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洁萍，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燕，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林洁萍与被上诉人林海燕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洁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林海燕赔偿林洁萍门诊费2203.26元、住院费1792.51元、药品费84.10元、理疗费1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艾灸费4140元、误工费4000元、手机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1319.87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7年3月23日晚19时40分左右，林洁萍在阳江江城区大润发三环路店结账通道，出于善意提示，文明购物，被林海燕恶言辱骂，说：“不但可以骂你，还可以打你。”动手就掐住林洁萍颈部猛烈大力推倒在地下，手机也被摔在地下，在被骂期间，林洁萍和林海燕没有任何拉扯、推搡，就这样林洁萍被林海燕打了一顿。林洁萍从地上站起来马上就拨打了110报警，这时候大润发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林洁萍的颈部在流血，衣服上都是血迹，颈部的伤痕，手机的损坏，岭东派出所都有拍照存底的，当岭东派出所派警员到来后，林海燕己逃之夭夭。林洁萍从被骂到被打都是林海燕主动在先，林海燕应负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结果互相矛盾。林洁萍住院期间有针疗的方法，到外面的针疗也一样是医疗的一种，医生也告知一些后期康复的护理，林洁萍因年纪问题，吃了西药就睡眠不好，医生建议热敷艾灸，在经过一个月的艾灸，颈部痛楚减轻了很多，睡眠也好了，后期康复是可以多样化的，热敷艾疗己起到了显著的效果，依照现在的生活水平200元的营养费不能解决基本需要的营养，应支持营养费2000元。林洁萍出于正能量善意提示，结果被林海燕暴力打伤住院，精神上受到严重的伤害，睡眠极度不好，严重影响了精神健康，林海燕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林洁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海燕没有提出诉讼意见。林洁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海燕赔偿林洁萍在医疗期间所有费用（门诊费2203.26元、住院费1792.51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4000元、摔坏手机费等费用）合计21319.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19时40分左右，林洁萍与一位中年妇女在位于阳江江城区三环路工业一街2号的大润发三环店购物结账通道因小事发生口角争执，双方的争执愈演愈烈，期间，中年妇女用手扯住林洁萍连衣裙的衣领部位用力地摇晃了几下，且几次用手推搡林洁萍，林洁萍也曾扯住中年妇女的衣服，纠纷过程中致使林洁萍颈部等地方受伤。林洁萍受伤当天（2017年3月23日）即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7.30元，该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林洁萍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建议全休15天，门诊就诊。2017年3月24日、25日、27日、30日，林洁萍到阳江市人民医院继续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分别为547.24元（415.40元+131.84元）、498元、114.55元、528.36元。2017年4月7日，林洁萍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17日，共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1792.51元。林洁萍经该院诊断为：1、颈部挫伤，未排颈椎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加强营养，继续门诊全休治疗五周，建议继续完善颈椎CT+骨三维、颈椎MRI平扫等检查。林洁萍出院后，于2017年4月20日、5月17日、7月3日根据医嘱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复诊，产生的门诊费分别为253.70元（249.70元+4元）、129.20元、78.91元。林洁萍上述治疗过程产生的医疗费合共3969.77元（27.30元+547.24元+498元+114.55元+528.36元+1792.51元+253.70元+129.20元+78.91元）。2017年3月27日，阳江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林洁萍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林洁萍属于非农业户口居民。林洁萍主张其在发生本案纠纷前经营工作室从事推拿经络、美容、拔罐等工作，其工作室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没有对外开放，月收入为4000元-5000元。庭审中，林洁萍主张其请求的21319.87元包括门诊费2203.26元、住院费1792.51元、药品费84.10元、理疗费1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艾炙费4140元、误工费4000元、手机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另外，林洁萍还主张其所请求的药品费是到外面药店买用于颈部用药的费用，购买药品小票由于时间过长，模糊不清，无法提供；理疗费是在2017年3月30日到阳江江城区侯俊英诊所做针灸的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该收据载明阳江江城候俊诊所于2017年3月30日收到林洁萍交来的理疗费100元）；艾炙费是到外面的养生馆用于颈部热敷，只有口头医嘱，没有书面医嘱,林洁萍为此提供了《收据》；手机费是被打的时候掉到地上坏了，无法修复，手机是华为品牌710，大概是在2014年购买的，价格是2180元，购买发票无法提供，维修时的发票也无法提供。另，林洁萍主张经看过岭东派出所提供的林海燕公民身份信息列表上的头像，林海燕就是与其在大润发三环店发生纠纷的妇女。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林洁萍以赖先介侵害其身体权、健康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1702民初1664号。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岭东派出所调取涉案纠纷的相关材料，岭东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3月23日对林洁萍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单号为20-603009购物清单一张（该清单印刷体字样载明顾客卡号为54×××52，日期为2017-3-23-19：49，手写字“刘昌艳，189××××****”）、林洁萍身份证复印件、林海燕的公民身份信息列表（载明公民身份号码为，住所地为阳江市江城区××）、××县的公民身份信息列表（载明公民身份号码为，住所地为阳江市××××）、江公（司）鉴（法活）字［2017］03035号《鉴定文书》、2017年3月23日三环路大润发林洁萍被打视频。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向阳江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致函调查单号为20-603009购物清单一张上顾客卡号为54×××52的顾客信息资料。2018年5月16日，阳江润良商业有限公司回函称由于该顾客在其公司办理的会员卡的时间为2012年，即本店开业时建卡，本店开业时顾客只需提供简单的居住地址即可办卡，故没能提供出详细的居住地址，且按本店公司规定，顾客办卡时所填写的纸质资料，只保留半年，半年后将顾客办卡所填资料进行销毁，故本店没能提供顾客当时办卡所填纸质资料，只能提供本公司系统查询到的顾客资料。阳江润良商业有限公司将顾客卡号为54×××52的截图提供给一审法院，该截图反映顾客卡号为54×××52的持卡人是刘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手机号码为189××××****，地区分类为埠场。2018年6月13日，林洁萍以弄错被告身份信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对赖先介的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02民初1664号民事裁定，准许林洁萍撤回起诉。再查明：2018年6月20日，林洁萍以林海燕侵害其身体权、健康权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如诉称。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致电手机号码189××××****，接电话的人是一名自称林海燕的女子，本案书记员向其释明案件相关情况和程序后，通知其到一审法院签收应诉资料，女子电话中多次回应说好，但均没有按时间到一审法院领取应诉资料，在多次通知无果后，一审法院根据林洁萍起诉状提供的地址上门直接送达及邮寄送达均无法成功后，一审法院依法将送达给林海燕的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资料进行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15时在第八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由于林海燕没有依时到庭，当日15时整，跟案书记员致电手机号码189××××****，接电话的人是自称林海燕的女子，书记员在电话告知其开庭事宜，并要求其前来开庭，该女子在电话称“好的”挂断电话，约二十分钟后，林海燕依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跟案书记员于15时26分再次致电手机号码189××××****，该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无法接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17年3月23日19时40分左右，林洁萍在阳江江城区三环路工业一街2号的大润发三环店购物时与一妇女发生纠纷并受伤，该事实有林洁萍的陈述、大润发三环店监控视频、病历资料及江公（司）鉴（法活）字［2017］03035号《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经综合分析岭东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购物小票、林海燕公民身份信息、刘昌县公民身份信息、大润发三环店监控视频及阳江润良商业有限公司的复函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致电手机号码189××××****的通话情况，对林洁萍主张林海燕即是在阳江江城区三环路工业一街2号的大润发三环店与林洁萍发生涉案纠纷的妇女这一事实予以采信。林洁萍、林海燕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有分清是非的能力，有纠纷本应通过正当的途径合法解决，林洁萍、林海燕在购物过程中因小事发生口角争执后，均未能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是引发激烈的争吵，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从而从争吵演变为拉扯、推搡，在这一过程中致使林洁萍身体受到损害，对该损害结果，林洁萍、林海燕双方均有过错，但林海燕作为动手推搡的一方，相对林洁萍而言过错更大一些。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林海燕对林洁萍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负70%的赔偿责任，林洁萍自负3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结合林洁萍的诉讼请求，核定林洁萍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结合林洁萍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联以及林洁萍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医疗费为3969.77元；2、护理费：诉讼中，林洁萍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护理费用的实际产生情况，林洁萍因本次纠纷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我市护工的劳务报酬在每天110元至130元之间，林洁萍主张护理费每天150元，超出我市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应调整按130元/天的标准计算，林洁萍的护理费为1300元（130元/天×10天）；3、交通费：林洁萍因本案纠纷受伤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先后5次门诊治疗，并于2017年4月7日入院治疗至17日后出院，随后按医嘱3次到该院复诊，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林洁萍主张交通费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结合林洁萍是阳江居民，复诊医院为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实际情况，林洁萍请求的交通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70元（30元/天×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5、营养费：阳江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林洁萍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结合林洁萍的伤情，酌定为200元；6、误工费：林洁萍主张其经营工作室从事推拿经络、美容、拔罐等工作，月收入为4000元-5000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林洁萍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林洁萍的误工费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林洁萍在发生纠纷受伤之日即2017年3月23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林洁萍全休15日及门诊就诊，2017年4月7日再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确定林洁萍的误工天数为25天，故林洁萍诉请的误工费确定为2806.50元（40975元/年÷365天×25天）。以上1至6项合计9546.27元（3969.77元+1300元+270元+1000元+200元+2806.50元）。林洁萍请求的药品费，因林洁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林洁萍请求的理疗费及艾灸费，虽然有《收据》，但不能反映该两项费用与本案纠纷有关，故不予支持；林洁萍主张的手机费，因没有证据反映林洁萍手机在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有损毁，对林洁萍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林洁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林洁萍受伤需要治疗，但并未达到伤残，亦无证据反映林洁萍精神受到损害，故林洁萍该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林海燕应向林洁萍赔偿的经济损失为6682.39元（9546.27元×70%）。林海燕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一）林海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682.39元给林洁萍。（二）驳回林洁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2元，由林洁萍负担228元，林海燕负担104元。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洁萍的损失是否合理。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林洁萍与林海燕在购物过程中因小事发生口角争执，没有冷静对待，妥善处理，进而产生肢体接触，在这过程中导致林洁萍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林海燕是先动手的一方，因此在本案纠纷中，林海燕应承担主要责任，林洁萍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林海燕对林洁萍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负70%的赔偿责任，林洁萍自负30%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洁萍上诉主张林海燕应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洁萍的损失认定问题。1、林洁萍因本案纠纷受伤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按照130元/天的标准计算林洁萍的护理费，合法合理，本院应予维持。林洁萍上诉主张护理费每天按150元计算，但未能提供发票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林洁萍因本案纠纷受伤，经过多次门诊治疗及复诊，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30/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为270元，并无不当。林洁萍上诉主张交通费5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3、林洁萍因本案纠纷虽然受伤，但未构成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林洁萍主张的理疗费及艾灸费，虽然提供有收据，但不能证明是与本案的纠纷有关，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洁萍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林洁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漫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