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滨河路**。法定代表人：王兰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续英辉，男，生于1968年3月16日，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男，生于1993年9月26日，回族，该公司职员，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鑫，男，生于1993年9月3日，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文，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金文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75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的标准567.84元／天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书有错误。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的标准是依据被上诉人卢金文提出的近几年住院治疗产生相关费用的票据而计算出的费用标准，明显不合理，若按照如此计算方法，后续治疗费完全应该改名为后续医院治疗费，而不是后续治疗费，同时按照常理来讲，若按照此标准计算，是否应当强制卢金文应当每月住院14天，每年住够168天，明显不合理。上诉人认为（2007）唐民二终字25号判决中认定的的后续治疗费标准169.64元／天的标准，仍应当是本案判决应当认定的标准，考虑物价上涨的因素，上诉人同意依据（2007）唐民二终字25号判决中认定的的后续治疗费169.64元／天的标准，按照国家统计局认定的平均每年2.1％的物价上涨指数来确定费用标准应为217元／天，考虑物价上涨的速度，年限方面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以五年为限的标准，即217元／天x14天／元X12月x5年，合计182280元，上诉人承担60％即109368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的费用标准事实不清，致使判决有误。根据原告鉴定的内容所得出的被上诉人卢金文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4500元每台的标准价格，上诉人无异议，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判定的十年年限为标准，轮椅的使用时间应该是4500×2年=9000元，而不是4500×5年=22500元，明显不合理。上诉人认为，考虑物价上涨因素，应按照五年一付的标准即4500×1年=4500元的价格给付，上诉人承担60％即2700元。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755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以567.84元／天作为基数不合理，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有误。卢金文在一审时所提交的仅有其五年间住院费用及病历的相关证据，并没有任何后续治疗费用的依据及单据，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求。一审中法院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是以被上诉人近五年住院的实际天数以及医疗费总数额的平均数作为标准。根据卢金文一审提交的证据，其2015年至2019年五年间累计住院共计55天，总共发生住院费用31231.04元，平均每年住院11天。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算法，卢金文每月住院的天数为14天，每年住院的天数为168天，这与实际情况差距实在过大。因此以卢金文五年间住院的日平均费用567.84元／天作为后续治疗费用的基数来计算后续治疗费用并不合理。上诉人认为（2007）唐民二终字25号判决中认定的的后续治疗费标准169.64元／天的标准，仍应当是本案判决应当认定的标准，考虑物价上涨的因素，上诉人同意依据（2007)唐民二终字25号判决中认定的的后续治疗费169.64元／天的标准，按照国家统计局认定的平均每年2.1％的物价上涨指数来确定费用标准应为217元／天，考虑物价上涨的速度，年限方面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以五年为限的标准，其五年的后续治疗费用为：217元／天X14天／月X12月x5年，合计182280元。上诉人承担40％共计72912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的费用标准事实不清，致使判决有误。根据原告鉴定的内容所得出的被上诉人卢金文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4500元每台的标准价格，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考虑物价上涨因素，应按照五年一付的标准即4500×1年=4500元的赔偿给付，上诉人承担40％共计1800元。卢金文针对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在一审中双方对唐山中院（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事实认定和计算方法均己认可。在唐山中院于2007年3月27日做出的（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卢金文严重伤残，肢体严重残缺，膀肤人工造疹术后需长期抗感染治疗后期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唐山中院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己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参照卢金文当时几次住院治疗期间的平均每日支出169.63元，每月抗生素用药一般14天左右，决定先行给付10年，计算出后续治疗费为169.63元X14天／每月X12月x10年＝284978.40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都认可这一事实。二、(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称的后续治疗是指医院的正规治疗。卢金文身体遭火车车轮碾轧，双腿缺失，生殖器官缺失，膀胧造疹终生不能愈合，右臂缺失，肢体和器官严重残缺、高度伤残，生命系统非常脆弱，每天所需的治疗远远不是输几瓶抗生素那么简单，在用抗生素之外还需要很多日常检查、化验、诊疗，每天冲洗膀肤两次，需要盐水、输液器、庆大霉素、一次性注射器、造廖口消毒纱布每天换尿袋、测血压2次、测血糖2次、注射胰岛素2次，每天口服止痛药、解痉药、中药成药、汤药、补钙药，定期做尿培养、微生物检验，以确定伤口细菌变化、哪种抗生素对细菌敏感没有耐药性，以前常用的一些抗生素己经产生耐药性，必须按照尿培养和微生物检验的结果选择新的抗炎药物，每月抗炎药物输液天数己经达到18天左右，有些对细菌敏感尚未产生耐药性的药物虽然价格较高也必须使用，否则不能控制感染会有生命危险。但现实问题是判决的后续治疗费不足以支撑长期住院治疗，卢金文只能选择在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在家治疗不能控制伤情恶化的情况下才去医院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为了用有限的后续治疗费维持生命卢金文忍受了很多痛苦，是在生与死的边缘走钢丝，因此不能以多数时间在家中治疗来否定卢金文应当常年接受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合法性。三、本案一审判决与唐山中院（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中后续治疗费的裁判原则和计算方法完全相同。本案一审参照(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以卢金文最近几次住院治疗的平均每日费用支出567.84:元做为计算依据，每月按治疗14天计算，判决再行给付10年的后续治疗费。可见一审判决并没有突破(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的裁判规则、计算方法和年限，思路完全一致。而上诉人主张还按2007年之前每日治疗费用169.63元，参考物价上涨系数来计算现阶段的后续治疗费。显然上诉人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卢金文的身体状况只能是越来越弱，不可能越来越强，治疗难度、治疗手段、治疗药品都在发生变化，导致费用与10年前也不可同日而语，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物价上涨因素，不能一成不变的静止的看问题。因此一审判决结合最近几次住院的平均每日费用计算后续治疗费，是平衡了双方利益的折中方案，对卢金文来说虽有不足，但可以维持最基本的治疗，同时把上诉人的负担降到了最低程度，从法律角度和唐山中院第一次的判决角度来说是正确的。四、卢金文的伤残现状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支持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费用的请求，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判决一次性给付并无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出具鉴定意见，卢金文符合配置电动轮椅的条件，轮椅的使用年限为五年。至河北省平均寿命76周岁，卢金文需要更换五次轮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购买轮椅实际支出票据，判决上诉人给付五次电动轮椅费用是正确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4,008,191.2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2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金文曾于2005年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二被告赔偿原告因熄焦车碾压所造成的损失，该诉讼中主张了后续治疗费用。本院于2006年7月30日出具（2005）丰民初字第20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当时提出的抗感染治疗后续医疗费用因产生的费用无法计算，故未予涉及。后本案原、被告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7年3月27日作出（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就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用问题，该判决认为“…卢金文人工造瘘术后需长期抗感染治疗，有唐山市工人医院诊断予以证明，结合卢金文需继续治疗的实际情况，虽然具体数额尚未发生，但卢金文伤残严重，此项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据相关证明，结合卢金文的伤残现状，酌定由赔偿责任人先行支付卢金文10年的后续治疗费，超出此期间再发生的可另行解决…”在此基础上，撤销了本院（2005）丰民初字第2096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卢金文的实际损失：住院费253,801.22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14499.15元，出院后治疗费12,7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85元（15元/天×399天），误工费20,040元（40元/天×501天），残疾赔偿金63,420元（3,171元×20年），定残前护理费7,364.7元（14.7元/天×501天），定残后护理费517,000元（12,925元/年×20年×2人），更换尿管费40,319.34元（22.9元/个×52周×33.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3,396.25元，法医鉴定费440元，交通费3,786.2元，定期尿赔偿16,900元（125元×/次×每季度一次×4次×33.8年），后续治疗费284,978.40元（169.63元/天×14天/月×12月×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1,481,413.82元，由唐钢承担40%即592,565.53元，二十二冶承担60%即888,848.29元，扣除二十二冶已直接支付给卢金文的13万元，二十二冶应再给付卢金文损失758,848.29元…”，现10年期限届满，原告卢金文遂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冀0208民初1784号，在该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继续给付后续治疗费用，并就后续治疗药品及医疗器具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的费用提出鉴定申请，本院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一）建议：依据本人意愿，可以行阴茎再造手术和碎石术，按照医嘱要求和发生泌尿系感染的情况，可及时进行抗感染治疗和更换膀胱造瘘管，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二）被鉴定人卢金文符合配置电动四轮轮椅的条件，因电动四轮轮椅因功能不同，价格存在差异，建议以满足其右上肢、双下肢高位截肢的情况配置，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电动四轮轮椅的使用年限为5年）。”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9,000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就上述案件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1月21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举证提交了其于2015年7月在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6年9月-10月在中国建筑二局职工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7年3月在唐山市丰润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8年5月-6月在唐山市丰润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存在自备药费用支出情形）以及2019年2月在唐山市丰润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综和以上医疗费票据分析，其上述几年合计住院55天，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1,231.04元。原告另举证提交了购买电动轮椅支出4,500元费用的正式票据。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9,000元及电动轮椅费用4,500元无异议，但主张先行给付5年期限的费用。庭审中，原告卢金文陈述其病情需每日用药，为节省医疗费用，不敢长期住院，日常由村医治疗，需外购药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金文曾就其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损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指出根据原告卢金文继续治疗的实际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属其必然发生的费用，并酌定由被告先行赔付10年期的后续治疗费用，超出此期限再发生的可另行解决。现原告就10年期满后的后续治疗费用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该后续治疗费用的给付标准及给付年限，根据（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69.63元/天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本案的后续治疗费以原告近几年住院的实际天数及医疗费总数额的平均数作为参考，按567.84元/天（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1,231.04元÷住院55天），14天/月计算，给付年限本院暂定为10年，即后续治疗费本院暂支持953,971.20元（567.84元/天×14天/月×12月×10年），超出此期限再发生的可另行解决。原告主张的鉴定费9,000元，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动轮椅的实际支出费用票据、鉴定中心的意见、河北省人均寿命等因素，本院支持22,500元（4,500元/次×5次）。上述损失合计985,471.20元（953,971.20元＋9,000元＋22,500元），由被告唐钢集团承担40%即394,188.48元（985,471.20元×40%），由被告二十二冶承担60%即591,282.72元（985,471.20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金文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394,188.48元；二、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金文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591,282.72元；三、驳回原告卢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8元，由被告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32元，由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96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卢金文后续治疗费用的给付标准及给付年限，一审法院依据（2007）唐民二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69.63元/天的计算方式及依据，结合被上诉人卢金文近几年住院的实际天数及医疗费总数额的平均数作为参考，按567.84元/天（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1,231.04元÷住院55天），14天/月计算符合卢金文的客观治疗事实，上诉人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169.63元/天，参照物价上涨的速度予以认定没有合法依据，也不符合被上诉人后续治疗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轮椅的费用，考虑被上诉人的后期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河北省人均寿命等因素认定电动轮椅的使用费用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56元，由上诉人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姚春涛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