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琰，女，1950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北里**（住宅）楼**。法定代表人：黄明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斯，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明来，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现羁押于延庆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景云，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熊琰、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斯、原审第三人黄明来、牛景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琰、华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李璞，被上诉人吴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原审第三人黄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牛景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琰、华阳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吴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2017年底华阳房地产公司资产猛增的重要事实，认为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华阳房地产成立时华阳物业公司是股东错误。华阳房地产公司2002年经改制成为国有股与自然人股东并存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华阳物业公司并非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华阳物业公司经自然人股东于2002年设立，增资后进而持有华阳房地产公司50%的股份，成为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3.一审法院对“2016年1月8日与2018年4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因签订时间的不同而产生不同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华阳物业公司、熊琰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1月8日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2018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进行的重复行为，不影响合同的生效时间。本案中，吴斯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18年4月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并未要求确认2016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4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等于同时否认了2016年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超出吴斯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华阳物业公司与14位自然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的错误。1.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股东会是华阳物业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本次股权转让经华阳物业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公司决议通过，即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股东会决议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前均为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的认可。一审法院无视华阳物业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依法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认为华阳物业公司、熊琰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3.2015年底的股权转让不仅未损害公司、股东利益，恰恰是为维护公司、股东利益而进行。北京华阳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济公司）多年来一直通过刑事执行、民事诉讼主张华阳物业所持50%的股权归其所有。因此，2015年底北京高院裁定后，为了保护该股权不受侵害，华阳物业公司才进行了本案中的股权转让，该转让是合法进行，是为了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合法利益进行，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4.股权转让价格基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不存在转让价款过低的问题，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采信“2016年9月8日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评（涉）字2016第2040号股权价格评估报告书”，认为华阳物业公司与14位自然人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价款过低，属于恶意串通存在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四、因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对华阳物业公司、熊琰不公平，造成了严重的不利影响。1.吴斯心存恶意，为扰乱华阳物业公司的正常经营，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对华阳物业公司、熊琰特别是小股东们均极为不公，产生恶劣影响。吴斯、黄明来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熊琰、华阳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牛景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阳物业公司于2002年6月20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明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黄明来、王如宝、蒋志伟、吴斯、韩书平、闫萍、牛景云、苗蕾、熊琰、郭旺、刘万功、焦宝云、刘杰民、杨宜波、熊琰、马志远、许飞。华阳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10月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华阳物业公司、华阳经济公司、黄明来、王如宝、蒋志伟、吴金生、韩书平、闫萍、牛景云、苗蕾、熊琰、郭旺、刘万功、焦宝云、刘杰民、魏晋中、杨宜波、熊琰、马志远、许飞、张达、董洁、郝书誉、黄威、孟秀净、赵秀华；2016年4月25日，吴金生退出该公司，吴斯新增为该公司股东；2018年5月21日，华阳物业公司、孟秀净退出该公司，孟秀峰新增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11月16日，华阳物业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经依法召集，本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于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董事5人，实到3人，会议多数表决通过如下决议：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召集全体股东于2015年12月3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研究有关对外投资的股权转让事宜事项。2015年12月3日，华阳物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股东为14人，所占持股比例共计65.0892％。同日，华阳物业公司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l.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分别按以下比例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具体是转让给王如宝出资159.42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7133％）；转让给蒋志伟出资154.61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30645％）；转让给韩书平出资108.37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1897％）；转让给闫萍出资97.90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541％）；转让给苗蕾出资78.18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09455％）；转让给熊琰出资45.9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954％）；转让给郭旺出资40.7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3775％）；转让给刘万功出资40.4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415％）；转让给焦宝云出资55.78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8939％）；转让给刘杰民出资38.4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2115％）；转让给杨宜波出资47.20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0135％）；转让给熊琰出资44.69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3492％）；转让给马志远出资44.28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14255％）；转让给许飞出资43.8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929％）。2.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所欠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债务。蒋志伟、刘万功、闫萍、苗蕾、杨宜波、郭旺、马志远、韩书平、许飞、焦宝云、熊琰、刘杰民、王如宝、熊琰在股东处签字。华阳物业公司加盖公章。华阳物业公司称其通过电话通知黄明来、牛景云、吴斯上述开会事宜，但未通知成功，认可黄明来、牛景云、吴斯未参加前述股东会会议。2015年12月22日，熊琰向华阳物业公司支付433758元；2015年12月28日，熊琰向华阳物业公司支付26150元。共计459908元。2016年1月8日，华阳房地产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并作出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华阳物业公司退出股东会，与会股东对华阳物业公司向其他股东转让出资事宜进行了讨论，经53.09％的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转让给王如宝出资159.42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7133％）；转让给蒋志伟出资154.61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30645％）；转让给韩书平出资108.37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1897％）；转让给闫萍出资97.90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541％）；转让给苗蕾出资78.18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09455％）；转让给熊琰出资45.9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954％）；转让给郭旺出资40.7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3775％）；转让给刘万功出资40.4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415％）；转让给焦宝云出资55.78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8939％）；转让给刘杰民出资38．4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2115％）；转让给杨宜波出资47.20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0135％）；转让给熊琰出资44.69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3492％）；转让给马志远出资44.28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14255％）；转让给许飞出资43.8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929％）。2.转让完成后，公司将各股东记录于《股东名录》，并组成新一届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蒋志伟、王如宝、苗蕾、闫萍、马志远、郭旺、杨宜波、刘万功、焦宝云、许飞、韩书平、熊琰、熊琰、刘杰民、赵秀华、孟秀峰、董洁在股东处签字，华阳经济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月8日，华阳物业公司（甲方）与熊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1000万元出资中的459908元（占注册资本的2.29954％）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双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为459908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日内由乙方交纳给甲方。同日，华阳物业公司向熊琰出具收据，上载：今收到熊琰交来股权转让款459908元。2018年4月16日，华阳物业公司（甲方）与熊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2016年1月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华阳物业公司及熊琰主张，签署2018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所用，股权转让行为实际发生在2016年1月8日。2018年5月21日，华阳房地产公司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7月16日，熊琰向吴斯发送《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上载：本股东将所持华阳房地产公司3.69146％的股权共738292元出资额，以31377410元的价格转让给兴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股权转让合同签署之日支付股权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941956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6275482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所余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现征求你的意见，就以上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等条件，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是否同意转让。三十内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另查一，2016年9月8日，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出具京评（涉）字2016第2040号股权价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2040号评估报告），上载：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根据国家有关股权价格评估的规定，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评估方法，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所涉及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5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进行了评估。本公司评估人员按照公认必要的评估程序对委托评估的资产和负债施行了实地核查、市场调查，对委估全部资产及负债在2016年4月30日持续经营前提下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做出了公允反映。一、评估目的：本次评估是为委托方确定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5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提供市场价值参考依据，用以处置该资产。二、评估范围与对象：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出资额103.0382万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出资额54.2667万元）价值。受托评估机构首先对华阳房地产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评估出华阳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权价值。三、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30日。四、评估原则：遵循独立性、客观性、科学性、专业性的工作原则；遵循产权主体变动的原则；遵循持续经营的原则；替代原则、模拟公开市场原则等经济原则。并依据评估目的遵循谨慎性原则。五、评估方法：本次评估采用成本加和法（资产基础法），所选用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六、评估结论：截止2016年4月30日，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在评估基准日：资产账面值136175303.44元、评估价值273420834.24元；负债账面值147683501.69元、负债评估值147683501.69元；账面净资产价值-11508198.25元、净资产评估价值125737332.55元。被评估单位全部净资产评估价值（全部股权评估价值）为125737332.55元；其中黄明来持有的7.65％股份，股权价值为9618905.94元：牛景云持有的2.71％股份，股权价值为3407481.71元。七、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一年。另查二，华阳物业公司、熊琰为证明华阳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吴斯、牛景云、黄明来通知了2018年4月16日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一事，提交了经公证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三份及快递单三张。上述事实，有华阳物业公司董事会决议、华阳物业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40号评估报告书、《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吴斯主张的股权转让程序违法问题，不属于合同无效的理由，故对于吴斯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中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问题。华阳物业公司称，股权转让在2016年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系达成合意、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完整过程。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除签订时间外，其他内容均完全一致。根据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的自认，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因此，虽然双方已经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熊琰依据该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该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即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从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来看，无论是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履行协议的内容均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系就同一事项、为同一目的而签订的合同，并不因签订时间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法律效力。二、关于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之间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第三人的利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40号评估报告的结果显示，以2016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华阳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评估价值为125737332.55元。据此计算2.29954%的股权转让对价应约为2891380.26元。此外，根据2018年7月16日熊琰向吴斯发送的《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书》显示，其转让所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约3.69%股权的对价为31377410元。但是，熊琰受让华阳房地产公司2.29954%股权的价款仅为459908元，在华阳房地产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该价格无论于2016年1月还是2018年4月均明显过低。熊琰和华阳物业公司作为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对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价值应当知情。在此前提下，华阳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华阳房地产公司股权中2.29954%的股权，以明显低价转让给熊琰，双方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作为华阳物业公司股东的吴斯、黄明来和牛景云的利益，同时也应当损害了国家的征税制度。庭审中，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主张华阳房地产公司经营不好，股权不值钱，50%股权的价值应在3000万左右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吴斯要求确认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熊琰与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审中，吴斯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短信及万年历截图1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27日蒋志伟向其发送拜年短信，故当时蒋志伟知道吴斯的联系方式，但是未通知吴斯股权转让事宜。熊琰、华阳物业公司、黄明来、牛景云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琰、华阳物业公司对吴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黄明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牛景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熊琰、华阳物业公司否认蒋志伟向吴斯发送短信，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吴斯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华阳物业公司成为华阳房地产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08年8月16日，而非华阳房地产公司成立之时。一审判决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二、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恶意串通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除签订时间外，其他内容均完全一致；其次，从履行过程看，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自认其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再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故2016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直至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才履行完毕。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4月1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熊琰、华阳物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超诉请裁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双方互相勾结，以某种明示或暗示的方式，为牟取私利而实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具体到本案，第一，涉案股权转让表决程序违反我国公司法对关联交易的规制。《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熊琰等14人既是股权受让人，同时又是华阳物业公司股东，涉案股权转让性质上属于关联交易，在华阳物业公司对转让重大资产进行表决时理应进行回避。但在2015年12月3日的华阳物业公司临时股东会上，吴斯等三人未获通知参会，熊琰等14人亦未回避，即使该交易已经华阳物业公司股东会同意，亦可能损害公司及吴斯等三名股东的利益。第二，涉案股权转让价格过低，股权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根据2040号评估报告，以2016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华阳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价值为125737332.55元，据此计算熊琰受让的2.29954%的股权转让对价应约为2891380.26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仅为459908元，明显过低。熊琰、华阳物业公司虽主张华阳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底存在资产猛增之事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意见，且即便2017年华阳房地产公司因与案外人诉讼获得大量资产，该资产亦是通过之前经营取得，应属于华阳房地产公司资产中的一部分，亦应作为股权转让价格考虑因素，故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存在股权转让价格过低的问题。第三，熊琰与华阳物业公司均应知晓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实际股权价值远高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而以明显低价转让于熊琰，明显损害华阳物业公司及吴斯、黄明来、牛景云等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亦损害国家正常税收征纳制度。鉴此，一审法院认定华阳物业公司与熊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将“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误写为“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847号民事判决为：确认熊琰与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熊琰、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熊琰、北京华阳之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可加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