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3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诉讼代表人张文学，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辩护人于克鸿，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彦林，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原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村委会主任，中共党员，住呼和浩特市。2014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5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郎曙霞，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回民院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村委会、被告人郭彦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瑞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文学及其辩护人于克鸿、被告人郭彦林及其辩护人郎曙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9月份左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在（四至为：高速路以北、乌里沙河以西、元山子村交界处以北、生态路以南）属于本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上建设村民回迁住宅小区，村委会主任郭彦林为本次建设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负责人。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动工建设住宅小区，导致大量耕地遭到破坏，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土资鉴字（2012）4号文件认定：“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占用耕地216.3975亩，建设住宅小区，造成该宗耕地严重破坏。”2012年12月24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所占用耕地已经达成补充耕地协议。2013年8月2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土发［2013］580号文件批复，上述耕地已经转为建设用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不变。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测绘图，认为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郭彦林在农用地上建筑房屋，数量较大，致使土地受到严重破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处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称，2011年开工时，我们村先拆迁后安置，2011年的后期，市里相关文件规定先开工后补办手续，起诉书指控的面积有点儿超了。其辩护人认为，客体方面：本案中公诉人未提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具体条文。村委会的行为不具备土地管理法的第七十六条规定。已经经过内蒙古政府的批准，符合呼市政府及回民区政府的规划，法院审理过程时已经取得批准，规定说明可以以行政处罚进行处罚，如果已经取得批准，则不具备客体构成要件。客观方面：从土地的实际情况来看，该地早已不耕种，建厂房与坟墓，该地已经被毁坏，故土地毁坏与村委会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坝口子村已经达成补充耕地协议，并得到补偿，再认定耕地毁坏自相矛盾。土地大量毁坏的依据系呼市国土局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系呼市国土局的单方行为，不符合证据条件。不能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书认定耕地破坏程度。主观方面，土地总体规划手续由呼市回民区政府办理。综上，村委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量刑方面：应该按照村委会提供的影视图认定为40亩左右。被告人郭彦林被党内警告，说明情节轻微，应当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对村委会应免于刑事处罚。请求法庭综合考量。被告人郭彦林辩称，按照先安置后拆迁的原则，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相关文件，村委会为了贯彻市委市政府的精神，边开工边补办手续，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表决决定实施该项目。2012年8月办理了土地手续，集体耕地变为集体建设用地。在办理手续前存在占用耕地的违法情况，办完手续后就没有违法行为了，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鉴定时按照村委会报批手续的面积，但不是200亩全部开工，只一小半开工。2012年5月份的卫星图显示仅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开工。其辩护人同意村委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被告人郭彦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了村民回迁进行建设，属于遵照政府命令，行为不能进行阶段性评价。量刑方面，认为检察机关的量刑较高，被告人执行政府命令且危害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该土地已经批准，应该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呼和浩特市市四区和有关部门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进行城中村改造和市政道路建设。2011年7月1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关于研究加快推进城中村改造和市政道路建设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可采取边办理手续边施工的办法。”回民区于2011年开始先后开工建设了厂汉板、坝口子等10个村民回迁项目。2011年9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把坝口子村委会）遂未经审批在村内占用耕地建设村民住宅小区。2011年9月，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在动态巡查中发现该违法用地行为，2011年9月28日向坝口子村委会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坝口子村委会接到通知后没有停止施工。2012年4月10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对坝口子村委会建设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进行现场勘察，经实地查验和查阅该宗地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图，2012年4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坝口子村占用耕地216.3975亩，建村民住宅小区，造成该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2年5月9日根据鉴定书，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破坏耕地鉴定委员会研究，作出呼国土资鉴字［2012］4号认定结论，同意专家鉴定组的意见。2012年10月12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作出呼回国土罚字［2012］13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它设施；处以600000元的罚款。2012年11月29日，被告单位缴纳罚款。2012年12月24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所占用耕地达成补充耕地协议。2012年12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土发［2013］580号文件批复，涉案该宗耕地已经转为建设用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不变。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证明2012年7月20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将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交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2012年7月26日立案，9月14日传唤郭彦林到案。2014年9月18日对郭彦林取保候审。2.书证。（1）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呼回国土资源移字［2012］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占用村集体耕地170740.5平方米。（2）呼回国鉴字(2011)第092801号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3）公文送达回证，证明2011年9月28日郭彦林收到上述通知书。（4）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法定代表人为郭彦林。（5）2011年5月1日、5日二次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征用村民270亩耕地经过会议讨论。（6）文件：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文件呼政发〔2011〕28号《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工作有关事宜的通知》（2011年4月11日），载明“实施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特别是加快安置房建设。”②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加快推进城中村改造和市政道路建设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11〕22号（2011年7月1日），载明“(三)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可采取边办理手续边施工的办法。”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内政土发〔2013〕580号《关于回民区人民政府实施城镇规划2012年第五批建设用地的批复》（2013年8月26日），载明“同意回民区人民政府将攸攸板镇坝口子村集体农用地（耕地）17.239公顷、未利用1.914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7）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文件呼回国土罚字［2012］13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10月12日）载明“①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②处以400000平方米×1.5元的罚款，合计600000元。”（8）呼和浩特市罚没款专用缴款凭证，证明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委会缴纳罚款60万元(2012年11月29日)。（9）补充耕地协议（2012年12月24日），证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为被告单位补充耕地21.2128公顷。3.鉴定意见。（1）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土资鉴字［2012］4号文件《关于对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建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破坏的认定结论》，证明2012年5月9日，同意专家鉴定组关于“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占用耕地216.3975亩，建村民住宅小区，造成该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意见。（2）关于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建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毁坏程度的鉴定书(2012年4月24日)。（3）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土发[2015]180号文件《关于国土回民分局重新申请耕地破坏鉴定的批复》，证明经组织专家进行论证，认为原鉴定不存在问题，故不再重新出具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1)内蒙古航空遥感测绘院对坝口子村住宅小区2011年10月、2016年月两次航拍照片，面积170740.50平方米。(2)2016年7月7日现场勘验笔录，因现场现已建成楼房主体，故所取照片仅限附页4张照片。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郭彦林供述，证明因为进行生态路建设占地、呼武公路拓宽工程占地，拆了村民的住房，无法回迁。2011年9月开始建的村民住宅小区，在坝口子村高速路以北、乌里沙河以西、元山子村交界处以东、生态路以南，占地面积约300余亩，土地性质村集体耕地、荒地、林地。开工建设的依据是市政府呼政发22号、28号和61号文件，文件的主要内容是城中村改造项目可以先开公后补办手续，先安置后拆迁的原则建设施工，尽快安置村民回迁。在开工期间我们积极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2012年10月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接受处罚后，我们工程停工，与上级各部门积极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到2013年8月26日，我村取得用地相关手续，该地块转为建设用地。对国土资鉴字［2012］4号认定结论中鉴定面积有意见，认定结论时间是2012年5月，我们村只开工建设了20栋村民住宅楼，按楼座占地面积约19亩，并且在19亩地中包括部分村民坟地及其他非农用地。当时我们村建村民住宅小区二期、三期工程还未开工，该认定已将我们村二期、三期预建设项目占地都包括在其中，所以认定与实际占用耕地面积相差太大。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是耕地而非法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郭彦林原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主任，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组织召开会议，决议占地修建住宅，非法改变耕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占用耕地建设回迁房屋系集体行为，且该宗耕地已于2012年12月达成补充耕地协议并转为建设用地，被告人郭彦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经社区矫正机构接受，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彦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郭彦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段 文审 判 员 韩艳杰人民陪审员 岑巧娥 二Ο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国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