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年，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萍，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荣，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关中学，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古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2490861128H。 法定代表人：曾德勇，该单位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彬年因与被上诉人刘喜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关中学(以下简称：城关中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彬年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就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予以重新认定，并由永定区城关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城关中学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也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评价。1.被上诉人刘喜萍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同时起诉上诉人王彬年、被上诉人城关中学，即表明刘喜萍认为王彬年、城关中学均属于侵权方。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当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本案应当由城关中学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系因水管接口破裂导致损害。2.事发后破裂的水管已经由城关中学予以修缮。3.城关中学校区内所有的设施设备维护责任均由城关中学负担，包括食堂。而且，城关中学配备专门的人员负责修缮、维护。4.上诉人王彬年已向城关中学缴纳设备维护款，涉案食堂的维护责任完全在于城关中学。5.城关中学将涉案食堂承包给王彬年，城关中学交付的食堂应当符合安全使用标准。综上，城关中学负有对涉案食堂的维护、修缮责任，应保障设施设备的安全和正常使用，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完全由城关中学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应当予以重新认定。（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永定区城郊镇三峰村卫生所出具的证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用的依据。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三峰村卫生所未出具医疗费用的收款凭证，也没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相印证医疗费用的实际花费。三峰村卫生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被认定为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收款收据。2.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案卫生所未出具任何收费单据、账目记录、支付凭证。3.三峰卫生所出具的证明系陈述医疗费用15070元，并不是证明刘喜萍支付了医疗费用15070元。在刘喜萍没有实际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下，刘喜萍请求侵权人支付该笔费用缺乏基础。（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刘喜萍在受伤后系由其丈夫进行护理。其丈夫同为上诉人所承包的食堂的员工。刘喜萍丈夫在其受伤后就基本没有到食堂上班，上诉人王彬年一直支付刘喜萍丈夫工资至2018年7月4日，刘喜萍受伤期间的护理人员即其丈夫的误工工资已经由王彬年支付，为此刘喜萍诉请护理费的请求明显不能得到支持。（三）鉴定费。一审认定鉴定费由王彬年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喜萍支付的1000元鉴定费用所取得的鉴定报告明显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使用，属于明显不合理的费用。（四）营养费请求结合刘喜萍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五）对于刘喜萍在永定县医院和龙岩市第二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对于刘喜萍已经由新农合报销的部分，不应当再获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喜萍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彬年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从2014年9月开始，上诉人王彬年就雇请刘喜萍到永定区城关中学食堂做工，当时约定月工资1400元、主要的工作就是在食堂洗菜、切菜、洗碗、搞卫生等工作，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7日早晨8.00左右、在食堂洗碗时，因厨房二楼通往一楼的水管破裂，水管内的烫面开水喷射到被上诉人的身上，造成身体大面积烫伤，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王彬年的妻子立即把被上诉人送往永定区城郊三峰村卫生所进行就治，由于刘喜萍身体的右前额部、右耳尖部、颈部、前胸部、左前臂、手腕部、右小腿、左小腿均受到烫伤。经过永定区城郊三峰村卫生所治疗一个多月后，在此治疗期间的费用15070元、上诉人王彬年承诺会由其去结算、经过卫生所一个多月的治疗，但被上诉人的伤情没有根本好转。为了使刘喜萍的身体得到更好的恢复，于2018年6月22日被迫入住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9日，共7天，花去医院费用为5243.72元（3380+1802+61.72）元，在永定区医院治疗期间、刘喜萍全身烫伤瘢痕感染，病情没有根本好转，刘喜萍只好于2018年转院至在龙岩市第二医院进行就治，在龙岩市永定区第二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17日，住院天数为18天，花去医院费6431.29元，由于刘喜萍的伤情严重，于2018年7月20日到福建鼎力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经鉴定刘喜萍的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2）刘喜萍从2014年9月开始受雇于上诉人王彬年在其承包的食堂工伤，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于2018年4月17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答辩人刘喜萍是在正常从事劳务过程中被水管内喷出的烫面开水烫伤，答辩人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彬年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上诉人王彬年赔偿答辩人刘喜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于法有据，合法合理。答辩人也没有向新农合报销任何医院费用。（4）由于答辩人刘喜萍一审诉讼过程中遗漏提供了二张分别为（一张1802元、61.72元）在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住院时期的医疗发票、共计1863.72元，因此答辩人保留向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彬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城关中学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答辩人不承担上诉人雇请的员工刘喜萍在损害后所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刘喜萍在损害后所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王彬年来承担。1.从被上诉人刘喜萍一审时起诉的事实及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刘喜萍确定是以什么事由起诉时的回答可确定：被上诉人刘喜萍是以雇员受害事由而起诉的。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喜萍不是答辩人所雇请，工资也不是答辩人来支付，其是上诉人王彬年所雇请，他们二人之间形成了雇主与雇员的雇佣关系，答辩人与刘喜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刘喜萍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所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本案的上诉人王彬年来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王彬年不是答辩人的职工，王彬年从答辩人处承包第一食堂进行经营不是答辩人的内部承包关系，上诉人王彬年雇请刘喜萍的行为不属答辩人的民事行为，刘喜萍从事劳务结果的受益人是上诉人王彬年而不是答辩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主要在于答辩人是否具有过错，即选任承包方是否应当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及是否具有过错二个方面。从本案来看，答辩人将食堂发包给王彬年经营管理，并不是《安全生产法》第2条所指的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这点从答辩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中“实施高中、初中学历教育，促进基础教育发展”可以明确证明。对于学校的食堂，仅是为在校学生提供就餐便利，从目前现有的法律、法规来看，也没有规定食堂的承包经营需要安全资质，仅仅是卫生方面的条件，答辩人并不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其次，从本案发生的过程来看，发生刘喜萍受伤害的原因在于上诉人王彬年雇请的工作人员在工作操作过程中，长期将煮饭菜过后的滚烫热水直接从二楼通往一楼的下水道倾倒，由于长时间受热原因，致使二楼通往一楼的塑料水管接口处被滚烫热水冲开，刘喜萍被水管内喷出的开水烫伤。因此从本案发生过程及刘喜萍受伤的原因来分析，完全是上诉人王彬年的工作人员在操作过程中不考虑安全因素所造成。在长期的经营中，上诉人也是该食堂相关财产的管理人，具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包括在维护、修缮等。 刘喜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彬年、城关中学共同赔偿给刘喜萍损失132041.39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王彬年、城关中学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刘喜萍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王彬年赔偿刘喜萍损失145309.39元（132041.39元+15070-1802），城关中学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彬年承包经营城关中学食堂期间，从2014年9月开始雇请刘喜萍在其承包经营的城关中学食堂工作。2018年4月17日早晨，食堂二楼厨房的员工将一桶滚烫的烫面开水往通往一楼的塑料水管倒入排放，一楼塑料水管接口边盖被烫面开水冲开，正蹲在食堂一楼塑料水管旁洗碗的刘喜萍被水管内喷出的烫面开水烫伤。刘喜萍烫伤后，被送往龙岩市永定区卫生所就治，经检查，刘喜萍身体的右前额部、右耳尖部、颈部、前胸部、左前臂、手腕部、右小腿、左小腿等多处受到烫伤。刘喜萍在三峰村卫生所治疗至2018年6月16日，医疗费共15070元（尚欠未付）。2018年6月22日，刘喜萍到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380.30元，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皮肤烫伤瘢痕感染、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腘窝多发囊肿。2018年6月29日，刘喜萍转入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6431.29元，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烧伤后疤痕形成；××病毒携带者；3.退行性膝关节炎。出院医嘱：烧伤整形外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保持创口干净、干燥；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一周后返院复查。在刘喜萍治疗期间，王彬年向刘喜萍支付现金2500元和医疗费1802元，共计4302元。刘喜萍受伤后，王彬年按受伤前的工资水平，继续向其发放工资到2018年7月3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刘喜萍受雇于王彬年在其承包的食堂工作，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刘喜萍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喜萍在正常从事劳务过程中被水管内喷出的烫面开水烫伤,其本身并无过错，刘喜萍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王彬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学校食堂的承包人并无特别的资质要求，城关中学将食堂发包给王彬年经营并无不妥，刘喜萍主张城关中学存在选任过失而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刘喜萍是在被王彬年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现刘喜萍已选择请求雇主王彬年承担赔偿责任，王彬年主张城关中学作为致刘喜萍烫伤的下水管道的所有人、管理人，其疏于管理维护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王彬年如认为刘喜萍的人身损害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的,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对刘喜萍受伤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881.59元（三峰卫生所15070元、永定区医院3380.3元、龙岩市第二医院6431.29元），有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和收据证明，予以确认；2、误工费。刘喜萍受伤后王彬年仍按受伤前的工资水平继续向其发放工资到2018年7月3日止，故在此之前刘喜萍没有误工损失，误工时间应从2018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间即至2018年7月17日共14天，误工费为2227.26元（14天×159.09元／天）。3、护理费。刘喜萍从受伤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间即至2018年7月17日共92天，护理费为14636.28元（92天×159.09元／天）。刘喜萍在龙岩市永定区卫生所治疗期间虽没有住院，但刘喜萍烫伤面积较大，生活确实无法自理，其请求这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支持，王彬年主张有让其雇请的刘喜萍丈夫离岗护理而不应再支付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喜萍在永定住院7天、龙岩住院18天，伙食补助费为1290元（7天×30元／天＋18天×60元／天）；5、营养费。刘喜萍主张营养费2200元，符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应予支持；6、交通费。刘喜萍烫伤面积较大，治疗期间有需专车接送，其主张交通费800元，符合实际需要，应予支持；7、鉴定费。刘喜萍因伤残鉴定花去鉴定费1000元，虽然其提供的鉴定意见未作为赔偿依据，但刘喜萍全身多处烧伤后形成疤痕，确有必要去做伤残鉴定，故其请求赔偿1000元鉴定费应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7035.13元，扣除王彬年已支付的4302元，王彬年应再赔偿刘喜萍损失42733.13元（47035.13元-4302元）。因刘喜萍的伤残等级未能认定，不能认定本次受伤已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彬年赔偿刘喜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47035.13元，扣除已支付的4302元，王彬年仍应支付42733.1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喜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彬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80元，减半收取1470.40元，由刘喜萍负担1036.30元，王彬年负担434.1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彬年向本院申请证人童某出庭作证，并提供廖建添、谢曲花证人书面证言，以证明刘喜萍受伤后由其丈夫廖永堂护理，上诉人已支付刘喜萍、廖永堂2018年7月4日以前的误工工资。童某出庭陈述：“2018年4月18日至4月26日期间廖永堂都没有来上班。4月27日廖永堂有开始来上班，但是上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他家里有事，或者要照顾刘喜萍，他就先回去了。”王彬年质证认为，证人童某虽然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但是证人童某参与了烫伤发生后的全过程，与刘喜萍、廖永堂系同事，其证言可以证明刘喜萍受伤后由其老公廖永堂护理，上诉人已支付刘喜萍、廖永堂2018年7月4日以前的误工工资。刘喜萍质证认为，对证人童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对廖建添、谢曲花书面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廖建添、谢曲花是上诉人的员工，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且证明内容为打印后签字，不能证明廖建添、谢曲花的真实意思。城关中学质证认为，对证人童某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廖建添、谢曲花的证人证言与童某的证人证言有出入。本院审核认为，证人童某与王彬年是亲属关系且有利害关系，廖建添、谢曲花未依法出庭陈述且与王彬年有利害关系。本院对童某、廖建添、谢曲花的证言不予认定，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期间，王彬年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部分事实“刘喜萍在三锋村卫生所治疗至2018年6月16日，医疗费共15070元”有异议，其认为，刘喜萍是在家里由三锋村卫生所的人上门治疗，医疗费15070元的计算无依据。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刘喜萍受伤后由谁照顾的事实，以及廖永堂在2018年7月4日以前的工资是否已由王彬年全额支付的事实。刘喜萍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城关中学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王彬年承包经营城关中学食堂期间，刘喜萍受雇于王彬年在其承包经营的城关中学食堂工作，工作过程中被开水烫伤,造成刘喜萍身体的右前额部、右耳尖部、颈部、前胸部、左前臂、手腕部、右小腿、左小腿等多处受到烫伤的人身损害。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刘喜萍的烫伤,其自身并无过错,王彬年作为刘喜萍的雇主,依法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城关中学发包食堂不存在选任过失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依法可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王彬年上诉提出的“本案侵权责任应当完全由城关中学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17日早晨，在刘喜萍严重烫伤后，王彬年作为刘喜萍的雇主，未将刘喜萍送往正规医院治疗，只是让刘喜萍到龙岩市永定区卫生所治疗，导致刘喜萍的烫伤迟迟不能痊愈。直至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9日，刘喜萍先后至龙岩市永定区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刘喜萍的烫伤才逐渐痊愈。据此，原审判决根据刘喜萍的烫伤程度、治疗过程、本案有效证据确定本案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王彬年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违反法律规定，不公平、不合理，应当重新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纵观本案，原审判决确定本案鉴定费由王彬年承担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王彬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8元，由王彬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许培清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