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02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系吕梁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人事训练处处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9月28日经孝义市检察院批准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某、车某。被告人闫某，男，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系吕梁市公安局食品药品案件侦查支队事业人员。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孝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13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经孝义市检察院批准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辩护人左长青、张十源。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闫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月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聂某、车某，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左长青、张十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的一天，犯罪嫌疑人王世君(批捕在逃)找到高某(另案处理)，让高某给其妻子杜钰(另案处理)办理一本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高某受王世君委托后找到被告人马某让其给杜钰办理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马某在明知杜钰不是吕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闫某给杜钰制作了本编号为XJ0316，名为“杜钰”的“山西省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2018年9月2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天鹅堡地下停车场杜钰家的×××劳斯莱斯车上查获此工作证并扣押。另查明，在2013年、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在明知赵某、李某1、白海军、梁某、王某、张某、李某2、温某、陈兴宇、李某3(以上人员另案处理)不是吕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安排闫某给赵某等人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闫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辩称，其不知道杜钰工作证的事，高某没有找过他，他没有安排闫某做过。给人社局、组织部、编办的人制作过工作证，给谁发过用过记不清了，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定罪方面。一、公诉机关指控高某找被告人马某为杜钰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后被告人马某安排闫某为杜钰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安排闫某为白海军、梁某、王某、张某、李某2、温某、陈兴宇、李某3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的证据不足。根据在案的证据，能够认定马某制作的工作证仅有赵某、李某1二人，其余人员依法不能认定。三、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满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伪造”是指无权制作的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马某身为吕梁市公安局人事训练处处长，有权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其次，被告人马某为赵某等人制作的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中的“国家机关证件”。所谓国家机关证件，是指，由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权利义务关系或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四、被告人马某为赵某等人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现有证据均已证实赵某，李某1等人未实际使用证件，因此被告人马某的所谓伪造行为没有产生社会危害性。从犯罪动机上讲，马某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被告人马某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完全是工作上的需要而为上述人员制作了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五、本案已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马某无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杜钰所持有的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伪造证件的时间为2013年1月左右，已超过刑法规定的5年追诉时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马某宣告无罪。退一步讲，即便赵某的工作证制作于2017年前后，如前所述，单纯的伪造一本工作证未使用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赵某虽然另案处理，但至今还在上班，并没有因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更加说明了被告人马某为赵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不构成刑事犯罪，也就不存在犯罪行为有继续状态的情形，不会中断本案的追诉时效。关于量刑方面。辩护人在定罪方面认为被告人马某不构成犯罪，依法应当宣告其无罪。但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马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还应当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且无论是在武警部队服役期间还是在吕梁市公安局工作期间，一直一心为公、兢兢业业，多次受到立功嘉奖和表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闫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1.闫某的行为不符合本罪的客体要件。闫某制作的工作证不属国家机关证件。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对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其信誉。“证件”，是指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权利义务关系或者有关事实的凭证。涉案的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只是公安局内部自己制作的工作证，是持证本人的临时身份证明，仅具内部效力，不是法定的国家机关证件，证件持有人不能持此证在管理公务活动中行使职权，取得社会信任，进行社会活动。闫某制作证件的行为未侵犯刑法保护的法益。公诉机关指控闫某在马某的安排下共制作工作证11本，但通过庭审，闫某只承认制作过8本，这8本也只有杜钰的工作证交到本人手中，其余几人的工作证虽制作，但并未交到其本人手里，即使交到杜钰手上的工作证(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案发时在杜钰车内查获的该工作证已过有效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使用过，也就是说闫某制作的工作证并未带来社会危害，未产生社会影响。2.从主观要件上讲，闫某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直接与间接故意。首先，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既不是公安机关的法定证件，更不是国家机关的法定证件，因此闫某在制作证件过程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制作这一证件会与犯罪挂起钩来，不存在主观犯意的问题。其次，闫某的制作行为是执行上级指令的机械性业务行为，没有任何个人意志的发挥空间，在意志力上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故意。3.闫某的履职行为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客观要件。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伪造”，是指无制作权的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又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经批准而擅自制造。闫某按照上级指令制作工作证的行为，不属于擅自制作行为，即使人员身份是虚假的，也不能视为伪造行为。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目前尚无具体立案标准，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应追究闫某的刑事责任。涉案工作证共11本中，闫某本人供述及辩认笔录反映的是8本（含杜钰）；马某本人供述及辩认笔录反映的是9本（不含杜钰）。该二人一致供述和辩认的是6本（不含杜钰）。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闫某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三、闫某的行为因超过追诉时效，应宣告无罪。由闫某办理的杜钰、李某1等人的工作证，办理时间均是在2013年。赵某工作证的制作时间不明确，闫某本人记不清，有效期2017.1.1-2019.1.1，不能说明制作工作证的时间。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侦查，闫某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即使构成犯罪，也因超过追诉时效，人民法院应作出宣告无罪的决定。四、被告人闫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免除情节。第一、闫某依法构成自首。通过案卷材料显示，闫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待了本案主要事实、情节(曾为杜钰制作工作证一事),视同自动投案，投案后仍能如实供述。第二、从犯问题，对此公诉机关已经认定，建议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第三、闫某认罪态度好，又有坦白情节，具有酌情处罚情节；第四、闫某的行为未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危害后果。第四、庭审中，闫某供述已因此事受到相关部门的党纪政纪处分，辩护人亦向法庭递交书面调取申请书。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和监督执纪“四种形态”，不应再对闫某作出刑事处罚；第五、闫某属初犯，可酌情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的一天，犯罪嫌疑人王世君(批捕在逃)找到高某(另案处理)，让高某给其妻子杜钰(另案处理)办理一本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高某受王世君委托后找到被告人马某让其给杜钰办理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马某在明知杜钰不是吕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闫某给杜钰制作了本编号为XJ0316，名为“杜钰”的“山西省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2018年9月2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天鹅堡地下停车场杜钰家的×××劳斯莱斯车上查获此工作证并扣押。另查明，在2013年、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在明知赵某、李某1、白海军、梁某、王某、张某、李某2、温某、陈兴宇、李某3(以上人员另案处理)不是吕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安排闫某给赵某等人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闫某的供述。2013年一天，马处（马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去了后，马处说给高建军老婆做个工作证，并给了我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写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马上我去了我电脑上，插上U盘看了看相片是否符合要求。后来我就去迎春电脑制作部做的，做好在市局院里碰见高建军，我就从办公室拿上给了他，连同U盘一起给了他。我还给吕梁市人事局的干部制作过工作证，在2012年6、7月份的时候制作了七、八个。都是马处（马某）让我做的，是马处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有相片，其他信息也是马处给我的，我忘了是给的纸条还是U盘里面就有了，做的是公安局事业编一样的工作证件，做好后我全给了马处。马某让我给吕梁市人事局的几个科长做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有李某1、温某、梁某还有一个温某科室的男子叫张某办过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还给人事局的白海军也做过，也是马某让我做的，是和人事局几个科长一起做的。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2012年是在迎春电脑制作部做的，后来又在国宾广告公司制作过，工作证件制作经市局领导批准，市局各单位上报名单和照片。我审核后，我安排单位的闫某去外面制作。从2012年开始共制作过三次，2012年做过一次，2015年做过一次，2018年做过一次。闫某没有给杜钰制作证件，也没有和我说过给渠向勇的司机“建平”的老婆做证件的事，我审核的资料里肯定没有叫杜钰的，没有市局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员，都是市局的工作人员，制作完后发放证件由闫某负责，我提的要求是拿旧的换新的，并进行签字，发放名单由闫某提供。关于杜钰做的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一事都是闫某个人办的，他办的时候没有告诉我。2012年的时候，因为吕梁市公安局招警，我当时是吕梁市公安局人训处处长，我负责给警员办手续，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和人社局的人打交道，所以在那时候人社局的几个人就找到我和我说给他们办个吕梁市公安局的临时工作证，有了工作证他们来市公安局办事直接进大门可以方便点，并且有个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他们开车在路上遇见交警检查一类的也方便一点，之后我就给人社局的七八个人办理了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我记得给人社局的意锦（同音）、温某、梁某、李某1，其他人名字记不得了。我还给吕梁市编办的和组织部的人做过，我给编办的当时管编制的王某科长和陈兴宇副科长做过工作证。2013年左右的时候，给白海军、张某、赵某制作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时间长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陈述。当时我找到马某和马某说是给王世君的老婆做一个工作证，马某问我要做工作证干什么，我说为了王世君的老婆在深圳接送孩子方便点，在深圳有警察的身份的人地位高一些，马某说给其他人办行了，给王世君办不行，说完之后我就走了。过了十多天马某给我打电话说给王世君的老婆办工作证的话就办一个吧，她一个女人，而且她父亲以前是教育局局长，我就问马某办这个证需要什么东西，马某告我说让我准备个U盘。2.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给吕梁市公安局做过三次证件。证件是卡片做的，正面是头像、名字、单位、编号、背面内容有出生日期、单位、发证机关、名字、有效期。第一次是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隔三年做一次，做过三次。每次制作都是300个左右。第一次是人训处的闫某相跟的个女的过来让我做的，后来两次都是闫某一个人过来做的。证件的大部分信息都在一张光盘里给我的，有少部分是拿的照片，信息在照片后面写着，证件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证件上的照片都是原始照片。闫某单独找我做过证件，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3.杜钰的证言。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我在深圳自己家的一辆车上看见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我问王世君是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就是认识办这的，办了一个。我没有使用过这个警察证件。我没有穿上警服照过相。警察证件是王世君拿回来的，他说是朋友做的，拿回来后一直在车上放着。4.陈兴宇的证言。马某、闫某没有给我制作过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的工作证。5.证人张某的证言。七八年前，在我们单位的楼道里马某主动和我说给我做一个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说是进吕梁市公安局大门方便点，我当时同意了，但后来也没给过我。我没有提供过照片和个人信息。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的时候，我和马某在工作闲聊时，马某说给我做一个证件，让我准备一张相片，过了几天我就把相片给了马某，过了几个月马某就给了我一个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我没有使用过。7.证人李某1的证言。马某给我做过一个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是在2008年以后做的。马某当时的工作岗位和我有业务往来，马某的意思是给我做一个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方便以后万一路上开车交警拦之类的事情好处理。8.证人温某的证言。我没有制作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马某也没有给我制作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件。9.证人梁某的证言。马某和我说过给我做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做没做我也不知道，没有给过我。我没有给提供给照片。10.证人李某2的证言。马某没有给我做过吕梁市公安局的工作证，我也没有做过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11.证人李某3的证言。马某没有提过给我做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这件事。12.证人白海军的证言。五六年前，马某在我办公室说过给我办个证，具体什么证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向我要过照片，没有穿警服的照片。他没有给过我证件，我也没有向他要过。我见过制作的证，一看是协警的工作证，我就没有接手。13.证人王某的证言。马某给我做过吕梁市公安局行风监督证和吕梁市公安局公安监督证，没有做过其他证件。（三）辨认笔录闫某辨认出5号是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王某，7号是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温某，9号是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梁某，8号是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李某1；11号是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赵某，闫某辨认白海军、张某就是制作吕梁市公安局工作证的涉案人员；马某辨认出他说的制作工作证的涉案人员小李（李某3）、白海军、张某、陈兴宇、王某、李某1、李某2、赵某、梁某；李某1辨认出3号是马某给其办工作证时经手照片，送证件的人。（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受案、9月13日对高某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立案、2018年9月13日刑事拘留闫某、9月26日经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闫某、9月27日执行；2019年9月28日批准逮捕马某、当日执行；2018年11月26日闫某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12月27日，马某延长至12月28日；2018年12月27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闫某延长至2019年2月27日，对马某延长至2019年2月28日。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孝义市公安局移送至离石区公安局。3.孝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车辆、工作证照三张、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日，吕梁市公安局730专案组民警董高昇、魏晓东在深圳市天鹅堡小区地下停车场王世君藏匿的劳斯莱斯（×××)轿车内找到一本警察证件，名字为杜钰，工作单位为吕梁市公安局，编号为XJ0316。4.高某住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3日在高某住处扣押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房合同及停车位合同一套、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11张、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IPAD银白色一台、黑色一台。向高某扣押手表一个、建设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华为手机一部。5.扣押清单证实：向高铁军扣押电脑主机一台；向闫某扣押U盘两个、vivo手机一部；向马某扣押U盘两个；向李某4扣押电脑主机三台。6.电子证据检出笔录证实：对迎春电脑部电脑恢复后，图片中有赵某工作证（XJ0683)图片，发证日期2017年1月1日；图片中还有付建雄、李晓龙、李一飞、侯梁宇、薛红阳、闫晓凤、张艳斌、文飞、张伟的工作证。7.吕梁市公安局、离石区公安局证明材料五份证实：吕梁市公安局无赵某；侯梁宇为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事业人员；李一飞、付建雄、李晓龙在市公安局临时工作，不领工资；薛红阳、闫晓凤为离石区公安局交警队协勤人员；张艳斌、文飞为离石区公安局辅警人员，张伟原为离石区公安局巡防队工作人员。8.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情况说明、吕梁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市公安局未聘请王某为监督员；2009年为吕梁市公安机关政风行风监督员。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闫某于2018年9月12日传唤到案；马某于2018年9月28日从市纪委带出执行逮捕。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马某，男，1965年6月15日生，山西省吕梁市××区号；闫某，男，1979年7月15日生，山西省吕梁市××区号。11.吕梁市公安局关于违纪线索移送函证实：2018年9月17日将有关线索移送吕梁市纪委、监委。2018年10月11日市局将关于“7.30”案卷复印件共计171页移送市纪委、监委。（五）鉴定文书（声像资料检验鉴定书）证实对杜钰的工作证中人像检验未检出合成痕迹。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闫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因法律和司法解释对情节严重的情形没有明确规定，且本案涉及的伪造工作证如何使用、使用的场合、次数、是否造成不良影响和其他危害后果均无证据印证，故对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的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闫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被告人闫某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离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马某适用社区矫正。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手段、危害后果，可以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可以认定被告人闫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闫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乔 伟人民陪审员 贺毓兰人民陪审员 李文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