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蔡某8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8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8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被害人蔡某8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5，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五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德明、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黎强，男，1982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峰，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木荣，男，1945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伟，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章景，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4、蔡某6、蔡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闽0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4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联坤、刘建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黎强及其辩护人郭立峰、上诉人蔡木荣及其辩护人杨永伟、刘章景以及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4的诉讼代理人陈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9日10时许，因不满邻居蔡某6家外墙装修，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等人与被害人蔡某6、蔡某7、蔡某8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蔡黎强用刀捅刺蔡某8左胸部致其倒地后又划伤了蔡某6、蔡某7，进而与蔡木荣分别持棍击打蔡某8。双方互殴致多人受伤，蔡某8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蔡木荣、蔡黎强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蔡某3、蔡某6、蔡某7及蔡某9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蔡某8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6、蔡某7、蔡某5户籍地均为莆田市城厢区上****（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但蔡某5与户主的关系一栏中备注“非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户户籍地为仙游县瑶厝**（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与被害人蔡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蔡某3、蔡某4。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0286元（以下币种相同），丧葬费3098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误工费2377元。共计758649.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经常居住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上二房38号（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案发后，蔡某6于2016年5月19日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同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二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医疗费14164.92元、误工费6112.44元、营养费14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758.36元、交通费440元。共计25597.2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经常居住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上二房38号（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案发后，蔡某7于2016年5月19日被送往莆田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当日转至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医疗费10611.72元、误工费4923.91元、营养费10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758.36元、交通费440元。共计20455.19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同一认定鉴定意见、手机通话清单、110接警单、急救中心抢救记录及医院病历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户籍户籍证明、证复印件及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因相邻用地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蔡黎强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8、蔡某6、蔡某7，还持木棍击打蔡某8，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木荣持棍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蔡黎强、蔡木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6、蔡某7、蔡某3、蔡某2、蔡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蔡黎强、蔡木荣分别承担80%、20%的责任，并对赔偿总额负连带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提出其受伤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某5与蔡某8属非亲属关系，不属于近亲属范围，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而引发，有一定的前因，综合考虑蔡黎强的犯罪动机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木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606919.6元、人民币151729.9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758649.5元负连带责任。四、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经济损失人民币20477.78元、人民币5119.44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5597.22元负连带责任。五、被告人蔡黎强、蔡木荣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16364.15元、人民币4091.04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0455.19元负连带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5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蔡某7、蔡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绿色手柄刀具一把、钢管及钢筋各一根、木棍一根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蔡黎强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8致其死亡是错误的。2.提取的刀具和刀套上没提取到相关指纹，一审庭审出示的刀具非上诉人使用。3.被害人蔡某8存在严重过错。4.原审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蔡某8，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对部分被害人和部分证人的询问不及时，询问地点也不合法。2.证人杨某、周某1、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3.蔡某7、蔡某6伤情鉴定书证实，二人刀伤均在背部，刀伤位置与蔡木荣供述的差异不能否定蔡木荣陈述的真实性。4.2016年5月19日20点至21点间，同一侦查人员既在现场录像，又出现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和莆田市第一医院提取物证。在重合的时间里，同一侦查人员在不同地点担任多种角色是不可能的，相关证据无效。5.蔡某1询问笔录是蔡某12代签，违背个别询问原则，该笔录非法无效。6.庭审出示的刀和刀套，无上诉人生物学痕迹，经上诉人辨认不是其作案所持，可见此刀并非作案凶器。综上，原审选择性忽视本案诸多疑点，依据自相矛盾、互相矛盾、与客观证据相悖、存在重大问题且明显不真实的被害人及证人言辞证据判定蔡黎强有罪，是极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蔡木荣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蔡黎强为致被害人蔡某8、蔡某6、蔡某7伤亡的行为人是错误的。2.现场勘验笔录并没有记载“蔡凤仁、蔡开辉”二人参与勘验，但该笔录最后却有上述二人的签名记载内容，该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庭审出示的绿柄刀具非上诉人供述的作案工具。4.原审认定附民原告人蔡某1等人为城镇居民没有依据。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蔡木荣、蔡黎强在各自被羁押的条件下，所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系蔡木荣持刀捅刺蔡某8。2.装修工人周某1、张某，并未在案发现场，其所述的证言不能作为定罪证据。3.证人杨某与被害人蔡某8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4.证人蔡某10并没有目击现场的打斗情况，其证言只是传来证据，且询问地点不符法律规定，不能采信。5.提取刀具上只有蔡某6的ＤＮＡ，没有被害人蔡某8生物物质。6.蔡木荣、蔡黎强二人不是共同故意犯罪。7.蔡木荣能主动配合警方工作，并交代作案刀具的存放地点，应当认定自首。8.被害人蔡某8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蔡黎强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8等三人，还持木棍击打蔡某8，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4的上诉理由：尸体冰冻费49160元应当支持。诉讼代理人除上述相同理由外，还认为蔡木荣自认其持刀刺杀蔡某8是为其子蔡黎强顶罪，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10时许，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等人因不满邻居蔡某6家外墙装修，与被害人蔡某6、蔡某7、蔡某8等人发生争执。后蔡黎强、蔡木荣分别持刀、木棍冲出家门与在门外的蔡某6、蔡某3等人互殴，蔡黎强用刀捅刺蔡某8左胸部致其倒地后又划伤了蔡某6、蔡某7，进而与蔡木荣分别持棍击打蔡某8。蔡某6、蔡某3等也持木棍等器械击打对方。双方互殴致多人受伤，蔡某8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蔡某8符合被刃宽在2厘米左右、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大出血死亡；蔡木荣、蔡黎强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蔡某3、蔡某6、蔡某7及蔡某9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当日，上诉人蔡黎强在莆田市城厢区的家中被抓获，上诉人蔡木荣因受伤送至莆田人民医院救治后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蔡某8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户籍户籍地均为莆田市城厢区上****（城乡统计代码122）城镇居民，但蔡某5与户主的关系一栏中备注“非亲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4户籍地户籍地为仙游县瑶厝**（城乡统计代码122）镇居民。蔡某1与蔡某8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一女，即蔡某2、蔡某3、蔡某4。根据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3098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误工费2377元。共计758649.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经常居住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上二房38号（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案发后，蔡某6于2016年5月19日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同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二周。根据蔡某6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医疗费14164.92元、误工费6112.44元、营养费14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758.36元、交通费440元。共计25597.22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经常居住地为莆田市城厢区上二房38号（城乡统计代码122），系城镇居民。案发后，蔡某7于2016年5月19日被送往莆田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转至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根据蔡某7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医疗费10611.72元、误工费4923.91元、营养费10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758.36元、交通费440元。共计20455.19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蔡某6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家因房子外墙装修问题与蔡木荣家发生纠纷并对骂。后蔡黎强从大门出来直接冲到蔡某8前面捅了蔡某8上半身一刀，其要上去帮忙时被蔡某9和蔡某11拿棍子打伤跪在地上，当时蔡木荣拿着木头一直打蔡某8的头部和后背，将蔡某8打倒在地。其后背也被人捅了一刀，现场就蔡黎强拿刀，其觉得是被蔡黎强捅的。其看到蔡某11、王某、吴某拿着棍状物体去打倒地的蔡某8，蔡黎强也有拿木棍去打蔡某8。蔡黎强打完蔡某8后也有打其，后其将蔡黎强手上的木棍抢走，拿木棍打了蔡某9一下。蔡某3也有出来参与打架，具体跟谁打其没注意，但蔡某3后来被人打晕了。当时其看到蔡某7手里拿着砖头，但是后面蔡某7也被人捅伤。经照片辨认，蔡某6确认了蔡黎强、蔡木荣以及蔡某11、蔡某9、王某、吴某，并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螺纹钢筋是蔡某9所拿。 2.被害人蔡某7（系蔡某6之妻）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案发当天，因其家房子要装修，蔡木荣家不同意其家搭装修的竹架和吊篮，两家发生争吵。蔡黎强先持刀捅了蔡某8胸口，然后用木棍打蔡某8和蔡某3，接着又用刀捅了其背部，后又用木棍继续打倒地的蔡某8。蔡木荣先用木棍打蔡某8和蔡某6，接着又用木棍打倒地的蔡某8。蔡某9持木棍和蔡某6对打，蔡某11持铁棍打蔡某6和蔡某8，蔡某3持木棍和蔡黎强对打。就蔡黎强一个人持刀，蔡黎强当时戴眼镜，穿花格子衬衫，蔡木荣当时穿黑色衣服。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黎强、蔡木荣以及蔡某11、蔡某9、王某、吴某。 3.被害人蔡某3（系蔡某8之子）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其叔叔蔡某6家因装修的事情和蔡木荣一家发生争吵，其父亲蔡某8过去看，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蔡木荣一家拿镰刀要去破坏装修的吊篮，后双方继续争吵。当时蔡木荣持棍状物品，蔡黎强持一把绿色刀柄的短刀（刀身约10厘米），蔡黎强妻子抱着孩子。蔡木荣就一直叫嚣要打就来，并用棍子打蔡某8，蔡黎强直接用短刀捅蔡某8上半身。这时，其捡起一把木棍与手持木棍的蔡黎强对打，其头部被蔡黎强打到就晕倒。吴某和王某手上有持木棍，但其没看到她们有打人，只看到蔡黎强一个人拿刀。蔡黎强当时戴眼镜，穿花格子衬衫。经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黎强、蔡木荣以及蔡某11、蔡某9、王某、吴某，并指认了蔡黎强使用的水果刀及蔡某9拿的钢筋。 4.证人吴某（系蔡木荣之妻）证言：其家和蔡某6家是邻居，双方之前就有较深的矛盾。案发当天，蔡某6家因装修搭吊机占用其家地方而引发双方争吵。当时其在家中四楼，下楼时双方已经打完。 5.证人王某（系蔡黎强之妻）证言：其家与蔡某6家之前已有矛盾，所以不同意蔡某6家在其家的地盘施工。案发当日上午，其听婆婆秀莲骂邻居家人不要施工，就打电话叫蔡黎强回家。其和蔡黎强、蔡木荣、秀莲在自家四楼与蔡某6家的人对骂一阵后说楼下去谈，后其和蔡黎强、蔡木荣三个人一起下楼。下楼后，蔡黎强打电话叫蔡某11过来，蔡木荣抱着孩子有到其家旧房子里去一会又出来。其没有跟进旧房子内，不清楚蔡木荣抱小孩去旧房子内做了什么。后来其和蔡木荣一起在窗户边看到蔡某9和蔡某8发生争执，蔡木荣将手上的孩子递给其，然后打开大门冲了出去跟蔡某8打了起来，蔡黎强也冲出去跟蔡某6、蔡某7等人打架。其有过去劝架但没有拦住，没有看到蔡木荣拿工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蔡木荣也没有回屋子。其没看见也没听蔡木荣说要拿刀去打架，如果知道肯定会阻止。 6.证人蔡某9（系蔡木荣之兄）证言：案发当日，其在村里的青龙堂玩时听到蔡某8在骂蔡木荣，就过去劝和。后蔡木荣开门冲出来与蔡某8扭打在一起，蔡木荣拿刀捅了蔡某8、蔡某6，还拿木棍打蔡某8，蔡黎强也拿木棍打蔡某8的儿子，其被蔡某6用木棍打到肋骨后就倒地了，没有参与打架，不知道蔡某7是怎么受伤的。 7.证人蔡某11（系蔡某9之孙）证言：其系东海镇西厝中学教师。案发当天上午其在学校上课，10时30分下课回家后不一会儿，蔡黎强打电话叫其过去，但没说要做什么，讲话口气有点急。后其马上步行到蔡黎强家的旧房子，其看到有一批人在蔡黎强家门前打架，场面很混乱，没看清谁在打。等其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见爷爷蔡某9头部流血，就过去扶。当时蔡某6手拿一根木棍站在蔡某9旁边。后蔡某9晕倒在地，其喊起来双方才停止打架。其看到对方两个年轻人拿钢管和钢筋，蔡某6、蔡黎强拿木棍，蔡木荣有没拿工具其记不清了，没看到有人拿刀具打架。蔡某8当时躺在地上，受伤挺严重。双方打完架都把工具扔在现场，后其和秀莲帮忙将现场打架的工具收拾起来交给警察。 8.证人蔡某1（系蔡某8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看见蔡某9拿着一木棍在现场挥舞不让蔡某6家装修。后来其回家再出来时就看见蔡某8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衣服都是血，蔡黎强手里拿着一把刀（二十多厘米，窄刀身，尖刀头）站在蔡某8边上，蔡木荣、吴某、王某三人拿木棍、铁棍打蔡某8头背部，蔡某11拿一根钢棍追打蔡某6。蔡某7也已经被人给刺伤坐在自家门口。经照片辨认，蔡某1确认了蔡黎强、蔡木荣及王某、蔡某11、蔡某9、吴某。 9.证人蔡某12（系蔡某3之妻）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其看到蔡某6家与蔡木荣家因为施工的问题吵架。其10时35分左右出门去接小孩，接完小孩后到现场双方已经打完了。其这方的人已经倒地，都没拿工具。对方吴某手里拿一根钢管，还有一棍状物体，其他人都没拿工具。没看到有人拿刀，但其在现场有看到一个黑色刀套。 10.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蔡某6家外墙装修的包工头。案发当天，其和周某1、张某在蔡某6家外墙搭吊架套安全网，但蔡某6邻居不同意施工还用竹竿捅人，后双方就吵起来并都下楼了。邻居老太婆拿竹竿绑着镰刀要去割安全网，其就示意对方不要割，然后开始收安全网，周某1和张某先下楼。其在楼上时有听到楼下吵架的声音，下楼时刚要出门看到蔡某6背上流了很多血，就不敢出去，后又听到打架声音，伸头出去看到蔡某6的哥哥（即蔡某8）手捂胸部弯着腰，邻居老头戴眼镜的儿子（即蔡黎强）用一根木条打蔡某8的后背，打完后蔡某8歪歪斜斜走几步就倒地了，后面就没有人打架。其他人其没看到拿工具。经照片辨认，刘某确认了蔡黎强。 11.证人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9日上午10时许，其和张某、刘某三人在东海镇××房做外墙装修搭吊架，因隔壁邻居家不让装修，对方家老头（即蔡木荣）和他戴眼镜的儿子（即蔡黎强）还拿竹竿捅其和刘某，其就离开吊架。后两家人争吵起来并下楼，只有邻居老太婆拿着一根竹竿绑着镰刀割吊架上的安全网，其也跟着下楼，刘某在楼上收安全网。下楼后，其看到雇佣其的东家的哥哥（即蔡某8）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白头发的老年男子（即蔡某9）站在两家房子中间的位置在理论，东家（即蔡某6）及他妻子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外面看，其和张某就站在旁边的大公路上看。突然蔡黎强打开他们家的大门拿着一把刀捅了蔡某8的身前部位一刀，蔡某8就倒在地上用手捂着伤口，蔡黎强又拿刀去捅蔡某6。蔡木荣拿着一根钢管冲过去打了蔡某8几下，后又用钢管去敲打别人。蔡黎强捅完人后跑到他家门口拿着一根较旧的木棍又去敲打已经倒地的蔡某8，还有去追打蔡某6。这时蔡某6这方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要去抓蔡黎强手上的木棍，当时没接住，头部被打到后坐在地上，后又被蔡黎强用木棍打了几下。并证实其有制作三份笔录，之前因为担心自己是外地人，怕被报复不敢惹麻烦，当时有些细节也没想清楚，想随便说一下，后经过公安人员带领到现场回忆，能确认陈述的真实性。经照片辨认，周某1确认了蔡木荣、蔡黎强以及蔡某11、蔡某9、王某、吴某。 12.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9日上午8时许，其和周某1、刘某三人在东海镇××房做外墙装修，9时许，吊机搭设一半，因隔壁邻居家不让装修，雇主（即蔡某6）家人就和邻居家在楼上吵起来后双方下楼。其跟下楼后看见现场一个戴眼镜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子（即蔡黎强）手里拿着一把刀（约20-25ｃｍ）突然冲出来正面朝蔡某6的哥哥（即蔡某8）胸部捅了一刀，蔡某8就双手捂住胸口后退，后侧躺到地上。蔡黎强又拿刀去捅蔡某6。邻居老头子（即蔡木荣）从屋里拿一根钢管出来去打倒在地上的蔡某8，还去打蔡某6。蔡黎强捅完人又回到自家门口拿一根比较旧的木棍去打已经倒地的蔡某8，还有用木棍去打蔡某6。 13.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有向蔡某8拜师学习“起堂”。案发当天其在蔡某8家中烧香，10时35分左右。听到隔壁邻居一老太婆和蔡某8在对骂。后蔡某8隔壁邻居家门开了，一个穿格子衣服戴眼镜的男子（即蔡黎强）拿刀捅了蔡某8上半身部位一刀，瘦瘦的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即蔡某11）拿钢筋和老头子（即蔡木荣）拿木头紧接着去打蔡某8头部和身体，将蔡某8打倒在地。蔡某6看到蔡某8被打，拿一根竹竿要去打架，但是被蔡黎强捅了一刀，蔡某11和蔡木荣拿木头去打蔡某6的头部和背部，蔡某6被打了就退着跑了。后面蔡某8儿子也拿一根竹竿出来要去打架，但是被蔡某11和蔡木荣打中了头部坐在地上。蔡某6的妻子也拿一根竹竿要去打架，还没打到人也被蔡黎强拿刀捅了一刀。蔡黎强拿刀捅完人后，又在自家门口拿一根木棍去打蔡某8，还有拿木棍去打蔡某6。双方打完架后，邻居老太婆将用来打架的钢筋和木棍拿在手上，用手指着蔡某8说有本事你起来再打。现场就蔡黎强拿刀，在现场其没有看到刀套。当时其站在蔡某6门口看双方打架，离打架位置很近所以看得很清楚。其第一次证言说先看到蔡黎强拿棍子打蔡某8，后拿刀去捅蔡某8，这个是因为当时刚看完双方打架很慌张，有些细节没讲清楚，以之后的笔录为准，并提到对方有人通过他人威胁不让其出来作证。经照片辨认，杨某确认了蔡木荣、蔡黎强以及蔡某11、蔡某9、王某、吴某。 14.证人陈某1证言：案发当天其到蔡某8师傅家“拜神”，看见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长形物体，用力往蔡某8后背砸。 15.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9时许，其与大姐陈某1到蔡某8家烧香。后蔡某8与邻居盖房子那家吵架，蔡某8跟到邻居那边大门骂，开始看到蔡某8跟一个老人在楼下说话，后来不知怎么蔡某8邻居一家人手拿铁棍、木棍出来打，当时其看到邻居那个岁数比较大（即蔡木荣）的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其他人拿什么其没看清楚。其只知道蔡某8被打倒在地后，邻居家还拿着木棍什么一直打。蔡某3是最后过去的，不知道被谁打了。经照片辨认，陈某2确认了蔡黎强、蔡木荣。 16.证人蔡某10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村里的赤脚医生。案发当天11时左右，其接到蔡某9家属电话说蔡某9跟人打架受伤了。其过去时民警已经在现场，其看到蔡某8躺在地上，左胸部有一道刀口，其把了一下蔡某8的脉象很微弱，因受伤严重其没法抢救。当时，旁边有一个人指着戴眼镜穿格子衬衫的蔡黎强说就是他拿刀捅人。经照片辨认，蔡某10确认了蔡黎强。 17.证人蔡某13证言：其系东海村上**村民。案发当天10时许，其在自家小卖部内听到有人喊叫声音很大就出去看。其过去时双方已经打完了，就看到蔡木荣手拿两根棍子一直骂，大概意思是叫蔡某8、蔡某6一起再打再拼，拼到双方都绝后。 18.证人蔡某14证言：案发当天10时30分许，其去蔡某6家还钱。刚到他们家路口，看到蔡某6和他哥哥蔡某8一家与邻居蔡木荣家人在吵架。吵着吵着，蔡木荣一家人从家里拿出铁棍、木棍等工具，一开门就拿着工具打人，后双方打起来，蔡某8这一方都没有拿工具。具体怎么打其没看清楚，就知道蔡木荣手上拿着铁棍。 19.证人蔡某15证言：其系西厝中学副校长。案发当天，其安排蔡某11去代课，十点半下课。 20.证人蔡某16证言：其系蔡木荣家邻居。案发当天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后来看到蔡某8、蔡某6、蔡某7三个人受伤。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方位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从现场提取绿色手柄刀具、带血迹木棍1根、木棍碎片1块、红狼烟盒1个、带血纸巾团2个、血迹12处（1号、5-15号血迹）、空心钢管1根、钢筋1根（外表呈螺纹形状）、刀套等物品。提取蔡某6身上裤子、皮带，蔡某9身上的细条灰色上衣、粉白色衬衣，蔡黎强身上的格子绿衬衣、蓝色裤子、眼镜，蔡木荣身上的深色外上衣、白色里内衣。 22.ＤＮＡ同一认定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蔡木荣的右手虎口区擦拭血迹、蔡木荣的深色外衣上的可疑斑迹1-4、蔡木荣的白色里衣上的血迹1-2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木荣，支持该检材为蔡木荣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血迹4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某8，支持该检材为蔡某8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眼镜上的血迹、蔡黎强的左手掌血迹、蔡黎强右手掌血迹、现场血迹10-11、蔡黎强格子绿衬衣上的可疑斑迹1-4、蔡黎强裤子上的血迹1-6、钢管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黎强，支持该检材为蔡黎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在送检的现场血迹3、7、12-14中检出女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某7，支持该检材为蔡某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在送检的现场血迹1、2、5、6、8、9、匕首刀刃上的可疑斑迹1-2、木棍上的血迹2-5、蔡某6的皮带上的血迹、蔡某6裤子上的血迹1-3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某6，支持该检材为蔡某6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在送检的现场血迹15、蔡某9的细条灰色衣服上的血迹1-5、蔡某6粉白色衬衣上的血迹1-6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蔡某9，支持该检材为蔡某9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木棍上的血迹1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蔡某7、蔡某6所留。（8）在送检的受害人蔡某3的血样中检出男性成分，已检验入库。（9）在送检的蔡木荣的左手虎口区擦拭的可疑斑迹、匕首刀柄上的可疑斑迹、蔡某7的右手掌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结果。 23.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头面部及四肢检见的挫伤与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锁骨中线平第六、七肋位置检见的长2.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检见挫伤及表皮剥脱，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左心室，符合刃宽在2.0cm左右、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入所致。（2）死者右颞顶部检见片状皮下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颅内未检见出血，可以排除颅脑损伤死亡。（3）死者口鼻部未检见明显损伤，颈部未检见索沟等异常，颈部皮下及浅深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可以排除捂押口鼻部、勒、缢及扼压颈部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4）根据莆田市公安局（2016）376号检验结果，可以排除甲胺磷、乐果、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死蜱、毒鼠强中毒死亡。（5）死者左锁骨中线平第六、七位置检见创口贯通左胸腔及心包腔，左心室检见1.5cm创口，左胸腔内积血约1000ml，心包积血约50ml，结合口唇及球睑结膜苍白分析，符合大出血死亡的特征。结论：死者符合被刃宽在2cm左右、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大出血死亡。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蔡某9、蔡某6、蔡某7及上诉人蔡黎强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上诉人蔡木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5.莆田市急救中心抢救记录及莆田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1）蔡某8于2016年5月19日1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蔡木荣因打架致头、胸等部位疼痛于2016年5月19日12:29入院治疗，同月31日出院。 26.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证实蔡黎强（手机号码135××××8289）于案发当日与137××××4914（王某）及139××××2617（蔡某11）等人通话情况。 27.莆田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182××××2723（蔡某12手机号码）于2016年5月19日10时48分电话报警，称城厢区东海镇旧才子集团有人持刀打架。 28.户籍证明户籍证明等，强、蔡木荣的身份情况。 29.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蔡木荣、蔡黎强到案情况及本案侦破经过。 30.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初期处置以及侦查机关按照蔡木荣的供述在其家中煤炉灶内提取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经技术人员通过特种光源照射，未在该刀具表面发现手印痕迹，未出具关于指纹的鉴定意见书。 31.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关于蔡黎强、蔡木荣故意伤害案的补充函：（1）第三次勘查笔录是侦查员陈某某配合技术人员勘查，陈某某负责录像。对蔡黎强身上的衣服、裤子、眼镜的提取笔录是侦查员陈某某、苏某某在城厢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内提取，有蔡黎强在办案区内指认提取物品的照片证实。对蔡某6身上的裤子、皮带的提取笔录由侦查员陈某某、苏某某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提取，有蔡某6的住院记录证实。因笔误导致以上两份提取笔录的提取时间有误。（2）蔡某1笔录签名系由蔡某12代签，侦查人员对蔡某12做完笔录后让其在其他房间等候。蔡某1做完笔录后，侦查人员向其宣读并核对笔录，等蔡某1确认无误后再通知蔡某12进去代签笔录。（3）案卷内侦查人员陈某某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证人刘某字迹均为其本人书写。（4）案发后，蔡木荣在莆田人民医院第一时间即交代其将作案工具刀具置放于家中一楼煤炉灶上，后办案人员根据其供述提取到该刀具。（5）第二次勘查的开始时间是案发当日11时38分，勘查的是本案故意伤害的现场，即蔡木荣和蔡某6家宅前区域。第三次勘查的是蔡木荣家屋内情况，并提取了蔡本荣所供述的作案刀具，蔡木荣家中屋内物品已经被砸。（6）案发后侦查机关在秀屿区山亭小学边上出租房询问周某1等证人，相关询问地点就是周某1等证人的租住处。 侦查机关还提供蔡黎强在城厢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指认案发时其身上所穿衣裤的照片和被害人蔡某6莆田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 3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及询问证人周某1、张某、杨某的情况。 33.上诉人蔡黎强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5月19日上午10时26分左右，其妻子打电话说蔡某6家要装修外墙，把吊装机安装在其家一楼偏门上方，叫其回家看一下。因蔡某6家这一行为对其家人出入造成安全隐患，其回家后和父亲蔡木荣、母亲吴某、妻子王某在三楼与蔡某6、蔡某7、蔡某8、蔡某8儿子四人理论并产生口角，之后蔡某6等人就到其家一楼大门处骂其全家，当时其家大门是关闭的。其有打电话叫蔡某11过来，下楼后在其家一楼偏门位置遇到其大伯蔡某9，蔡某9从其家后方绕到其家大门处跟蔡某6等人说话，其父亲站在大门一侧的窗户往外看蔡某6等人骂人，其父亲后因被骂生气就打开大门站在门口和蔡某6等人对骂。之后蔡某9被蔡某6等人推了一下，蔡木荣就从大门口冲上前和蔡某8相互推搡，其看到外面起冲突就从其家大门内侧旁边拿起一根长约80厘米左右的木棍去打蔡某6，蔡某8儿子（即蔡某3）也拿一根钢筋上前打其，其用木棍挡了下，右手指被蔡某3的钢筋打到且木棍被打掉，蔡某6拿着一根钢管往其头部打了一棍，其就退到一边，之后其看到蔡某9被人打倒在地，头部流血，蔡某8也倒在地上，衣服上也有血迹，其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叫王淑琴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这时大家都停止打架了，没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打架时其跟蔡某6和蔡某3打架，没有和蔡某8有任何身体接触，没有碰过蔡某8，蔡木荣有跟蔡某8推来推去。其不知道现场有人受刀伤，没看见现场有人持刀。在打架过程中，其和蔡木荣都没有回家，双方一直在打架。直到双方打完架，蔡木荣也站在自己家房子前面，并没有回家。蔡黎强并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螺纹钢筋系蔡某3使用、钢管是蔡某6使用。未指认匕首和木棍。 34.上诉人蔡木荣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5月19日10时许，因蔡某6家外墙装修占用其家土地导致两家在楼上相互辱骂。蔡某8当时说有本事到楼下打，其说那好你在楼下等着。后其就下楼并从旧房子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其儿媳妇王某看到其拿刀便将其拦住，其不顾王某阻拦来到新房子一楼并看到其大哥蔡某9与蔡某8一家人协商。其与儿子蔡黎强将大门打开，蔡某8看到其父子出来就挑衅说有本事过来打。其就走到蔡某8面前，但被蔡某8推了一下后退几步，其就一时气愤从裤子右边口袋内拔出刀朝蔡某8左腹部捅了一刀，蔡某8往后退了几步。这时蔡某6冲到其前面，其就用刀朝蔡某6捅了几下，具体有没有捅到其不清楚，蔡某6就往回跑。后蔡某6妻子跑过来，其也用刀朝她左腹部捅了一下，后她也跑了。其便回到新房子内，将刀放在一楼大厅礼炮上面，后又将刀放在后门门口的一个炉灶内，用锅盖、手套等东西压住。后其看到蔡某8还与蔡某9、蔡黎强打架，便从旁边捡起一根烧成炭状的木头朝蔡某8后背砸去，蔡某8被其打了之后才慢慢倒在地上。蔡某8儿子看到其这样打蔡某8，就用螺纹钢打其，造成其头部、左手手掌等部位受伤。当时在蔡某6家施工的外地工人有下楼在现场，在蔡某8家烧香的几个女人也有在现场。其打架时所持的水果刀是黑色刀套，绿色刀柄，长约10厘米左右，平时用来切西瓜。蔡木荣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匕首、螺纹钢筋。并表示侦查机关提取的匕首不是作案工具。 35.身份证、户口簿复户口簿复印件、、收费发票、收款收据、医院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医疗发票、发票费用明细等，证实被害人蔡某8、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4、蔡某6、蔡某7的身份情况，以及尸体火化、住院治疗等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除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供述中和证人蔡某9陈述中与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外，其余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蔡黎强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部分被害人和部分证人的询问不及时，询问地点也不合法，不能采信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辩护人称侦查人员向部分被害人、证人收集证据严重违背了侦查工作及时某则，询问地点不合法等理由不能成立。经查，本案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开展调查取证，案发当天即对证人杨某、周某1、陈某1、陈某2、蔡某14、蔡某16以及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进行询问、讯问。次日对被害人蔡某6、蔡某7以及证人张某、蔡某9进行询问，之后根据案件的调查进展又继续对证人蔡某3等被害人和证人进行询问。侦查机关的做法符合案件的侦破规律，并不违背侦查工作及时某则。辩护人提出对证人周某1等人询问地点不合法的问题。经查，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侦查机关相关说明，证明询问地点即被询问人的租住处，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蔡某6、蔡某7的第一次陈述是在医院急救中心所作，询问地点不合法的问题。经查，侦查人员为迅速查清案情，经批准到医院询问二被害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上述侦查机关所获取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黎强的辩护人提出，同一侦查人员在重合的时间里，分别在案发现场、公安局办案中心、医院急救中心不同地点担任多种角色，相关证据无效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情况侦查机关已补充证据并说明，相关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查，二审庭审中侦查机关提交书面说明，确认该侦查人员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向蔡黎强提取身上的衣服、裤子和眼镜；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向蔡某6提取身上裤子、皮带。因笔误导致上述提取笔录的时间有误。庭审中还出示被害人蔡某6的住院记录、蔡黎强在公安局办案中心指认提取其衣服、裤子和眼镜的照片，蔡黎强当庭确认。综上，虽然两份现场提取笔录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已作了合理解释，不影响笔录的真实性。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黎强的辩护人提出，蔡某1询问笔录是蔡某12代签，违反证人个别询问原则，该笔录非法无效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情况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该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查，二审庭审中侦查机关提交书面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蔡某1询问结束后，向其宣读并核对笔录，待蔡某1确认无误后再通知蔡某12进来代签笔录。因此，侦查人员制作笔录的过程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蔡某1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木荣提出，现场勘验笔录中没有见证人参与勘验的文字记载，笔录最后却有两位见证人签名，说明见证人没有参与勘验，现场勘验笔录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蔡木荣提出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足。经查，上诉人该节诉由，并不足以否定见证人参与勘验。本案发生后，侦查人员迅速出警勘验，勘验地点与被害人、证人和上诉人蔡木荣所述案发地点吻合，并无矛盾。勘验笔录中不仅有见证人签名，还有其他七名警员签名。笔录中个别文字疏漏，并不影响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周某1、张某与被害人蔡某8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周某1、张某当时不在现场，是虚假证词，三人的证言均不应采信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述证人与纠纷双方无明显利害关系，证言的可信度较高，证明力高于其他证人，且与在案多数证人证言能相印证，可以采信。经查，证人杨某的第一份证言在全案所有证据中取证时间最早，该份证言明确指证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即蔡黎强持刀捅刺蔡某8，虽然第二份证言中蔡黎强捅刀的过程与第一份证言有差异，但杨某对蔡黎强刀捅蔡某8的事实始终陈述稳定，其本人对差异也作了合理解释，侦查机关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杨某证言可以采信。证人周某1、张某的第一份证言分别是在案发当晚和次日凌晨制作，均指证蔡黎强持刀捅刺蔡某8，且该事实二证人在以后的证言中均没变化。虽然二人后来证言在目击地点上有变化，但二证人均做了合理解释，二人所称的目击地点也与蔡木荣在侦查阶段关于案发时装修工人和烧香妇女在一楼现场的供述可以吻合。三名证人中周某1、张某仅系受雇于蔡某6家装修，杨某只是向蔡某8拜师学习“起堂”，与蔡某8之间并无刑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且该三人的证言能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并能得到其他证人证言的佐证，证言真实有效，可以采信。辩护人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证人蔡某10并没有目击现场打斗情况，是传来证据，且询问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证言不能采信的辩护理由。经查，村医蔡某10是蔡黎强的妻子王某打电话叫到案发现场，其与蔡黎强、蔡木荣并无过节。蔡某10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获悉案发情况，虽系传来证据，但并不影响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侦查人员在村委会向蔡某10询问、制作笔录，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木荣提出一审庭审出示的绿柄刀具非上诉人供述的作案工具。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刀具上只有蔡某6的ＤＮＡ，刀和刀套上并无蔡黎强生物学痕迹，此刀并非作案凶器。经查，二审期间侦查机关出具说明，案发后蔡木荣在医院第一时间交代其将作案工具刀具置放于家中一楼煤炉灶上，后办案人员根据其供述提取到绿柄刀具，并有二上诉人指认该刀具的签名照片印证。该绿柄刀具上虽只检出蔡某6的ＤＮＡ，刀和刀套上没发现蔡黎强和蔡某8生物物质，但单凭该检验结论不足以作出刀具不是作案工具的判断。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蔡黎强持刀致被害人蔡某8死亡是错误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系上诉人蔡木荣刀捅蔡某8的诉辩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系蔡黎强持刀致死蔡某8。经查：首先，被害方及在现场目击的证人均证实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有持工具参与打斗，蔡黎强、蔡木荣也不否认参与争执和打斗。第二，被害方的证人蔡某6、蔡某3、蔡某7均证实系蔡黎强持刀伤人，该事实并能得到在场目击的证人杨某、周某1、张某证言的证实，证人蔡某1证实看到蔡黎强拿刀，证人蔡某10证实其赶到现场后，有人指蔡黎强拿刀捅人。多名证人即周某1、周某2、蔡某6、蔡某3、蔡某7亦证实蔡黎强不仅持刀捅伤人并还有持木棍打人，该证人证言亦能与蔡某11、蔡某9称看到蔡黎强持棍参与斗殴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实蔡黎强不仅持刀还持棍参与斗殴。第三，在案仅有上诉人蔡木荣及证人蔡某9证实系蔡木荣持刀伤人，但该二人关于此节的供述及证言与多名被害人及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尤其是蔡木荣供称，打架前有到旧屋拿刀，儿媳王某看到，但王某否认；蔡木荣供称，打斗中途其有回到家中藏刀，再出屋持棍击打他人，其子蔡黎强和儿媳王某均称蔡木荣打架过程中并没有回屋；蔡木荣供称持刀正面捅刺蔡某6和蔡某7腹部，也与法医鉴定记载蔡某6和蔡某7后背受伤相矛盾。因此，蔡木荣、蔡某9此节的供述不真实，不足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蔡黎强持刀参与斗殴并致人死伤。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因上被害人蔡某8一方存在严重过错的诉辩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蔡某8一方的行为尚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经查：首先，证据证实案发当天因蔡某6家外墙装修一事，蔡黎强、蔡木荣等人与被害人蔡某6、蔡某7、蔡某8等人发生争执；其次，被害人蔡某3、证人刘某、张某、周某1等人证实在争吵过程中蔡黎强、蔡木荣家人有用竹竿捅人并用镰刀去割对方安全网的行为；第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陈某2、蔡某14、杨某、张某、周某1、蔡某9、王某等人均证实在双方下楼后是蔡黎强、蔡木荣一方先持工具出来就打人。综上，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蔡某6的言语刺激，对本案有激化作用，但本案系蔡黎强、蔡木荣主动持械挑衅致矛盾升级，在起因上被害方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木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蔡黎强和蔡木荣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经查，蔡黎强和蔡木荣与被害方因房屋装修问题发生争吵，后持械一起冲出家门与被害方斗殴，二人彼此知道参与斗殴，并认识到伤害产生的后果，希望或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伤害故意，系故意伤害的共犯。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木荣的辩护人提出蔡木荣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蔡木荣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实上诉人蔡木荣系被抓获归案，且其归案后对自己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等提出尸体冰冻费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尸体冰冻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且必要的尸体冰冻费、火化费等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均已包含在法定的丧葬费中予以赔偿。故该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蔡木荣提出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等人为城镇居民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蔡某8和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6、蔡某7、蔡某4等人户籍地或户籍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城乡统计代码均为122，居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因相邻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蔡黎强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8、蔡某6、蔡某7，还持木棍击打蔡某8，是蔡某8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有一定的前因，对蔡黎强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蔡木荣持棍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1、蔡某3、蔡某2、蔡某4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蔡某7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蔡黎强提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以上一年度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数据确定的各项赔偿标准、数额以及认定上诉人蔡黎强、蔡木荣对赔偿总额分别承担80%、20%责任正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蔡某5与被害人蔡某8属非亲属关系，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蔡黎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