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城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继芳，女，1959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县，身份证号码为：612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城固县，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2月11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惠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继芳犯有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世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继芳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惠明均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秦继芳因与凌锐公司经济纠纷一事，伙同他人到城固县人民政府大门口，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封堵大门，不听从劝戒。在公安民警劝解被告人秦继芳之子余某某对现场拍照的过程中，被告人秦继芳冲出人群，双手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公安民警张某甲和辅警陈某某、袁某某、王某甲等人，将被告人秦继芳与特警车辆分离后，被告人秦继芳双手抱住袁某某的腿把袁某某扯到在地，将陈某某裤环撕坏，将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的手部抓伤。经城固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某甲双手背软组织挫伤；袁某某右手背、右手拇指软组织擦挫伤；王某丙面部、右手中指根部软组织挫伤。 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秦继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秦继芳的刑事责任，并书面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秦继芳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庭审中，被告人秦继芳辩称：一是她借出的钱与凌锐公司无关；二是她只抱了女民警的腿，没有抓女民警的手。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是：一、被告人秦继芳的犯罪行为因其个人利益受损而发生；二、被告人秦继芳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三、被告人秦继芳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秦继芳家庭困难。鉴于以上五点，请求对被告人秦继芳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秦继芳因怀疑自己借出的钱与凌锐公司有关，伙同他人聚集、围堵城固县公安局大门被劝离后，于当日11时许，又伙同他人到城固县人民政府大门口，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封堵大门，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的劝戒。被告人秦继芳之子余某某执意对现场拍照，公安民警劝解无果后，在将余某某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告人秦继芳冲出人群，双手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阻止公安民警将其子余某某等人带离现场。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民警张某甲和辅警陈某某、袁某某、王某甲等人，依法将被告人秦继芳与特警车辆分离后，被告人秦继芳双手抱住袁某某的腿，把袁某某扯倒在地，将其裤环撕坏，把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的手部抓伤。经城固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某甲双手背软组织挫伤；袁某某右手背、右手拇指软组织擦挫伤；王某丙面部、右手中指根部软组织挫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她系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副所长。2019年2月11日10时30分许，她在派出所上班期间，接到上级通知，城固县人民政府大门被群众封堵，请速去支援。随后，她和所上其他民警，一起到县政府大门口进行支援。到县政府大门口后，她看见有四十人左右聚集在县政府东侧电动门门口，将县政府大门封堵，水泄不通，车辆行人无法通行。她就和同事及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劝解，宣讲法律。围堵群众不听劝阻，依旧情绪激动。这时，她看见几名警察阻止秦继芳之子余某某对现场拍照。余某某不听劝阻，警察就把余某某带上了特警车辆。秦继芳见状就扑过来阻拦警察带余某某走，没有阻拦成功，就双手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她见状，就上前从秦继芳侧面想将秦继芳手拉开，不让秦继芳再抱着特警车辆前保险杠。但秦继芳抓的太紧，她没有掰开秦继芳的手。和她一同处警的袁某某就过来跟她一起掰秦继芳的手，秦继芳一口咬在了袁某某右手上。袁某某松手后，秦继芳一口咬在了她左手手背上；她左手痛就松开了，秦继芳又转头咬在了她右手上。男警察见她和袁某某的手都被秦继芳咬了，就将秦继芳强行拉开，她和袁某某就到一边处理伤口去了。 2、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证实，她系城固县公安局巡警大队辅警。2019年2月11日10时许，她在上班期间，听到楼下有很多人吵吵闹闹，声音很大。她就和队上的领导等人下去了解情况。下去后，她见公安局大门口外围了很多人，XX大队XX组民警回来支援。过了会，县政府来了几名工作人员。县政府工作人员和和队上领导接待了围堵群众。当日11时许，围堵群众离开了公安局，到了县政府。她和队上领导也跟着围堵群众到了县政府大门口。围堵群众将县政府大门封堵，水泄不通。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劝解，宣讲法律，让围堵群众到信访接待大厅反映问题。围堵群众听了后，依旧情绪激动，不愿通过正当方式去表达自己的需求。这时，她看见几名警察对秦继芳之子余某某说：不要胡乱拍照。余某某不听劝阻，继续拍照。警察就上前去制止余某某继续拍照，余某某见状转身就跑。警察将余某某拦住，让余某某不要拍照了。余某某继续不听，警察就把余某某带上了特警车辆。秦继芳见状就扑过来阻拦警察带离余某某，但没有成功。秦继芳就双手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阻止特警车辆开走。她见状，就从秦继芳身后想将秦继芳的手拉开，不让秦继芳再抱着特警车辆前保险杠。突然，不知为何，秦继芳用嘴咬在她的右手上，她赶到痛就松开了手。边上男警察见她的手被咬伤了，便来支援她将秦继芳强行拉开，她就到一边处理伤口去了。 3、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她系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辅警。2019年2月11日8时许，接到城固县公安局的通知，今天上午县政府开重要会议，安排她们所在县政府大门口进行安保执勤。她和她们所的民警刘某某等人，于9时到达的安保执勤现场。当日11时许，聚集了几十人，将县政府大门口封堵，水泄不通，车辆行人无法通行。经询问得知，是凌锐公司的受害人要求见政府领导解决其经济损失。见状，她们就向上级汇报现场情况，并请求派警增援。接着，城固县公安局巡警队几名巡特警也赶到了现场，劝解上访群众，并宣讲法律政策。上访群众情绪激动，不听县政府干部和警察的劝解。这时，她看见她们所张某甲副所长带了十几名警察来到现场，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向上访群众宣讲法律政策。上访群众不听劝阻，仍然将县政府大门口堵着，不让人员出入。城固县公安局特警车辆开了过来，停在县政府对面的公路边上，从车上下来几名前来支援的特警。特警下车后劝说围堵在县政府大门口的上访群众，上访群众不但不听，还对警察进行辱骂、语言攻击。这时候，几名特警去阻止秦继芳之子余某某对现场拍照，余某某不听，依然拍照。在阻止过程中，秦继芳见状就扑过来和特警撕扯，嘴里还不断的辱骂特警，双手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她们公安局袁某某上前将秦继芳的手往开里掰，秦继芳用嘴将袁某某右手大拇指咬了一口。她看见袁某某右手大拇指被咬伤出血了，就和她们所张某甲副所长、辅警王某甲，以及袁某某等民警，继续掰秦继芳抱住特警车辆前保险杠的双手，秦继芳抓住她裤腰上钥匙把她拉倒在地上，并抱住她的腿，把她警服裤子右边裤环扯断了；把张某甲两只手背抓伤；把袁某某右手背和右手拇指抓咬伤；把王某丙面部和右手中指抓伤。最后，秦继芳被在场的其他民警制服带离现场。 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她系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辅警。2019年2月11日11时许，接到报警，有人在城固县政府大门口聚集，封堵了大门。她们派出所张某甲副所长带上她、赵国华等人到现场处警。当时现场很混乱，很多人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将县政府大门堵住，造成车辆行人无法通行。围堵群众说：都是凌锐公司的受害者，要找县政府解决问题。过了一会儿，城固县公安局巡警队也来了。她们和巡警队一方面在县政府门口东侧组成两排人，将围堵群众隔离开，让政府车辆、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正常出入；另一方面信访工作人员和她们局领导耐心给受害群众做工作，劝其离开现场。这时，她看见秦继芳之子余某某对她们警察拍照，警察进行制止，余某某不但不听，还谩骂警察。警察就把余某某往特警车上带，秦继芳见状就扑过来阻拦警察带余某某走，她和张某甲就将秦继芳拉住。秦继芳用力挣开跑向特警车辆，就仰面坐在特警车辆前面，双手将特警车辆前保险杠抱住。她和她们所里辅警陈某某前去把秦继芳往开里分，秦继芳把陈某某腿抱住，用手扯陈某某裤腰，将陈某某撤到在地。她和张某甲、辅警袁某某见状，就去把陈某某和秦继芳往开里拉，秦继芳把她右手面部和右手中指抓伤，张某甲、袁某某也不同程度受伤，她看见陈某某警服右腰部裤环被撕烂了。最后，民警将秦继芳等人带到了城固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她们博望派出所的民辅警将人群疏散后就离开了现场。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城固县政府门卫保安。2019年2月11日11时许，他看见有四十余人往政府大门口走，准备封堵政府大门。他就上前去询问，才得知与凌锐公司经济纠纷有关，信访群众投资利益受损，要求政府尽快解决。他就及时上报，县信访厅工作人员向信访群众宣读《信访条例》，劝信访人员到县信访大厅反映问题。随后，城固县公安局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对信访群众进行劝阻。但信访群众不听劝阻，谩骂信访工作人员，撕扯、辱骂公安民警。这时，有一人在现场拍照，边拍照边辱骂公安民警，并声称：“有本事你们把我抓了!”公安民警上前制止拍照的人，并把拍照的人带离了现场。 6、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城固县信访局副科级督察员。2019年2月11日11时许，接到县委综合科的电话，说有信访群众围堵了县政府大门。他即刻赶到县政府大门口，看到有几十人已把县政府大门口堵了。经询问信访群众，才得知因与凌锐公司经济纠纷有关，因信访群众投资利益受损，要求政府尽快解决。他向信访群众宣读了《信访条例》有关条款。随后，城固县公安局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对信访群众进行劝阻。但信访群众不听劝阻，围堵、辱骂公安民警。他看到秦继芳在现场和多名民警撕扯，将城固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志刚的上衣扯到肩膀部位。在民警带离秦继芳等人上警车的过程中，秦继芳又将巡警大队的警车前保险杠抱住，阻止警车离开。几名公安女民警上前准备把秦继芳拉开时，秦继芳将一名女民警的手咬破。公安民警将秦继芳拉开后，秦继芳又将另一名女民警脖子从前面掐住，一边撕咬一边大喊：“你们警察不抓犯罪的人，只会抓我们这些好人。”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系城固县卫士保安公司派驻城固县XX队长。2019年2月11日11时许，他在县政府大门口上班，看见有很多人往政府大门口走，他就上前询问有什么事？其中一人说：“我们是凌锐公司投资受损的，要见政府主要领导。”他就告诉说：“要信访就去旁边的信访局，会有人接待你们的。”信访群众不听，要强行闯入政府大门。随后，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及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信访局史某某宣读了《信访条例》，公安局副局长张志刚进行了劝阻。信访群众人不听劝阻，秦继芳等人抓住张志刚右边肩膀衣服推搡，准备封堵政府大门。在民警带闹事之人准备离开时，秦继芳抱住警车前保险杠不松手，并辱骂民警：“你们这些哈丛，坏人你们不抓，抓我们这些受损的。”在秦继芳辱骂的过程中，过来一名女民警劝秦继芳不要拦警车，但秦继芳不听，继续阻止警车离开。几名公安女民警上前准备把秦继芳拉开时，秦继芳将女民警的手咬破。公安民警将秦继芳拉开后，警车才离开了现场。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2016年1月16日在凌锐公司投资了2万钱，至今投资的钱没有要回来。2019年2月11日10时许，她和其他人堵在城固县公安局大门口，要求城固县公安局给答复在凌锐公司投资钱的事。大概过了半小时，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说过两天给答复。随后，他们就到了城固县政府大门口，堵住了大门，致使人员和车辆无法出入。政府保安问她们都在这干啥?有事去信访大厅，不要堵在门口。这时，信访办一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劝她们有事去信访大厅反映，并给她们宣读了《信访条例》。接着，公安民警也过来劝她们，有啥事接到去信访大厅反映，不要堵信访大门口，不要影响政府正常上班秩序。公安民警劝了二十多分钟，她和其他人正准备往信访大厅走的时候，看见秦继芳在县政府对面路上一辆黑色大警车前面躺着，把警车堵着不让警车走。 9、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他从深圳回到家里，听她母亲秦继芳说：借给凌锐公司业务员田旭红30余万元，至今才领取了1200元利息。2019年2月11日9时许，他和她母亲乘班车到城固县公安局门口，当时有四十余人站成几排堵在公安局门口。过了一会儿，来了几名警察，让派几名代表到经侦大队了解案件的进展情况。大约过了半小时，派去的代表出来后，在陈志建的号召下，所有人都到了城固县政府大门口，将政府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进出车辆和行人都无法通行。期间，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劝他们有事去信访大厅反映，不得堵政府大门，还拿出《信访条例》向她们宣传相关政策。他们不但不听，还和工作人员争吵，要求见县上主要领导。随后，警察也过来和信访局工作人员劝他们去信访大厅说事情，他们还是不听劝阻，执意堵在政府大门口。他用手机拍照，警察进行劝阻，他没有听继续拍照，便衣警察用双手把他隔离了出来。她母亲见状就撕扯这名便衣警察的衣服。他不停地说:“我犯啥事了！”,这时，警察将他带上警车，他母亲就不断向警察跟前扑，被几名女民警拉劝住。李某某等人继续辱骂、撕扯警察，被公安民警将也带上了警车。他们几个人被警察拉走时，她母亲说：“你们把我儿子放了。”在警察劝他母亲的过程中，他母亲去抱一小个子女警察的腿，并且用嘴撕咬警察大腿部和左胳膊大臂处（他在警察里面，看的不是很清楚）。后来，他母亲也被带到了公安局办案中心。 10、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20时许，陈志建在微信群里说：明天早上城固县公安局正常上班了，群里所有成员集体到城固县公安局门口。次日9时许，他到了城固县公安局大门口，看见有二十余人封堵了公安局大门。过了一会，出来了一名警察对他们说：凌锐公司案件正在办理中，你们可以派六名代表进去了解情况。约过了半小时，六名代表出来说：公安局最近几天给答复。陈志建对他们说：“去县政府问下情况”。大约10时半左右，他和其他受害者到了城固县政府大门口，都在政府门口聚集并封堵大门。他站在大门口东面靠近小门的位置。没过多久，来了一些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向他们劝解说：有事去信访大厅解决，不要用封堵的方式封堵政府大门，导致政府人员不能正常出行、办公。但他们根本不听，依然要求政府给个说法。这时，余某某用手机拍摄视频，警察制止，余某某不听继续拍摄。警察就将余某某带往县政府大门对面路边的警车上，余某某之母秦继芳见状就阻止警察带离余某某，民警将秦继芳拉到了一边。李某某辱骂警察，他去制止，也被警察将他和李某某等人一并带上了警车。这时，秦继芳跑在警车前面将警车前保险杠抱住睡在地上，有几名女警察过来劝秦继芳不要阻拦警车。秦继芳抱住女警察的腿睡在地上，他听到有个女警察说被别人咬了一口。后来，秦继芳也被带上了警车，和他们一同到了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1、被告人秦继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时候，她经村民介绍，借给田旭红30余万元，2018年下半年，她联系不上田旭红，后来得知田旭红是凌锐公司的员工。2019年1月底，凌锐公司债权人陈志建说：“正月初七上班了，城固县公安局给解决，到时咱们一起过去。”2019年2月11日9时许，她和他儿子余某某乘车到城固县公安局门口下车当时现场聚集了很多人，陈志建也在场。她签完名后，和其他人一起堵在公安局大门口，车辆和行人都无法通过。期间，有几个穿制式警服的警察对她们进行了劝阻。后来，派了几名代表到公安局院内说事去了，其他人继续堵住公安局大门，堵了大约半小时。她们要钱的派去几个代表出来后，在陈志建的号召下，所有人都到了城固县政府大门口，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将政府东面门堵住，造成车辆和行人无法通行。堵了大约十几分钟，好多穿制式警服的警察和警车到达县政府门口。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对她们进行法律宣传，并劝她们离开，有事到信访室去。但她们不听，继续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将县政府大门进行封堵。在警察和相关人员的劝解过程中，她儿子余某某拿出手机给警察拍照，警察看见后就进行制止。在警察劝解制止无果后，就余某某往警车上带，她就拉住一名警察的胳膊进行制止，余某某被强行带到一辆特警车上，她就扑到特警车前面，将特警车的前保险杠抱住，阻止特警车开走。这时，几名女警察上前劝阻她，女民警陈某某将她两手分开，她就扑到陈某某跟前将其腿抱住，陈某某边分她的手边往后退，她就一把抓住陈某某吊在裤子上钥匙，将陈某某裤腰上的钥匙揪落在地，由于她用劲很大，把陈某某被她扯倒在地，陈某某倒地后她继续把陈某某的腿抱住。这时，女民警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上前劝他，并让她把手松开，她一直没有松开。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就将她的两只手往开里掰，他就使劲将陈某某的腿抱住不松手，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就强行掰她的手，她就将张某甲手背抓伤，将袁某某右手背和右拇指抓伤，将王某丙面部和右手中指抓伤。之后，她被其他警察阻止，被公安民警将也带上了警车。他们经强制传唤至城固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2、民警受伤的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甲、袁某某、王某甲受伤的部位和外部形态，以及被害人陈某某裤环被撕坏的情况。 13、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双手背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袁某某右手背、右手拇指软组织擦挫伤；被害人王某丙面部、右中指根部软组织挫伤。 14、现场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民警拉劝、阻止被告人秦继芳等人妨害公务的情况。 15、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秦继芳妨害公务不听劝阻，被民警传唤至城固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6、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的时间和地点。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继芳在其借出的钱款不能按时收回的情况下，不采取正确合法的方式索要，而采取站立扎堆的方式封堵大门，扰乱国家执法机关和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且不听处警民警的劝阻，暴力袭击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继芳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秦继芳因与凌锐公司经济纠纷一事的事实，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认定。被告人秦继芳辩称她只抱了女民警的腿，没有抓女民警的手，经查，被告人秦继芳见其子余某某因拍照不听劝阻被警察带上特警车辆时，强行将特警车辆前保险杠抱住，在其他警察将被告人秦继芳与特警车辆分离后，被告人秦继芳双手抱住女民警的腿，把女民警扯倒在地，将女民警的裤环撕坏，将多名女民警的手部抓伤，此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秦继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龙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应予认定，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秦继芳系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秦继芳的犯罪行为因其个人利益受损而发生，家庭困难，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继芳仅怀疑自己借出的钱与凌锐公司有关，无相应证据证实自己借出的钱投资到了凌锐公司，家庭困难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拒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情节，其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秦继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继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权 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 人民陪审员  杨敬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扬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