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东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何永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炬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合计23.8676万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应由新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１．涉案工程没有通过验收，在不清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情况下，应认定未达到付款节点。2.应当扣除如下部分工程款：机械进退场费、井点降水费、考评费用、模板费用（应当按照杨木价格计算，模板２.5次摊销之间的差价）、代缴的水费电费、砼费用（甲方供应）；３．实际施工的泡沫板与图纸中的复合保温板不一致，应当返工；４.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新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炬公司支付工程款951.652万元及利息（以951.65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2.确认新华公司在联炬公司所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对承建的涉案A-E楼、装修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联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新华公司、联炬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HC-013-GC-006-20140905，甲方联炬公司为发包人，乙方新华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约定：1.工程概况：项目名称：江苏联炬八层主楼基础、副楼、展示招商中心室内精装修项目。工程内容：总承包及装修工程项目。2.承包范围：发包人指定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电梯、景观工程（含室外管网）等专项工程由发包人另行分包，但承包人须对该另行分包的专项工程承担总包管理和配合责任。3.竣工验收部分约定，本合同工程竣工之前，承包人须按国家、江苏省宿迁市颁布的竣工验收相关规定及技术档案管理条例整理复印竣工图及竣工资料移交给发包人。工程竣工交付时发包人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及约定进行验收，凡是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标准的，承包人必须按照发包人的要求限期整改。承包人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14天向发包人提供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竣工验收申请。发包人收到申请后14日内组织初步验收，承包人对初验提出的整改要求全部完成并经发包人核实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复验申请后14天批复承包人的工程复验申请，承包人协助发包人邀请政府有关部门到场参加验收。4.竣工结算部分约定：承包人所提交的结算或有关的资料并不直接成为本合同的结算，此等资料只能视为提供给发包人审核确认。承包人须按发包人的要求补充、完善结算资料。结算经监理审核后，由发包人成本核算中心进行审核，再有发包人的集团工程审计中心进行审计，承包人必须全力配合，若发生不配合现象，产生后果自负。发包人须在收到承包人合格、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四个月内，双方共同完成审核有关的结算。如因承包人未能提交相关资料或提交资料不全或提交资料不符合发包人要求的或未能配合发包人进行结算审核的，则发包人完成结算的时间不受前述时间规定限制。5.补充的特别约定：一、副楼付款节点：（1）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并经甲方认可后支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2）外墙脚手架拆除后14天，支付至已完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3）单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4天，支付至已完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80%工程款。（4）结算最终审计完成后14天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特别约定：展销中心装修工程款在副楼第一次付款时，支付该部分总价款的60%；展销中心单体竣工验收后四个月，审计结束15天内支付该部分总价款的35%；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6.违约责任部分：结算款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超过30日的，发包人支付应付未付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2倍的同期基准贷款利息。7.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装修工程为2年。8.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8日，新华公司、联炬公司签订《关于江苏联炬八层主楼基础、副楼、展示招商中心室内精装修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增加的补充条款如下：1.展销中心在2014年8月24日开始施工，完成时间在2014年9月25日，因施工时间紧急，经双方协商沟通，在装修总造价的基础上增加3%赶工措施费。2.施工现场的临水、临电距离按江苏省相关文件规定执行，超出规定距离部分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后期继续承建甲方的主楼工程，该超出距离部分的费用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让利不予计确。3.副楼因方案调制，外立面结构复杂程度加大，副楼模板按2.5次摊销计算，如乙方后期承做甲方的主楼工程，副楼模板仍然按定额正常摊销计算。4.为了加快项目的推进，确保项目开工的前期准备工作顺利完成，由于较多前期工作费必须以甲方名义支付，乙方于签订合同一周内借资100万元给甲方，用于支付施工项目开工前期所需的各项准备工作。甲方确保该项资金专款专用，并在合同工程费用第一期支付时候全部返还。如无法全部返还，未能按期返还部分按照年率12%支付借资利息。5.本协议作为双方签订《关于江苏联炬八层主楼基础、副楼、展示招商中心室内精装修项目》（合同编号ZHC-013-GC-006-20140905）合同之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1月10日，新华公司、联炬公司签订《关于复工的补充协议》，约定：1.对2015年10月11日前因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停工而造成的损失，发包人一次性补偿承包人130万元整。2.自本协议生效后的两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200万元…A栋高支模屋面楼面支模完成且钢筋绑扎完成具备浇筑砼条件之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本协议第一条停工损失补偿款130万元。3.原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38.2工程款支付的第3条作如下修改“3.单体外墙脚手架拆除后的三个月内且乙方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全部完成，发包人或发包人的直接分包单位原因而导致不能组织单体工程验收，视同为单体竣工完成，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38.2工程款支付的第4条作如下修改“4、外墙脚手架拆除后的三个月且乙方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全部完成，发包人或发包人的直接分包单位原因而导致不能竣工验收，发包人不得因此而拒绝承包人竣工最终审计及结算付款。”协议书中的主楼基础（包括桩）另行由发包人发包，不再含入原合同。2015年11月10日，联炬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复工通知，要求新华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全面复工。2016年6月2日，新华公司、联炬公司签订《关于专业分包落实及工程进度存在问题的专题例会纪要》，本工程因后续门窗等专业分包至今未能落实进场，已严重影响现场的正常施工组织，围绕本合同剩余工作内容达到完工交工验收标准的目的，双方召开专题例会纪要，具体如下：1.外墙保温由乙方专业分包，按税前独立费90元/平方米结算。2.外墙门窗、幕墙、栏杆及百叶、外墙涂料、防火门、电梯由甲方直接分包，因上述专业分包至今未能进场，大量后续施工内容无法正常组织，经双方协商，按如下办法执行：甲方尽快做好上述专业分包单位的落实及安排，同意乙方B-E栋2016年7月20日开始全面外架拆除，A栋2016年7月25日开始全面外架拆除，因甲方未在乙方拆除外脚手架之前完成所有需利用外架的施工内容，脚手架拆除等原因而导致甲方后续专业分包等施工受影响或损失均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也不予追究双方因工期而导致的相关损失。3.乙方需完成与甲方交接的工作面的界定：（1）若外墙门窗框A-E栋在2016年6月30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则按照外墙门窗洞口侧边由乙方完成组织实施。若外墙门窗框A-E栋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不能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则：外墙门窗洞口上、左、右三边按建筑图纸尺寸及刮糙10厚砂浆，下口保留结构面不刮糙，由后续专业分包按坡度找坡刮糙收口。外墙保温做至门窗洞口侧面齐平为止，门窗洞口侧面不做保温，由后续专业分包完成。防火门、电梯门洞及普通门周边收口具体尺寸上、左、右三边按建筑面积尺寸另刮糙10厚砂浆层。4.卫生洁具型号的确定，由甲方2016年6月3日专项书面文件发至乙方明确。5.凡甲供的配电箱由甲方直接采购并专业分包，与乙方无关。6.本工程结算资料由乙方竣工验收15日之内报送甲方，甲方在自接收结算资料后的30天完成初步审计。7.乙方完成由乙方实施的合同工作内容后，由甲、乙、监理组织完工交工验收，允许乙方人员撤场。但需乙方配合办理的相关内容，由甲方专项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全力配合。2016年9月6日，新华公司向联炬公司出具工程完工交接验收单，载明如下内容：关于我司承担江苏联炬智慧城A-E栋工程项目，自2014年11月5日开工至今已完成合同范围内全部内容，于2016年9月6日由质检站、监理、甲方和我司对本工程进行了检查，关于我司承担合同范围内的内容全部合格，根据大合同双方协商，门窗、幕墙、栏杆、涂料、消防等由贵司自行直接发包，现我司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内容已全部完成达到初验要求，现请贵司要求有关部门对我们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量进行一次验收交接，以便甲方下道工序的施。关于资料问题，甲方如需要我们配合，我方将配合甲方所有的分包单位汇总，我司留部分管理人员及部分工人配合甲方年底能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现请甲方协助按大合同付款节点让我们的工人及材料商拿到应有的工资及材料款。具体交接验收项目如下：1.主体工程完工2.屋面工程完工3.内外墙粉刷、外墙保温项目完成4.防水工程完成5.地坪及水电工程正在完成（系甲方配合地面的混凝土到位）。联炬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联炬公司的工程技术部公章，其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沙某明签名并注明：请质检部门相关部门到现场验收，按合同要求执行。2016.9.12。2016年9月13日，新华公司向联炬公司交付江苏联炬智慧城A-E#楼结算书（共三册），联炬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沙某明于同一日签名接收。工程资料送审资料为：1.结算资料部分：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单、竣工图纸、经发包人加盖公章确认后的变更签证单、结算人员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结算报价书、安全文明工地证书、安全文明考评表。2.工程联系单、图纸会审（与造价有关）略。3.其他项目。联炬公司的项目经理沙某明在结算资料接收人处签名，并注明：具体资料内容我在复核，未做的将去掉，按现场实际情况结算。2016年9月26日，联炬公司向新华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主题：关于交接手续、工程款支付和剩余工程款支付计划、监理资料盖章、电相关事宜回复。内容为：1.我方同意交接，已通知设计、监理。他们要求在节后过来看一下，我们可先交接。2.本周内根据开发区管委会审批的数据跟相关单位从监管账户按要求转给你们，你们管理人员撤场。3.余款我们正在核对签证和质量，具体数据得出来后再做个付款计划。4.你们要找监理盖章、签字，与付款是两码事。5.电缆线具体我们再协商。经联炬公司委托，淮安市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华公司承建的江苏联炬智慧城展招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并于2015年2月9日出具了关于江苏联炬智慧城展招中心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载明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审核单位三方共同审核确认，工程审定总价为294.0724万元。同一日，新华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联炬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该审定单载明审定总价金额为294.0724万元。江苏联炬智慧城展招中心室内装饰项目，经新华公司、联炬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验收合格。2014年8月11日，联炬公司向新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50万元，收款事由：工程投标保证金。联炬公司已经向新华公司支付了1222万元工程款，新华公司因向联炬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因而成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新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相关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了工程造价意见书，编号：苏四维鉴字（2017）20号，鉴定意见为：1.江苏联炬智慧城联炬大厦裙楼A-E#楼土建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732.3164万元。其中：桩基工程：A#楼50.0333万元，B-E#楼34.555万元。土建工程：A#楼767.3525万元，B-E#楼471.4833万元。安装工程：A#楼66.8606万元，B-E#楼32.5888万元。以上造价中不包含总包配合管理费。2.以下部分费用，请法院判定：（1）本次鉴定按合同约定计算了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及奖励费，如有资料证明本工程未经考评，或者存在不应该计算的其他情况，请法院从总价中予以扣减，考评费：10.3560万元，奖励费3.9413万元。（2）按补充协议约定，“模板按2.5次摊销计算，如乙方后期承做甲方的主楼工程，副楼模板仍按定额正常摊销计算”。现乙方后期是否承做甲方的主楼工程尚不确定，如乙方承做甲方的主楼工程，则应从总价中扣除30.9583万元。（3）本次鉴定中，木模板是按18mm厚杨木模板考虑的，新华公司在征求意见稿的异议说明中提出，本工程采用的是18mm厚的松木模板，但是未见支持性资料。如有资料证明确实使用18mm厚松木模板，请在总价基础上增加松木模板与杨木模板差价8.6026万元。2018年4月20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江苏联炬智慧城联炬大厦裙楼A-E#楼工程新华公司异议的回复》，问题1的回复：关于使用松木模板的回复，此项费用已按有争议的项目列出由法院判定。问题2的回复：关于主楼试桩费用，在出具征求意见稿和鉴定意见书之前，我公司鉴定人员未收到任何有关主楼试桩的资料，至2018年4月13日才收到新华公司提供的主楼打试桩资料。试桩费用按定额规定计算，试桩的桩单价按2014年12月指导价165元/m计算（签发工作联系单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试桩费用为7.516万元，如果对试桩的单价有异议，可按单价每增加1元/m时增加的造价调整，经测算试桩单价每增加1元/m，增加试桩费用118.40元。停滞台班费：因停滞天数不明确，经测算一天的停滞费用为3554.15元，乘以停滞天数即为停滞台班费，具体天数由法院判定。关于A-E#楼的桩基的材料单价，因从鉴定资料中无法确定具体的打桩时间，也就无法确定按哪期的宿迁指导价执行，所以鉴定时按开工日期向前推算两个月（主体开工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桩基施工的工期按60天考虑），也就是按2014年9月的指导价计算，单价110元/m，如果经庭审后确定是哪期指导价，可按材料价格每增加或减少1元/m时增加或减少造价：A#楼3082.4元，BCDE#楼1292.46元，计算增加或减少的造价。1，分部分项部分（表格部分）2：复合保温板的单价回复：关于复合材料保温板单价的异议；因宿迁工程造价管理中没有复合材料保温板的指导价，我公司在征求意见稿中已将此问题列出，复合材料保温板单价暂按500元/立方米计算，以征求新华公司、联炬公司双方的意见，双方在征求意见稿的异议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在鉴定报告中按500元/立方米计算。如需调整复合保温板的单价，经测算复合材料保温板单价每增加或者减少1元/立方米，增加或者减少的造价：A#楼187.37元，BCDE#楼增加179.32元，请法院依据相关证明进行调整。定额问题见屋面做法中第4-6条：20mm厚1:2.5水泥砂浆找平层—90mm厚复合材料保温板—20mm厚1:2.5水泥砂浆找平层，定额子目正确。3：回复同上。4：关于分隔缝处的附加卷材，因图纸未设计，因此鉴定时未予计算，经测算，A#楼分隔缝增加造价4416元，BCDE#楼增加造价4293.06元，是否计算由法院判定。5：关于柱梁面交界处钉钢丝网的回复，如套用准补16-34，单价将变低，造价减少，A#楼应扣减造价5569.96元，BCDE#楼应扣减造价3037.31元。6：关于内外墙抹灰项目漏项的回复，鉴定资料中无法体现使用了何种界面剂及相应的价格，同时定额中已经考虑了素水泥浆作为界面剂，不需另外计算，不漏项。序号7.8.13回复见后面。11：关于塔吊基础的回复，定额规定，塔吊基础在编制预算时按定额计算，在编制结算时候按塔吊基础图纸进入结算，鉴定资料中无塔吊基础图纸，所以只能按准补22-1子目计算。12.垂直运输费：A#楼定额子目可以调为22-9，增加造价为8.4576万元。14：关于基础梁模板的回复，基础梁模板套用20-41正确，不应该套用20-33，因为基础梁是施工在垫层上的，无底模。15：项及以后的项目回复同上。26：BCDE#楼垂直运输费的回复，增加垂直运输费用用7.0571万元。关于钢筋接头的回复，图纸要求，钢筋接头可采用机械连接，绑扎和焊接，且鉴定资料中无法判断基础梁和框架梁采用直螺纹连接，鉴定中基础梁和框架梁的钢筋接头均绑扎接头计算。另：关于外墙抹灰等工程量误差的问题回复：异议第7项，第8项，第13项的工程量偏少的问题，经过我公司鉴定人员仔细复核，虽有误差，但是均在合理范围内，本次提供了联炬公司计算外墙抹灰的完整计算式，经复核发现，其中有许多与现场不一致之处，如A#楼序号34.35.74.107.109项，BCDE#楼72.78项等，圆柱、挑板下面均计算了抹灰，而经现场实际勘察，这些部位没有抹灰（附照片），不应计算，另有部分抹灰内容应该属于内墙抹灰或者雨棚板抹灰。安装问题回复1.关于卫生间给水管的回复，工程联系单SD-023只是要求新华公司给水管安装方式为按施工图说明安装，未明确给水管安装到各用水点。2.3.4（略）5.此项土方费用4535元，需增加到鉴定结果中。6（略）。7.PVC160排水管的工程量计到PVC110工程量中，引起的费用为1795.77元，此项费用需增加到鉴定结果中；…2018年4月20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江苏联炬智慧城联炬大厦裙楼A-E#楼工程联炬公司异议的回复》。问题1的回复：关于复合材料保温板单价的异议。（略）。问题2的回复：关于支付5万元电费问题和全部水费的回复，因鉴定资料中无相关证明资料，故鉴定意见书中未予考虑。如果有资料证明联炬公司支付5万元电费和全部水费，可在鉴定结果中扣除5万元电费和5.775万施工用水费。问题3的回复：关于井点降水费用的问题：因新华公司已提供了井点降水的照片。所以鉴定时计入井点降水费用28.7018万元，是否扣除请法院判定。问题4的回复：对于安全文明施工费的问题，合同中约定按相关规定计算，此项费用已单独列出，由法院判定。第二小点30.9583万元模板增加2.5次摊销费用已经计算在总价中并在争议部分列出，是否计算由法院判定。问题5的回复：关于部分混凝土自拌的问题，鉴定资料中无法反映出自拌混凝土的数量或者使用自拌混凝土的部位，此价差部分无法提供。问题6的回复：关于使用预拌砂浆的问题，图纸中设计砌筑砂浆采用预拌砂浆，鉴定书中砌筑砂浆按预拌砂浆计算，图纸中对抹灰砂浆未作要求，抹灰砂浆按自拌计算。问题7的回复：（略）。问题8的回复：关于打桩工程的机械进退场费，鉴定书中考虑A栋楼和B、C、D、E栋楼同时施工，所以计算了两台，如有资料证明只有一台打桩机械按顺序施工，机械进退场的数量可以调整为一台，在总价中扣除一次打桩机进退场费用，经测算应扣除4.2373万元。问题9的回复（略）问题10.1的回复：关于鉴定书中汇总表第11.12项费用，此项费用为合同约定的板底处理应计算的费用。问题10.2的回复：关于带E钢筋的问题，此项内容属设计变更的内容，如果现场没有使用带E钢筋，可以扣除，如未使用带E钢筋，可总从价中扣除3.153万元。问题11的回复：关于平整场地的问题。如果前期的三通一平能满足施工要求，并且现场没有进行二次场地平整，可以扣除，最终是否扣除由法院判定。总造价为5104.08元。问题12的回复：关于履带式挖掘机进退场费，鉴定书中考虑A栋楼和B、C、D、E栋楼同时施工，所以计算了两台，如有资料证明只有一台挖掘机施工，机械进退场的数量可以调整为一台，在总价中扣除一次挖掘机进退场费用，经测算应从总价中扣除6591.32元。问题13的回复：关于临时实施费的回复，鉴定资料中没有联炬公司提供临时实施的相关资料，且临时实施费的费率均按合同约定的率费计算的。如有资料显示新华公司全部使用了联炬公司提供的临时实施，可从总价中扣除临时设施费14.9199万元。问题14的回复：关于土方开挖方式的回复：如果土方开挖不是整体开挖，可以调整开挖的方式。费用相应扣减，经测算A#楼应从总价中扣除7.1719万元，B、C、D、E#楼应从总价中扣除6.8707万元。该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苏四维鉴字（2017）20号鉴定意见书中第八条“鉴定意见”调整为：1.江苏联炬智慧城联炬大厦裙楼A-E#楼土建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744.5429万元。其中：桩基工程：A#楼50.0333万元，B-E#楼34.555万元。土建工程：A#楼767.3525万元，B-E#楼471.4833万元。安装工程：A#楼75.516万元，B-E#楼36.1599万元。以上造价中不包含总包配合管理费。2.以下部分费用，请法院判定：（1）本次鉴定按合同约定计算了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及奖励费，如有资料证明本工程未经考评，或者存在不应该计算的其他情况，请法院从总价中予以扣减，考评费：10.3957万元，奖励费3.9714万元。其他内容仍按原鉴定意见书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公司、联炬公司之间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各自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联炬公司是否应向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工程验收为发包人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付时发包人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及约定进行验收”“承包人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14天向发包人提供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竣工验收申请。发包人收到申请后14日内组织初步验收”，根据该约定，新华公司在向联炬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验收申请后，联炬公司应在14日组织验收。2016年9月12日，新华公司向联炬公司提交的工程完工交接验收单载明“现我公司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内容已经全部完成达到初验要求，现请贵公司邀请相关部门对我们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量进行一次验收交接，以便甲方下道工序的施工”，联炬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沙某明签字，同时加盖了联炬公司的工程技术部印章。2016年9月13日，新华公司向联炬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送审资料目录，联炬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沙某明于同一日签收。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新华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联炬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资料，联炬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组织验收，同时根据新华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2日的工程完工交接验收单的内容及联炬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新华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可以证实2016年9月12日，联炬公司已经实际上接收了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对新华公司关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的主张及要求联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联炬公司辩称，新华公司施工的工程部分未达到验收条件，向新华公司发函要求新华公司继续施工和整改，但新华公司至今拒绝施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六份顺丰速运存根，两份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工程整改联系单复印件一份、监理通知单（质量控制类）复印件一份、工程通知单复印件一份。新华公司质证意见：因快递单上没有新华公司的人员签字签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工程联系单最早的一份是2016年12月5日，但是邮寄出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显然该联系单是在新华公司起诉后，联炬公司为了提出抗辩所补充的材料。工程联系单主要反映的是屋面漏水、墙面砂浆风化两个问题，但工程联系单不能反映出这两个问题的存在。即使上述问题存在，联炬公司完全可以在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时，分清责任的情况下，扣减部分工程款，而不是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即使联炬公司提供的六份顺丰速运存根是真实的，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新华公司邮寄送达的内容便是其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工程整改联系单、监理通知单、工程通知单。同时，即使联炬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是真实的，最早一份工程联系单出具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联炬公司亦未按照合同关于“发包人收到申请后14日内组织初步验收”的约定及时组织验收。联炬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新华公司并未施工完毕，外墙门窗、幕墙、栏杆及百叶、外墙涂料、防火门、电梯部分，新华公司拒绝继续施工，联炬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专业分包落实及工程进度存在问题的专题例会纪要》的约定，外墙门窗、幕墙、栏杆及百叶、外墙涂料、防火门、电梯，由联炬公司方直接分包，故对于联炬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联炬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新华公司的主张及相关鉴定意见并综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联炬公司应支付如下工程款：1.涉案A-E#楼土建安装工程总造价经鉴定数额为1744.542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炬公司虽对鉴定报告三性均不予认可，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联炬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副楼付款节点（4）结算最终审计完成后14天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复工的补充协议》未对保修金作出新的约定，故应存在5%的保修金。因该5%保修金部分，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新华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新华公司、联炬公司及咨询企业淮安市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已经载明了涉案室内装饰工程价款为294.072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炬公司虽认为鉴定的数额294.0724万元偏高，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第38.2条特别约定部分，虽然约定了5%的保修金，因涉案展招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于2014年11月13日验收合格，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故对新华公司要求联炬公司全额支付装修款的请求予以支持。3.2018年4月20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江苏联炬智慧城联炬大厦裙楼A-E#楼工程新华公司异议的回复》下列费用，需要增加到鉴定结论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问题2的回复，确定主楼试桩费用7.516万元。问题12的回复，A#楼垂直运输费，增加造价为8.4576万元。第26，BCDE#楼增加垂直运输费用用7.0571万元。安装问题的回复部分，土方费用增加4535元、PVC160排水管的工程量计到PVC110工程量中，引起的费用为1795.77元。4.关于分隔缝处的附加卷材，虽图纸未设计，也未有相关变更增加的签证，但是考虑到新华公司为涉案工程的需要而实际增加了该项目，产生的8700元，应增加到总的造价款中。5.新华公司提供的编号：ZHC-TJ2014-03工作联系单，载明涉案工程使用了松木模板，厚度1.8，应在总价的基础上增加松木模板与杨木模板差价8.6026万元。6.因联炬公司认可收到新华公司支付的50万元工程投保保证金，故对新华公司要求联炬公司予以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考评费：10.3957万元，奖励费3.9714万元，是否应从总价款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考评费按分项工程费的2.2%/1.1%（土建）、0.8%/0.4%（安装）、0.9%/0.5%（装饰）计取，奖励费按取得的相关省市文明工地计取得”，因合同对考评费的计确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新华公司也取得了宿迁市2016年一、二季度建设工程市级文明工地，故该费用不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联炬公司对此，虽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华公司虽主张外墙抹灰计量存在误差，应增加8.4万元，因该数额是新华公司单方核算，且联炬公司不予认可，同时鉴定机构在复核后亦认为，误差均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虽主张，鉴定机构对于钢筋工程量少计算了15万元，脚手架工程量少计算了17万元，钢筋接头存在7.5万元的误差，对此，因联炬公司不予认可，且新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虽主张，塔吊费用，鉴定机构计算错误，应增加4万元，对此，因新华公司未能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塔吊的基础图纸，同时该4万元系新华公司方自行核算的，且联炬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炬公司虽辩称，新华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使用的是泡沫板，而不是保温板，应按照260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应扣除相应的费用，对此，因图纸设计要求按照复合材料保温板施工，联炬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联炬公司辩称，其交纳了5万元电费和全部的水费，应从鉴定的数额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井点降水部分，新华公司是否施工问题，新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编号：ZHC-TJ2014-02联炬公司向新华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内容：1.关于010联系单中井点降水方案实施，，地质勘查报告已经很早就给你公司…同意你单位采用井点降水及现场的施工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新华公司就井点降水部分进行了施工，对联炬公司关于应扣除相应费用的辩称，不予采信。联炬公司还辩称，应从鉴定的总价款中扣除自拌混凝土的费用、临时设施费用、土方开挖费用、打桩工程的机械进退场费、平整场地费用、履带式挖掘机进退场费用等，对此，因新华公司不予认可，且联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联炬公司应支付新华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039.7438万元﹛【15581553.24元(17445429.73元-1300000元+84576.43元+70571.75元+4535元+1795.77元+8700元+86026.31元)×95%】+1300000元+2940724.82元+75160.65元+500000元﹜，扣除联炬公司已经支付的1222万元，联炬公司还应支付新华公司817.7438万元。对于联炬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及标准问题。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副楼付款节点：（1）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并经甲方认可后支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2）外墙脚手架拆除后14天，支付至已完成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3）单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4天，支付至已完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工程量的80%工程款。（4）结算最终审计完成后14天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该合同竣工结算部分约定“承包人所提交的结算或有关的资料并不直接成为本合同的结算，此等资料只能视为提供给发包人审核确认。承包人须按发包人的要求补充、完善结算资料。结算经监理审核后，由发包人成本核算中心进行审核，再有发包人的集团工程审计中心进行审计，承包人必须全力配合，若发生不配合现象，产生后果自负。发包人须在收到承包人合格、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四个月内，双方共同完成审核有关的结算。如因承包人未能提交相关资料或提交资料不全或提交资料不符合发包人要求的或未能配合发包人进行结算审核的，则发包人完成结算的时间不受前述时间规定限制”，新华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联炬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开工通知单、竣工图纸、变更签证单、结算报价书等结算资料，综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联炬公司应于2017年4月13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结算款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的，超过30日的，发包人支付应付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2倍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故一审法院对新华公司要求联炬公司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具体起算按照以下方式确定：（1）工程已经竣工且工程结算款已届满的，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计算；（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终止履行的，自合同实际解除、终止之日起算；（3）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合同约定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自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副楼工程已经竣工且工程结算款已届满的，竣工之日为2016年9月12日，新华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新华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出相关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涉案装修工程于2014年11月13日验收合格，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2014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故涉案装修工程保修期已满，根据新华公司关于联炬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款已经支付了95%且根据合同约定“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故联炬公司应在2016年11月底前支付剩余的5%部分工程款，新华公司就该部分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主楼试桩费用7.516万元，因新华公司并未承建主楼，故对于该部分，新华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复工协议中，发包人一次性补偿给承包人的130万元、5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工程款的利息，不属于新华公司实际支出，新华公司对该部分主张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新华公司认可装修部分的工程款，联炬公司已经支付至95%，故联炬公司支付的数额为279.3688万元（2940724.82元×95%），故联炬公司支付涉案“涉案A-E#楼”的工程款及其他项目费用的数额为9406311.42元（12200000元-2793688.58元）。双方签订的《关于复工的补充协议》约定“A栋高支模屋面楼面支模完成且钢筋绑扎完成具备浇筑砼条件之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本协议第一条停工损失补偿款130万元”，且根据工程投标保证金的性质，940.6311万元应包括130万元补偿款和50万元投标保证金，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60.6311万元（9406311.42元-1300000元-500000元）。综上，新华公司对“涉案“A-E#楼”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数额为797.5241元（15581553.24元-7606311.42元）新华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数额为14.7036万元（2940724.82元×5%）。但是新华公司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7.743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二、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797.5241万元范围内对“涉案A-E#楼”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消费者购买承包人承建的商品房，并已经办理商品房产权变更或备案、登记手续，或者消费者已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除外）；三、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14.7036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室内装饰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仅在因涉案装修装饰工程而增加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76.7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4200元，合计238676.73元，由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26127元，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49.7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１．联炬公司以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主张工程款支付未达到付款节点，该主张是否成立。２．本案中关于机械进退场费、井点降水费、考评费用、模板费用、代缴水费电费、砼费用、实际施工的泡沫板与图纸复合保温板不一致问题，应当如何作出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新华公司向联炬公司提交了工程完工交接验收单，向联炬公司申请验收，且联炬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已实际接收了涉案工程，现联炬公司拖延验收，应当认定以新华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2016年9月12日为工程竣工日期。现联炬公司再以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质量是否合格不确定为由，主张工程款未到支付节点，无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机械进退场费用问题。由于鉴定机构考虑到A栋楼和Ｂ、Ｃ、Ｄ、Ｅ栋楼同时施工，所以鉴定中计算了两台机械。现联炬公司称只有一台打桩机械，要求扣减机械进退场费用，因新华公司不认可，应由联炬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联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只有一台打桩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井点降水费问题。联炬公司主张只要采用基坑排水就能满足施工要求，新华公司实际未就井点降水进行施工，拒绝支付井点降水施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新华公司提供了一份联炬公司向其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原件(编号：ZHC-TJ2014-02)，联系单上有联炬公司负责人签名及公司盖章，联系单内容为：“关于010联系单中井点降水实施方案，，地质勘察报告已经很早就给你公司…同意你单位采用井点降水及现场的施工照片”该份联系单表明新华公司实际就井点降水已经实际施工，联炬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代缴水电费问题。联炬公司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其代缴的水电费，但未提供缴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代缴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考评费问题。现新华公司同意扣除联炬公司主张的10万元考评费，对此予以准许。关于泡沫板与复合保温板不一致的问题。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材料（现场材料是隐蔽的，看不出来是泡沫板）认定工程使用的是复合保温板。联炬公司不认可，认为实际使用了泡沫板，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图纸变更资料，未提出破坏性检查，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模板费用问题。新华公司提供了工程联系单（编号:ZHC-TJ2014-03），联系单上有联炬公司盖章，内容载明工程使用的是松木模板。联炬公司否认，称应当按照杨木价格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事实，故对联炬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砼费用问题。联炬公司称其供应了砼，应当扣除该部分费用,新华公司不认可。甲供材事实的发生，双方产生争议的，应由发包方就其自行提供甲供材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联炬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联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华公司自愿扣除考评费10万元，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07.743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三、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787.5241万元范围内对“涉案A-E#楼”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消费者购买承包人承建的商品房，并已经办理商品房产权变更或备案、登记手续，或者消费者已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除外）。一审案件受理费89476.7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4200元，合计238676.73元，由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26127元，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4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76.73元，由上诉人江苏联炬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兵审 判 员  庄云扉审 判 员  万 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引书 记 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