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大萍，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北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煜炜，男，199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惠阳街**保定中关村创新基地研发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文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住所，住所地保定市裕华东路**div>负责人：魏岐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大萍因与被上诉人徐煜炜、哈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弗租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大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户籍性质为非农业，一审庭审时因办理医保上诉人未能提交户口本原件，但庭后已提供原件供被上诉人查看，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上诉人儿子智鹏请假护理上诉人直至出院，上诉人提交的护理人工资证明、误工证明、纳税证明等能充分证实护理人误工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上诉人膝盖受伤，配偶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子女上班无法请假，聘请他人护理是必要合理的，经协商，聘请弟妹崔婷兰进行护理，共护理109天，每日护理费100元，崔婷兰出具收条，该费用系上诉人实际支出，应予支持。人保北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其丈夫在满城区居住生活且一直从事农作物种植，其本质上属于农村居民，虽然其女儿是非农业户口，但上诉人并非与其女儿长期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符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正确，并且上诉人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没有司法鉴定和明确的医嘱，且主张出院后护理没有提供真实合法的证据，不应予以认定。徐煜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同人保北市公司。哈弗租赁公司辩称，同意人保北市公司答辩意见。魏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魏大萍各项损失计125467.16元。后增加康复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14时许，徐煜炜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徐水区纬二路由西向东至保定市徐水区大王店镇工业园区纬二路A4入口西侧驶出道路时，与沿纬二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智利新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载乘员魏大萍）发生碰撞肇事，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智利新、魏大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煜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智利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大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魏大萍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住院19天，徐煜炜为魏大萍垫付医疗费5363.44元。魏大萍之伤经保定市法医医院鉴定，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547.40元。徐煜炜驾驶的冀Ｆ×××**号登记所有权人为哈弗租赁公司，该车在人保北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魏大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交通费为3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魏大萍主张医疗费19681.76元，提供诊断证明、病历、医疗费票据13张。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对诊断证明、病历认可，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应扣除病历取证费91元和之前患病的治疗。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的医疗费中含病历取证费91元，应予扣除；对外购药67元，未提供证据证实确需外购药品，且提供的票据非正规票据，对其他医疗费予以确认，数额为19523.76元。2、魏大萍主张营养费3000元，出院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营养费在长期医嘱单显示是普食，没有说明需要加强营养。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的营养费过高，酌情确定为570元。3、魏大萍主张残疾赔偿金61096元（30548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1份、户口信息。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魏大萍一直与丈夫在满城区居住生活，且一直从事的是农作物种植，其本质属于农村，魏大萍提供的户口页是复印件，且显示其女儿是非农业户口，魏大萍并非跟女儿共同生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魏大萍要求过高，我公司认可不能超过3000元。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其户籍性质为农民，故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25762元。魏大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魏大萍的伤情及事故责任，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4、魏大萍主张误工费15668元，按河北省批发零售业47005元/年计算4个月的误工期，魏大萍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周边城镇收粮食，然后倒卖，作为收入来源，有证人出庭证言证实。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不认可按批发零售业，应该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误工费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4个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从事的是批发零售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期为4个月，根据魏大萍的户籍性质及住院病历，确定其误工费按每天64.07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数额为7047.70元。5、魏大萍主张护理费5904元、出院后护理费10900元。住院期间是魏大萍的儿子智鹏护理，提供误工证明、纳税证明、工资证明；出院后魏大萍双腿不能下床，所以聘请魏大萍的弟妹崔婷兰护理，每天100元，护理109天，提供工资收条4份。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员工请假12天，但魏大萍主张了19天，其次，魏大萍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工资停发情况；对于崔婷兰的收条不认可。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904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是否是该公司的员工及收入情况，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2.33元计算，确认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944.27元。魏大萍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未提供出院后确需护理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6、魏大萍主张后期治疗及康复费3000元，根据魏大萍伤情仍需复查。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没有证据证实，不认可。徐煜炜、哈弗租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魏大萍主张的后期治疗及康复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魏大萍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北市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徐煜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承担70%责任为宜。因此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应由各受害方各分享50%。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北市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北市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魏大萍。魏大萍支出的鉴定费系确定其损伤程度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哈弗租赁公司系冀Ｆ×××**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魏大萍未提供证据证实哈弗租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其主张哈弗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煜炜为魏大萍垫付的医疗费，魏大萍应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时予以返还。魏大萍请求的损失，按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魏大萍的损失有医疗费1952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570元、误工费7047.70元、护理费1944.27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547.4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1595.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8053.97元，共计43053.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魏大萍的剩余损失18541.16元，由被告徐煜炜承担70%即12978.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原告魏大萍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徐煜炜的垫付款5363.44元；四、驳回原告魏大萍对被告哈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计1430元，由魏大萍负担657元，徐煜炜负担7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户口本、城镇居民粮食供应证，用以证明上诉人为城镇户籍。人保北市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该户口本登记的是其女儿的户籍性质，不是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与丈夫长期在农村生活，供应证没有照片及身份信息，不能证实与上诉人有关联性。徐煜炜质证称，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信，不认可供应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填发单位公章，不能证实上诉人现在为非农业户口，其他质证意见同人保北市公司。哈弗租赁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北市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城镇居民粮食供应证可体现上诉人曾以城镇居民身份享受粮食供应，户口本首页“户别”显示“非农业”家庭户口，可证实上诉人已随其女在城镇落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大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提出异议。上诉人魏大萍虽居住在农村，但其落户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1096元（30548元/年×10%×20年）。关于上诉人魏大萍住院期间护理费，其虽提交护理人工作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但未提交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护理期间护理人收入减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魏大萍要求按照护理人工资标准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魏大萍主张出院后护理费10900元，提交其弟妹崔婷兰出具的收条，因双方系较为亲近的亲属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魏大萍出院医嘱记载“营养饮食，注意休息，注意陪护；继续卧床休息，3月内患肢禁止踩地……”，其住院后需人陪护，对其出院后相应护理费用亦应予支持，故依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认定其出院后护理期90天，出院后护理费为9209元（37349元÷365天×90天）。综上，上诉人魏大萍的各项损失106138.13元（医疗费19523.76元、营养费570元、伤残赔偿金61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7047.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44.27元、出院后护理费9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547.4元），由人保北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其余损失由人保北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2296.69元[(106138.13元-5000元-55000元)×70%]，以上共计赔偿92296.69元（5000元+55000元+32296.6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大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迟延履行利息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原告魏大萍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徐煜炜的垫付款5363.44元”、“驳回原告魏大萍对被告哈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计1430元，由魏大萍负担657元，徐煜炜负担773元”；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魏大萍9229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魏大萍负担1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支公司负担1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