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法定代表人：李花勤，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花卫，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下称高寨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花卫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寨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与被上诉人李花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寨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合同，李花卫返还承包土地10亩，支付拖欠承包费23,800元。2、判令被李花卫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偏差，袒护李花卫，判决理由牵强。如：原审认为“关于2009-2014年的承包费问题，双方争议较大，高寨村委会称李花卫未交纳，李花卫称已交纳，但高寨村委会未开票。审理中，高寨村委会证冯某1振冯某2社到庭作证冯某2社称在村财乡管之前其收取的承包费由其自己记录，之后才开具了票据。同时称2015年之前的票据未能找到，从证人上述陈述可知，存在承包费交纳时高寨村委会未开具收据的情况，不能排除李花卫所称的情况存在，冯某2社称李花卫欠款数额记不清，欠多长时间的承包费也不知道，于理不合。又证冯某1振作为当时亲历的该村主要村干部称不知道李花卫欠多少承包费，最少欠两期（即2015年前后各一期），与高寨村委会主张的事实亦不相符。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及会计均无法明确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数额，无法与原告主张相互印证，无法确认高寨村委会主张李花卫欠付2015年之前的承包费这一事实，致无法确信高寨村委会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高寨村委会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正因原审认定理由“因时间跨度较大”，时任村干部记不清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具体数额及时间是很正常的，但能记准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基本事实，即：“最少欠两期（即2015年前后各一期），2015年之前的票据未能找到”，并不代表没有，原审认定理由中也已确认“庭后，高寨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了票载时间为2015年之前的相关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认定，只有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材料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书证大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亦能证明基本事实的存在，又是相互印证的，原审确不予采纳高寨村委会的证据，却违反该证据规则第二条：“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花卫无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只是口头反驳，空口无凭，应由李花卫举证。原审为无理推定。望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高寨村委会所求。李花卫答辩称：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逻辑推理清晰，依法应予维持。高寨村委会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根据日常生活规则、举证责任分配、农村土地承包复杂性等因素，准确地查明并认定了本案承包费仅拖欠2015-2018年度的基本事实。首先，高寨村委会称自2008年至今已有10年未交承包费，按照高寨村委会的该说法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规则，高寨村委会陈述承包费3年交一次，按照该说法，李花卫早就应当交纳承包费了，而高寨村委会却从未向李花卫私下主张或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直到10年后的现在才主张承包费，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其次，原审判决查明，李花卫在一审时自认2015年-2018年承包费未交，承包费标准每年300元，与高寨村委会的主张一致，故此原审判决确定李花卫在2015年-2018年承包费用未交，李花卫认可原审判决的该项事实。最后，关于2009年-2014年的承包费，双方争议较大。高寨村委会申请了证冯某1振冯某2社到庭作证，根冯某2社的当庭证言，可以明显发现高寨村委会存在收费未开票的情形，这与李花卫抗辩的事实一致；庭后高寨村委会又向法庭提交了自称来源于乡财政所的部分票据，但经过原审判决的核查，乡财政所否认出具过该部分票据，由此可以认定高寨村委会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形，高寨村委会的该部分主张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根据原告举证情况、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矛盾情况、原告提供虚假来源证据情况、李花卫辩解情况等因素，结合合理性、正当性的推理分析，原审判决认为高寨村委会在2009年-2014年存在收费未开票的情形，李花卫辩称交费未开票的理由正当，并由此认定高寨村委会主张的2009年-2014年承包费不能支持。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是准确的，合理合法的。二、李花卫不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本案拖欠三年承包费是由于双方多年发生的争议积累未能解决所导致，也是李花卫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及“抵销”权利的结果，本案合同不应解除，应当继续履行。1、高寨村委会承诺的多项义务未履行。第一，高寨村委会发包给李花卫及其他承包户的均为荒地，发包之初并不具备耕种条件，高寨村委会承诺前期不收取承包费，并且承诺帮助承包户开荒，但后来高寨村委会要求各承包户自己开荒并承诺减免承包费。第二，因发包之初涉案荒地根本不具有耕种农作物条件，无法产生经济效益，高寨村委会也承诺一定期限内免收承包费，并承诺给予打井、翻耕等开荒支持，但到后来高寨村委会并未给予任何开荒支持，而是让承包人自己开荒，但却承诺开荒打井费等可以冲抵承包费。第三，在承包涉案土地期间，高寨村委会克扣且未足额发放国家粮食补助费用，李花卫多次质问高寨村委会要求补足粮补费，但高寨村委会均没有实际发放。第四，高寨村委会多年以来一直抽取李花卫农用电每度0.05元的费用，李花卫要求返还或冲抵承包费均未能有效解决。对于上述高寨村委会承诺的减免承包费、打井支持等义务，高寨村委会均没有履行；高寨村委会同时存在克扣粮食补助、农用电费等违约行为，由此导致双方矛盾持续发酵长期得不到解决。2、李花卫拖欠2015-2018年度的承包费，系李花卫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及“抵销”权利，李花卫不存在违约。高寨村委会承诺减免承包费而不减免、承诺给予打井支持而未支持，这些义务是上诉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所应当先行承担的，但高寨村委会却拒绝承担该义务，李花卫有权拒绝支付部分承包费，这是李花卫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结果，李花卫并不存在违约。高寨村委会无故克扣粮食补助、农用电费等违约行为，李花卫有权拒绝支持部分承包费，这是李花卫行使“抵销”权的结果，李花卫亦不存在违约。综上，李花卫未缴纳近三年的承包费，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和背景，是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且长期未得到有效解决的后果，李花卫并不存在恶意违约情形，为保护农户承包土地的长期稳定性，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综合以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体谅李花卫等承包人多年的含辛茹苦辛勤劳作的情况，依法驳回高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寨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合同，要求李花卫返还承包土地10亩，判令李花卫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3,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花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寨村委会称自1986年起，按照国家土地政策，发包给李花卫10亩耕地，当时未签合同，也未约定承包期限，只要每年交纳承包费即可，承包费是三年一期，之前的均已付清，但具体是多少不清楚，2008—2014年每亩每年承包费是200元，2014—2017年每亩每年是300元。李花卫称涉案土地在村最南端，俗称沙窝地，南临丰清坡，北临冯学中，东临李彦，西临路，从开始发包地时李花卫就承包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承包价格一直在涨，当时地质不好，产量不高，李花卫一直在改良，2015—2017年三年的承包费李花卫未交，2015年之前的都交过了，2015年之前交了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不交承包费是因为村里没有开过票据，李花卫还自费打井，并且粮食补贴发的也不够，所以李花卫就不交承包费了；承包费李花卫交给支书过，交给村长过，但没开票，现在不知道给谁了，2008—2014年的承包费是多少记不清了，2018年按多少算，还不知道。高寨村委会称对李花卫所述土地四至认可，2015年之前的承包费李花卫也未交，凡是承包户交费均会开票，从2008年开始就有票了，李花勤是2015年任村委会主任的，之前的票据在哪里不知道，李花勤也是听前几任领导说的；承包费是三年一交，都是在9月30日左右，向李花卫主张过承包费，从2008年开始每年的9月30日都会去要。李花卫称村委会未找李花卫要过钱，涉案土地现仍由被告耕种；承包费是快种麦子的时候交的，有三年一期的，也有五年一期的，2008年以来的弄不清楚。针对李花卫的答辩，高寨村委会称关于时效问题，未确定合同承包期限，只是口头约定，至今李花卫还耕种着涉案土地，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一说；高寨村委会承包以前不收取承包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花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说辞；关于粮食补贴，有乡财政所出具的通知，已经足额给了李花卫。审理中，高寨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成立申请冯某1、冯某2到庭作证，冯某1称其1992—1994年任村委会主任，1994—2014年任村党支部书记，此后任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其当兵复员后，村里就将沙窝地发包了，承包费是三年一交，开始比较少，后来渐涨，都是交到会计处，会计开的有收据，从1985年开始就有收据，2003年之前可能应该开票的，2003—2008年也应该有收据，交与否，会计都有底，一开始不交的，村两委成员会到家里通知，从2008年、2009年开始又陆续不交了，李花卫欠承包费，具体欠多少不知道，最低欠两期，从2012年开始，其也去找李花卫要过钱，与村委会成员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哪一期不交钱，哪一期就去要过。证人冯某2称其自2003年任会计，沙窝地的承包费自其任会计后是三年一交，钱交给其，其给村里下账，按照手续，该开票，原先记在本上，2005年或2006年村财乡管之前承包费都是其记到本上，村财乡管之后，承包费交给其，其转到会计中心，开票，今天上午到乡财政所去找了，未找到之前的票据，之前的也交到财政所了，李花卫欠承包费，具体数字记不清，欠多长时间也不知道，2008年的承包费价格记不住了。庭后高寨村委会称2008年秋收后—2011年秋收时、2011年秋收后—2014年秋收时、2014年秋收后—2017年秋收时各是一期，2017年秋收后开始是新的一期，承包费交纳的最后期限是每个承包期第一年的9月29日，不管何时交，开票都是9月29日，2017年秋收后李花卫仍耕种涉案土地，故2018年的承包费一并起诉。关于打井问题，李花卫称其一共打了两眼机井，一眼在沙窝地，一眼在李花卫的责任田里，占用的均是李花卫的耕地，责任田的机井是马有才打的，沙窝地的机井是王银胜打的，责任田的机井一直是李花卫使用的，沙窝地有眼井，但是不出水，后李花卫牵头，一起打了眼井，李花卫支付了七分之二的费用，其他几家已将应付的费用给付李花卫，这眼也是配套好的，有水泵有地埋管，配套费用是2,200元。高寨村委会对李花卫上述意见称李花卫打了两眼机井属实，李花卫责任田里的机井与本案无关，沙窝地的机井是五家按七份算，这五份钱李花卫已经收到，打井应当经村委会批准，擅自打井，村委会不认可，即便认可也只认可七分之二，并且应当反诉或者起诉，另外五份费用交承包费时已抵扣；另承包费已按照村财乡管的规定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李花卫是否欠付高寨村委会承包费，高寨村委会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高寨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是否成立，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高寨村委会将村内沙窝地10亩以其他方式发包给李花卫，李花卫应当支付高寨村委会承包费，审理中，李花卫自认2015—2018年的承包费未交，并认可2015—2017年（即2014年秋收后—2017年秋收时）的承包费每亩每年300元，法院予以确认，高寨村委会主张2018年承包费每亩每年300元，符合实际，且与上期承包费一致，对李花卫亦无不利，法院亦予确认。关于2009—2014年（即2008年秋收后—2014年秋收时，下同）的承包费问题，双方争议较大，高寨村委会称李花卫未交纳，李花卫称其已交纳，但高寨村委会未开票，审理中，高寨村委会特申请证人冯某1、冯某2到庭作证，冯某2称在村财乡管之前其收取的承包费由其自己记录，村财乡管之后才开具了票据，同时称2015年之前的票据未能找到，从证人的上述陈述可知，存在承包户交纳承包费时高寨村委会未开具收据的情况，庭后，高寨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了票载时间为2015年之前的相关收据，并称该部分收据自丰庄财政所借出，但经法院向该所核实，该所会计称上述证据未在该所备案，亦未留存至该所，并且未由该所工作人员经手，亦非该所提供，据此，高寨村委会所称上述证据来源存疑，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实高寨村委会所称的自2008年以来承包户交费时开票的事实客观存在，进言之，不能排除李花卫所称的相关情况存在；另证人冯某2（自2003年起任会计）作为该村会计系该村主要的财务管理人员，并且冯某2任职时间恰在高寨村委会主张的欠付承包费的时间跨度内，冯某2应当清楚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情况，并应将其知道的情况作为基本事实在高寨村委会提起诉讼时予以提供，但证人冯某2称李花卫具体欠款数额记不清，欠多长时间的承包费也不知道，于理不合，并且高寨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花勤自2015年起任村委会主任，2015年之前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情况，并非李花勤亲身所知，又证人冯某1（1994年-2014年任该村党支部书记）作为当时亲历的该村主要村干部称不知道李花卫具体欠多少承包费，最少欠两期（即2015年前后各一期），与高寨村委会主张的事实亦不相符，进言之，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及会计均无法明确李花卫欠付承包费的数额，无法与高寨村委会主张相互印证，无法确认高寨村委会主张李花卫欠付2015年之前（即2008年秋收后至2014年秋收时）的承包费这一事实来源；再者，高寨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原始财务账册，与其主张相互印证，无法进一步查明李花卫承包费已交至何时，综上，高寨村委会称李花卫欠付2008年秋收后—2014年秋收时的承包费，因时间跨度较大，高寨村委会自身财务管理不完善，主要村干部陈述不明确，致无法确信高寨村委会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故对高寨村委会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李花卫欠付高寨村委会2015—2018年（即2014年秋收后起）承包费12,000元，扣除高寨村委会自认的修路赔偿200元，下余11,800元。关于2015—2018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土地现仍由李花卫耕种，双方的土地承包关系并未终止，土地承包合同仍处于履行之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处于持续存在的状态，李花卫不能以经过诉讼时效对抗高寨村委会主张。关于李花卫责任田自打机井的问题，因该机井系被告自己使用，受益在李花卫，且高寨村委会亦不认可，此项费用由高寨村委会负担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花卫沙窝地所打机井的问题，涉案土地系高寨村委会以其他方式发包给李花卫的，李花卫需向高寨村委会支付承包费用，高寨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当提供便于生产的农田水利设施，审理中，双方对包含李花卫在内的部分农户在属于以其他方式发包的承包地的范围内打造一眼机井的事实均无异议，李花卫按七分之二支付打井费用，双方亦无争议，且审理中，高寨村委会自认其他上述农户在交承包费时已将上述相应的打井费用予以折抵，可见，高寨村委会对此持认可的态度，李花卫为此支付的相应费用亦应在本案中予以折抵，李花卫称该眼机井系王银胜打造，其支付王银胜费用8,570元，配套2,200元，已由李花卫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但李花卫仅能在此上述费用七分之二的范围内主张权利，即为3,077.14元，予以折抵。关于李花卫主张的洗井款的问题，李花卫称张国有已经去世，李花卫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予以核实，对此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寨村委会所称李花卫未提反诉或起诉的问题，因李花卫所称的打井费用未超过高寨村委会主张的费用，李花卫辩称打井费用冲抵承包费用属反驳高寨村委会的诉讼主张，无需反诉或另行起诉，为减轻讼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李花卫仍应支付高寨村委会承包费8,722.86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1980年代开始，李花卫既已承包涉案土地，结合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在承包期内，李花卫应当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物力对土地进行了改良，且，李花卫未及时交纳承包费系双方存在其他纠纷所致，与恶意拖欠承包费性质不同，有鉴于此，并相较于较长的承包期，李花卫尚不构成根本违约，高寨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花卫所称粮食补贴及电费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花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8,722.86元；二、驳回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元，由高寨村委会负担249元，李花卫负担14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合同返还承包土地的主张能否得以支持的问题。高寨村委会上诉称一审未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其承包土地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自上世纪80年代始，李花卫就已承包了案涉土地，期间又对土地进行了改良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且李花卫拖欠承包费不是恶意而是因双方之间其它纠纷所致，这相比于较长的承包期来说，李花卫不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合同返还承包土地的诉求不成立。高寨村委会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未判决解除合同返还高寨村委会上诉承包土地并无不当。因此高寨村委会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加支付拖欠承包费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高寨村委会上诉称一审未支持其增加支付拖欠承包费的诉求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一审期间，高寨村委会向李花卫主张2008年秋后—2014年秋的土地承包费，即二审时高寨村委会要求增加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的诉求，李花卫辩解其之前已如数交纳，只是村委会当初未开具票据。因对之上土地承包费交纳与否存在较大争议，时间跨度又较大，且高寨村委会自身财务管理不完善，证人证言即时任村委会干部的陈述也不明确，高寨村委会的诉求无法得以支持。高寨村委会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支持高寨村委会增加支付拖欠承包费的诉求得当。所以高寨村委会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延津县丰庄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艳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