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达，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东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昆仑梦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陈芋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放，男，1983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东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昆仑梦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梦想公司）、原审被告徐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昆仑梦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昆仑梦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公司章程没有规定印章保管的内容，股东会也未作出关于公司印鉴、证照管理办法的有效决议。昆仑梦想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违法、参会人员无有效授权，股东会决议无效。王达担任公司监事，负有监管职责，在公司股东会形成合法有效决议之前，有权保管印鉴、证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返还印鉴、证照是错误的，王达对印鉴属于合法占有。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认定陈芋颖有权提起本诉是错误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的地位相对于股东会是较低的，当公司股东会与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时，应当以股东会的意思为准。因此应当待公司作出关于公司印鉴、证照管理办法的有效决议后，再依据有效决议内容执行。昆仑梦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昆仑梦想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证照属于开展日常经营所必需的物品，应由昆仑梦想公司所有，任何人均不得自行占有。王达在一审中自认其持有昆仑梦想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相关证照。在昆仑梦想公司未授权王达持有相关证照，且公司以及公司章程中未规定由王达持有相关证照印章的情况下，王达持有上述物品无事实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王达主张返还公章等物品应当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无法律依据。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依法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芋颖作为昆仑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有权代表公司就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综合上述第一条答辩理由，王达占有昆仑梦想公司的印章证照属于无权占有，而应依照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王达向昆仑梦想公司返还印章证照适用法律正确。其次，陈芋颖作为昆仑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昆仑梦想公司公司意思的代表，一审判决认定陈芋颖有权提起本诉，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要求王达返还印章、证照一项，昆仑梦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会意思表示均一致，王达应当予以返还。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放陈述意见称，徐放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他意见同王达的意见一致。昆仑梦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达、徐放向昆仑梦想公司返还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王达和徐放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王达、徐放承担律师费10万元；3.要求王达和徐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仑梦想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芋颖。股东为：北京中融奥美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五洲钦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尚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昆仑鸿星小狼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孙绪华、北京宏腾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昆仑梦想公司为证明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在王达、徐放处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昆仑梦想公司2018年4月及5月股东会会议通知及决议，2018年6月股东会现场录像、股东会会议决议，2018年6月21日陈芋颖与王达、徐放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王达和徐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认可昆仑梦想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物品于王达处保存。2018年6月21日，昆仑梦想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王达、徐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一审及二审程序中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一审及二审审理。就上述案件，乙方拟委派陈晖律师作为甲方本案的代理人，甲方同意就上述律师指派其他执业律师、助理作为辅助人员完成代理。一审收取代理律师费10万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代理律师费10万元整。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故陈芋颖作为昆仑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代表，在不与公司章程、授权冲突的前提下，有权代表公司就公司证照返还提起诉讼。本案中，昆仑梦想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公章及证照等应当由公司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自行占有。王达自认其持有昆仑梦想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在昆仑公司未授权王达持有，公司章程及公司相关管理制度未规定由王达持有的情况下，其持有上述物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王达应将昆仑梦想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返还给昆仑公司。王达主张返还公章等物品应当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昆仑梦想公司主张徐放与王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昆仑梦想公司要求王达和徐放返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北京昆仑梦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返还给北京昆仑梦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二、驳回北京昆仑梦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达上诉主张法定代表人陈芋颖无权代表昆仑梦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且应当在昆仑梦想公司股东会作出关于公司印鉴、证照管理办法的有效决议后，才能依据决议内容执行，对于王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分析如下：1.法定代表人陈芋颖是否有权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并且，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的代表机关，在公章控制人与法定代表人不一致时，应当由法定代表人行使公司意志的代表权。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下，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行为应当视为公司的行为，陈芋颖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昆仑梦想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诉争的昆仑梦想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印鉴、证照，是昆仑梦想公司的合法财产，为昆仑梦想公司维护公司正常运营所必需。昆仑梦想公司依法拥有上述印鉴、证照的所有权。因上述印鉴、证照返还问题产生争议，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王达是否有权占有公司相关证照如上所述，公司的相关证照的所有权人为公司，其他主体占有或控制公司的印鉴、证照应当有公司的授权。王达主张其系依据职权具有昆仑梦想公司证照的管理和控制权，但王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证照的管理和控制有章程规定或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的有效授权。王达在没有明确章程或有效公司内部决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继续控制或管理相关证照。公司作为相关证照的所有权人主张返还，王达作为相关证照的实际控制人具有相关证照的返还义务，王达主张其返还印鉴、证照应当以形成股东会决议为前提的抗辩缺乏依据。综上所述，王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