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3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盛世捷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通真宫路****。 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李慧，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瑜，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胶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刘同春（实习），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泛美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楼26Idiv> 法定代表人：孙玉强，总经理。 原审被告：孙玉强，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上诉人青岛盛世捷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瑜、原审被告山东泛美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美公司）、原审被告孙玉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世捷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不存在的借贷关系。1、关于涉案潘晓彬的债务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瑜单方制作的潘晓彬的债权转让、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载明的内容不存在，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孙玉强委托张瑜偿还潘晓彬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备注的是偿还孙玉强借款，且同时转账的还有二笔6000元的利息，还款数额及利息的金额符合孙玉强从潘晓彬处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的约定，张瑜凭借持有管理孙玉强个人章及公司章的便利，虚拟债务未偿还并加盖担保的行为系无效的。2、关于李勇的借款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孙玉强与案外人李勇互有借款多次资金往来，孙玉强转给案外人李勇的借款远远大于李勇转给孙玉强的款项。2015年1月对账后，案外人李勇的债务已经全额偿还，相反孙玉强出借给李勇的部分款项业已在诉讼之中，不存在孙玉强尚欠李勇85万元的债务，所以更不存在债权转让。3、《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无效合同。协议中的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孙玉强与张瑜及其他债权人的转账记录，孙玉强已经向张瑜及债权人李勇、潘晓斌偿还了债务，泛美公司、孙玉强已向被上诉人张瑜转账金额也远远超过张瑜的转账金额。一审认定张瑜转给孙玉强的系借款，孙玉强偿还的与本案无关显然是错误的，伪造的担保协议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与事实不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张瑜是泛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孙玉强是泛美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且是控股股东，在孙玉强的指示下，财务负责人利用自己或他人账号给公司日常周转提供便利，所以不能将其双方的转账往来认定为借贷关系。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双方恶意串通在上诉人盛世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强不知情的情况下，财务负责人兼高级管理人员张瑜，利用保管公章之便私自在《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担保人处盖章，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张瑜2012年起在泛美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至2017年上半年，同时张瑜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底在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上诉人已经找到的被上诉人张瑜向孙玉强催要尚欠尾款部分利息的通话录音，双方关于总共剩余债务金额的阐述，均证明被上诉人张瑜诉称的200余万债务不存在。盛世捷公司是2016年3月17日由张强收购青岛瑞昌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变更登记设立的一人公司，被上诉人张瑜为聘任监事，并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该公司的手续也系张瑜跑工商部门办理）。盛世捷公司未在保证人处盖章，泛美公司与盛世捷公司也从无业务往来，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为董监高担保的应当由股东会通过。本案的所谓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均系公司的董监高，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担保是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提供保证，而从所谓的“担保协议”上看所谓的债权已经形成多年，若提供担保相当于承继债务，在没有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显然为无效民事行为。盛世捷公司在变更登记后，有严格的公章使用备案制度，盛世捷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对外签订担保合同依法应由唯一股东张强作出意思表示。另借款协议签订于2015年4月2日，而张瑜提交的《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张强在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根本不在青岛，在一审阶段已提交了张强不在青岛的证据。两个协议时间差距有两年半之久，极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张瑜私自盖章的协议书是其自导自演的为实现自己及他人不当利益而损害上诉人利益的直接证据。盛世捷公司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证照/印章使用登记表显示，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使用过公章。被上诉人张瑜是盛世捷公司的财务总监及高级管理人员，因公司业务需要，公司公章、财务印章等均由其保管。因此该协议中加盖的盛世捷公司的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串通，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张强认可的情况下私自盖章。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瑜私自盖章的行为违反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诚勤勉义务，是违法行为也是无效法律行为（关于张瑜私自在盖章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张瑜私自盖章让盛世捷公司为其对泛美公司的所谓的债权提供担保，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泛美公司、孙玉强向李勇、潘晓彬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存在形式，一审法院并未实质审查，仅凭两份伪造债转协议和没有任何签字所谓的担保协议就认定了存在债权债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第18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保管上诉人单位公章的财务总监和总经理产生经济纠纷，私自加盖的公章不是上诉人单位的真实意思。《担保法》第30条，（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一审判决上诉人为两个同为本公司董监高都可以接触到公章的人的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已经不存在的债务显然是错误的，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移送公安侦查部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瑜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正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并非未进行实质审查仅凭债权转让协议和担保协议认定。事实上，答辩人张瑜以及原债权人潘晓彬、李勇均有与孙玉强和泛美酒店签字加盖章的借款合同、借条或《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且均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可相互印证。一审中，被答辩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一审时为委托代理人）均亲自出庭，对于借款事实和金额均已认可。一审时其辩称借款已足额甚至超额偿还，而并非借款事实不存在。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歪曲一审已查明和双方认可的事实。对于孙玉强与李勇的还款情况，特别是对于2015年1月对账后的还款情况，双方均已提交各自的银行明细，一审法院也对金额进行了查明，上诉人却在上诉状中称孙玉强已全额偿还甚至还存在孙玉强出借给李勇款项并已进入诉讼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再次，答辩人与孙玉强、泛美酒店及被答辩人存在工作关系，各方也均认可存在使用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但是关于借款的事实并非仅依据转账流水，而是同时有借款合同、借条、还款承诺书、微信记录等予以佐证。二、上诉人关于《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效力问题的上诉意见自相矛盾，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称其公司有严格的公章使用备案制度，那么其就应该能够提交公章交由被上诉人管理以及全部的盖章审批文件，但其并未提交。而通过公章审批文件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有申请用章的记录，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保管公章。其次，上诉人一方面称与孙玉强和泛美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不可能为其提供担保，但是另一方面又在上诉状中称孙玉强属于公司的“董监高”和“总经理”。同时，上诉人先是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利用掌管公章期间在担保文件上自行加盖公章，后又称是被上诉人与孙玉强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其陈述前后矛盾。而上诉人所称的为“董监高”提供担保需要由股东会通过的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也不适用于本案。三、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在上诉状中否认和歪曲一审中其已经认可的事实，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中，上诉人与孙玉强、泛美公司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出庭且法定代表人张强在所有开庭中均亲自到庭，其三方答辩意见一致，主要理由为“1、借款已偿还完毕；2、原告私自加盖公章”。其三方在庭审中认可借款数额，并提供了大量只有孙玉强和泛美公司才能提供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款项已还清，同时称孙玉强在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不可能为其提供担保。可见，当时其三方是属于利益共同体的地位。但在一审败诉之后，又反口称孙玉强与被上诉人张瑜二人均为“董监高”，孙玉强为“总经理”，是二人串通骗取担保。而且否认一审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显然是其为了逃避责任，肆意歪曲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泛美酒店、孙玉强陈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张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泛美公司、孙玉强偿还张瑜借款本金2035444元；2、判决泛美公司、孙玉强以本金186544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泛美公司、孙玉强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4、判决泛美公司、孙玉强赔偿律师费142100元；5、判决盛世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其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瑜因工作关系自2013年起开始陆续向泛美公司、孙玉强出借款项，截至2015年10月泛美公司、孙玉强共拖欠借款1015444元。由于泛美公司、孙玉强所需资金量大，张瑜介绍其朋友李勇、潘晓彬向泛美公司、孙玉强借款，截至2015年10月泛美公司、孙玉强拖欠李勇借款本金85万元，此后再未还款；截至2017年2月泛美公司、孙玉强拖欠潘晓彬借款本金17万元，此后再未还款。2017年8月1日，李勇、潘晓彬将其两人债权转让给张瑜，2017年8月20日，张瑜向泛美公司、孙玉强催款，泛美公司、孙玉强向张瑜出具还款承诺，并提供盛世捷公司对其债务提供担保。但是，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已到，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均未依约向还款。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一、本案盛世捷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与张瑜不存在民间借贷担保的法律关系,盛世捷公司未在担保协议中盖章。盛世捷公司是2016年3月17日由张强收购青岛瑞昌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变更登记设立的一人公司，张瑜为公司聘任监事，并担任公司财务总监。盛世捷公司与张瑜之前任职的泛美公司处无任何关联，无任何业务往来。盛世捷公司在变更登记后，有严格的公章使用备案制度。盛世捷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对外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依法应由唯一股东张强作出意思表示。张瑜提交的担保协议成立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张强协议签订时间不在青岛。盛世捷公司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证照/印章使用登记表显示，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使用过公司公章。张瑜是盛世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高级管理人员，因公司业务需要，公司公章、财务印章等均由张瑜保管。因此，可以认定该协议中加盖的盛世捷公司的印章不是盛世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张瑜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公司股东张强认可的担保协议中盖章。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张瑜私自盖章的行为违反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诚勤勉义务，是违法行为，也是无效法律行为。二、《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无效合同。一是协议中的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孙玉强与张瑜及其他债权人的借款还款记录，孙玉强已经向张瑜及债权人李勇、潘晓斌超额偿还了债务。泛美公司、孙玉强共向张瑜账户转账********.8元。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6月8日，孙玉强通过平安银行向张瑜累计还款136笔，共计3904367元；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向李勇还款94笔，共计2901665元；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1月12日，孙玉强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勇累计还款18笔，共计445380元；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29日泛美公司共计向张瑜还款6489725.8元。因此，协议中“累计借款本金人民币2035444元”的内容显然与实际金额不符，从而可以确认该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为无效合同。张瑜在泛美公司处曾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8月因经营不善，孙玉强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泛美公司的公章等手续也在张瑜处至今未归还。孙玉强与泛美公司未与张瑜结算过债权债务，对该协议的签订也均不知情。因此，可以认定张瑜出具的《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系张瑜自行伪造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3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综上，张瑜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瑜的诉请。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如下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瑜提交2017年8月1日潘晓彬、李勇与张瑜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潘晓彬、李勇将其两人针对孙玉强、泛美公司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张瑜。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截至2017年8月1日，孙玉强已经全部偿还了潘晓彬、李勇的借款，该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属于当事人恶意串通侵害第三方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张瑜与李勇、张瑜与潘晓彬的签字确认，并经2017年8月20日的《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证实已经通知到债务人，该两份协议书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张瑜提交的2017年8月20日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证明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承诺2017年10月20日前还款，盛世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对该证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形成有异议，该证据是张瑜利用担任泛美公司财务总监及盛世捷公司财务总监的机会自行制作，并盗盖公司印章且协议内的债权金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对于该证据中的公章及印鉴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予以确认。 3、盛世捷公司提交的机票订单及火车订单打印件4份、订单详情打印件2页及陕西省宝鸡市陇县金丰农副产品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有军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信息，证明张强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23日不在案发地，对《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张瑜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手机截屏的打印件，没有正式行程单。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只能显示8月17日有一张青岛到西安的机票订单，不能显示姓名，不能证明8月20日张强不在青岛的事实。且张瑜提交的还款承诺及担保书日期系打印，也可以回青岛后再加盖。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张瑜不认可，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均非原件，不予采信。 4、盛世捷公司提交的盛世捷公司证照/印章使用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盛世捷公司的盖章未进行使用登记，是张瑜私自盖章。张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30日一页明显与后面的印章使用不连续，而且这是公司内部用章流程，不能因此否定《承诺还款及担保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且该登记表中有张瑜申请用章的登记，证明公章并不归张瑜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张瑜不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予采信。 5、张瑜提交其向泛美公司和孙玉强的转账明细表1份，证明本次诉讼起诉的是张瑜借款771317元和244127元共计1015444元，原潘晓彬借款17万元，以及原李勇的借款85万元。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提交尾号为0028潍坊银行账户明细、尾号为0396威海市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尾号为0936招商银行青岛分行账户明细、尾号为6182潍坊银行账户明细、尾号为1972民生银行福州路支行账户明细各1宗以及审计报告1份，证明2017年8月20日所形成的对账及还款协议的金额与实际资金往来不符。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庭后5日内核实对方提交的所有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以及金额是否准确。双方均未于限期内提交书面答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结合账户明细依法确认相关转账统计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张瑜向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转账情况：张瑜提交的尾号为1827招商银行明细显示，自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张瑜共向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账户转账********.5元(其中2015年4月2日之后，张瑜共向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账户转账7934488.46元)。 张瑜提交的尾号为5012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张瑜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月27日，现金支取金额40余万元。 张瑜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4月2日，张瑜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孙玉强转账2870540元。张瑜陈述，其并没有将这些转账作为借款进行主张，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之间由于工作关系存在大量转账的情况，把所有向张瑜的转账都主张为还款是不成立的。 张瑜与孙玉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玉强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经常指示张瑜或者让张瑜借钱向案外人李秀华、张雯等转账，共计4673001.89元（其中2015年4月2日之后金额为3227885.89元）。张瑜陈述，转出账户为张瑜招商银行账户。 2、关于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向张瑜转账情况：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提交的泛美公司尾号为0028潍坊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账户明细显示，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泛美公司共计向张瑜转账6489725.8元（其中2015年4月2日之后，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向张瑜转账5467978.5元）。尾号为6182潍坊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9月23日，泛美公司通过尾号为6182潍坊银行向张瑜转账7031元。张瑜陈述，上述交易明细中所涉及的转账均未标注为还款，反而有部分转账备注中标注为社保部分款、开户费、汇兑等，结合双方所认可的张瑜在泛美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可以确认上述转账都是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并非还款。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青岛香港西路支行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孙玉强通过尾号为9409平安银行账户向张瑜转账136笔合计3904367元（其中2015年4月2日之后，孙玉强或者泛美公司向张瑜转账1997760元）；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向李勇转账94笔合计2901665元（其中，2015年1月26日之后，李勇向孙玉强尾号为9409平安银行转账8笔145768元，孙玉强、泛美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向李勇转账1471490元，孙玉强通过尾号为4649号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勇转账5万元）；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1月12日，孙玉强通过农业银行卡号为62×××66账户向李勇转账18笔合计445380元。2015年12月20日，孙玉强通过农业银行向张瑜转账2万元。张瑜陈述，其曾是泛美公司和盛世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泛美公司和孙玉强频繁使用张瑜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的资金流转，所以并不能将孙玉强所有向张瑜的转账认定为还款。对于孙玉强向李勇的转账，交易明细中并没有体现李勇的银行账号。 上述转账中，属于泛美公司或者孙玉强于2015年4月2日之后向张瑜转账金额为7492769.5元（5467978.5+1997760+20000+7031）。属于泛美公司或者孙玉强于2015年1月26日之后向李勇转账金额为1521490元（1471490元+50000元） 3、2014年10月30日，孙玉强、泛美公司（借款人）向案外人潘晓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潘晓彬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月息6000元整，利息每月1号前支付，用于装修。”同日，孙玉强（收款人）向潘晓彬（贷款人）出具收据，确认款项已收到。2015年8月28日、2015年8月29日，潘晓彬又分别向张瑜账户汇入2万元，通过张瑜借给孙玉强2万元。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对以上借款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这笔钱已经通过张瑜还给了潘晓彬。 4、张瑜提交的李勇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账户显示，李勇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7月3日陆续转账给孙玉强共计2650637.36元（其中，2015年1月26日之后，李勇向孙玉强、泛美公司转账145768元）。 2015年1月26日，孙玉强、泛美公司向李勇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内容为：截至2015年1月26日，借款方泛美公司及企业法人孙玉强还欠出借人李勇贰佰贰拾壹万元。因之前还款日期多次拖延，现书面承诺如下：1、于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陆拾陆万元整，2、于2015年2月10日前归还陆拾万元整，3、于2015年4月15日前归还玖拾伍万元整；以上款项如任何一笔为未按时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1%支付资金占用费。 张瑜陈述自从2015年1月26日泛美公司和孙玉强签署还款承诺书后，向李勇偿还过136万元的本金，尚欠85万元本金。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对上述借款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和李勇之间的借款已经于2016年8月26日全部还清。 5、2015年4月2日，张瑜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孙玉强、泛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7万元，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陈述，对于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但是已经偿还完毕。 6、2017年8月1日，甲方李勇与乙方张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李勇对泛美公司、孙玉强的债权总额1212100元（本金85万元、利息36210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月息2%）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张瑜。 同日，甲方潘晓彬与乙方张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潘晓彬对泛美公司、孙玉强享有的债权总额190513元（本金17万元，利息20513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月息2%）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张瑜。 7、2017年8月20日，被担保人（债务人）泛美公司、孙玉强与担保人盛世捷公司、债权人张瑜签订《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载明：“被担保人（债务人）孙玉强向债权人张瑜累计借款本金人民币2035444元，上述借款含李勇（85万元）、潘晓彬（17万元）债权转让给债权人的数额。上述全部借款月息2%，起息日按照每笔借款的欠款日分别计算。债权人承诺上述借款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若未能按时还款，债务人除本金、利息、违约金外，还应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现担保人承诺在被担保人到期未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况发生时，由担保人在债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6个月，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还款承诺及担保书》尾部由担保人盛世捷公司、被担保人泛美公司、孙玉强分别签章确认。 8、2017年11月4日，张瑜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张瑜的诉讼代理人。支付本案律师费142100元。 9、庭审中，双方确认：张瑜向泛美公司和孙玉强总的出借本金为1015444元，潘晓彬出借本金为17万元，李勇出借本金截至2015年1月26日为221万元。张瑜自2012年起在泛美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张瑜在盛世捷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底。 张瑜陈述，在泛美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时间截至到2017年上半年泛美公司停止营业时。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陈述，张瑜在泛美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时间截至到2016年3月。 对于2017年8月20日的《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中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的公章及印鉴是谁加盖的，张瑜陈述，该材料系张瑜交给孙玉强，由孙玉强安排加盖之后给张瑜的。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陈述，系张瑜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加盖的，但对此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关于借款利息，张瑜陈述，借款利息最高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陈述，借款时未做约定，利息是签订协议时填上的。 一审法院认为，张瑜提交的转账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借条、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等证据，系证明张瑜、李勇、潘晓彬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且泛美公司、孙玉强亦认可向张瑜、李勇、潘晓彬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瑜、李勇、潘晓彬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泛美公司、孙玉强的欠款数额。张瑜根据2017年8月20日《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主张最终的欠款数额。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认为，该《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中的公章均系张瑜利用担任两公司财务总监的便利条件而盗取加盖，《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中的“累计借款本金人民币2035444元”与实际金额不符，为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见，张瑜、李勇与泛美公司、孙玉强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张瑜提交的2014年10月30日借条、2015年1月26日还款承诺书、2015年4月2日借款协议，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均无异议，均有孙玉强的签名确认，分别系潘晓彬、李勇、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对前期借款的对账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各方于对账之前的款项往来无需进行审查。 2015年1月26日孙玉强、泛美公司向李勇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确认孙玉强、泛美公司尚欠李勇借款221万元。根据本案双方举证的银行转账情况，2015年1月26日之后，李勇向泛美公司、孙玉强转账金额为145768元，泛美公司、孙玉强向李勇的转账金额为1521490元。即截至2017年8月20日，不考虑利率因素，单纯从差额上计算，泛美公司、孙玉强尚欠李勇834278元。 2015年4月2日张瑜与借款人孙玉强、泛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77万元。根据本案双方举证的银行转账情况，2015年4月2日之后，张瑜向泛美公司、孙玉强仅招商银行的转账金额为7934488.46元，泛美公司、孙玉强向张瑜的转账金额为7492769.5元。 综上，单纯从现有举证的转账的差额上看，张瑜以及李勇向泛美公司、孙玉强的转账远远大于泛美公司、孙玉强向张瑜以及李勇的转账，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关于就2014年10月30日借条、2015年1月26日还款承诺书、2015年4月2日借款协议已经清偿的抗辩，不成立。同时也说明，2017年8月20日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与盛世捷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系各方对于前期借款的对账确认。 其次，双方均确认，张瑜向泛美公司和孙玉强总的出借本金为1015444元，但从张瑜账户明细来看，张瑜与泛美公司、孙玉强相互之间的转账金额远远超过借款金额。结合部分转账标注的用途以及张瑜曾经担任泛美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可以推定，张瑜的账户亦作为公司转账使用，因此，不能简单以张瑜账户资金往来差额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依据。 再次，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抗辩，《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中泛美公司、盛世捷公司的公章以及孙玉强印鉴均系张瑜担任两公司财务总监的便利条件而盗取加盖，非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一，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章以及印鉴由张瑜保管，亦未举证证明张瑜盗取过公章印鉴事实，并经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根据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陈述，张瑜自2016年3月就已经不再担任泛美公司的财务总监，而《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此时，张瑜不再担任泛美公司的财务总监，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抗辩张瑜此时持有公司的公章及印鉴不符合常理。因此，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瑜、李勇、潘晓彬与泛美公司、孙玉强存在借款的事实，并且对于前期的借款也有对账的做法，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在《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上加盖公章及印鉴，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欠款数额，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未举证证明2017年8月20日之后的还款欠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欠款数额以张瑜主张以及举证为依据。双方陈述的利息约定均未超过民间借贷限制性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该对账数额不存在高息问题。泛美公司和孙玉强欠款数额，以《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确认的数额为准。 《还款承诺及担保书》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逾期未还，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向张瑜偿还借款本息。《还款承诺及担保书》还约定，上述全部借款月息2%，起息日按照每笔借款的欠款日分别计算。对于张瑜借款金额（包括李勇、潘晓彬的借款）2035444元，在2017年8月20日之前，有借有还，无法具体确认每笔借款的欠款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以2035444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还款承诺及担保书》明确约定，债务人除本金、利息、违约金外，还应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张瑜主张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赔偿律师费142100元，未超出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盛世捷公司书面承诺对泛美公司和孙玉强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泛美公司、孙玉强未偿还的情况下，应当按约就上述泛美公司和孙玉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泛美公司、孙玉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泛美公司、孙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瑜借款本金2035444元。二、泛美公司、孙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035444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泛美公司、孙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瑜律师费损失142100元。四、盛世捷公司对泛美公司、孙玉强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泛美公司、孙玉强追偿。五、驳回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628元（张瑜已预交），由泛美公司、孙玉强、盛世捷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直接支付张瑜。 二审中，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提交证据一、张瑜与孙玉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页，证明：1，双方虽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数额非常小，例如在2017年1月12日聊天记录说到五万，如果说拖欠几百万不提，而仅仅提五万不符合常理；2，盛世捷公司的公章一直是张瑜保管；3，孙玉强与张瑜关于用公司账户借款验资的聊天记录，孙玉强关于起诉查封问题的询问，判决书中关于谁加盖公章的陈述，证明二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证据二、张瑜与孙玉强2017年12月26日通话录音5份，证明：录音1，孙玉强说这个章你自己盖的，利用职务之便，怎么可能把这280万给你呢，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担保无效；录音2、3，孙玉强说，我和你的债务与盛世捷没关系，你以为盖个章就能给你钱吗；张瑜说，咱别从法律关系，你就说你有其他的咱们想想；孙玉强说，你盖个章说盛世捷借款也好，担保也好，利用职务之便加盖的；录音4，张瑜说，被债权人逼得才这么做的；录音5，张瑜保管着公章。 被上诉人张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不能推断张瑜保管着公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部分录音不完整，孙玉强的录音系有目的的诱导，张瑜多次说没有拿走公章也没有保管，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瑜陈述称：我与孙玉强是同事关系，孙玉强是我直接领导，我是泛美酒店财务负责人。在2013年左右孙玉强称需要钱，我陆续借给他钱，后来孙玉强需要资金较大，我就把我两个同学李勇、潘晓彬介绍给孙玉强，把钱借给孙玉强。2015年泛美酒店运营出现困难，借款就还不上了。2016年时孙玉强说要开车行，车行是青岛途宝车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盛世捷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孙玉强说车行发展好了就可以还钱，但是一直没有还。两个债权人李勇、潘晓彬一直催我向孙玉强追讨欠款，孙玉强称可以用车行作担保。这两个公司是一体的，法人都是张强，我当时在盛世捷公司工作，因为盛世捷公司在运营，因此让盛世捷作担保，但是其他的债务都是用青岛途宝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作担保。2017年8月20日的担保书是我打印的，中间还修改了几次，也给孙玉强看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给了我，三个公章的加盖我都不知道。 上诉人盛世捷公司称：盛世捷公司公章平时都放在财务，财务有三个人，除张瑜外，一个会计一个出纳，公章都由张瑜保管，放公章的柜子是在张瑜所在隔断的办公室内，柜子也没有锁。 张瑜对此称：我不保管公章，章就放在财务室的柜子里，财务三个人，加我以及另外一个提供资金方的人共计5个人，都在同一个办公室。隔断是透明玻璃的，放公章的柜子确实在隔断办公区域内。其他人使用公章也不用经过我，柜子也没有锁。泛美酒店的公章也在财务柜子里。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瑜确认对本案款项由盛世捷公司担保，其并未找过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确认过该事。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瑜主张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张瑜称涉案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系孙玉强交给其的，其不清楚公章如何加盖，现孙玉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瑜对还款承诺及担保书的来源不能证明。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张瑜系上诉人盛世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之外的债权人不同，其应当知道和了解上诉人盛世捷公司的章程、重大事项决策的规定，但被上诉人张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盛世捷公司对本案款项予以担保，经过了唯一股东张强同意。再次，通过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盛世捷公司的公章使用登记表中，并未记载本案的公章使用情况，而被上诉人张瑜系盛世捷公司的财务总监，其具备接触公章的机会。庭审中，被上诉人张瑜确认并未找过张强，由盛世捷公司对本案款项进行担保，而盛世捷公司系张强的一人独资公司，其与本案借款并未有直接的关联，对此重大担保事项张强本人未明确同意，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张瑜与孙玉强、张强同在公司工作，三人接触的机会很多，张瑜系盛世捷公司的财务总监，应当知道盛世捷公司系张强一人独资公司，其对此重大担保事项未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书面签字进行确认，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理由，被上诉人张瑜提交的涉案还款承诺及担保书上盛世捷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是其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张瑜主张上诉人盛世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张瑜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由于借款人泛美公司、孙玉强对向被上诉人张瑜、李勇、潘晓彬进行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亦未提起上诉，因此一审判令泛美公司、孙玉强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张瑜对青岛盛世捷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628元（张瑜已预交），由山东泛美酒店有限公司、孙玉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0元，由张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