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市三何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花窝村107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雅，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琴，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代表人：彭永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振，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浚县。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雪莹，女，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浚县，系王明振之妻。王明振、韩雪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录，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一审被告：徐付中，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再审申请人鹤壁市三何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振、韩雪莹，一审被告徐付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明振、韩雪莹于2018年1月11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06民终5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98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雅、刘秀琴，被申请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飞，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振、韩雪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徐付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二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王明振、韩雪莹各项损失88697.4元。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机动车的规定，牵引车与半挂车的组合体属于机动车。徐付中2009年取得驾驶证，2017年2月增驾为A2驾驶证，其驾驶涉案车辆在普通道路上行驶，不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交警部门也没有对徐付中因准驾不符进行处罚。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徐付中本案驾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缺乏依据。2.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徐付中本案驾驶行为亦不属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商业险免责的情形。涉案车辆为分期付款车辆，实际车主为靳亚鹏，保险费用均为靳亚鹏支付，邢海腾无靳亚鹏授权，也不是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的员工，其代替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无论徐付中本案驾驶行为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都不应免责。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1.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徐付中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事实清楚。2.根据保险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此类免责情形，保险人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只需要履行提示义务。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对投保人邢海腾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也能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予以维持。王明振、韩雪莹述称：一、二审判决核定王明振、韩雪莹的各项损失，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三何顺通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徐付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明振、韩雪莹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徐付中、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14300元。理由如下：2017年11月8日10时许，王明振驾驶豫Ｆ×××**小轿车自北向南行驶，遇停车让行标志未停车让行，行驶上快速通道。徐付中驾驶豫Ｆ×××**半挂牵引车沿快速通道自东向西超速行驶，临近郭大线路口未减速慢行，与豫Ｆ×××**小轿车左侧发生碰撞，致王明振及乘坐人韩雪莹、王雨泽受伤，王雨泽经抢救无效死亡。为维护王明振、韩雪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徐付中辩称：徐付中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王明振、韩雪莹的损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豫Ｆ×××**车辆在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法院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徐付中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也是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免责情形，该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也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被保险人进行赔偿。王明振、韩雪莹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过高，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核定其合理损失。本案是侵权纠纷，该公司无过错且合同有约定，该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浚县法院一审认定：2017年11月8日10时许，王明振驾驶豫Ｆ×××**小轿车自北向南行驶，遇停车让行标志未停车让行，而行驶上快速通道。徐付中驾驶豫Ｆ×××**半挂牵引车沿快速通道自东向西超速行驶，临近郭大线路口未减速慢行，与豫Ｆ×××**小轿车左侧发生碰撞，致王明振及乘坐人韩雪莹、王雨泽受伤，王雨泽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徐付中驾驶的车辆、王明振驾驶的车辆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二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雨泽被送往浚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3586.26元。王明振和韩雪莹同意王雨泽死亡案件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受偿。徐付中驾驶的豫Ｆ×××**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为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徐付中系其雇佣司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约定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5月4日0时起至2018年5月3日24时止，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4941元/年（95.73元/天）。浚县法院一审认为：徐付中驾驶的车辆、王明振驾驶的车辆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二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徐付中应承担民事责任的50%。因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系徐付中的雇主，故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付中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徐付中的驾驶证属于实习期间，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属于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有投保人邢海腾的签名，可以证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有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拒赔。王明振、韩雪莹因此次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3586.26元、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11696.74元/年×20年）、丧葬费2296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0981.06元。该事故造成王雨泽死亡，王明振、韩雪莹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30000元为宜。因徐付中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明振、韩雪莹各项损失113586.2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77394.8元，按徐付中应承担责任的比例50%即88697.4元，由三何顺通运输公司负担。浚县法院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振、韩雪莹各项损失113586.26元；二、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振、韩雪莹各项损失88697.4元；三、驳回王明振、韩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驳回王明振、韩雪莹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不得再牵引其他挂车。而徐付中驾驶的是由牵引车和半挂车组成的汽车列车，故本案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2.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王明振、韩雪莹辩称：保险公司拒付不符合立法本意，应该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相关损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1.徐付中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签名足以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三何顺通运输公司认为属于汽车列车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4.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作为专业的货物运输公司，对其车辆驾驶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袒护，充分说明其管理松散，安全教育工作不到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付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三何顺通运输公司所提出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不得再牵引其他挂车，而徐付中驾驶的是由牵引车和半挂车组成的汽车列车，故本案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的上诉理由。《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2017年11月8日，徐付中驾驶的豫Ｆ×××**半挂牵引车牵引豫F26**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徐付中的驾驶证显示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16日。因此，徐付中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上路的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三何顺通运输公司所提出的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徐付中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上路的行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将此约定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利于降低事故风险，提高驾驶人谨慎驾驶的意识并依法履行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提高违法成本，促使当事人加强车辆管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可以看出其已经就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且投保人邢海腾签字进行了确认，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98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及调查询问，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涉案车辆系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从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该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由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办理。投保单中显示的投保人邢海腾，系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客服部负责办理保险业务的员工。经本院调查询问，邢海腾认可涉案车辆的保险业务由其具体经办，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也没有给付保险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徐付中驾驶的车辆与王明振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王雨泽死亡，王明振、韩雪莹作为受害人的监护人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各承担50%的责任划分、王明振和韩雪莹的损失数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等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再审过程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机动车驾驶人徐付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二是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机动车驾驶人徐付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均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徐付中的驾驶证副页已经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16日”，不管法律、行政法规是否明确规定，徐付中对此应当是明知的，而徐付中在2017年11月8日驾驶豫豫Ｆ×××**挂牵引车牵引豫豫F26**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处于增驾实习期内。因此，徐付中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上路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关于徐付中本案驾驶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生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车辆是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从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该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均由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邢海腾代为办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办理保险业务时，明知三何顺通运输公司为涉案车辆的车主，未对投保人资格进行审查，而直接将河南宏富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邢海腾作为投保人进行登记并出具投保单。而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处的签名与邢海腾在本院询问笔录中的签名明显不符，邢海腾也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并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也没有给付保险条款。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虽然对邢海腾的陈述提出异议，但对投保单和本院询问笔录中邢海腾的签名明显不符的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又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相关保险条款已经给付。因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向邢海腾、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何顺通运输公司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何顺通运输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6民终577号民事判决及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振、韩雪莹各项损失202283.66元；三、驳回王明振、韩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5元，减半收取3008元，财产保全费200元，共计3208元，由王明振、韩雪莹负担11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2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建福审判员  丁武军审判员  贾敬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