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然，男，汉族，1983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青，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西陂头肚清水路**创客大厦5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75339P。法定代表人：尹直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南，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文，男，汉族，1991年3月10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超，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直广，男，汉族，1995年1月18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张博然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博然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付红文、伍超与中鼎公司一起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中鼎公司对张博然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连带返还张博然保证金30000元；3.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能查清全部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付红文、伍超应与中鼎公司、尹直广共同对张博然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付红文、伍超都为中鼎公司原股东，其中付红文占公司股份为99.3548%，又因付红文与伍超实为夫妻关系，中鼎公司只有付红文与伍超夫妻的共同出资，中鼎公司的财产最终为付红文与伍超的共同财产，故从中鼎公司的股东情况及股权数额、出资性质可说明，中鼎公司原虽有两名股东，但因其原有的两名股东即付红文、伍超为夫妻，该两人按财产状况及法律地位实为一体，因此，中鼎公司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可知，因本案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都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鼎公司股东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付红文、伍超应与中鼎公司一起对中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付红文、伍超应与中鼎公司一起对张博然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中，中鼎公司与张博然签订的《免费装修施工合同》中确定以付红文的个人账户进行收付款，且后也是付红文代表中鼎公司将有关返款支付给张博然，故中鼎公司与付红文的财产存在混同，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认定付红文应当与中鼎公司一起对中鼎公司所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付红文、伍超在未对中鼎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违法将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的中鼎公司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尹直广，证实付红文、伍超为了逃避承担责任，与尹直广合谋恶意转移中鼎公司的资产，付红文、伍超也理应与中鼎公司、尹直广一起对张博然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依法判决付红文、伍超与中鼎公司共同对张博然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未判决中鼎公司、尹直广返还张博然保证金错误。张博然已向中鼎公司支付了30000元的保证金，且是因为中鼎公司的经营状况恶化，不具有履行能力，张博然虽未为中鼎公司介绍与张博然同类的人员找其进行装修，未介绍的责任在中鼎公司，而非张博然。如若按中鼎公司在一审中所称，张博然有为其介绍，那必将存在另4个与张博然一样的受害者。故在此情形下，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应连带返还张博然已缴纳的保证金。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因中鼎公司使用占其99.3548%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付红文的个人银行帐号进行收付款，中鼎公司与付红文的财产存在混同。中鼎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100万元，而在几年内，在中鼎公司还收取了含张博然等在内的多人的数额巨大的装修款的前提下，中鼎公司突然没有履行能力，且股权突然以1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张博然有理由相信中鼎公司的注册资金被其股东非法转移，且存在股东恶意侵占或转移中鼎公司财产，从而使张博然权益受损的情况。故张博然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中鼎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及付红文用以代中鼎公司收付款的银行账户流水，以便查实付红文与中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及中鼎公司注册资金及财产被转移、侵占的情况，以便法院能依法判决付红文、伍超与中鼎公司一起对张博然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涉及的银行账户流水是张博然无法自行调取且对案件影响重大，张博然可依法申请法院调取，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原审法院拒不履行工作职责，未依法调取相关的对案件影向重大的证据，其程序违法。同时，恳请依法调取中鼎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及付红文用以代中鼎公司收付款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以便于查清事实。中鼎公司辩称，一、张博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指控中鼎公司及其前股东的行为。二、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张博然提出的中鼎公司及前股东抽逃出资、恶意转移财产等事由，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理应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恳请驳回张博然的上诉请求。付红文、伍超辩称，一、付红文、伍超没有理由需对中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博然的上诉理由不充分。1.中鼎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张明忠及付红文，2014年6月26日“深圳市中鼎宏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为“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3日，中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股东仍为张明忠及付红文。2016年12月14日，张明忠将股权转让给伍超。根据上述时间点可知，中鼎公司并非是付红文及伍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同财产出资开设的，而是中鼎公司成立在先，伍超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中鼎公司股东，故中鼎公司为正常的两自然人开设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人均实缴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不应对中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然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对于中鼎公司股权变更、出资情况、财务报表等事实也根本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内容。2.本案中，张博然的装修工程款完全系中鼎公司收取，张博然称付红文收取其款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从张博然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和银联P0S签购单可以看出，张博然的装修工程款全部系中鼎公司收取。在中鼎公司返还张博然装修款的过程中，中鼎公司使用的确实是付红文的银行账户，但该行为系付红文身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中鼎公司对此也表示确认。若张博然非要辩称付红文此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则试问，在合同、收款收据上签名的签约代表王春梅、设计师王森、财务丘佳颖，是否都要因为有张博然签名确认而承担相应的个人责任。3.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没有对中鼎公司与付红文、伍超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中鼎公司保证金的问题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博然要求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返还保证金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基础。而张博然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中鼎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不具有履行能力”事实。三、张博然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一审法院未受理张博然申请是因为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张博然的调查取证申请未能通过批准正说明张博然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说明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有程序违法的事实。四、张博然所称付红文、伍超存在恶意侵占或转移中鼎公司的财产纯属张博然的主观臆断。2017年底，中鼎公司的返还装修款压力非常大，需要大量资金周转。于是付红文于2017年11月13日将自己的唯一住房抵押给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获取4420000元的贷款，取得贷款后付红文已几乎将全部抵押款借给中鼎公司经营周转，同时伍超也正处于怀孕的状态，付红文的母亲也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导致残疾，需要家人照顾，而且其家中还有一名不到3岁的小朋友，生活的压力不堪重负。综合以上多方面因素付红文、伍超认为已没有能力继续经营中鼎公司。此时恰好尹直广及其团队认为中鼎公司的模式是可以持续经营、有效的，并且尹直广称其团队运作成熟，承诺会注资并接管中鼎公司，但要求付红文及伍超无偿退出中鼎公司。股权转让均属三方自愿且符合法律法规，并未违反任何禁止性规定，恶意串通转移中鼎公司的财产。相反，中鼎公司现尚欠付红文借给其用于资金周转的巨款。综上所述，张博然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撑，应维持一审裁判。张博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立即连带支付张博然剩余全部应返还的款项172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2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立即连带返还张博然保证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鼎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张博然作为发包人（甲方），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集团（以下简称中鼎集团）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免费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对深圳市百合盛世3栋20E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合同预算工程款为323316元，分四期支付：签订合同时支付10%即32332元，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30%即96995元，水电完工当天支付50%即160668元，木工、泥水基本完工，油漆进场当天付清尾款支付10%即33321元，实际合同工程款以双方确认的结算表为准。合同特别约定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合同预算工程款，待装修工程验收合格，自次月起乙方将合同预算工程款分36个月逐月平均返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内，返款日期为每月25日。如乙方未能按约定及时、足额返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依照每月实际未返款金额最后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标准按逾期返款天数支付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返款义务，如任何一笔实际未返款项逾期90天仍未返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返还剩余未返还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报价施工过程中10%以内的增加项属返还以内。甲方负有事后介绍免装客户成交的义务，甲方应于本次装修工程结算之日起2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预算工程款10%的数额作为介绍免装客户成交保证金，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该保证金，则不能享受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返款优惠。如甲方自按时足额支付该保证金之日起一年内介绍一个免装客户与乙方成交，则乙方应于甲方支付该保证金之日起满12个月时向甲方一次无息返还上述保证金，否则该保证金不予返还。合同签订后，张博然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为：2015年12月31日向中鼎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2016年1月支付免装服务费9700元及第一期工程款32332元（扣除定金后实收37032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96995元，2016年4月8日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61658元，2016年9月24日支付工程尾款83369元及保证金37286元。工程款支付至中鼎公司账户，并由中鼎公司或中鼎集团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工程款。涉案装修工程于2016年9月竣工后，2016年10月双方进行了结算，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1月9日，中鼎公司通过付红文账户共向张博然返还15期工程款。根据张博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返款情况为：2016年10月25日8229元、11月28日8229.36元、12月26日8229.36元，2017年2月6日8229.36元、2月27日8229.36元、3月27日8229.36元、5月8日8229.36元、6月5日8229元、6月26日8229元、7月31日8230元、8月28日8229.48元、10月16日8229.31元、10月30日8229元、11月27日8229元，2018年1月9日8230元。中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还应返还张博然工程款172800元。另查，中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成立，2018年3月8日之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付红文、伍超，法定代表人为付红文。付红文与伍超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8日，中鼎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尹直广。中鼎集团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无独立法人资格，母公司为中鼎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张博然与中鼎集团签订的《免费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但因中鼎集团无独立法人资格，且该集团目前已注销，且中鼎公司对于承担涉案合同责任无异议，故由中鼎公司对张博然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关于应返还工程款数额，张博然诉请中鼎公司返还张博然工程款172800元，中鼎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中鼎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返还款项，故根据合同约定，张博然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张博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问题，由于合同约定张博然应在支付保证金之日起一年内介绍一个免装客户，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工程竣工后张博然于2016年9月24日支付了保证金，但未于2017年9月23日前介绍客户，故中鼎公司无需返还张博然该保证金。关于张博然诉请付红文、伍超、尹直广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鼎公司原系有限责任公司，付红文作为中鼎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张博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红文、伍超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张博然要求公司股东付红文、伍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鼎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后，尹直广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鼎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博然返还工程款172800元；二、中鼎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博然支付前项欠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以1728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尹直广对中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财产保全费1534元，合计5876元（张博然已预缴），由中鼎公司、尹直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院（2019）粤03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付红文与伍超用付红文个人账户收付款、1元转让股权等的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之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博然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退还；2、付红文、伍超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中鼎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张博然应在支付保证金之日起一年内介绍一个免装客户，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涉案工程竣工后张博然于2016年9月24日支付了保证金，但未于2017年9月23日前向中鼎公司介绍客户，故中鼎公司无需返还张博然该保证金。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院（2019）粤03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付红文与伍超用付红文个人账户收付款、1元转让股权等的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之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亦存在用付红文个人账户退款、1元转让股权等的行为，因此，付红文与伍超亦应对中鼎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博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付红文与伍超对深圳市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张博然负担542元，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负担3800元。该款张博然已预缴，由一审法院退还张博然3800元。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应负担的38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费1534元，由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迳付张博然。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张博然负担542元，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负担3800元。该款张博然已预缴，由本院退还张博然3800元。中鼎宏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红文、伍超、尹直广应负担的38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亮审判员  张秀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若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