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502行初9号原告：杨迪，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东营市胜利八分场小学教师，住东营市。被告：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胜东派出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兰州路与胶莱河路路口。负责人：王文德，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胜东派出所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曙东，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法制大队科员。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第三人：滕梅，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第三人：王瑞玉，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东营市锦华中学筹建办教师，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杨迪诉被告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胜东派出所(以下简称“胜东派出所”)要求撤销鲁滨公东（胜东）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0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迪，被告胜东派出所出庭负责人王文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付曙东，第三人王瑞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17日，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鲁滨公东（胜东）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6月11日，第三人滕梅因与同事杨迪存在个人矛盾，遂到杨迪所在的东营市胜利八分场小学（以下简称“八分场小学”）北教学楼三楼东侧教师办公室，在现场有杨迪、杜某、李某某、董某4名老师的情况下，对杨迪进行了辱骂。滕梅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滕梅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杨迪不服该处罚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6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8﹞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杨迪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滕梅与同事杨迪存在个人矛盾，该“个人矛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发生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受害人正在工作、毫无防备时，违法行为人滕梅突然闯入受害人办公室当众辱骂原告。八分场小学教务主任侯某某提供的课程表，充分说明与学校课程安排有关，系工作原因。被告胜东派出所所述“杨迪以自己工伤为由……要求学校对其照顾”是学校歪曲事实却被胜东派出所采纳。二、被告胜东派出所拖延立案违法立案，程序违法。2018年6月11日案发，受害人即时报案，此后多次要求提供现场录音证据要求立案，多次被派出所拒绝立案。派出所没有按程序立案，没有进行治安调解，直至8月7日立案时，受害人才被告知拖延原因是因为八分场小学要求调解。在此期间，受害人已多次明确向派出所表示拒绝八分场小学调解，并且八分场小学调解没有胜东派出所主持，也没有受害人的委托书。因此，派出所违背受害人意愿，违反了法定调解程序，任由八分场小学歪曲事实，干涉公安调查，由此，也证明第三人滕梅辱骂原告系因工作原因。三、现场录音应作为违法行为人违法的证据。2018年8月7日立案前，胜东派出所曾在受害人提供截取的“短时间”侮辱录音后，要求受害人提供违法行为人现场更全面的录音进行调查，之后，受害人已按要求提供。该现场录音正是此案立案、定性、追责的关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此录音有现场多人的证人证言，违法行为人也没有否认录音真实性。立案询问作笔录时，因录音内容淫秽下流，不堪入耳，不愿再度如实陈述，希望播放已提供的违法行为人现场辱骂录音，但被告胜东派出所拒绝播放，要求受害人以第一人称进行陈述，否则影响立案调查，陈述中给受害人精神造成再度伤害。而现场录音是违法行为人违法最直接最直观的证据。四、滕梅的道歉短信缺乏事实依据。受害人从没有收到滕梅的道歉短信，且受害人要求检视时，胜东派出所相关人员及八分场小学都拒绝提供。从6月11日案发到8月7日立案，违法行为人在单位QQ群里用“赖子”等恶语再度相加，毫无悔意、态度恶劣，更无谈任何形式道歉，滕梅的道歉短信无法核实，将道歉短信作为证据理由不充分。五、滕梅不具备减轻处罚条件。被诉复议决定说明滕梅在2018年8月7日立案之后到案，期间时间跨度长达57天有余，受害人当日上午已在胜东派出所作笔录，滕梅主动投案不成立，如滕梅没有如实陈述现场录音中提及的同案人王瑞玉的违法行为，其如实陈述行为不成立。六、王瑞玉被滕梅在现场录音提及曾一同参与辱骂受害人，也应追究其违法责任。综上，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违反程序，据此，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中的“个人矛盾”定性。为此，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二份。证明被告胜东派出所没有及时立案，原告2018年7月10日向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打电话进行投诉，侯某某打电话进行沟通时的录音，腾梅的现场录音。2.董某的证明一份。3.八分场小学电话号码表一份。4.原告在QQ上对教务主任侯某某的质问对话。以上证据证明：一、滕梅辱骂原告系因工作矛盾。二、王瑞玉与本案有关，应受到处罚。三、胜东派出所没有对原告的报案及时立案。被告胜东派出所辩称：一、滕梅与杨迪之间的矛盾属个人矛盾。2018年6月11日案发时，滕梅找杨迪的原因：一是认为杨迪造谣挑拨其与同事杜某的关系。二是认为杨迪以学校的课程表安排为由与自己攀比，起因虽与学校的工作安排有联系，但仍是滕梅对杨迪个人的不满，系个人矛盾。二、胜东派出所依法及时立案，程序合法。（一）2018年6月11日案发后，杨迪向胜东派出所反映情况，因双方当事人为同事关系，违法行为发生在校内，且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属于可以调解的案件，本着有利于化解矛盾、促进当事人团结和谐的出发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有关规定，胜东派出所建议由八分场小学先行调解，杨迪未反对，同时，杨迪也向学校反映情况，希望能得到校方的处理。（二）八分场小学接受胜东派出所的工作建议，2018年8月2日召开校务会作出决定：一是对滕梅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二、责令滕梅向杨迪道歉。三是希望双方当事人深刻认识此次事件的严重后果，以此为戒，今后摈弃前嫌，互相谅解，相互团结。学校约谈了滕梅，滕梅接受学校决定并同意向杨迪道歉，但杨迪对学校的调解不予认可。（三）由于学校内部调解未果，2018年8月7日，杨迪要求立案查处，胜东派出所依法及时立案，及时开展调查取证，至8月17日，对违法行为人滕梅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三、对杨迪提供的手机录音不予采信。案件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证实了滕梅辱骂杨迪的违法事实，杨迪自称提供的手机录音并非原始文件，未予采信。四、滕梅的道歉短信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2018年8月3日，学校约谈了滕梅，滕梅同意向杨迪道歉，并向杨迪发出了道歉意向的短信，杨迪未回复。滕梅向派出所提交了此短信内容。虽然杨迪未接受道歉，但反映了滕梅案发后的悔过态度，应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五、滕梅具备法定的减轻处罚条件。2018年8月7日上午，胜东派出所受理了杨迪的报案，当日下午，滕梅主动到所投案，如实陈述了2018年6月11日在杨迪办公室对其辱骂的违法事实，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六、杨迪要求追究王瑞玉责任一事，与本案无关。综上，胜东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完备，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胜东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一份。2.腾梅询问笔录一份。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4.杨迪询问笔录一份。5.侯某某询问笔录一份。6.董某询问笔录一份。7.杜某询问笔录一份。8.李某某询问笔录一份。9.侯某某提供的电脑信息截屏一份。10.侯某某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屏一份。11.腾梅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屏一份。12.侯某某提供的会议纪要一份。13.侯某某提供的会议记录一份。14.询问藤梅录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份，并附有制作说明一份。15.程序证据一组：行政处理审批表、受案登记表、案情说明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综合材料、受案回执、送达回执、卷内制卡人登记表、腾梅照片各一张份。16.《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以上证据依据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省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0月16日，省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6日，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同时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一份。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一份。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一份。5.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6.被诉复议决定一份及送达回执二份。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滕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王瑞玉述称：第三人王瑞玉于2015年10月调离八分场小学，其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王瑞玉提交关于王立军等5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王立军等8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各一份，证明任职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2、5、11-13号涉及藤梅和侯某某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腾梅提供的手机道歉短信原告没有收到，直到看到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交的该份证据才知道。此前，侯某某告诉原告不知道腾梅的态度。对2号证据腾梅的询问笔录中称如实陈述，不完全属实，是腾梅挑拨原告和同事的矛盾，把个人矛盾否定了，原告没有说过脏话，与杨志高掐架完全是工作矛盾。腾梅称“出于利害关系道歉”，说明道歉不是发自内心愧疚。对5号证据中的“工作内容产生的矛盾，其他矛盾不清楚”，“杨迪是自身有工伤，学校应给予照顾”不认可，属侯某某歪曲事实。11号证据道歉短信内容，不是道歉，是在质问和指责，且发生在2018年8月3日，已经将近2个月，直到派出所找滕梅做工作，与8月7日到派出所主动投案相矛盾。对12、13号证据不予认可，不知情。对15号程序证据中立案时间不予认可，立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他证据及法律依据无异议。第三人王瑞玉对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胜东派出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中，2018年6月11日当时的录音资料系杨迪向胜东派出所提供，并自述因保管不善致使录音原件丢失，无法提供相关的原始证据，杨迪先后提供过二份录音文件，均是复制件，其中一份是法庭播放的文件，该文件显示2018年6月15日8:36分进行过修改；第二份录音文件长49秒，显示2018年6月12日上午9:26分修改，均与案发时间不一致，有人为剪辑处理的情况，但录音内容与在场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胜东派出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告提供修改的录音资料只作为办案参考，并被刻盘保存。对杨迪给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打电话内容无异议。2-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王瑞玉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但录音资料中提到第三人王瑞玉，保留对其人格侮辱追责权利。庭审中，本院出示了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行政复议的受理及其他程序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交的1号证据为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其他证据依据，系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作为本案的证据依据使用。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光盘中：标注为证据1-1、证据1-2二份事发现场录音资料，原告已向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交，其内容与案发现场的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被告胜东派出所以该证据为复制件，并显示被修改，未予采纳，留存在卷予以参考，并无不当，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标注为证据2-12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标注为证据13系打印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标注为证据14属4号证据的一部分，认证意见同4号证据。标注为证据14-1、14-2系原告电话向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反映要求对报案立案的音频，被告胜东派出所予以认可，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光盘还显示，案发后，原告向学校反映要求给予处理、及学校通过侯某某与原告沟通，通知其进行调解事宜。2号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3号、4号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三人王瑞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省政府提交的程序证据，原告无异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告杨迪与第三人滕梅系同事关系。2018年6月11日上午，第三人滕梅以原告杨迪之前对其造谣，挑拨其和同事杜某的关系，以及学校因照顾其孩子高考，未给其安排上午第四节课，杨迪指名道姓与其攀比等为由到杨迪所在办公室对杨迪进行辱骂。原告当即报案，同时表示“先等一等，先不用出警，我到学校找去”。后由八分场小学内部进行调解，2018年8月2日，八分场小学经研究确定以下处理意见：一、对滕梅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并责令作出深刻检查。二、责成滕梅对杨迪当面赔礼道歉。三、希望双方当事人深刻认识此次事件的严重后果，以此为戒，今后摒弃前嫌，互相谅解，互相团结。第三人滕梅向被告胜东派出所提供2018年8月3日向杨迪道歉的短信截图，原告表示未收到该短信。后经学校调解未果，期间，原告杨迪要求被告胜东派出所予以立案。2018年8月7日，原告再次到胜东派出所要求立案，被告胜东派出所予以立案，并对原告进行了询问。被告胜东派出所经调查，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25分，八分场小学教师滕梅因与同事杨迪存在个人矛盾，遂到杨迪所在的八份场小学北教学楼三楼东侧杨迪的办公室，在现场有杨迪、杜某、李某某、董某4名老师的情况下，对杨迪进行了辱骂。滕梅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滕梅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杨迪不服该处罚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6日，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被告胜东派出所具有本案管辖权。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滕梅于2018年6月11日上午到原告杨迪办公室对其进行辱骂事实清楚，各方均无争议。原告主要对其与滕梅存在“个人矛盾”的认定不予认可，证人杜某证实“……滕梅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质问杨迪，以调（挑）拨我和杨迪的关系……”，证人董某证实：“……滕梅突然质问杨迪她们之前矛盾……”杨迪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和滕梅没有直接矛盾，滕梅为什么还要对你进行辱骂？答：因为学校安排上午第四（节）课的问题，我被安排了4个第四节课，滕梅没有安排，学校说是因为滕梅孩子高考，因为这件事我去学校教务处找过。”第三人滕梅的询问笔录记载：“事情的起因是杨迪之前对我造谣，挑拨我和同事杜某老师之间的关系，杜某老师因此很气愤地给我打电话质问我……还有就是因为学校安排课的原因，我因为孩子要高考，学校照顾我没有安排上午的第四节课，杨迪指名道姓的要跟我攀比……。”被告胜东派出所结合以上证人证言、原告杨迪及第三人滕梅的陈述，认定滕梅与杨迪存在个人矛盾并无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本案中，被告胜东派出所综合第三人滕梅辱骂原告杨迪的情节，以及双方系同事关系，且案发在学校和滕梅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等情节，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故意损毁财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侵犯隐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调解处理：（一）亲友、邻里、同事、在校学生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引起的……”。本案中，原告在案发后报案时表示“先等一等，先不用出警，我到学校找去”，以及2018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记载：“我来报案，反映2018年6月11日上午滕梅闯入我的办公室辱骂我的事情。问：事情发生已经近两个月了，为何现在才来报案？答：我已经向派出所和学校反映过这件事，当时学校和派出所想要进行内部调解，并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我一直不认可，所以今天正式报案。”以上情节表明，案发后，原告虽当即报了案，其同时表示先找学校处理，并向学校反映了情况，在此情况下，被告胜东派出所采取由八分场小学先行调解，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7日予以立案，程序并无不当。被告经调查，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省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胜东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王瑞玉与本案的处理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要求追究其违法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省政府、第三人滕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丽审 判 员  马学忠人民陪审员  张广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