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永华，男，白族，1969年5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斌，男，汉族，1982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洪胜，男，汉族，1981年12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汉族，1981年5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杨晓花，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忠，男，汉族，1955年4月5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华，女，汉族，1960年2月28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云，女，汉族，1966年10月8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云燕、王丽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与被上诉人卢永忠、蒋小华、蒋小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杨晓花，被上诉人卢永忠、蒋小华、蒋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燕、王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云0112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卢永忠系昆明百源矿业勘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四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公司经营证照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关于资质升级费用承担及公司资质使用费用等约定，不能证明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转让证照”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0月15日四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卢永忠、蒋小华、蒋小云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卢永忠是百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股东，但是上诉人引用的法条就明确了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公司的股东。2、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绝大多数条款都是涉及的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有个别地方提及资质的字样也是对公司现状的描述，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公司必须在经营范围内经营，也就必须有符合经营范围的资质，所以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原告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2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由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股权转让款75.8万元。3、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股权转让款75.8万元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损失。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百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登记股东为蒋小云、蒋小华，分别持有51%、49%的股份，卢永忠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5日，蒋小云、蒋小华作出百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卢永忠变更为苏永华或苏永华指定代表人，公司100%股份作价95万元。同意转让51%的股份给苏永华、转让34%给张耀斌、龚红胜、陈刚。蒋小云、蒋小华委托卢永忠代为办理股权转让全部事宜。当天，卢永忠以百源公司（甲方）的名义和苏永华（乙方）、张耀斌、龚红胜、陈刚（三人作为丙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获得百源公司所有股东同意的基础上，将甲方拥有的百源公司8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受让51%的股份，丙方受让34%的股份。股权转让成功后，甲方拥有百源公司15%的股权，乙方拥有51%的股权，丙方拥有34%的股权。百源公司全部股权标的价格为95万元，将8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费用48.45万元，丙方向甲方支付32.3万元，合计80.75万元。企业所属固体矿产勘查资质，后期申请升级为乙级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支付。利用公司所属资质开展的项目，项目合同总价的24%为项目管理费和资质使用费纳入企业运营收入，项目剩余款项归项目负责人所有。2012年10月16日，百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蒋小云将153万元股权转让给苏永华，蒋小华告将45万元、33.9万元、35.1万元、33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卢永忠、张耀斌、龚红胜、陈刚。蒋小华分别和张耀斌、龚红胜、陈刚订立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蒋小华代蒋小云和苏永华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当天，百源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股东由蒋小华、蒋小云变更为苏永华、卢永忠、张耀斌、龚红胜、陈刚，持股比例分别为51%、15%、11.7%、11.3%、11%，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济泉，并办理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10月16日、10月30日，苏永华将435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卢永忠账户。2012年10月19日，卢永忠出具《收条》，认可收到百源公司34%股权的收购资金32.3万元。蒋小华、蒋小云认可收到股权转让款75.8万元。另，本案中四原告主张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是三被告，三被告认为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是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15日，被告卢永忠以百源公司的名义和四原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享有的百源公司85%的股权。百源公司不持有本公司股份，无权将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但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四原告也认可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是股权转让人。四原告和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对对方的合同当事人身份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直接约束四原告和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是股权转让方，四原告是股权受让方。被告卢永忠此时担任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百源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是职务代表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四原告认为被告卢永忠是合同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转让公司经营证照，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告蒋小华、被告蒋小云向四原告转让百源公司85%的股权，四原告支付80.75万元股权转让款。协议中关于资质升级费用承担及公司资质使用费用等约定，不能证明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转让证照。百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产勘查工程技术咨询。四原告通过受让股权从而控制、管理公司，使用公司的地质勘查资质从事相关经营项目并非转让证照，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四原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返还75.8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本身没有法律依据，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永华、原告张耀斌、原告龚红胜、原告陈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认为蒋小华、蒋小云只是形式上的股东，百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卢永忠，并且他也是实际的股东；2、认为一审案件遗漏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5.1.5条和第7条，由于遗漏了以上事实，所以导致一审法院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而不是公司证照、资质的转让。本次交易没有任何的资产、财务交接。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因蒋小华、蒋小云与卢永忠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而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卢永忠系百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不予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可以证明双方交易的实质是转让公司证照和资质，但从协议条款本身的内容，本院认为无法反映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不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3年4月24日《协议》，欲证明上诉人的目的是购买证照，而不是购买百源公司的股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卢永忠、蒋小华、蒋小云不认可该证据，该协议落款时间是在股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是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且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问题，因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就是被上诉人蒋小华、蒋小云享有的百源公司85%的股权，并且2012年10月16日，蒋小华、蒋小云分别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百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均能与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表明股权转让方为蒋小华和蒋小云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四上诉人与蒋小华、蒋小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主张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转让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地质勘查证及相关资格证书等，并非真实的转让股权，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虽然上诉人主张签订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转让证照，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百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按《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核准的经营范围和时限开展经营活动等。因此，上诉人在受让股权后使用百源公司的证照及资格证书开展地质勘查业务，并不能以此证明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2012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连带归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上诉人苏永华、张耀斌、龚红胜、陈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