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广，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宛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被告人马豪杰，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高金平、韩毅，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海波，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及南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广、雷海波，被告人马豪杰及其辩护人高金平、韩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7日下午，被告人瞿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在窝点小主任倾小龙（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等人对瞿某以殴打等方式进行“抖包”，当晚，窝点大主任任栋取走了卡内的1000元。随后几天里，倾小龙及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等人采取恐吓、反锁大门、轮流贴身看守、洗脑上课等方式非法限制瞿某的人身自由。7月10日，王春利（另案处理）、李春广等人又以恐吓、殴打、烟熏等方式逼问出瞿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密码。7月12日，任栋将瞿某银行卡上的人民币122900元取走。7月14日，瞿某被传销组织人员送离传销窝点。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取款凭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恐吓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133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雷海波对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实施抢劫行为，也没有接触过被劫的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豪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豪杰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对于“抖包”阶段的11000元，马豪杰系盗窃罪的共犯。对于此后的122900元，马豪杰没有参与。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下午，被告人瞿某被骗入位于南昌县莲塘镇莲塘南大道142号3栋1单元402室的传销组织。在窝点大主任任栋、小主任倾小龙（均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春广（窝点“管家”）、马豪杰、雷海波等人对瞿某以殴打等方式进行“抖包”，当晚，窝点大主任任栋取走了卡内的11000元。随后几天里，倾小龙及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等人采取恐吓、反锁大门、轮流贴身看守、洗脑上课等方式非法限制瞿某的人身自由。7月10日，任栋又安排王春利（另案处理）等人以恐吓、殴打、烟熏等方式逼问出瞿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密码。7月12日，任栋将瞿某银行卡上的人民币122900元取走。7月14日，瞿某被传销组织人员送离传销窝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系由被害人瞿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0日南昌县公安局莲塘中队民警将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证明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4、存取款业务凭单，证明7月7日，瞿某支付宝账户快捷支付两笔共11000元；2018年7月12日，瞿某支付宝账户转账1万元到瞿某尾号为0572中国农业银行卡，后被分两笔共取走1万元；2018年7月12日瞿某尾号为579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南昌县向阳路营业所被取走49900元、在南昌县维也纳广场支行被取走49900元、在南昌县维也纳广场支行自助服务区被取走6600元；7月12日瞿某尾号为9309交通银行银行卡被取走6500元，以上共计133900元。5、被害人瞿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窝点被晏鹏等人限制人身自由7日，窝点内的人员有何长宏、王康、陈小俊、晏鹏，“李老板”、“雷老板”等人。其进入窝点后，为获得其的手机密码，晏鹏等人强行将其按倒在地，抓住其的手指解锁了手机，接着清点了其的财物后，财物被传销人员收走保管。第四天晚上，窝点里来了一个主任，“许老板”和“李老板”就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主任当时说了很多狠话威胁其，后大主任任栋到窝点逼问了其银行卡密码。第五天，倾小龙拿着协议要其签字买产品，其不同意，又被一个小主任殴打。后其银行卡内被取走133900元。瞿某的辨认笔录，经辨认，瞿某辨认出雷海波就是笔录中的“雷老板”，李春广就是笔录中的“李老板”。6、同案犯任栋的供述，供认其伙同倾小龙等人抢劫被害人瞿某，并从瞿某的银行卡中取走13万元现金。其管理了3个传销窝点，这3个传销窝点的小主任分别是倾小龙、余圣阳、刘晓波。倾小龙团队下面人员有李春广、严峰、马豪杰、雷海波、其他的人名字不记得了，其当时安排倾小龙和王春利吓唬瞿某，让瞿某听话，不让瞿某做过激的事情。瞿某来了之后的第四天晚上，其叫王春利吓唬瞿某，让他交钱。晚上12点左右，其去了窝点内，当时王春利、倾小龙、瞿某、李春广在房间内。其用言语继续威胁瞿某。后瞿某将密码告诉了王春利。第二天早上，王春利将卡给其，其在银行共取出了13万元左右。7、同案犯王康的供述，供认瞿某进入窝点后，为获得瞿某手机密码，窝点传销人员强行将瞿某按倒在地，逼问其手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时窝点里的人都围着他。8、同案犯许景辉的供述，供认第一天逼问瞿某支付宝、微信的支付密码是为了后续问其要钱加入组织做准备，李春广、倾小龙等人参与了逼问瞿某银行卡密码。9、同案犯何长宏的供述，供认瞿某一到窝点就被放倒在地并被人殴打恐吓，逼问手机开锁密码是为了拿其手机里的钱，过了几天任栋和另一个小主任逼问了其银行卡密码，当时其与李春广在旁看守。10、同案犯张明伟的供述，供认传销组织内部发展成员流程，采取控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等方式让新人交钱加入组织，且采取的方式都会逐级上报。11、同案晏鹏的供述，供认瞿某在组织里呆了几天，一直不愿意投资，组织里面的人就把他手机支付宝的钱强行转走了。倾小龙安排其做瞿某的师傅，负责看守瞿某；在瞿某刚进入窝点时被按倒在地，李春广抓住瞿某的手强行解锁，后一个别的窝点的主任让瞿某自己登记随身物品以及QQ、微信、支付宝的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后该主任将瞿某的手机及银行卡拿走。逼问瞿某微信、支付宝支付密码应该是为了逼问瞿某银行卡密码，让瞿某交钱加入组织。晏鹏的辨认笔录，经辨认，晏鹏辨认出瞿某就是家里来的新朋友。12、同案倾小龙的供述，供认窝点内的大主任是任栋，其是小主任。传销组织的模式为，先把被害人骗过来，然后给他们上课洗脑，期间没有人身自由，做什么都有人跟着。到了第五天，会要求新人以结婚需要彩礼等理由向家里要钱。2018年7月10日，任栋对其说要来一个新人，让其安排一下。他就跟管家陈晓俊、李春广和许景辉说，让他们安排。任栋安排赵强把瞿某接回窝点。瞿某到窝点后，先被“抖包”，然后被威胁要“守规矩”。第五天的时候，任栋安排王春利等人逼问瞿某密码，瞿某告诉了他们。第六天，瞿某写了请假条和保证书后被送走。之后，他们立刻搬家。13、同案犯赵强的供述，供认其将瞿某带至传销窝点。14、同案犯陈晓俊的供述，供认李春广就拿着手机进了房间，并问瞿某手机密码，其就跟着李春广进了房间，当时李春广说瞿某的手机有指纹解锁功能，并问瞿某手机密码，瞿某还是不说话，李春广就准备用瞿某的手指试开手机，并抓着瞿某的手指一个一个去试指纹。后来，瞿某说出了手机密码。15、同案犯陈豪的供述，供认任栋2018年7月上旬将瞿某手机里的钱转走。16、被告人李春广的供述，供认瞿某快要到窝点之前，不知道是“许老板”还是“何老板”通知他们躲在一间房间里面，瞿某进了客厅以后，他们这些窝点里的人就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围着瞿某，并要瞿某把手机和身上的行李等物品交出来，为的就是不让瞿某联系外界和离开窝点，后来窝点里面的人都和他聊天、打牌。他与何长红、“许老板”、马豪杰、雷海波、晏鹏、王康（音同）、还有一个姓陈的“老板”等，基本上在窝点里的人都上前围着瞿某，当时家长是倾小龙。他们围着瞿某就是让他看到这么多人，老实一点，让他怕，然后按照他们的话加入传销组织。第五天的时间，另外一家的大主任张大伟让瞿某填申购单，瞿某不同意，张大伟打了他，还抱着他的头往墙上撞。晚上，瞿某就说出了密码。辨认笔录，经辨认，李春广辨认出6号晏鹏为瞿某的师傅，许景辉是管家，何长宏是保安，任栋是大主任。17、被告人马豪杰的供述，供认瞿某进入窝点后为获得瞿某手机密码，晏鹏等人强行将瞿某按倒在地，李春广抓住瞿某的手指解锁了手机，雷海波等人在旁边围着。辨认笔录，经辨认，马豪杰辨认出李春广、倾小龙、雷海波就是其所在传销窝点内的其他传销人员，瞿某就是新朋友。18、被告人雷海波的供述，供认瞿某进入窝点后为获得瞿某手机密码，晏鹏等人强行将瞿某按倒在地，李春广抓住瞿某的手指解锁了手机，晏鹏是瞿某的带师傅，负责看守瞿某。辨认笔录，经辨认，雷海波辨认出瞿某是新朋友，倾小龙、李春广就是笔录中的传销人员，任栋就是大主任，晏鹏、许景辉、何长宏是传销组织人员。19、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瞿某损伤构成轻微伤。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涉案传销窝点内的情况。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马豪杰的辩护人辩称的，瞿某进入传销窝点后被“抖包”的11000元应定性为盗窃，此后被取走的122900元，马豪杰未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豪杰伙同倾小龙、李春广、雷海波等人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瞿某骗至传销窝点，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经“抖包”、逼问密码等手段和程序，强行劫取被害人瞿某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述经过不能简单割裂为孤立的几个环节，而应全面、综合从共同犯罪的整体进行评价。但考虑马豪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恐吓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133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事实，可对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7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豪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雷海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春广、马豪杰、雷海波退赔被害人瞿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万明之人民陪审员  漆 莉人民陪审员  赵菊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