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妹，女，1960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经济开发区德善路**。 法定代表人：白庶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和，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友妹因与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8）湘1202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友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和上诉人怀化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友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怀化农商行支付其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按2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此后至本息还清之日按1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按怀化农商行三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怀化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但一审判决怀化农商行按活期存款0.35%计算利息明显偏袒该行，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或该行三年定期利率计算。二、陈友妹在怀化农商行的分支机构舞水路支行开户，舞水路支行对外宣传增设一项跨行业务和内部资金调剂拆借业务，陈友妹按照舞水路支行办事程序办理业务，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已支付的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 怀化农商行辩称，一、陈友妹明知其借款获得高额利息不属于银行正常业务范围，但为了获得高额利息疏于防范风险，对风险持放任态度，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截止2016年4月21，禹子英按月息1%累计支付利息29903元给陈友妹，陈友妹要求按月息1%支付高额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扣除。 怀化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向陈友妹支付91227.54元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友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禹子英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认定为“银行业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1、禹子英因挪用资金罪，虽然由鹤城区法院作出（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认定舞水路支行存在从事代办业务和资金拆借的事实，但该判决并未认定舞水路支行为被上诉人从事过代办业务、资金拆借的事实；2、被上诉人将资金借给禹子英并收取利息的行为，系其与禹子英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舞水路支行从事代办和资金拆借的业务没有关系。二、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与禹子英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认定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本息系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债权不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合同而产生，而是基于被上诉人与禹子英个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而产生。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要求上诉人按月息1分的利率给付利息，印证了其与禹子英是个人之间的借贷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系借贷关系。三、原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禹子英虽然系舞水路支行的负责人，但银行向个人拆借资金并支付高额利息，明显不属于银行正常业务范围，被上诉人将存折和密码交由禹子英个人保管，取走款项且不出具银行正式单据，也明显有悖银行工作规程，被上诉人应当能够判断禹子英的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陈友妹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陈友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怀化农商行支付2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每月按一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怀化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7年6月29日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2015年11月25日名称变更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系2001年4月28日成立的联营企业，2015年12月16日名称变更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禹子英自2003年起历任舞水路分社副主任、主任、舞水路支行行长。从2003年起，舞水路支行开设了一项方便储户的代办业务，即由舞水路支行派专人上门帮储户收款后代存进个人在该行账户、代储户取款、转款等。根据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要求，舞水路支行于2014年7月开始，与愿意代办的储户签署了一份《委托代办打款协议》或《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储户委托舞水路支行代办跨行业务，并将其账户、密码告知舞水路支行。后该社（支行）利用掌握客户存款信息及客户账户密码的便利在原代办业务的基础上，增设储户间资金调剂拆借业务（即：由工作人员以银行内部资金调剂的名义，向该社（支行）的储蓄客户借资借给他人），具体由禹子英负责。禹子英根据安排，利用不同储户资金季节性闲置的特性，以银行内部在客户间资金调剂需储户帮忙为由向储户借款，然后以个人名义将款借给需要用钱的客户，并承诺按1分至1.5分不等的月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以揽储或者从存款客户账户取款后直接转账的方式，将舞水路分社（支行）客户资金以个人名义调剂给用资方的客户，同时向用资方收取略高出资方利率的利息，用于支付出资方客户的利息或者填补空缺。除个别客户的存款由禹子英在存折上手写存款记录外，大部分由禹子英个人向客户出具借条，然后以禹子英名义将钱借给需资方，由需资方向禹子英出具借条，需资方出具借条中的债权人一般为禹子英或舞水路分社（支行），所有借条均由禹子英掌握，部分借条上加盖了舞水路分社（支行）的印章。为了方便操作，舞水路分社（支行）专门设立了3号柜台从事代办及资金拆借业务，柜员由该分社（支行）员工轮流担任，柜员根据指示将调出方储户的存款直接取出、直接转账到调入方储户账户或者将客户提供的现金存入需资方账户(包括舞水路支行账户和其它商业银行账)，利息一般亦通过转款方式由禹子英支付至调出方账户。以上所有资金调剂业务，银行没有专门的明细账记录，只有相关的业务凭证。禹子英在资金调剂业过程中渐由原来的一笔借入对一笔借出，发展到多笔借入对一笔借出或一笔借入对多笔借出，同时，也由原来的在储户之间进行资金调剂，发展到直接吸纳储户现金进行调剂或者将储户的资金用于投资和调剂给其他非舞水路支行客户的资金使用人。后期，由于资金调剂过程中呆账、滞账、坏账的出现，资金调剂业务产生巨大的亏损，特别是到2016年，禹子英只要发现客户账户有钱，不论客户是否同意就擅自将该款办理取款手续转账到其他客户，也不再向客户出具借条。2016年4月21日，禹子英案发。2017年7月19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5日该院作出（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禹子英共计挪用客户资金221794795.11元未退还，以禹子英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等，其中认定的挪用资金数额包含陈友妹等人的资金。 陈友妹在舞水路支行(分社)开设账户，账号为92×××11，与舞水路支行(分社)建立储蓄合同关系。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禹子英利用担任舞水路分社副主任、主任、舞水路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从事代办业务过程中获取的陈友妹的账户密码，安排舞水路支行员工采取套打下账[套打下账是指舞水路支行员工在取客户陈友妹资金时，取款、转账采取复写纸打印的方式，打印2份取款凭证，禹子英或者银行工作人员在客户陈友妹原始取款凭证客户签名处签上客户陈友妹的姓名，然后由银行工作人员再将套打凭证交给客户陈友妹(或其代理人)在套打凭证上补签姓名确认取款的方式]或非套打下账[非套打下账是指禹子英从客户陈友妹账户套取资金时，请陈友妹本人或其代理人前来舞水路支行柜台办理，由陈友妹本人或其代理人在取款原始凭证处签字确认，或者陈友妹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没有前往舞水路支行，取款、转账只打印1份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农商行工作人员或禹子英在个人业务取款原始凭证客户签名处代陈友妹签上客户陈友妹的姓名。]的方式将陈友妹的存款套出后，由禹子英个人处理或通过转账方式直接借贷给他人或偿还前次挪用资金的本息。禹子英采取上述方式，于2015年4月11日从陈友妹账户上转款29万元至邓复元账户，并于2016年1月1日向陈友妹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1张（29万元已经偿还9万元），借条上写明按月息1分计息，按季结息。禹子英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安排，2016年6月-9月，陈友妹与禹子英对账确认：陈友妹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共付出7笔(具体为：2015年4月11日转账29万元、2015年5月5日转账25万元、2015年5月14日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7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取现19万元、2015年11月5日取现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取现20万元)；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共收回本金8笔（2015年5月9日转账11万元、12万元、27万元，2015年10月5日无折存现14万元，2015年10月25日无折存现19万元，2015年11月17日无折存现20万元，2015年11月24日无折存现20万元，2015年12月1日现金10万元），累计金额133万元，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债权金额为20万元，陈友妹实收利息2.9903万元（2015年5月9日收利息3584元，2015年7月6日收利息5560元，2015年10月3日收利息11227元，2015年10月25日收利息126元，2015年11月17日收利息800元，2015年11月24日收利息266元，2016年2月17日收利息8340元）。禹子英案发后，经怀泰信司鉴所鉴定，确定禹子英挪用资金案中挪用陈友妹的资金未退还金额为20万元。因陈友妹认为怀化农商行应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而发生争议，后经怀化市鹤城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7年1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怀化农商行先行垫付部分债权本金，以解决陈友妹正常经营及生活困难，而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后由法院来判决。调解协议签订后，怀化农商行向陈友妹支付了债权本金8万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至今的活期存款利率为0.35%。怀化农商银行2015年5月11日前的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85%，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455%，从2017年11月28日后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8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涉案债权本息的认定和责任承担及陈友妹与禹子英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友妹在舞水路分社及后来的舞水路支行开设账户并储存款项，与舞水路分社及后来的舞水路支行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舞水路分社及后来的舞水路支行为片面追求工作业绩将严重违法违规的所谓代办业务、资金拆借业务作为一项新的业务长期开展，该行负责人禹子英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舞水路分社及后来的舞水路支行在工作人员管理、营业场所管理以及存取款业务操作流程等方面均存在严重过错，且该过错与陈友妹的存款被挪用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禹子英虽然给陈友妹出具了部分款项的借条，但该行为实际系舞水支行在从事代办业务、资金拆借业务过程中违规惯常操作方式而已。基于舞水路分社及后来的舞水路支行长期开展所谓的代办业务、资金拆借业务，禹子英又系该行行长（改制前副主任、主任）的特殊身份，储户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陈友妹当时的意思表示也应认定为配合银行内部业务开展，而非与禹子英发生民间借贷之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禹子英与陈友妹之间成立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条中关于月息1分的约定也当然无效。禹子英利用职务之便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陈友妹作为储户与银行建立储蓄合同关系后，享有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银行主张本息的权利，舞水路分社改制为舞水路支行后，舞水路分社的权利义务由舞水路支行承受，舞水路支行系怀化农商银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因此，舞水路支行的民事责任应由怀化农商银行来承担，故本案应由怀化农商行向陈友妹承担返还存款本息的责任。 陈友妹的债权本金结合陈友妹与禹子英的对账及工作底稿和鉴定所的鉴定来认定，确认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未支付的债权本金为20万元。关于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陈友妹主张从2016年4月21日开始计算，对此，该院照准；利率，基于本案系储蓄合同关系，陈友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其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陈友妹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取得超存款利率的高额利息29903元，扣减各笔资金被套取时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应得利息1130.54元外[应得利息计算如下：2015年4月11日的29万元从2015年4月11日计算至2015年5月9日(2015年5月9日偿还50万元)，按年利率0.35%，29天，计得利息81.76元；2015年5月5日的25万元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至2015年5月9日，按年利率0.35%，5天，计得利息12.15元；剩余4万元从2015年5月1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5日偿还14万元，扣除4万元)，按年利率0.35%，149天，计得利息57.94元；2015年5月14日的30万元，从2015年5月14日计算至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5日偿还14万元，扣除2015年5月5日的4万元)，按年利率0.35%，145天，计得利息422.9元，剩余20万元继续计息至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5日偿还19万元），按年利率0.35%，20天，计得利息38.89元，其中1万元继续计息至2015年11月17日，按年利率0.35%，23天，计得利息2.24元；2015年9月7日的10万元，从2015年9月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17日偿还20万元，扣2015年5月14日的1万元，扣2015年9月7日10万元，剩余9万元)，按年利率0.35%，72天，计得利息70元；2015年10月23日的19万元，从2015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17日偿还20万元，扣2015年5月14日的1万元，剩余9万元)，按年利率0.35%，26天，计得利息48元，剩余10万元继续计息至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1月24日偿还20万元），按年利率0.35%，33天，计得利息32.08元；2015年11月5日的20万元，从2015年11月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1月24日偿还20万元，扣2015年10月23日的10万元，剩余10万元)，按年利率0.35%，20天，计得利息38.89元，剩余10万元继续计息至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日偿还10万元），按年利率0.35%，27天，计得利息26.25元；2015年11月20日的20万元，从2015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按年利率0.35%，154天，计得利息299.44元；]，剩余款项28772.46元（29903元-1130.54元）折抵债权本金；怀化农商行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向陈友妹已支付的8万元，应从债权本金总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本案还应由怀化农商行支付给陈友妹本金91227.54元（200000元-80000元-28772.46元）及利息（利息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按本金171227.54元计息，2017年1月18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本金91227.54元计息，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陈友妹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怀化农商行辩称本案系禹子英个人借贷行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怀化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友妹本金91227.54元及利息（利息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按本金171227.54元计息，2017年1月18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本金91227.54元计息，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二、驳回陈友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禹子英担任怀化农商行分支机构舞水路支行（原舞水路分社）行长期间，向个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开展代办业务、资金拆借业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的银行业经营范围，但是否超出经营范围经营并不是职务行为的判断标准。禹子英作为舞水路支行负责人，开设专门柜台以揽储或者从存款客户账户取款后直接转账等方式，将舞水路支行客户资金调剂给用资人使用，是代表舞水路支行进行意思表示，而非个人意思表示。禹子英或舞水路支行工作人员因身份原因利用该行在从事代办业务过程中获取的账户密码采取套打下账的方式将陈友妹在该行的存款套出，亦是用于舞水路支行资金调剂用途，代表舞水路支行进行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禹子英时任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行长，在营业场所设立专门柜台对外揽取个人资金，具有向社会公示效果，陈友妹作为善意相对人，不能过高要求其对银行开展的业务尽审查注意义务，故应当认定禹子英违规使用陈友妹存款账户资金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怀化农商行提出本案系禹子英个人与陈友妹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陈友妹在怀化农商行分支机构舞水路支行开立存款账户并存入资金，与怀化农商行之间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舞水路支行时任行长禹子英以高息诱使陈友妹将资金交给其使用，由舞水路支行采取套打下账的方式，将陈友妹在该行的存款挪用，舞水路支行在办理取款程序中存在严重违规操作的情形，隐藏了禹子英挪用舞水路支行管理的资金行为，存在严重过错。禹子英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已构成犯罪，陈友妹的存款资金未能归还，怀化农商行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友妹为获得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而将存折及密码交由时任舞水路支行负责人的禹子英进行操作，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定怀化农商行返还陈友妹未归还的存款资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年利率0.35%的标准计付利息，同时将已付超过年利率0.35%部分的利息折抵了存款本金，并无不当。一审实际已经判决由陈友妹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责任。陈友妹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当按年利率0.3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将已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的理由以及怀化农商行认为一审判决回避了陈友妹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友妹与怀化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友妹负担2150元，由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湘辉 审判员  胡海雄 审判员  夏英姿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田利文 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