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群山，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郭来成，男，194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陈军长，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黄埠镇黄埠集。法定代表人：贾言恒，所长。上诉人陈群山、郭来成因与被上诉人陈军长、原审第三人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再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群山、郭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被上诉人陈军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原审第三人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贾言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群山、郭来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陈军长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郭来成、陈群山于1983年12月4日签署了《上蔡县洪汝河河道管理联产计酬岗位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书》，至1998年9月20日续签《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其与陈铁生每年向张桥管理所缴纳承包费，合同一直在履行（自2007年10月份，张桥管理所将河道转包给陈铁生）；陈军长于1996年12月13日与大路李乡政府水利站签订了为期五年的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但一直未缴纳承包费，属于抢占行为，应为无效合同；陈军长所述2000年1月6日上蔡县水利局下发的联合通知，其不知情，且属于虚假无效文件；陈军长出具的大路李乡政府农业中心收条为虚假证据。陈军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述称，同意陈群山、郭来成的意见。陈军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群山、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1998年9月20日签订的河道堤防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无效；2、返还被侵占其承包的北柳堰河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14亩；3、赔偿伐掉其栽种的树木17棵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13日，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份：“……（三）四邻：东至三叉口，西至闸沟，南至无量寺堤西，北至西平界。……（五）、承包期为五年，从九六年十月一日起二00一年十月一日止。……”。2000年9月1日，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与原告陈军长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管理范围，澍河位于汝河北段××以北，东岸长900米（三叉口往北至西平县界）西岸长400米（原堤顶管理房以北至西平界）及两岸外堤脚以外5米以内为管理范围。经乡同意发包给陈桥村陈军长全权管理和综合开发利用。……（四）、承包期：贰拾年（200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陈军长分别于1997年5月1日、1997年8月9日、1997年9月5日、1997年9月18日、1998年7月27日、2000年1月10日、2000年11月2日、2002年2月24日、2002年12月14日、2002年7月8日、2004年11月20日、2005年10月1日、2007年8月10日缴纳了至2012年的承包费。另查明，1998年9月20日，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20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郭来成）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5亩，堤顶1.5亩，废土堆面积0.5亩，护堤地面积1亩。”承包期为30年。郭来成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缴到2007年将其承包的堤段转给案外人陈铁生管理为止。后来陈铁生一直续交承包费至2017年，合同双方当事人皆各自履行了合同的义务。1998年9月20日，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37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陈群山）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3.69亩，堤顶3.3亩，废土堆面积1.44亩，堤坡面积6.1亩。”承包期30年。合同签订后，陈群山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交到2017年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通知停止耕种滩地为止，合同双方当事人皆各自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军长请求确认陈群山、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1998年9月20日签订的河道提防与经济类开发承包合同书无效、返还被侵占陈军长承包的北柳堰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14亩及赔偿伐掉陈军长载种的数目17棵的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军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陈军长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6年12月13日，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份：“……（三）四邻：东至三叉口，西至闸沟，南至无量寺堤西，北至西平界。……（五）、承包期为伍年，从九六年十月一日起二00一年十月一日止。……”。2000年9月1日，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管理范围，澍河位于汝河北段××以北，东岸长900米（三叉口往北至西平县界）西岸长400米（原堤顶管理房以北至西平界）及两岸外堤脚以外5米以内为管理范围。经乡同意发包给陈桥村陈军长全权管理和综合开发利用。……（四）、承包期：贰拾年（200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陈军长分别于1997年5月1日、1997年8月9日、1997年9月5日、1997年9月18日、1998年7月27日、2000年1月10日、2000年11月2日、2002年2月24日、2002年12月14日、2002年7月8日、2004年11月20日、2005年10月1日、2007年8月10日缴纳了至2012年的承包费。1998年9月20日，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20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郭来成）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5亩，堤顶1.5亩，废土堆面积0.5亩，护堤地面积1亩，承包期为30年”。郭来成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缴到2007年将其承包的堤段转给案外人陈铁生管理为止。后来陈铁生一直续交承包费至2017年。1998年9月20日，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37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陈群山）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3.69亩，堤顶3.3亩，废土堆面积1.44亩，堤坡面积6.1亩，承包期30年”。合同签订后，陈群山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交到2017年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通知停止耕种滩地为止。另查明，红澍河属于斗沟，管理权不归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争议的红澍河段归大路李乡水利站管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两份，郭来成、陈群山又分别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各一份，郭来成、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的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和陈军长与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的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土地范围存在重叠，郭来成重叠8亩，陈群山重叠6亩，共计14亩。根据上蔡县人民政府上政[2000]9号文河道管理与开发实施意见，确定河道管理权归属大路李乡水利站，不归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管理，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和大路李乡水利站联合对陈群山、郭来成、王洪臣、陈奇发出通知，确认大路李乡水利站和陈军长的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陈群山、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的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虽然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不具有红澍河河道管理权，在红澍河道管理权上无权发包，但是郭来成、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合同无效，陈军长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军长认为郭来成、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的合同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返还郭来成、陈群山非法承包的河道土地给陈军长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陈军长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军长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10000元，因没有评估，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有多少棵树、是谁伐掉的等等，一审法院对陈军长的该项请求不予裁判，陈军长在收集足够的证据后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7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郭来成应于2019年麦季收获后立即将侵占陈军长承包的8亩红澍河滩地交还给陈军长耕种。三、陈群山应于2019年麦季收获后立即将侵占陈军长承包的6亩红澍河滩地交还给陈军长耕种。四、驳回陈军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郭来成、陈群山、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来成、陈群山提供上蔡县水利局证明一份、上蔡县洪汝河河道管理联产计酬岗位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书一份。上蔡县水利局证明拟证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于1998年改为上蔡县水利局，而2000年的联合通知使用的还是上蔡县水利渔业局的公章。上蔡县洪汝河河道管理联产计酬岗位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书拟证明郭来成、陈群山自1983年就承包涉案土地。陈军长质证称，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1998年启用了上蔡县水利局的公章；上蔡县洪汝河河道管理联产计酬岗位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书是村级管理的产物，1991年取消了村级管理，该份合同证书应当作废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河道管理权归属大路李乡水利站，不归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管理。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陈群山、郭来成与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陈军长与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土地范围存在重叠，郭来成重叠8亩，陈群山重叠6亩，共计14亩。而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和大路李乡水利站于2000年联合对陈群山、郭来成、王洪臣、陈奇发出通知，确认大路李乡水利站和陈军长的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郭来成、陈群山在二审中提供上蔡县水利局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于1998年改为上蔡县水利局，而2000年的联合通知使用的还是上蔡县水利渔业局的公章，以此证明该联合通知系虚假无效文件，本院认为，该证明仅加盖有公章，没有出具证明的相关负责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上蔡县水利渔业局于1998年改为上蔡县水利局，也不足以证明2000年联合通知所加盖的汝河张桥管理所印章系虚假的，故对于2000年的联合通知应予采信，进而可以确认大路李乡水利站和陈军长的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对于双方承包重叠的14亩滩地，郭来成、陈群山应当予以返还。郭来成、陈群山二审中提供的上蔡县洪汝河河道管理联产计酬岗位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书，不足以推翻陈军长与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的承包合同书。郭来成、陈群山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群山、郭来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群山、郭来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吴宏宇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