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法定代表人：郭留成，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经旺，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上诉人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经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发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经旺在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明确认可了我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正是因为张经旺在了解我公司的现实状况、经营特点、管理方式后仍然自愿接受我公司的约束，我公司才同意为其支付高额的劳动报酬；督促要求员工就上年的加班在下年的一定限期内休完是我公司规范化管理的实际需要，并非剥夺员工休息的权利；我公司向张经旺支付的工资已远超过企业平均工资标准，在这种情况下，绩效工资已并非工资的必要组成部分，而是作为一种奖惩激励措施由公司来分配发放，故我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绩效管理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剥夺劳动者的任何权利；一审在张经旺不认可我公司提交的《员工绩效管理制度》原件却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我公司对规章制度的真实性举证不足，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张经旺辩称，国发节能公司提交的《员工绩效管理制度》经过篡改，不支付剩余加班工资有违法律规定，不同意国发节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发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张经旺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3981.54元；2.不支付张经旺2018年度绩效工资60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张经旺入职国发节能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1月12日止的《聘用合同》，载明张经旺的工资在《录用通知书》（为本合同附件）中约定。《录用通知书》载有“张经旺的工作安排为：本公司副总经理；待遇为：1.月薪标准16000元，其中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津贴7800元，绩效奖金3200元；2.试用期……；3.年终奖励10万元；4.月薪、年终奖励依据公司规定考核发放；5.其他奖励和福利依据公司管理制度发放……”。2018年9月7日，张经旺向国发节能公司递交《离职申请书》。2018年10月，张经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国发节能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休息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司龄工资、年终绩效工资及尚欠月工资等。2019年2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0133号裁决书，裁决：一、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经旺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3981.54元；二、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经旺2018年度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42.52元；三、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经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司龄工资650元；四、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经旺2018年度年终绩效工资60417元；五、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经旺2018年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2日的工资2206.89元；六、国发节能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为张经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七、驳回张经旺的其他仲裁请求。国发节能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国发节能公司认可张经旺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尚余16.3天休息日加班未调休，也未获取加班工资。但国发节能公司主张已两次催促张经旺限期调休，张经旺均未调休，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不应向张经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为此，国发节能公司出示了《考勤管理制度》、电子邮件截图。其中，《考勤管理制度》第十九条规定“加班按同等时间调休，当年内加班可累计使用并于次年第二个季度末将当年内所有加班冲抵或休假完毕，逾期未调休视为自动放弃，因公不能批准调休的加班可按加班工资结算”；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7年2月20日发送“2016年度年假结余报告”，要求员工2017年3月31日前休完，否则视为放弃；2017年3月2日发送“加班调休问题的通知”，通知包含张经旺在内的员工于2017年6月底前调休完毕，否则视为自动放弃；2017年12月25日发送“关于结余加班调休及2017年结余年假休假的提示”，通知员工2016年10月底前的结余加班需于2017年底前调休完毕，员工2017年的结余加班需在2018年6月底前调休完毕，员工结余加班逾期未调休的，将视为自动放弃。张经旺认可《考勤管理制度》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主张为了保证正常工作，其无法在限期内全部完成调休。国发节能公司、张经旺均认可双方约定每年年终绩效工资10万元。国发节能公司主张由于张经旺因个人原因辞职，因此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不应向张经旺发放2018年年终绩效工资。为此，国发节能公司出示了《员工绩效管理制度》，其中第三十五条规定“被考核人不发放年终绩效工资的几种情形：（一）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年终已不在岗的……”。张经旺不认可国发节能公司提交的制度文本的真实性，主张国发节能公司对第三十五条有篡改。为此，张经旺亦提交了《员工绩效管理制度》，其中第三十五条规定“被考核人不发放或部分发放年终绩效工资的几种情形：（一）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正式员工，按照年绩效周期实际工作日折算发放（适用于年薪制）；……”。国发节能公司不认可张经旺提交的制度文本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休息日加班。张经旺实际存在休息日加班，用人单位可以安排调休或支付加班工资，现张经旺实际尚未调休，因此国发节能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限期调休及逾期不调休视为自动放弃是国发节能公司以规章制度和电子邮件方式单方告知张经旺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因此对国发节能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年终绩效工资。一方面，国发节能公司无证据充分证明其单位出示的规章制度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录用通知书》明确载明年终奖励系张经旺工资的构成部分，而国发节能公司以规章制度剥夺张经旺获得年终奖励工资权利的行为不妥，因此国发节能公司应向张经旺发放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励工资。仲裁裁决国发节能公司支付张经旺2018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42.52元，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司龄工资650元，支付2018年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2日的工资2206.89元，以及为张经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均未对上述裁决内容提起诉讼，故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经旺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1月2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3981.54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经旺2018年度年终绩效工资60417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经旺2018年4天未休年假工资差额2942.52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经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司龄工资65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经旺2018年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2日的工资2206.89元；六、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张经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七、驳回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经对比，双方提交的《员工绩效管理制度》文本内容除争议条款不一致外，其他条款内容均一致，仅在制度条款文字的行间距及排版上不一致，国发节能公司提交的制度文本总页数较少，且前后页面上页码的编写格式不一致，前后页面上标注的制度编号也出现不一致现象。国发节能公司对此未予合理解释，仅称其公司提交的制度文本是原本。本院认为，国发节能公司已在《聘用合同》附件即《录用通知》中载明，张经旺任职其单位副总经理的相应待遇包括月薪工资及年终奖励等，现张经旺就其2018年工作时段主张相应的年终奖励工资，理由正当。国发节能公司虽称其公司《员工绩效管理制度》中规定“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年终已不在岗的”属于不发放年终绩效工资的情形，且其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文本系原本，但国发节能公司未能就所提交制度文本上出现的前后页码格式、制度编号不一致的异常现象予以合理解释，故一审未采信国发节能公司的主张，而对张经旺按照其2018年在职时段主张相应年终奖励绩效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当依法支付加班工资。国发节能公司在规章制度中规定“未在规定期限内未调休的加班视为自动放弃”，该制度条款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国发节能公司以此为据对于张经旺未能补休的休息日加班拒绝支付加班工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国发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