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5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云龙，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延伟，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云龙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辽0502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云龙于2014年4月21日8时许，在本溪市平山区转山本钢门诊住院部三楼病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口角并厮打，罗用拳将王的眼部、鼻部打伤。案发后，被告人罗云龙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到本钢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二级护理，诊断为鼻外伤、鼻中隔偏曲、鼻骨眶内侧壁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眶内侧壁骨折，花费医疗费4395.60元。2014年9月16日，王某持其于2014年4月21日在本钢总医院的CT片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放射科找到该院外聘专家吴某教授会诊，经阅片后诊断王某鼻骨、上颌骨额突、眶内壁骨折，内耳肌受累。2014年11月20日，王某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要求检查眶CT及眼球突出症，于次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眼科门诊对其右眼外伤半年后要求检查眼球突出度。2018年8月16日，王某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眼科门诊要求对右眼陈旧外伤四年进行检查。 再查明，办案单位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工人派出所于2015年5月21日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的右眼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某中心[2015]临鉴字第24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右眼眶内壁骨折及右眼球后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罗云龙不服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办案单位于2017年4月6日委托司法鉴定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中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遭外力作用致右眼眶壁骨折等，评定为轻伤。 又查明，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罗云龙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证据有变化为由，决定撤回对罗云龙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准许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该案的起诉。2018年8月27日，办案单位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工人派出所委托沈阳九院鉴定所对王某的鼻部、眼部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沈九院法临鉴字[2018]第18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罗云龙的供述和辩解，门诊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书及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云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云龙被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云龙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的身体，王某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罗云龙赔偿其合理的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为10694.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罗云龙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零六百九十四元六角八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云龙的上诉理由是：沈阳九院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沈阳九院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问题；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1、证人黄某证实，2014年4月21日8时许其在平山区转山本钢门诊三楼看护病房内住院，罗云龙进病房后与其唠嗑，另一名男子随后走进来推了罗云龙一下，质问他为什么撞人，罗云龙说撞他怎么地，那名男子就推了罗云龙肩膀一下，罗云龙腾地一下掐住那名男子的脖子，将他按倒在病床上，那名男子用手撕扯罗云龙并打了几下，然后罗云龙就打了那名男子脸部两拳，打完后松手让他起来了，其看到那名男子鼻子出血了。 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0年其在本钢修建公司上班期间高空坠落造成骨盆骨折，之后一直在转山本钢门诊工伤住院疗养。2014年4月21日8时许其在门诊三楼看护病房门外等候医生查房，这时过来一名同在该医院住院的男子，他进病房时故意撞其一下，其就跟他进屋了，并质问他为什么撞自己，他说撞其怎么地，其推了对方一下，对方男子把衣服脱了后与其厮打在一起，当时他将其按倒在床上，其用手撕扯对方，也打了他几下，他就按住其脖子，打了其两拳，当时打在鼻子和眼睛上了，之后那名男子起来了，其起身后去找医院主任，随后报警了。当时病房内还有一名男子在场，但其不认识那个人。在其被打之前眼睛没有受过伤，打架当时其没戴眼镜，眼镜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损坏。被打后其鼻子流血，眼睛也肿了，之后到本钢总医院鼻科住院治疗，因为当时检查眼睛需要排号预约，4月28日其才排到眼科检查，所以病历上体现的眼科检查时间为4月28日。其于2014年9月拿着本钢总医院的CT片去沈阳盛京医院找专门看片子的科室检查过，当时是一个老大夫看的片子，他看完之后给其手写了一个报告书，然后盖了章，之后其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对将其打伤的罗云龙作出辨认。 3、上诉人罗云龙供述，其和王某是在转山本钢门诊住院部工伤休养的病友，2014年4月21日8时许其在三楼病房内等待医生查房，随后到隔壁病房找熟人说话，当时王某正好站在病房门口，可能是其在进屋时撞到他了，王某跟其进了病房，走到其面前推其一下，质问其什么意思，其不知道原因，他还继续推搡并骂自己，其很生气，站起来脱掉外衣与他厮打起来，并顺手将他按倒在病床上，用右手按着他的脖子，用左手打了他的脸部两下，当时看到他的鼻子破了并流血，这时病房内的人将其拉开，王某起来后直接走出病房，并且报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病房内还有一名男性病友在场。其和王某打架时并没有伤到对方眼睛，他的眼镜都没有损坏，所以对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其对沈阳九院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也有异议，因为王某的鼻子在四年前打架时都没有被鉴定为轻伤，现在却鉴定为轻伤有悖常理。其记不清与王某是如何厮打的，当时其将王某按在床上，看到对方男子鼻子流血了，然后其就松手了，病房内还有一个叫黄某的病人在现场。 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4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1日对被害人王某的右眼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为王某右眼眶内壁骨折及右眼球后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委托（确认）书及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6日对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得出的结论为王某遭外力作用致右眼眶壁骨折等，评定为轻伤。 6、司法鉴定委托书及沈阳九院鉴定所[2018]第18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27日对被害人王某的鼻部、眼部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为被鉴定人王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系王某报案，罗云龙被抓获归案。 8、本钢总医院的门诊病历、CT影像检查报告单、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影像学会诊报告单及对应的医学影像检查胶片证实，王某被打后于2014年4月21日9时30分到本钢总医院检查，诊断为鼻外伤；4月28日的CT显示鼻骨眶内侧壁骨折，建议收入院；4月28日的眼科专科会诊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眶内侧壁骨折，建议手术治疗，有变化随诊；9月16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生吴某根据王某提供的4月21日的CT影像片进行诊断，结论为鼻骨、上颌骨额突、眶内壁骨折，内耳肌受累。 9、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首诊记录、眼底照片及检查报告单证实，王某于2014年11月20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要求检查眶CT及要求查眼球突出症；于次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眼科门诊对右眼外伤半年后要求对眼球突出度检查及诊断情况；于2018年8月16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眼科门诊要求对右眼陈旧外伤四年进行检查。 10、重新鉴定申请书、王某及罗云龙出具的说明证实，罗云龙及其家属对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及沈阳九院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罗云龙没有伤到王某的眼部，双方打架过程中王某一直戴着眼镜，眼镜都没有损坏，故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但无鉴定费用，王某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1、本钢总医院出具的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患者到耳鼻喉及眼科治疗需要预约，故该院将王某的眼部治疗安排在2014年4月28日，王某的门诊病历是医院急诊医师王立英记录的。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于2014年4月21日到本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到院后先到鼻科治疗，当时眼部治疗需要排号预约等待眼科医生，于是医院将王某的眼部治疗时间安排在2014年4月28日；罗云龙提出打架现场还有其他证人，经民警走访调查后了解到案发现场当时只有罗云龙、王某及黄某三人，再无其他人员。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盛京医院影像学会诊报告单，该报告单上无患者姓名，经调查核实，该报告单为手写，且仅被害人手中一份，出具该报告的医师为盛京医院南湖院区外聘放射科专家吴某教授。2017年11月28日民警到盛京医院南湖院区放射科找到吴某教授了解情况，吴某确认该报告出自其手，检查时间书写为“14.4.21”，是指患者拍摄CT片的时间，报告时间书写为“14.9.16”，是指为吴某根据CT片所出具的报告时间，未写患者姓名原因为吴某仅根据持片人所持原有CT片得出的结论，并非持片人本人。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3日带领双方到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做鉴定，由于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经双方协商后同意到外省重新对王某的受伤程度做鉴定。 1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说明函及不予受理函证实，该研究所针对公安机关委托对被鉴定人王某右眼眶内壁骨折及右眼球后退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因目前未提供王某眶部CT片，不符合受理条件，于2016年12月15日决定将此案予以退回。 1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证实，该鉴定中心针对公安机关委托对被鉴定人王某鉴定一案，因案情复杂，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于2018年5月17日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17、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函证实，该鉴定中心针对公安机关委托对被鉴定人王某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一案，因该中心目前暂无眼球突出度检查的相关仪器，无法完成委托的鉴定事项，故于2018年5月29日对该鉴定不予受理。 18、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鉴定所对公安机关委托对王某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一案，因超出该所鉴定能力，故于2018年8月10日对该鉴定不予受理。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9月将沈阳九院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果告知被害人王某及被告人罗云龙的弟弟罗云海，罗云龙因身体患病委托其弟弟罗云海代为办理，罗云海及律师已将鉴定结果告知罗云龙，罗云龙于2019年1月25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20、答复函证实，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经审查认为沈阳九院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合法，且鉴定依据充足，故对罗云龙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采纳。 21、户籍证明证实罗云龙自然情况。 2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罗云龙无前科劣迹。 23、本钢总医院的门诊病历、留诊观察病历、CT影像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CT报告单证实，王某受伤后的就诊情况，同时证实王某在本钢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二级护理，诊断为鼻外伤、鼻中隔偏曲、鼻骨眶内侧壁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眶内侧壁骨折，花费医疗费4395.6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王某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右眼内直肌增粗。 24、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及鉴定费收据证实，王某因就医、鉴定等事由产生交通费319元、住宿费158元、鉴定费1640元。 关于上诉人罗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阳九院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阳九院鉴定所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与能力，鉴定人出庭就控辩双方提出的问题给予合理的解释与说明，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上诉人罗云龙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沈阳九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罗云龙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云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罗云龙的犯罪行为对王某造成物质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罗云龙应对合理部分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曦 书记员傅国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