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现羁押于浙江省乔司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何建华为与被上诉人高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建华上诉请求：撤销（2015）杭下商初字第32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高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这是一起有套路贷高利放贷和高利转贷性质的非法借贷关系，理应不受国家法律的保护。1、2014年3月，高燕等人要求何建华出具一张700000元的借款借据，而实际交付只有566000元，其中提前扣除3月份以600000元为基准的利息，同时扣除3月份的利息费用10000元。从2014年4月起，何建华每月除向高燕尾号为7710的农行卡存入24000元的利息外，另外还需要以现金方式每月支付10000元的利息费用。两者之间巨大的差额，就是套路贷的手法之一。一审法院没有让高燕就两者之间巨大的差额作出合理的解释，显然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2014年7月，高燕将部分债权转让于刘文燕，如确系正常的民间借贷，两人应当在转让前或短时间内联系何建华，协商债权债务受让事宜，而一直到2014年11月才联系何建华，这样的做法显然有悖客观常理和生活经验，实际上这就是高利贷转贷。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有违反审判原则和工作纪律的行为。1、2014年4月13日，在审理（2015）杭下商初字第1269号案、第2893号案、第3474号案时，何建华向审判人员提出，希望能将3239号案与2893号案一并审理，遭到拒绝，审判人员说“怎么安排，这是法院的事。”2、2014年5月11日，在审理本案之前，审判人员私自会见案外人肖雷兵，何建华当即提出抗议，但审判人员却不以为然。在浙江省加大对套路贷、高利放贷、高利转贷惩治力度的当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这笔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 高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华归还高燕借款本金200000元，并偿付利息50000元（自2014年10月7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8月7日，按月利率2.5%计算，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5%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何建华支付高燕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何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高燕向何建华转账566000元。借出人高燕与借入人何建华曾签订借条一份，言明借入人因投资需要，向高燕借款200000元，借于2014年3月7日，定于2015年3月6日归还，利息在每月6日付清，利息按月息2.5%计算；到期未还，借出人可以随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借入人和担保人要承担所有一切费用（含到期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或法律工作者费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等等。审理中，双方确认前述借条系于2014年11月11日补签。另查明，2014年3月，何建华向高燕、案外人肖雷兵、朱华国三人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言明收到高燕、案外人肖雷兵、朱华国出借的700000元。审理中，高燕与何建华确认该笔借款扣除中介费及利息34000元后，高燕于2014年3月7日实际向何建华交付566000元；双方并确认该笔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四分。2014年11月14日，何建华向刘文燕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借到刘文燕400000元，利息按3分计算（月息），每月1日将利息打入刘文燕的银行卡中，计划于2015年11月10日前归还。2015年6月30日，肖雷兵、高燕、朱华国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言明肖雷兵、高燕、朱华国于2014年6月6日、7月10日向刘文燕借款100000元和300000元，合计400000元，其中2014年6月6日借到的100000元以肖雷兵出具借条。何建华于2014年3月向肖雷兵、高燕、朱华国借款700000元。2014年11月，肖雷兵、高燕、朱华国欠刘文燕的400000元借款本息均由何建华负责归还，2014年11月何建华向刘文燕出具一份借款400000元的借条。肖雷兵、高燕、朱华国与刘文燕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何建华的农行卡（62×××79）于2014年4月14日向高燕农行卡（62×××10）转账5000元整。高燕自认其中国农业银行卡（62×××10）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的现金存款14000元和10000元、于2014年7月8日收到的现金存款13300元和107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收到的现金存款11400元、500元和100元，系何建华向其支付的利息。再查明，高燕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建华向高燕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履行。根据转账记录及借款凭证可知，何建华与高燕及案外人肖雷兵、朱华国原存在566000元的借款关系，后高燕、肖雷兵、朱华国将其中400000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文燕，本案借条实为高燕及何建华对前述债权转让后剩余债权的确认，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66000元。借款到期后，何建华未按约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其应当向高燕归还前述借款本金。关于利息，双方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计息。审理中，何建华辩称其每月均向高燕支付利息24000元至2014年10月6日，但对此并未举证。高燕自认已收到6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折算，超过的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经审核，一审法院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159412元，自2014年10月7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暂计至2015年8月7日利息为32307.5元（此后另计），对高燕相应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高燕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高燕借款本金159412元；二、何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燕利息32307.5元（自2014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5年8月7日，此后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何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燕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3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70元，合计7220元，由高燕负担1879元，何建华负担53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何建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人何建华2014年3月出具的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2、高燕尾号为7710的农行卡向何建华尾号为8579的农行卡转账566000元的复印件一份；3、刘文燕尾号为0325的金葵花卡向高燕尾号为7710的农行卡转账300000元的复印件一份；4、案外人肖雷兵2014年6月6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5、何建华2015年4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1-5共同证明肖雷兵的10万元借款是虚假的，高燕收到刘文燕钱的时候何建华还向高燕打款，说明他们之间的借款和债权转让是虚假的。6、《浙江法制报》2018年7月31日头版头条复印件一份；7、《浙江法制报》2018年11月26日头版第二条复印件一份；8、《浙江法制报》2019年1月4日第二版部分复印件一份。证据6-8共同证明本案是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有套路贷性质，不应该受法律保护。 高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何建华的证明目的，钱就是打给他的，一审该扣的也都已经扣掉。 本院对何建华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5均无法达到何建华的证明目的，证据6-8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借款系来源于何建华与高燕以及案外人肖雷兵、朱华国之间566000元的借款，在高燕、肖雷兵、朱华国将其中40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文燕后，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166000元，何建华对出具借款借据、向高燕出具20万元的借条以及收到由高燕账户转账的566000元款项并无异议，故何建华与高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何建华上诉认为本案是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有套路贷性质，不应该受法律保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高燕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和隐匿还款证据的行为，更无证据证明高燕有“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之行为；再次，虽然2014年3月何建华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700000元而高燕实际出借金额仅为566000元，但在债权转让之后，何建华向刘文燕和高燕分别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为600000元，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借条载明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的差额34000元是扣除的中介费和利息，故认定高燕有“虚增借贷金额”的依据不足。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何建华上诉所称本案借款具有“套路贷”性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何建华上诉还提出其从2014年3月到10月每月转账至高燕尾号7710的农行卡24000元，并每月支付10000元现金，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亦未得到高燕的认可，更与高燕提交一审法院的其尾号为771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符，本院对何建华该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至于何建华对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的异议，本院经审查后未发现一审程序违法之处。综上，何建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何建华已预交5350元），由何建华负担。何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