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漫霞，女，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汉夔，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陈漫霞因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漫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吴汉夔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汉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超出诉争范围作出判决，在姓名权纠纷案由下，判令陈漫霞支付另案执行款133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案由为姓名权纠纷。吴汉夔起诉主张在其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陈漫霞利用其姓名注册公司、签订合同，最终导致吴汉夔被列入失信名单及限制高消费，严重损害其姓名、名誉权而诉至法院。一审根据吴汉夔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了本案案由。作为侵权责任纠纷，审理范围应限定于陈漫霞是否构成侵犯姓名权及若构成侵权，则陈漫霞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根据法庭查明的实际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开庭前和开庭时均会向当事人通知、宣布案由。因此，一审既然在审理过程中未变更案由，继续以姓名权纠纷审理本案，且双方对案由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则一审应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紧扣陈漫霞是否构成侵权、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及何种责任方式，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对于吴汉夔在本案中主张陈漫霞偿还代付执行款13300元问题，该诉请属于债权法律关系，明显与本案诉争纠纷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况且，依据《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要求陈漫霞偿还执行款也并非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方式之一。因此，吴汉夔本应在另案中向陈漫霞主张权利，而非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审错误将分属于两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请混淆审理，即把偿还执行款的诉请在本案姓名权纠纷中一并作出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改判。陈漫霞补充上诉意见为：本案一审判决陈漫霞向吴汉夔支付13300元后，该执行款为（2015）穗海法生民初第25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由陈漫霞及吴汉夔、案外人谭振炜向另一案外人广州国际生物岛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生物岛公司）应支付的款项的一部分，后该执行案经调解，各方同意执行款为14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吴汉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的13300元不包含在陈漫霞主张的调解执行和解款中。吴汉夔一审诉讼请求为：一、陈漫霞赔偿吴汉夔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费3万元整。二、陈漫霞承担吴汉夔从户籍地安阳到广州进行诉讼与开庭的交通费5648元（来回一次500元）、住宿费2840元（300元一天）、误工费4800元（每次3天，每天200元）、被冻结股票的利息（按照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利息标准计算2万元）、笔迹鉴定费6000元、代陈漫霞支付256号案件执行款13300元和诉讼费500元。一审法院查明：生物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汉夔、陈漫霞、谭振炜、广州科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科德公司），要求判令自起诉之日起解除与吴汉夔、陈漫霞、谭振炜、科德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修改协议》，并由上述四当事人支付欠租及违约金、管理费、水电费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以（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案受理。（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案审理查明：生物岛公司与吴汉夔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修改协议书》，由吴汉夔向生物岛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三路1号办公区第四层405、406单元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金、管理费收费标准和公摊水电费，还约定了逾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和解除合同条件等。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生物岛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将租赁场地移交给陈漫霞使用。生物岛公司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科德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预先核准登记企业名称，期限保留至2013年7月15日，投资人为吴汉夔、陈漫霞、谭振炜。2014年8月19日，科德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吴汉夔、陈漫霞、谭振炜。2015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修改协议书》，吴汉夔、陈漫霞、谭振炜、科德公司交还房屋，并支付2013年4月17日至7月租金的违约金、2013年7－10月欠付租金的违约金、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15日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2015年2月16日至搬迁时止的使用费及违约金、2013年10月18日至搬迁时止的管理费及利息、2013年4月10日至搬迁时止的公摊水电费及利息给生物岛公司，并负担受理费3900元。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申2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吴汉夔对（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据吴汉夔提交的《收据》载，生物岛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吴汉夔部分执行款13300元。另查，吴汉夔起诉科德公司（列为被告）、谭振炜、陈漫霞（列为第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吴汉夔诉称，其一直在河南工作，根本未授权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振炜把其列为该公司股东，其与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振炜素不相识，从未见过面。吴汉夔查询科德公司的档案资料，发现该公司2013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签名，2014年4月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委托书》被委托人签名、2014年1月28日的《企业设立登记书》股东签字、《公司任职证明书》股东签字、《法定代表人任命书》股东签字、2014年8月1日的《广州科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东签名等7处签名都不是其书写，而且多处签名均把“夔”字写错，其一直不知情。吴汉夔对自己成为科德公司的股东不知情，对科德公司也未进行过出资，也未行使过其作为科德公司股东所享有的权利，所有登记资料中股东签名均不是其书写。其被登记成科德公司股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起诉要求确认其不是科德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5民初2162号案受理。（2018）粤0105民初2162号案经审理查明，科德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登记股东和认缴出资金额为：吴汉夔200万元、陈漫霞1700万元、谭振炜200万元，现登记状态为吊销企业。吴汉夔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科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委托人吴汉夔；检材：1、申请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l份2页；2、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的《广州科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6页，提取第1页、第6页；3、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12页，提取第1页、第2页、第11页、第12页；样本：落款日期为“2018.1.31”由吴汉夔本人在本所书写的《现场提取实验样本记录表》原件1张；鉴定意见：送检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广州科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租赁合同》中落款的“吴汉夔”签名不是出自吴汉夔本人的笔迹等。3、（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科德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确认第1项证据中的签名确实不是吴汉夔所签。谭振炜、陈漫霞质证意见与科德公司的意见一致。科德公司、谭振炜、陈漫霞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陈漫霞私”与“wuhankui”的QQ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3年1月9日）“陈漫霞私”：吴博士，麻烦你发一下学历证书和身份证，留学人员证明…因上次你发的资料我存放在手提电脑未带回广州。（2013年1月10日）“wuhankui”：哦，好的；请查看qq邮箱；“陈漫霞私”：吴博士，收到证件，请放心！（2013年1月21日）“陈漫霞私”：吴博士，现在要办工商注册股东签名，麻烦你把签名扫描发我；送给你200万股。“wuhankui”：好的，谢谢陈姐！“陈漫霞私”：占10%股比。“wuhankui”：我扫描我的签字吗？“陈漫霞私”：是的扫描签字。“wuhankui”：谢谢，很大的股份了。“陈漫霞私”：我按照你的字样一样。“wuhankui”：我就在白纸上写上扫描了发来就可以吗？“陈漫霞私”：（OK表情）。经质证，吴汉夔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接收、参与公司的股份。原因是陈漫霞是其博士导师的朋友，不是很熟，但想着是导师的朋友需要其身份材料就传给陈漫霞。2014年8月19日是科德公司的成立时间，之间相隔了一年半时间，如果现在陈漫霞用其身份材料再注册一个公司，这是否也可以说成是其同意用自己的身份注册公司。吴汉夔直到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才知道自己是科德公司的股东。科德公司的公司资料中有六处其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其选了三处进行鉴定，专家鉴定结果也显示有三处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吴汉夔连自己占股多少都不知道，和科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振炜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吴汉夔对QQ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看出是陈漫霞要其材料去注册公司，并非是其请求陈漫霞帮忙。在该案审理期间，吴汉夔及科德公司均确认该公司成立至今各股东均没有实缴资金。吴汉夔表示：陈漫霞说是送其10%股份，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陈漫霞说注册公司需要资料，所以其把身份证、护照、回国证明、学位证拍照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陈漫霞。陈漫霞对此表示确认。吴汉夔表示按QQ记录显示要求把自己的签名写在纸上，然后拍照直接在QQ上发给了陈漫霞。谭振炜、陈漫霞对此确认属实。谭振炜表示对于吴汉夔与陈漫霞的口头协议，其本人同意吴汉夔作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科德公司、谭振炜、陈漫霞提交的“陈漫霞私”与“wuhankui”的QQ聊天记录显示：“陈漫霞私”：吴博士，麻烦你发一下学历证书和身份证，留学人员证明…“wuhankui”：哦，好的；请查看qq邮箱；“陈漫霞私”：吴博士，收到证件，请放心！“陈漫霞私”：吴博士，现在要办工商注册股东签名，麻烦你把签名扫描发我；送给你200万股。“wuhankui”：好的，谢谢陈姐！“陈漫霞私”：占10%股比。“wuhankui”：我扫描我的签字吗？“陈漫霞私”：是的扫描签字。“wuhankui”：谢谢，很大的股份了。“陈漫霞私”：我按照你的字样一样。“wuhankui”：我就在白纸上写上扫描了发来就可以吗？“陈漫霞私”：（OK表情）。吴汉夔对该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表示：陈漫霞说是送其10%股份，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陈漫霞说注册公司需要资料，所以其把身份证、护照、回国证明、学位证拍照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陈漫霞；其按QQ记录显示要求把自己的签名写在纸上，然后拍照直接在QQ上发给了陈漫霞。科德公司、谭振炜、陈漫霞对此确认属实。由此可见，吴汉夔与陈漫霞对赠送给吴汉夔的股份、占股比例及注册公司需要提交的资料、签名和用途均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吴汉夔也实际按约定向陈漫霞提供了所需资料和签名。因此，吴汉夔与陈漫霞上述意思表示真实并生效。吴汉夔关于其对自己成为科德公司的股东不知情，被登记成科德公司股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与事实不符。谭振炜表示对于吴汉夔与陈漫霞的口头协议，其本人同意吴汉夔作为公司的股东。因此，科德公司登记的股东和认缴出资比例并不违反吴汉夔和谭振炜、陈漫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汉夔以其对自己成为科德公司的股东不知情，对科德公司也未进行过出资，也未行使过其作为科德公司股东所享有的权利，所有登记资料中股东签名均不是其书写，被登记成科德公司股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确认其不是科德公司的股东依据不足。故判决驳回吴汉夔的诉讼请求，且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吴汉夔于2018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吴汉夔主张其在2015年接到一审法院电话说吴汉夔被起诉，因此其联系陈漫霞，陈漫霞让吴汉夔不要接法院的传票，导致吴汉夔无法开庭。陈漫霞表示上述租赁合同是其电话征求吴汉夔同意后由其代吴汉夔签名的。吴汉夔主张其支付了（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执行款13300元，陈漫霞确认该案执行款为13300元。吴汉夔为证明陈漫霞愿意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载：“陈总，谭振炜愿意按照股份比例承担相应赔偿，你也筹集资金明天咱们一起把生物岛的钱赔了吧”“吴博士，由我一个人去承担这个事的经济责任”“我肯定要处理妥善”“好的，我的股票账户主要是朋友卖房子的钱，被冻结，他们都找我麻烦，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急于找法院处理这事”。陈漫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其确实表达过公司经营的债务不需要吴汉夔承担，自己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汉夔主张其被冻结的股票中，有35万元是其以每年2万元的利息借来的，故要求陈漫霞承担该利息损失。吴汉夔为证明其损失，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借款条》《收据》《执行问话笔录》《银联POS签购单》及火车票等证据。陈漫霞认为吴汉夔无法出示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吴汉夔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吴汉夔主张其对成为科德公司的股东不知情，但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5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吴汉夔关于其对自己成为科德公司的股东不知情，被登记成科德公司股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吴汉夔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侵犯姓名权的问题。陈漫霞以吴汉夔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修改协议书》，虽然陈漫霞主张事前已征得吴汉夔同意，但陈漫霞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漫霞的上述行为确属不妥。关于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问题。当事人应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予以尊重并履行，当事人之间有利益纠纷应依法解决。吴汉夔在（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案件判决前已知悉案件存在，却没有应诉以主张其权利，且2016年初已知悉其因未履行生效的（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判决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仍不执行具有法律拘束力的已生效判决，吴汉夔被列入失信名单和被限制高消费等是其未履行生效判决所致。本案中，吴汉夔以陈漫霞以吴汉夔的姓名注册公司、签合同并不知情，没有参与陈漫霞公司的任何事情，陈漫霞的行为致其被列入失信名单，被限制高消费，严重损害其姓名权、名誉权以及经济利益为由，要求陈漫霞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笔迹鉴定费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汉夔主张其被冻结的股票中，有35万元是其以每年2万元的利息借来的，故要求陈漫霞承担该利息损失，但吴汉夔仅提供了《借款条》的复印件，对此陈漫霞不予确认，吴汉夔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冻结股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吴汉夔要求陈漫霞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采纳。吴汉夔支付了执行款13300元，陈漫霞在与吴汉夔的微信聊天中同意承担该事的经济责任，即双方就执行款的承担协商一致由陈漫霞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吴汉夔要求支付执行款133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受理费应由吴汉夔、陈漫霞各负担一半。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陈漫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汉夔支付13300元；二、驳回吴汉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汉夔、陈漫霞各负担一半，陈漫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吴汉夔。二审中，陈漫霞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粤0105民初48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案涉13300元款项已经在该案中一并调解。吴汉夔确认该调解书的真实性，但否认本案所涉13300元款项在上述案件中一并调解了。（2019）粤0105民初480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吴汉夔于2018年11月19日为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和高消费限制，向生物岛公司支付13300元。同年12月28日，吴汉夔又向生物岛公司支付126700元，两次支付合计140000元，其中代陈漫霞支付的代偿款为119000元。广州科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谭振炜已经向吴汉夔支付了款项14000元（10%股份）。吴汉夔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陈漫霞向其支付代偿款119000元及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2.陈漫霞向其赔偿差旅费、误工费和诉讼费、执行费等。该调解书约定：陈漫霞于2019年6月4日之前向吴汉夔支付代偿款120000元。至本案二审庭审时（2019年6月24日），陈漫霞尚未向吴汉夔履行调解书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开庭期间，吴汉夔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陈漫霞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30000元；2.请求陈漫霞赔偿因诉讼而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诉讼费。同年12月26日第二次开庭期间，吴汉夔变更有关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陈漫霞向其支付由吴汉夔代为支付的执行款13300元。该次庭审过程中，吴汉夔确认本案案由为姓名权纠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查吴汉夔一审起诉时主张陈漫霞侵犯其姓名权，本案案由为姓名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双方之间的姓名权纠纷，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姓名权纠纷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案涉款项13300元是吴汉夔为履行（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而支付给生物岛公司的款项。吴汉夔主张陈漫霞曾向其承诺由陈漫霞个人承担（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而要求陈漫霞返还该13300元。即该款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如何返还应以双方之间是否有相关约定及有关还款事实的查明为准。该款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如何返还与本案姓名权所涉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未征得当事人同意而径行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就该13300元的返还问题，吴汉夔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漫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不应在姓名权纠纷中一并处理案涉13300元的返还问题，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汉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汉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吴汉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晶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