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峰，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友富，女，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峰，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屈友富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虎，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安，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珂，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峰、屈友富、赵虎、赵伟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峰、屈友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虎、赵伟安赔付2017年9月13日砸坏围墙的损失6246元。重修围墙的费用7446元（围墙随时可能倒塌，伤到人谁的责任？）请法庭酌情考虑后果；2、请求依法改判赵虎、赵伟安赔付赵国峰、屈友富医疗费12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3、请求判令赵国峰、屈友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2日晚九点，赵虎纠集其兄赵伟安、其弟赵海南以及十一个村匪路霸驾驶数量小轿车（已知车牌号为湘Ａ×××**与湘Ａ×××**）和一台后八轮作为打、砸、抢犯罪团伙车队。后八轮车上拖着巨石直接将赵国峰、屈友富家门封死，砸坏家中的围墙。2017年9月7日晚，沙坪街道和双湖村委组织双方进行长时间的调解，一直到2017年9月8日凌晨，双方在修建围墙的现场达成了和解协议，赵国峰、屈友富的围墙前端向后移1米，同时偏离水沟方向一块红砖的距离修建，赵虎表示同意。9月9日上午，村干部毛社伟、鲁建文到现场再一次就围墙终点与赵虎一家达成一致，赵国峰、屈友富请师傅重修围墙。2017年9月13日，赵伟安再次纠集四五人将新建围墙砸坏，同时致使屈友富被飞溅的砖块砸伤，赵国峰、屈友富报警后警方未依法履职，赵伟安、赵虎的违法行为至今未作处理。综上，赵伟安、赵虎应对赵国峰、屈友富的人身、财产及精神伤害负全部责任。赵国峰、屈友富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尊重乡规民约、没有查清基本事实、赔偿不合理、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伟安、赵虎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伟安、赵虎是对赵国峰、屈友富的不法行为进行合理阻击，赵国峰、屈友富应当自行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赵虎的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改判。3、赵国峰、屈友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赵伟安、赵虎与赵国峰、屈友富系邻居，且与赵国峰是堂兄弟关系，2008年开始，赵国峰、屈友富开始大兴土木在自家门前建设家庭作坊式工厂，但其承接的业务是机械加工和油漆涂装，双方房屋间距很近，机械加工噪音和有毒有害油漆的味道让赵伟安、赵虎与父母苦不堪言，赵伟安、赵虎多次交涉后赵国峰依然我行我素，村组及街道办事处参与调解后也未收敛，赵虎只得向上级环保部门投诉，经多个政府部门查实后确认赵国峰自建厂房为违法建筑，在环保部门的强大压力下赵国峰被迫停产，城管执法部门已经启动法律程序准备将其违法建筑全部拆除。此后赵国峰即开始迁怒于赵伟安、赵虎的举报，以多种不法方式干扰赵伟安、赵虎正常生活。2017年7月初开始，赵国峰用车辆和杂物堵塞赵伟安、赵虎唯一出入道路，多次报警也未得到解决，后赵国峰变本加厉，在街道综治办调解要求维持原状的情况下，赵国峰利用政府部门双休日时间修建围墙，封闭赵伟安、赵虎住宅唯一进出通道，执意扩大矛盾，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湘0105行初3号行政案件中这些事实均已查明。赵虎认为，递锤子行为不能直接被认定构成共同侵权，这个共同应该是双方合意的行为，而不是凭借一个动作即认定共同行为。屈友富故意伸脚所致自己受伤，应当自己承担责任。赵伟安、赵虎认为赵国峰、屈友富建设围墙的材料费明显不合理，1、建设围墙是非法、违法行为，没有合理性；2、是所提供单据有伪造嫌疑；3、赵国峰、屈友富物质损失无物价鉴定证据支撑。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赵伟安、赵虎代理人指出赵国峰、屈友富提供的2017年9月9日的达成所谓的围墙终点一致的证明系伪造证据，且得到案外人的配合，根据赵伟安、赵虎提供的双方真实协议照片不一致，应当按照2018年10月最高院最新的规定给予赵国峰、屈友富处罚。综上，赵伟安、赵虎阻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是合法行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赵伟安、赵虎自行拆除围墙具有违法性。赵国峰、屈友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赵伟安、赵虎赔付砸坏围墙的财产损失6246元，重修围墙的费用7446元；二、赵伟安、赵虎赔付赵国峰、屈友富医疗费12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赵伟安、赵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峰与赵虎、赵伟安系堂兄弟，屈友富系赵国峰母亲。赵国峰居住在开福区，赵伟安、赵虎居住在该组155号，双方系邻居。双方因出入道路及赵国峰在该道路旁修建围墙等相邻关系多次发生纠纷。因赵国峰修建围墙，2017年9月13日，赵伟安用赵虎所递的铁锤将赵国峰再次新建的围墙第三、第四行水泥砖部分砸坏。赵伟安砸墙时屈友富将脚伸到墙洞里导致脚、腿部皮肤擦伤等。赵国峰提供屈友富2017年9月13日16时在泰和医院急诊的病历记录，载明其主诉被人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半小时，2017年9月13日医药费包括挂号费4元，救护车费用200元，CT、DR、心电图费用566元。赵国峰、屈友富主张的医药费包括2018年2月13日花费医药费400元，2018年7月26日花费的医药费42元，但未提供病历本等证据予以证实。赵国峰、屈友富未提供围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另赵国峰、屈友富提供毛某2017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赵国峰交来的水泥砖、水泥、砂子、红砖、瓦盖及车费2046元。金某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其收到工钱4200元。赵伟安、赵虎质证意见为收款收据在同一本收款收据中下来的，颜色、号码、字体一致，作为农民工收取相应的工资如此规范，不符合常理，收款收据体现的工钱和建筑材料是在什么地方施工、用于什么建筑没有证明来源，建筑材料购买的单位没有体现，没有公章，该收款收据由作假嫌疑，赵伟安、赵虎对收据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健康权纠纷。赵国峰未提供围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其未经相关部分批准私自修建围墙导致本案矛盾产生，赵国峰、屈友富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赵伟安、赵虎无权私自拆除。赵伟安私自损毁赵国峰所建围墙的行为无合法的依据，具有违法性。因赵国峰、屈友富私自修建围墙，自身具有过错，赵国峰、屈友富应当对用于支付建房花费的人工费自行承担责任，对赵国峰、屈友富诉请的修建围墙的人工费及重新修建围墙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伟安私自拆除赵国峰、屈友富建筑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当赔偿赵国峰的合法损失即材料的损失费。赵国峰、屈友富主张的材料损失2046元，但未提供相应的鉴定依据，根据赵伟安、赵虎损毁赵国峰、屈友富围墙面积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赵伟安、赵虎赔偿赵国峰的材料损失费1600元；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伟安私自拆围墙导致屈友富受伤，应当赔偿屈友富因此所受经济损失，但赵国峰、屈友富未经许可私自修建围墙致矛盾产生，且屈友富受伤系在赵伟安砸墙时将脚伸到墙洞里,屈友富对其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赵伟安对屈友富所受伤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责任由屈友富自负。屈友富2017年9月13日共计花费医疗费770元（4元+200元+566元），有屈友富提供的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屈友富主张的2018年2月13日花费医药费400元，2018年7月26日花费的医药费42元，因屈友富未提供相应的病历本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屈友富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因屈友富未提供因赵伟安、赵虎侵权造成精神损害严重后果的证据，故对赵国峰、屈友富要求赵伟安、赵虎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赵伟安应支付赵国峰、屈友富上述赔偿款共计385元（770元×50%）；三、赵虎将铁锤递送给赵伟安拆墙，其递送工具帮助赵伟安实施侵权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赵伟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伟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国峰财产损失1600元；二、赵伟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屈友富经济损失385元；三、赵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与赵伟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国峰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屈友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赵伟安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国峰、屈友富、赵虎、赵伟安作为同村村民，本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邻里关系，但双方因出入道路及赵国峰在该道路旁修建围墙等相邻关系多次发生纠纷后均未通过理性、合法的途径来解决纠纷，致使矛盾纠纷扩大，赵伟安用赵虎所递的铁锤将赵国峰再次新建的围墙部分砸坏。在上述的事件发生中，赵国峰未经相关部分批准私自修建围墙导致本案矛盾产生，赵国峰、屈友富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赵伟安、赵虎于2017年9月13日私自损毁赵国峰再次新建围墙的行为亦无合法的依据，其也具有过错。故，赵国峰、屈友富应当对用于支付修建花费的人工费自行承担责任，赵伟安应当赔偿赵国峰的合法损失即材料的损失费。赵国峰、屈友富主张的材料损失2046元，但未提供相应的鉴定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赵伟安、赵虎损毁赵国峰、屈友富围墙面积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赵伟安、赵虎赔偿赵国峰的本次材料损失费1600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赵伟安对屈友富所受伤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责任由屈友富自负”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屈友富提供了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共计花费医疗费770元，本院予以认可。屈友富主张的2018年2月13日花费医药费400元，2018年7月26日花费的医药费42元，因屈友富未提供相应的病历本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对屈友富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因屈友富未提供因赵伟安、赵虎侵权造成精神损害严重后果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国峰、屈友富要求赵伟安、赵虎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赵虎将铁锤递送给赵伟安拆墙，其递送工具帮助赵伟安实施侵权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赵伟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赵国峰、屈友富、赵虎、赵伟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国峰、屈友富负担150元，赵虎、赵伟安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