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景珍，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安（系石景珍丈夫），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波，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颜刚，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格（系曹颜刚妻子），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景珍因与上诉人曹颜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景珍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曹颜刚承担。事实与理由：曹颜刚因宅基地纠纷将石景珍打伤后，石景珍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因曹颜刚的侵权行为给石景珍造成各项损失共计35342.93元，石景珍认为一审法院对损失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医疗费：曹颜刚将石景珍打伤，所有治疗均由医疗机构根据石景珍伤情作出的决定，所有治疗项目和费用花费必要且客观，应当对石景珍主张的医药费用18137.73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该费用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石景珍受伤后单独住院天数就有26天，出院后仍然伴有神精性脸部、头部疼痛，误工期限最少应有60日；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所以上诉人参照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0548元计算误工损失5021.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工作属于居民服务业类别，石景珍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护理费6139.6元，应当获得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石景珍实际住院治疗天数为26天，一审法院认定24天错误，曹颜刚将石景珍打伤之后，石景珍头部剧烈疼痛，到石家庄市，等住院部有床位后才安排的住院，所以石景珍的住院伙食补助应当按照26天计算。5、营养费：石景珍因曹颜刚的侵权行为遭受伤害，身体健康状况的恢复，除医学上的医药治疗外，必然要对身体加强营养，才可恢复身体健康，所以营养费用的支出必然在产生，不应简单的以形式要件予以否定。6、交通费：石景珍所主张的交通费用均是因治疗病情的过程中而实际产生的，费用共计644元，一审法院酌情减少石景珍的交通费用支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石景珍损失共计21983.31元，认定不合理，不能弥补石景珍所遭受的损失，为维护石景珍权益遂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判。曹颜刚答辩称，石景珍上诉请求不成立。1、一审判决对于部分医疗费没有支持已经阐述了理由，其理由就是对方的医疗费票据中有其他人的票据；除此之外对方门诊票据并未提供门诊票据产生的事实依据。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医疗费17545.73元也是错误的，本案中对方住院之前就已经患有糖尿病，对方主张医疗费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该费用应扣减。2、一审没有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详细理由在一审质证阶段进行了详细陈述，对方也未提供关于误工的证据。对方本身就是退休人员，没有因此产生所谓的误工费。3、对方护理费请求不成立，本案中一审判决支持对方1537.58元护理费，我方认为依据不足。本案中即便按照鉴定结果也就是轻微伤，对方声称住院26天与事实和伤情不符，石景珍存在挂床情形。一审判决实际住院24天与事实不符，按照24天支持护理费明显错误。4、一审对于营养费判决正确，对方没有提供医嘱和任何的购买营养品的发票证明。5、关于交通费，对方请求不成立。一审酌定500元我方认为依据不足，和对方伤情严重不符。除此之外，按照法律规定交通费仅仅是就医、出院而发生的必要费用，不可能产生对方主张的64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对方请求不成立。对方伤情仅为轻微伤，根本没有实际住院24天甚至26天，因此对方主张按照26天来主张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即使一审按照24天来计算也是缺乏依据，对方仅为轻微伤。曹颜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景珍承担。事实与理由：石景珍住院期间存在明显“挂床”现象。首先，石景珍仅有几处软组织伤，但却住院24天，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石景珍提交的“费用汇总清单”、“长期医嘱”等可以看出石景珍所谓的住院24天，但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用药，这是明显的挂床现象。所以，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石景珍住院24天，并以此认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理酌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17545.73元存在严重错误。首先，“费用汇总清单”、“长期医嘱”等证据显示，石景珍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其中仅有一小部分费用是药费，大部分费用均是各种日常检查费用，这是明显的过度治疗。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所有医疗费用严重加重的曹颜刚的责任。其次，石景珍系糖尿病患者，关于这一点在石景珍自己提交的住院病案中多处均有体现。在石景珍主张的小部分药费中，大部分又都是治疗糖尿病的药费，其中有胰岛素等药品的费用，该费用依法不应由曹颜刚承担。从因果关系上来讲，曹颜刚的行为仅是导致石景珍有几处软组织伤，与糖尿病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却认定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也让曹颜刚承担，这简直是毫无道理。三、石景珍仅为“轻微伤”，一审支持24天护理费缺乏合理性。石景珍的伤情为“轻微伤”，且伤在面部跟左手（均为软组织伤），并不响应其正常活动，所以，即使住院也不需要专人全天护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24天的护理费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的认定严重侵害了曹颜刚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石景珍答辩称，曹颜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石景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总计35542.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0日10时许，在石家庄市藁城区村委会大院，原告石景珍与被告曹颜刚因宅基地纠纷发生冲突，被告将原告打伤。原告受伤后先在石家庄市循环化工园区医院门诊治疗，后又到石家庄市中医院治疗，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6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共计18137.73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其中包含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1日未住院治疗的两天）；误工费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60天，为5021.6元；护理费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0天，为6139.6元；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60日，为3000元；交通费644元。被告认为，原告伤情为皮外伤，原告先后在4家医院进行治疗，且治疗长达26天，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原告治疗过程中诊疗显示其存在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疾病的费用，这些费用应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剔除；原告存在挂床的情况，没有正式住院，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误工费，原告早已退休，享受国家规定的城镇职工退休待遇，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误工存在产生损失的情形；护理费，原告不需护理，因原告为皮外伤不影响衣食住等情形，且没有提供医嘱证明需要护理人员；营养费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营养费票据来证明，按照司法解释，营养费属于物质损失，没有票据的不应当支持；交通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原告打伤有石家庄市公安局循环化工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给原告造成人身伤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医药费18137.73元证据中门诊收费票据有署名石振华的票据，并非原告名字；有一张非正式发票；还有部分门诊票据是原告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并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门诊票据产生的事实依据，因此该部分费用共计592元，剩余医药费为17545.73元对此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是补偿的住院期间的损失，原告开始两天并未住院，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的24天计算，为2400元。误工费，原告应提交从事何种工作以及因误工产生的收入减少的证据，但是原告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仅依据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要求误工费，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护理费，依据住院病案及相关病历，原告开庭陈述的护理人员从事的职业（护理人员为原告弟弟无业，农民），因此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收入标准2338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23384元/年÷365天×24天=1537.58元。营养费，依据法律规定需要有增加营养的医嘱且提交购买营养品的发票证明，原告主张营养费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对此不予支持。交通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50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21983.31元。被告主张原告医疗费包括部分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应扣除；但是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是因为被告的伤害行为，医学上糖尿病人受伤后伤口的愈合比普通病人伤口愈合较难，因此即使有治疗糖尿病的药费，也是因被告伤害行为引起的，对被告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曹颜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石景珍医药费等损失共计21983.31元。二、驳回原告石景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元，及诉讼保全费620元，均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石景珍的住院天数及医疗费用，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诊疗证据认定为24天17545.73元并无不当，曹颜刚对此不认可，主张大部分为治疗糖尿病所产生与本次伤情无关联性且存在“挂床”行为。本院认为，石景珍入院诊断中载明有多项病情，糖尿病仅为其中一项。虽然糖尿病并非由本次伤情初始造成，但住院期间对糖尿病的治疗与本次伤情存在关联；石景珍入院治疗，其伤情大小、用药多少与是否“挂床”并无直接关联，故对曹颜刚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石景珍主张的误工费，石景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的真实发生，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石景珍主张的护理费，一审中石景珍自述护理人员为“我弟弟，无业，农民”，原审法院据此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农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石景珍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上诉人石景珍提供的公交车报销凭证连号较多，原审法院考虑发票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酌情认定500元并无不当妥。综上所述，石景珍、曹颜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上诉人石景珍承担338元，上诉人曹颜刚承担3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陈爱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