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民初1578号 原告：涂普慧，女，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智勇，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告：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桂林镇连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05446680XG。 法定代理人：江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有斌，安徽周有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大道**城东花园东苑**101、102、103以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69050Y。 负责人：谢嗣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元伟，该公司员工。 原告涂普慧诉被告胡智勇、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涂普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胡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普慧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胡智勇、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立即赔偿涂普慧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18758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14时，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教练员胡智勇，带领学员谭波驾驶皖J09**小型轿车(该车保险投保于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在黄山市歙县桂林祥平驾照训练场练习侧方位停车时，因操作不当，撞倒学员涂普慧，致其受伤。涂普慧当即被送往歙县昌仁医院，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七医院住院（2017.12.10—2017.12.29），后又在临安骨伤科医院进行了拆除内固定手术（2018.12.6—2018.12.10）。涂普慧的伤势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9级、10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歙县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胡智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涂普慧无责任。此次事故，给涂普慧身心及经济造成巨大的损失，遂请求赔偿，赔偿清单如下：医药费8528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日×23日）、营养费3000（50元/日×60日）、误工费25110元（167.4元/日×150日）、护理费10044元（167.4元/日×60日）、残疾赔偿金244525.6元（55574元/年×20年×22%）、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8903元（18903元/年×15年×20%/3），母亲17642.8元（18903元/年×14年×20%/3）、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 庭审中，涂普慧按照被告辩称，对部分诉讼请求作了变更，将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百分比按照伤残等级系数调整为22%，请求数额也作了相应调整。同时，涂普慧对胡智勇垫付医疗费5000元、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43000元、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称该58000元包含在其医疗费诉讼请求中。 胡智勇辩称：对涂普慧的起诉无异议；要求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一并解决。 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中胡智勇随车指导的事实；质疑涂普慧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损失，请法院依法认定；涂普慧当时不属于培训学员，进入场地导致事故，自己应承担一定责任；我公司不推卸责任，但赔偿责任应由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承担；我公司所垫付费用43000元在涂普慧诉求内，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教练胡智勇不在车上，属于胡智勇没有“随车指导”，此时，学员处于无证驾驶状态，按照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我公司免赔；涂普慧请求损失计算标准过高，这一点与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辩述意见一致；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1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依照保险合同，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涂普慧病历和发票、涂普慧父母及其子女的基本信息证明等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三被告对涂普慧所举的营业执照、房产证、健康证、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涂普慧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也不能证明涂普慧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涂普慧的父亲涂泽民（1954年1月3日出生）、母亲马明芳（1953年10月31日出生）系安徽省广德县柏垫镇茅田村人，二老膝下有三个女儿，涂普慧排行老二。2016年3月7日，涂普慧注册个体工商户杭州临安区涂普慧农家乐，经营场所为杭州市临安区高虹镇大山村林家塘**。胡智勇系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教练。桑塔纳牌皖皖J09**小型客车系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教练车，该车在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投了交强险（从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从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为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第二项第7点载明“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2017年12月10日14时，教练胡智勇带领学员谭波在歙县祥平驾校训练场练习侧方位停车。因操作不当，谭波驾驶的皖J皖J09**型客车出库时，撞倒学员涂普慧，致其受伤。涂普慧当即被送往歙县昌仁医院，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后在临安骨伤科医院行拆除内固定手术。涂普慧住院治疗23日。2019年1月29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涂普慧双侧13根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评定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歙县交警大队认定胡智勇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波、涂普慧无责任。涂普慧治疗过程中，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胡智勇垫付5000元，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垫付43000元。结合认证，本院对涂普慧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表：                                                  损失项目                       赔偿标准                       时间                       人数                       参数等                       损失（元）                               伤             残             损             失                       残疾             赔偿金                       27302元/年                       20年                       1                       21%                       114668.4                               护理费                       119.4元/日                       60日                       1                       ——                       7164                               交通费                       ——                       —                       —                       ——                       1000                               误工费                       124.3元/日                       150日                       1                       ——                       18645                               被扶养人             生活费                                   18903元/年                                   父15年                       1                       21%÷3                       19848.15                       38373.09                               母14年                       18524.94                               精神             抚慰金                       50000元                       —                       —                       21%                       10500                               医             疗             费             用                       医疗费                       ——                       —                       —                       ——                       88282.67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日                       23日                       1                       ——                       1150                               营养费                       50元/日                       60日                       1                       ——                       3000                               合计                       ——                       ——                       ——                       —                       ——                       282783.16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学员在学习驾驶中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学员在学习驾驶中造成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谭波学习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致涂普慧人身损害，教练胡智勇负该起事故的全责，故胡智勇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胡智勇教学行为系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应由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承担。涂普慧请求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平保财险黄山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涂普慧的损失予以赔偿。平保财险黄山公司抗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理由是事故发生时，胡智勇不在车上，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7点“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免责条款。本院认为，对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免责条款“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中的“教练员随车指导”意思并不明确，合同双方明知教练车用于驾驶培训教学，就应当结合教学实际，就教练员如何随车指导作出明确约定，如在开放性道路上教学时，教练应在教练车内指导，在封闭的校内场地教学时，教练既可以在车内指导，也可以在车外观察、研判学员存在的问题，然后针对性地指导等。基于该免责条款约定意思的不明确，导致了平保财险黄山公司和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对该条款产生了不同的理解。本案教练车并非在开放的道路上行驶，而在校内训练场地行驶，基于侧方位倒库出库等培训项目教学实际，教练既要在车内对学员进行指导，也要适时在车外进行指导。因此，胡智勇在教练车外指导学员应认定为随车指导。本院依法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有利于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解释，对平保财险黄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涂普慧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其住所地信息，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302元/年）予以支持。涂普慧以167.4元/日主张误工费，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其住所地信息，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农业日均工资（124.3元/日）予以支持。同理，本院以浙江省上一年度服务业日均工资（119.4元/日）标准对涂普慧的护理费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被侵权人的居民性质为依据按照该居民所在省份的上一年度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涂普慧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浙江省上一年度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8903元/年）计算。涂普慧主张1000元交通费，虽所举证据不足，但该主张数额与其伤情和治疗情况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平保财险黄山支公司所垫付医疗费，应在赔偿款中扣减。涂普慧获得赔偿款后，就胡智勇、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的垫付款，应予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涂普慧各项损失282783.16元（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 二、涂普慧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胡智勇垫付款5000元，返还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垫付款43000元； 三、驳回涂普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歙县祥平驾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涂普慧负担1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国强 人民陪审员  汪玉梅 人民陪审员  汪勇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江颖莉 书记员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