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旦，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花，女，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 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志，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二旦、赵玉花因与被上诉人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内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5）内民一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冀05民终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12月28日内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2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王二旦、赵玉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旦、赵玉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被上诉人南杨寨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盛、潘庆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二旦、赵玉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到第四十三条属于该法律的第二章，是专门针对“家庭承包”而作出的规定。其中的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也是专门适用于家庭承包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为荒山坡地，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不能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规定，应该适用该法第三章（第四十四条到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判以双方所签订承包合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发包程序为由，认定双方所签订承包合同无效，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公开承包存根、两委会会议存根、村民代表会议存根、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发包诉争承包地是经村两委会研究、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并且在该村大街永奎门市前进行了竞价，上诉人通过参加“拱价”，以公开竞价方式取得了承包权。该发包、承包过程完全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多年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2005年6月8日同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种植了杏树等树木，进行了多年的经营管理，且其中大部分承包地经柳林镇政府批准已经进行了流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承包自签订之日起已经超过一年，且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大量投入，对于被上诉人要求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根本不应予以支持。 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无误，应予维持。涉案合同存在形式、内容及订立程序上均不合法，应予确认无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05年6月8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及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延包合同书无效，由被告将其所承包的荒山归还原告；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8日南杨寨村委会与王二旦、赵玉花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南杨宅村民委员会乙方：王二旦、赵玉花为加快荒岗坡地开发，保护植被，保护环境及增加村集体收入，经村两委会研究，村民代表同意，特将村大地沟、南沟、南坟西帮、大石板以南的约2000亩荒岗坡地（户柿树、坟地、耕地、道路除外）公开承包，具体如下：1、承包范围：东：西庞地界；南：小刘庄、东青山地界；西：西杨宅地界；北：大地沟、大石板。2、承包期限：2005年10月1日至2035年10月1日，共计30年。3、承包费：共计13,700元整（签协议时一次性交清）。4、承包用途：种植、养植、农业开发、农产品加工、观光旅游等农村项目。5、承包期内，乙方有权出租、继承、转让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能私自改变合同用途。6、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准进行选铁、挖石、房地产开发。7、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直径低于5cm树木乙方免费送于甲方。8、以上条款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所造成的后果和责任。9、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受法律保护。乙方：王二旦赵玉花甲方：南杨宅村民委员会庆才小群永奎2005·6·8”。2010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南杨宅村民委员会乙方：王二旦赵玉花根据国家林权制度改革精神，结合村实际情况，经村两委会研究，村民代表同意，将村王、赵承包村村东南的30年合同延期至50年，延期后合同如下：1、承包期：2005年10月1日至2055年10月1日。2、四至：东至西庞地界，西至西杨宅地界，南至青山、刘家庄地界，北至大石板北、南沟、叶家沟等。3、承包费共计27,400元（大写：贰万柒仟肆佰元正）。延期前：13,700元（大写：壹万叁仟柒佰元正），延期后：13,700元（壹万叁仟柒佰元正）。4、合同期内，甲方无权因甲方法人变更而终止合同。5、合同期内，乙方只享有地表以上的使用权，没有开采地下矿藏的权利。6、合同期内，乙方有出租、转让、继承合同的权力，但不能改变合同用途。7、未尽事宜，仍按原合同执行。8、以上几条，哪方违约，哪方负法律责任。9、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盖章）：南杨宅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王二旦乙方签字：王二旦赵玉花2010年1月1日”。现原告对该两份合同均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合同及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存根等材料认为不真实，并申请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鉴定，但因无法提供鉴定比对材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现争议土地上疏密不一的种有树木，并已有部分被国家征收、部分被转让。且在工程占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荒山流转合同中，均有当地政府部门签章认可。 原告南杨寨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7日庭审笔录。笔录中，被告王二旦说合同是杨庆才写的，写好后拿到乡里盖的章。说合同有四个人的签字，合同写了两份，他一份村里一份，合同不是当天盖的章，是杨庆才盖好章给他的，给他以后合同上没有变动。不应该存在字压章。 2．村民272人的证言，以证明南杨寨村2015年前没有选举过村民代表，村南、村东共2300亩伪造合同没有公开承包过。其中王东来、王某1、王某2、王某3、和丽某、和京堂、和书文、王某4、王某5、贾某1、杨某、王某6、王某7、贾某2、王某8、和书英、王某9等人的证言中还说，王二旦占有自己的六等地至今未还。 被告质证称，对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被告不予认可，称本案原告方没有申请过证人出庭作证，对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方不能够证明，证言是署名的证人所出具的。并且，据被告了解，原告方以给予村民好处，如果把地要回，就给村民分钱，以及不配合村委会，以后有事儿就别找村委会等等方式，威逼利诱村民出具证言，证言内容不真实，取证方式不合法。 被告王二旦、赵玉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05年6月8日协议书一份二页，证明2005年6月8日南杨寨村委会将约2000亩荒岗坡地公开承包给了王二旦、赵玉花，承包期限为2005年10月1日至2035年10月1日，承包费共计13,700元； 证据2、合同书一份一页，证明2010年1月1日南杨寨村委会与王二旦、赵玉花签订协议，承包期延长到2055年10月1日，延期承包费13,700元； 证据3、南杨寨村委会公开承包存根一份，证明诉争土地在2005年6月8日以公开投标方式发包诉争土地，王二旦、赵玉花以13,700元中标； 证据4、南杨寨村两委会会议存根一份，证明诉争荒岗坡地2005年公开发包，是经过两委会研究决定的； 证据5、村民代表会议存根、会议记录各一份共三页，证明诉争荒岗坡地2005年公开发包前，是经过村民代表2005年5月30日开会研究决定的； 证据6、延包存根、两委会会议记录、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各一份，证明延包合法，是统一进行的，经两委、村民代表开会决定的，延包所涉及不只有两被告，还有其他多户村民的承包土地； 证据7、被告申请法院向内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对赵欢明等8人的询问笔录，证明诉争的荒岗坡地是2005年以公开招标的发包方式对外承包，两被告通过竞价取得承包权； 证据8、邢台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2年5月4日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12年4月25日，诉争荒岗坡地上被告种植经营的杏树、酸枣树价值1,695,000元，被告承包后实际经营并且长期投资管理； 证据9、2012年2月16日荒山流转合同一份、2012年3月28日流转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被告向河北金大地公司流转部分诉争土地，村委会、柳林镇政府均盖章同意，也证明镇政府对被告流转土地之前拥有承包权是完全认可的，流转的土地面积是各400亩，共800亩； 证据10、2013年11月28日征地协议一份，证明诉争土地中23.24亩被政府征用，用于“水世界”项目建设； 证据11、2010年5月16日征地协议一份，证明诉争土地中10.611亩被政府征用，用于政府修建南北大道。 被告称以上证据证实两被告承包诉争土地的过程完全合法，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多年，被告长期进行了投资及经营管理，目前所承包土地的大部分已经经镇政府同意进行了对外流转或被征收征用，两被告目前所保留的土地承包面积大约还有100亩左右。 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交的手写原件，不具有真实性，是先盖章后签字，属于字压章，对客观真实性存在异议，当庭申请法院对被告提交的手写的原件即证据1-6，就其文书的形成时间及签字盖章的顺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由于对于前六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暂时保留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因为这是一个完整的承包过程，证据是有体系的，如果原始的合同无效的话，后面的后续延包等都是无效，故现在无法对它们的真实性、合法性发表意见。 原告当庭对合同提出异议，要求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因鉴定机构要求提供鉴定比对材料，该材料原告无法提供，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杨庆才、王二旦认可合同中存在字压章，原告不再要求字压章一项的鉴定。 法院调取证据、勘验现场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1．依据原告申请法院到柳林镇人民政府调取了前届村委会与王二旦、赵玉花之间订立的荒山承包协议及延包协议；杨庆才、王二旦在南杨寨村委会、党支部任职情况，柳林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称南杨寨村委会与王二旦、赵玉花之间的荒山承包协议及延包协议是在本经济组织内进行发包，当时在镇政府没有备案及原始合同。因南杨寨村杨庆才、王二旦属于该镇往任的农村干部，最初任职时间较早，目前该镇只有现任农村干部的个人资料，没有往任农村干部的履历资料。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并称通过镇政府的说明，如果没有任职情况的话，通过杨庆才订立的合同就有问题了，因为相关的任职需到镇政府和县政府的相关部门备案的，否则该当选人员的任职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 2．依据被告申请到内邱县人民检察院、内丘县公安局调取证据（公安局询问笔录8份，检察院询问笔录4份）。其中杨庆才2015年9月2日在内邱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2005年其妻子赵玉花和王二旦合伙承包了村里的荒山坡地大约2000亩，2006年8月其承包了大约300亩荒山坡地。这两次承包土地都是先召开“两委”会研究土地承包具体事宜，之后，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土地承包具体内容进行讨论。讨论通过后，用大喇叭广播，通知村民到指定时间地点进行公开竞价承包。这两次“两委”会全体都参加了。其是支书兼主任，支委王二旦、支委村委王永魁，村委兼会计王小群。2005年承包土地那次的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人员分别是：其和妻子赵玉花，杨印兰、王冬魁，赵欢明、王小正、王二中、王羊旦、王长河、王印国、王二旦、王小群12人参加。除了其妻子赵玉花和姐姐杨印兰的名字是由其代签的，其他参加人员的签字都是由本人签的。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因为现有的证据情况，合同及相关村民代表的身份等存在异议，且内丘县纪委、内丘县公安局及内邱县人民检察院均没有对王二旦、杨庆才进行立案侦查，依据举证规则及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 被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询问笔录证实了二被告是经过法定程序承包了诉争土地，延包也是经过集体研究决定的，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及合同完全合法有效，另外说明一下，我们确定我们提供的证据1-6都是真实的，同时根据上述询问笔录以及我方提供的后五组证据，证实承包合同不仅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从2005年承包至今已经过去了11年，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无权再主张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再申请组织司法鉴定无实际意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在本案其他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我们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鉴定申请，依法作出判决，维护法律尊严和被告合法权益。 3．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到南杨寨村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1张。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被告称所承包土地的四至正确，在该四至范围内约有2000亩土地，其中包括其他村民的柿子树、耕地、坟地和道路，承包协议当中已明确约定那些不属于承包范围，两被告实际承包土地约是1000亩。 4．本院为查明被告合同的真伪，随机调查了几户保存有延包合同的村民。原告认为无法比对被告提供的承包合同是真实的。对法院出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王二旦、赵玉花对法院调查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应当遵守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其中（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1、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2、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3、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4、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5、签订承包合同。 原、被告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荒岗坡地承包协议及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延包合同均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的程序进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加之承包方特殊、承包地面积太大且合同四至范围内有其他村民的土地、承包费过低以及土地承包方案未按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报乡级人民政府和县土地承包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等，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及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延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外，因涉案土地大多已国家征收或被转让，转让的合同也经过镇政府批准，原告要求由被告将其所承包的荒山归还，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均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益。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原告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二旦、赵玉花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荒岗坡地承包《协议书》及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延期后荒岗坡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内丘县柳林镇南杨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元，被告王二旦、赵玉花负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农村社会的稳定事关全社会的稳定大局，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生产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2013）第十条规定“实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方案应当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公示，公示时间不少于七日”同时第十一条规定“发包方应与承包方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一式四份，由发包方报乡、镇人民政府，县级人民农业、林业等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1999年实施的《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1、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拟定土地承包方案；2、土地承包方案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讨论通过，报乡级人民政府和县土地承包监督管理部门批准；3、发包方根据批准的土地承包方案实施土地发包；4、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据此可以看出法律允许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予以承包，但对承包的形式、程序都有严格限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国办发（1999）102号）中也明确规定“四荒”资源属于农民群众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实施承包、租赁或拍卖“四荒”使用权之前，必须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等原则，广泛征求群众意见，成立由村民代表参加的工作小组，拟定，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上诉人一审中虽提交了相关承包合同、两委会会议存根等证据，但对承包方案是否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讨论、是否报乡级人民政府和其他部门批准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及延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上诉所提双方合同有效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以其他方式的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十九条规定的是家庭承包所应适用的条款，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引用该条错误成立。一审法院虽引用上述条文不妥，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合同的效力认定结果正确，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适当。 综上所述，王二旦、赵玉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王二旦、赵玉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赵玲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曹鹏 书记员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