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住呼和浩特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住呼和浩特市,系杨某1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住呼和浩特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俊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大学文化，呼和浩特市建筑企业管理站职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内0102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平未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19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张俊平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方文苑大厦楼前，误认为因家庭纠纷正在争夺孩子的被害人杨某1、刘某等人在抢小孩，上前阻拦过程中与被害人杨某1等发生争执。原审被告人张俊平被被害人杨某1拽倒在地后，起身将被害人杨某1踢倒，并用手推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撞击地面，造成被害人杨某1头部损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平又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打斗，致使被害人刘某面部损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头部损伤为轻伤一级。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俊平自动投案，对犯罪行为进行了如实供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俊平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自愿交付人民币15万元。另查明，2017年2月19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门诊诊治，并于当天办理住院手续，伤情诊断为：1.脑干出血;2.头皮血肿；3.多处软组织伤；4.右眼内直肌麻痹；5.前列腺增生钙化。于2017年5月8日出院，共住院78天，出院医嘱：需人陪护，继续促进神经功能康复治疗，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49026.79元。2017年5月26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到内蒙古自治区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人民币650元。2017年2月19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门诊诊治，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10.26元。另支出120急救费用人民币35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用人民币1579元，在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及因果关系鉴定，支出鉴定费人民币9500元、交通费人民币83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2017年2月19日中午12时许，其女婿刘某开车拉着其和其妻子苏某到东方文苑大厦门口后，苏某上楼去接其女儿杨某2和两个外甥及一个孙女。准备上车时，其儿媳王某冲到杨某2面前抢到了其外甥，其就将其孙女抢的放到车上苏某手中。准备关车门时，许某和被告人张俊平过来用手搬住车门不让关，其就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管，并上去拉被告人张俊平的后背衣服将他拉倒在地。被告人张俊平对其进行了殴打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被告人张俊平用拳头打其头部、面部，其也还手打被告人张俊平，后其被打倒在地，眼部、头部受伤，其看到其岳父杨某1躺在地上不动的事实；3.证人王某（被害人杨某1前儿媳）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其看到其女儿出来了，就去抱女儿，后被杨某1等人推倒并殴打。听到其喊救命，许某和被告人张俊平上前询问并拉架，杨某2将孩子抢走并抱上车。许某和被告人张俊平以为是抢孩子就上去拉住车门不让走，杨某1从被告人张俊平背后拳打张俊平，刘某也用拳头打被告人张俊平，随后三人互打起来的事实；4.证人许某（被告人张俊平大舅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被告人张俊平带各自的孩子上完课，走到东方文苑大厦大门时，看到一名妇女被两男两女按倒在地打，并抢妇女手中的孩子，妇女在喊救命，其和被告人张俊平过去劝阻并询问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女子就将妇女的孩子带到了一辆车上。被告人张俊平上前阻止并用手拽住右后车门不让关，并还在询问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年轻男子就说不关你事，一名老汉从被告人张俊平身后将张俊平拽倒在地，年轻男子也用拳脚打被告人张俊平。其上去往开拉这个年轻男子，并将手中的水壶和皮包放到了车的前机盖上，其中一名女子开车将其水壶和皮包带走了。其又返回去拉开年轻男子，被告人张俊平起来后就用拳头打年轻男子和老汉。后其报警的事实；5.证人苏某（被害人杨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两名陌生男子扛住车门不让关，杨某1过来关车门，其中一名男子对杨某1殴打，杨某2就开车拉着其走了，打杨某1的那名男子的特征其记不清了的事实；6.证人杨某2（被害人刘某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被告人张俊平扳着车门，其父亲杨某1说这是我们的家事，用手往开拽张俊平的事实；7.现场监控视频；8.辨认笔录；9.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7】临床鉴字第27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1的颅脑损伤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杨某1的脑干出血与2017年2月19日13时许的头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程度为96%-100%；10.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伤）字【2017】0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左眼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1.被告人张俊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实其被被害人杨某1摔倒后，起身将被害人杨某1踢倒，并用手推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撞击地面，造成被害人杨某1头部损伤，后其又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打斗，致使被害人刘某面部受伤，后许某报警的事实；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俊平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内蒙古自治区医院肌电/诱发电位报告、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因本案受伤就医诊治及其经济损失的事实；14.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收据、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火车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鉴定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俊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俊平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由于原审被告人张俊平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杨某1、刘某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提出的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杨某1的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49676.79元、病历复印费16元、鉴定费11079元、交通费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20207元（住院护理费16948元、出院后护理费3259元），共计人民币97416元。刘某的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310.26元、120急救费用350元，共计人民币660.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被告人张俊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判令被告人张俊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49676.79元、病历复印费16元、鉴定费11079元、交通费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20207元，共计人民币974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张俊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人民币660.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以原审被告人张俊平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其免除刑事处罚过轻，且杨某1因受侵害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人看护，原审判决仅判决张俊平赔偿九万余元未能弥补杨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由，上诉请求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及第三项，以故意伤害罪从重追究张俊平刑事责任，并改判支持杨某1、刘某原审全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俊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某1、刘某上诉主张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以故意伤害罪从重追究张俊平刑事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答复请求人。”据此，被害人就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不服的，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检察院请求抗诉。本案中因原审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支持杨某1及刘某的抗诉请求，且原审被告人张俊平亦未提出上诉，故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效力。关于上诉人杨某1主张的误工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因其在实际住院治疗期间以及出院后的一定时间内确不能取得劳动收入，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未能提交具体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或个人纳税凭证等证明收入状况或所从事行业的证据，且其户籍为农村户口，故杨某1的误工费应为11332元38298元（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65天×108天，一审判决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关于上诉人杨某1、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及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主张。因一审判决已按照相应的收费票据支持了杨某1诉请的医疗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及交通费，并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支持了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某1主张的出院后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以及本院已依照医嘱予以适当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用，因其未能提交二次手术费用等需由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证明，且后续治疗费用亦未实际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刘某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证明误工期间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刑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刑民事部分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内0102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张俊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俊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人民币660.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2018）内0102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张俊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49676.79元、病历复印费16元、鉴定费11079元、交通费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20207元，共计人民币974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审被告人张俊平赔偿上诉人杨某1医疗费49676.79元、病历复印费16元、鉴定费11079元、交通费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20207元、误工费11332元，共计人民币1087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