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