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5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1，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焕，山东铭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2，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鹏，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宜，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曲某3，女，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清，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曲某4，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曲某1因与被上诉人曲某2、原审被告曲某3、曲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7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涉案遗嘱无效；涉案34万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在病重期间所立遗嘱无效，该遗嘱不能确认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生前银行存款已经赠与给上诉人，不应作为遗产分割。 曲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曲某3述称，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就涉案财产进行处分，不应按遗产处理，涉案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属无效遗嘱。 曲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号）由原告曲某2一人继承；2.判决被继承人曲风山名下账户存款39万元由原告曲某2一人继承；3.判决被继承人曲风山的殡葬费20万元归原告曲某2一人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曲风山与妻子王秀珍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曲某3、长子曲某1、次女曲某4、三女曲某2。涉案房屋登记在曲风山名下，系曲风山与妻子王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12月9日，王秀珍去世；2018年7月10日，曲风山去世。曲风山生前留有遗嘱，表示将涉案房屋留给原告曲某2一人继承，存款33万元及殡葬费全部留给原告所有。现因原、被告对遗产继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下列证据和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被继承人与继承人情况。两被继承人曲风山、王秀珍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2014年12月9日去世。两被继承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原告曲某2、被告曲某3、曲某1均称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两被继承人去世，王秀珍去世后，曲风山未再婚。二、遗产情况。被继承人曲风山名下遗留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一处，系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房屋的现价值，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申请评估。三、遗嘱情况。2017年9月8日，被继承人曲风山立下公证遗嘱一份，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由原告曲某2继承并且不作为曲某2与其配偶的夫妻共有财产。四、被继承人曲风山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被继承人曲风山去世后，应发放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194992元。另，被告曲某4于2018年8月23日到法院称，其同意原告曲某2的诉讼请求，同意将涉案房屋其可以继承的份额给原告，也同意将其可以继承曲风山名下的存款及殡葬费的份额给原告，并称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原告曲某2提供的死亡证明两份、派出所证明一份、房产证一份、公证遗嘱一份、调查令回执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下列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继承人曲风山所立遗嘱。原告曲某2称，被继承人曲风山在生病住院期间又留有遗嘱将其银行存款39万元及去世后的殡葬费等留给曲某2一人继承，并提交如下证据：1.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储蓄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第二支行河马石储蓄所的定期33万元整（叁拾叁万元整）和去世后的剩余钱财以及殡葬费全部留给女儿曲某2所有。…立遗嘱人：曲风山证明人：王某1、王某2进”。被告曲某3、曲某1质证称，对遗嘱有异议。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2.照片（视频截图）三张，证明曲风山立遗嘱时的情况。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是原告所陈述的曲风山立遗嘱时的情况。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仅凭照片无法证明这就是老人立遗嘱的情形，该照片的原始载体原告表示已删除，也未提交。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3.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到庭称，我和原被告没有关系，我是在电视台做真情调解节目的，有个朋友说他有个朋友有事让我帮帮忙，我就到朋友家见了男老人，老人也说以前做了很多糊涂事，让我调解调解。6月21日，曲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见见她爸爸。早晨8点钟，我坐了1路车就去了四方机厂医院，她爸爸坐着轮椅，曲某4用轮椅把他从楼上推下来，老人就让曲某4走开了，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我问是谁，老人说是他邻居，老爷子从毯子底下拿了一个遗嘱，说是他自己写的，内容是老人叫曲风山，他在工商银行有30多万元钱要给曲某2，其他孩子都有房子，也借了老人很多钱，他说亏欠曲某2的，我给老人念了念，问他是否是他真实意思表示，曲风山说是他真实的意思，还说殡葬费也要给曲某2，曲风山自己签的字，还有一个男的也签上字了，我也签的字，就是原告这份遗嘱，当时老人拿出来的就是这份打印件，当时忽略了日期，就是6月21日、22日、23日，老人意识清楚，说话清楚，还和我开玩笑，签字的时候在场的有我、一个大高个姓王的，还有老人。我不知道遗嘱是谁打印的，我不是学法律的，只是进行调解，立遗嘱是在医院一楼的花园里，这是老人自己的意思，遗嘱是老人给我的。原告曲某2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出庭作证时，立遗嘱的具体时间自己都记不清楚，说了三天的时间，遗嘱从形式上不具备代书遗嘱的要件，应属无效，遗嘱涉及的款项老人已于生前进行了处分，该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依法不予分割。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遗嘱从形式看不具有法律效力，见证人不知道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该是两个见证人，其中一个见证人未到庭，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4.申请证人王某2进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进到庭称，我和原、被告没有关系，我是曲风山的邻居。去年六月份，具体时间不清楚，是上午八、九点钟，曲风山说房子和钱都分完了，让我作证将钱给原告，曲风山最后一次住院，原告让我去四方机厂的医院，在楼下，曲某2、曲某2的姐姐，还有几个人不认识。老人没有说钱在哪，遗嘱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谁写的，我没有看到，但当时老人念了念，让我看了看，曲风山自己签的字，我也是自己签的字，当时老人神智很清楚。就是原告这份遗嘱，原告提供的照片是立遗嘱时的情况。是否拍视频我真没注意。原告曲某2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曲某3、曲某1质证称，证人在做虚假陈述，遗嘱的见证人证明重大事情，却不知道谁代书的，谁打印的，谁拿出来的，他都没有说明白，曲风山在做遗嘱时，利害关系人原告也在场，遗嘱无效。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关于曲风山存款。原告曲某2称被继承人曲风山的存款在曲风山住院期间被被告曲某1取走，并提供如下证据：1.存折照片一份，证明曲风山在工商银行定期存款账户内确有存款39万元，已被曲某1取走。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5月曲风山将存折、身份证交给了曲某1，并把存折密码告知了曲某1，老人表示该款项由曲某1所有，其已在生前将该款项进行了处分。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明不了是被告擅自取走的，被继承人生前于2018年5月给了曲某1存折并告诉曲某1密码，当时曲某3在场可以作证，曲某1于2018年6月28日连本带息取了34万多元，这是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给曲某1的。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2.病历两份，证明曲风山住院期间身份证被曲某1掌握，具备私自取款条件。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病历无法看出曲风山的所有东西都在曲某1的掌控下。被告曲某3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3.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7月4日，原告发现曲风山住处抽屉内存折不见了，向公安机关报案，门窗未破坏，公安机关进行了接处警登记。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存折不在是什么原因，无法证明存折是曲某1擅自拿走的。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也并未受理。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4.录像三段，证明录像中曲风山以为自己存折一直在抽屉里，并不知道曲某1拿走带刀子的钥匙一事，并表示要回家看看，因此，并不存在将33万元的存折交给曲某1的情况，曲某1私自将存折内的钱取走并据为己有。被告曲某1质证称，1.通过录像可以看出曲风山意识不清楚，思维不连贯，说话也不清楚。2.问曲风山的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发问人就是本案的原告。3.发问的过程都是发问人诱导性的发问。4.整个视频中，老人都没有具体提到30万元的情况，在诱导性发问的前提下，老人只是说回家看看钱，老人说的钱不应该是曲某1取走的钱，有可能是抽屉里的现金。综上，这三段视频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的事项。被告曲某3质证称，录像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是曲风山，需要回去落实，录像中只有原告在反复提到钱，老人当时的意识和身体状况是很差的，老人没有明确回答关于钱的情况，也没有明确表示将30多万元给原告，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事项。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曲某2称，三段录像中老人对回家看看家里的钱表述得特别清楚，尤其第三段第32秒和34秒，我回家看看钱，老人说完话后，原告才附和说的，从语言顺序看，不存在诱导。5.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某1在洪山坡派出所通过派出所固定电话和曲某1交谈过程，曲某1亲自承认33万元是其取走了。被告曲某1质证称，对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只有王某1的声音，没有曲某1的声音，因此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通话人的身份有异议，王某1第一次开庭是老人遗嘱的见证人，在本次录音中王某1又称呼老人为三舅，又变成了被告的表妹，因此对其身份情况以及她的证言效力有异议，在本次通话中因被告的通话声音听不清，原告提交的书面通话证据中，被告的声音也是没有的，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不具有原告所述的证明效力。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6.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到庭称，我和原、被告没有关系，当时在派出所里，我怕曲某1不和我说话，我就当我是曲风山的外甥，让曲某1放松警惕，其实我和曲风山没有任何关系。我在派出所给曲某1打的电话，问他33万元是怎么回事，我问他这33万元干什么用了，他说他从老人抽屉里拿走了存折和身份证将钱取走了，没有说老人把这个钱赠与给他。我问老人要把房子和钱给他妹妹，他说要把这个钱先给老人治病。原告曲某2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曲某1质证称，王某1在派出所冒充曲风山的外甥，诱骗曲某1做出陈述，因此王某1和曲某1的电话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王某1的前后两次证人证言看，该证人人品有问题，其在公安机关，通过虚假身份对曲某1进行取证，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需要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经曲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询问被告曲某1本人，其称2018年5月，曲风山在家里给我存折和身份证，当时曲某3在场，老人说钱给我了，以后老人住院什么让我用，我是6月28日取得34万多元。经曲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询问被告曲某3，其称老人在家里给曲某1存折和身份证，我在场，当时老人说家里只剩下30多万元给儿子了，老人还说有30多万元给原告了。原告曲某2称，两被告说老人把身份证和存折给曲某1是18年5月份，但原告在18年6月16日还对身份证和存折进行了拍照，这是在父亲家，父亲拿出来给我拍的，出示手机中的存折和身份证的照片。被告曲某1质证称，被告5月份从父亲处拿到存折与原告说的6月16日的照片不矛盾，这里面的情况不清楚，需要回去落实，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拒绝当庭向曲某1拨打电话核实。被告曲某3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原告并没有提交系在哪拍的，原告父亲6月21日在医院立所谓的遗嘱，6月16日还能拍摄存折的照片，说明原告应该对存折实际掌握的，但老人又立遗嘱将上述存折的钱给原告，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提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老人没有将上述款项赠与给被告曲某1。被告曲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办理；被继承人未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关于房屋分割。本案中，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系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王秀珍未立遗嘱，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本案原、被告和曲风山共同继承，每人各分得1/10产权份额。曲风山对该房屋所享有的1/2+1/10产权份额，已立公证遗嘱，由原告曲某2继承，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曲某4自愿将其所应继承1/10产权份额赠与原告曲某2，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申请评估，故该房屋以原、被告按份共有为宜，其中原告曲某2享有4/5产权份额，被告曲某3、曲某1各享有1/10产权份额。二、关于曲风山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对于曲风山去世后应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194992元，系对死者亲属的物质补偿和精神抚慰，该费用系曲风山死亡后产生，不属于曲风山的遗产，因此原告曲某2主张按照曲风山所立遗嘱由其一人所有，法院不予支持。该款项应依法由曲风山的亲属予以分割，即本案原、被告各分得1/4，其中曲某4自愿将其所应分得的1/4的份额赠与原告曲某2，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曲风山的银行存款。此为原、被告争议的最大焦点。双方争议之一为该款项曲风山是否在其生前已赠与被告曲某1。争议之二为曲风山对该款项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于争议一，被告曲某1称曲风山已于2018年5月在家中将存折赠与其，且有被告曲某3在场为证，但除被告曲某3认可其陈述外，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赠与关系的存在，而原告曲某2提交的2018年6月16日拍摄到的该款项存折，证明在该日期时被告曲某1尚未取得该存折，对此被告曲某1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于被告曲某1所称该款项曲风山已赠与其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二，曲风山所立遗嘱的两位见证人均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见证人的条件，且均出庭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及曲风山立遗嘱时具有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曲某1、曲某3对遗嘱的异议之一为该遗嘱系打印件，无明确的代书人，其该项异议，涉及该遗嘱为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问题。现已查明该遗嘱非两位见证人打印，王某2进称不清楚谁打印的，王某1称遗嘱系曲风山所给，如为曲风山本人打印，应为其自书遗嘱，原告曲某2提交该遗嘱即已完成举证义务。如为他人打印，则为代书遗嘱，现虽无法查明该遗嘱系谁打印，但可以查明的事实是两位证人均系立遗嘱时的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且均证明该遗嘱系曲风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无证据证明该遗嘱打印者即代书人为法律所禁止的代书人情况下，该遗嘱应属合法有效。且法律对代书人的禁止性规定，其立法本意亦为通过对形式要件的规定来保证遗嘱内容确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在已有证据证明遗嘱为遗嘱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该遗嘱的效力，法院应予认定。被告曲某1、曲某3对遗嘱的异议之二为立遗嘱时原告曲某2在场。对该异议，法律并未禁止遗嘱受益人在立遗嘱现场，仅要求有两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以保证遗嘱人能自由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故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该款项应按照曲风山所立遗嘱由原告曲某2继承。被告曲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所取款项的具体数额，法院以其陈述的34万元为依据，由被告曲某1返还原告曲某2。另，被告曲某1称其支付的曲风山的医疗和丧葬费用问题，因其未交纳诉讼费，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归原告曲某2、被告曲某3、曲某1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曲某2占五分之四产权份额，被告曲某3、曲某1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二、曲风山去世后应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194992元及利息由原告曲某2、被告曲某3、曲某1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曲某2占二分之一，被告曲某3、曲某1各占四分之一；三、被告曲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曲某2被继承人曲风山的存款34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是否正确。被继承人曲风山于2017年9月8日在青岛市市中公证处立下遗嘱，将其与妻子王秀珍共有的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属于自己所有部分及继承王秀珍部分遗产均由曲某2继承，并经该公证处公证确认。2018年6月22日左右时间，被继承人曲风山在四方机厂医院立下遗嘱，对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河马石储蓄所的定期存款33万元和去世后剩余钱财及殡葬费等全部留给女儿曲某2，该遗嘱由王某1、王某2进见证证明。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述二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该遗嘱订立时，被继承人曲风山意识清醒，系其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虽然存在未注明具体时间方面的瑕疵，但二证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可以证明该遗嘱订立时，被继承人曲风山意识清醒，意思表示真实，可以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曲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5元，由上诉人曲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 李兵 书记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