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元新，男，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投集团装饰有限公司（原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马环，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元新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建投集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建投装饰公司）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元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上诉人山西建投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白马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蒲元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前提下，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等结算材料未予以认定，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在该合同中，有双方对劳务分包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及计价方式等内容的明确约定，而该约定正是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其次，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中，就工程量、单价及总价均有明确表述，同时在该文件上有项目经理（建设单位主管）曹鹏及编审王玉根的签字，故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同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载有被上诉人经理李江及编审王玉根等签字《结算证明》中的内容，也可印证双方的合同及结算相关内容。故上诉人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及数额，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认定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再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在于双方存在的合同及相关约定，上诉人诉请款项的名称并不实际影响上诉人主张的成立。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建投装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蒲元新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的劳务分包合同、预结书、结算证明及分包合同复印件无法印证是答辩人的印章，无法证明是答辩人盖章，曹鹏职业注册证书只能说明是个人行为，与答辩人之间无关联性。蒲元新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印证，不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蒲元新单方提供的预结书、结算证明、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具体欠款金额。人工费预结算的预结书显示的是预结算，不是最终结算，没有答辩人的盖章，无法证明真实性；结算证明落款并非答辩人，签字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数额显示总计金额126万元，蒲元新主张的是136万元，两者互相矛盾。银行流水无法确认蒲元新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蒲元新未能提供具体证明劳务分包关系、具体工程量实际欠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蒲元新用以主张与被告山西建投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虽为复印件，但合同中有对劳务分包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及计价方式等内容的约定，工程承包方有项目经理曹鹏的签字，《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中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工程单位等约定并在建设单位中有主管曹鹏、编审王玉根的签字。《结算证明》中有李江、王玉根、张俊生等人签字。被告虽对上述证据主张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载的关于曹鹏、黄伟执业注册证书信息，记载曹鹏，男，聘用单位为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系该单位一级建造师，证书编号00139045；黄伟，男，聘用单位为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系该单位一级建造师，证书编号00123342。上述二人为被告公司职工，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据此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符合生活常理，原告称其与被告间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用以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欠款的证据为《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但该证据没有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劳务分包的实际工程量。《结算证明》中仅有李江、王玉根、张俊生等签字，但无曹鹏签字，且要求张俊生把赵英春与蒲元新的账务分清后予以结算。据此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的工程欠款数额本院不予认定。三、原告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收到他行汇入96000元，但从其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中显示对方户名为“*军”，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4、微信图片不予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及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原告用以证明被告与其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载的关于曹鹏、黄伟执业注册证书信息，上述证据符合生活常理，具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故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请求确认工程欠款的证据，从证据形式到其证据显示的内容均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该案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中劳务费用的请求权，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合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蒲元新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蒲元新提交如下证据：1.山西建投装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前，李江为山西建投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为该公司董事；2.《山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12957234），证明号码134****0651持有人为黄伟，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短彩信详单及短彩信内容，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山西建投装饰公司主张相应费用。被上诉人山西建投装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双方法律关系及欠款金额。二审查明，据山西建投装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黄伟为公司董事，李江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该公司名称经核准由“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审理中蒲元新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附项目清单）显示：建设单位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施工单位蒲元新施工队，单位工程亿汇酒店室内装修工程，预算项目预结，工程造价1366869.4元。落款处由曹鹏、王玉根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由蒲元新在施工单位处签字，未加盖单位印章。另蒲元新一审中提供的由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三分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出具的《结算证明》显示：蒲元新施工队于我公司（山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二〇一〇年在亿汇酒店项目做油、木、瓦施工，施工位于5-11层、23层、24层，预结算做了1366869.4元，经蒲元新与公司多次沟通协商，商定公司欠蒲元新施工队16万元整，蒲元新已从公司拿走101万，两个月内结清。该结算证明下部空白处有蒲元新、张俊生、王玉根签字，并有李江批注“请范主任审核，并请张俊生经理把赵英春和蒲元新的账务分清，否则不能结算”的内容。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蒲元新与被上诉人山西建投装饰公司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蒲元新完成相应工作后，其有权向山西建投装饰公司索要相关费用。至于蒲元新诉请将款项称为劳务费用或工程款，并不实际影响其诉请主张的成立。涉案证据《建筑装饰工程人工费预结书》《结算证明》就施工工程、结算金额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有山西建投装饰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双方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366869.40元，山西建投装饰公司已付101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山西建投装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江虽在结算证明中批注将蒲元新与案外人账务分清后结算，但山西建投装饰公司既未按结算证明商定的16万元结清，也未按其法定代表人批注意见理清账款金额，始终消极拖延应对。在此情况下，蒲元新按照实际欠款额356869.4元，核减其自认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收到山西建投装饰公司96000元，向山西建投装饰公司提出支付剩余款项的诉求，合理正当，应予支持。山西建投装饰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建投集团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蒲元新支付260869.4元；三、驳回上诉人蒲元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共10606元，由上诉人蒲元新负担244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建投装饰公司负担10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