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开发区分陕路西、砥柱路北恒生生化科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7492156527。法定代表人：张群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彬，上海旭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星汉路**厂房一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6650482XC。法定代表人：RICHARDADAMNORWITT，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圳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费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恒生公司刑事案件程序完结后再恢复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费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恒生公司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已经于2013年3月31日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恒生公司提供给安费诺公司的是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合格产品，其中部分产品安费诺公司已经在生产中正常使用损耗掉。事实证明，恒生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瑕疵。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双方解除合同，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如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条款规定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权，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的事实是，恒生公司提供的货物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安费诺公司可以正常使用，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安费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是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滥用侦查权、擅自扣押恒生公司销售给安费诺公司的产品所导致，是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安费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安费诺公司应在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结束后向侵权人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主张行政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恒生公司和安费诺公司解除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将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通过判决的形式予以解除，既不利于商务行为的稳定、营商环境的改善，同时也有悖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因此，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二、恒生公司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目前还没有一个定性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2015年2月27日国家安监总局、工信部、公安部等十个部委联合发布2015年第5号公告，宣布《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于2015年5月1日起施行，《危险化学品名录（2002版）》、《剧毒化学品目录（2002年版）》同时废止。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氰化亚金钾不属于剧毒化学品。据此，即便丙尔金就是氰化亚金钾与柠檬酸钾的混合物，江门市公安机关据以立案的法律依据已不存在。本案的审理与裁判必须以恒生公司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的刑事侦查及处理结果作为依据，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办理的所谓恒生公司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裁定中止对恒生公司的审理【详见（2014）江海法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也应中止审理，待恒生公司所涉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2014）刑立他字第43-1号】，指定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恒生公司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进行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5年4月1日将该案退回到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详见（2015）江海法刑重字第1号】。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随后将该案移交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不但于2015年8月21日释放了恒生公司副总王新茹，而且至今都没有对恒生公司提起公诉。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违法行使侦查权，侵犯了恒生公司的合法权益，恒生公司已经提起了国家赔偿请求，尽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刑事案件涉及的刑事程序没有结束为由，没有支持恒生公司的国家赔偿请求，但也表明了恒生公司有权申请国家赔偿。目前恒生公司已经就国家赔偿事宜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诉申请。恒生公司在一审期间曾提交过恒生公司总经理张磊的拘留通知书，现在张磊也已经得到释放，取保候审手续正在办理中。种种迹象显示，恒生公司所涉案件即将得到公正的处理，恒生公司蒙受的不白之冤即将得到昭雪。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使原本复杂的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既加重了恒生公司的负担，也使得将来纠错成本更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费诺公司作出如下答辩：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生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已构成违约。且因其涉嫌犯罪，导致产品被扣押，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安费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一）恒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已构成违约恒生公司宣称的丙尔金成分与其最终交付的产品完全不同，恒生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生公司向安费诺公司提供了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出具的《化学品危险性鉴定报告》，宣称其出售的丙尔金的成分为：金51%、柠檬酸钾42%、丙二腈7%，成分中不含危险化学品。但根据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提供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穗司鉴定20130800800009）显示，案涉丙尔金的成份却为：氰化金钾（75%）、柠檬酸钾（25%），其中氰化金钾属于有毒害的危险化学品。（二）因恒生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涉嫌犯罪，案涉14kg的丙尔金产品被公安机关扣押，恒生公司承诺索回产品，并向有关部门主张赔偿。恒生公司涉嫌违法犯罪，导致安费诺公司购买用于生产的丙尔金产品被公安机关扣押。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17日，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以安费诺公司购买的一水合柠檬酸－钾二【丙二腈合金（I）】可用以证明恒生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否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为由，扣押了安费诺公司从恒生公司处购买的一水合柠檬酸－钾二【丙二腈合金（I）】140瓶（100克／瓶），共计1400克。此后的2013年4月27日、5月13日，恒生公司向安费诺公司发送了《公函》，承诺将负责全力索回安费诺公司被扣押的14kg丙尔金产品，安费诺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也将由恒生公司一并向有关部门提出赔偿要求。因此，案涉产品被公安机关扣押，完全是因为恒生公司涉嫌犯罪。安费诺公司对此毫无过错，而恒生公司事后也承诺将全力索回被扣押的产品并向有关部门提出赔偿，可看出，恒生公司也认可案涉产品被扣押应归责于其自身原因。（三）案涉产品被公安机关扣押，客观上导致安费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安费诺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利息。案涉丙尔金产品于2013年4月被公安机关扣押后，至今仍未归还安费诺公司，客观上导致安费诺公司已无法使用丙尔金进行生产，进而实现购买丙尔金的合同目的。因此，安费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恒生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综上，因恒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且涉嫌犯罪，导致案涉产品被扣押，安费诺公司无法实现使用产品的合同目的。因此，安费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一审不存在任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审理。”因此，是否中止审理，关键在于本案是否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安费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利息，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在案证据已能充分证明是恒生公司的原因，才导致案涉产品被扣押，安费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事实，无需中止审理。首先，安费诺公司提起本案是基于双方的民事合同关系，与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安费诺公司仅仅是作为民事合同的受损失一方主张返还货款，属于民事行为，与经济犯罪根本不相关，被扣押的丙尔金产品也只是用来证明张翠冰等人是否构成犯罪的物证。根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属于经济纠纷，不存在经济犯罪，不应中止审理。其次，本案安费诺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及利息，争议焦点在于安费诺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在案证据已能充分证明，恒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已构成违约。因恒生公司涉嫌犯罪，导致案涉产品被扣押，安费诺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安费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至于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安费诺公司诉讼请求的实现。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最高法院在类似刑民交叉案件中也秉持相同的观点。比如，在（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案中，最高法院认为：在民商事案件审理中，重要的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如果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在（2015）民申字第3265号案中，最高法院还认为：本案虽然存在伪造公章行为，但在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中能源公司应对夏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夏某某伪造公章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无需中止审理。（二）恒生公司是否申请国家赔偿，不影响安费诺公司要求其承担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亦不构成中止审理的理由。首先，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结束，恒生公司是否构成犯罪有待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恒生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得到释放或取保候审，无法证明恒生公司不构成犯罪。因此，恒生公司是否满足国家赔偿的条件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恒生公司申请国家赔偿，不会对本案基本事实产生任何影响。其次，即使恒生公司最终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不构成犯罪，并申请国家赔偿，也不影响安费诺公司依法主张合同权利。因恒生公司涉嫌犯罪，才导致案涉产品被公安机关扣押，使得安费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客观事实已经产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安费诺公司也有权向恒生公司主张权利，恒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因此，无论恒生公司是否构成犯罪或是否申请赔偿，安费诺公司均有权要求恒生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恒生公司是否申请国家赔偿，并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三）从诉讼效率的角度考虑，因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已长达6年未决，本案也不应中止审理。诉讼效率是民事诉讼所追求的重要价值之一，案涉产品因恒生公司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4月被扣押至今，但恒生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目前仍未处于审查起诉阶段。因此中止审理，将严重影响本案的诉讼效率，对于毫无过错的安费诺公司而言，也极为不公平。在司法实践中，为了确保诉讼效率，部分高院对中止审理也作出了一定限制。例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债权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赣高法〔2015〕145号）第16条规定：“公安、检察机关在刑事立案后累计一年仍未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诉的，人民法院依法恢复诉讼、恢复执行。但所涉刑事案件重大、复杂的除外。”此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7号）第37条也规定：“中止诉讼后，没有特殊情况，在十二个月内，刑事案件仍不能侦查终结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恢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安费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应中止审理。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予以维持。安费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费诺公司与恒生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2.恒生公司向安费诺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469,933.3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恒生公司承担安费诺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25,000元；4.恒生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安费诺公司向恒生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购买丙尔金（DPG51%）（C400-S09-001,DPG，51%）5000克，规格为100克/瓶，单价为151.5385元/克，货款总计757,692.50元。2013年3月26日，安费诺公司向恒生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购买丙尔金（DPG51%）（C400-S09-001,DPG，51%）16000克，规格为100克/瓶，单价为150.5556元/克，货款总计2,408,889.60元。2013年3月27日，安费诺公司向恒生公司转账支付货款886,500元；2013年3月29日，安费诺公司向恒生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818,400元。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3月31日，恒生公司分别将5000克、10000克、6000克丙尔金送至安费诺公司处。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17日，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以安费诺公司所购买的一水合柠檬酸一钾二（丙二腈合金（I））可用以证明张翠冰等人是否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为由，共扣押安费诺公司从恒生公司处购买的一水合柠檬酸一钾二（丙二腈合金（I））140瓶（100克/瓶），共计1400克。2013年6月26日，安费诺公司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二所指派律师代理安费诺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代理安费诺公司参与刑事案件等，约定律师费为125,000元。2013年7月5日，安费诺公司向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交易过程中，恒生公司向安费诺公司提供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出具的《化学品危险性鉴定报告》，证明丙尔金的成分为金51%、柠檬酸钾42%、丙二腈7%，不属于危险化学品。但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提供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穗司鉴定20130800800009）显示，安费诺公司持有的标注为“阿尔诺”“丙尔金”一水合柠檬酸一钾二（丙二腈合金（I））的检材组成为：氰化金钾（75%）、柠檬酸钾（25%）。安费诺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在珠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危险化学品储存安全备案，其中危险化学品包括氰化金钾（10公斤）。恒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危险化学品的生产、销售、运输、储存资质。2015年3月17日，恒生公司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解除合同。安费诺公司向恒生公司购买丙尔金，恒生公司应向安费诺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丙尔金以实现安费诺公司购买目的。首先，恒生公司向安费诺公司提供的华测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表明该丙尔金为100%的一水合柠檬酸一钾二（丙二腈合金（I））。但根据公安部门向安费诺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恒生公司提供的“丙尔金”由氰化金钾、柠檬酸钾组成，恒生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其次，由于恒生公司供应给安费诺公司的140瓶“丙尔金”被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5日扣押至今，恒生公司供应的140瓶“丙尔金”被扣押，并非安费诺公司的过错所致，且被扣押的“丙尔金”是否属于危险化学品及其是否构成犯罪，均有待相关部门作出最终认定，但是安费诺公司却由此导致无法正常使用“丙尔金”进行生产，不能实现购买丙尔金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恒生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安费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安费诺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安费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安费诺公司共向恒生公司购买21公斤丙尔金并支付货款3,704,900元。现因恒生公司的原因导致安费诺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其中14公斤，安费诺公司要求恒生公司返还该14公斤丙尔金对应的货款3,704,900元×14/21=2,469,933.33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在合同解除之后，恒生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给安费诺公司但未返还，给安费诺公司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恒生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安费诺公司曾于2015年1月16日在原审法院起诉恒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利息从该日起计算较为适宜。故安费诺公司可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69,933.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安费诺公司要求恒生公司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仅对按照以上利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金额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安费诺公司与恒生公司双方未作约定。安费诺公司请求恒生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与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二、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469,933.3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69,933.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16元，由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负担4616元。上诉人恒生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4）刑立他字第43-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出具时间:2015年）；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王新茹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一案指定管辖问题的函；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案号（2015）江海法刑重字第1号；4.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清单，移送日期：2015年4月1日；5.厦门市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书，编号（2019）第196号，被释放人：张磊。被上诉人安费诺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函》(2013.04.27)；2.《公函》（2013.05.13）；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349号民事裁定书。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恒生公司所生产的“丙尔金”是否属于危险物质的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安费诺公司被公安部门扣押的“丙尔金”至今也未归还安费诺公司。在涉案货物发生扣押事实后，2013年4月27日恒生公司发函给安费诺公司称其会配合相关部门处理该事件，并索回被扣押产品，待事件平息后，将向有关部门提出赔偿要求，包括安费诺公司的损失也将计算在内。5月13日再次发函，称协助解决有关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发生的“丙尔金”被扣押的事实系因公安部门认定涉案货物可以证明张翠冰等人（恒生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危险物质罪。而恒生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和权利担保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不论公安部门的认定是否正确，因恒生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已被扣押六年，显然无法满足安费诺公司的正常生产需要，而安费诺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实现目的，安费诺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正如上文分析，本案也无需等待刑事判决认定结果，故本院对恒生公司申请的中止审理也不予许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6元，由上诉人三门峡恒生科技研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