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1796号 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MA1MEXBJ0U，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路红枫科技园**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全，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娜，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0748429720，，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金石路**** 法定代表人：陆英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 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永贵公司）与被告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贝棱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7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娜、被告贝棱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7705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货款74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以货款7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以货款68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服务费22700元和保全担保费500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期间，被告向原告采购一系列的充电桩和手板样等产品，双方约定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但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并开具发票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57705元。原告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原告供货并开票后，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但被告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贝棱斯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不仅包括硬件还包括软件等合格产品，这是双方合作的大前提，解决软件与平台对接工作，这是原告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是1台380**样机和4台60**样机，原告没有完成软件对接义务，该五台设备均发生软件兼容运行问题，令客户完全无法使用，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交付行为不完整，被告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迟延支付相应价款。在合作中，双方达成一致，变更了付款内容，剩余货款的支付因为双方对软件无法对接的各自理解不同，造成今天的局面。被告认为，原告应该将软件问题解决之后才是验收完毕，才能支付剩余款项。原告主张的手板样货款6825元，被告在电子邮件中已经向原告提出应当确定产品能够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才支付货款，但手板样一直没有得到确认能够使用，因此被告不应付款。被告没有违反约定，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法院认定被告违约的话，则被告认为违约金比例过高，要求调整降低。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原告和被告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充电桩网络建设及充电运行管理领域建立战略伙伴合作关系；双方同意在充电桩技术及解决方案、充电桩设备制造和充电站建设以及充电运行管理应用领域以双方优势资源开展合作实现互补；原告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被告专有系统与其产品完全兼容运行这一前提要求并与本合同项下采购订单中所规定的品牌、型号、规格和数量等完全相符且保证为全新、完整、未使用的产品，质量是优良的，并符合本合同中所述的相关技术规范和质量标准的要求；原告向被告提供两年免费产品质保，如检测后确实为产品质量原因，无法维修故障，需无条件退货等等。 2017年5月17日，原告（供方）和被告（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60KW直流桩4台，单价每台312**元，总价124800元，备注：动态平衡充电、触摸屏，支付方式支持扫码和刷卡，充电模式满足自动充满、按时间充、按电量充、按金额充。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预付原告40%货款，收到货后支付55%尾款，剩余5%为质保金于项目运行一年确保无误后支付原告。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于收到产品3个工作日内对产品的品牌型号、数量、质量、外包装等进行检验，如发现交付的产品数量不符、外包装破损、产品破损或存在质量问题等，被告应在收到产品3个工作日内书面向原告说明情况并要求重新交付；被告在收到硬件产品3个工作日内未就产品质量向原告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视为产品完全验收完毕。合同第七条约定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日，被告需按应付但未付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原告违约金；如原告迟延交货，每逾期一日，原告需按合同约定的该批货物的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原告违约金；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包括违约金、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等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被告没有预付40%货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31日将60KW直流双枪充电桩4台交给被告，另在2017年5月24日开具了金额为4992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被告。被告在2017年6月2日支付了原告40%的货款49920元，对于55%的尾款没有支付。2017年6月7日开始，原告派人对直流桩进行安装测试和软件安装，双方对于测试中的问题进行了沟通交流，包括直流桩刷钱包卡充电需支持在线、离线两种模式，但目前只能实现离线充电；订单数据未同步，在线充电应实时同步订单数据，离线充电应在充电桩再次上线后，同步订单数据到后台等。原告对于直流桩的软件系统的调试一直未能达到被告的要求，故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余款。2018年1月30日，原告派人对60KW充电桩进行硬件改造，并在现场服务记录上记载：充电调试均已完成，可正常使用。 被告因有380KW直流充电桩项目需要和原告联系并要求其报价，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报价时提出：1、一周之内可以提供样机一台，360千瓦分体式直流充电机，均充；2、这台机器是做实验调试用的，没有LOGO，跟正式供货有区别，请跟客户解释清楚；3、正式供货可以按照380千瓦分体机供货，签订合同之日起四十天供货；4、正式供货价0.38元/瓦。同日，被告回复原告“跟客户核实后，对方只需要380KW的样机。”2017年6月22日，原告（供方）和被告（需方）又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380KW直流充电桩（双枪平均充）1台，价款152000元，备注：需要与平台对接，具备刷卡功能；第二条约定标的产品符合国家及行业有关技术质量标准，产品质保期24个月，对不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产品，被告可以无条件退换货；第四条约定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发货，被告预付原告40%货款，收到货后支付55%尾款，剩余5%质保金于项目运行一年后支付；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方式为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 合同签订后，在被告没有支付40%预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向深圳一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于2017年7月4日交付被告。被告通过他人将该380KW直流充电桩转售给青海省德令哈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5日，原告派人对该充电桩进行安装，安装后存在问题如下：1、充电桩刷卡卡片只有一张，只能调试一条充电枪，另外一条枪无法操作；2、充电桩直流接线铜牌没有操作空间……，充电桩单枪最大电流为242A，与银隆客车充电电流250A不匹配。2018年9月7日，被告方孙经理和原告方熊经理联系“直流桩客户报修，桩不能充电，请派人维修，请给具体时间，另外系统对接请尽快完成，完成后走余款支付程序，如一周内无响应措施，此桩作退货处理，我司损失将由贵司全部承担。”熊经理回复“请贵司按照合同付款条件支付一期和二期款，即95%的合同款，收到款后我公司会安排技术人员前往指定地址进行维修事宜；针对系统对接事宜，我公司技术工程师刘冠男于2017年7月14日达到德令哈现场进行调试工作，当时因充电桩一直处于充电使用中，无法进行对接操作。我公司现要求在收到贵司合同约定的款项后并要求现场具备调试对接条件（即暂停使用，给予对接调试时间），可完成系统对接工作。”2018年10月10日，孙经理再次和熊经理联系“报修已经一个多月了，380KW直流桩是否已修复？另上海4台直流桩请尽快安排人员对接，双方抱友好的态度把合同履约完成。”熊经理回复“今天收到你的邮件后，我们也跟总公司风控中心沟通协商了，我们争取到的结果是请贵司想办法支付合同总额的50%后，我司立即安排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进行调试工作，在调试工作完成后还请贵司及时支付余下的合同款。”2018年10月18日，孙经理和熊经理联系“付款方式如下：一、380KW直流桩：1、贵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合同款的50%，1个工作日内安排检修计划，3个工作日内必须派往项目现场进行检修，出现的故障进行维修完成，使充电桩能正常运行；2、我司收到贵司出具的承诺书，支付50%的合同款，即76000元；3、后续工作进一步接洽。”2018年10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76000元，被告在付款时备注该款为支付380KW直流桩采购款。 2018年10月20日，孙经理和熊经理联系“请安排一个计划，软件平台的对接工作如何进行。”2018年10月22日，熊经理回复“380KW和60KW充电桩软件平台对接需提供给我司一份最新的通讯协议，另贵司需按照合同付款要求支付两份合同的余款，收到贵司款项后我司可出具承诺书并及时完成平台对接事宜。”2018年10月22日至24日期间，原告安排人员到该设备使用现场对设备进行维修，有原告维修人员和被告人员签字的《现场服务记录》记载：380KW直流充电桩能够正常充电，充电电压、电流满足要求,但历史告警信息会出现以下几点告警信息……，出现以上2点告警信息，经分析：1、充电机绝缘异常：显示屏上报充电机绝缘异常，整流柜EC32未报故障，原因有可能是第一次充电时对地绝缘值对地有一点点偏差不影响正常充电，因是偶发性属正常现象。2、输出电压超过最高允许充电电压：在充电过程中输出电压超过最高允许充电电压，一般报这个故障是充电桩输出电压超过车辆电压最高限值，但实际测量充电机输出并没有超过车辆电压最高限值，导致这种现象有可能是车辆输出继电器充电过程中中途断开。2018年10月24日，被告工作人员张萍备注“此现象仍出现，厂家徐工承诺充电机正常使用。”2018年11月27日，孙经理给熊经理发邮件，表示有2个故障（输出电压超过最高允许电压、绝缘故障）未修复，要求尽快安排维修；但原告没有派人去青海省德令哈项目现场维修。 被告因为定制充电桩而需要定制手板样，用于给开发的供应商同步开发。2017年10月13日，被告方盛亮给原告方娄总和束总发电子邮件“现王总告知手板样需要在11月中旬才能给到我们测试，并且之前做好的那款手板样不能用于测试。在没有确定产品是否可用的情况下我司财务部及产品部门不会同意采购部门的该笔预付款申请，所以请贵司开模和手板样同时进行，按照双方当时约定好的方式来做，千万不能影响到我们的进程。”2017年10月23日，被告内部邮件表明原告对于手板样在11月15日提供。2017年10月27日，被告内部电子邮件表明“该手板样是我们额外要求永贵增加的，用于给小队长开发的供应商同步开发，由于永贵增加的手板样费用他们公司审批不了，所以我们需要额外走一个订单合同，请法务审批。”后原告（供方）和被告（需方）再次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的《物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定制交流充电桩手板样1套，价款6825元（包含5%税325元），质量符合国家及行业有关技术质量标准，产品质保期24个月，对不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产品，需方可以无条件退、换货；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手板样一套，被告以原告交付的手板样没有通过测试为由没有支付原告货款。 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74880元和152000元合计2268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被告；2017年11月1日，原告又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68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被告。因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余款且双方交涉未果，2019年3月21日，原告和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在其与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一审代理人参与诉讼，原告支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2700元。2019年3月27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汇款22700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9日向原告开具了等额律师费发票。原告在起诉后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为此原告支付了担保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销售合同、物资采购合同、送货单、客户签收单、货物发票、现场服务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保全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被告举证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电子邮件、付款凭据等予以证明，本院经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为双方的合作基础，双方之后的采购合同为具体之细化，该协议对于采购合同不到之处具有补充效力。在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关于60KW直流桩的合同中，约定被告预付40%货款，收到货物后支付55%尾款，剩余5%质保金在项目运行一年确保无误后支付，该约定是明确的，被告应按约付款；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在被告尚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在2017年5月31日就交付4台案涉设备，被告予以接收并在6月2日支付40%货款49920元，然没有按约在收到货后支付55%尾款68640元，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在2017年6月2日而非5月31日支付原告55%的尾款68640元。被告辩称应在软件安装并调试结束后再支付55%货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应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质保金6240元，基于原告没有完成该直流桩的软件安装调试和对接工作，依照合同约定本院暂不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予以采信；在合同的履行中，原告也未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即软件的调试和对接工作，也存在违约，本院根据被告的违约事实和原告的违约事实酌情确定被告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864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在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关于380KW直流桩的合同中，约定被告预付40%货款，收到货物后支付55%尾款，剩余5%质保金在项目运行一年后支付，该约定是明确的，被告应按约付款；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在被告尚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在2017年7月4日就交付案涉设备，被告予以接收，按照约定被告应在7月4日支付原告95%的货款计144400元，扣除被告之后已经支付的76000元，被告尚有68400元未付，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支付尚欠尾款68400元。被告辩称应在软件安装并调试结束后再支付55%货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应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质保金7600元，该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应理解为项目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基于原告没有完成该直流桩的软件安装调试和对接工作，依照合同约定本院暂不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支付违约金，基于在合同的履行中，原告也未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即软件的调试和对接工作，也存在违约，本院根据被告的违约事实和原告的违约事实酌情确定被告自2017年7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 在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关于手板样的合同中，约定被告定制交流充电桩手板样一套，在双方的邮件交流中表明在2017年11月15日原告将手板样交给被告用于测试定制机，合同约定现款现货，但原告自2017年11月将手板样交给被告且开具发票后，被告至今没有付款，也没有以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进行退货，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交付的手板样质量合格，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手板样货款68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支付违约金，基于双方的电子邮件交流中表明原告要到11月15日才能交付手板样，本院酌情自2017年11月20日起支持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525%支付违约金，基于被告购买手板样从双方的沟通中来看是为了测试原告开模制造的定制机使用，然原告的定制机未能完成，故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持违约金。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2700元，基于案涉三份合同中仅其中涉及4台价值共计124800元的60KW充电桩合同中约定有律师费，且该合同中被告现应支付原告货款68640元及相应违约金，本院以此为基数酌情参照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下限支持原告律师费6800元，对于其他主张的金额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5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3865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68640元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68400元自2017年7月4日起、6825元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68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86元减半后收取324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763元，由原告江苏永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3元，由被告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370元。（注：原告向本院预交83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秀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朱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