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男，1966年8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芹，女，1970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勤，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乔某、吴军芹因与被上诉人安某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36954号民事判决。乔某、吴军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55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7）京0105民初57790号民事判决，乔某、吴军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吴军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乔某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情的起因是安某寻衅滋事，对于这一矛盾的根本起因，两次一审都没有给予认定。1．作为健全人的安某向身为残疾人的乔某借款500元，长期不归还，还于2014年12月19日夜里10点多，醉酒后到乔某家里寻衅滋事。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为证。安某本人在接受警察现场询问时，明确表示，当天喝了酒，身上根本没带钱，不带钱来还钱完全不符合一般常识性判断，只是安某的纠纷发生后，乔某第一时间报警后的一种借口。乔某在两次一审中都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完整记录，尤其是事发当天的记录，都没有得到允许。2．发回后，一审法院又一次未允许乔某调取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的申请是错误的。此前安某经过法院允许，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但是只出示了部分内容，对于最为重要的，事发当晚的现场记录没有出示。按照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收集。一审法院拒绝乔某调取证据，符合申请再审理由中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因此乔某、吴军芹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同意乔某、吴军芹的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完整的借警及出警记录。如仍然未能获得批准，乔某、吴军芹将继续主张。二、乔某先天残疾，根本不可能将安某的腿踩坏，一审判决罔顾客观事实，认定错误。1．安某在接受警方询问和起诉中都明确指出其腿部受伤是乔某猛踩其腿部造成的，而乔某称自始至终都没碰过安某的腿。2．乔某先天残疾，胯部腿部多处存在严重畸形，一审中乔某、吴军芹提供证据证明乔某根本不可能踩踏安某腿部致其腿部受伤。3．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乔某也出示了以上证据，因此在认定安某构成轻伤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也没有对乔某采取过任何强制措施。4．安某的腿是怎么坏的应由安某进行举证，如果不能证明是乔某实施伤害行为，乔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安某坚称是乔某将他的腿踩坏的，判决吴军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警法的全部调查笔录中，安某从来没有主张过吴军芹与其由肢体冲突。2．在之前的一审诉讼中，安某自认是乔某将其扑倒导致腿部受伤，没有主张吴军芹存在侵权。到本次一审中又变成吴军芹导致其腿部受伤，前后矛盾。四、对于损失由乔某、吴军芹承担80%没有法律依据。1．乔某、吴军芹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安某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既然不承担侵权责任，判决乔某、吴军芹承担80%的责任是错误的。五、判决书第四页的“本院认为”部分，法院没有进行充分的说理，当事人无法接受。安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乔某、吴军芹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某、吴军芹共同对于安某造成了伤害。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某、吴军芹赔偿医疗费53309．66元、住院伙食费750元、救护车费123元、护理费272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47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969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某与乔某、吴军芹系同楼邻居。2014年12月19日，安某前往乔某、吴军芹家，双方发生争吵，后有肢体冲突，安某腿部受伤。事发当日，安某被救护车送至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安某支出救护车费用123元及门诊医疗费107元。2014年12月20日，安某转至武警北京市总队医院住院，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左侧额部开放伤。2015年1月4日安某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全休一月，一月内需陪护一人/天，一月后门诊复查，术后一年取出内固定物，不适随诊。安某住院花费51667．20元。出院后安某门诊治疗，花费3654．78元。住院期间安某支出护理费2720元。安某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690元。关于误工费，安某提交劳务协议，欲证实其从事门卫值班员工作，月收入2000元。经鉴定安某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伤一级，安某外伤致右胫腓骨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符合十级伤残，安某支出鉴定费2450元。庭审中安某称其现未进行后续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安某前往乔某、吴军芹家中，与乔某、吴军芹发生争执，安某在乔某、吴军芹家中受伤，对此乔某、吴军芹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安某因此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同时，考虑到安某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乔某、吴军芹的民事责任。安某支出的医疗费、救护车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均为其疗伤的合理支出，亦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安某住院15天，住院伙食费应为750元。考虑到安某骨折，手术后确需调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依法酌定。依据安某提供的出院证，医嘱全休一月，故其误工费损失为2000元。安某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大部分与其就诊日期不对应，一审法院仅对其就诊支出的交通费46元予以确认。安某现未进行后续治疗，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鉴定安某外伤致右胫腓骨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符合十级伤残，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96916元不高于法律规定。安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事发原因、损坏后果及责任比例等依法判决。对于上述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乔某、吴军芹应按照其应承担的责任赔偿给安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乔某、吴军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安某医疗费四万四千三百四十三元、住院伙食费六百元、救护车费九十八元、护理费二千一百七十六元、营养费八百元、误工费一千六百元、交通费三十七元、鉴定费一千九百六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五百五十二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四千元、伤残赔偿金七万七千五百三十三元。二、驳回安某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劲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安顺德前往乔某、吴军芹家中，三人发生争执冲突，导致安某身体受到伤害结果，乔某、吴军芹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乔某、吴军芹主张乔某先天残疾不能将安某踩伤，吴军芹并没有伤害安某，但结合各方当庭陈述以及事发当日劲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事发当时是乔某、吴军芹共同合力对安顺德顺进行伤害，故对于乔某、吴军芹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中系安某前往乔某、吴军芹家，与乔某、吴军芹也有肢体冲突，未能控制情绪，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乔某、吴军芹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经本院核算数额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乔某、吴军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乔某、吴军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岚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