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06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251027101K，单位地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工业集中区3号，法定代表人羌某某。诉讼代表人刘某，男，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联系。辩护人韦萍，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羌炳顺，男，195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和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晓明，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冬华，男，1976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和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建社，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荣鑫，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国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周荣鑫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予以立案，因被告人对案件事实有异议，案件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2月22日，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一次。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周荣鑫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某，辩护人韦萍、徐晓明、蒋建社、余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周荣鑫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的过期胶黏剂运至铜陵市义安区处理。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周荣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上述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对非法处置行为不清楚。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首先指控被告单位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不能成立。单位犯罪的成立建立在被告单位自然人犯罪的基础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参与犯罪证据不足。一、羌炳顺认为其当庭供述符合事实情况，其以前供述不能采信；二、被告人苏冬华将胶黏剂交付给徐某某处理是因为听信徐某某能够送到有资质的危险品处置公司处理，苏冬华支付处置费用价格合理，没有明显异常。徐某某也作书面承诺不随意丢弃，上述情况使苏冬华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徐某某有能力做无害化处理。苏冬华可以合理解释其确实不知情；三、公安侦查时没有把被告单位列为被告。根据座谈会纪要，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要退回公安机关重新侦查后，再追加，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补充起诉被告单位后没有告知相关权利。在补充侦查期间补充告知被告单位相关诉讼权利，不能产生应有的法律效果；四、羌炳顺、苏冬华等人系从犯。事发后，被告单位支付检测费用以及处置费用。辩护人针对相关辩护意见提交处置费用发票及检测费发票复印件。被告人羌炳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对非法处置行为不知情。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首先羌炳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一、羌炳顺不知道处置过期胶水的细节，羌炳顺准备到常州安耐得公司处置，其不具有非法处置的故意。从证据来看，羌炳顺对于付款没有任何指示，而是按照公司正常的程序由他人支付处理。即使羌炳顺有付款指示，也是向安耐得公司支付正常处置费用。二、公诉机关认为检测报告不是鉴定意见，是否是对起诉的变更，同时，检测报告程序违法，在解决程序合法性问题之前，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检测时称重出现问题，影响结论准确性。综上，辩护人认为羌炳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针对相关辩护意见提交羌某某谈话笔录。被告人苏冬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受徐某某欺骗，认为徐某某会将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企业处置。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本案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使用；二、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物质属于危险废物；三、苏冬华、羌炳顺改变部分供述，证人羌某某改变部分陈述，未能依法定程序审查，应当按照三人一致的言辞证据，认定羌炳顺没有参与，苏冬华属于自首。综上，认定苏冬华无罪。辩护人针对相关辩护意见提交通话记录、谈话笔录及合同。被告人周荣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周荣鑫没有直接参与处置危废，只是中介，作用较小，系从犯。二、周荣鑫主观恶性较小，误以为所谓“胶水”不属于污染物。三、被告人周荣鑫不明知胶水是危险废物，并且没有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荣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1年4月25日，原法定代表人羌炳顺，2018年6月变更为羌某某，该公司主要生产三氯化铝、胶黏剂等产品。2014年左右，该公司生产10余吨胶黏剂未能销售，一直堆放在该公司存放废弃物的仓库。2017年11月中旬，因仓库翻修，苏冬华经请示羌炳顺后与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徐某某商议，以人民币72000元价格将该批胶黏剂交由徐某某处理。徐某某通过被告人周荣鑫联系被告人游某某、罗某某（均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处置。游某某、罗某某安排车辆，并与陈某2和汪某某联系将该批木工胶水运至铜陵处理。陈某2和汪某某后联系刘某某商议堆放场地。同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徐某某、游某某、罗某某到江苏省常州市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罗某某雇请牌照为皖Ｇ×××**号大货车装载重约11吨左右蓝色塑料桶装的木工胶水运至安徽铜陵。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徐某某处理费人民币72000元，徐某某付给苏冬华好处费5000元，付给周荣鑫3000元。11月16日上午，该批木工胶水运至铜陵后，刘某某指使被告人陈某某驾驶铲车将该批木工胶水卸下堆放在铜陵市义安区天门镇金塔水泥厂内。卸货过程中，部分木工胶桶被铲破，流出的胶水散发刺鼻气味。因堆放地附近村民向刘某某反映胶水气味大，担心有毒。11月20日、23日，刘某某、陈某2、汪某某商量后，刘某某指使陈某某驾驶铲车、被告人朱某某驾驶自卸货车将该批桶装胶水先堆放至天门镇金塔村棋子冲山脚下，后随意倾倒至棋子冲半山腰处。2018年1月26日铜陵市环保局义安分局接举报后发现该批胶水，共计72桶重10.04吨。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该批木工胶水系《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收录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00-06。案发后，被告人羌炳顺被公安机关现场带至常州市郑陆派出所调查；周荣鑫、苏冬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现已向处置单位支付处置费用40160元，向铜陵市义安区支付检测费用9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羌炳顺的供述及辩解，1991年建厂，2015年，苏冬华担任公司副总，负责厂里环保等工作。2017年10月公司有一批过期木工胶水，这批过期胶水是危废，所以其安排苏冬华到安耐得危废处置公司去处置，后面都是苏冬华去处理的，苏冬华讲处置费是72000元，其安排女儿支付。当地环保部门经常向其宣传相关规章和程序，其知道固废及危废处理必须找具有资质的公司，不能随意处置；2、被告人苏冬华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厂房改造时，发现厂区有批过期的胶水他们不在账上，应该是某一年客户退回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厂区改造时，羌炳顺和我说这批过期胶水需要处理，但因为这块区域只有安耐得一家公司有资质可以处理，但安耐得每年处理量少，小企业根本没法排上队，所以这批过期胶水也一直放在厂区房子里，羌炳顺问其可有关系和安耐得联系把这批危废处理掉，其通过QQ联系无危废处置资质的徐某某，徐某某称可以送到安耐得危废处置公司进行处置，其跟羌炳顺说这东西处理不给合同就是违法，不合流程，羌炳顺同意这样处理，后来羌炳顺还因为跟徐某某还了价，最终价格以总价八折也就是72000元成交，这之间都是其在帮羌炳顺、徐某某当传声筒，在这上面其没什么决定权。羌炳顺同意后，该批过期胶水交给徐某某处置，并经羌炳顺同意让羌某某通过支付宝支付徐某某72000元，徐给其好处费5000元。2017年11月15日，徐某某将该批过期胶水用货车运走。羌炳顺和其说，让徐某某打个收条。内容是“今收到东南鹏程垃圾处理费72000元，本人承诺不随意丢弃，去有资质公司进行焚烧”，其写的字，收款人签字是徐某某；3、被告人周荣鑫的供述及辩解，其是处置危废的中介，徐某某通过微信群“环保公社(危废1)”与其联系处置快过期的胶水，其将游某某介绍给徐某某，事后徐某某支付好处费3000元；4、共犯徐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份，其在QQ群发布了可以处理一般固废等垃圾的广告。后来常州的苏冬华加其QQ，苏冬华说有一批过期的木工胶水要处理，其与苏冬华谈好价格。苏冬华所在的东南鹏程化工厂没有环境评测报告，没有管理计划，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处理木工胶水，便委托其处理，其联系了朋友，周荣鑫介绍游某某可以处理，然后其与游某某联系，游某某称可以处理、利用。然后某天上午其与游某某约好到常州东南鹏程化工厂运货，当天上午游某某和另外一个人带了九米六的平板大货车，他们俩在对面加油站等待，其带货车进厂，找到苏冬华，然后装载了胶水，苏冬华付给其报酬，到厂外过磅是11点多吨，其按照1400元钱一吨，付给了游某某16800元，加上辛苦费，共18000元，其还留下了司机号码，想跟踪了解胶水是否被利用掉或者乱倒掉，没过几天，游某某说过期木工胶是危险废物，要加钱，其认为是敲诈，其知道木工胶是危险废物，是抱着侥幸心理让游某某处置的；5、共犯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没有处置危废的资质，与罗某某做过两次生意，第一次是从滨海县工业园将一车废料弄到安徽，罗某某没赚到钱，这一次是徐某某委托其处理一批过期的木工胶，其委托罗某某处置，其当时和罗某某到东南鹏程化工厂，罗某某找了平板拖车，由徐某某带货车进厂装货，过磅后，徐某某支付给其三千元，其直接给了罗某某。其不知道是危废，处置过后，听罗某某打电话讲，安徽人讲是危废，然后其打电话给徐某某，徐某某讲木工胶以前是危废，现在是固废；6、共犯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没有处理危废的资质，是游某某委托其处置了三次垃圾，一次是保温材料，一次是石棉，都是与陈某2联系处置的，木工胶是2017年11月份游某某委托其处置的，其联系了货车司机，和游某某到东南鹏程化工厂，货车到厂内装载了12吨左右的桶装木工胶，游某某付给其3000元钱，其付给了司机运费。其两年前认识陈某2，陈某2可以处置垃圾，委托其联系货源，游某某问其可能处置木工胶，其就联系了陈某2，陈某2说可以，其联系了货车，和游某某到东南鹏程化工厂装货，游某某与其说好，处理好付款5000元，是先付3000元，运费是2100元，后来将木工胶倒在山里，游某某说要挖坑填埋，所以余款未付；7、共犯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份，罗某某委托其处理一批保温材料的工业垃圾，其安排汪某某堆放在刘某某的金塔水泥厂的货场，之后罗某某委托其处置过期的桶装木工胶水，让其处理后换钱，汪某某想搞，其便答应并联系了刘某某，堆放在金塔水泥厂货场，后来刘某某说桶漏了，里面的东西有刺鼻气味，汪某某让刘某某堆放到其他地方，刘某某将桶堆放到其以前开矿的一个小货场上；8、共犯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塑料桶装的胶水是罗某某联系陈某2的，然后其认为能够卖钱，所以将这个业务揽下来了，后其与陈某2联系刘某某，将该批塑料桶装胶水堆放在金塔水泥厂的货场，后来在铲货期间，这个塑料桶弄破了，还流出了冲鼻的液体，过了几天，刘某某讲这个难看、难闻，然后其与陈某2让刘某某帮忙找个地方暂存，后来是听说将该批塑料桶拉到了山里；9、共犯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塑料桶是陈某2弄来的，汪某某为陈某2打工，陈某2共让其处置过三次垃圾，第一次是塑料纸，陈某2预给其3000元，其认为这个不够成本，没有处置。2017年11月上旬，陈某2打电话说有一批塑料桶胶水要处置，塑料桶可以卖钱，另外支付1500元钱的处置费，并且把货车司机的号码发给其，后来货车司机还打电话给其问在哪下货，其带司机到金塔水泥厂货场，这个货车是九米六长的红色平板运输车，上面有70多个蓝色塑料桶，其让陈某某用铲车卸货，还弄破了桶，流出刺鼻的胶水，堆放了几天，值班的老伯说难看，其与陈某2商量后，其让陈某某开铲车，朱某某开农用车，将塑料桶转运至棋子冲山脚下，村民反映有污染，其带朱某某到现场看了，怕村民举报，后来运至半山腰，陈某2一共给了其6000元钱，但是双方之间的账还没有结清，其支付了陈某某、朱某某的费用；10、共犯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刘某某安排其用铲车将一平板车塑料桶卸至金塔水泥厂货场，期间还将桶弄破了，流出刺鼻的液体，11月25日17时至18时，刘某某又让其将货场里的塑料桶装载至朱某某货车，运至棋子冲山下，又过了几天，刘某某说因为塑料桶有气味，老百姓吵，又安排其和朱某某将塑料桶运至棋子山，期间又弄破了几个桶，流出胶水漆，有难闻的味道，一共收取了报酬500元，另外其还讲还有两次帮陈某2、刘某某、汪某某等人装卸了塑料纸等垃圾；11、共犯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一共为刘某某转运塑料桶两次，第一次是从金塔村水泥厂运至棋子冲山脚下，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又转运至棋子冲半山腰，因为桶里面的胶水味道难闻，刘某某怕举报至政府部门，才转运的。一共收取了刘某某300元的报酬；12、证人羌某某的证言，系羌炳顺女儿，2017年11月份，羌炳顺叫其支付72000元给别人，具体转给谁让问苏冬华，具体什么事情没说，然后苏冬华给一个支付宝账号，其就用自己支付宝将72000元转到苏冬华给的支付宝账号上，这笔钱是公司支出的，是羌炳顺授意的，这笔钱没有记入公司账目。因为是支付宝转账的，不符合正常的程序。公司按正常程序处理危废一般都是苏冬华负责处理，经羌炳顺同意，然后由财务将钱打到安耐得公司账户；13、证人王某的证言，罗某某委托其找货车装运工业品，其将其表弟吴某1介绍给罗某某；14、证人胡某的证言，其系公司部门负责人，负责厂里生产和销售。苏冬华处置的过期胶水是三五年前有一个厂家在我们这里订货，后来厂家关门了，所订的胶水就一直存放在厂里的仓库里。东南鹏程化工公司一直是羌炳顺负责。其负责生产销售与其他厂来往业务需要签订合同时，需要羌炳顺签字，其他部门不知道。账务往来羌炳顺是要知道的。苏冬华负责公司环保、安全。印象中有五年多了，羌某某是老板女儿，是公司财务，也管公司的仓库进出；15、证人程某的证言，其在公司工作25年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总账记账，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羌炳顺，负责全面工作，羌某某是副总现任法人，公司的财务收入和支出及业务销售都由羌顺签字负责，公司有危废处理必须经过羌炳顺同意，否则他人无权处理。苏冬华负责安全生产、环保和产品质量等工作的实际操作，然后向羌炳顺汇报。通俗的讲，不管公司的产品进出库、生产、废物的处理，苏冬华都没有办法私自决定，都必须将处理方案汇报给羌炳顺，由羌炳顺决定；16、证人韩某某、韩某、陶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羌炳顺是公司负责人，该批桶装胶水是三五年前生产后未销售出去，一直堆放在存放废弃物的仓库里。2017年11月份一天中午，苏冬华让其四人将该批未贴标签的过期胶水搬运至大货车上运出厂；17、证人沈某的证言，公司法人以前是丈夫羌炳顺，2018年6月份变更为儿子羌某某。其负责财务，主要是现金支出，过期胶水按正规程序厂里如何处理具体的不清楚，每一块都有具体负责人，然后由具体负责人向羌炳顺汇报，由羌炳顺确定处置；18、证人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成为公司法人，之前法人是羌炳顺，实际管理人是羌炳顺，其就是挂一个名字，不管厂里的事务；19、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是王某的亲戚，是专门从事信息中介业务，罗某某委托其在运满满上雇请一辆九米六长的货运车辆，将15吨的重货从常州运到铜陵，然后其就在运满满上发布消息，一个叫黄某的接到了该笔业务；20、证人唐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某通过手机APP运满满接了一项从常州到铜陵的运输业务，并将这个业务安排唐某去完成，唐某驾驶皖Ｇ×××**号货车，于2017年11月15日，从东南鹏程化工厂装载了蓝色塑料桶，经过过磅是15吨，下午6时左右到铜陵，当天没有将塑料桶运到天门的金塔水泥厂，到了16日的早上，唐某和黄某一起驾驶该车，由铜陵的接货人，当时应该指的就是刘某某，到金塔村的一个货场，对方用铲车下货，期间还弄破了这个塑料桶，流出了刺鼻的胶体，此趟运费共计2100元；21、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刘某某坐自己驾驶的比亚迪白色轿车，在朱村岔路口接了一辆大货车到金塔水泥厂，由陈某某用铲车将车上的蓝色塑料桶卸下，桶里的气味呛鼻子；22、证人汪某的证言，其是棋冲组的村民，其证实他家自留山被人倾倒了蓝色塑料桶装的垃圾，不知道是谁弄来的；23、证人钱某的证言，其是棋冲组的村民，某天晚上在家睡觉，听见有车拉货的声音，第二天早上起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在其家附近的一个房屋，看见有许多蓝色的塑料桶，里面还有白色的液体流出来，其不知道是谁拉过来的；24、证人储某的证言，其是棋冲组的村民，在其家附近，棋子冲山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拉来了不少蓝色塑料桶的垃圾，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有污染；25、证人佘某的证言，其是陈某2的妻子，其听陈某2说从浙江罗某某处弄来了一批过期的胶水，拉到刘某某的货场；26、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正源固废处理中心市场部的工作人员，接政府通知，派出两辆危险废物装载车将危险废物运至正源固废处理中心存放，该批废物，公司通过过磅，称重是10.04吨，是72桶，圆桶是蓝色的外表，200升的容量，是塑料材质；27、视听资料，2017年11月16日大概上午9时12分期间，刘某某乘坐驾驶员吴某2的比亚迪轿车，然后带领驾驶员黄某、唐某驾驶皖Ｇ×××**号平板运输车到金塔水泥厂，并堆放在金塔水泥厂内，倾倒的过程是2017年11月23日，刘某某乘坐朱某某农用车和陈某某驾驶的铲车将塑料桶转运的相关视频；28、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安排正源公司对塑料桶进行了清点、称重，最后存放于正源处理中心，一共是72桶，总计10.04吨。2019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东南鹏程化工公司厂区堆放过期胶黏剂场所进行勘验并拍照，显示该仓库内有危险固体废弃物管理制度，危废上有标示；29、东南鹏程化工公司自查评估报告及环评报告，证实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COVS（挥发性有机物）气体，种类多为苯；30、东南鹏程公司营业执照、纳税申报表、公司负债表、环保设备投入资料、组织机构代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东南鹏程公司生产经营及法人代表变更情况；31、东南鹏程公司危废产生量相关资料及常州市天宁区环保局整改通知书，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公司产生危废有包装袋、活性炭、滤布、塑料桶等，2016年7月14日，天宁区环保局要求该公司按照要求在江苏省危废动态申报平台完成危废申报32、委托合同、合作协议及环境检测报告二份，证实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塑料桶内的物体进行检测，结果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06废有机溶剂与含有机溶剂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0-06，编号为HJ180511-05报告与HJ180514-08对危废检测结果均一致；33、铜陵市义安区环境保护局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1月26日，铜陵市义安区环境保护局接举报后在金塔村亮山组后山发现了废弃桶装的废弃物，1月29日对现场勘查，1月30日调查，3月21日会同相关部门对该批废物进行清理，共计72桶，重10.04吨，后来运到正源危废中心暂时保管，并将该案移送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处理；34、铜陵市正源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文件，关于天门镇金塔村应急处置情况的报告，主要证实该公司接到通知以后，用专用车辆将以上桶装的危险废物运回公司转存，并且称重是10.04吨；35、收条一张及鉴定意见，证实收条系徐某某签名；36、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羌炳顺系公安机关现场带至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周荣鑫、苏冬华是经过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以后到案；37、危废处置费发票一张，铜陵市义安区财政局收据一张，证实案发后，东南鹏程公司向处置单位支付处置费用40160元，向铜陵市义安区支付检测费用90000元；38、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徐某某案件终审维持原判；39、户籍信息，主要证实被告人羌炳顺、周荣鑫、苏冬华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载明的一致。关于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在公安机关供述采信问题。经查，被告人羌炳顺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了支付处置费用的过程，该部分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苏冬华在公安机关有多份稳定供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二被告人当庭否认相关事实，推翻原有供述，没有合理理由及辩解，故综合其他证据可采信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部分供述。关于证人羌某某在公安机关证言采信问题。经查，公安机关通知羌某某到当地派出所就案件情况作证，侦查人员记录后，羌某某确认后签字按手印，该过程有视频监控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关于羌某某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羌炳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非法处置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对危废处置程序有严格规定，危险废物产生单位在转移危险废物前，须按照规定报批危险废物转移计划；经批准后，产生单位应当向移出地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联单。对危险废物从产生地转移到最后目的地的过程应当进行追踪管理。东南鹏程公司实际控制人羌炳顺长期从事胶黏剂等化工产品生产，熟悉产品化学性质。同时，当地环保部门定期宣传环保政策法规，被告人羌炳顺应当知晓危废处置一般流程。被告人苏冬华多次供述曾向羌炳顺汇报处置事宜，羌炳顺明知费用通过支付宝付给徐某某个人，徐某某也未出示正规收据或发票，不符合正常财务制度。综合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供述及证人羌某某证言，相应书证，可认定羌炳顺对非法处置行为应当知情。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苏冬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受他人欺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冬华作为公司主管环保的负责人，熟悉危废处置过程，依据《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苏冬华既没有查验徐某某是否具有资质，也未对危险废物跟踪管理，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其受骗交由他人处置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广州中科检测报告能否作为证据的问题。经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涉及的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业已通过终审予以确定。广州中科公司作为有检测资质的机构依照科学检测程序，作出的检测结果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危废的证据。关于公诉机关直接追加起诉东南鹏程公司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环境污染会议纪要公布前，公诉机关已依法追加东南鹏程公司为被告单位，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仍为法院一审阶段，其适用既有法律规定，书面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完善诉讼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八十条及《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羌炳顺案发时作为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苏冬华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环保工作，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周荣鑫居间介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故单位辩护人关于单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随意处置危险废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荣鑫居间介绍，未直接参与危险废物处置，作用一般，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荣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冬华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荣鑫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荣鑫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羌炳顺、苏冬华、周荣鑫在长江沿岸省份处置危险废物，严重危害环境，社会影响恶劣，依照《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荣鑫协助他人跨省处置危险废物，主观恶性深，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处置费及检测费用，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冬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未退出，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州东南鹏程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羌炳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三、被告人苏冬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四、被告人周荣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五、被告人苏冬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前进审 判 员  陈 伟人民陪审员  张前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魏菲菲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