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91民初1627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桃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岩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祖，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法定代表人：宿成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一，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维英公司）与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盛公司）、宿成富、张宪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宿盛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提起反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对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祖、被告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宿成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一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施维英公司撤回对被告宿成富、张宪清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维英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产品买卖合同》（编号BC2014LX002，简称002号合同；含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被告宿盛公司赔偿原告税金损失29.2万元；3、被告宿成富、张宪清对宿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宿盛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002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宿盛公司以260万元购买原告的混凝土泵车一台，分期付款。签约后，原告向宿盛公司开具了全部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了泵车。后因宿盛公司仅支付了15万元货款、违反付款义务，双方协商后于2016年2月25日形成会议纪要、解除了该买卖合同。虽然原告将该泵车收回，但宿盛公司造成我公司税款损失29.2万元。另，宿成富与张宪清作为宿盛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宿成富、张宪清的起诉，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27777.78元。被告宿盛公司辩称:我们已经支付002号合同的货款是30万元，而非15万元。我们没有违约，也没有和施维英公司约定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在车辆登记完毕的当日，施维英公司就以车辆未出厂检验、有瑕疵等理由将车辆拖走了，至今不返还，构成违约。请求法院驳回施维英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宿盛公司请求判令施维英公司：1、返还型号为HB52A-I的混凝土泵车一台；2、赔偿因未交付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207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了002号合同，由宿盛公司以260万元购买型号HB52A-I的混凝土泵车一台，分期付款。签约后，施维英公司在2014年12月26日交付了泵车，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但其在次日即将泵车开走拒绝返还。该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停运损失。诉讼中，宿盛公司以涉案泵车被施维英公司销售出国外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施维英公司：1、解除002号合同（含补充协议）；2、退还购车款30万元；3、支付逾期不交付车辆的违约金26万元；4、赔偿车辆登记的工本费125元、两次保险费2759.39元和3923.52元，共计7133.91元；5、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50万元（比照租金）；6、反诉费由施维英公司承担。反诉被告施维英公司辩称：宿盛公司针对002号合同已经支付的货款是15万元，并非30万元，而且该15万元应当先行用以赔偿我公司的税金损失；002号合同已经通过2016年2月25日的会议纪要予以解除的，当时宿盛公司同意将该泵车退回我公司，所以该车进行登记支出的工本费、保险费等均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在本合同履行中，是宿盛公司而非我公司违约，所以我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请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也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予以认定：对于施维英公司所举证据，即会议纪要4份：被告认可该4份会议纪要上其法定代表人宿成富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签字时会议纪要的是空白的、“其他内容都是原告事后添加的”。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首先，被告主张会议纪要的“其他内容”是原告在宿成富签字后添加的，但其并没有就此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该4份会议纪要从形式上的篇章布局看，“其他内容”与宿成富签字的上下位置衔接自然（尤以2015年7月29日会议纪要为例，该会议纪要“其他内容”均系是复印件，而宿成富的签字原件是压在该复印件上的，由此可知宿成富是在认可会议纪要“其余内容”后签字的）；从内容上看，意思表示均互相呼应（例如2016年2月25日会议纪要B，宿成富书写的部分“车款也抓紧还款”与上部书写的部分“52米（泵车）欠11期、欠款首付35万、未发车已上牌；49米（泵车）欠35万……”都是涉及欠款、催款事项的）；而且，该4份会议纪要关于形成时间、涉及事项、内容表述等方面，均能互相印证。因此，本院确认该4份会议纪要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2016年2月25日会议纪要A处理的是搅拌站欠款的事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只对其余3份会议纪要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宿盛公司所举证据：1、2016年3月31日开具的30万元承兑汇票：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宿盛公司对于该款是用以支付两份合同的泵车款还是案外的搅拌站款存在矛盾陈述，根据法庭陈述“禁止反言”的规则，应采信其首次陈述（支付泵车款）。且，施维英公司也主张该款是支付泵车款的。故，本院确认该承兑汇票是支付两份合同泵车款的；2、两份泵车租赁合同：因该两份合同系宿盛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签订，事先并未告知施维英公司该合同内容，所以该两份合同对施维英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3、《评估报告》：虽然是宿盛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所作出的，但鉴于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施维英公司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该报告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施维英公司与宿盛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002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宿盛公司以260万元价款购买一台型号为HB52A-Ⅰ的混凝土泵车；“交付定金后发车……出卖人逾期交货，出卖人应承担买受人已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出卖人承担责任的限额为设备金额的10%”；发车前付款10万元，2015年3月10日前付款20万元，2015年5月10日前付款20万元，其余210万元分30期支付，即2015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每月10日前付本息7万元；“分期还款期内，若出现逾期现象，须按利息率3倍进行付息（年利率7.8%×3）”。同日，双方还另签订《产品买卖合同》（0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宿盛公司以240万元（含1万元运费）价款购买型号为HB48A-Ⅲ-Ⅰ的混凝土泵车一台；发车前付款10万元，2015年3月10日前付款20万元，2015年5月10日前付款20万元，其余190万元分30期支付，即2015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每月10日前付本息63333元；“分期还款期内，若出现逾期现象，须按利息率3倍进行付息（年利率7.8%×3）”。2014年12月19日，宿盛公司向施维英公司交付两张金额各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001号、002号两份合同的首笔付款。施维英公司即向宿盛公司交付了约定的两台车，两车的臂架高度分别为49米、52米。12月23日，施维英公司就52米泵车向宿盛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纳增值税377777.78元。12月26日，宿盛公司为两车办理了注册登记，其中52米泵车的车牌号为“辽Ｎ×××**”，为该车支出办理牌照费用125元、保险费2430元。当日，施维英公司将52米泵车开回，其员工魏全新、何栋分别向宿盛公司出具《欠条》、《告知书》，载明：“因52米有锈腐，回厂修整……修整完毕退回喀左”、“我公司出售于贵公司的52A-I泵车由于上牌时间紧急，尚未进行车辆生产后的检测，现将该车开回我公司进行使用前的检测。”此后，双方对于如何支付剩余款项进行数次协商，宿盛公司又支付了两次款项。协商与付款的事实分别如下：双方经协商，形成了三份会议纪要：（一）2015年7月29日会议纪要：“2015年8月30日前，或付50万52米泵车款，否则收回；2015年8月20日前，付40万49米泵车款，否则收回；发票及登记证在宿盛名下，收回时一并收回，宿盛实业或宿成富个人需退还税点85万元，500×17%万元”等；（二）2015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退车处理，证件收回，发票再议”等；（三）2016年2月25日会议纪要：“52米（泵车）欠11期、欠款首付35万、未发车已上牌……49米付15万，欠93.3万，继续还款或折价回收；52米退车、退票；发票问题再协商”等。宿盛公司支付了两次款项：（一）2015年7月31日，宿盛公司向施维英公司电汇170196元，其中分别支付两份合同的各5万元货款；（二）2016年3月31日，宿盛公司交付施维英公司一张3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支付两份合同各15万元的货款。后，宿盛公司以丢失为由就该承兑汇票向当地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告期内，施维英公司向法院申报权利，并起诉出票行要求支付票款。该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判决：出票行向施维英公司兑付30万元票款，并支付2016年10月18日以后的利息。双方均未上诉。2017年12月6日，宿盛公司为“辽Ｎ×××**”泵车支付保险费2187元。另，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001号、002号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分期支付，宿盛公司在后两次付款时均未明确表示是针对哪一期应付款的，但双方现在均同意将该两次付款按照应付款的顺序依次予以冲抵；以2016年10月18日作为施维英公司收到30万元承兑汇票款的日期。诉讼中，施维英公司自认涉案车辆已经被其销往越南。宿盛公司就其主张的租金损失委托辽宁博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辽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每年施工期内不能正常经营的平均月租金损失评估值为70700元/月……评估结论只考虑了辽宁省朝阳市地区每年平均八个月施工期内不能正常经营的平均月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一）双方的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关系已经被解除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双方对于宿盛公司如何支付货款进行了数次协商，形成三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具有合同性质的效力。前两次会议纪要，均表达了不及时付款就退车的意向，即就解除合同进行了初步协商。2016年2月25日，双方则在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52米退车、退票；发票问题再协商”。本案所涉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有偿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既然双方约定退还车辆和发票，不再转移车辆所有权，则表达了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返回到签约前的原始状态的意思。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含补充协议）在此时已经解除。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不能认定增值税款损失已产生按照税收惯例，交易合同被解除后，交税人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退还已经交纳的增值税款。本案中，施维英公司未提交退税申请被拒等证据，无法证明该税款损失已经产生，故本院对施维英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宿盛公司在002号合同中的已付款是30万元宿盛公司共计向施维英公司支付三次款项，双方只对于第三次付款即承兑汇票款30万元如何在001号、002号合同中分配有争议。双方出现争议的原因，在于施维英公司认为002号合同已经解除、宿盛公司无需继续支付002号合同的余款。对此，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判断双方在交接承兑汇票时的真实意思。本院则认为：民事行为是以意思表示为核心的，意思表示决定民事行为的后果。本案中，因宿盛公司是付款方，所以判断付款行为的后果应尊重其当时的真实意思。因宿盛公司并不认可002号合同在交付承兑汇票前已经解除，而且双方在前两次付款中已经形成了付款在两份合同中予以均分的交易惯例，所以将第三次付款30万元在两份合同中予以均分应是宿盛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宿盛公司的该辩称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对于002号合同的已付款应为10万元＋5万元＋15万元＝30万元，而非是施维英公司主张的15万元。二、关于反诉（一）鉴于本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施维英公司不需继续交付车辆，也就不能继续持有宿盛公司为购车交付的30万元对价，故其应全额予以返还。（二）宿盛公司关于施维英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车辆的主张不成立。买卖合同约定，施维英公司应在“交付定金后发车”，否则应承担“设备金额的10%”即260万元以内的违约金。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施维英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签约当日已经及时向宿盛公司交付车辆，否则宿盛公司是无法在12月26日办理车辆登记的。也正因为车辆已经交付过，所以施维英公司需要在向宿盛公司出具《欠条》、《告知书》后才能将车辆取走。宿盛公司的关于逾期交付车辆的主张，是混淆了施维英公司应依照买卖合同约定及时交付车辆的义务和依照《欠条》、《告知书》承诺及时返还车辆的义务。（三）施维英公司未及时返还车辆，应承担违约责任。施维英公司在向宿盛公司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承诺“修整完毕退回喀左”。鉴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修整”的具体时间，虑及需要“修整”的仅是轻度瑕疵“锈腐”、双方之间的空间距离、施维英公司应持尽快“修整”的积极态度（出现“锈腐”的责任在施维英）等因素，本院酌定其合理期限以1个月为宜，即施维英公司应在2015年1月27日前将车辆返还给宿盛公司。但，施维英直至2016年2月25日双方解除合同前一直未予返还，显属未积极履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首先，应赔偿宿盛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所谓可得利益损失，是指一方未全面履行合同等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所丧失的财产性损失，即在合同履行前并不为当事人所拥有的，而为当事人所期望在合同全面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取得的财产权利。审判实践中，可得利益是指收入扣除必要成本后的余额即利润。结合本案，宿盛公司购买车辆不外乎自用或他用（出租）：如果是自用，则可不必承租他人车辆，可免除租金的支出；如果是出租给他人使用，则可获得租金的收入。所以，以租金评估施维英公司逾期返还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合理的。关于计算租金损失的标准，可将宿盛公司提交的关于租金损失的《评估报告》作为参考。经审查，该《评估报告》在计算租金损失时未考虑机械出租方通常应承担的（出租）营业税、操作手工资、设备保养等经营成本。因此，参考评估结论中的租金损失70700元，结合营业税、操作手工资、设备保养等经营成本，本院酌定月租金损失为63000元。关于计算租金损失的期间，根据《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只考虑了辽宁省朝阳市地区每年平均八个月施工期内不能正常经营的平均月租金损失”可知，每年的施工期为8个月。结合施维英公司迟延返还的时间（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2月25日，即在解除合同前未能依约行使对车辆占有、使用权的期间），本院酌定损失的施工期为8个月又10天。综合上述计算租金损失的标准、期间，宿盛公司的损失＝63000元×8个月又10天＝52.5万元。其次，施维英公司还应赔偿其他损失。关于宿盛公司主张其他损失，分别如下处理：1、2017年12月保险费：因买卖合同在此前已经解除、“52米（车）退车”，其无需交纳该年的保险费，所以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2014年12月保险费2430元：施维英公司因车辆“锈腐”开回、在保险期内未及时返还，致宿盛公司未能享受支付保险费所带来的利益，故该保险费应由施维英公司予以赔偿；3、车辆登记工本费125元：因本案买卖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的，而非施维英公司或宿盛公司行使解除权予以解除的，所以该损失与是否违约无关，应作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漏项由双方分担为宜。综上，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编号BC2014LX002）及补充协议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6年2月25日解除；对施维英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不予支持；施维英公司应返还宿盛公司30万元货款，并赔偿宿盛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2.5万元、保险费2430元、车辆登记工本费62.5元；对宿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与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编号BC2014LX002）及补充协议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2月25日解除；二、驳回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返还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并赔偿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2.5万元、保险费2430元、车辆登记工本费62.5元；四、驳回辽宁宿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35元（施维英公司已预付），由宿盛公司承担27600元、施维英公司承担2335元；反诉费22080元（宿盛公司已预交），由施维英公司承担13280元、宿盛公司承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修新人民陪审员  孟献勇人民陪审员  张爱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莞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