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天博路东首，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3445550770。法定代表人：刘宏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超，曲阜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莉，女，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拥军，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天博路东首。法定代表人：顾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超，曲阜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因被上诉人张祥莉及原审被告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祥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华艺公司、张祥莉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缴纳了劳动保险。2015年7月2日，华艺公司、张祥莉、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三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约定张祥莉与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原有的一切事宜已处理完毕，无任何劳资争议，劳动关系随之解除。此后张祥莉又在华艺公司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二、张祥莉在华艺公司工作，其工资发放标准为：本月工资均是下个月发放，是按照实际工作量，以计件、工作天数为依据。张祥莉在未与华艺公司提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不到单位上班，对其工资更未到财务部门核对并办理领取，故对其主张的拖欠工资事宜华艺公司不予认可，华艺公司也不应向张祥莉支付经济补偿金。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和带薪年休假工资要求依法改判。张祥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华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美公司述称，同意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祥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期间为2004年3月至今；2、被告支付2018年5、6、7月的劳动报酬；3、被告按照最低工资补齐2017年工资差额2861.68元；4、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4553.4元；5、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4374.76元；6、被告补交社会保险、协助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祥莉于2004年3月到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工作，从事木工工作。2015年3月7日，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更名为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6月11日，在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又成立了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原告等原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职工与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由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及原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改制重组，其债权债务由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与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所有事宜处理完毕，无劳资争议，劳动关系解除。原告仍然从事原工作，并一直工作至2018年7月。但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仍拖欠原告2018年5月、6月、7月的工资。原告在二被告处工作期间，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于2018年7月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8）第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与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原告与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与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2、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593.69元，支付2017年4、5、6月份工资，支付低于最低工资差额工资202.19元，支付带薪休假待遇2257.8元；3、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劳动合同书。原告对裁决不服，诉来本院。另查明，原告在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455.34元。2018年5月份工资为2626.89元，6月份工资为2584.37元，7月份工资为819.4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祥莉自2004年3月起即到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于2015年3月7日更名为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发生变化。后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重组，其债权债务由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遂与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与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7月，因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原告系劳动用工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仍在原工作场所、工资岗位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计算工资年限时，应当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虽然原、被告之间在2015年7月2日签订过一份协议，但该协议系格式条款，内容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协议中也未对经济补偿金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仍应当合并计算原告的工作年限。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在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主张应予支持。且带薪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按照原告在本单位实际工作年限计算。但原告在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待遇，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并未主张，现在主张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原告的工资，双方无异议，应予支付。原告2017年10月份出勤9天，工资为772.06元。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应为1640元/21.75天×（9天+2.66天×150%）=974.25元。低于最低工资部分，被告应补足差额。关于原告主张的社会保险问题，属于行政征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原告张祥莉与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04年3月至2015年6月，原告与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原告与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4374.76元（2455.34元×14年）；三、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6月、7月工资6030.68元（2626.89元+2584.37元+819.42元）；四、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低于最低工资差额202.19元；五、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773.35元（2455.34元/21.75天×10天×2倍×3年）；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五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华艺公司是否应当向张祥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支付补偿金的年限应为多少年？2.华艺公司是否应当向张祥莉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华艺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拖欠张祥莉的工资，张祥莉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华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华艺公司主张张祥莉在未提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不到单位上班，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但张祥莉是在华艺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下才不到单位上班，张祥莉以此要求解除劳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华艺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张祥莉于2004年3月到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3月7日，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更名为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6月11日，在曲阜圣美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又成立了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同时华艺公司、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张祥莉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曲阜圣美框木有限公司改制重组，其债权债务由华艺公司承担，但张祥莉一直从事的原工作内容未变。故本案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况，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把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祥莉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14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2，《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张祥莉在华艺公司工作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其要求华艺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华艺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于法相悖，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曲阜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