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1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司有秧，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善芳，女，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系受害人朱某之妻。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强强，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系受害人朱某长子。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培培，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系受害人朱某长女。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青青，女，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系受害人朱某次女。上述四位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德，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久翔，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裕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裕溪社区裕溪大街。法定代表人：雍自艮，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申诉人司有秧因与被申诉人陶善芳、朱强强、朱培培、朱青青，一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裕溪社区裕溪街道（以下简称裕溪社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02民终753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21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皖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司有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健、潘兴，被申诉人陶善芳、朱强强、朱培培、朱青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德，一审被告裕溪社区主任雍自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的案涉钢结构大棚在建造过程中存在一个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大棚系司有秧向裕溪社区申请搭建，大棚所在地的房屋系司有秧购买、承揽人何善贵系司有秧指定，在大棚搭建过程中司有秧与邻居宋春林发生纠纷，沈巷镇控违拆违工作领导小组向裕溪社区出具的专项督办单、鸠江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也将案涉大棚的所有人认定为司有秧。司有秧虽声称该大棚是其女儿司甜甜搭建，但并未向法庭申请司甜甜出庭作证。法院将定作人认定为司有秧并无不当。承揽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承揽人为何善贵。由司有秧支付定作款，何善贵负责大棚建设并自行购买材料、招募人手。事故发生时，案涉钢结构大棚并没有实际交付。故承揽人何善贵应和司有秧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司有秧指示何善贵制作钢结构大棚的行为，导致二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且朱某死亡发生时大棚建设尚未完成，定作成果尚未交付，承揽合同关系没有结束。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承揽人何善贵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三）由于案发前鸠江区沈巷镇市容办负责人、裕溪社区负责人、王茂虎、宋春林等人签订的《关于王茂虎申请在买卖村级集体资产原朱房村村部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的处理意见》明确约定在建成水泥路面后，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搭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堆放任何杂物等，并确保下水及人员畅通。司有秧在购买了王茂虎的房屋后，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即在该房屋前的水泥路面区域搭建涉案大棚，对周围人员的通行造成妨碍，且存在比较明显的安全隐患，因此司有秧应当承担定作、指示的责任，即应与承揽人何善贵共同承担导致朱某死亡的侵权赔偿责任。综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7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依法提出抗诉。司有秧申诉称：（一）原判认定司有秧为涉案大棚所有人是错误的，大棚是司甜甜发包，由承揽人何善贵搭建，应由何善贵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判认定事故发生地为公共通行区域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大棚并非违章建筑，无需审批。（四）受害人朱某是去雍有好经营的蔬菜交易场所卖毛豆的，作为经营者雍有好应为本案当事人，对受害人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将其遗漏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四位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陶善芳、朱强强、朱培培、朱青青四位被申诉人再审辩称：（一）司有秧认为涉案大棚是其女司甜甜所建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大棚系司有秧所建。（二）司有秧认为事故区域不属于公共通行区域，完全是曲解法律规定。（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大棚系由案外人何善贵承揽建设。原审中申诉人一直未申请要求司甜甜和何善贵出庭作证，支持自已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四）申诉人自行委托代理人向案外人何善贵进行调查，并制作一份有利于申诉人的“调查笔录”，被申诉人认为该份“调查笔录”没有任何第三方见证人见证和签字，相关合法性、真实性包括形成时间、地点和形成方式等存在严重瑕疵。（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裕溪社区再审述称：请求依法判决。陶善芳、朱强强、朱培培、朱青青四原告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司有秧、裕溪社区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39529元（其中医疗费1181.46元、死亡赔偿金484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5447元、交通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000元，共计599476.46元，两被告承担事故责任的90%即539529元），并承担诉讼费。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5月14日上午，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市容办负责人、裕溪社区负责人、王茂虎及宋春林等人关于在原朱房村村部房屋前即本案事故发生地建设水泥路面达成《关于王茂虎申请在买卖村级集体资产原朱房村村部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处理意见如下：“1.同意王茂虎在其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但建成后不得在此水泥路面上搭建任何建筑物；2.水泥路面建设四至确定为：东西在与宋春林、吴月英交界处各留50cm的公用下水道；南边至宋春林加工厂仓库北墙，向北40cm对准线。再向南至创新路的土地使用权为裕溪社区所有，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搭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堆放任何杂物，并确保下水及人员畅通。”之后，王茂虎将该房屋出售给司有秧。2016年3月10日，裕溪社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就“当前社区蔬菜点到期如何承包处理工作”这一会议内容进行表决，会议主持人雍自荣提出对于村民自建的钢构大棚需村小组提出申请，经村民签字同意，并由社区申报至相关部门核实批准，不准私自乱搭乱建，不占用耕地，不占道经营。2016年3月24日，司有秧向裕溪社区提交开设蔬菜收购点的申请，要求在位于方庄与联一大村中间的三间砖瓦房门前搭建简易的钢扣大棚用于堆放蔬菜。后裕溪社区以2015年5月14日达成的处理意见不得在本案事故发生地上搭建建筑物及堆放杂物为由，拒绝了司有秧的申请。2016年4月22日，裕溪社区工作人员发现司有秧搭建涉案大棚后责令其停止搭建，并向沈巷镇控违拆违工作领导小组进行反映。2016年4月25日，司有秧因搭建涉案大棚与宋春林发生纠纷，后经芜湖市公安分局鸠江分局调解，双方于2016年5月7日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互相赔礼道歉；2.双方相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3.宋春林不要求做伤情鉴定，不要求司有秧赔偿任何费用；4.司有秧、高业梅不要求做伤情鉴定，不要求宋春林赔偿任何费用；5.针对双方在沈巷镇裕溪社区老大队部的土地纠纷，双方应保持原样，等待正式文件下达后处理，若双方任何一方自行违建，后果自负；6.双方土地的纠纷，应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7.今后双方无涉。2016年5月31日，沈巷镇控违拆违工作领导小组向裕溪社区出具专项督办单，并载明司有秧在原朱房加工厂正在搭建的建筑并未取得建设规划等相关手续，沈巷镇市容执法大队已现场责令其停止、拆除违法建设。同时，该督办单还要求裕溪社区立即制止司有秧搭建大棚。2016年5月18日上午8点半左右，受害人朱某（1953年10月20日出生）在向宋春林出售豆子后返家途中，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途经事故发生地时颈部与司有秧搭建的涉案大棚横杆发生碰撞，后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20日，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交警大队沈巷中队的委托，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事故进行鉴定，经检验，事故地点处的钢构架纵杆之间用多根横杆焊接相连，由南向北数第一根与第二根东侧纵杆之间、距地134cm-139cm范围的横杆见弯折变形痕迹，受力方向由东向西，弯折致其东侧折痕处表面见一处5cm×5cm的类圆形凹瘪痕迹且未见与硬物接触痕迹。2016年6月7日，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与钢构架未发生接触；2.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驾驶人朱某颈部事故发生时卡在钢构架横。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任何人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在事故中死亡，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向相关侵权人索要赔偿。一、四原告的损失经依法核定，具体如下：1.医药费1181.46元，有受害人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抢救期间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原系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朱房村下圩自然村村民，因行政区域划分，鸠江区沈巷镇农村居民均划分为城镇居民，四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5月18日，原告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84848元【26936元/年×（20年-2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必然会给其家属在精神上带来痛苦，四原告主张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其数额本院调整为70000元。4.丧葬费，按照2015年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544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四原告作为受害人的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产生误工及交通费损失亦在情理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四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数额本院酌定为6000元。综上，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87476.46元（1181.46元+484848元+70000元+25447元+6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2015年5月14日，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市容办负责人、裕溪社区负责人、王茂虎及宋春林等人签订的处理意见，已明确约定王茂虎门口即事故发生地，在建成水泥路后，任何人不得在事故发生地搭建建筑物，以确保人员畅通。据此可见，事故发生地应属于公共通行道路。司有秧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该道路上搭建涉案大棚，且大棚中部分横杆高度只有134cm-139cm，已对当地人员的通行造成了阻碍，其亦未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最终导致受害人在驾驶摩托车路过时不慎颈部与大棚的横杆发生相撞后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司有秧应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司有秧虽辩称涉案大棚并非其违章搭建，四原告的损失应当由案外人宋春林承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裕溪社区作为事故发生地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之规定，其本身并无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权力，且在发现司有秧违章搭建大棚后能够及时责令其停止搭建，并将此事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其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和义务，故对于受害人的死亡并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且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前行路面，从而不慎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着相应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受害人朱某及司有秧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受害人朱某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比例为30%，司有秧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70%。据此，司有秧应对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411233.52元（587476.46元×70%）。综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07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司有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陶善芳、朱强强、朱青青、朱培培各项损失共计411233.52元；二、驳回原告陶善芳、朱强强、朱青青、朱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6元，减半收取计4598元，由原告陶善芳、朱强强、朱青青、朱培培共同负担1093元，被告司有秧负担3505元。司有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7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司有秧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关于王茂虎申请在买卖村级集体资产原朱房村村部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的处理意见》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地明确约定在建成水泥路面后，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搭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堆放任何杂物等，并确保下水及人员畅通。由此可知，事发地应属于公共通行区域，便于人员通行。司有秧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该区域搭建涉案大棚，对当地人员的通行造成妨碍，且大棚部分横杆高度仅有134cm—139cm，亦存在比较明显的安全隐患。2016年5月18日上午，受害人朱某驾驶摩托车经过时不慎颈部与涉案大棚的横杆发生相撞后死亡。故司有秧应对朱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无牌证三轮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于观察前行路面情况，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认定司有秧承担70%的责任比例，朱某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司有秧主张涉案大棚并非其违章搭建，雍有好应对朱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二审期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司有秧主张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剥夺了其辩论权利。经查阅一审法院卷宗，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0日下午14点40分记录的系宣判笔录，并非第二次开庭审理案件，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司有秧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二审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9元，由上诉人司有秧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司有秧否认是案涉大棚的所有人，但大棚所在地的房屋系司有秧购买、大棚的搭建系司有秧向裕溪社区提出申请、大棚承揽人何善贵系司有秧指定等一系列事实以及2016年5月7日沈巷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沈巷镇控违拆违工作领导小组向裕溪社区出具的专项督办单，鸠江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等材料，足以证明司有秧为案涉大棚所有人。司有秧称案涉大棚为其女儿司甜甜所有，再审不予采信。（二）裕溪社区在王茂虎购买朱房村村部房屋时就已明确王茂虎可以在所购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但不得在水泥路面上搭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堆放任何杂物，并确保下水及人员畅通。可见事故发生地发挥着行人通行的实际功能，原审认为事故地应属于公共通行区域并无不当。司有秧以案涉大棚未被认定违章搭建为由主张自己搭建合法，再审不予支持。（三）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市容办负责人、裕溪社区负责人、王茂虎、宋春林等人签订的《关于王茂虎申请在买卖村级集体资产原朱房村村部房屋前建设水泥路面的处理意见》明确约定：“在建成水泥路面后，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搭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堆放任何杂物等，并确保下水及人员畅通”。司有秧购买王茂虎的房屋后，在申请建造案涉大棚未获批准以及社区控违人员责令其停止建设的情况下，仍强行在所购房屋前的水泥路面区域搭建，已对周围人员的通行造成了阻碍，且未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最终导致受害人宋某在驾驶摩托车路过时不慎颈部与涉案大棚的横杆发生相撞后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原判认为司有秧作为案涉大棚所有人应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再审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四）司有秧认为受害人宋某是去案外人雍有好经营场所从事经营活动，雍有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宋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再审认为即便宋某是去雍有好经营场所从事经营活动，但导致宋某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司有秧搭建的大棚阻碍了行人的正常通行所致，并非雍有好的行为所致，再审对司有秧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五）案涉大棚虽为何善贵所承建，但经查一审中四原告并未诉请其承担责任。司有秧虽在一审主张遗漏当事人，但其主张是案外人宋春林应承担责任，并未认为何善贵要承担责任。二审司有秧虽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何善贵，但并未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求进行审理，依据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未追加何善贵为当事人，再审认为并无不当。（六）抗诉机关认为朱某死亡发生时，案涉大棚建设尚未完成，定作成果尚未交付，作为承揽人何善贵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再审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权利人未要求何善贵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且何善贵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如前所述，原审未追加何善贵为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若事故发生时，案涉大棚确实没有交付且承揽人存在过错，则司有秧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承揽合同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相应的抗诉和申诉意见，主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2民终7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洪 飞审判员  傅少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