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南孙庄村。法定代表人：魏东鸿，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鸿，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琦，天津津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树，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代公司）、魏东鸿因与被上诉人刘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魏东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时代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刘勇货款940078元及利息；上诉人魏东鸿无需对货款940078元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2018年6月25日立案，如适用简易程序三个月内的最后一天应该是2018年9月24日，可一审法院(2018)冀0983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即使超出一天本案也应转为普通程序；何况一审法院迟迟不发判决，于2019年2月20日向上诉人邮寄了判决书。这距离立案7个月零27天，也远远超出普通程序6个月审理期限，本案被上诉人存在曾立案后撤案、涉嫌通过公安机关违法取证等案情相对复杂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其中的印章经鉴定是非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章鉴定中，东方时代公司提供的印章就有两枚印章，并且均不是2015年期间使用的公章，反映出东方时代公司违反公章使用的规定，未遵守公章使用的唯一性，属于颠倒黑白、歪曲事实。鉴定中的样本一和样本二涉及公章均是鉴定机构在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公章，均出自工商登记部门，东方时代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印章具有唯一性；至于样本一和样本二中的公章是否系同一公章被上诉人没有进一步鉴定，一审法院凭何证据认为东方时代公司提供的印章就有两枚印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证据中的公章一部分不具有检验条件，另一部分经鉴定证据中印章与东方时代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提取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上诉人魏东鸿无需对货款940078元及利息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东方时代公司是否欠货款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仅凭个别转账记录认为财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二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刘勇货款940078元及利息；上诉人魏东鸿无需对货款940078元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欠付货款方面。被上诉人提供了27份送货单，虽上诉人否认送货单签章的真实性，但27份送货单中有部分送货单与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付款证据是相吻合的。比如2015年6月15日送货单标注“打款16万元”与上诉人一审庭前提供的2015年6月15日转帐4次共16万元相一致;比如27份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金额扣除一审查明的上诉人付款金额，其欠款金额即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起诉金额，该金额与上诉人公司会计闫文凤在电话录音中认可欠款金额相一致。根据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肖平对公安机关详细的陈述了买卖合同发生时送货单产生的过程，其中16份是经其手办理的，其他的送货单是上诉人职员王琼、王学军等人办理的，送货单上的公章由其保管在办公室里，也充分的证实了送货单的真实性。上诉人会计闫文凤的电话录音，其内容明确的记载了上诉人公司欠付被上诉刘勇货款的具体金额，应予采信。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供了若干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供应商出具的证明和发生业务关系的合同文书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27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交双方发生业务关系的具体帐目、凭证，但其拒绝提供，拒绝说明双方业务关系发生的具体情况。综上一审的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符合客观事实。二、关于上诉人魏东鸿的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系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于股东个人财产，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此类的证据。此外，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其中一部分货款是从上诉人魏东鸿个人银行帐户汇出的。一审中提供的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记载，从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帐户转出至上诉人魏东鸿个人账户资金高达数百万元，说明二上诉人之间财产是严重混同的，而且涉嫌抽逃资金。以上证据认定上诉人魏东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问题。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货款940078元，并按人民银行计收罚息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2日最后一次送货之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勇与东方时代公司存在事实的沥青、胶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2日，刘勇向东方时代公司送沥青、胶粉共计27次，总价款合计2196078元。东方时代公司为刘勇出具入库单27张，均盖有东方时代公司公章。东方时代公司向刘勇支付货款（含承兑汇票）1264000元，扣除承兑汇票贴息8000元（承兑汇票40万元，双方约定扣除贴息8000元，按392000元计款），东方时代公司实际向刘勇支付货款1256000元，尚欠940078元货款未付。东方时代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如下：1、2015年6月5日，东方时代公司会计郭洁从其个人账户为东方时代公司付款给刘勇4笔4万元，合计16万元。与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中2015年6月5日的入库单由东方时代公司工作人员记载的“已打款16万”一致。2、2015年6月16日，东方时代公司交付刘勇承兑汇票两张各20万元，合计面额40万元，扣除贴息8000元，刘勇收货款392000元。刘勇为东方时代公司书写收据一份，记载“2015年6月16日，收到货款承兑汇票两张面值贰拾万元计肆拾万元正，贴息捌仟元正，叁拾玖万贰仟元正，￥392000元，收款人刘勇”。3、2015年12月15日，魏东鸿从其个人账户向刘勇账户转账4000元，用于支付货款。4、2016年2月7日，东方时代公司向刘勇支付货款10万元。刘勇及随行人员高金库为东方时代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东方时代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高金库、刘勇，2016年2月7日”。5、2016年6月15日，东方时代公司向刘勇支付承兑汇票5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刘勇及随行人员高金库为东方时代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东方时代还材料款承兑汇票伍拾万元整，2016年6月15日，高金库、刘勇”。6、2017年1月26日，魏东鸿从其个人账户向刘勇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以上支付货款共计1256000元。以上付款证据，东方时代公司在庭审前已提交，庭审时未作为证据提交，理由是，在（2017）冀0983民初4699号刘勇第一次起诉案件笔录中，刘勇认可收到货款1264000元，所以无需举证。但经核实，该笔录中刘勇明确主张40万元承兑汇票中有8000元贴息由东方时代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刘勇也主张扣除8000元贴息是买卖双方的约定，该笔货款应按392000元计算。刘勇的主张与其为东方时代公司出具的392000元收据内容一致。为证实东方时代公司欠款数额，刘勇除提交27张入库单及自认收款1256000元外，还提供了东方时代公司会计闫文凤与高金库的通电话录音。闫文凤称，其系接任会计郭洁，其接任会计后对欠付材料供应商的欠款自己做了个底，其记载是尚欠刘勇货款94万元，对供应商、对客户，给一笔钱记一笔账，记账不会有问题。对东方时代公司的欠款，2017年刘勇已在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7）冀0983民初4699号，该案中经东方时代公司申请，对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中的26张入库单盖章是否是东方时代公司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东方时代公司提供了带有两枚公章样本的7份文件，其中一份文件为2012年，两份文件无日期，4份文件为2014年。鉴定结论是其中20张入库单盖章与两枚样本公章均不同，另6张入库单盖印不清，不能确定与两枚样本公章是否相同。该案，在庭审后刘勇撤诉。本案中，东方时代公司将（2017）冀0983民初469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公章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关于庭审笔录双方的意见如前所述。关于鉴定报告，刘勇认为东方时代公司提供的公章样本系2012年至2014年使用的两枚公章，并没有提供原被告买卖交易时间2015年使用的公章，不能确定刘勇提供的入库单所盖公章不是东方时代公司在2015年使用的公章，并且东方时代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仅是一枚，所以鉴定结论不能推翻入库单的真实性。为证实入库单的真实性，除27张入库单合计金额与核对的收款金额、会计闫文凤证实的欠款金额对应一致，及2015年6月5日入库单记载的已打款16万，与东方时代公司会计郭洁付款16万元时间、金额一致，均反映出入库单真实性外，刘勇还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6月20日，刘勇就东方时代公司及魏东鸿涉嫌诈骗货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1日对东方时代公司原职工李肖平进行询问调查，刘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询问笔录。笔录记载，李肖平称，其在2013年至2015年7月底在东方时代公司上班，工作期间负责进货、出货开票。经向其出示入库单，其对刘勇持有的入库单有印象，其工作期间，刘勇为东方时代公司送过沥青、胶粉，入库单上入库经手人的签字，李是李肖平，刘、代分别是其女同事，王琼、王学军都是当时的男同事，其中16张签写李的入库单是其本人开具的入库单，入库单上的公章是货主要求盖章时才加盖，从其上班起，该公章就在其办公室放着。2、多家沥青、胶粉货源客户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勇在2015年4月至7月购买沥青、胶粉，送货至东方时代公司。3、刘勇付货款的账户流水，证实其向货源客户付款的事实，佐证向东方时代公司送货的真实性。4、刘勇向东方时代公司送货的运输司机二人出庭作证，证明在2015年刘勇向东方时代公司送沥青、胶粉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已经全额支付给刘勇，并且超额支付了货款。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违反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当庭向东方时代公司及魏东鸿释明，限其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与刘勇买卖交易的相关收货凭证底联、记账凭证、会计账等证据，用以核对双方交易的数量、货款等事实，拒不提供证据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限期过后，被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魏东鸿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刘勇提供了相应证据：1、东方时代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东方时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魏东鸿系东方时代公司的唯一股东。2、银行转账流水，自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从东方时代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向魏东鸿工行个人账户转款2914933元，从魏东鸿工行个人账户向东方时代公司银行基本账户转款760000元。证明东方时代公司财产与股东魏东鸿个人财产混同，并且魏东鸿存在抽逃资金行为。3、汇款凭证两份，也是被告方在庭审前提供的证据，2015年12月15日，魏东鸿从其个人账户向刘勇账户转账4000元，用于支付货款。2017年1月26日，魏东鸿从其个人账户向刘勇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证明东方时代公司财产与股东魏东鸿个人财产混同。魏东鸿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魏东鸿付款是代东方时代公司付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魏东鸿未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证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提供约定货款支付时间的证据。刘勇主张以欠款940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最后一次供货的次日即2015年7月3日开始，计算至欠款付清止。被告方认为，双方未结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刘勇提供财产保全费票据，证明支付保全费5000元，提供保险费票据，证明因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2820元，主张均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方认为，刘勇属于恶意保全，费用应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当事人提供、一审法院调取的上列证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勇与东方时代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刘勇已向东方时代公司提供了货物，东方时代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加盖有东方时代公司公章，有开票人签字，并有开票人李肖平对入库单真实性的证实，入库单记载的打款内容与该笔付款一致，27张入库单合计金额与核对的实收货款金额、会计闫文凤证实的欠款金额对应一致，均反映出刘勇提交的入库单的真实性。公章鉴定中，东方时代公司提供的样本就有两枚公章，并且均不是2015年期间使用的公章，反映出东方时代公司违反公章使用的规定，未遵守公章使用的唯一性，不排除2015年另有其他公章使用的可能性，该鉴定结论不能否定入库单的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就当事人的报案予以调查核实，不存在违法办案情况，公安机关的调查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当事人举证，故对东方时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东方时代公司应持有反映与刘勇买卖交易供货数量、欠款数额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但拒不提供，依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经综合判断，刘勇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东方时代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确认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真实、有效。关于已付款数额，双方仅对8000元贴息的承担存在争议，东方时代公司持有的刘勇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记载扣除贴息8000元，收款392000元，反映出双方在承兑汇票交付时已对贴息的承担达成合意，应确认贴息8000元由东方时代公司承担，该笔货款实收392000元。故确认刘勇已收货款数额为1256000元。总货款合计2196078元，东方时代公司已付货款1256000元，应确认东方时代公司尚欠940078元货款未付。刘勇主张东方时代公司偿付欠款940078元，依法应予支持。东方时代公司称已付清全部货款并超额付款，该主张不符合一般交易规律，也与其会计闫文凤证实的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刘勇与东方时代公司没有约定明确的履行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其中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双方实际履行中被告方支付6笔货款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自最后一笔付款次日起即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刘勇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刘勇因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系因被告方违约、未清偿货款，刘勇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必要支出，应由被告方承担。刘勇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不属于必要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东方时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魏东鸿系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魏东鸿应对其不承担连带责任负有举证证明义务。魏东鸿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而根据东方时代公司与魏东鸿之间大量资金相互转账，及由魏东鸿个人账户直接对刘勇付款的事实，应认定二被告之间财产混同，确认魏东鸿对东方时代公司欠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刘勇货款940078元，并以940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魏东鸿对判决第一项货款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魏东鸿共同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刘勇提供的27张入库单是否真实有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勇与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加盖有东方时代公司公章，有开票人签字，并且开票人李肖平对入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入库单记载的部分打款内容与上诉人付款数额一致，27张入库单合计金额与核对的实收货款金额、会计闫文凤证实的欠款金额对应一致，均能证实反映刘勇提交的入库单的真实性。特别是东方时代公司应持有与刘勇买卖交易供货数量、欠款数额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该证据的情况下还拒不提供，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公章鉴定结论并不能排除东方时代公司于2015年另有其他公章使用的可能性，且上诉人职工李肖平在公安机关承认该公章就在其办公室放着。公安机关就当事人的报案予以调查核实，不存在违法办案情况，公安机关的调查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当事人举证，经综合判断，刘勇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此一审法院确认刘勇提交的27张入库单真实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维持。东方时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魏东鸿系唯一股东，上诉人东方时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魏东鸿个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魏东鸿应当对东方时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法院的确在审理期限及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上存有瑕疵，一审法院应在今后工作中引以为戒，但鉴于其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为避免增加不必要的诉累，故此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综上所述，天津东方时代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魏东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秀 良 审    判 员 李 霞审判员 付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