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碧清，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洋，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中医医院，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 法定代表人：任清良，绵阳市中医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宜文，绵阳市中医医院人力资源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魏碧清与绵阳市中医医院劳动争议一案，魏碧清与绵阳市中医医院均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碧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洋，上诉人绵阳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宜文、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中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魏碧清支付违约金8.2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请求被上诉人承担8.2万元违约金具有正当性，本案应当按照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的四十五条规定执行，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没有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 魏碧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金额3751元是正确的。 魏碧清上诉请请求：改判魏碧清不返还培训费7760元、进修期间工资1437元及绩效17653元，由绵阳市中医医院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与现行法律相冲突，系无效条款，用人单位安排培训也是为后期创造更大的经济效益，培训期间也应当视为在未用人单位提供服务；返还培训费的性质与违约金一致，故承担违约金后不需要再返还培训费。 绵阳市中医医院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魏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6379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于1999年8月与被告建立人事关系，于2010年7月签订了《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工作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起直至退休。2012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约定被告送原告到川医附二院全脱产进修学习妇产超声专业，学习时间为半年（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该培训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原告进修回院后工作10年内不得提出改行、调动或辞职要求；如有违约，原告须全额退还进修培训所有费用和进修期间医院为其支付的一切工资福利待遇，同时须向医院支付违约金拾万元整（违约金按进修回院工作服务年限递减，满半年按1年计算，未满半年按半年计算）。 2018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书面辞职报告。后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等相关事项产生争议，原告魏碧清于2018年8月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解除人事关系，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书》；2、裁决绵阳市中医医院为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等手续；3、裁决绵阳市中医医院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绵阳市中医医院在仲裁中反请求由魏碧清支付违约金8.2万元。 2018年12月，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绵劳人仲案［2018］12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6月14日解除；2、由魏碧清支付绵阳市中医医院违约金66379元；3、由绵阳市中医医院为魏碧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不服该裁决故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到川医附二院进修报销培训费7760元，进修期间被告发放其工资1437元、绩效176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因此缔结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未满进修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解除劳动关系，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中“如有违约，原告须全额退还进修培训所有费用和进修期间医院为其支付的一切工资福利待遇”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其进修培训期间的费用7760元、进修期间工资1437.3元、绩效17653.45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违约金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约定原告进修回院后工作10年内不得提出辞职，如有违约，须向医院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按进修回院工作服务年限递减，满半年按1年计算，未满半年按半年计算）。被告主张根据《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及医院制定的《职工离院管理暂行规定》，原告应按进修、培训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元。原告主张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按该法规定确定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是四川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制定，于2003年1月1日起施行；国务院已于2014年7月1日起实施《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根据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被告主张适用《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合法不成立。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之规定，理由成立，应予采信。 原、被告签订的进修、培训合同约定进修回院后的服务期限为10年，原告于2013年2月28日进修结束，于2018年5月辞职，原告还有58个月服务期未完成。按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金数额为：培训费7760元×（58月÷120月）=3751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魏碧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绵阳市中医医院返还进修培训费7760元、进修期间工资1437元及绩效17653元，支付违约金3751元；合计30637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魏碧清承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魏碧清与绵阳市中医医院在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魏碧清在培训后10年内不得辞职，否则需向医院支付违约金。魏碧清违反服务期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绵阳市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金额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故绵阳市中医医院主张支付8.2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绵阳市中医院进修、培训合同》还约定魏碧清提前辞职须退还进修培训所有费用和进修期间医院为其支付的一切工资福利待遇，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令魏碧清返还培训费7760元、进修期间工资1437元及绩效17653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魏碧清预交10元由魏碧清负担，绵阳市中医医院预交10元由绵阳市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