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3刑终57、58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龙，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曾因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03月26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后因病监外执行；曾因抢劫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因病监外执行；曾因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后因病监外执行；曾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因病监外执行；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运输毒品被羁押，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因在该案审理期间又涉嫌贩卖毒品，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万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位，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莹，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锦亮，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范晓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53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范晓龙又涉嫌犯新罪，将该案发回重审。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晓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锦亮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荣位犯运输毒品罪，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3125、3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晓龙、杨荣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22日下午17时10分许，被告人范晓龙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中心客运站公交站台①站台,收取其此前通过微信联系购买的装有毒品97.22克的包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毒品内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 2018年1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范晓龙为贩卖毒品牟利，打电话给被告人陈锦亮让其居间介绍向“飞哥仔”购买80克冰毒，陈锦亮联系“飞哥仔”后告知范晓龙有70克毒品，范晓龙通过陈锦亮向“飞哥仔”转账毒资6300元，范晓龙向陈锦亮微信转账500元作为给陈锦亮的报酬。范晓龙指示被告人杨荣位驾车从深圳出发，从惠州“飞仔哥”处购买冰毒。2018年1月14日14时13时许，范晓龙打电话给被告人杨荣位让其开车到惠来县隆江小学门口带回毒品，并向杨荣位转帐1500元。杨荣位于当晚23时将车开至指定地点后将双闪灯打开，一名戴着头盔的骑摩托车男子将黑色塑料袋从车辆副驾驶位丢进车里马上离开。15日凌晨2时40分许，杨荣位随身携带毒品开车返回深圳，在宝安区宝华驾校车场被民警抓捕时，当场从身上掏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扔掉，民警将杨荣位抓获后扣押涉案毒品一包。后根据杨荣位提供的线索于当天凌晨3时抓获范晓龙，于凌晨3时30分许抓获陈锦亮。经称量，缴获毒品重66.3克，经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提取的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5.2G/100G。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涉案毒品、手机、托运行李单照片。 二、书证：毒品尿检报告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抓获经过（民警经过先期侦查布控抓获杨荣位，根据杨荣位提供的线索抓获范晓龙，再抓获陈锦亮），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范晓龙与杨荣位的聊天记录，范晓龙与亮哥的通话记录。陈锦亮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陈锦亮转账给上家钱款，后又转账给范晓龙的经过，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一致。陈锦亮和范晓龙的聊天记录证实陈锦亮收到了500元的好处费）、通话记录（范晓龙和杨荣位的通话记录，2017年8月30日以后，两人就有较多的通话记录，2018年1月13日就有5次记录）。 三、证人证言： 1.殷某：证实了其陪同被告人范晓龙去沙井客运站取包裹。其称自己知道被告人是贩毒的，平时有人去他住处购买毒品，他自己也往外送毒品给别人。2016年8月5日下午3、4点，被告人让其陪同他去沙井客运站取一个包裹。 2.陈某：称自己于2017年5月31日在福永街道和平社区和平北路205房被抓获，自己没有运输毒品，认识被告人和殷某，以前自己有向被告人买过毒品，殷某叫小马。 3.陈晓芬：证实了毒品交付的过程。2016年8月22日13时许自己跟车到沙井，车上有托运的纸箱，车快到沙井客运站时，有一个自称陈小云的男子过来取包裹，不久就被民警抓获，从包裹里缴获了袋装晶体一包。 4.陈星：系禁毒大队的辅警，证实抓捕被告人杨荣位的过程。案发当天凌晨根据前期侦查的线索，民警带我和其他队员在廖坑高速出口蹲点，发现嫌疑车辆后，我们跟着车来到了宝华驾校停车场，面包车停下，我看到他在车里点了一根烟，后面我们从他的车后面围上去，我在副驾驶一侧，看到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我们就上前对其进行控制。他立即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打开的车门扔到车辆主驾驶位的边上，他自称不知道是为什么要抓他。民警将嫌疑人控制以后，对塑料袋检查，发现疑似冰毒。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范晓龙：我和陈某是朋友，他用我手机联系一名男子购买冰毒，他说既然用了我的微信那包裹也写我名字让我拿货，我想我还有一个女儿很小，怕出什么事，他就说写陈小云，然后安排一个马仔跟我一起去取货，16时许我接到电话，让我去沙井客运站取货，我上前取包裹时被民警抓获。 我让陈锦亮帮我找80克冰毒，陈锦亮找到惠某一个叫飞哥仔的人要冰毒，飞哥仔只能给我70克我就同意了。飞哥仔我也认识，但是我现在联系不上我就通过陈锦亮去找他，飞哥仔不跟我交易，我就把钱给陈锦亮，让陈锦亮和飞哥仔谈好价钱把钱给飞哥仔，我找了一个叫西冲的人开车去惠某拿冰毒回来，他把冰毒拿回来之后，我发微信说让他把东西放在车子后面，车停在停车场，过了一会儿我就在一个休闲会所被抓了。公安机关在开车的人身上查获了约70克的冰毒是我让司机去惠某拿的，每次他帮我拿货我都会给他1500元的辛苦费，我不记得那个司机拿了多少次冰毒，反正很多次。以前我都是和他一起去的，但是昨天太累了我就没有去。我跟那个司机说那个东西是违法的，让他不要管也不要看，拿回来给我就行了。我拿冰毒是通过陈锦亮找的飞哥仔，钱给了陈锦亮，由陈锦亮去谈价格和交易，飞哥仔把位置发给陈锦亮，陈锦亮转发给我，我再转发给西冲司机。司机到惠某指定的位置后，就把双闪灯打开等着，然后会有人把冰毒交给司机，司机再带回来给我。我买这70克的冰毒除了自己会拿来吸，大部分都卖给派出所的线人，有人拿了冰毒给我几百元，有的人不给钱，我从2014年贩卖毒品到现在，也被抓了很多次。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杨荣位就是司机，陈锦亮就是联系购买毒品的男子。 2.陈锦亮：2018年1月13日18时，范晓龙打电话让我给他找100克冰毒，说找到后给我700块钱我就答应了。于是我联系了朋友阿某，对方说只能找80克，每克90元，我就给范晓龙打电话，他说要。后面我就让他到陆丰市小学门口拿，让他到了以后联系我，我让对方送过来。之后范晓龙转了7200元给我，我先转了5600元给阿某，过了几个小时以后，范晓龙说他到了小学门口，我就打电话给阿某让他送货，他们碰头以后，范晓龙打电话给我，我就把剩下的1600元给了阿某。后面范晓龙打电话来说只有70克，我就叫阿某把多收的10克钱退给我，我用微信退给了范晓龙，范晓龙收到钱以后，就给了我500元当作我这次介绍购买毒品的报酬。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范晓龙。 3.杨荣位：2018年1月14日18时一个客人打电话让我去惠某隆江小学门口拿货，客人说我去了会有人帮我把货装上车，大约19时我到了万丰村口，客人给我1500元的来回路费，我按要求23时到了隆江小学门口，我告诉客人已经到了，客人就叫我把车的双闪灯打开，会有人把东西装在我车上。过了几分钟，一名戴着头盔的骑摩托车的男子将黑色袋子从副驾驶扔进我的车就马上离开了，我觉得有点儿奇怪，客人说把东西带回来就对了。我驾车到福永凤凰加油站，跟客人打电话说东西怎么给他，他问我平时车停在哪里，我说我在宝华驾校停车场内，客人说把那袋东西放在车后面就行了，他自己去拿。我开到停车场，刚停好车民警就把我抓住了。我有怀疑过丢进车里的东西是违禁品，但是我不确定，客人说带回来就可以了，我没有打开过黑色袋子，也没有看到过里面的东西。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范晓龙就是让其拿货的男子，辨认出民警抓获其掉在地上的白色粉末状物品。 五、鉴定意见：经鉴定，缴获的97.22克的包裹，内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缴获毒品重6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5.2G/100G。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三张。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范晓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锦亮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居间介绍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荣位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为他人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 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关于被告人范晓龙非法持有毒品罪部分，该案系共同犯罪，范晓龙帮助他人用微信购毒并取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范晓龙贩卖、运输毒品罪部分，公诉机关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范晓龙对该批毒品是用于贩卖，故对指控贩卖情形不予认定。辩护人夏小元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范晓龙运输毒品的事实除了其本人和同案犯的供述以外，还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范晓龙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运输毒品罪，属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范晓龙在二审审理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 另查，被告人范晓龙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不宜收监，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但其并未到司法局报到执行，剩余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应予合并执行。 关于指控被告人陈锦亮贩卖毒品罪部分，陈锦亮和范晓龙均供述有500元的好处费，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500元与这一次的贩卖毒品报酬是相关的，陈锦亮居间介绍毒品买卖，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该居间介绍行为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陈志谋的相关从犯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涉案毒品重量的辩护意见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锦亮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指控被告人杨荣位运输毒品罪部分，杨荣位是否知道运输的是毒品，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杨荣位在案发时间即深夜时间开车去惠某取毒品的行为、交易的时间、地点、方式都有悖于正常的代取物品的过程；二是范晓龙对其有明确指认；三是司法实务中，对于运输毒品的主观明知可以推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在执法人员检查时有逃跑、抛弃携带物品的行为可以推认其是主观明知。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杨荣位明知范晓龙让其携带的是毒品，仍然帮其运输，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犯。故根据前述理由，对辩护人林海秋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晓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执行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锦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杨荣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上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一审法院一次性缴纳。二、缴获的两包毒品（97.22克和66.3克）予以销毁，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晓龙提出上诉，主张原审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1.其当日未去案发现场，没有参加运输毒品，公安机关抓获其时，未从其身上搜到毒品，所以其对一审认定其非法运输毒品持有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去司法机关报到不属实，其每月有跟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即西充县公安部门进行电话联系。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范晓龙指使他人前往外地取其所购买毒品的行为是否应按运输毒品处理，存疑。2.范晓龙曾供述公安机关有拿其女儿威胁其，故范晓龙的供述合法性存疑。3.范晓龙身患重病，不宜关押，建议对其暂予监外执行。 原审被告人杨荣位上诉主张对其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其并不知道去取的是毒品。2.其有正当职业和幸福家庭，没有犯罪的理由。3.其被捕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范晓龙，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4.其是黑车司机，不论白天夜晚，只要客人有需要其就提供服务，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杨荣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杨荣位作为一位运输个体户，只要客户付费符合行价，即便晚上出车也是常态。2.范晓龙一直以做服装生意的身份与杨荣位接触，因此杨荣位供述事发当天其在接货前认为货物与服装有关是可信的，且所收取的运费价格也是符合普通运输的行价。3.范晓龙对杨荣位并未有明确指认。4.杨荣位虽然供述表示怀疑过黑色袋子装的是违禁品，但其本身不吸毒，综合当时的情况并不能判断具体是什么。5.一审认定杨荣位在执法检查时有逃跑、抛弃物品的行为，事实是物品是掉在地上而非主动扔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另查明，公安机关证实，抓获范晓龙系根据前期侦查自行掌握的线索以及相关技术手段，杨荣位提供的线索较为模糊，未发挥主要作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晓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杨荣位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为他人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锦亮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居间介绍牟利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关于上诉人范晓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经查，范晓龙供述系帮助他人用微信购毒并取毒，证人殷某的证言以及范晓龙在案发当天与陈某存在多次通话的事实可以佐证范晓龙的供述，因此，原审认定范晓龙构成非法持有毒品，且在共同犯罪中构成从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范晓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经查，范晓龙的供述与陈锦亮、杨荣位的供述相互印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可以证实范晓龙让陈锦亮联系购买毒品，并由杨荣位运输毒品后再按照约定交给其的事实经过，虽然案发当天杨荣位在运输毒品到达与范晓龙约定的交接地点时被抓获，毒品尚未移交至范晓龙处，但范晓龙系运输毒品行为的发起者、指使者，应认定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对其定罪并无不当，范晓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范晓龙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范晓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范晓龙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不宜收监，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原审因其并未到司法局报到执行，对剩余刑期五年有期徒刑予以合并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荣位所提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杨荣位的供述，其在深夜时间去取物品，物品以一名戴头盔的骑摩托车的男子扔进其副驾驶位的方式交给其，且抓获民警证实在民警将杨荣位控制时，杨荣位立刻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到车辆驾驶位置的边上，基于以上分析，杨荣位交接的时间和方式均非交接正常物品的常情常理状态，再结合其在抓获时丢弃物品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对运输毒品是主观明知的，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杨荣位及其辩护人围绕此意见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荣位所提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范晓龙的抓获情况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抓获范晓龙系公安机关根据前期侦查自行掌握的线索以及相关技术手段，杨荣位提供的线索较为模糊。杨荣位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系因杨荣位提供了范晓龙的所在地点、时间、电话等详细信息从而协助抓获范晓龙，对此，本院认为，范晓龙与杨荣位系运输毒品的共犯，杨荣位供述范晓龙的联络方式等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现并无证据证实杨荣位在公安机关抓获范晓龙的过程中确实起到了协助作用，故杨荣位不构成立功，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席旻（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