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5667429860，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裴敦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房，山东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文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88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文明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华明公司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华明公司无任何业务及会计记录。这已足以说明江文明在此期间没有向华明公司提供劳动，没有提供劳动华明公司自然无需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华明公司向江文明支付2014年7月-2015年4月期间劳动报酬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江文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外签署大量合同、文件，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在曲阜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8）鲁0881民初2339号赵秀峰诉华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赵秀峰提交的三份江文明以华明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施工合同及一份结算明细，总数额高达77万余元。根据江文明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3万元以下（含3万元）有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有效。3万元以上有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有效。”的规定，江文明在明知自己无权对外签署施工合同、结算明细的情况下对外签署施工合同、结算明细，致使华明公司至今深陷诉讼泥潭，无法脱身，给华明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在此种情况下，要求华明公司向江文明支付工资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以维护华明公司的合法权益。江文明辩称，我应当获得劳动报酬。我在一审审理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以华明公司会计及办公室主任身份，为华明公司工作及服务。华明公司委托济宁仲创会计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我为华明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及服务的时间（2011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华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书亭，是在2014年11月7日出走的，曲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可以证明杨书亭出走的时间，也可以证明江文明为华明公司工作的连续时间。我对外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结算明细都是经过华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书亭的授意。华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6月解除；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文明于2011年起在原告华明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并兼任会计，约定工资为每月2400元。2014年6月，时任华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书亭因故失去联系，无法履行职务。被告江文明即将公司财务账簿带回家保管。2015年4月，华明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徐杨。2015年10月，又更换法定代表人为裴敦金。2015年4月27日，华明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决定更换公司财务人员，聘用杨亚南为公司财务人员。原、被告曾因公司账簿等问题发生纠纷。原告于2018年5月4日以被告涉嫌职务侵占向曲阜市公安局报案。2018年8月22日，曲阜市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9月14日，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8）第19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终止，终止时间：2018年5月4日；2、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24000元。原告对裁决不服，诉来本院。另查明，曲阜市仲创会计师事务所在2018年4月对华明公司的账务明细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显示，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华明公司无任何业务及会计记录。被告的工资已经发放至2014年6月。2017年10月，原告将部分厂房、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出售，出售前咨询过被告部分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文明系原告华明公司招用的职工，担任公司会计职务。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6月，因华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无法履行职务，被告遂将公司账簿带回家中。2015年4月27日原告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后，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更换财务人员。原告自2014年7月之后也未再向被告发放工资。原告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4年6月解除，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5年4月更换财务人员的会议纪要上也未明确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4年6月解除的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自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仍然担任原告的会计职务，期间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5月后，原告另行聘用了财务人员，并没有安排被告从事其他工作。自此，被告未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报酬。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华明公司实际处于停业状态，并未发生任何业务。双方的劳动合同实际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2017年10月，原告为出售厂房等建筑物，虽曾咨询过被告部分事宜，但并非被告正常履行职务，没有改变双方劳动合同中止的状态。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执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5月，原告以被告涉嫌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矛盾激化，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被告则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应认定双方均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双方的劳动合同应自2018年5月4日起解除。原告要求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在劳动仲裁时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应支付拖欠被告的劳动报酬为2014年7月-2015年4月，按照每月2400元计算，为2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江文明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4日终止；二、原告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江文明劳动报酬2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赵秀峰诉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江文明于2014年10月份向赵秀峰出具了《曲阜华明公司土建项目明细》一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文明于2011年起在华明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并兼任会计，事实清楚，应予认定。2014年6月，因华明公司原法定代表杨书亭因故失去联系，无法履行职务，江文明便将公司财务账簿带回家保管。根据2018年4月曲阜市仲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华明公司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无任何业务及会计记录，而根据赵秀峰与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江文明于2014年10月份向赵秀峰出具了《曲阜华明公司土建项目明细》一份，应当视为江文明于该月又向华明公司提供了劳务。故除2014年10月之外，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江文明未向华明公司提供劳动，华明公司也未向江文明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华明公司在此时间段内无需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10月开始，江文明积极参与华明公司出售厂房及建筑物事宜，应当视为江文明履行职务行为，此时华明公司应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5月，双方矛盾激化，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均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4日终止，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华明公司应当向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的时间为2014年7月、8月、10月，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共计10个月。在华明公司2015年4月更换财务人员之前，江文明有些月份并未实际向华明公司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之前华明公司均应当向江文明支付劳动报酬有失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令华明公司向江文明支付10个月的劳动报酬24000元，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曲阜华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