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义，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字，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平，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义因与被上诉人张巧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巧字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巧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4日，张巧字共购买李美义玉米22车，均有第三方即万贯村过磅处出具的“万贯过磅单”为证，张巧字在庭审时也出具了自己的账本，其记明12月13日从李美义处购买玉米共计6车，只因前后三车的过磅单显示数据相同，张巧字才怀疑有错误，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确实存在重复记录的情形。证人王某的玉米也卖给了张巧字，李美义与证人一同去找张巧字索要玉米款，证人能够证实当日张巧字自己陈述过购买了李美义玉米共计22车，而非19车。李美义也从未认可过多收了张巧字3车玉米款，也从未同意过要退还张巧字所说的玉米款，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采信录音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张巧字答辩称，李美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巧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美义返还不当得利11992.96元，并由李美义承担诉讼费用。张巧字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过磅单12张，共19车，磅单上均有李美义的签字，这些单据是司机从李美义处带回的过磅单，双方结算应以过磅单为依据，证实李美义卖给张巧字玉米共19车，总斤数为134424斤；2、张巧字自己登记的账本2本，其中包括2017年12月11日至14日的李美义的账目，其中12月13日登记2次并且登记的司机、毛重、皮重、净重均一致，以此证实张巧字给李美义重复计算了2017年12月13日的3车玉米款，恰恰与证据1相佐证多出了13日的三车；3、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及根据光盘整理的录音资料两份，证实张巧字、李美义对于多算的3车的谈话情况，李美义认可张巧字多给其计算3车款，并且当时同意退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想少退还一部分；4、提交李美义支取10000万元现金的支款手续，证实李美义在2017年12月16日在张巧字处支取10000元现金的事实。李美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的单据少了3张，因李美义卖给张巧字22车玉米，单据总数应为22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张巧字单方记载李美义不知情；对于证据3，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系张巧字偷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通过谈话内容不能够说明李美义就是卖给张巧字19车玉米，据李美义讲张巧字已经先行给付了3车玉米款，2018年1月6日双方对账对的19车，李美义卖给张巧字是22车玉米，从谈话内容中李美义没有说明张巧字为其重复计算了3车，也没有说重复计算的斤数及价格，按李美义庭前所述李美义整日酗酒，有些话都是说话搭音没有根据，该两份录音也没有体现李美义同意退还张巧字11992.96元；对于证据4，李美义认可支取10000元，是支取的三车的玉米款。2018年结算的是剩余19车的玉米款。李美义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提交李美义记账单一份，证实张巧字购买李美义玉米22车,总计155840斤，玉米款总计87270.4元，加上过泵费30元;2、李美义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要求证人王某、李某出庭，证实张巧字、李美义对账时证人王某、李某在场并证实李美义卖给张巧字玉米22车。张巧字对李美义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记账单是李美义自己记的，并不是原始的记账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结账的依据应以双方的过泵单为准，不能以李美义自己后期制作的为依据，这里边12月13日的3车重复计算了，李美义手里也有一份原始的过泵单，张巧字方在该证据上打钩的属于重复计算的3车；证据2，系证人证言，二证人并不能证实李美义卖给张巧字22车玉米，也不能证实张巧字、李美义对账的依据是什么，其证言也仅仅说明了张巧字、李美义确实因为车数不一致而对过账，最终因为车数不一致没有达成一致。该二人证言恰恰说明了张巧字、李美义核算玉米车数存在差异，否则双方在结完货款后不会再对账。一审法院对张巧字、李美义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张巧字证据1，李美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张巧字、李美义间购销玉米的交易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张巧字证据1予以采信；对于张巧字证据3，李美义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李美义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不能证实张巧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巧字取得该证据的方式是在李美义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录音，但该录音的取得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录音双方当事人的谈话是自由意思表示，故该证据在本案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能够证实李美义共卖给张巧字十九车玉米，张巧字多计算了三车的玉米款给李美义，且双方协商过退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张巧字证据4，李美义认可在张巧字处支取10000元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李美义证据2，系证人证言，张巧字认为证人王某与李美义有亲属关系且对二证人证言有异议，通过庭审中二证人的陈述只是在场听说张巧字、李美义购销玉米车数为22车，就张巧字、李美义对账的具体细节不清楚，故二证人证言可信对较低，对李美义证据2不予采信；关于张巧字证据2与李美义证据1，张巧字证据2显示，张巧字分别在两张单据记载2017年12月13日张巧字收购李美义玉米各三车，而且这两张单据记载的购买李美义玉米的车数、重量均是一致的，而李美义提交的证据1记账单中载明的车数、重量也有三车是该情况，张巧字主张2017年12月13日只收购了李美义三车玉米，重复计算了三车，给李美义多计算了三车玉米款，而李美义辩称2017年12月13日张巧字共收购李美义六车玉米，其中前三车与后三车重量一致，张巧字误以为自己计算错误，才起诉的李美义，结合张巧字、李美义的陈述及张巧字提交的录音，能够认定李美义认可张巧字计算错误，张巧字多计算了三车的玉米款给李美义的事实。李美义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对李美义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对张巧字证据2及李美义证据1予以采信。通过张巧字李美义的陈述、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张巧字从事经营玉米收购生意，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4日，张巧字共计收购李美义玉米19车，其中2017年2月13日张巧字购买李美义玉米3车，就此情况张巧字在自己记账单据上载明，同日张巧字就该日购买李美义玉米的车数及重量又在自己的记账单据上重复记载。2017年12月16日，李美义支取了10000元玉米款。2018年1月6日，张巧字、李美义在结算过程中，张巧字为李美义付李美义玉米款77270元及过泵费30元，共计77300元。在结算时，张巧字重复计算了2017年12月13日的三车玉米款给付李美义，即6328斤、7332斤、7756斤，共计21416斤，每斤0.56元，合计款项为11992.96元。现李美义多得张巧字玉米款11992.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同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美义多取得张巧字11992.96元玉米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张巧字要求李美义返还11992.96元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李美义返还张巧字玉米款11992.9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美义负担。二审审理中，李美义提交2018年1月20日万贯村委会的证明三份以及22车过磅单复印件。张巧字质证称：1、对于万贯村委会提交的证明三份，各证明人均未到庭，对证明内容无法核实，虽有村委会签章，但是证明内容并非村委会所证实，且都是年号压着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在李美义与张巧字结账时，王某并不在现场，对于结账内容并不知情，证明均系伪证。2、李美义提交的过磅单并不真实，且没有原件核对，与张巧字在一审时所提交的12张过磅单并不一致，可见李美义为了本次诉讼，伪造了过磅单，该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李美义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审理中，李美义提交的河间市时村乡后万贯村村民委员会的三份证明，因张巧字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李美义提交的三份证明中没有河间市时村乡后万贯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签字，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美义提交的过磅单系复印件，张巧字对过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因上述过磅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张巧字提交的过磅单、账本、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综合分析认定李美义应返还张巧字不当得利款项11992.9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美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胡希荣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