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汕尾大道中段烟草综合楼**首层**商铺及****。负责人：刘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载，男，汉族，1970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鄞爱贞，女，汉族，1971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系被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伟，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明，男，汉族，1989年7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div>负责人：刘坚。原审被告：洪培航，男，汉族，1995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洪载、原审被告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洪培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骆志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鄞爱贞、蔡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第二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l、被答辩人是我司承保的粤Ｓ×××**号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亦是该车的车主和事故时的车上人员。粤Ｓ×××**号车投保的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为1万元。依据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含义，车上人员不属于其保险范围。2、根据《事故认定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作粤Ｓ×××**号车高速公路中间护栏的第一次事故中，下车为粤Ｓ×××**号车后方设置警示标准，履行的是车主或车上人员的职责；3、《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Ｓ×××**号车驾驶人洪培航在第二部分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基本逻辑是被上诉人属于车上人员，作为驾驶人的洪培航未在第一次碰撞中间护栏后，及时将作为车上人员的被上诉人转移到高速公路边的安全地带。如果如原审判决书将被上诉人视为粤Ｓ×××**号车的第三人，因为粤Ｓ×××**号车并未对被上诉人进行碰撞，被上诉人又不被作为车上人员，所以被上诉人在第二次事故中被杨明驾车碰撞受伤，将与粤Ｓ×××**号车驾驶人无关；由此则本案《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洪培航的次要责任亦无法成立。4、由上述1、2、3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粤Ｓ×××**号车的第三者并进行相应判决，违背《事故认定书》的基本逻辑，缺乏法律和法理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只能以粤Ｓ×××**号车的车上人员，在车上人员险l0000元限额内得到赔偿，因上诉人已依原审法院裁定书支付10000元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己无赔偿责任。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洪载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不合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洪培航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洪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给原告）；2、被告杨明、人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连带赔偿323705.14元；3、被告洪培航、平安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连带赔偿258730.77元；4、本案保全费1520元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被告洪培航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乘载洪载）行使至沈海高速公路深圳往汕头方向2783KM+600米处时，车碰撞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原告洪载下车摆放警示标志过程中被后方由被告杨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车碰撞，造成原告洪载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8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洪培航负第一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洪载不负第一部分事故的责任；驾驶人杨明负第二部分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洪培航负第二部分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洪载不负第二部分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后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但原告仍病重，中昏迷，依靠呼吸机辅助呼吸。2018年2月9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于2018年3月26日再转院至广东××脑××神经外科××病区接受治疗，于2018年7月19日再一次转院至广东三九脑科神经内五科接受治疗，经治疗后于2018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持续植物状态，双侧颞叶、右侧额叶挫裂伤、颅骨修补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及全身多处骨折等。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有表述，原告在住院期间有四人参与陪护，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证明中有表述，原告在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原告在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共用去医疗费60768.5元，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共用去医疗费340139.83元，在广东××脑××医院神经外科××病区用去医疗费330487.87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神经内五科用去医疗费46812.55元。截止2018年8月9日，原告共用去医疗费778208.75元。另查明，被告洪培航驾驶的粤Ｓ×××**号小型车为原告所有，原告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付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杨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履行赔偿义务。依据原告的先予执行申请，本院裁定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10万元，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1万元。两被告均履行上述裁定确定的支付义务，被告人保公司还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28万元。再查明，原告为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人员，本院曾依据原告的申请裁定查封了被告杨明名下的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车，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441392【2018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是否合理；2、原告是否属于第三者，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8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洪培航负第一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洪载不负第一部分事故的责任；驾驶人杨明负第二部分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洪培航负第二部分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洪载不负第二部分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该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恰当、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公司辩称，该认定书认定错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该答辩意见本院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原告作为粤Ｓ×××**号小型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且在事故发生时为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本院认为，原告虽为粤Ｓ×××**号小型车的投保人，但在第二部分事故发生前，其已经下车，离开了车内，原告被撞击是在车外，属于第二部分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可以向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索赔。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被告杨明对第二部分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被告洪培航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涉案两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及范围，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原告截止2018年8月9日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确认77820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即为18900元。3、交通费，原告诉请11340元，虽未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确实多次转院，势必会发生相关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0元。4、住宿费，原告户籍地为陆丰市，在惠州××县和广州两地接受治疗，故对在惠州××县期间的住宿费以每天400元支持，对在广州期间的住宿费以每天450元支持，住宿费计得为84650元。5、护理费，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曾表示原告由4人参与护理，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护理人数为2人，本院依据医院出具的医疗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并以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则护理费计得72900元。6、误工费，原告为从事道路运输人员，对误工费以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85元/年计算，计得34737.16元。7、精神损失费，虽然原告尚未评残，但原告现为持续植物状态，且全身多处骨折，原告的伤情必然给其及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款合计1077395.91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已付120000元及被告平安公司先予执行支付的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后为947395.91元。该款应先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37395.91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及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支付。因被告杨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的赔偿数额为837395.91×70%=586177.14元，扣除已付380000元，则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06177.14元。被告洪培航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公司的赔偿数额为837395.91×30%=251218.77元，则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51218.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在粤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洪载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在粤Ｓ×××**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洪载251218.7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在粤Ｔ×××**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洪载206177.14元。受理费5311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被告杨明负担3315.89元，由被告洪培航负担1421.1元，由原告洪载负担574.01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杨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洪载为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属于第三者，应不予理赔。被上诉人洪载在事故前虽为涉案车辆粤Ｓ×××**号小型车车内人员，但在事故发时，被上诉人洪载是站在路面上，其身份已由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相对于肇事车辆粤Ｓ×××**号小型车而言，已经属于第三者范畴，故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2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苏敏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