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赔初8号原告朱娟，女，汉族，1984年7月3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代理人张爱慧，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罗隐路。法定代表人刘运通，该区政府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杨坤，该区政府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淑欢，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艳玲，肇庆市鼎湖区司法局副局长。原告朱娟与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娟及委托代理人张爱慧，被告鼎湖区府的负责人杨坤及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和陈淑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娟诉称，2013年1月28日我承包了肇庆市鼎湖区广利街道办事处龙头居委会罗一、二、三、四、五、六、七队土名“新围仔”的土地，承包面积共15.72亩，承包期限为八年(2013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根据合同约定，承包者将承包的土地推成鱼塘，并按项目（鱼塘养热带观赏鱼，塘基养猪）的需要建设了相关生产设施（设施有猪舍、鱼池、钢管保温棚等），前期共投入约286万元。2013年7月生产设施建设完成后，开始正常生产。2016年12月9日我鱼塘被被告鼎湖区府组织人员非法强拆，房屋、猪舍及其他各项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被毁，造成巨大损失，同时致使我无法继续生产经营。我于2017年3月11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告鼎湖区府对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广利街道办事处龙头居委会罗一、二、三、四、五、六、七队土名“新围仔”的土地及地上物的拆除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我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鼎湖区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被告鼎湖区府向我赔付因其违法强拆我15.72亩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和设施给我造成各项损失共4149014元。被告鼎湖区府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我的申请，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我于2018年11月12日签收。我认为，被告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内容违法、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现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违法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414901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7份证据：1.承包合同。2.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3.国家赔偿申请书。4.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5.财产损失明细表。6.强拆前照片。7.律师费发票。被告鼎湖区府答辩称，一、我府是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的适格主体。2017年10月17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我府实施的涉案强拆行为违法。2018年9月25日，朱娟向我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我府是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的适格主体。二、我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2013年11月28日，朱娟承包了案涉土地，合同明确约定将承包土地推成鱼塘，从事水产养殖。但朱娟又在案涉土地上搭建猪舍，而案涉土地已于2013年8月划为畜禽养殖禁养区范围。因此，朱娟在承包土地上违法搭建猪舍违反了禁养区规定，其违规搭建的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不具有合法性。2.2015年5月20日，我府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被征土地发布了肇鼎府函【2015】21号《征收土地预公告》，明确告知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禁止抢搭抢建等事项。2015年12月31日鼎湖国土分局与土地所有权人罗圆经济合作社（即罗圆一二三四五六七队）共同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包括朱娟承包的土地），约定了相关的征地补偿事宜，并于2016年4月20日向罗圆经济合作社支付了相关征地补偿款（未计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2016年3月29日相关征地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朱娟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进行清点，并由朱娟签名确认。随后，相关职能部门依据拆迁补偿方案对朱娟承包土地范围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可补偿项目进行汇总并制作《鼎湖区肇庆新区范围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兑现表》。该兑现表计得朱娟可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391914.6元。4.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广利街道办工作人员多次与朱娟的代理人商谈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2月1日，相关职能部门将上述补偿款汇拨至鼎湖区广利街道办事处肇庆新区范围及重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账户。2016年12月5日广利街道办工作人员书面告知朱娟领取补偿款。但朱娟拒绝领取该笔补偿款，也未自行清场交出被征土地。5.鉴于征地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且朱娟拒绝领取补偿款及腾退土地。为此，我府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朱娟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清理。朱娟对我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起诉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强制拆除推毁鱼塘的行为违法，并请求对被推毁的鱼塘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6.2017年10月17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以我府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径行实施强制拆除为由，认定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同时，上述判决也已确认，征地行为已完成，朱娟不能继续承包经营，其主张恢复被拆除物原状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驳回了朱娟主张对被强制拆除推毁的鱼塘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的诉求。三、涉案行政赔偿决定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合法合理。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我府的征收案涉土地已取得征地批文，亦依法履行了发布征地（预）公告、拟定补偿安置方案，并与土地所有权人协商签订补偿协议及支付了补偿款，征地行为合法。鉴此，若我府当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那么，朱娟也应按征收方案及我府公布的补偿标准获得补偿。因此，我府根据肇鼎府办【2016】3号《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决定》，对朱娟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中可补偿项目进行汇总制作的《鼎湖区肇庆新区范围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兑现表》，对朱娟承包土地范围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可补偿项目进行了汇总、计算，计得朱娟可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款合计391914.6元合法合理。具体如下：1.关于猪舍赔偿问题。我府于2013年8月11日颁布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肇庆市鼎湖区畜禽养殖区域布局方案的通知》，已将包括朱娟承包的土地纳入禁养区范围。故此，朱娟于2013年11月28日与罗圆经济合作社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之后，在承包土地上搭建猪舍显然违反上述禁养区规定。此外，上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将承包土地推成鱼塘用于渔业养殖。据此，朱娟违反禁养区管理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用途，擅自在承包土地上搭建猪舍，其本身存在过错，也是造成其该部分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故，朱娟在其本身存在违规和违约等过错的情况下，请求我府以明显高于补偿方案标准的250元／平方米重置单价对其猪舍进行赔偿，缺乏理据。而相关职能部门依照已经公布的补偿标准，和朱娟签名确认的现场实测猪舍面积计核得出猪舍的补偿款金额为140003.6元完全合法合理，我府只同意向朱娟支付猪舍补偿款140003.6元。2.关于对砖混屋的补偿问题。该砖混屋属于临时搭建的简易生产设施。经现场实测并由朱娟签名确认，该砖混屋共51.35平方米。相关职能部门按照已公布的110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计核得出该砖混屋的补偿金额为56496元。我府同意向朱娟按上述补偿金额支付砖混屋补偿款。而朱娟在赔偿申请中请求按1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石棉棚屋和被拆除设施的赔偿问题。在现场清点过程中，发现朱娟对鱼塘进行硬底化并架设保温棚。为此，两区领导专门聘请水产专家到现场核查了解情况。发现鱼塘硬底化只有二三里厘米厚，很不牢固，一碰就碎。水产专家认为，朱娟所开展的水产养殖无需进行鱼塘硬底化和架设保温棚。经与专家论证，一致认为鱼塘的硬底化和保温棚不应纳入补偿范围。根据上述肇鼎府办通字【2016】10号《关于严格执行＜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2款规定，按朱娟承包的土地面积15.72亩计算，其可建设的附属设施总共不应超过733.64平方米。而附属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棚舍、棚架、场地硬底化、房屋、围墙、网架、水池等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下埋置物。而朱娟主张赔偿的棚屋及设施已经严重超出上述规定应控制的范围。故此，我府只同意对石棉棚屋和设备设施的合理部分进行补偿。经计核，同意给予补偿的石棉瓦棚补偿款为3699元，鱼塘内砖分隔围护墙补偿款为60030元，不锈钢门、铝窗、水井、塘窦、水管、电线等设施设备补偿额为33158元。以上合计应赔偿金额为96887元。4.关于树木、观赏鱼搬迁费以及推塘费的赔偿问题。朱娟提出的树木赔偿和观赏鱼搬迁费标准属于单方主张，无合法依据。我府只同意按已公布的补偿标准对树木补偿21500元，对锦鲤鱼搬迁费62880元.此外，对朱娟提出的推塘费补偿款没有异议，同意支付朱娟推塘费14148元。以上三项合计补偿98528元。5.关于朱娟主张律师费的赔偿问题。由于强制拆除行为的对象是被征土地上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而朱娟聘请律师的行为与强制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因此，朱娟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我府决定对朱娟被强制清理和拆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给予赔偿的总额为391914.6元。四、我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我府因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径行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而被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此，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是正确的。2.2018年9月25日，我府收到朱娟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我府给予其4149014元的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2018年11月7日我府作出了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详细阐述了给予朱娟行政赔偿的事实、理由、依据及赔偿金额。朱娟于2018年11月12日签收了该《行政赔偿决定书》。据此，我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我府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内容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朱娟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朱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鼎湖区府提交了16份证据：1．(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2．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肇庆市鼎湖区畜禽养殖区域布局方案的通知。3．鱼塘承包合同。4.律师询问笔录。5.关于做好肇庆新区范围砚阳湖水系工程收地工作的通知。6.青苗及附着物清点确认书。7.关于严格执行《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有关规定的通知。8.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专题工作会议纪要（【2016】5号）。9.鼎湖区肇庆新区范围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兑现表。10.会议纪要。11.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2.委托书。13.领取补偿款通知书。14.《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鼎湖新区范围征地补偿方案的通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决定》（肇鼎府办【2016】3号）。15.《国家赔偿申请书》《行政赔偿决定书》（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送达回证。16.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4，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6，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6、12、16，三性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5、7-11、14，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肇庆市鼎湖区广利办事处龙头村罗圆联队经济合作社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承包该经济社土名为“新围仔”的约15.72亩土地经营养殖，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至2022年1月3日。被告鼎湖区府依法对包括原告承包地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2016年3月29日，相关征地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案涉土地的地上物及青苗进行清点并由原告签名确认。后征地部门依照肇鼎府办【2016】3号《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的决定》对原告地上物及青苗可补偿项目（包含类别、数量、状况、单价、补偿金额等）进行汇总并制作《鼎湖区肇庆新区范围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兑现表》，该兑现表计得原告地上物及青苗补偿款为391914.6元。随后，征地部门与原告协商地上物及青苗补偿事宜，但因对补偿项目及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果。2016年12月1日，征地部门将该补偿款汇拨至鼎湖区广利街道肇庆新区范围及重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账户并于同年12月5日书面通知原告领款，原告拒绝领取该笔补偿款。因原告未能自行清场并交出土地，被告鼎湖区府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组织相关单位对原告案涉土地上的地上物及青苗进行强制拆除。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被告方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的侵犯，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粤12行初22号。经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鼎湖区府实施的案涉收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9月25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鼎湖区府提出赔偿申请。被告鼎湖区府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决定对原告被强制清理和拆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给予赔偿的总额为391914.6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遂成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纠纷。对被告鼎湖区府组织实施的案涉收地强制拆除行为，本院已作出（2017）粤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因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14901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对被告违法强拆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负举证责任。被告与原告共同对案涉土地的地上物及青苗进行清点，根据公布的补偿标准，确认原告可以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将相关的补偿款项汇拨至鼎湖区广利街道肇庆新区范围及重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账户，并通知原告领取补偿款，该补偿款已经包含了砖混屋、不锈钢门、砖混厕所、铝窗、罗汉松、木棉树、桂花树、手摇水井、塘窦、水管、电线及部分的猪舍，另外还有锦鲤鱼塘搬迁费、推塘费等补偿，已经完成了补偿程序，原告可以通过领取补偿款的方式实现上述权益。同时，被告在实施案涉强拆前书面通知原告限期搬离，已依法履行了相关催告义务，但原告拒不搬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国家赔偿是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赔偿。本案中，虽然被告的案涉收地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主要是程序违法，由于被告已经对案涉地上物及青苗、搬迁费、推塘费进行了补偿，强制拆除案涉的地上物及青苗，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其他财物的损失，因此，原告提出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原告请求对地上物及青苗、搬迁费、推塘费进行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律师费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也不予支持。被告将征地补偿款作为国家赔偿款，并以国家赔偿决定的形式作出赔偿，处理不当，因此，应撤销被告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由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处理不当，理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的赔偿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肇鼎府行赔案【2018】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朱娟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海东审判员  张国良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蔡叶坛书记员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