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立冬，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香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845036312G。负责人：胡寅，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宇，北京尚元（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海洋，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原审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经开区商务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2913890B。法定代表人：孙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立冬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温州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姜海洋、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浙03民申3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立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婷、被申请人工行温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宇、原审被告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海洋经本院合法传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立冬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程序违法，未依法送达诉讼文书，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且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再审申请人加入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的事实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经鉴定《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表暨调额申请书》、《抵押合同》中再审申请人的签字和指印均非本人所为。请求本院再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再审申请人无需偿还被申请人工行温州分行信用卡透支款13707.18元，利息35967.76元、滞纳金685.36元；本案原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工行温州分行辩称，原审法院采用公告的形式进行送达，程序合法；虽然相关的证据材料上签字、指印经鉴定非再审申请人苏立冬本人所签、所留，但是涉案透支的款项系车贷款，属于家庭的正常消费支出，该笔贷款发生于姜海洋、苏立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本院驳回苏立冬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金盛公司述称，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相关证据是否伪造以鉴定结论为准，请求本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姜海洋未提供答辩意见。针对工行温州分行的答辩意见，苏立冬称该笔贷款发生时，自己与姜海洋已处于分居状态，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工行温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海洋、苏立冬立即共同偿付尚欠工行温州分行透支消费金额13707.18元，利息34486.65元、滞纳金10190.89元（暂计至2016年8月16日止）；之后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滞纳金以最低还款额的5%按月计收、及其他费用（含超限费、年费等）。2.若姜海洋、苏立冬不立即偿付上述款项，则依法拍卖被告姜海洋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奥迪WAUSGC4G型轿车（车架号：WAUSGC4G5CN057649，发动机号：CHN002041），所得价款由工行温州分行优先受偿。3.判令金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规定款项偿付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姜海洋、苏立冬、金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姜海洋向工行温州分行申领牡丹车贷卡一张，卡号为62×××07；其填写的《工银信用卡申请表》声明，知晓和遵守领用合同及承担合同各项费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偿还应还款项，持卡人可按照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发卡机构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一定比例支付滞纳金。持卡人超限使用发卡机构批准的账户信用额度，如在账户超限取款当日（即发卡机构对该笔交易金额的记账日）未偿还超额部分，应对超额部分按照一定比例支付超限费。《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约定：申领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申领人未偿还超额部分，应对超额部分按5%支付超限费等。2012年8月10日，工行瓯海支行与姜海洋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瓯海汽借FQ-JC-12032270-201200601）。约定：姜海洋以其卡号为62×××07牡丹车贷卡透支429000元，并支付手续费48391.2元，用于购买奥迪WAUSGC4G型轿车；合同项下透支（包括手续费）分36期还款即自于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采用按月还本付费的还款方式，每月25日前存入指定的账户；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3291.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3260元。同日，苏立冬向工行瓯海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约定：苏立冬自愿作为《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瓯海汽借FQ-JC-12032270-201200601）项下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其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同日，金盛公司向工行瓯海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约定：基于被告姜海洋与工行瓯海支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被告金盛公司愿意为上述合同项下透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工行瓯海支行与姜海洋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瓯海汽押FQ-JC-12032270-201200601），约定：姜海洋将其购买的奥迪WAUSGC4G型轿车，为购车透支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透支资金、手续费、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全部应付款项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2012年8月15日，工行瓯海支行为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8月14日，工行温州分行向姜海洋发放贷款本金429000元。姜海洋向工行温州分行陆续偿还本息至2016年1月25日，金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为姜海洋代偿13618.12元、2014年11月28日代偿49393元、2014年12月23日代偿8400元、2015年4月29日代偿44400元、2015年12月25日代偿115115.71元。截止2016年12月13日，姜海洋尚欠工行温州分行透支消费金额13707.18元，利息35967.76元、滞纳金11190.89元。在诉讼过程中，工行温州分行表示停止向姜海洋计收2016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滞纳金。在诉讼过程中，工行瓯海支行表示其系工行温州分行委托与姜海洋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合同项下款项由工行温州分行发放，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法律权利、义务均由工行温州分行享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工行温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工行温州分行表示停止向姜海洋计收2016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滞纳金，系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依法予以准许。但因滞纳金在信用卡透支逾期中具有违约金作用，工行温州分行已停收的滞纳金仍高于本案最低还款额即透支本金13707.18元×5%=685.36元的一次性收取金额，故依法予以调整。姜海洋、苏立冬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海洋、苏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信用卡透支消费金额13707.18元，利息35967.76元、滞纳金685.36元；二、如被告姜海洋、苏立冬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则依法拍卖或者变卖被告姜海洋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奥迪牌WAUSGC4G小型轿车（车架号：WAUSGC4G5CN057649，发动机号：CHN002041），所得价款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优先受偿；三、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被告姜海洋、苏立冬、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期间本院依苏立冬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表暨调额申请书》、《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抵押合同》落款处的“苏立冬”签名字迹及红色指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1日，该鉴定所作出编号为防伪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上述材料中申请人签名处“苏立冬”签名字迹均不是苏立冬所写；该签名处的红色指印均不是苏立冬所留。经质证，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姜海洋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再审期间，苏立冬提供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以证明其与姜海洋于2012年11月2日离婚的事实。工行温州分行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反映出双方离婚时将贷款所购车辆分给姜海洋，说明苏立冬从中得利的事实。金盛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署期“2012年7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表暨调额申请书》“申请人（配偶）签名”处“苏立冬”签名字迹和指印、署期“2012年8月10日”的《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中“共同偿债人（签章）”处“苏立冬”签名字迹和指印、署期“2012年8月10日”的《抵押合同》“抵押物共有人”处“苏立冬”签名字迹和指印经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均不是苏立冬所写、所留。故原判认定苏立冬于2012年8月10日向工行瓯海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自愿作为《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定。经过证据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苏立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苏立冬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判认定苏立冬出具的《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中的签名和指印经司法鉴定，非苏立冬本人所为，导致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但是涉案贷款发生在姜海洋和苏立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海洋申请办理信用卡的目的是为了购车贷款需要，之后在姜海洋和苏立冬离婚时将贷款所购车辆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处置，可见苏立冬从中已获得利益，且苏立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姜海洋个人债务。因此，涉案的信用卡透支款项应归属于姜海洋和苏立冬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姜海洋和苏立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苏立冬提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3829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苏立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