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南路**。负责人：姚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莉，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清坤，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现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辉，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渭忠，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调度人员，住山东省东阿县。原审被告：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西环车管所路南法定代表人：张辉，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聊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单清坤，原审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航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上诉人财保聊城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15民终91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财保聊城分公司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处置保险车辆轮胎起火受伤，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1月30日在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CT报告，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和过程仅有两名证人证言，并且两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同事，参与了被上诉人诉称的灭火过程（灭火时用水泼向起火的轮胎是导致轮胎爆炸的直接原因），和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两名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受伤原因和过程的依据。2.被上诉人和被保险人起航公司故意编造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伪造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起航公司的员工姜渭忠向保险公司报案时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受伤人员的身份做了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在虚假报案时也予以配合，在上诉人查勘时被保险人也提供了伪造的事故现场。即使上述行为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未发生保险事故谎称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形，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3.驾驶员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在车下均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第42条规定，驾驶员无论是车上还是车下都是明确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的。在商业第三者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也是驾驶员明确排除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因此，驾驶员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在车下发生事故都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4.一审按照城镇居民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证据不足。另外，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受伤属于意外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单清坤答辩称，1.一审认定答辩人系在车下检查被保险车辆轮胎时，因轮胎爆胎，眼部被轮胎崩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并非仅是一句证人证言单独认定答辩人受伤事实，而是结合答辩人提交的受伤当日的医院诊断证明、CT报告及次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参照鉴定意见，根据两名证人的证言认定答辩人受伤原因、过程及事实。2.答辩人及原审被告起航公司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情形，上诉人不应免除理赔责任。本案中虽然存在虚假报案行为，但是本案诉讼审理中答辩人是依据客观真实发生的事实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自身无虚假报案或伪造现场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只有谎称发生保险事故、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或者伪造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有权利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上诉人所述的保险合同约定免责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加重原审被告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责任，免除自身应承担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答辩人认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3.答辩人在车下检查轮胎时眼部被崩伤，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机动车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指的是事故发生时在特定时空条件下，认定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时的状态为依据，而不是事故受害人的身份，答辩人在下车检查轮胎前虽然是车辆的驾驶人，但其在车里轮胎发生故障下车检查时并不在车上，其所做的事情与操作、控制车辆无关，此时答辩人并非驾驶员身份，而是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人，其身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发生了转变。事故发生时起身份转变为事故中的受害人，即为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上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拒绝理赔，理由不充分，且缺乏法律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摆你的身份，即使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是该条款排除了答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答辩人身份上已发生转变，属于车下第三者。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也明确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中不管是依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还是户籍地均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发前答辩人从事交通运输业，应按一审庭审中查明的日工资标准计算。因轮胎爆胎致使答辩人的眼部受伤，且构成八级伤残，本次事故给答辩人的身心均带来伤害，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渭忠、起航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单清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共计445146.4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Ｐ×××**系“豪泺”重型半挂牵引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起航公司。2015年10月8日被告起航公司为该车在财保聊城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2015年10月13日被告起航公司为该车又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简称商业险），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为600000元；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60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9964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99640元；均系不计免赔。原告单清坤陈述，事发时，给姜渭忠打工不到20天，姜渭忠商议给原告单清坤一个月工资6000元，另外出一趟车给100元补助。原告单清坤认为涉案车辆鲁Ｐ×××**的登记车主是起航公司，实际车主是姜渭忠。2016年1月30日凌晨原告驾驶涉案车辆鲁Ｐ×××**与孙传军、汝大伟一同前往江苏省建湖县上冈镇运送玉米，当日5时左右沿G228线行驶至江苏射阳县与建湖县交界处时，发觉车辆主车左后悬浮内侧轮胎异常，遂下车检查，发现轮胎冒烟。在用随车灭火器和水进行灭火处理时，轮胎发生爆炸致原告左眼受伤。事发后商议报案处理，因汝大伟考虑轮胎爆胎致路面受损，担心受到路政部门处罚，未向有关部门报案，原告及汝大伟均与姜渭忠电话联系，姜渭忠在电话中要求原告回东阿治疗。车辆行驶至建湖县时，原告去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治。因涉案车辆要去日照装货，原告先随车去了日照，当晚原告坐其亲戚的车由日照返回东阿。2016年1月31日上午姜渭忠将原告先送到东阿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经建议又送去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显示，被保险人：起航公司，号牌：鲁Ｐ×××**，报案人：姜渭忠，报案时间：2016年1月31日8时24分，出险时间：2016年1月31日5时。出险原因：碰撞。是否第一现场报案：否。处理部门：交警处理。出险经过：静止中轮胎爆胎把行人的左眼睛崩伤，本车无损，对方一人伤，告知报警，告知人伤事宜。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提交的报案录音中显示姜渭忠报案的事故未经交警部门处理。原告在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提交的事发经过的笔录中签字。在理赔过程中，因原告所提交病历与报险情况不符，保险公司遂将理赔材料退回原告。2016年1月31日原告主诉前1天被爆炸的轮胎崩伤左眼部等入住聊城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角膜全层裂伤、眼内容脱出、前房积血）、左眼睑皮肤擦伤，并行左眼球破裂伤探查清创缝合术，2月15日出院时医嘱原告去往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0176.07元。2月22日原告再次入住聊城市人民医院，3月7日出院时，医生仍建议原告去上一级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991.1元。当日原告转往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8天，期间行左眼前房成形术，花费医疗费4601.84元。2016年7月25日原告再次于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期间行左眼穿透性角膜移植术，花费医疗费32942.48元（包括角膜材料费13000元）。自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9月18日原告先后于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9次检查复查，花费15682.94元。原告上述四次住院及检查复查共花费医疗费66394.43元（其中被告姜渭忠垫付6000元）、交通费2893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宫冬青参与护理。2017年8月12日原告向聊城诺特锐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情鉴定，次日该所出具聊诺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眼损伤程度为伤残八级，误工期为170天，营养期为60天，伤后60日内需陪护人员1名。原审审理中，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对该鉴定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1月14日法院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11月25日该中心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眼矫正视力光感属于八级伤残。另查明，原告育有一女单睿，2007年12月30日出生。原告之父单继文，1949年5月6日出生；原告之母姜秀云，1950年3月3日出生。原告父母共生育三子女，即长女单新华、次女单清芬和原告单清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评判并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受伤的事实。原告主张车辆在G228国道正常行驶中，发觉主车左后悬浮内侧轮胎异常，遂下车检查，发现轮胎冒烟，在处置轮胎时，被爆炸的轮胎击伤左眼，对此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未予认可。但根据随车人员孙传军、汝大伟的证言和原审时依原告的申请法庭对孙传军、汝大伟的调查笔录，结合当日上午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CT报告出具时间，以及次日于聊城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并参照鉴定意见中符合外力作用的结论，原告的证据相互印证，前后行为相互衔接，故应对原告伤情主张予以认定。2.关于事发时原告的身份界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6条第一款规定，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主张，原告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不属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对此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变。界定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重点审查两个方面：一是在时间上，以发生事故的瞬间为时间点；二是在空间上，以发生事故时受害人所处位置确定其相应身份。本案中，原告下车检查轮胎并处置轮胎起火时被崩伤，从时空上分析，其所处位置为车外，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属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应适用第三者的理赔范畴。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另主张，原告系在车辆静止状态下因轮胎爆炸而受伤，并非因交通事故受伤，故不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此法院认为，事故发生于G228国道，属法律规定的道路范围。在运行过程中出现异常，停车处置时轮胎爆炸，事故系保险车辆所引发，应属交通事故中的意外事件，同为交通事故形态。另外车辆在道路上运行或停止是道路交通的两种状态，道路交通事故也与该两种状态密不可分，而且道路交通事故的定义并未对车辆在道路上处于何种状态加以限制，因此处于停止状态的车辆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另外，本案事故虽没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证明材料，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应认定本案事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主张原告与孙传军、汝大伟处置轮胎起火过程中存有过错，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从现有证据中不能得出原告及随车人员在灭火过程中存有过错或过失的结论，故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虚假报案问题。事发后，在报案过程中被告姜渭忠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和原告身份情况作了虚假陈述原因在于未考虑到原告伤情的严重程度，同时顾及第二年保费的上浮，就近处理与各方更为便利。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据此抗辩，并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法院认为，被告姜渭忠报案时虽作了虚假陈述，但并非《保险法》中规定的未发生保险事故谎称发生保险事故或伪造保险事故的情形，因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属客观事实，并非原告凭空捏造或伪造，原告将事故上报公司后由公司报案，其自身并无虚报案情或伪造现场的主观故意。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据此拒赔，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其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另外对以下情况，财保聊城分公司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无法认定：其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出险原因为碰撞，解释为书写有误；交警处理处有黑框表示，庭审时却陈述事故发生后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一直未提交驾驶员史传猛的笔录；事发后虽有单清坤的受伤照片，但未有其询问笔录；事隔一段时间后对单清坤的事发经过笔录中虽有单清坤的签名，但一直未提交有抬头的原件，无法核实其时间、、地点询问人等情况。4.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原告的户籍地为东阿县鱼山镇单庄村,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对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按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提出异议，对此法院认为，本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判决尚未生效，也不存在执行问题，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还处于未定状态，案件应按照一审程序进行，法律适用可直接适用现行法，具体本案，“上一年度”应以重审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为标准。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其村委证明和户口页显示应按农村居民认定其身份。因事发前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原告的误工损失应按约定工资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法律规定。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主张原告交通费过高，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及其家人先后十几次往返该医院，或住院医疗或复诊检查，交通费数额符合客观实际。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另主张原告在济南住院的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因济南属于第二线城市，依据相关规定应按每日50元的标准予以核定。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关于原告受伤属于意外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的主张，虽本案事故属意外事故，但同为交通事故形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原告八级伤残情况和本地经济发展状况，对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法院确认赔偿范围和数额为：原告单清坤医疗费66394.43元（按医院收费单据计算）；残疾赔偿金220734元（按鉴定结论伤残八级，以重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赔偿20年，赔偿系数0.3计算）；误工费34000元（按鉴定结论误工170天，日均工资200元计算）；护理费6047.4元（按鉴定结论需1人护理60天，以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日误工损失100.79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元（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每天30元计算；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2天，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1800元（按鉴定结论需营养60天，每日3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9070.6元（原告之女单睿，以重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按9年，赔偿系数0.3，二人分担抚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147.2元；原告之父单继文，以重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按13年，赔偿系数0.3，三人分担抚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44.6元；原告之母姜秀云，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按14年，赔偿系数0.3，三人分担抚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78.8元）；交通费2893元（按提交的交通费单据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97909.43元，另有鉴定费19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事故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因意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虽为驾乘人员，但事发时身处车外，应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范畴。原告对事故发生不存有过错，不应担责。原告虽系在履行雇员职责过程中受伤，但因涉案车辆在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雇主承担。被告财保聊城分公司应按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剩余277909.43元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鉴定费1950元应由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单清坤对其自认的被告姜渭忠垫付医疗费6000元，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清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97909.43元。二、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单清坤鉴定费1950元。三、驳回原告单清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原告单清坤承担679元，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财保聊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单清坤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清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养金、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67000元。上诉人应于收到二审判决后三十日内直接汇入被上诉人单清坤的指定账户。户名：单清坤，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阿支行，账号：62×××71。如逾期给付，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数额执行。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履行完赔偿义务后，被上诉人单清坤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就本案所涉事宜互不再追究责任，不再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被上诉人单清坤负担679元，原审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上述协议经当事人或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签字后已经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财保聊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单清坤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清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养金、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67000元。上诉人应于收到二审判决后三十日内直接汇入被上诉人单清坤的指定账户。户名：单清坤，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阿支行，账号：62×××71。如逾期给付，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数额执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过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过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被上诉人单清坤负担679元，原审被告姜渭忠、东阿县起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斌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