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475M。 法定代表人：陈宁，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勇，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泽勇，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朝颍，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堂文，男，1959年２月３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朱朝颍之父亲。 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开发区管委会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66696624XH。 法定代表人：罗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波、徐静，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富勇及原审被告朱朝颍、金沙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朝颍，并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身份，……主观上有过错，故应由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对被告朱朝颍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事实上，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谭宏，朱朝颍仅是部分涉案工程（水池挖砌部分）的承包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授予了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不能因为朱朝颍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村污水处理站工程情况的说明》中自称“项目负责人”，就认定朱朝颍是上诉人授权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朱朝颍，并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是错误的，并以此为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二、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产生。本案中，上诉人与朱朝颍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同时也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朱朝颍之间的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是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发包、承包和分包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是关于禁止转包的规定。在上述法条中，无论承包和分包或禁止转包，对其法律后果均没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三、原判判决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欠条》载明：“……待本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次性付清。”虽然涉案工程是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款发包方至今未付清。也就是说，涉案工程虽以验收，但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也就不存在利息之说。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对垫资无利息约定的，不支持利息。2.原判适用“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该条规定的是对“利息的计付标准”的界定，即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中，根本没有约定利息，何来的利息计付标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此，原判判决支持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 四、原判适用“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将朱朝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公司债务并判决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投资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直接损害了上诉人公司的利益，是错误判决。本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说明”）证实本案的欠款人是朱朝颍本人，是朱朝颍与被上诉人之间个人债务关系，且朱朝颍本人已在“说明”中声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直接凭朱朝颍个人的“欠条”将朱朝颍个人债务认定为公司债务，判决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承担责任及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公司的利益，是错误的判决。 陈富勇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上诉人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原审被告朱朝颍系上诉人指派并经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认可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而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被上诉人理应享有工程款，有权向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上诉人、朱朝颍主张权利。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宏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根据《说明》、《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朱朝颍系上诉人指派且经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认可的涉案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上诉人应当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6日便是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涉案工程款仅是尚有36万余元工程尾款和质保金未支付，上诉人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是要求支付涉案工程尾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2017年12月26日便是利息计付之日。四、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并不损害上诉人公司的任何利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并且庭审中已经查明其尚有36万余元工程尾款和质保金没有支付给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 原审被告朱朝颍二审述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二审述称，关于被上诉人陈富勇所提36万元已确认只欠付255429元，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陈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朱朝颍和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7万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担保函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与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签订《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将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新农村建设联建点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后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朱朝颍并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被告朱朝颍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富勇。2015年6月19日，被告朱朝颍向原告陈富勇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富勇修建西洛乡开化新发村建设工程项目款（民工工资）220000.00元，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待本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9月28日被告朱朝颍以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向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出具了《关于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村污水处理站工程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因本人有殊事情，不能胜任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金××××新村的污水处理站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于2017年10月份由我公司另委任朱堂文来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收尾工程，我本人的一切欠款与该工程项目无一切任何关系，请贵公司按规定与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2017年10月9日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向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陈宁系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朱堂文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处理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新农村建设污水处理站工程现场施工、结算及收尾工作的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该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3日原告陈富勇诉来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另查明，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尚欠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工程款255429元，2018年11月6日广西桂乡建设公司作为原告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金沙县建设建设投资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55429元。2018年11月20日经金沙县人民法院调解，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与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约定由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１5日前支付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55429元。经原告陈富勇申请，一审法院现已将该款进行保全。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朱朝颍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告请求被告朱朝颍和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70000.00元及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担保函费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朱朝颍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及被告朱朝颍的委托代理人朱堂文表示该工程系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发包给朱堂文，双方系口头协议，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所涉及的总工程款为两百余万元，从理性谨慎的正常人的视角看，双方不可能是口头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及被告朱朝颍的委托代理人朱堂文表示的该工程系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发包给朱堂文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原告陈富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6月19日被告朱朝颍向原告陈富勇出具的《欠条》、原告陈富勇与朱堂文的谈话录音、2017年9月28日被告朱朝颍向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出具的《关于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村污水处理站工程情况的说明》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工程名称为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新农村建设污水处理站工程，该工程由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发包给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后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朱朝颍并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被告朱朝颍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富勇，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朱朝颍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朱朝颍和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270000.00元及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后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朱朝颍，被告朱朝颍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富勇。原告陈富勇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现该工程已经验收竣工，原告陈富勇有权依据陈富勇与朱朝颍之间的协议向被告朱朝颍主张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陈富勇主张工程款为270000元，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朱朝颍于2015年6月19日向原告陈富勇出具了金额为220000元的《欠条》一份，其提交的其他单据时间均为2015年6月19日前，并且该单据未得到被告朱朝颍的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朱朝颍尚欠原告陈富勇的工程款为220000元。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朝颍，并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该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的行为系帮助被告朱朝颍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应由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对被告朱朝颍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的主张。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工程款255429.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应当在未支付被告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实际施工人陈富勇工程款22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 四、原告诉请的诉讼费、保全费属于其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原告主张的保险公司担保函费不是其主张权利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其可以以其他方式就保全进行担保，故对其主张的保险公司担保函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朱朝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富勇工程款人民币2200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富勇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00元，减半收取2625.00元，原告陈富勇负担325.00元，被告朱朝颍负担2300.00元，保全费1845.00元，由被告朱朝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富勇主张的利息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损害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的利益？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二：1.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谭宏，实际施工人是朱堂文，上诉人未授予朱朝颍现场施工负责人身份；2.根据朱朝颍出具的“说明”，其个人一切欠款与案涉工程项目无关，且上诉人与朱朝颍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同时也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对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以上主张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认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系朱堂文，但结合《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结论表》，该表体现了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而上诉人公司系于2017年10月9日才向朱堂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朱堂文以其名义处理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结算及收尾工作的相关事宜。上诉人公司向朱堂文授权的时间距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仅余两个多月，与常理不符；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系由谭宏或朱堂文实际组织施工，结合《关于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新村污水处理站工程情况的说明》，朱朝颍系于2017年9月28日向发包方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出具“说明”，其称不能胜任上诉人公司承接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身份，并强调2017年10月由上诉人公司另委托朱堂文负责工程项目的收尾工程，而上诉人确系2017年10月9日向朱堂文授权。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公司系将案涉工程转包予朱朝颍，后应朱朝颍的要求，又重新授权朱堂文负责案涉工程的收尾工作。其次，陈富勇提交了《欠条》、《西洛乡开化新发村建设工程预算单》、《贵州朗月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发货单）》、《关于金沙县西洛乡开化新村污水处理站工程情况的说明》、《陈富勇与朱堂文录音内容》、《施工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陈富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第三，虽然朱朝颍在出具“情况说明”中承诺其个人一切欠款与案涉工程项目无关，但《欠条》体现的款项性质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民工工资，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朱朝颍负有向陈富勇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同理，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朱朝颖支付完毕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对陈富勇主张的工程款负有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其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因无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故不存在利息之说，且朱朝颍与陈富勇对垫资无利息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不支持利息。在二审庭询中，发包人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陈述其尚欠上诉人公司工程款255429元，对此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若双方未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又如何确认工程欠款的具体金额？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还未结算的主张不成立。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朱朝颍向陈富勇出具《欠条》已注明“待本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利息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朱朝颍的欠款性质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民工工资，而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工程款255429元未付，且一审判决确定金额并未超出上述该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陈富勇承担支付责任系其法定责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金沙县建设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损害其利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曾 建 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