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东风社区顺地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赵永俊。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俊，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佩麟，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炎丰，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杰，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风公司）、赵永俊因与被上诉人杨炎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1日，杨炎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劲风公司支付杨炎丰货款154001元及逾期利息（以164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为14924.09元；以1500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21324.33元）；二、赵永俊对劲风公司欠付的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俊、劲风公司承担。劲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杨炎丰赔偿劲风公司儿童服装拉链质量不合格被欧洲订购商拒收造成损失共计480000元；二、反诉费由杨炎丰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炎丰支付货款1540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4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以154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赵永俊应对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2元（杨炎丰已预交），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4250元（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赵永俊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劲风公司、赵永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就货款支付事宜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一直履行，杨炎丰诉请的货款不存在。1.杨炎丰提供的拉链存在质量问题，劲风公司使用该拉链生产成品导致被客户退回，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由杨炎丰处理退回的6000余件衣服，所得货款双方各得一半。因杨炎丰表示无仓库存放，亦无合适销路处理，该衣服才存放在劲风公司仓库中。2.杨炎丰与詹春华2017年12月短信沟通内容可证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杨炎丰一审亦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因时间较长，詹春华亦未参与协商，其对清货所得款如何分配记忆有误亦属正常。但退货衣服成本价为80元/件，清货价格低于成本价，故以60元/件确定清货价格，清货所得款双方各分一半，则杨炎丰获得180000元足以支付案涉货款。3.服装行业中很多情况是以口头约定进行交易，双方口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继续进行交易，后续交易货款亦及时支付。案涉货款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但杨炎丰在本案立案前从未就案涉货款向劲风公司主张权利，表明其对以物抵债协议知情且确认的。且2017年1月27日，劲风公司清出部分库存后将所得款中应支付给杨炎丰的10000元转账至其账户，说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二、杨炎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劲风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应由杨炎丰承担该损失。1.杨炎丰的货物存在开尾切口质量不合格、生锈及黄斑等质量问题，拉链因开尾切口存在安全隐患及有毒有害物质，不符合国际儿童服装行业标准，导致劲风公司的货物被退回。且开尾切口存在安全隐患及生锈、黄斑的质量问题无需鉴定即可发现，劲风公司亦提供实物及照片足以证明。2.杨炎丰接受以物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进一步说明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杨炎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应不支持。三、本案债务产生时劲风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赵永俊、付发强，且劲风公司与赵永俊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故赵永俊不应为劲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劲风公司、赵永俊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97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劲风公司无须支付杨炎丰货款154001元及逾期利息；2.撤销（2018）粤197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永俊无需对劲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2018）粤197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杨炎丰赔偿劲风公司损失480000元；4.杨炎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炎丰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送货单下方备注处明确载明：“对本厂所发货物请及时验收，如有任何投诉请于三天内通知本厂，并同时解决处理，否则本厂不负责任”；2.劲风公司一审庭审时主张基于信任关系，收到货物时没有验收，直到客户收到成品后才发现问题，导致所有订货受到退货，并主张曾通过面谈和电话沟通的方式向杨炎丰提出异议；3.劲风公司主张清货所得款双方按照50%的比例分配，詹春华一审庭审作证时则称清货的钱全部给杨炎丰。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炎丰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双方就案涉货款支付是否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三、赵永俊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劲风公司主张使用杨炎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生产出的成品被客户退货，杨炎丰应赔偿其损失480000元，并提交了詹春华手机短信截图、送货单、出货单、照片、实物等证据拟予证明。但詹春华手机短信截图并未反映劲风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亦无杨炎丰确认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出货单亦是劲风公司单方制作的打印件，在杨炎丰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劲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照片中的货物及实物中使用的拉链是由杨炎丰提供。虽然詹春华作证时称杨炎丰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詹春华系劲风公司的员工，与劲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劲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炎丰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案涉送货单明确载明“对本厂所发货物请及时验收，如有任何投诉请于三天内通知本厂”，劲风公司亦确认其收货时未进行验收。虽劲风公司主张在客户收到成品后才发现问题，并曾通过面谈和电话沟通的方式向杨炎丰提出货物质量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劲风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两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案涉货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因此，一审不予采信劲风公司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主张，不予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对一审认定未付案涉货款金额为154001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詹春华与劲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就清货所得款的分配比例，詹春华的证人证言与劲风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詹春华手机短信截图中亦无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劲风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货款支付口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理据不足，一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赵永俊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劲风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赵永俊未举证证明劲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劲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未付货款属于劲风公司的债务，一审认定赵永俊对劲风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劲风公司、赵永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劲风服饰有限公司、赵永俊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慧英许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