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612号原告:昆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航宫宾馆**8223。法定代表人:陈晓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禄子文，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盈联合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解亚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东路**裕东国际名邸1-1-1301/div>法定代表人：李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娟，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昆仑中科燃气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如意大厦**iv>法定代表人：李海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敬芳，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海江，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敬芳，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工程公司）与被告中盈联合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管道公司）、第三人河北昆仑中科燃气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中科公司）、李海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禄子文、杨楠，中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光，昆仑管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娟，昆仑中科公司和李海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冯敬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昆仑工程公司诉称：昆仑工程公司持有昆仑管道公司40%股权，昆仑管道公司持有昆仑中科公司100%股权。2018年7月6日，昆仑管道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李海江隐瞒昆仑管道公司资产处置计划，在昆仑工程公司不知情且未通过昆仑管道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将昆仑管道公司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对应注册资本7000万元以0元对价转让给中盈公司，并签署《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恶意串通，隐瞒昆仑工程公司，以明显不合理对价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昆仑工程公司作为股东的财产权益。现昆仑工程公司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签署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中盈公司、昆仑管道公司、昆仑中科公司、李海江将昆仑中科公司的股东登记恢复至昆仑管道公司持股100%的登记状态。中盈公司辩称：昆仑工程公司作为昆仑管道公司的股东，不具有主张昆仑管道公司对外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无效的权利，而且，本案也不是股东代表诉讼，故昆仑工程公司没有诉权。昆仑管道公司转让给中盈公司的股权，昆仑管道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其以0对价转让给中盈公司，符合公平原则、符合交易惯例，不存在损害昆仑工程公司权益的情形。中盈公司已将名下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如法院确认诉争《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中盈公司也已无法返还该股权。昆仑管道公司辩称：昆仑工程公司无权起诉主张诉争《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昆仑管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永和县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申请银行贷款，需昆仑管道公司将对外投资成立的包括昆仑中科公司在内的其他合资公司的股权清理，以保证贷款资金安全、合规使用。2018年4月初，昆仑管道公司的全体股东代表商议，一致同意昆仑管道公司将昆仑中科公司60%股权转让给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4月21日，昆仑管道公司与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昆仑中科公司60%股权的转让协议。由于昆仑中科公司的另两个股东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也提出要转让股权，并不配合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昆仑管道公司与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由昆仑管道公司代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昆仑中科公司60%股权，等待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寻找股权受让方。之后，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迟迟没有找到股权受让方，而永和县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急于办理贷款，经昆仑管道公司股东电话沟通，由昆仑管道公司先行受让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40%股权，这样就不妨碍永和县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等找到愿意受让昆仑中科公司40%股权的单位，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中盈公司同意受让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了诉争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剩余5%股权一直没有受让方，昆仑管道公司与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协商，将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受让的股权由60%变更为65%，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昆仑工程公司对上述股权变更是知情并同意的，而且昆仑管道公司2018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或受让予以追认，故昆仑工程公司关于昆仑管道公司隐瞒资产处置计划，在其不知情且未通过昆仑管道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与事实相悖。昆仑中科公司的注册资本系认缴制，至昆仑管道公司2018年4月21日向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时，昆仑中科公司的所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昆仑管道公司代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持股期间，以昆仑管道公司的名义向昆仑中科公司出资3014万元，该出资款是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不是昆仑管道公司的出资。昆仑管道公司受让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均是0对价受让，昆仑管道公司受让后也未实际出资，故昆仑管道公司将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以0对价转让给中盈公司，符合公平交易，符合交易惯例，不属于以不合理对价转移财产，昆仑工程公司主张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昆仑中科公司述称：同意中盈公司和昆仑管道公司的意见。中盈公司将其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给河北丰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河北丰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实缴注册资本7000万元。李海江述称：同意中盈公司、昆仑管道公司、昆仑中科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昆仑管道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7年7月28日起，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中投昆仑（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500万元、李海江出资500万元、昆仑工程公司出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江。昆仑中科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2亿元，2018年6月11日前，登记的股东及出资为昆仑管道公司出资12000万元、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000万元、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2018年6月11日，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昆仑管道公司出资2亿元，2018年7月11日，登记的股东及出资变更为昆仑管道公司出资13000万元、中盈公司出资7000万元，2018年8月9日，登记的股东及出资变更为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3000万元、中盈公司出资7000万元，2018年11月6日，登记的股东及出资变更为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3000万元、河北丰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7000万元。昆仑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江。昆仑中科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018年7月6日，昆仑管道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中盈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昆仑中科公司35%的股权7000万元（认缴7000万元，实缴0万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协议接受该股权。诉讼中，昆仑工程公司提交一份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8年4月14日，会议内容：研究鹿泉-赞皇天然气管道建设有关事宜，会议议定：一、昆仑中科公司天然气管道项目途径三个县，需要抓紧在市级立项，批准后快速启动建设，全力以赴赶工期，确保在今年采暖季到来前竣工投用。二、项目单位要抓紧与途径县的规划和国土部门沟通对接，要按照国土利用规划和城市燃气规划，尽快确定管道建设路由、门站选址等。有关部门要在审批环节上给予大力支持，积极帮助协调项目核准、土地调规等工作；三个县要积极做好管线铺设所涉及的地上附着物清赔、临时占地等的地方文件，为项目施工创造便利条件。三、昆仑中科公司要向市政府作出承诺，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保证项目投用后，每年保障我市中石油计划外指标天然气2亿立方米。并且作为应急气源，在气源紧张时，要全力保障我市的天然气供应。四、项目投用后，要优先保障沿途县的天然气供应，优先保障周边老百姓的用气，服务地方发展。昆仑工程公司还提交一份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6月6日向昆仑中科公司出具的“关于昆仑中科公司项目的规划选址意见”，内容为：你公司申报的鹿泉-赞皇（鹿泉段）的燃气管道路由，起点为鹿泉区北胡庄村东北的鹿泉门站，沿古运河-西柏坡高速-京昆高速-青银高速-南水北调至山尹村镇南平同村界……以上项目符合鹿泉区现阶段燃气专项规划，原则同意项目选址。但，（一）该管线路由应落实发改局、水务局、交通局、李村镇政府、大河镇政府、获鹿镇政府等相关部门意见后，按程序报我局申请办理规划手续。（二）拟选址的燃气管线路由、1、2号阀室、3号阀室及清管站应纳入鹿泉区总体规划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三）与新奥燃气公司管道并行时须统筹考虑，应符合高速公路及管道安全防护间距的规定。昆仑工程公司还提交了李村镇政府、大河镇政府、获鹿镇政府等出具的同意项目选址的书面意见。昆仑工程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昆仑管道公司将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给中盈公司前，昆仑中科公司已经取得鹿泉-赞皇天然气输送管道项目，开始立项选址，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昆仑工程公司的股权投资收益。昆仑管道公司、中盈公司、昆仑中科公司、李海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昆仑中科公司已取得项目，且项目立项必须有自有资金，而当时昆仑中科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投资，而是河北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昆仑中科公司股权后履行出资义务，才取得该项目的批复。诉讼中，昆仑管道公司提交一份《昆仑管道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2018年11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中投昆仑（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海江出席会议，就书面追认公司股东之前达成的口头决议事项，会议以举手的方式进行了表决，合计持股60%的股东举手赞成，会议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0对价受让河北中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30%股权。2、同意公司0对价受让河北瑞悦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10%股权。3、同意公司将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65%股权0对价转让给河北省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4、同意公司将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0对价转让给中盈公司。5、同意公司将持有的石家庄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0对价转让给河北省华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6、同意公司将持有的石家庄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0对价转让给中投昆仑（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投昆仑（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海江签署了该决议。昆仑管道公司以该决议证明其将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0对价转让给中盈公司已经昆仑管道公司股东会通过。昆仑工程公司对该决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决议系2018年11月12日作出，而且昆仑管道公司向中盈公司转让昆仑中科公司股权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该决议仅由代表昆仑管道公司6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也不具有溯及力。上述事实，有昆仑管道公司、昆仑中科公司的工商档案，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签订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昆仑工程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关于昆仑中科公司项目的规划选址意见”及关于项目选址的书面意见，昆仑管道公司提交的《昆仑管道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昆仑管道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股东会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而昆仑管道公司向中盈公司转让昆仑中科公司股权前未经昆仑管道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昆仑管道公司主张在股权转让前，昆仑管道公司的股东已同意该股权转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昆仑管道公司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对已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追认，并不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昆仑工程公司系昆仑管道公司股东，昆仑管道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股权，涉及昆仑工程公司作为股东的权益，昆仑工程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昆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昆仑管道公司向中盈公司转让昆仑中科公司股权前，昆仑中科公司取得了项目工程的权益，而昆仑管道公司却以0对价向中盈公司转让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昆仑管道公司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通过即无偿转让其投资持有的股权，而中盈公司取得昆仑中科公司35%股权未支付合理对价，也并非善意受让人，诉争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昆仑管道公司与中盈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昆仑工程公司利益，应属无效。中盈公司、昆仑管道公司、昆仑中科公司、李海江以昆仑管道公司受让昆仑中科公司股权时即是0对价受让，以及昆仑管道公司并未向昆仑中科公司缴纳出资款为理由，主张昆仑管道公司向中盈公司0对价转让股权符合公平原则，但昆仑管道公司0对价受让股权和未缴纳出资款，均不能因此认定昆仑管道公司持有的昆仑中科公司股权没有价值。昆仑工程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盈公司、昆仑管道公司以及第三人昆仑中科公司、李海江将昆仑中科公司的股东登记恢复至昆仑管道公司持股100%的登记状态，该诉请属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案由下的诉请，应以变更义务主体即昆仑中科公司为被告，与本案诉讼主体不符，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中盈联合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七月六日签订的《河北昆仑中科燃气管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中盈联合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昆仑管道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