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柳林屯乡夏凉村西300米衡井公路路南石家庄昌旺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黄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194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淑芳，女，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紫悦，女，200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韩某，系韩紫悦祖父，系本案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仔亮，男，201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韩仔亮之母，系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志，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强，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仲辉，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01B。负责人：关耀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某、尚淑芳、韩紫悦、杨某、韩仔亮、周鑫志、原审被告赵仲辉、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不服金额为426345元；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鑫志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更不能证实事发时周鑫志系履行上诉人职务的行为。上诉人处没有名叫周鑫志的员工，周鑫志在本案中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于木案没有任何赔付义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刑事判决书中仅有周鑫志自己的供述存在描述接货的情况，而周鑫志是本案的肇事者，本案履行职务是否成立，对其具有巨大的利害关系，其自己描述的情况具有很大的虚假性和不可靠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刑事判决书中付艳君的陈述，周鑫志在跨越速运有限公司担任片区主管，其虽然是周鑫志的上级，但并不清楚周鑫志与跨越速运公司之间有没有劳务关系或合同，由此可见付艳君的陈述前后矛盾，完全不可信。另外，付艳君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为证人证言，只有其一个人的陈述，按照法律规定一个人的证人证言属于孤证，应当不予采信。刑事判决书中付艳君陈述周鑫志系在跨越速运有限公司担任片区主管，而本案上诉人为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两者之间显然不是同一个公司，不能认定周鑫志系上诉人公司雇佣的员工。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仅仅只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定时间内转账一定的金额给周鑫志的银行账号，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转账的金额是发放给周鑫志的工资，有可能是合作分成、退还运费等款项，并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其中2017年12月10日有一笔转账交易显示的摘要为消费，另转账支付的时间均不固定，转账金额悬殊较大，不符合工资或劳动报酬的任何特征。4、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中的内容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没有周鑫志这个员工，不可能给周鑫志配发手机。5、被上诉人提交的操作证没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系单方面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操作证上显示的单位是跨越速运集团，而上诉人名称为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两者之间显然不是同一诉讼主体，因此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6、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复印件、快递单照片没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其内容来看，不能反映或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7、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一张配货及派送信息的打印件，并以此主张和证实周鑫志事发时就是驾车接收货物，系履行上诉人职务的行为。但该证据中取货人一栏明确载明取货人为张伟168，证实了周鑫志事发时系履行上诉人职务的情况是不属实的，一审法院认定周鑫志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也是错误的。二、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的丧葬费为28493.5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为32633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费的认定和判决是超请求的违法裁判，被上诉人没有增加过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给到上诉人相应的举证期和答辩人，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或不予受理。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周鑫志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该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四、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数人，其诉请金额已经超标，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被扶养人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如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等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违反了上述规定。韩某、尚淑芳、韩紫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等于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死者工作期间视频光盘、花名册、手机、员工操作证、短信打印件、快递单照片打印件、调度单电脑打印件、上诉人与肇事司机周鑫志短信打印件、代抄单等充足合法证据，综合证明了周鑫志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上诉状中的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系其单方陈述。2、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赔偿项目清单及当庭陈述主张均明确主张丧葬费计算明细及标准均为32633元，未对诉状诉求进行变更。3、本案为单独民事诉讼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答辩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请诉讼及诉求正确。4、本案被扶养人均为未成年人及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且为农村居民，当事人年龄超过（包括）60周岁的，即步入老年人行列，原则上不再参与营业性劳动，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合理合法。杨某、韩仔亮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周鑫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发时周鑫志确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一审时我方已经明确肇事车辆上有被告方要求接收的快递，但上诉人并没有要求核实，其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仲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均未作答辩。韩某、尚淑芳、韩紫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方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6717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15时20分许，周鑫志驾驶无号牌长安奥拓牌微型轿车（车辆识别码：091937.发动机号：D50014）沿华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阳路阳光大街路口因闯红灯与赵仲辉驾驶京Ｑ×××**小型普通客车沿阳光大街由北向南行驶相撞，致双方驾驶员受伤，无号牌长安奥拓牌微型轿车乘车人韩冬涛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涿州大队认定，被告周鑫志负事故全部责任，韩冬涛及赵仲辉无责任。原告发生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7620元（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2881元/年×20年），丧葬费32633元（2017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2），精神损失费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92元（父亲韩某，5年，13170元，母亲尚淑芳，8年，21072元，女儿韩紫悦，6年，17121元，儿子韩仔亮，12年，4872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合计437345元。查明，被告周鑫志系被告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被告赵仲辉驾驶的京Ｑ×××**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入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约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认定：三原告提交的原告韩某、尚淑芳的身份证、户口本，韩紫悦户口本，韩仔亮户口本，监护人关系证明信、家庭成员证明信，第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式报告打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亲属韩冬涛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火化证，结婚证，第一被告证明，（2018）冀06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被告尾号3970建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二原告提交（2018）冀06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中付艳君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一被告是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之雇员，第一被告是涿州片区的员工，死者在涿州片区工作期间视频光盘；第二被告提交花名册，第一被告提交手机一部，证明第一被告是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操作证，2018年1月23日13点59分发的短信复印件，快递单照片打印件，调度单电脑打印件，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家属发的短信打印件，第四被告提交代超单以及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鑫志驾驶的车辆与被告赵仲辉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韩冬涛当场死亡，被告周鑫志负事故全部责任，韩冬涛及赵仲辉无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437345元，予以支持。被告赵仲辉驾驶的京Ｑ×××**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入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被告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63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6345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三、被告周鑫志、赵仲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308元，由原告负担499元，被告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09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操作证、工伤资料提交短信打印件、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快递单照片打印件、调度单电脑打印件等证据，认定周鑫志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无赔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韩冬涛死亡，给韩某等五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妥。关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案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正确，数额计算亦合理合法。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韩某等五被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死者韩冬涛家庭关系证明信等证据，用以证明被扶养人具体情况，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92元，并未超过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综上所述，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跨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刘克伟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