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终5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阳，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延慧，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张延慧之夫），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原审被告：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武汉市邯武北路文化公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杨小凤。原审被告：武安市正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邯武北路文化公园对面）。法定代表人：王晓阳，总经理。原审被告：周江维，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上诉人王晓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融创公司）及原审被告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工业品市场）、周江维、武安市正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凯公司）、张延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无忧融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无忧融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忧融创公司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其并未实际受让债权；二、一审认定王晓阳系实际借款人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以王晓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让他人使用身份证、银行卡的后果为由认定了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认为即使周江维构成犯罪并不能免除王晓阳的还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涉嫌犯罪，应该移送公安机关。无忧融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晓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正凯公司、张延慧述称，同意王晓阳的意见。万嘉工业品市场、周江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无忧融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晓阳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5333.34元及违约金（以40533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王晓阳支付律师费6万元及公证费4010元；3、无忧融创公司对于编号为WJSC-10072《货物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的抵押物的拍卖、变卖借款优先受偿；4、万嘉工业品市场、正凯公司、周江维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5、张延慧对王晓阳的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8日，王晓阳作为借款人（乙方）与多位财富500用户作为出借人（甲方）及善融财富公司（P2P店铺管理人，丙方）签署编号为SRCF-10072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丙方是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已具备相关资质要求并根据财富500网站的申请入驻要求入驻财富500网站，同时已在财富500网站开设P2P店铺进行融资业务经营管理及提供咨询和管理服务；甲乙双方均已在财富500网站注册，乙方具有借款需求，丙方通过其P2P店铺将乙方的借款需求作为借款产品发布在财富500网站，甲方通过在P2P店铺认购借款产品将资金借予借款人。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借款期限为3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出借日为2015年11月18日，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18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计划为2016年12月18日，付息金额5333.34元，2016年1月18日，付息金额为5333.34元，2016年2月18日，付息金额为5333.34元，还本金额为40万元。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根据财富500网站有关规则和说明，通过在财富500网站进行借款申请和投标操作等方式确认签署本协议。各方通过上述方式接受本协议且丙方审核通过时，本协议立即成立；协议成立的同时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将出借款项划转至乙方账户，出借款项由丙方根据授权划转完毕时本协议正式生效。甲方同意并授权丙方按照本协议及财富500网站有关规则的约定对出借款项进行划扣。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债权，在丙方平台技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外转让，并授权丙方可以视需要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乙方；甲方应当按照丙方或财富500的要求向丙方或财富500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因乙方提供虚假信息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按照财富500规则所确定的还款方式，按期足额向甲方归还每期应还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还款有关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乙方确认甲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其根据本协议形成的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债权进行转让，并特此同意甲方届时转让债权无需另行通知乙方；同时乙方承诺若届时需要，将采取必要措施配合债权的一次或多次转让或届时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在债权转让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自动转移到债权受让人名下，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支付每期应还借款本息，不得以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协议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给其他各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赔偿、补偿、行政处罚、差旅费等）。如果乙方在财富500网站上显示的还款期限内未足额还款的，须按以下方式计算其应向甲方支付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月应还本息—实际已还本息）＊［0．10％］＊逾期天数；如果乙方未能足额偿还到期借款本息的，所偿还之金额应按照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逾期违约金；2．拖欠的利息；3．拖欠的本金；4．正常的利息；5．正常的本金。同时，借款人与出借人赵莹、P2P店铺管理人善融财富（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SRCF-10072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其线上借款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后附了借款协议编号为SRCF-10072，借款人姓名为王晓阳，身份证号×××，财富500ID为×××，联动优势ID（交易方身份证号）×××，出借人为程佳敏、张程、高晓莉等。在该借款协议中，乙方借款人处同时写有王晓阳签字并加盖了正凯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对于借款人为王晓阳还是正凯公司双方产生了争议。无忧融创公司认为借款人为王晓阳个人，而王晓阳和正凯公司认为借款人为正凯公司，王晓阳系作为正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15年11月18日，王晓阳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监管账户取得借款40万元。2015年11月15日，万嘉工业品市场针对签署编号为SRCF-10072系列借款协议的所有债权人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接受王晓阳委托担保申请，经审核其相关资料，同意为标号（编号为财富500平台借款项目唯一识别号）SRCF-10072的园区优质企业借款项目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壹年。本担保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正凯公司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书，载明：正凯公司同意接收王晓阳的委托担保申请，经审核相关资料，同意为其编号为（标号为财富500平台借款项目唯一识别号）SRCF-10072的园区优质企业借款项目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出借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本保证书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应收款到期日后一年。保证责任的承担，当借款人出现一种或数种主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时，保证人应当立即应出借人或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要求无条件地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在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债务得以清偿前，不因其履行保证责任而向借款人进行任何追偿。即使借款人就保障范围内的任何债务享有本保证书之外的任何物的担保或其他任何担保，出借人或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仍有权直接要求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主张或实现该等其他担保。保证人不得因借款人变更或解除其他任何担保人的责任而主张免责。保证人不能以任何对借款人的债权来抵消其应承担的连带保证义务。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发生的任何变更无需其同意，保证人按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合同被确认为全部或部分无效，则保证人仍应就该等情形下借款人对出借人的包括损害赔偿在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书为不可撤销的，非经出借人和善融财富公司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得撤销和／或撤回本保证书，也不得对本保证书的任何内容以任何方式作出变更、修改或删除等。保证人未能履行本保证书项下任何义务的，应赔偿出借人和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及因此遭致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人逾期履行连带保证义务的，应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1％向出借人和管理人善融财富公司支付违约金等。此外，周江维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与正凯公司的保证书内容一致。2015年12月18日，王晓阳作为抵押人（甲方）与赵莹作为抵押权人授权代表（乙方）及货物监管人万嘉工业品市场（丙方）签署《货物抵押合同》，载明：为保证甲方与乙方签署的编号为SRCF-10072的《借款协议》的履行，三方约定，甲方以抵押清单（附后）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财产价格不得少于100万元，如同时以房产、车产等作为抵押，需另行签订附件《委托管理协议》，将所抵押财产权属这个证明资料原件交由丙方代管。甲方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乙方将借款划入甲方规定的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委托丙方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所得价款不足清偿甲方所欠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连带清偿不足部分。丙方承担清单责任后，可向甲方追偿。合同后附了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及评估价格。庭审中，王晓阳表示实际并未有上述商品，无忧融创公司表示针对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针对本金利息的偿还情况，无忧融创公司表示王晓阳偿还了两期的利息，剩余的利息及本金至今未支付。王晓阳则表示其本人并未偿还过任何款项，资金亦非其本人使用。2016年4月10日，程佳敏、张程、高晓莉等债权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无忧融创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在线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依据编号SRCR-10072《借款协议》甲方拥有对王晓阳下列债权，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及其他损失。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或电子文本（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担保物的他项权利证书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乙方（可通过财富500网站）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王晓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乙方依法向王晓阳主张本协议项下相应债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确认生成时生效。2016年4月24日，无忧融创公司向王晓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编号SRCF-10072《借款协议》项下出借人自愿将该协议对您拥有的全部合同权益产生的相关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损失）转让给无忧融创公司（下称“受让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就此出借人已与受让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请您知悉该债权转让事宜并向受让公司履行借款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否则，产生任何法律后果由您自行承担。2016年4月28日，赵莹代表全部债权人向王晓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与上述通知书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晓阳与多位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针对线上协议，王晓阳实名注册了财富500平台的用户，并且以其名义在该平台的店铺善融财富公司中发起了借款，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后多位出借人向王晓阳出借了共计40万元，王晓阳亦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取得了上述款项，则该借款行为已经完成。虽然庭审中，王晓阳表示实际线上的操作并非其本人完成，但王晓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让他人使用其身份证、银行账户完成借款的行为所须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线上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应王晓阳否认系其本人操作而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而针对线下的借款合同，庭审中，双方对于出借人系王晓阳还是正凯公司产生了争议，在线下的借款协议中，虽然借款人处同时由王晓阳的签字和正凯公司的印章，但是可以看出借款协议的编号与线上的编号一致，同时依据正凯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万嘉工业品市场出具的担保函以及周江维出具的保证书可以看出，借款人均载明为王晓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线下的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亦为王晓阳。王晓阳本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已经发生了相应的法律效力，王晓阳应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本案中，王晓阳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和王晓阳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借款人与王晓阳的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已经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出借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故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如王晓阳确实受了周江维的诈骗，其可以向周江维主张的权利，但不能因此免除其向出借人的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程佳敏、张程、高晓丽等与无忧融创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且已经将上述转让的内容通知了王晓阳，故无忧融创公司依法取得了出借人对王晓阳的债权。现王晓阳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全部的利息和全部本金，故对于无忧融创公司要求王晓阳支付最后一期利息5333.34元及本金4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针对无忧融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下调标准至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4％。针对律师费的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公证费，没有合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嘉工业品市场、正凯公司、周江维作为王晓阳债务的担保人出具了相应的担保函和保证书，应按照担保函及保证书的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延慧与王晓阳系夫妻关系，但无忧融创公司未能证实王晓阳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无忧融创公司要求张延慧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无忧融创公司主张的要求以编号为WJSC-10075号《货物抵押合同》中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请求，因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无忧融创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判决如下：一、王晓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四十万元及利息五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四分；二、王晓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支付）；三、王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六万元；四、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武安市正凯物资有限公司、周江维对于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王晓阳对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五、如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武安市正凯物资有限公司、周江维履行了付款责任，有权向王晓阳追偿；六、驳回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阳向本院提交三份新的证据：证据一，王晓阳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9日当天入账的395997元当天就转入杨小凤的账户；证据二，手机截图，用以证明杨小凤是周江维的母亲；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材料，用以证明无忧融创公司和善融财富公司、万嘉工业品市场之间的关联关系。无忧融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从王晓阳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不能看出相应的转账操作不是王晓阳所为，该交易明细只能证明2015年11月19日当天入账的395997元当天就转出，银行流水中关于该笔转出信息显示为杨小凤是手写的，不能确认是何人书写，对于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晓阳在一审提交过该份证据，我们认为股东虽有重合，但是股东的投资行为与公司经营无关，不能证明无忧融创公司和善融财富公司以及万嘉工业品市场为同一人控制。其余当事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无忧融创公司、万嘉工业品市场、正凯物资公司、周江维、张延慧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河北武安市支行查询王晓阳账号为×××的银行转账交易对手信息，该行系统查询结果如下：王晓阳的前述账户2015年5月25日收到395997元，同日分200000元和195997元两笔转往杨小凤账户；王晓阳的前述账户于2015年8月27日收到544497元，同日分200000元、200000元和144497元三笔转往杨小凤账户；王晓阳的前述账户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395997元，同日分200000元和195997元两笔转往杨小凤账户，前述杨小凤收款账户的账号均为×××。二审经查，周江维、善融财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另查，周江维系善融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凤系万嘉工业品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周江维之母；无忧融创公司与善融财富公司的主要人员存在重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王晓阳于2015年11月8日作为借款人与多位财富500用户作为出借人及善融财富公司（P2P店铺管理人，丙方）签署编号为SRCF-10072借款协议，万嘉工业品市场、周江维、正凯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无忧融创公司通过受让取得对王晓阳的债权。根据在案证据，王晓阳的账户收到款项后当日即转到杨小凤账户，王晓阳的案涉账户转账记录的交易对方基本均为杨小凤，而杨小凤系周江维之母，前述情况可以与王晓阳在庭审中主张该账户系其提供给周江维走账使用，王晓阳并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的主张相互印证。现周江维、善融财富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情形，故对于无忧融创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退还北京无忧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晓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赵婷婷-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