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诉讼代表人：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麟，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东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钟流汉。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慧琼，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泳然，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东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唐志。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慧琼，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泳然，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颜雪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晖，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东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集团）、佛山市东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股份）、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案涉房产归太阳公司所有；3、东建集团协助太阳公司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建集团、东建股份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由太阳公司向东建集团购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太阳公司于1995年向东建集团购买案涉房产，并于1995年3月15日和4月19日将全部购房款分两笔支付给东建股份。太阳公司按约定全额支付案涉房产全部购房款，东建集团亦按约定办理案涉房产的交付手续，案涉房产由太阳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太阳公司与东建集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太阳公司就案涉房产支付购房款是履行太阳公司与东建集团买卖合同义务，并非代垫购房款。首先，太阳公司与东建集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太阳公司向东建集团支付购房款是履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义务的行为。其次，太阳公司从未与东建集团、东建股份或者张槎街道办约定垫付购房款，也未收到有关的授权委托。在没有任何书面凭证的情况下，太阳公司代张槎街道办支付巨额购房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最后，自东建集团向太阳公司交付案涉房产至今，太阳公司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房产，并没有任何第三方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足以证明案涉房产归属于太阳公司。太阳公司购买案涉房产是出于自身经营生产的需要，支付购房款的目的并非代替张槎街道办垫付购房款。三、东建集团应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协助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如前所述，太阳公司与东建集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东建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太阳公司有权要求东建集团协助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东建集团、东建股份答辩称：答辩理由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槎街道办答辩称：一、太阳公司是张槎街道办下辖企业，案涉房产由张槎街道办前身佛山市石湾区张槎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购买，购买后一直由太阳公司使用，但权属应属于张槎街道办；二、太阳公司代垫的购房款，张槎街道办可退还太阳公司，太阳公司收到代垫房款之日须将案涉房产交还张槎街道办。太阳公司一审诉称，请求判令：一、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二、东建集团协助太阳公司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建集团、东建股份承担。事实及理由：1995年间，太阳公司向东建集团购买案涉房产，购房单价均为每平方米4600元，购房总金额均为758678元。太阳公司按东建集团的要求，将购房款支付给东建股份，并在1995年3月15日、4月19日将案涉房产的购房款分两笔支付完毕，合计1517356元。后双方按约定办理案涉房产的收楼手续，由太阳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但案涉房产的合同、发票过户手续等因历史原因至今仍未补办。另，2005年8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中山市金桃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太阳公司破产还债一案，案号为（2005）佛禅法破字第29号。后该院于2013年5月27日将该案移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案号为（2013）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7号。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宣告太阳公司破产，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后，开展破产清算工作，多次通过书面、电话方式要求东建集团、东建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未果。为维护太阳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东建集团、东建股份一审答辩称：东建集团、东建股份于1993年3月向佛山市石湾区张槎镇人民政府（现名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出售了案涉房产，双方已经签订买卖合同。东建集团、东建股份认为案涉房产的权属人应为张槎街道办。希望法院查清案涉房产的产权归属，东建集团、东建股份愿意配合案涉房产的产权所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槎街道办一审述称：一、太阳公司是张槎街道办下辖企业。案涉房产由张槎街道办前身张槎镇政府签订合同购买，购买后一直由太阳公司使用。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应属于张槎街道办。二、太阳公司代垫的购房款，张槎街道办可退还太阳公司。太阳公司收到代垫房款之日须将案涉房产交还给张槎街道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建集团是东建股份的股东。东建集团自设立以来曾进行多次企业变更登记，该公司曾名佛山市东建实业发展公司、佛山市东建实业发展总公司、佛山市东建（集团）公司。1993年3月6日，张槎镇政府（乙方）与东建股份（甲方，合同开头购房单位显示甲方为佛山市东建实业发展公司，合同落款处显示甲方公章为东建股份合同专用章）签订佛山市东建实业发展公司佛东字第541、542号两份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南旧涌3号楼901房（现为××区××路5号901房）及××南旧涌2号901房（现为××区××路3号901房），单价均为每平方米4600元，购房总价均为758678元，合共1517356元。（上述两份合同的附件中均加盖有佛山市东建实业发展总公司、东建股份的合同专用章。）根据太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支票存根、进账单及支票、用款审批单显示，太阳公司就案涉房产分别于1995年3月15日、1995年4月19日向东建股份支付了1000000元及517356元购房款，合共1517356元。太阳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日期为1995年4月19日的收据以及两份支票、用款审批单分别显示“太阳公司代付”、“代镇政府付”、“代镇政府买房款”等字样。根据国务院国函〔2002〕109号《国务院关于同意广东省调整佛山市行政区划的批复》、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函〔2002〕443号《转发国务院关于同意广东省调整佛山市行政区划的批复》、广东省民政厅粤民区〔2003〕122号《关于同意佛山市调整禅城区部分镇（街）行政区划的批复》、佛山市人民政府佛府函〔2003〕72号《关于同意禅城区调整镇（街道）行政区划的批复》等文件显示，2002年至2003年期间，因佛山市及佛山市禅城区进行行政区划调整，撤销张槎镇建制，设立张槎街道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05）佛禅法破字第29号中山市金桃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太阳公司破产一案过程中，依法将该案移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一审法院受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5）佛禅法破字第29号破产案件，该案原已进行的破产程序继续有效。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7-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7-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太阳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管理人。2014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太阳公司破产。太阳公司清算组在开展破产清算工作过程中，要求东建集团、东建股份协助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至太阳公司名下。因双方协商未果，太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产是否属太阳公司所有；2、东建集团、东建股份是否需要协助太阳公司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太阳公司主张其与东建集团口头约定由其向东建集团购买案涉两套房产，并于1995年3月15日及4月19日分两笔付清了购房款，但购房合同、发票及过户手续等至今仍未补办。经审查，第一，案涉两套房产的购房款共1517356元，在当时的社会及市场环境下，属于相当大额的交易，若仅以口头约定的方式购买案涉两套房产并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有悖交易习惯及常理。第二，太阳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日期为1995年4月19日的收据以及两份支票、用款审批单分别显示“太阳公司代付”、“代镇政府付”、“代镇政府买房款”等字样，结合东建集团、东建股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张槎镇政府就案涉两套房产签订的合同书，可认定太阳公司就案涉两套房产向东建股份付款，并非出于本公司购房需要，而是代替张槎镇政府支付案涉两套房产的购房款，亦可反证太阳公司关于其与东建集团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向东建集团购买案涉两套房产的主张并不成立。第三，太阳公司提供的证据除收据、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外，并不能证明其与案涉两套房产的权属存在关联性。第四，第三人张槎街道办并不认可太阳公司的主张，并认为案涉两套房产系由第三人购买，应属第三人所有。综上，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套房产由其购买并应属其所有，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案涉两套房产属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套房产由太阳公司购买并应属其所有，故其要求东建集团、东建股份协助其办理案涉两套房产过户手续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阳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太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太阳公司主张其与东建集团、东建股份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能提供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张槎街道办提供的书面合同显示其是案涉房产的购买方。太阳公司称案涉房产买卖系口头约定并付清了购房款，与本案存在书面买卖合同的事实不符，且与大额交易的交易习惯及常理相悖。太阳公司提供的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中，1995年4月19日收据以及两张支票、用款审批单有“太阳公司代付”、“代镇政府付”、“代镇政府买房款”等字样，显示太阳公司代张槎镇街道办（原张槎镇政府）支付购房款。故太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东建集团、东建股份购买案涉房产，原审对其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6.2元，由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异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