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水泉，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娟，女，194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冷，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松，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江文，男，193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彪，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超，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住所地漳平市官田乡和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158067184J。（以下简称南坂水电站） 法定代表人：赵丽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丽珍，女，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聪（系赵丽珍配偶、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总经理），男，住福建省华安县。 上诉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以下简称南坂水电站）、赵丽珍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及其与邹江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彪、陈威超和被上诉人南坂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赵丽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及被上诉人赵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上诉请求：在漳平市人民法院（2018）闽08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增加查阅会计账簿的内容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同时判令赵丽珍共同或协助南坂水电站履行南坂水电站在判决中承担的各项义务,即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1、南坂水电站、赵丽珍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复制；2、南坂水电站、赵丽珍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有权协助查阅；3、上诉费由南坂水电站、赵丽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股东知情、查阅的范围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这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公司法》第33条并未明确排除股东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二）从《公司法》的立法原意理解，股东知情、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1、《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由此可见，会计账簿是依据会计凭证制作的，而会计凭证又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故查阅会计账簿就必定可以查阅账簿所属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2、公司财务和运营状况并不能仅仅通过会计账簿充分体现，甚至常常出现会计账簿虚假记载的情况，而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则具有原始性、中立性和可核实性的特点，是公司收支活动较为可靠的依据，如果只允许股东查阅会计账簿而不允许其查阅原始记账凭证，则股东无法获得真实、充分、全面的与公司经营有关的各项信息，股东行使知情权就只剩下空壳而没有实质意义，故为了保障股东知情权的实现，应当允许股东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三）本案股东对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查阅尤其重要和迫切，否则股东知情权会被架空。1、南坂水电站所谓的总经理、赵丽珍的配偶杨子聪在知情权申请的《复函》中表示“暂无法提供报表和账本”，一审庭审中，南坂水电站、赵丽珍表示2007年3月起水电站未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假如这是事实而又不让股东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股东的知情权就会落空，法律对股东就会失去保护。2、一审通过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申请调查表明，南坂水电站基本账户从2007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收入总计18325794.56元，支出总计17502867.30元，对于如此巨额的支出，除了少部分用于分红以及2010年底以前的支出以外（注：2015年有移交2007-2010年支出明细给黄雪冷，但凭证有缺失，南坂水电站也应补充提供原始凭证供查阅），用于何处何用途？这些不明用途的资金是赵丽珍及其配偶杨子聪经手购买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从南坂水电站银行账户提取现金或转入杨子聪个人账户领走的，是什么用途只能通过严格的、符合法定要求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来了解。二、一审没有判令赵丽珍共同或协助南坂水电站履行其在判决中应承担的各项义务，这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并未排斥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或法人代表作为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主体。赵丽珍是南坂水电站的大股东、法人代表，南坂水电站、赵丽珍及杨子聪也明确承认并表示：南坂水电站的公章、证照、财务印鉴、密钥均由赵丽珍夫妇在保管使用且“并无不妥”，南坂水电站的经营、管理工作均由大股东、执行董事赵丽珍及其配偶杨子聪“代为操劳”。可见，赵丽珍及配偶杨子聪实际上把控了股东知情的所有文件资料，这些文件、资料若无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同意难以保证股东顺利查阅、复制。行使股东知情权还需要单位提供相关场所、安排具体人员进行配合等，同样离不开实际控制人的配合、协助，赵丽珍必须与南坂水电站共同或协助履行股东知情权相关义务，与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单位义务是一致的，只有这样，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股东的知情权才能得到有效保障。 南坂水电站辩称：一、南坂水电站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南坂水电站成立于1993年12月9日，注册资本为160万元，股东为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赵丽珍、郑根德，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二、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目前我国没有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法规，更没有确立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知情权制度。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或者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享有的知情权，仅适用于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南坂水电站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对于股东和企业发生内部纠纷，不适用《公司法》进行处理。因此，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不能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知情权，起诉要求知情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股份合作制企业可以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享有知情权，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也无权查阅南坂水电站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企业会计资料的范围，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因此，股东权查阅的是会计账簿而不包括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在内的会计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查阅对象。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诉请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四、南坂水电站需要股东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对以往的有关项目、账务进行结算，对电站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以便南坂水电站更好地发展。南坂水电站的股东年纪都比较大了，最大的83岁，最小的也60岁,股东年老体弱，加上繁杂的家庭事务，都无心南坂水电站事务。平时就由法定代表人赵丽珍及总经理杨子聪在打理南坂水电站事务。赵丽珍和杨子聪在打理南坂水电站的过程中，电站的有关事务等以短信、电话等形式告知股东，并不是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所称架空知情权。南坂水电站的会计账务应由会计制作。黄雪冷、杨素娟分别担任南坂水电站的会计和出纳，但自2007年开始没有制作会计账。南坂水电站已将2007年至2010年间电站的支出明细账及凭证移交给南坂水电站的会计黄雪冷，但黄雪冷没有制作电站的有关会计账簿，也多年没有到南坂水电站，南坂水电站从2011年开始的会计凭证也没法移交。出纳杨素娟79岁，家庭事务多，没法经常到南坂水电站，南坂水电站需要及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日常运行费用由杨子聪向杨素娟进行预借支付，但股东每年的分红款仍由杨素娟负责办理支付。因此，南坂水电站会计账务是不健全的。由于南坂水电站的工作事务繁多，许多的问题急需与股东进行协商解决，鉴于此，赵丽珍多次指示杨子聪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而杨子聪也已经多次使用电话或者短信方式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但因各股东均未能如期到会，而致使水电站的设备更新、改造、新建等项目工程至今没法得到验收、结算，造成相关的费用凭证也没法进行移交等结果。因此，南坂水电站认为各股东首先要做的事是召开股东大会，对有关项目、债务进行结算，由南坂水电站会计或委托会计公司及时制作会计报表、账簿，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共谋新发展。综上所述，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坂水电站请求依法驳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诉讼请求。 赵丽珍辩称，一、赵丽珍保管公章、证照、财务印鉴、密钥是履行职务行为，而非私自占有。《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赵丽珍是南坂水电站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南坂水电站的股东年纪都比较大，最大的83岁，最小的也60岁。股东年老体弱，加上繁杂的家庭事务，都无心南坂水电站事务。出纳杨素娟79岁，家务繁多，无法经常到南坂水电站。平时由赵丽珍及总经理杨子聪在打理南坂水电站事务，南坂水电站的公章、证照、财务印鉴、密钥由赵丽珍保管。赵丽珍的保管行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非擅自占有的行为，保管行为的后果由南坂水电站承受。二、《公司法》规定知情权的对象是公司本体，而非大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大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要对股东知情权承担责任。赵丽珍虽然是南坂水电站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不应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主张的知情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诉讼请求。 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坂水电站及赵丽珍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复制；2、判令南坂水电站及赵丽珍提供漳平市官田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有权协助查阅；3.诉讼费由南坂水电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坂水电站于1990年年底由杨子聪、邹江文、杨素娟、陈锦松发起成立，并于1993年12月9日正式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60万元，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登记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陈志根等人出资80万元，厦门兴贸汽车配件公司出资80万元。2002年，邹江文出资18万元收购赵丽珍的部分股份，但其实际持股情况至今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8月16日，南坂水电站发文任命杨子聪为总经理，黄雪冷为南坂水电站的财务总管，但无相应股东会决议记录。2007年10月23日，南坂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灿军变更为赵丽珍。2011年1月14日，南坂水电站制定《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企业章程》，章程载明水电站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股份数等事项，其中出资情况及占股比例明确为：郑德根1.6753万元、占股比例0.1047；庄水泉17.5902万元、占股比例为1.0994；邹江文6.0321万元、占股比例0.3777；杨素娟19.8582万元、占股比例1.2411；黄雪冷27.921万元、占股比例为1.7451；陈锦松6.0321万元、占股比例0.3777；赵丽珍80.8911万元、占股比例5.0557，郑德根、陈锦松、庄水泉、黄雪冷、杨素娟、邹江文、赵丽珍在章程落款处签字按指模。2011年1月25日，南坂水电站就前述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南坂水电站的公章、证照、财务印鉴、密钥等均由赵丽珍保管、使用。南坂水电站2007年至2010年间的支出明细账已移交给黄雪冷，自2011年1月起产生的原始会计凭证现存放于杨子聪处，未移交黄雪冷登记会计账簿亦未委托第三方登记会计账簿。除2011年为进行企业工商登记有召开专门股东会议外，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起未依照公司章程专门召开过股东会，亦无任何股东会决议留存。自2007年3月起，南坂水电站未自行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亦未委托第三方编制财务会计报告。2018年10月25日，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通过EMS向南坂水电站及赵丽珍夫妇寄送《关于查阅、复制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章程、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的函》，2018年10月27日，南坂水电站签收该快递。2018年11月9日，杨子聪通过EMS向黄雪冷寄送《复函》，明确无法提供报表和账本。《复函》无南坂水电站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2018年11月12日，黄雪冷签收了该份快递。2018年11月29日，南坂水电站拟于2018年12月3日召开股东会，但因通知未到位，股东会未召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规定明确了股东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得法定权利及公司的配合义务，同时明确股东在不用于不正当目的的前提下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本案中，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的请求，因南坂水电站已将水电站章程作为证据提交，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亦已收到该证据副本，在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版本的公司章程的情况下，其诉讼主张已经得到实现，再行判决其查阅、复制公司章程缺乏实践意义，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决议的请求，因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南坂水电站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并未专门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也即南坂水电站事实上并无股东会会议决议可供查阅、复制，故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决议的请求，因其缺乏可执行性，不予支持。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虽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自2007年3月起南坂水电站未再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但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是单位依法应履行的义务，由此并不能免去南坂水电站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供股东查阅、复制的责任，故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的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和第十五条第一款“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对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作了不同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查阅权限的是会计账簿，故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虽然南坂水电站表示有移交2007年至2010年明细账给黄雪冷，但由于移交的账簿内容并不完整，故不影响黄雪冷再行提出查阅请求，又因南坂水电站未举证证明庄水泉、杨素娟、陈锦松、邹江文知晓会计账簿情况，故庄水泉、杨素娟、陈锦松、邹江文亦依法有权查阅会计账簿；由于南坂水电站并未对庄水泉、杨素娟、陈锦松、邹江文、黄雪冷查阅目的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故对庄水泉、杨素娟、陈锦松、邹江文、黄雪冷要求查阅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会计账簿具很强的专业性，没有专业知识的股东在查阅会计账簿时一般较难独立为之，对庄水泉、杨素娟、陈锦松、邹江文、黄雪冷要求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进行协助查阅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公司法赋予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对象是公司本体而不涉及法定代表人本人，故对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求赵丽珍履行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义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坂水电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复制；二、南坂水电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供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查阅，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二、驳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负担25元，由南坂水电站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8月16日，南坂水电站发文任命杨子聪为总经理，黄雪冷为南坂水电站的财务总管”有异议，该任命一审才看到，之前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没有看到，对该任命并不知情也没有正规的股东决议；2、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14日，南坂水电站制定《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企业章程》”有异议，《漳平市官田乡南坂水电站企业章程》并没有股东会决议，是杨子聪欺骗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要应付工商局的情况下签字；3、一审判决认定“南坂水电站2007年至2010年间的支出明细账已移交给黄雪冷”有异议，当时移交签名后，凭证由杨子聪立即收回，经过催促，2015年7月5日交回来后发现很多原始凭证不见了。南坂水电站对一审判决认定“南坂水电站自2007年起未依照公司章程专门召开过股东会”有异议，其认为股东在吃饭的时候有讨论，但是没有形成决议和记录。赵丽珍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与南坂水电站所提出的异议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均无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所提异议依据不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能否查阅南坂水电站财务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2、赵丽珍应否承担共同或协助履行义务？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对公司股东享有的知情权及其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对知情权范围不得做任意扩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这里所列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是平行并列关系；“第十五条……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的释义并不包括会计凭证；“第十四条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上诉要求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请求，超出了《公司法》赋予股东查阅权限的范围，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公司法》赋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对象是公司，公司若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法定代表人并不是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在上诉中对南坂水电站法定代表人赵丽珍提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知情权的对象是公司，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在二审中请求调查南坂水电站总经理杨子聪的个人账户，没有依据，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庄水泉、杨素娟、黄雪冷、陈锦松、邹江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