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森，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进超，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荣，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华，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梅，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球，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祥，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堂智，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钢锋，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森因与被上诉人吴东华、冯雪梅、原审第三人龙堂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东华、冯雪梅偿还借款本金528720元并支付利息（以5287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和事实是充分的。证人刘某对双方的债务关系十分了解，其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了双方的债务关系，且与被上诉人的笔记本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可以证实双方的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支付了521000元，向第三人支付了145000元（该款为代徐森向第三人还款），该两部分款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二、一审法院不认定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转到其名下的款项不是借口而是其他款项，应提供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未能证明该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支付，也未能证明该款用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刘某既是上诉人的高中同学也是被上诉人的初中同学，与双方的远近亲疏程度是相同的，正基于这种关系，双方邀请刘某作为中间人进行核对，一审刘某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笔记本内容吻合，其证言是可靠的，一审法院以刘某是利害关系人否定其证言效力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良民二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仅能证明双方共同对案外人拖欠货款，但该事实与本案债务并无关联。四、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借贷关系使得一些问题无法合理解释，比如上诉人基于什么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支付近25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为何向上诉人还款1971000元。 吴东华、冯雪梅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堂智陈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徐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东华、冯雪梅连带清偿欠款本金3796185元，并支付利息2762003元，本息合计6558188元（利息以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1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以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31132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以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37961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日），利息计算至清偿本息之日。2.吴东华、冯雪梅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森通过银行账户多次向吴东华的银行庄户转账，具体的转账日期及金额分别为：1、2012年12月1日转账50000元，2、2013年1月2日转账36000元，3、2013年1月14日两次转账合计100000元，4、2013年3月1日转账50000元，5、2013年3月5日转账17000元，6、2013年3月6日转账50000元，7、2013年3月15日转账10000元，8、2013年3月16日转账20000元，9、2013年3月19日转账40000元，10、2013年3月19日转账50000元，11、2013年3月25日转账5000元，12、2013年4月3日转账8720元，13、2013年4月5日转账3000元，14、2013年4月6日转账10000元，15、2013年4月24日转账10000元，16、2013年4月24日转账3000元，17、2013年5月8日转账5000元，18、2013年5月22日两次转账合计20000元，19、2013年5月23日转账30000元，20、2013年5月31日转账30000元，21、2013年6月1日转账40000元，22、2013年6月2日转账30000元，23、2013年6月6日转账20000元，24、2013年6月14日转账15000元，25、2013年7月13日转账50000元，26、2013年7月13日转账50000元，27、2013年9月1日转账3000元，28、2013年9月19日转账10000元，29、2013年9月30日转账20000元，30、2013年10月9日转账325000元，31、2013年11月17日转账2000元，32、2013年11月18日转账8000元，33、2013年2013年11月19日转账10000元，34、2013年11月22日转账30000元，35、2015年11月27日五次转账合计250000元，36、2013年11月30日转账20000元，37、2013年12月3日转账20000元，38、2013年12月5日转账10000元，39、2013年12月11日转账50000元，40、2013年12月11日转账5000元，41、2013年12月19日转账5000元，42、2013年12月20日转账10000元，43、2014年1月1日转账5000元，44、2014年1月2日转账20000元，45、2014年1月3日转账10000元，46、2014年1月8日转账30000元，47、2014年1月8日转账10000元，48、2014年1月10日转账5000元，49、2014年1月10日转账3000元，50、2014年1月17日转账3000元，51、2014年3月12日转账2000元，52、2014年3月17日转账5000元，53、2014年3月20日转账5000元，54、2014年4月10日转账1000元，55、2014年4月18日两次转账合计80000元，56、2014年5月28日转账48000元，57、2014年8月21日转账10000元，58、2014年11月27日转账2000元，以上共计转款1769720元。同时，徐森于2013年6月10日将15000元存入吴东华账户，并且吴东华认可收到徐森委托案外人阳薇通过银行账户向其的两笔转款：2013年2月8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3月20日转账415000元，合计715000元。为此吴东华收到上述61笔款项共计2499720元。 根据徐森提交的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据、广西北部湾银行账户（阳薇、徐森）交易对手信息表、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及徐森的自述显示徐森或其通过阳薇通过银行账户或提取现金等多次向多个案外人转账，其中具体的日期及金额分别为：1、2012年12月3日向李坤烈转账70000元，2、2013年12月3日网银转账50000元，3、2013年1月22日向冯雪梅转账2000元，4、2013年2月5日阳薇向郑锦添转账20000元，5、2013年3月2日向余居太转账3000元，6、2013年3月2日向刘海波转账30000元，7、2013年3月11日向秦一强转账1080元，8、2013年3月13日向谢玉乾转账5000元，9、2013年3月16日向韦玉斌转账2000元，10、2013年3月29日向陆宇转账1000元，11、2013年3月29日向周海转账15000元，12、2013年4月3日向李坤烈转账35280元，13、2013年4月3日向张星昌转账5000元，14、2013年4月4日向余居太转账2000元，15、2013年4月13日向周海转账5000元，16、2013年4月13日向陆宇转账1000元，17、2013年4月14日向林征虎转账2000元，18、2013年4月25日向林征虎转账3000元，19、2013年4月29日向周慧转账5000元，20、2013年4月29日向吴剑华转账1000元，21、2013年4月29日向吴丹转账1000元，22、2013年5月2日提取现金1000元，23、2013年5月26日向符金梅转账1000元，24、2013年5月30日向廖仕庄转账2000元，25、2013年6月17日向李英转账3200元，26、2013年6月20日向周海转账30000元，27、2013年6月20日向古金华转账10000元，28、2013年7月31日向谢玉乾转账4000元，29、2013年8月24日向李坤烈转账20000元，30、2013年9月5日向刘基圳两次转账合计100000元，31、2013年9月5日向李郎转账210000元，32、2013年9月13日向李坤烈转账30000元，33、2013年9月22日向邹仪冰转账10000元，34、2013年9月30日向广西铭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三次转账合计150000元，35、2013年10月14日提取现金20000元，36、2013年10月19日向陆宇转账2000元，37、2014年1月2日向李坤烈转账50000元，38、2014年1月26日向王祥昭转账2000元，39、2014年4月14日向李彬锋四次转账合计160000元，40、2014年6月5日向李坤烈转账5973元，41、2014年8月22日向南宁市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42、2014年8月22日向黄萍转账7932元，以上共计1278465元。徐森主张上述款项均按吴东华的指示转账，均为吴东华向徐森的借款。吴东华则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认为该款项与其无关。 另查明，徐森、吴东华双方均认可吴东华从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龙堂智转账合计1450000元，吴东华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森转账合计521000元，上述合计转账1971000元。徐森、吴东华及第三人龙堂智均认可吴东华向龙堂智的转款为偿还徐森拖欠龙堂智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徐森主张吴东华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向其借款，为此徐森及案外人阳薇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在此期间向吴东华及其指定的案外人合计交付借款3796185元，并提交有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收据、“吴东华”笔记本记录内容复印件为证并申请证人刘某、徐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刘某为徐森的同学，徐某为徐森的亲戚，故两证人均与徐森有利害关系，且笔记本记录内容为复印件，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证人刘某作为中间人调解过徐森与吴东华的债务纠纷，故对于“吴东华”笔记本记录内容复印件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不予采信。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收据等仅能证明徐森向吴东华转账的事实，但可知徐森多次向吴东华转账，每次转账的数额有几千元至几十万元不等，转账时间持续两年之久，但徐森未有证据证明期间吴东华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且从2014年11月27日最后一笔转账款至今，徐森并未要求吴东华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作为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直接依据；其次，吴东华亦有向徐森多次转款及替徐森偿还第三人借款的事实，并且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良民二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证实了徐森与吴东华共同对外拖欠货款的事实，为此说明徐森与吴东华之间可能存在除借款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在综合该案现有证据的情形下，不足以得出徐森与吴东华已达成借贷的合意，该案中的款项即为向徐森的借款，故徐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吴东华主张其与徐森合伙承建马山变电工程和平果变电工程，吴东华收到徐森的转款均为两工程的合伙投资款项。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良民二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拖欠南宁市同林电力器材经营部的货款无法确认即为上述两工程的货款，且吴东华提交的两张会议签到表仅能证明吴东华参与过两工程的施工建设，吴东华亦未举证证明两工程款项使用、盈余情况及工程建设施工的相关情况，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对于的上述主张应不予采信。据此徐森基于其与吴东华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要求吴东华、冯雪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7元（徐森已预交），由徐森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是：1.徐森与吴东华之间是否存在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徐森请求吴东华偿还借款本金528720元并支付利息（以528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徐森主张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冯雪梅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徐森、吴东华二审表示广西兴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公司）是马山电力工程的建设单位，广西博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是平果电力工程的建设单位，兴能公司与广西远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博阳公司与广西安泽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泽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远洋公司、安泽公司均与徐森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徐森主张其是以上两个电力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法律规定的需要，其以该远洋公司、安泽公司派遣员工的名义承包工程并实际施工，是马山、平果两个电力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聘用吴东华到马山电力工程做现场负责人。吴东华则主张远洋公司、安泽公司派遣徐森到马山和平果两个电力工程做项目负责人，实际上其与徐森共同合伙投资马山和平果两个电力工程，其是两个电力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 另查明：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良民二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2013年5月，原告同林经营部与被告徐森、吴东华达成口头供货协议，约定原告向徐森、吴东华提供电力设备及电力材料。此后，原告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按约定陆续向被告徐森、吴东华供货。2014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徐森、吴东华进行对账并签订一份《同林对账单》，共同确认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的供货总货款为828851.75元。同日，被告吴东华还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确认对账结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东华主张其与徐森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本案款项系用于双方合伙的工程项目，并于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经查，首先，吴东华一审提供的马山、平果电力工程的相关会议纪要载明吴东华确系兴能公司、博阳公司所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兴能公司、博阳公司系马山、平果电力工程的施工建设单位，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良民二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本案所涉的马山、平果电力工程施工建设的期间，案外人南宁市同林电力器材经营部在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陆续向徐森、吴东华供货（电力设备、材料），各方在2014年9月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一份《同林对账单》，该账单显示徐森、吴东华确认欠同林经营部马山、平果、钦州货款，该判决亦判令徐森、吴东华共同向同林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利息。故吴东华提供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证明双方在徐森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期间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徐森主张转账交付给吴东华的款项多达上百笔，但该些款项转账的数额从几千元至几十万元不等，间隔的时间也较短（基本每月均有，且同一个月内有多笔转账），但转账凭证用途一栏多为注明网银转账、手机银行转账，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反而有银行业务回单上注明款项为“往来结算款”，亦可从一定程度上佐证吴东华的主张。综上，徐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吴东华存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本案债务是冯雪梅与吴东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驳回徐森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徐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7元，由上诉人徐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