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刑初3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海付，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临漳县。2017年7月10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博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晓华，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飞，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2017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博野县看守所。辩护人郝廷玉，河北海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海付、王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贵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海付及其辩护人魏晓华、被告人王鹏飞及其辩护人郝廷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董海付、王鹏飞借用他人的名义在博野县注册成立博野县宝粮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粮合作社）。2014年3月宝粮合作社正式开业，董海付、王鹏飞招募王某11（在逃）、李某（已另案处理）负责宝粮合作社全面、会计工作。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董海付、王鹏飞授权王某11、李某到博野县发展代办员，王某11、李某先后发展姚某、王某3、乔某1、张某1、郑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人为宝粮合作社代办员，通过向当地村民公开宣传入股宝粮合作社给予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检验：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2日姚某、王某3、乔某1、张某2、张某1、郑某1持有的出资股金单金额共计4229150元，未能支付给村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海付、王鹏飞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海付系被执行刑罚的犯罪分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王鹏飞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董海付未予辩解。被告人董海付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尚未兑付的资金数额不准确，案发后二被告人对部分违法所得进行了退赔，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王鹏飞未予辩解。被告人王鹏飞的辩护人辩称，王鹏飞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尚未兑付的资金数额不准确。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董海付、王鹏飞借用他人的名义在博野县注册成立博野县宝粮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粮合作社）。董海付、王鹏飞招募王某11（在逃）、李某（已判决）等人，以在博野县发展代办员为依托，通过向当地村民公开宣传入股宝粮合作社给予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2015年8月2日，尚有4229150元未能支付给村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海付供述，2013年其与王鹏飞商量共同出资开办一个合作社。后二人承租了博野县关转盘附近一个门脸，并委托房东帮着租地种植农作物，以及帮着办理合作社手续等事宜。租赁房屋后，二人分别出资20余万元，然后用于装修和购买办公用品及宣传材料等。其将清苑富兴合作社的王某11和李某从清苑调到宝粮合作社开展业务。宝粮合作社的实际股东是其与王鹏飞，王某11任经理，李某负责管理财务。宝粮合作社于2013年底左右开业。其与王鹏飞之间没有规定具体的支配方式，其分得的这些钱大部分是拿的现金，很少一部分是李某给其汇款。村民的存款除了正常的花销之外，剩余的其与王鹏飞各分得一半。从宝粮合作社分得的钱中一部分给村民兑付了，还有一部分给宝粮合作社上班的员工发工资。宝粮合作社的具体经营其不知道，每次去宝粮合作社只是拿钱，不管具体经营。具体的应该是王某11负责到村里找代办员联系办理业务。后期宝粮合作社的事就全部交给王某11管理，李某负责日常工作。2015年左右，其与王鹏飞见面协商博野县宝粮合作社储户支取存款的事情，协商的结果是王鹏飞向其支付115万元，其负责博野县宝粮合作社的后续事宜，王鹏飞负责秦皇岛昌黎县合作社的后续事宜，二人为此签订了一份协议，见证人是王某11。2.被告人王鹏飞供述，2013年7月左右，其在老家与董海付商量共同开办合作社，二人先在秦皇岛市昌黎县家合作社，又在博野县开办了宝粮合作社，为开办宝粮合作社二人各自出资二十余万元，并商量董海付负责博野宝粮合作社经营，其负责昌黎县合作社的经营。宝粮合作社是按照董海付开办的清苑合作社的模式运作，王某11当业务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包括下村发展代办员。李某负责会计，管理账目。宝粮合作社的手续是如何办理的，其不清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就是承包土地种植农作物，经营化肥等。2014年1月左右宝粮合作社开始正常的营业办理业务。宝粮合作社开业没多久，其就去安徽芜湖工地忙工地的事情，期间工地资金短缺就给董海付打电话，董海付就安排李某、王某11给其汇款。宝粮合作社具体吸收了多少存款其不清楚。其从宝粮合作社拿走的钱都用在安徽芜湖工地上了，包括工地用料及工人工资等。其从宝粮合作社前后拿走了160余多万元之后。因董海付需用钱，其陆续给董海付转款56万元，后又分几次向王某11转款28万余元。2015年，其与董海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大概是其负责昌黎的合作社，董海付负责博野的合作社，为此其给董海付打了一张金额为115万元的欠条。3.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3月13日董海付与王鹏飞约定宝粮合作社后续由董海付负责，王鹏飞支付董海付115万元。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时，董海付邀请其到博野宝粮合作社工作，其一直担任会计工作。宝粮合作社股东有王鹏飞和董海付，王鹏飞是理事长，王某11是合作社的主管经理，王某2和王某1负责打印入社成员的出资股金单。平时就是其与王某11负责合作社平时的日常工作。合作社的存款其通过银行分别打款给王鹏飞和董海付了，其中给了王鹏飞170余万元，给了董海付也是170余万元。合作社吸收的存款具体干什么了其不清楚。王鹏飞和董海付需要钱的时候，就会给其或者王某11打电话，其到银行给王鹏飞或者董海付汇款，有时王鹏飞和董海付也直接到合作社来拿现金。合作社所有开支也由其具体经手，其经常跟着王某11到各村找代办员，给代办员宣传存款入股的各种优惠政策。合作社总共组织代办员出去旅游过三次，旅游的费用都是合作社出钱。合作社在博野淮南村包了290亩地，刚开始还在地里干活平整土地，后来合作社也没有在地里种植农作物或者开展其他相关经营活动。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4、5月到宝粮合作社工作，主要工作是负责收钱，并出具一张出资股金单，股金单上面有存款金额、时间、利息，盖着博野县宝粮合作社公章，一式三份。宝粮合作社成员有王某11、李某、王某2等人，王某11是经理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李某是会计负责钱和帐。平时去村里的代办点拿存款或者是搞宣传，都是王某11、李某等人。宝粮合作社的存款用途其不清楚。6.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1所证一致。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宝粮合作社在博野县的代办员。宝粮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3、4月，办公地点在博野县关，理事长叫王鹏飞，经理叫王某11，会计叫李某，还有两名女出纳。宝粮合作社成立一个多月以后，王某11和李某聘用其担任代办员，并签订了聘用合同。代办员的职责范围是按照合作社的要求进行宣传，以高于银行的利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所以村民都可以来存款。每户来存款的老百姓都出具出资股金单，上面有存款金额、时间、利息，盖着博野县宝粮合作社公章。宝粮合作社组织代办员去旅游过两次，一次是秦皇岛，一次是银川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宝粮合作社聘任的代办员，职责范围就是帮老百姓在宝粮合作社做存储业务。2014年3月21日其与宝粮合作社签订了聘任协议书。宝粮合作社理事长是王鹏飞，王某11是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是合作社会计。随后几个月其负责给老百姓宣传介绍合作社的情况，承诺一年分红率是4.08%，许多本村老百姓陆续存钱，合作社向储户出具出资股金单。宝粮合作社最初说用吸收老百姓的存款搞种植，但一直没种植过。9.证人王某3、乔某1、郑某1、王某4、陈某、张某2证言与张某1、姚某证言所证一致。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王鹏飞、董海付欲承租其门面房，谈好价格为一年五万元，租期三年。王鹏飞、董海付提出，让其找5个农业户口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件，并用这5人的证件在工商局注册一个合作社，其表示同意。几天后，其与女儿周某2、周某3、女婿王某5、王某5的父亲王乱兵及同村居民王某12，到博野县工商局行政服务大厅办理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的名称是博野县宝粮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王某5。后王鹏飞或者董海付还让其帮忙联系孙某，宝粮合作社通过孙某在淮南村承包了一百多亩土地，每亩承包费是500余元，宝粮合作社支付了2年的承包费用。11.租房协议证明，宝粮合作社租赁周某1门面房的情况。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周某1向其介绍了欲承包土地的王鹏飞，其与王鹏飞谈好价格为每亩地510元钱，王鹏飞共承包了170亩河道地，承包年限是两年，两年的承包费用共计17万余元，二人签订了承包协议，其丈夫郝某和周某1是见证人。13.证人郝某的证言与孙某的证言所证一致。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土地转包协议书，土地转包协议书等书证所证宝粮合作社租地的情况与证人孙某所证一致。1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9日其通过郑某1在宝粮合作社存款一万元，现已结清。1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3在宝粮合作社存款共计一万四千元，现王某3已全部垫付结清。17.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乔某1在宝粮合作社存款一万元。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通过张某1在宝粮合作社存款共计一万五千元。1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姚某在宝粮合作社存过四万两千元钱，尚未支付。20.证人王某7、王某8的证言证明，二人曾于2014年在宝粮合作社短期从事过出纳工作，只是负责记帐。2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宝粮合作社在工商局注册成立时，将其登记为法人代表。2013年11月份，其应岳父周某1的要求，与周某1、周某2、周立珍、王乱兵等人到博野县工商局行政服务大厅，签署合作社注册手续。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内容是照着模板抄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2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其父周某1索要其身份证和户口本，说是用来成立一个农村合作社，其表示同意。几天后，其与父亲周某1、妹妹周立珍、妹夫王某5、王某5的父亲王乱兵等几人到博野县工商局行政服务大厅办理合作社注册手续，具体内容其不清楚。23.证人赵某1的证言、手写证证明等书证证明，案发后，王某11的妻子赵桂茹将宝粮合作社原始票据及代办员存款的部分记录交给其，其随即提交给公安机关。24.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2012年起其跟着王鹏飞在安徽芜湖从事建筑行业，主要给安徽芜湖市三山开发区新兴铸管有限公司做土建项目、盖厂房、修路等，其组织了八十余名工人。一直干到2017年，王鹏飞始终是施工队的总负责人，所有工人由王鹏飞发放工资。25.证人赵某2、王某10的证言与王某9的证言所证一致。26.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2日，宝粮合作社出资股金单金额共计4229150元。27.资金去向表、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信息等书证证明，王鹏飞、董海付名下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情况，及宝粮合作社所吸收资金的去向情况。28.宝粮合作社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证明，博野县宝粮果疏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王某5，业务范围为成员提供果品、蔬菜种植技术、咨询、服务；购买生产资料。宝粮合作社为此聘用了王某2、王某1、李某等工作人员及相关代办员。29.接受材料清单、出资股金单、退股凭条等书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出资股金单、退股凭条。30.李兴良、钟琰自述材料、施工合同、票据等书证证明，王鹏飞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河北康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芜湖新兴铸管三山项目部项目经理，承揽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有关工程项目。3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1)博野县人民法院以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郑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董海付犯集资诈骗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秦皇岛昌黎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4)姚某、张某1、王某3、乔某1等人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处以刑罚。32.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王鹏飞主动到博野县公安局投案。后王鹏飞及其亲属主动退缴72万元。33.户籍证明信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前述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海付、王鹏飞以借用他人名义成立的合作社为依托，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29150万元，属数额巨大。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尚未兑付存款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出资股金单作为村民出资的权利证明文件，兑付时宝粮合作社会将出资股金单收回，未兑付的才会保留在储户或者代办员手中。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依照宝粮合作社代办员所持出资股金单依法进行审计，确认宝粮合作社尚未兑付的资金总额为4229150元。故此，对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鹏飞的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虽掌握王鹏飞的犯罪事实，但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王鹏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并能如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二人在案发前已对部分违法所得退赔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显示，案发后董海付尚未退赔违法所得，王鹏飞在侦查阶段退赔共计72万元。王鹏飞的辩护人所提王鹏飞在案发前赔偿的28万元的意见，经查，关于此情节仅有王鹏飞供述中提及，在卷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此情节。本案中，大部分违法所得均已退赔属实，但除王鹏飞退赔的金额外，均为宝粮合作社代办员代为赔付，董海付未予赔付。故对董海付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对王鹏飞辩护人的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鹏飞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尚有在该判决宣告以前的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海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7）冀032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鹏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三、追缴董海付、王鹏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晨平审判员  郭 铮审判员  田 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