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0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915490773K。 负责人：龙洋，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小海，男，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成秀，女，194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文小海、黄成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友宪，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冉红，男，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少勋，男，195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静，女，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胡少勋之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小海、黄成秀、冉红、胡少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被上诉人文小海及文小海、黄成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被上诉人冉红、被上诉人胡少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文小海、黄成秀因文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事实及理由：一、文某是治疗痊愈出院后死亡，文小海、黄成秀未提供文某死亡证据（如尸体检查材料等），无法证实文某之死亡是交通事故所导致，即使是交通事故所致，也需要鉴定交通事故参与度。二、户籍制度改革不是法律法规的范畴，不能作为裁判民事案件的法律依据。一审在无相关城镇居住证明之情况下，按城镇标准计算涉案的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文小海、黄成秀答辩称：文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且死亡的事实，有大方县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没有做死亡鉴定，但是文某是在已被医院告知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的情况下才出院的，因此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虽然其本人自身有其他疾病，但是这些疾病并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文小海、黄成秀的诉讼主张。 胡少勋答辩称：一审法院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文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恢复良好，出院后一段时间才死亡，其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之间是否有直接的或有多大程度的因果关系的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 一审原告文小海、黄成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文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88036.76元，其中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营养费5300.00元、护理费6981.04元、误工费6981.04、死亡赔偿金160455.72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冉红、胡少勋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7日，冉红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理化乡往金鸡村方向行驶，行至理化乡金鸡村通村公路0公里加5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胡少勋驾驶搭载文某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即胡少勋、乘车人文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1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冉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少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文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文某到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文某的病情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1）右肺挫裂伤，2）右侧血气胸（肺压缩约70%），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11肋）；2、右锁骨骨折；3、右肾结石；4、哮喘；5、慢性阻塞性肺疾病；6、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7、低蛋白血症；8、低钾血症。文某于2017年12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共住院53天，共产生医疗费27414.19元，其中原告垫付13176.27元，冉红垫付6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尚余医疗费1762.08元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文某出院后于2018年1月1日死亡，相关部门未对文某的死因作尸体检验。冉红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的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过程中，胡少勋申请对文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9月28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文某在大方县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存在8700.21元的不合理费用。胡少勋支付鉴定费6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文某年满72周岁。本案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已赔付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胡少勋15147.07元。文小海系文某之子，黄成秀系文某之妻。 一审法院认为：文某死亡的原因是否因交通事故所致。文某在医院住院53天，出院后第二天死亡。虽然相关部门未对文某的死因作尸检，但是结合文某在交通事故中的伤情和自身的病情，文某的死亡原因并不完全是交通事故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力为60%，其自身疾病的原因力为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医疗费、护理费、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可认定文某的医疗费为18713.98元（27414.19元-8700.21元）。2、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文某住院53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5300.0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项费用为5300.00元（100.00元/天×53天）。4、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结合文某的住院天数，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8568.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5600.00元（38568.00元/年÷365天×53天）。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明文某的收入状况且文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2周岁，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即黔府发（2015）16号文件“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和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受害人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文某的年龄，参照贵州省2017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04688.00元（29080.00元×6年×6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支持1万元。综上所述，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49601.98元（其中医疗费1871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营养费5300.00元、护理费56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6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冉红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少勋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文某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冉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少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冉红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故冉红驾驶的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应由本院进行分配，其中，胡少勋分配15147.07元，原告分配106852.93元。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149601.98元，扣除交强险的106852.93元，剩余的42749.05元应由冉红与胡少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冉红承担29924.34元（42749.05元×70%），胡少勋负担12824.72元（42749.05元×30%）。由冉红承担的部分由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冉红、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为文某垫付的医疗费应当扣减。综上，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文小海、黄成秀损失为120777.27元（106852.93元+29924.34元-6000.00元-10000.00元）。胡少勋赔偿原告文小海、黄成秀损失为12824.72元。冉红为文某垫付的医疗费6000.00元，应由被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直接支付冉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文小海、黄成秀因文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20777.27元；二、胡少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文小海、黄成秀因文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2824.7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冉红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00元，减半收取计1746.00元，由冉红负担1222.20元，胡少勋负担523.80元。鉴定费600.00元，由文小海、黄成秀负担180.00元，胡少勋负担420.00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文某系贵州省大方县理化乡营盘村大寨组村民，在本村务农，其出生日期为1944年12月1日，死亡时年满73岁。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869元。大方县人民医院在住院患者出院小结中载明“针对患者(文某)锁骨骨折情况，拟请骨外科会诊，骨外科会诊处理意见：予前臂吊带持续固定患肢，待患者病情平衡，请我科会诊确定是否手术。但家属拒绝。针对我科多发肋骨骨折情况，请示上级医师后，建议手术治疗，但家属拒绝。会诊示：患者病情无急性加重，治疗上加强氧疗，如贵科无特殊，可建议出院后转我科门诊随诊。今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今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准予办理出院”。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如何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文某死亡的过错程度；二、对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本案文某因交通事故后造成损害住院，在需经手术而家属拒绝后，因患者伤情无急性加重，医院准许办理出院，出院三天后患者死亡。在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难以确定交通事故对文某死亡的原因力。综合本案的情况，文某在出院时显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尚未完全治愈，而文某家属拒绝对文某进行手术治疗，文某的死亡原因又无法认定。考虑到文某家属在对其医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而文某又是在事故致伤的医疗过程中死亡，事故致伤及家属医治存在过错对文某的死亡均有一定的牵连，在无法明确死因的情况下，根据民法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对文某的死亡赔偿金由致害者承担60%的责任，文某的家属文小海、黄成秀承担40%并无不妥，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因文某属农村居民，在农村务农，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文某死亡时年满73岁，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赔偿年限应为7年，一审按6年计算有误，对此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因此，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应确认为37429.8元（8869元×7年×60%=37429.8元），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也相应调整为82343.78元(其中医疗费1871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营养费5300.00元、护理费5600.00元、死亡赔偿金374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本案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已赔偿胡少勋15147.07元，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文小海、黄成秀82343.78元，扣除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尚应支付文小海、黄成秀72343.78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文小海、黄成秀因文天明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2343.78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冉红6000元； 四、驳回文小海、黄成秀在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冉红负担1222.2元，文小海、黄成秀负担523.8元。鉴定费600元，由文小海、黄成秀负担180元，冉红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负担1708元，冉红负担508元，文小海、黄成秀负担1276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川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