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1，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於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於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於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赵某要求分割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2室（以下简称702室）、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3室（以下简称703室）、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5室（以下简称705室）的三套房产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160车位（以下简称1160车位）、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3车位（以下简称1223车位）、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6车位（以下简称1226车位）三个车位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702室、703室、705室和1223车位、1226车位均是由我父母出资购买，1160车位则系由我个人婚前出资购买，因此上述财产均与赵某无关。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认为上述三套房屋及三个车位均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而且一审法院在处理时已经做出了酌情处理，故我认为一审法院处理正确。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702室、703室、705室的三套房产，以及1160车位、1223车位、1226车位，还有分割×××、×××、×××的三辆汽车；2、案件受理费由於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於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7月19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346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於某1与赵某离婚；二、双方婚生之子於某2由赵某抚养，於某1自二〇一六年八月起于每月七日前给付於某2抚育费人民币三千元，至於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於某1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每周可对於某2探视一次，具体探视方式为於某1于每周五下午三点后将於某2接走，于当周周日上午九点前将於某2送回赵某居住地，赵某应当予以协助；四、双方无其他争议。”双方在离婚诉讼中未就财产分割事宜达成协议。另查，2009年5月9日，於某1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总价2184641元的价格购买了702室，该房屋全部购房款已于2009年5月29日付清。2009年5月9日，於某1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总价2207690元的价格购买了703室，於某1为购买该房屋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760000元，贷款本息已于2010年5月24日全部提前结清。2009年5月11日，於某1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总价2082217元价格购买了705室，於某1为购买该房屋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660000元，贷款本息已于2014年7月18日全部提前结清。2009年5月9日，於某1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分别购买了1223车位、1226车位，并于同日付清总价款340000元。2009年5月11日，於某1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1160车位，并于同日付清总价款170000元。上述房屋及车位所有权人均登记为於某1。再查，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购买了车牌号码为×××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三菱牌小型越野轿车、×××飞度牌小型轿车各一辆，其中车牌号码为×××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赵某名下，另车牌号码为×××三菱牌小型越野轿车及×××飞度牌小型轿车均登记在於某1名下。在上述财产购置过程中，2009年5月3日，於某1之母郭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购房款230000元，2010年1月29日，於某1之父於某3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购房款48078元，两项合计278078元。於某1之父於某3分别于2009年5月5日分二次向於某1转账106万元、2009年8月27日向於某1转账10万元、2009年10月29日向於某1转账11万元、2010年5月19日向於某1转账72.7万元，於某1之母郭某亦于2009年8月27日向於某1转账3.4万元。至此，在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期间，於某1共收到於某3、郭某转账共计203.1万元。此外，2009年5月11日，案外人王某1向於某1转账40万元、后于2009年5月22日向於某1转账15万元、于2009年5月26日向於某1转账153万元；2010年5月19日，案外人向於某1转账100万元；2010年6月28日，案外人陈某向於某1转账80万元；2010年12月27日，案外人向於某1转账25万元；2011年2月28日，案外人浙江精工建设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於某1转账71346.6元；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案外人王某2向於某1转账18.35万元。2009年5月至2016年期间，於某1共收到案外人转账438.48466万元。庭审中，於某1述称，因其父於某3对外享有多笔债权，为便于操作，债务人在偿还债务时应债权人於某3指定，将相应款项直接汇入於某1银行账户，故上述款项均为案外人偿还给於某3的债务。由於某1使用该款购置涉案房屋、车位及车辆，於某1收到於某3、郭某及案外人转账后均用以支付房屋首付款、贷款及购车款。於某1据此主张涉案房屋及车位均由其父母出资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为购车向其父母借款，分割时应首先偿还债务。於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刷卡记录及案外人情况说明一组。赵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房屋、车位及车辆均购置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并表示其对于於某1为购置上述财产向他人借款情况并不知情，亦否认於某1父母及其他案外人代为支付购房款、购车款的情况。诉讼中，赵某申请对于涉案房屋、车位及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分别委托北京中咨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完成上述评估工作。2018年7月23日，北京中咨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702号房屋市场价值961.71万元、703号房屋市场价值961.71万元、705号房屋市场价值980.13万元；1160号车位市场价值45万元、1223号车位市场价值45万元、1226号车位市场价值45万元。2018年8月15日，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车牌号为×××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市场价值3.1万元、×××飞度牌小型轿车6.5万元、×××三菱牌小型越野轿车12.4万元。赵某共支付评估费54100元。双方对于评估结论均不持异议，另经双方共同确认，现涉案房屋及车位均由於某1使用，各自名下车辆亦由各自使用。赵某主张涉案703号房屋及配套车位所有权归其所有，双方各自名下车辆归各自所有。於某1以涉案房屋、车位均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车位及汽车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财产均购置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於某1虽称涉案房屋、车位及车辆均由其父母全额出资购买，属于其个人财产。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於某1购置上述财产期间，於某1父母通过向开发商直接付款或向於某1账户转账的方式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并非全额出资。至于於某1所述，案外人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均系返还其父的借款一节，在於某1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外人与其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案外人向於某1转账的款项系偿还其父的债务。据此，本案不适用《认赵某与於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车位及车辆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离婚时未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现赵某要求依法分割上述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实际出资情况，以赵某占有百分之四十，於某1占有百分之六十份额进行分割为宜，涉案车辆应由双方平均分割。具体分割方式由法院根据双方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酌定。据此判决：一、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3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归赵某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赵某给付於某1房屋折价款五百七十七万零二百六十元。二、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2号及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5号房屋二套（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朝字第**、X京房权证朝字第**某1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於某1给付赵某房屋折价款七百七十六万七千三百六十元。三、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160号车位一个（车位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京房权证朝字第**生效后十日内，赵某给付於某1车位折价款二十七万元。四、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3号、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6号车位二个（车位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归於某1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於某1给付赵某车位折价款三十六万元。五、赵某名下车牌号码为×××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一辆归赵某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赵某给付於某1车辆折价款一万五千五百元。六、於某1名下车牌号码为×××飞度牌小型轿车、×××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二辆归於某1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於某1给付赵某车辆折价款九万四千五百元。七、驳回赵某、於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於某1为证明案外人在於某3要求下，将向於某3所借款项直接转给於某1个人用于购买房屋的事实成立，申请证人雷某、张某、王某1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雷某出庭证明，其是陈某的妻子，现因陈某患病无法到庭，故其代表陈某证明其家曾从於某3处借款80万元，后於某3表示要买房，故在於某3的要求下将该款项直接转给了其子於某1。张某出庭证明其曾从於某3处借款100万元，在其还钱时於某3说他儿子要买房，并让其直接将该钱转到於某1的账上。王某1出庭作证，其是精功集团有限公司的出纳，她确实向於某1转过钱款，该钱款是於某3在其公司的集资款，因其公司将钱款直接转给个人不好办理，故是以她个人名义代表精功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集资款项退还给於某1，当时转给於某1钱款是於荣庚要求的，至于为什么她不清楚。赵某对上述证人的身份及转账情况不持异议，但并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於某1的父亲於某3亦出庭作证，其证明上述证人所做证明情况属实。另在本院审理中，赵某明确表示在其与於某1结婚后双方的工资均各自掌握，702室、703室、705室，以及1123车位、1126车位、1160车位购买时赵某本人并未出资，上述款项均系由於某1个人出资购置。此外於某1表示案外人王某2向其转账的时间应为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赵某则对该笔钱款是否由王某2支出持有异议，故拒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另於某1主张案外人张某于2010年5月17日向於某1转账10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账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赵某对此不持异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702室、703室、705室，以及1160车位、1123车位、1126车位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进行财产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房产及车位均购置于於某1、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财产原则上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但婚后由一方父母全额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应视为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於某1坚持主张702室、703室、705室，以及1123车位、1126车位均由其父母出资，特别是在本院审理期间，於某1申请与涉案房屋及车位出资情况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而从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内容及结合赵某对该证人证言质询后的情况综合分析，本院可以认定本案中案外人汇入於某1账户中的大额款项均来自于案外人偿还於某1父亲的款项，而上述款项又是在於某1父亲授意下汇入於某1个人账户用于购买房屋及设施，而上述房屋及车位在购置后均登记在於某1个人名下，因此上述款项在法律性质上可推定为於某1父亲对於某1购买上述房屋及车位时的个人赠与行为。又因诉讼中赵某自认其与於某1共同生活期间各自财产各自掌管，而上述房屋及车位购置费用均由於某1个人出资，故在此事实基础上，综合本案审理中针对於某1购置房屋及车位实际出资情况的审核判断，目前702室、1126车位可以推定出上述款项的出资均来源于於某1的父母，因此上述财产应被认定为於某1的个人财产。诉讼中赵某虽主张上述财产的购置过程中存在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即於某1婚后个人财产部分），但从现有证据可知上述财产在购置时於某1父亲所转入的款项目的均系为了购房，且其父陆续转入的款项经计算已经完全可以涵盖上述财产的购置费用，故在赵某就此不能作出充分合理解释说明且其自认未支付过上述房屋及车位的购置费用，亦不能举证证明於某1确有支付上述大额款项能力情况下，从民事诉讼公平角度出发，本院对赵某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将702室、1126车位直接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应属不当，本院根据重新查明的事实对上述财产的权属性质予以重新判明。关于1160车位，於某1主张系基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予以支付，为此其提供个人财产账户支出凭证作为证据，赵某认可於某1婚前有个人婚前财产35万元，但主张该账户中的财产在婚后出现多次转入、转出情况，且有婚后相应存款的存入，故主张无法确定该车位支付的款项均系由於某1个人婚前财产支付，经本院核查，於某1个人账户中确有婚后转入与转出情况，但钱款的转出系合同到期，而继续转存于同一账户，且转出转入的时间较为紧凑，故此期间虽有部分款项进入，但并不能就此否定於某1个人婚前35万元财产在该账户中的存在，而在赵某认可1160车位的付款系从於某1该账户中的款项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於某1关于1160车位系由其个人婚前财产出资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将1160车位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不当，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关于703室、705室，以及1123车位，於某1虽主张亦系由其父母出资购置，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房屋及车位全部由其父母出资购置，故上述房产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为宜。上述房屋及车位如何予以分割由本院根据全案的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在此亦应指出，从703室、705室，以及1123车位的出资构成情况分析，上述钱款经核查应大部分来源于於某1父母的出资以及於某1个人部分婚前财产，特别是於某1父母针对703室、705室的分别出资情况，如合计计算足以全资购置其中一套房屋，故鉴于上述房屋及车位的出资大部分来源于於某1一方的出资，从公平角度出发，赵某在取得上述房屋及车位相应权利时，理应向於某1支付相应的房屋及车位的折价款，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6390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63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三、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2号及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5号房屋二套（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京房权证朝字第**、X京房权证朝字第**v>四、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XX号楼6层2单元703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归赵某：X京房权证朝字第**0日内协助赵某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五、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160号、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6号车位二个（车位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X京房权证朝字第**、X京房权证朝字第**='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六、於某1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幢-1层1223号车位一个（车位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归赵某所有，於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赵某办理该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七、赵某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於某1支付房屋及车位折价款200万元；八、驳回赵某、於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某、於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54100元，由赵某负担27050元（已交纳），由於某1负担27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27.5元，由赵某负担元76013.75元（已交纳），由於某1负担7601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27.5元，由於某1负担76013.75（已交纳），由赵某负担7601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