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琪珍，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川云，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应文，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波，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刘素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庄景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781654815N。法定代表人：王川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生辉，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杜琪珍因与被上诉人陈辉、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勐海润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被上诉人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被上诉人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刘素敏，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琪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陈辉与王川云、李治波、冯应文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遗漏对名义股东陈辉超越代理权与李治波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认定，系重大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陈辉未取得委托人即上诉人的同意，违反《委托协议》的约定,超越权限与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于2017年2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代为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其转让行为属无效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民事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案由错误。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而适用第二十五条均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均系法律适用错误。在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系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过善意取得的诉讼意见，李治波等人获得勐海润安公司相应股权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及第三人均知道上诉人是实际出资人并且以股东的身份多次领取了分红款，不符合“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的条件。受让人并未支付对价，不符合“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条件。一审法院违反《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对诉讼费的错误决定应当予以改正。被上诉人陈辉答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案由正确，符合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遗漏重要事实不成立。上诉人与陈辉之间的《委托协议》属于他们之间的协议，是委托关系还是代理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解决，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陈辉是否违反《委托协议》，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不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形。关于陈辉是否超越代理权非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其主张陈辉超越代理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就上诉人与陈辉之间是存在代理关系进行确认，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属于举证不能。上诉人非公司股东，无权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主张的出资不能与股东资格等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未被公司章程记载和被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上诉人未作为公司股东行使权利和义务，未参与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转让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事由，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勐海润安公司现股东为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无事实基础和法律意义。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案由正确，符合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公司股东,无权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主张的出资不能与股东资格等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未被公司章程记载和被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上诉人未作为公司股东行使权利和义务，未参与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上诉人主张遗漏重要事实不成立。上诉人与李泽明、陈辉、秦红庆之间的《委托协议》属于他们之间的协议，是委托关系还是代理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解决，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李泽明、陈辉、秦红庆是否违反《委托协议》，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不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形。关于李泽明、陈辉、秦红庆是否超越代理权非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其主张李泽明、陈辉、秦红庆超越代理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就上诉人与李泽明、陈辉、秦红庆之间是存在代理关系进行确认，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属于举证不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转让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事由，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勐海润安公司现股东为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无事实基础和法律意义。杜琪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辉与王川云、李治波、冯应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勐海润安公司以西双版纳润泽工贸有限公司、杨红林、何勇、普荣华、韦红海、余孟旗、代联、陈辉、秦红庆作为发起人于2005年11月3日成立。杜琪珍及扎四于2005年11月3日分别向勐海润安公司出资21300元，二人共出资42600元。同日，勐海润安公司向杜琪珍及扎四出具了《股权持有证》。杜琪珍与扎四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扎四将其股权作价21300元全部转让给杜琪珍，杜琪珍获得与原出资相等的股权。勐海润安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多次变更，但每次股权转让均未支付股权转让金。根据一审法院向勐海润安公司调取的《花名册》显示，截止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时，勐海润安公司登记的杜琪珍股权代持人为陈辉，代持股金为42600元。陈辉于2017年2月6日与冯应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代持股权全部转给冯应文，上述转让过程通过召开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同意后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登记。勐海润安公司于2017年6月7日通过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并形成《勐海润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日，勐海润安公司股东云南创电工贸有限公司、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与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前者在勐海润安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928万元全部转给后者，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于2017年7月19日在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截止2017年9月1日，勐海润安公司多次通过发放现金或通过勐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款方式，向杜琪珍进行分红。在庭审中，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及勐海润安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按照出资额1:2的比例退还实际出资人的出资。另查明，秦红庆、李泽明、陈辉、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均曾是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职工，并分别在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勐海润安发电有限公司、云南大成实业有限公司等担任相关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杜琪珍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勐海润安公司向杜琪珍、扎四出具了《股权持有证》，扎四与杜琪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全部转给杜琪珍，杜琪珍成为勐海润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一审法院向勐海润安公司调取的《花名册》亦显示，截止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时，勐海润安公司登记的杜琪珍股权代持人为陈辉，代持股金为42600元。杜琪珍作为勐海润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勐海润安公司的股权相继转让，股权转让至秦红庆、陈辉、李泽明后，勐海润安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月8日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秦红庆、陈辉、李泽明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并修改勐海润安公司章程及经工商登记，转让行为完成，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取得勐海润安公司股东资格。其次，勐海润安公司于2017年6月7日通过召开股东会，经勐海润安公司原股东云南创电工贸有限公司、李治波、冯应文、王川云全体股东同意，全部股权以2928万元转给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及在勐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云南创电工贸有限公司、李治波、冯应文、王川云以2928万元转让股权，转让价格合理，亦经过工商登记备案，转让行为完成，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勐海润安公司股东资格。最后，杜琪珍作为实际出资人，现杜琪珍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杜琪珍的诉讼请求，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杜琪珍要求确认陈辉与王川云、李治波、冯应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杜琪珍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损失可向名义股东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琪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琪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杜琪珍、被上诉人陈辉、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事实“股权代持人”应为名义股东，“代持股金”应为持有的出资。上诉人杜琪珍、被上诉人陈辉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原审第三人勐海润安公司提出的异议，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以秦红庆、陈辉、李泽明超越授权范围将上诉人的股份转让给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为由，主张秦红庆、陈辉、李泽明与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与代持人秦红庆、陈辉、李泽明签订《委托协议》后，股权转让至秦红庆、陈辉、李泽明名下后，勐海润安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同意秦红庆、陈辉、李泽明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川云、冯应文、李治波，勐海润安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全部股权以2928万元转让给西双版纳润丰投资有限公司，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备案。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转让价格不合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审查，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玉的勒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