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建霞，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惠鹏，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应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宝铎，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路清正，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观之澜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院**楼******/div>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被上诉人尚宝铎诉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河南观之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之澜公司）工商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将原告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7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第三人观之澜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和监事信息、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等。2017年7月17日，被告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原告不服被告对其股东身份的登记，来院起诉。另查明，通过鉴定确认，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2017年4月10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4月10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书、2017年7月13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2017年7月13日股东决定的原告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第三人观之澜公司向被告提交了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提交的相关材料，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已经履行了审查义务。但在诉讼中已通过鉴定证明原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第三人观之澜公司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对被告对原告股东登记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被告对原告股东的登记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原告尚宝铎登记为河南观之澜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0600元由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所作工商登记行为“证据不足”，并据此撤销上诉人所作登记行为，明显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所作工商设立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第三人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了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全部申请材料，上诉人经审查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文件形式和内容完整齐全，据此作出被诉公司设立登记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所作登记行为证据确凿充分。2.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作登记行为“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且违背案卷排他原则。首先，上诉人作出被诉设立登记行为时依据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申请人应当提交的材料并没有任何其他规定，故一审认定被诉登记行为证据不足，缺乏明确的法律法规依据。其次，行政案卷排他原则要求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只能以行政程序中形成的案卷作为根据，不能以案卷之外当事人所未知悉的事实作为根据，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也应当以行政案卷中记载的事实为依据。本案一审认定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就意味着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案诉讼中必须补充作出行政行为时所根据事实之外的证据，这显然违背行政案卷排他原则，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三十五条关于行政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的规则。二、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公告费和鉴定费缺乏法律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该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不包括公告费和鉴定费，故法院不能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公告费和鉴定费。本案中，首先，从法律依据看，《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而本案中提出原审第三人办理公司登记申请材料中签名不真实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其负有举证义务，也提供了支付相关费用的票据，因此本案中的鉴定费、公告费应当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从是否存在过错的角度看，依据2016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上诉人在作出被诉登记行为时已尽法定审查义务，没有过错，而原审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取得登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对身份证保管不善导致被冒用也存在过错。故从过错责任承担的角度，本案公告费和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或者原审第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的身份和签名被原审第三人冒用，导致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作出被诉公司登记行为，本案本质上是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侵权纠纷。被上诉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原审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其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承担。被上诉人尚宝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当撤销上诉人将尚宝铎登记为原审第三人股东的登记行为。原审第三人观之澜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应行政管理职责由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继受行使。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照以上规定对观之澜公司在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予以核准登记，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但是观之澜公司在申请登记时提交的有关材料中被上诉人尚宝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造成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行为事实上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确定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由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至于本案争议性质问题，本案争议系被上诉人与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工商登记而引发的行政争议，而非被上诉人与公司、股东或其他主体因工商登记而产生的民事争议，上诉人称该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耿 立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鹏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