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婕，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开发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前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92532528J。法定代表人：吴可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英培，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平，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C9-1-1会信用代码91500113666403375J。法定代表人：何国富，执行董事。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华开发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原审被告许平、重庆市长松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长松机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3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针对125起案件，并未明确是针对本案进行法律服务。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的律师费用发票以及银行流水均无法证明具体到本案的律师费用。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平、长松机械公司二审未答辩。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张伟支付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租金7775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77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付清款止）；2.张伟支付律师费19438元；3.许平、长松公司对张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有：《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款项支付确认书、租赁物件验收证书、保证书、担保确认函、融资租赁申请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及支付凭证。张伟举示的证据有：锁机照片及机器的工作状态表。许平、长松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张伟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提出张伟未支付租金的原因是因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无故锁机行为所致，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存在过错；对《产品买卖合同》、款项支付确认书、租赁物件验收证书、融资租赁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保证书、担保确认函，认为张伟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及支付凭证提出异议，认为未体现本案具体代理金额，提供的案件统计表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诉称金额不符。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对张伟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锁机照片及机器的工作状态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张伟在2015年底就存在违约行为，且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并未参与锁机行为，即使该锁机行为是经销商导致，也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无关，张伟仍应按期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许平、长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质证权利；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保证书、担保确认函，张伟虽不是担保当事人，但该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及支付凭证因能证明原告因本案产生律师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伟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不持异议部分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张伟举示的锁机照片及机器的工作状态表，因不能证明该锁机行为系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所致，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0日，张伟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具《融资租赁申请书》，申请租赁型号为SC300.8的挖掘机一台（机器编号30BT21980018C）。同日，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租人）与张伟（承租人）在重庆市巴南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作为买方、张伟作为承租方和长松机械公司（供应商）共同签署购买合同；张伟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制造商等交易关联方，张伟对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物件由交易关联方根据购买文件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地点和方式直接向张伟交付方向张伟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张伟应在交付日签署并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证书》，并视为张伟为合同目的接受租赁物并同意承担全部支付义务；张伟应按约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否则应就迟延款项自到期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迟延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若张伟未按时向原告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租金、手续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等，即视为违约，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可要求其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向原告承担追讨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等费用；同时，双方对该《融资租赁合同》签字捺印或盖章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即租赁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件为SC300.8的挖掘机一台（机器编号30BT21980018C），单价为1200000元，起租日为2015年10月10日，租赁期为自起租日至2018年10月15日，租金基数36期，支付期间自2015年11月15日起每个月支付一期，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每期租金为29906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5日；首付租金为307200元，手续费为14400元，该两笔款另行依《款项支付确认书》约定；留购价格为100元／台；同时还约定，若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等内容。同日，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张伟、长松机械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由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根据张伟的选择向长松机械公司购买前述挖掘机一台，并由长松机械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直接向张伟交付该挖掘机，张伟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验收证书》并出具给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等内容，该《产品买卖合同》经三方签字捺印或盖章予以确认。同日，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张伟、长松机械公司签署《款项支付确认书》，主要约定：张伟应在签署后1日内向原告支付首期租金307200元、手续费14400元，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委托张伟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长松机械公司冲抵设备价款等内容，同时约定了“其他特别约定”为：本《款项支付确认书》是对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的补充和修改，其内容与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不一致的，以本《款项支付确认书》为准，本《款项支付确认书》没有提及到的内容，以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为准。该《产品买卖合同》经三方签字捺印或盖章予以确认。同日，许平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具《保证书》，明确许平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张伟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2年，分期还款的，保证期间为至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长松机械公司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具《担保确认函》，确认长松机械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张伟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长松机械公司向中华租赁公司出具《收到客户款项确认书》，确认收到张伟首付租金307200元及手续费14400元。同日，张伟签署《租赁物件验收证书》，确认收到指定的挖掘机并验收合格。庭审中，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称前述合同签订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收到8期租金，其中张伟支付了1期租金29906元，剩下的7期租金是长松机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支付，另，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将支付的首付租金用于抵扣了第9期、第10期租金。故剩余26期的租金张伟尚未支付中华国际租赁公司，自2016年9月起至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张伟拖欠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到期未付租金总计金额为777556元（从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共计26期，每期29906元）。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案外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士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编号：2014031707001T），约定力士德公司负责向原告推荐经其审核的设备最终用户（即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有权对承租人进行最终审核，并自主决定是否向其提供融资租赁服务；2015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编号为2014031707001TG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约定之合作期限延长半年，即合作期限于2015年11月30日届满。之后，于2015年10月10日力士德公司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出具《担保确认函》，确认力士德公司为承租人即张伟等人就其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履行，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长松机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031707001TG），主要约定：在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案外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期限内，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以出租给长松机械公司所推荐的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长松机械公司购买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工程机械设备并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为保障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权利的实现，长松机械公司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长松机械公司在保证担保最高债权限额内向原告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合同确定的保证担保最高债权限额为3600万元。再查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943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张伟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张伟出具给中华租赁公司的《租赁物件验收证书》，能够证明案涉租赁设备已经于2015年10月10日交付给张伟，且张伟验收该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张伟辩称未按时支付租金是因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无故锁机，导致张伟无法使用租赁物所致，对此辩称因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伟应按约向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现张伟自2016年9月起至今未付租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华国际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张伟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诉请张伟支付到期未付租金7775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张伟应按约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否则应就迟延款项自到期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迟延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故，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以到期未付租金总额77755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5日起算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以每期租金29906元为基数，从每期租金应付之日起分别起算违约金符合其约定，故张伟提出违约金应分段计算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张伟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为宜。故，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金额，应以299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共26期，分段计算每期违约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时为止。另，因《融资租赁合同》已约定张伟应承担中华国际租赁公司追讨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主张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故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张伟支付律师费的诉求，因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许平、长松机械公司分别自愿为张伟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在保证期限内，保证范围亦包括上述租金、违约金、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故，许平、长松机械公司应对张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伟行使追偿权。本案许平、长松机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租金777556元；2.张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华国际租赁公司违约金（以299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被告付清时为止）；3.张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律师费19438元；4.许平、长松机械公司对被张伟的前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伟行使追偿权；5.中华国际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34元，由张伟、长松机械公司、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指派任飞及其律师团队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应案件承租人、保证人合同纠纷共计125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其中涉及张伟的律师费（包含差旅费）共计27114.77元。2017年4月6日，中华国际租赁公司向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力士德案件的律师费、差旅费409668.18元，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9438元是否应得到支持。虽然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针对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与力士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应案件承租人、保证人合同纠纷共计125起案件，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后附的律师费、差旅费统计表明确涉及本案的律师费为27114.77元，同时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显示该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亦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因此中华国际租赁公司主张张伟支付律师费1943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伟主张本案的律师费不明，且未实际支付，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