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滨河西街北二段**。负责人：梁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善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新桥街**。法定代表人：袁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辉，四川省珙县巡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珙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僰都大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6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珙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僰都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房屋拆除安置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的顺序，僰都大酒店为先履行一方而未履行义务，致使《房屋拆除安置协议》无法履行；2.一审判决要求农行珙县支行履行《房屋采取安置协议》的义务，但案涉土地已由案外人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开发权，僰都大酒店已无法实际履行《房屋拆除安置协议》的义务；3.僰都大酒店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系其委托案外人宜宾宏建房地产发开有限公司开发，且农行珙县支行与案外人宜宾宏建房地产发开有限公司就购买超出安置面积外的房屋未达成一致意思；4.一审法院超出僰都大酒店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僰都大酒店辩称，1.农行珙县支行的上诉已过上诉期；2.双方于2006年签订《门市赔偿协议》，农行珙县支行未先履行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义务，后因需拆迁改造，双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房屋拆除安置协议》；3.僰都大酒店通过挂靠案外人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方式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权；4.农行珙县支行在无任何物权证明的情况下，与珙县城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故拒绝再与僰都大酒店履行《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僰都大酒店购买芙蓉饭店，并承接了芙蓉饭店在农行珙县支行的债务500000元（金融贷款）。农行珙县支行在芙蓉饭店底楼有办公室。2006年8月10日，农行珙县支行作为甲方当事人与僰都大酒店作为乙方当事人的双方签订《门面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新修四个门市赔偿给甲方，四个门市面积为151.739平方米，每平米5500元，折价834564.50元；2.因乙方购买芙蓉饭店后，欠甲方债务500000元。双方协议以资抵债，扣除抵债金额500000元后，甲方实际应付乙方334564.50元；3.付款方式：2002年10月30日前付100000元，2006年8月31日前付清234564.50元；4.乙方于2006年9月30日前负责将门面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交给甲方”。后农行珙县支行支付了僰都大酒店100000元，余下款项未支付。僰都大酒店也未将门市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交给农行珙县支行。2013年7月24日，甲方为僰都大酒店与乙方为农行珙县支行的双方签订《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原2006年8月签订的《门面赔偿协议》内容有效。乙方欠甲方的234564.50元本金及利息一并免除；二、甲方因对僰都大酒店整体拆除重建，双方协议处理拆除重建事项：1.甲方需取得政府相关批文建成乙方临时用房并投入使用后，方可拆除乙方房屋；2.甲方确保：（1）.重建后优先满足乙方房屋需求。一是返还乙方151.75平方米等面积房屋，二是满足乙方扩大门面面积148.25—168.25平方米购买需求；（2）.负责为乙方办理产权并承担办证税费；（3）.甲方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重建房屋交付乙方使用；（4）.向乙方就近提供临时用房。3.乙方确保：（1）.待甲方建设批准手续齐备、过渡营业房准备就绪后，立即腾出旧房交甲方拆迁；（2）.按规定程序报批购买重建新门市，扣除原面积151.75平方米，剩余面积148.25—168.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00元向甲方购买；（3）.乙方获上级批复后，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三、双方加强合作；四、违约责任，如有违约，则赔付对方相应损失；五、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单位印章。2013年10月，僰都大酒店整体被珙县城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并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征收补偿安置。2013年11月29日，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原僰都大酒店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修建，开发项目名称为珙州国际。僰都大酒店陈述系其委托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开发修建，开发的后果归僰都大酒店。2017年5月25日，经珙州国际开发商、拆迁中心、农行珙县支行三方座谈，珙州国际称预留给农行的门市为1－010、1－011号，农行愿意接受的返安门市为1－009、1－010。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7月17日，珙县城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向农行珙县支行发出《关于限期确认增购门市的函》，主要内容为：“你行提出除返安面积外，还需购买1－011、1－125号门市，但经过你行与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座谈，仍未最终确定。为此，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致函我中心，要求你行需在2017年7月20日前到该公司办理购房手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购买。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你行承担”。后农行珙县支行未办理购房手续及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僰都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对双方签订的协议所涉及的效力进行审理和认定。2006年8月10日，农行珙县支行与僰都大酒店双方签订的《门面赔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予以认可，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门面赔偿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2013年7月24日，僰都大酒店与农行珙县支行双方签订的《房屋拆除安置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主要内容是僰都大酒店放弃对农行珙县支行的应收债权（234564.50元本金及利息），农行珙县支行除获得等面积的返安门市外，还应购买僰都大酒店约定面积的门市。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后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单位印章。该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有附生效条件的内容，故农行珙县支行辩称的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该《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了《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第、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双方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其在《房屋拆除安置协议》中所确定的义务。案件受理费42380.00元（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全部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负担。二审中，僰都大酒店向本院提交《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拟证明：僰都大酒店以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拍到僰都大酒店扩建项目-宗地号：GX2-12-33-1的开发权，即珙州国际项目，实际上的开发商是僰都大酒店。本院经审查认为，僰都大酒店与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僰都大酒店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1.《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载明：“受送达人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骏、肖善平……送达文书名称和件数民事判决书3份……”，“受送达人名称或盖章”及“年月日”处由农行珙县支行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骏签名并填写“2018年12月28日”。2.《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清单》载明：“材料名称……民事上诉状（5份）……提交人：秦骏……提交日期：2019年1月9日”，并加盖珙县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专用章。3.《珙县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载明：“（2018）川1526民初1195号……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应当缴纳上诉费42380元……2019年3月26日”。4.《业务回单（付款）》载明：“入账日期：20190328……付款方户名：中国农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收款方户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金额42,380.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农行珙县支行应否继续履行《房屋拆除安置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2、3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僰都大酒店宗地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已于2013年10月被珙县城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的规定，自征收决定发生效力之日起，僰都大酒店不再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与使用权。后原僰都大酒店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由案外人宜宾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并由其进行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的规定，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现均非僰都大酒店。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房屋拆除安置协议》应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即僰都大酒店与农行珙县支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合同虽合法有效，但因僰都大酒店现已非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已无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该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由合同签订双方实际履行。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僰都大酒店请求判决农行珙县支行继续履行《房屋拆除安置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2、3项中所确定的义务，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据此，对农行珙县支行主张僰都大酒店无法实际履行《房屋拆除安置协议》、其不应先行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农行珙县支行是否超过上诉期限提起上诉的问题。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农行珙县支行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提起上诉，并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了上诉费。综上所述，农行珙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6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6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238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珙县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美宏审 判 员 王纯强审 判 员 王付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相中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