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玲，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宇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振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金圳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丝雅，女。上诉人刘燕玲因与被上诉人钱宇明、原审第三人杨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玲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2、改判钱宇明转给杨东（原审杨东）483490.55元应向杨东追讨，与刘燕玲无关。3、刘燕玲不须向钱宇明支付利息。4、判决钱宇明承担二审的受理费和一审的部份受理费和保全费。上诉理由：刘燕玲在一审要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钱宇明第一次开庭提供的借款合同和第二次开庭才提交的转账委托作司法鉴定，上述证据虽然刘燕玲签名，但内容和签名时间肯定不同，原签名是空白条签名，一审判决只强调签名的有效性，却不理会刘燕玲要求钱宇明举证相互认识的证据及对证据作司法鉴定的诉求。这事本来是涉黑涉恶的套路贷，刘燕玲提供大量证据，但一审判决却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作掩盖，其认定事实草率、明显偏袒钱宇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刘燕玲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改判。钱宇明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答辩请求维持原判。杨东表示没有书面及口头答辩意见。钱宇明的起诉请求：1、判令刘燕玲向钱宇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元；2、判令刘燕玲向钱宇明偿还借款期间利息人民币141400元；3、判令刘燕玲向钱宇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人民币111113.33元；4、判令刘燕玲承担钱宇明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7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1542513.3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燕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6日，刘燕玲（甲方、借款人）与钱宇明（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00302），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170000），借款用途为办房产证，借款期限为180个自然日，自借款出帐之日起计算，利息为乙方按实际借款金额的月2%一次性向甲方计收利息。借款资金划拨为甲方同意乙方在出借本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借款金额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利息及手续费等费用，并按照甲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给咨询服务方支付相关费用，并授权乙方（或委托第三方）划入甲方指定账户。钱宇明、刘燕玲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日，钱宇明出具两份《借据》，其中一份借据内容载明，兹本人刘燕玲向出借人钱宇明借款共计692608元，该借款用于办房产证用途。出款方式为：本人委托出借人将上述款项划入本人指定账户：指定收款账户一：帐户名：刘燕玲，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账号：62×××12，金额：贰拾万玖仟壹佰壹拾柒元肆角伍分；指定收款账户二：帐户名：杨东，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62×××18，金额：肆拾捌万叁仟肆佰玖拾元伍角伍分。”刘燕玲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另一份借据载明，本人刘燕玲向出借人钱宇明借款共计477392元，该借款用于办理房产证用途，上述款项划入指定账户：帐户名：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深圳分行；账号：44×××28，金额：肆拾柒万柒仟叁佰玖拾贰元正。另，刘燕玲于当日向钱宇明出具《划款委托书》，内容载明：“借款人刘燕玲向贵方申请金额为人民币肆拾捌万叁仟肆佰玖拾元伍角伍分整的贷款，现特委托贵方将该笔贷款划入以下账户（杨东的账户信息）”。随附一份银行转账清单，钱宇明通过平安银行深圳华富支行尾号4560的账号于2017年2月16日向杨东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尾号6918账号转账支付483490.55元，向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77392元，向刘燕玲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尾号2512账号转账支付209117.45元。2017年11月1日，刘燕玲（甲方、借款人）与钱宇明（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01830），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借款用途为生活开支，借款期限为30个自然日，自借款出帐之日起计算，利息为乙方按实际借款金额的月2%一次性向甲方计收利息。借款资金划拨为甲方同意乙方在出借本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借款金额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利息及手续费等费用，并按照甲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给咨询服务方支付相关费用，并授权乙方（或委托第三方）划入甲方指定账户。钱宇明、刘燕玲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日，刘燕玲出具一份《借据》，内容载明：兹本人刘燕玲（居民身份证号：）与出借人钱宇明（居民身份证号）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编号为A01830的《借款合同》，本人向出借人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万元（￥50000），该借款用于生活开支用途。出款方式为：本人委托出借人将上述款项划入本人指定账户：指定收款账户一：帐户名：刘燕玲，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金额：伍万元。刘燕玲在借据上签名、捺印。随附一份银行转账清单，案外人罗小刚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尾号7224账号向刘燕玲农业银行尾号2512账号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6日，刘燕玲（买方、乙方）与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甲方）签订协议书，鉴于甲乙双方于1999年5月8日，就深圳市福田香梅路“景发花园”A座5楼B室房屋签订《深圳市福田区景发花园楼宇认购书》，乙方未按此认购书约定交纳剩余房款，房屋买卖合同未签署。现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欠付甲方剩余房款总额为477392元，因延迟交纳房款所产生的滞纳利息总额为483490.55元；乙方于2017年2月26日将上述剩余房款以及因延迟交纳房款所产的滞纳利息全额转至甲方指定账户。其中乙方同意将剩余房款477392元转至甲方对公账号，将滞纳产生的利息483490.55元转至甲方私人杨东的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双方签署合同后甲方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证事宜。刘燕玲于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随附一份景发花园怡景阁5B欠款利息计算表。一审庭审中，刘燕玲称其不认识杨东，钱宇明向杨东转账支付的483490.55元应向杨东主张，刘燕玲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确认钱宇明转到其帐户上的477392元、209117.45元及生活开支的5万元，三笔款项共736509.45元。另，钱宇明称1999年买房后，刚装修完房屋就出现严重渗水的情况，是房屋的自身严重质量问题。刘燕玲提交了申请书、短信记录、认购书、照片以及证人彭某的当庭证言予以证明其主张。此外，杨东系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庭审中杨东称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是从1999年开始起算，刘燕玲签署了一份认购书，当时只付了首付款10余万元，剩余房款477390元未支付，因此一直没有给刘燕玲办理房产证，现刘燕玲补交房款和利息后可办理房产证，经核算刘燕玲尚欠房款及滞纳金合计483490.55元。杨东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燕玲签字确认的购房协议书及景发花园怡景阁5B房产欠款利息计算表作为证据。一审另查明，案外人罗小刚于2017年11月1日向刘燕玲转账支付50000元是受钱宇明委托，罗小刚本人对该笔款项不主张权利。以上案件事实，有钱宇明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钱宇明提交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划款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刘燕玲出借款项1220000元，庭审中刘燕玲仅确认收到736509.45元，对钱宇明支付给杨东的483490.55元款项不予确认，辩称其本人并不认识杨东，也并未授权钱宇明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杨东。刘燕玲确认附有杨东收款账号的收据系其本人签字，但刘燕玲签字后钱宇明才在收款账号一栏填写杨东的账户信息。对此，法院认为，刘燕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正确认识行为后果的性质及对自己与他人的影响。对自己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刘燕玲应当有足够的认知，必须谨慎为之。而且杨东提交了购房协议及利息清单主张该款项系刘燕玲支付给房产公司的剩余房款，刘燕玲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对于刘燕玲的抗辩不予采纳。刘燕玲应当向钱宇明返还借款本金122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违约金性质属于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可以适当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在本案中，钱宇明主张每月利息按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刘燕玲庭审中称在收到借款后无还款情况，故法院分别以相应借款为本金从出借之日起算利息至刘燕玲实际清偿之日。关于钱宇明主张的律师费、公告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的问题。钱宇明与刘燕玲在借款合同中第七条第一款已经就乙方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钱宇明在刘燕玲违约后提起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钱宇明提交了相应的合同、发票予以证实，因此，钱宇明在本案主张律师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钱宇明未就担保费、公告费提交相应票据，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燕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宇明返还借款本金122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本金11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16日计至刘燕玲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1日计至刘燕玲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二、刘燕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宇明支付律师费70000元；三、驳回钱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燕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83元（钱宇明均已预交），由刘燕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钱宇明支付给杨东的483490.55元款项是否属于出借给刘燕玲的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钱宇明向刘燕玲出借款项总计为1220000元。刘燕玲对收到736509.4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钱宇明支付给杨东的483490.55元款项不予确认。不确认的理由为：当时签字同意支付所欠房款的利息，系被迫所签，当时所购的房屋刚装修完就出现严重渗水的情况，房屋的自身有严重质量问题。刘燕玲现同意支付所欠的购房尾款，但不应支付利息。刘燕玲不认识杨东，杨东无权收款。经审查，刘燕玲与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于1999年5月8日，就深圳市福田香梅路“景发花园”A座5楼B室房屋签订《深圳市福田区景发花园楼宇认购书》，刘燕玲未按此认购书约定交纳剩余房款，房屋买卖合同未签署。2017年2月16日，刘燕玲与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刘燕玲欠付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房款总额为477392元，因延迟交纳房款所产生的滞纳利息总额为483490.5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得）；刘燕玲于2017年2月26日将上述剩余房款以及因延迟交纳房款所产的滞纳利息全额转至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滞纳产生的利息483490.55元转至杨东的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双方签署合同后甲方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证事宜。刘燕玲于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随附一份景发花园怡景阁5B欠款利息计算表。刘燕玲为归还该款，向钱宇明借款，在其出具的《借据》、《划款委托书》中均有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名：杨东，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62×××18，金额：肆拾捌万叁仟肆佰玖拾元伍角伍分。”的内容。钱宇明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已按刘燕玲的要求向杨东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尾号6918账号转账支付483490.55元，该款项应为钱宇明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刘燕玲出借的款项。刘燕玲因购房欠付深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款，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迟延期间的利率公平合理。刘燕玲以房屋有质量问题及协议系被迫所签为由，对钱宇明按刘燕玲的要求向杨东转账支付483490.55元借款不予确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刘燕玲应向钱宇明返还借款本金12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向钱宇明支付律师费7000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52元，由刘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