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纪芳，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敬章，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风已，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风英，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系被上诉人郭风已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荣，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上诉人郭纪芳、马敬章因与被上诉人郭风已、谢风英、孙金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纪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4013号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76453.6元(不服部分为15290.61)；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的11月2号，郭风已给上诉人打电话，说让上诉人去帮忙，上诉人到郭风已大棚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五个人(包括：郭风已、谢风英、李某某、马敬章、马敬章的邻居)。当时马敬章的邻居正在给吊车挂吊带，吊带挂好后，就开始向上边吊过梁，这时郭风已让上诉人上去扶大梁，上诉人就从大棚中间铺着棉被的地方上到了大棚上面，上诉人上去之后，就站大梁西边的位置，李某某站在大棚东边，郭风已是从东墙上到大棚上面，他们两个都在大梁的东边站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郭风已、李某某都用手抓着大梁，正在调大梁的方向和位置，他们两个面朝西，上诉人是面朝东北方向，吊车是在上诉人的南边，当时的大梁的北头，已经接近了大棚中间的位置，南头还有没到位，上诉人和郭风已、李某某三个人都在调过梁的方向，基本到了安置地点，吊车歪过来的时候，他们先看到了，而上诉人背对着吊车，且双手扶着大梁，看是否到位，没有想到吊车会歪倒，上诉人发现他两个往东跑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郭风已也没有让上诉人躲开，等上诉人反应过来，吊车就已经砸过来了，吊车歪倒吊车的前臂砸到上诉人的身上，致上诉人受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给被上诉人郭风已帮忙时受伤。一审时上诉人方提交的视频资料，已清楚的证明了，事发之后郭风已与上诉人方亲属找马敬章要钱时，在马敬章的邻居的追问下，郭风已认可上诉人是给他帮忙。郭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到上诉人大棚时，给上诉人帮忙干活的人已告诉他，上诉人是去给郭风已帮忙了。郭风已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因大棚过梁较长，也非常重，既使用吊车吊也需要五、六个人帮忙扶着才能安放到位。因郭风已及妻子谢风英、李某某三个人没法放好大梁。郭风已才给上诉人打电话，让上诉人去给他帮忙。郭风已陈述是让上诉人来领吊车完全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的大棚塑料布、棉被还都没有买，当天根本用不着上大梁，也根本不用吊车，上诉人没有必要来领吊车。郭风已给上诉人打电话时，他自己的大梁还放在地上，吊车才开始干活，这时他也根本不可能让我将吊车领走，以上事实均说明郭风已是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而编造让我来领吊车的谎言。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是给郭风已帮忙时受伤。上诉人的陈述和一审开庭时郭风已对事发经过和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是吊车歪倒吊车的前臂砸到上诉人的身上，致上诉人受伤。一审法院判决郭风已不承担责任错误。郭风已对事故的发生应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郭风已在吊车安放时，未将自己棚前土地的相关情况和土地的硬度告知马敬章，其在安放吊车时指定吊车放置位置距大棚太近，没有留出足够的距离，以至于在吊起重物时近侧土地下陷而发生倾斜，因此，郭风已对事故的发生应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上诉人是给郭风已帮工时受伤，郭风已作为被帮工人，也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郭纪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吊车倾斜歪倒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该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发当时，郭风已和李某某两个都在大梁的东边站着面朝西，上诉人在大梁的西边面朝东北方向，上诉人用手抓着大梁正在调大梁的方向，双手扶着大梁，因为是背对着吊车，正看大梁是否到位，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意识到吊车会歪倒，且也没有发现吊车歪倒，虽然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本案吊车倾倒是意外，是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的事情，根本无法采取提前避让措施，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没有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而认定我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郭风已与谢风英、马敬章与孙金荣均系夫妻关系。一审时上诉人方已提交阳谷西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了郭风已与谢风英为夫妻关系；庭审时马敬章对其与孙金荣的夫妻关系也没有异议。上诉人是在为郭风已、谢风英共同经营的大棚帮忙时受伤，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郭风已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他们夫妻共同承担。同样的道理马敬章的责任也应当由马敬章与孙金荣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21民初4013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郭风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上诉人在陈述事实方面与真实情况不符，其完全是捏造事实，为自己开脱，强行向被上诉人郭风已身上推责任。(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起诉状中明明陈述谢风英给其打电话说自己的蔬菜大棚上过梁，让上诉人来帮忙，然而在上诉期间，上诉人又陈述系郭风已打电话让其去帮忙上过梁。从两份诉状的内容可以看出，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郭风已需上的大棚梁只有一根，实际没有多粗，只是长点，在上梁的过程中仅需要两个人足够。棚梁系南北方向吊放，因为大棚墙很窄一边只能占一人，被上诉人郭风已找的自己的邻居李新立站在大棚的墙上，自己站在墙上，塔吊吊过棚梁时，如果棚梁歪斜，两人只需用手扶一下即可。郭风已的妻子谢风英当时也在现场，因为用不到三个人，加上墙体比较窄，一边不能站两个人，所以谢风英一直在棚下闲着。棚梁吊到大棚上空时，也没有看见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李新立只顾照看大梁，谁都没有发现其什么时间爬上大棚的。当塔吊忽然倾斜，就听到马敬章大喊快躲开。被上诉人和李某某吓的都快速躲开，塔臂砸下后，才发现上诉人被塔吊臂砸伤在放有棉被和塑料布的大棚上。其根本没有站到大棚墙上，假设其站到大棚东墙上，一种结果是躲不开惊吓后摔下墙，另一种结果是，塔吊臂砸不到他。因为塔吊臂吊的棚梁刚移动到大棚上空的中间部分，还未到北墙。因此被上诉人叙述的并非事实。(3)事实真相是，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并告诉被上诉人11月2日吊车用完后给他打电话，让他领走。只有一根过梁，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完工。上诉人的大棚距离被上诉人的大棚很远，其来到后，这边的活也就干完了。这样不耽误上诉人干活。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找上诉人帮忙，更没有看到上诉人上到大棚上。(4)两人虽然同村，但是，两人平时没有什么交往，更没有互相帮过忙，仅这一次，两家相互约定都使用一家的塔吊吊过梁。才发生了这次的联系。但是，被上诉人也没有找上诉人帮忙。而是找了自己的邻居李某某早早的上到大棚干活。(5)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没有亲临事发现场更没有亲眼看见事情发生，只是道听途说，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另有上诉人陈述其塑料布没买，棉被没买等不影响上诉人上大棚过梁。大棚程序首先是上大棚过梁再上塑料布和棉被。(6)上诉人一再找被上诉人的过错，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告诉马敬章大棚前土地的硬度。马敬章作为一名塔吊的老驾驶员，其车的停靠位置应当先观察地形，在合适的位置停车，如果地形不合适，被上诉人郭风已也没有强迫其在不合适的地点停车。塔吊倾斜与地理位置没有选好有密切关联，不能将责任推到郭风已身上。(7)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被上诉人郭风已找其帮工的证据，只是多次编理由，找借口，让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郭风已没有过错，让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希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郭纪芳的上诉。马敬章辩称，1、我方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相同的，本案是义务帮工受伤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郭纪芳是在为被上诉人郭风已义务帮工时受伤，根据最高院的解释14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时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上诉人郭纪芳是如何受伤，怎么造成的伤害，一审庭审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只是当事人单方陈述，因此上诉人郭纪芳的伤害不能证实是答辩人吊车前臂砸伤。3、我方认为郭纪芳主张孙金荣承担责任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金荣与上诉人郭纪芳受的伤害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不是离婚不应依据的婚姻法41条的规定。马敬章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郭纪芳一审起诉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伤纠纷，其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在给郭风已帮工过程中受伤，虽然郭风已否认，但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是在郭风已的大棚上，而且通过一审查明，当时郭风已也在大棚上，郭风已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被上诉人帮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郭纪芳所受伤害依法应由被帮工人承担。二、上诉人为郭风已吊大棚梁，通过一审查明的，郭风已没有给上诉人一分钱，故郭风已辩称的雇佣或上诉人承揽郭风已大棚梁工程，只是其单纯的一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上诉人也是为郭风已帮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假设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吊车歪倒有关，亦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时，对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各方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的吊车歪倒有关，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吊车砸伤，还是被大棚梁砸伤的，还有一种可能是在吊车歪倒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了怕伤到而避险，自己摔伤的。另外，在一审庭审中查明，在上诉人吊车歪倒时，不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在大棚上，郭风已、还有另一帮工人李新立也在大棚上，为何其二人却毫发无损，只有被上诉人受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的吊车歪倒有因果关系，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将所有可能性全部排除，在无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以“高度盖然性”“可能性最大”等主观臆断、猜测性的语言，得出的结论为：“本案原告郭纪芳的受伤最大的可能来源于被告马敬章驾驶管理的吊车的伤害。”这也是不确定结论，是凭空猜测出来的。这种认定事实的方法及依据这种方法得出的结论，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原则，亦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故一审判决既脱离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再初40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或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郭风已辩称,一、上诉人陈述的郭纪芳与我系帮工关系，不是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郭纪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找他帮工，并且其上到大棚上也没有发现，更没有预料到，所以，不存在拒绝其帮工。郭纪芳上到大棚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说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郭风已与上诉人马敬章系承揽关系，当时讲好吊一根过梁多少钱，并不是按日和月发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己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郭风已既不是朋友关系也不是亲戚关系，以前也不熟悉，其强行说成为我帮工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逻辑推理。工钱未付，只能说明郭风已欠其工钱，也不能说成为郭风已帮工。希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纪芳辩称，一、郭纪芳与郭风已之间系帮工关系，一审中提交的光盘证明郭纪芳是在为郭风已、谢风英帮忙安装大棚过梁时受伤，另外郭纪芳受伤的位置也证明与郭风已之间是帮工关系。2、郭纪芳是被马敬章操作的塔吊前臂砸伤。郭风已是本案的直接目击证人，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郭风已明确表示是马敬章的吊车歪倒，吊车前臂将郭纪芳砸倒受伤，郭风已的陈述与郭纪芳一致。郭纪芳在大棚上受伤后，被他人从大棚上抬下来，当时附近也没有其他任何人或物造成伤害，作为当时的在场人马敬章，如不是他亲眼看到郭纪芳受伤，也不会为郭纪芳支付医疗费的。如果郭风已不是亲眼看见吊车将郭纪芳砸伤，也不会带着郭纪芳去马敬章家要钱。3、马敬章称是郭纪芳自己摔伤是自己的胡乱猜想，完全违背事实。4、吊车的前臂是单独一个，并不是一大片，吊车歪倒只有可能砸到一个地方，不可能将整个大棚上的所有人砸倒。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是其操作吊车将郭纪芳砸伤，请中级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马敬章上诉请求。郭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截止至2019年1月8日的医疗费76453.06元，另保留主张其他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在被告郭风已、谢风英家蔬菜大棚处，由被告马敬章驾驶吊车为郭风已、谢风英家大棚上大梁，吊车上梁过程中，由于吊车倾斜歪倒，原告郭纪芳受伤倒在大棚上，被告马敬章也有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受伤后，李新立拨打了120将原告拉至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郭风已给付了原告医疗费5000元，被告马敬章给付了原告医疗费13700元，原告郭纪芳至今仍未出院。2018年12月4日，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医疗费76453.06元，保留另行主张其他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于原告郭纪芳站在被告郭风已、谢风英家的大棚上，在被告马敬章操作吊车吊梁过程中因吊车倾斜歪倒后，原告郭纪芳受伤倒在大棚上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原告郭纪芳受伤的原因，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得出结论：一、本案发生在被告郭风已、谢风英家大棚上，原告郭纪芳受伤倒在大棚上与被告马敬章操作吊车过程中吊车的倾斜歪倒发生在同一时间、空间，在吊车倾倒之前，原告郭纪芳处于未受伤状态，吊车歪倒后，郭纪芳受到伤害，且没有其他外来致害因素。综合本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原告郭纪芳是在未受伤的状态下受到的伤害，被告马敬章的吊车歪倒是其受伤的唯一外力来源。二、四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郭纪芳受伤是由于不可抗力、自身疾病、健康原因及故意等方式造成的，无法排除原告来自吊车的伤害。民事诉讼因果关系不等于自然科学的因果关系，民事诉讼要求根据现有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一个正常的、理性的公民对这起事故的判断，原告来自吊车的伤害可能性最大。关于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可以得出，原告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确认该事实的存在。被告反驳对方当事人主张事实不存在的，也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马敬章未提交任何证据排除因吊车歪倒造成原告伤害的可能，据此可以确定原告受到吊车伤害的高度盖然性。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因此得出：本案原告郭纪芳的受伤最大的可能来源于被告马敬章驾驶管理的吊车的伤害。关于原、被告当事人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郭纪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吊车倾斜歪倒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庭审中原告虽提供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医疗花费明细、受伤情况检查报告、事发后的录像光盘和证人证言，却无法对其诉称的其是为被告郭风已、谢风英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受伤的帮工事实进行充分举证，且该案被告郭风已、谢风英也不认可原告的帮工行为。被告马敬章也不认可是受原告郭纪芳和被告郭风已共同雇佣的事实。被告郭风已、谢风英和被告马敬章、孙金荣之间也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也均不认可对方对己方的辩称。故无法对原告郭纪芳与被告郭风已、谢风英之间，被告郭风已、谢风英与被告马敬章、孙金荣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进行确认，因此原告郭纪芳要求被告郭风已、谢风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马敬章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郭纪芳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孙金荣与原告郭纪芳的伤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原告的伤害孙金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以原告郭纪芳承担20%责任，被告马敬章承担80%责任为宜，即马敬章应承担原告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医疗费61162.45元（76453.06元x80%），扣除被告马敬章已支付的13700元应再支付原告47462.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敬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纪芳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医疗费47462.45元。二、驳回原告郭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元减半收取为856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郭纪芳负担376元，被告马敬章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纪芳向本院提交光盘1张，拟证明吊车歪倒后的情况，由于该光盘不是原始视频且郭纪芳也不能说明该光盘的来源及形成时间，郭风已、马敬章对光盘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故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纪芳称是给被上诉人郭风已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郭风已不认可，虽然郭纪芳是站在郭风已大棚上受的伤，但是根据郭纪芳陈述及所举证据，不能认定郭纪芳受伤时实施了帮工行为，故一审法院在无法认定郭风已、谢风英系被帮工人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要求郭风已、谢风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孙金荣虽然系马敬章妻子，但并非本案侵权人，郭纪芳要求孙金荣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敬章与被上诉人郭风已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义务帮工关系。马敬章操作吊车过程吊车倾斜造成上诉人郭纪芳受伤，一审法院认定马敬章系侵权人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马敬章上诉认为与郭风已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及郭纪芳受伤与其操作吊车无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纪芳、马敬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上诉人郭纪芳负担183元，上诉人马敬章负担1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