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子，女，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程，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博，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超，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群，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玲，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本文，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素华，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程秀子、杨程因与被上诉人于超、蒋海群、蒋海玲、王本文、袁素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秀子、杨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秀子、杨程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于超、蒋海群、蒋海玲、王本文、袁素华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杨选民与于超、蒋海群所签署协议的真实性错误。程秀子、杨程持有的二手房屋买卖协议上有于超、蒋海群、蒋海玲签字，并加盖有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团结村民委员会印章，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同时程秀子、杨程还提交杨选民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蒋海玲作为收款人出具的二份收条。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杨选民与于超、蒋海群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二、袁素华与于超、蒋海群所签署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错误。1、袁素华与杨选民之间不存在委托购房的委托关系。首先，袁素华与杨选民之间不存在委托购房的委托书，所谓口头委托也仅是几被上诉人之间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次，袁素华、于超称以新的协议取代原协议，但原协议仍保存在杨选民处，而新协议也无原协议作废的字样。2、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杨选民支付，有转款凭证及收条为证，一审认定程秀子、杨程不能详细或大致说明该150000元的来源错误。袁素华称其将购房款15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杨选民，其应举证该款来源及交付杨选民的证据，且购房人既然变更为袁素华，为何蒋海玲在收款收据上仍注明收取的是杨选民的款项。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袁素华辩称其以新协议代替原协议，袁素华就有义务举证所签订协议的时间为当天，该举证责任不在程秀子、杨程，一审却将袁素华所持协议的形成时间鉴定分配给程秀子、杨程明显错误。 蒋海玲辩称：一、一审证据能够证明袁素华与于超、蒋海群在2013年8月28日下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邻居陈二艳在协议上签字证明，并出庭予以证实。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登记信息也显示涉案房屋登记在袁素华名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袁素华与于超、蒋海群签订房屋买卖的事实存在。二、袁素华因知识水平有限，基于对杨选民的信任，其才委托的杨选民购房，并代为支付购房款。三、袁素华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对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并在2016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本文。杨选民在2014年去世，程秀子、杨程在2018年3月才提起诉讼，且未能提供购房款项来源，而袁素华提供了支付购房款的证据，足以说明袁素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四、一审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五、蒋海玲仅是双方购房的中间介绍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房屋买卖合同的责任，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 袁素华辩称：涉案房产是袁素华委托杨选民购买，袁素华是房屋所有人。事实是，袁素华于2013年6月在埇桥区祁县上看中涉案房屋，袁素华委托杨选民代为购房，并分二次给杨选民现金72000元及78000元，杨选民用该款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蒋海群购房款。2013年8月28日，杨选民电话告知袁素华称签合同时用的杨选民的名字，袁素华不同意，两人又一起找蒋海群重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蒋海群的邻居陈二艳作为见证人在新合同上签字证明，蒋海群当场将与杨选民签订的合同撕毁，杨选民持有的合同因杨选民称没有带来而未予处理。之后，杨选民与袁素华一起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将房产登记变更到袁素华的名下。 被上诉人于超、蒋海群、王本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程秀子、杨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杨选民与于超在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2、判令于超、蒋海群、蒋海玲将杨选民支付的购房款150000元返还给程秀子、杨程，并支付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于超、蒋海群、蒋海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秀子系杨选民之妻，杨程系杨选民之女。于超、蒋海群系夫妻关系。蒋海玲系于超的妻弟。杨选民于2014年11月17日去世，生前经蒋海玲介绍于2013年8月28日与于超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于超将位于祁县房屋出售给杨选民，价款150000元”。后杨选民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2013年8月30日通过银行向蒋海玲汇款15万元。在杨选民与于超签订买卖协议的当日（2013年8月28日），于超与袁素华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于超将位于祁县房屋出售给袁素华，价款150000元”。一审庭审中，于超、蒋海玲、第三人袁素华均陈述称，“于超在2013年8月28日上午与杨选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当天下午，杨选民与袁素华一起找到蒋海玲，称系袁素华委托杨选民来购买房屋，并要求再签一份协议。蒋海玲与袁素华又签订协议一份，有于超的邻居陈二艳予以证明”。袁素华另陈述称“购房款系袁素华借他人现金，而后交付给杨选民的，签订合同之后，杨选民与袁素华一起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将案涉房屋权利人备案为袁素华”。另查明：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备案的该房屋相关权利人为第三人袁素华。2017年11月份，程秀子就案涉房屋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经过调查，未予刑事立案。程秀子、杨程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程秀子、杨程主张解除杨选民与于超在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并主张于超、蒋海群、蒋海玲将杨选民支付的购房款150000元返还给程秀子、杨程等诉求，经一审审查认为，上述请求得到支持必须以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为前提。一审庭审中第三人袁素华提交了与杨选民所签内容一致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两份协议签订时间系同一天，于超、蒋海玲与袁素华的陈述一致，均称杨选民购买案涉房屋系由袁素华委托，当天下午袁素华与于超签订协议时杨选民亦在场；另袁素华陈述称杨选民支付的150000元购房款系袁素华提前交付给杨选民的，但由于购房款系杨选民代为支付的，当天下午签过合同之后袁素华与杨选民一起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将房屋相关权利人备案为袁素华。且经一审当庭询问，程秀子、杨程亦不能详细或大致说明该150000元的来源，另经一审告知，程秀子、杨程亦未在指定期间内对袁素华签订协议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综合以上，就现有证据，一审无法确认2013年8月28日案涉房屋两份《二手房买卖协议（书）》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与效力的终局性，对程秀子、杨程要求解除协议，并综合要求于超、蒋海群、蒋海玲、返还购房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秀子、杨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程秀子、杨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秀子、杨程提交书证3组，并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其中书证：证据1电费交费发票两张、短信记录一张，证明涉案房屋的电费一直由杨选民缴纳，袁素华委托杨选民购房事实不存在；证据2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明杨选民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政府将应给于超的补贴变更到杨选民名下，袁素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不是2013年8月28日；证据3徽商银行个人取款回单、杨选民在徽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表各一张，证明杨选民购房资金来源于个人股票、工资账户取款，袁素华所称给付杨选民购房款150000元在该银行个人明细表内没有体现，说明袁素华交付杨选民购房款150000元事实不存在。证人梁某出庭证明，梁某与杨选民系亲家。2013年的一天，梁某来宿州市到杨选民家玩，杨选民称在农村购买一套房屋。蒋海玲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达不到程秀子、杨程的证明目的；该电费的户名是蒋海群一直没有变更；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程秀子、杨程的证明目的；袁素华委托杨选民购房，购房后需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登记，该房屋的登记、变更需本人到场办理，现登记人是袁素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蒋海玲对于购房款来源不知情。证人梁某证言不真实，其并不能说清购房具体地点。袁素华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袁素华委托杨选民购房时杨选民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作交费通知号码，但电费户名没有变，还是蒋海玲的名字，涉案房屋电费欠费后，蒋海玲通知袁素华去交纳，袁素华一次性交纳50元，后房屋由其管理，但一直没有住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票据虽开具给杨选民，但袁素华带着杨选民持转账凭证、票据、购房协议一起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个人账户明细表中显示杨选民在2013年8月28日往农行账户存入40000元、8月29日存入97200元，该款就是袁素华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给杨选民的150000元存入的。证人梁某所述不真实，不能采信。袁素华二审提交皖宿州市大泽码头大型电子衡器过磅单二张、收据一张、魏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袁素华是涉案房屋购买人，袁素华事后购买黄沙、水泥、地砖、墙砖、室内门对涉案房屋进行装潢使用。蒋海玲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程秀子、杨程发表质证意见为：皖宿州市大泽码头大型电子衡器过磅单两份日期不同，却是连号，显然系事后补开，不属合法票据，不能采信；地板砖、墙砖收据背面显示18栋6号与涉案房屋无关；证明形式上不合法，证人魏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明上无如期，不能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蒋海群、袁素华对程秀子、杨程出具的三份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三组证据不能对抗宿州市埇桥区财祁县财政所的变更登记表，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梁某所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与程秀子、杨程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袁素华所举皖宿州市大泽码头大型电子衡器过磅单无出具单位盖章，出具时间不同却系连号，程秀子、杨程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据无法证明与涉案房屋装修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魏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且程秀子、杨程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程秀子、杨程要求解除杨选民与于超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协议，由于超、蒋海群、蒋海玲返还杨选民购房款150000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 本案中，杨选民于2013年8月28日通过中间人蒋海玲与于超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先后二次向蒋海玲共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并于当日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办理登记事实存在。对此有程秀子、杨程提交的二手房屋买卖协议、汇款凭证、收条、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为证。于超、蒋海群、蒋海玲认可前期与杨选民签订的购房协议，辩称双方签订协议当日下午杨选民又带着袁素华找到于超、蒋海群要求重新签订协议，于超就与袁素华又重新签订一份二手房屋买卖协议，杨选民与于超之间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协议作废。袁素华陈述其委托杨选民购房，并给付杨选民购房款150000元，其见到杨选民用自己的名义签订购房协议后，就带着杨选民一起找到于超、蒋海群、蒋海玲重新签订的购房协议，之后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变更的登记。经查，宿州市埇桥区祁县财政所现登记的房屋相关权利人是袁素华，并非杨选民，于超、蒋海群事后将涉案房屋交付对象也是袁素华，而杨选民在过世之前较长的时间内对涉案房产权属也未提出过异议，涉案房屋一直由袁素华打理、装潢使用，后出售给王本文。据此，可以认定杨选民与于超签订购房协议在先，于超经杨选民同意又与袁素华重新签订购房协议在后，于超与杨选民之间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因后一协议的签订而自然解除，于超对杨选民不存在违约行为，程秀子、杨程要求解除杨选民与于超之间的购房协议，并由于超、蒋海群、蒋海玲返还购房款15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选民与袁素华之间是如何商议的购买涉案房产及购房款项的来源，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程秀子、杨程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程秀子、杨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本案的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程秀子、杨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