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中路**新疆人民出版社办公楼**。负责人：张永利，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楠，女，汉族，1991年4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新创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信贷员，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亚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张亚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不支付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金54666元；2、不退还张亚楠工装折旧费5531元。事实和理由：我行出台的《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第四章第十六条规定：“员工离职的，从递交离职报告之日起不享受任何绩效（不享受包括但不限于月度绩效工资、当年及过往年度绩效奖励）。”该考核办法经我行2017年2月6日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讨论通过，虽然《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落款处的实施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但正式实施应为2017年2月6日职代会召开通过时间。另外，部分到会签到表上的时间错误，系我行工作人员的笔误，被上诉人参加了职代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审议是知悉，我行履行了告知义务。《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应属于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实施时间早于通过时间、签到表时间错误、被上诉人非职工代表认定《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存在证据形式瑕疵无事实依据。因此，根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2017年离职，不符合考核条件，不享有2017年年度绩效奖励。我行庭审中提交了《员工离职操作规程》，在被上诉人离职时向其收取工装折旧费有合理依据，一审判决退还不当。被上诉人张亚楠答辩称，2017年我全年在岗工作，2015年、2016年上诉人也发放了年终奖，我2018年提出辞职，不影响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且我2018年离职的其他同事也已发放，上诉人不应差别对待。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无需向张亚楠支付乌劳人仲字（2019）第24-2号裁决的2017年度年终奖金54666元；2、无需向张亚楠退还乌劳人仲字（2019）第24-2号裁决的工装折旧费55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张亚楠入职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从事金融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8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2018年7月31日，张亚楠与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解除劳动关系，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因此未给张亚楠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2016年9月18日，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给张亚楠发放奖金20000元（税前）；2017年11月9日，发放2016年度年终奖励54666元（税前）。2018年8月5日，张亚楠向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缴纳了工装折旧费5531元；2018年8月20日，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向张亚楠出具了时间为同年7月3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8年11月29日，张亚楠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2月14日，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劳人仲字（2019）第24-1号及第24-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第24-1号裁决：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564.09元；二、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张亚楠2018年6月少发工资2350元，2018年7月未发工资1855.71元（此裁决已经生效）；第24-2号仲裁裁决：一、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金54666元；二、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退还张亚楠工装折旧费5531元；三、驳回张亚楠的其他申请请求。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对此裁决结果不服，诉至法院。庭审中，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陈述，其单位于2018年第四季度向员工发放了2017年度绩效工资，此绩效工资仅针对2017年度的业绩考核结果，与2018年度的工作量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张亚楠对于2017年存在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是否应向张亚楠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发放的数额如何确定。从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交的证据看，《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施行的时间早于会议通过的时间，职工代表名册与所附的会议签到表名册人员存在部分不相符的情形。且会议签到表的时间经过涂改，不能真实反映张亚楠参加会议的时间及会议内容。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亦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将《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予以公示，或者将此办法的内容告知了张亚楠的事实。张亚楠关于不认可《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2017年，张亚楠向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正常提供了劳动，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依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不给张亚楠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的做法欠妥。《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用人单位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劳动者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的数额，但其未提供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应发放数额及计算方式，故按照张亚楠主张的54666元的标准，认定张亚楠应得的2017年度年终奖的数额。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要求不给张亚楠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546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北京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取张亚楠缴纳的工装折旧费5531元的行为合法，故认定其应当予以退还，其要求不予退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支付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金54666元；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退还张亚楠工装折旧费55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书面证据为：1、署名为罗建军、苏中、唐观爽、吴某四人的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2、证人吴某证言，内容：其做为筹办部门人员和职工代表参加了2017年2月审议《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职工代表大会，但因组织会议，未在签到表中签字。用以证明四人与其行分别于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2016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但四人均在会议签到表中签字或参加会议，说明签到表时间确实存在笔误，并非2016年2月6日，正确时间应为2017年2月6日，我行提供的签到表并非篡改。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提交的签到表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4份劳动合同及社保清单的三性不予确认，罗建军、苏中、唐观爽未到庭，对三人在上诉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情况无法核实；证人吴某的证言有效性不予认可，吴某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其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加了会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张亚楠2017年度年终奖金54666元的问题。年终奖金属于劳动报酬范围。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需履行法定程序，即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确定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以及被上诉人是否知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已经明确：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为此，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其单位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材料，其中包含审议通过《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议程，有与会代表签到表，签到表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存在以下问题：1、《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而讨论通过时间为2017年2月6日，施行在前审议通过在后。2、会议签到表上的时间明显涂改，即由2016年2月6日涂改为2017年2月6日，被上诉人只认可2016年2月6日其参加过会议。3、未参会人员签到表时间未涂改即为2017年2月6日，但该表中记载的未到会人员却在到会签到表中签名参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太多，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其主张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制定的《绩效考核管理暂行办法》程序合法以及被上诉人知悉该办法内容依据不足，其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年终绩效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离职时，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单位2017年年度工作任务，按照公平原则上诉人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年终奖金。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2017年年度奖金数额，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张亚楠是否应当退还工装折旧费5531元的问题。经询问，上诉人没有依法制定关于统一为员工发放工作服装的管理办法，其收取张亚楠缴纳的工装折旧费的行为没有合理依据，其不予退还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王晴审判员  胡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