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安国横，男，38岁（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国横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发现被告人安国横有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19年1月31日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安国横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国横及其辩护人陈荣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安国横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等地，虚构做酒水生意需要垫资的事实，以高息返利为诱饵，先后骗取张某1、邓某、訾某、曹某4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补充起诉：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安国横在本市门头沟区等地，虚构做酒水生意需要垫资的事实，以高息返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39万余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国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安国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安国横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安国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安国横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等地，虚构做酒水生意需要垫资的事实，以高息返利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邓某、訾某、曹某、张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1287.56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安国横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安国横认识多年。2016年10月，安国横说他做酒水生意急需20万元，向其借钱，其向安国横的卡转账。安国横说他的大哥是国润酒店采购部经理，他还认识几个银行的人，而且他在新发地和岳各庄批发市场有门脸和仓库。安国横在资金周转不开时向其借钱，按月给其返息不返本，利息有3％至10％不等。安国横还说岳各庄批发市场的“老祝”是他的下家，其拿东西提安国横的名字就行。2018年春节，其说安国横叫其来的，对方给其一些商品，其没结账就走了，故其相信安国横。其认为其和安国横是朋友，借钱时没有签订合同。其通过其名下尾号4564的工商银行卡向安国横转账，安国横的账户一共有四张卡，分别是尾号7614的光大银行卡，尾号8158的工商银行卡，尾号0251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538的中国银行卡。2018年1月和3月，其按照安国横的要求给吴某转了12万元。其一共损失454万余元。2018年4月12日，安国横给其出具了借据，落款日期是4月1日。当时，其和其他受害者到安国横位于中门寺小区的家，安国横说他一直没有做酒水生意，借钱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现在没有新的进款了，所以资金链断了，还不了利息和本金。其没有去过安国横的店，安国横交代说新发地门店和仓库不是他的，他只认识库管。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初，其弟弟张某3介绍其认识了安国横。张某3说安国横是做酒水生意的，负责给国润酒店提供酒水，因资金周转需要借40万元用一个月，给其15％利息，张某3做担保人，其当天转账，他们二人给其写了欠条。一个月后他们支付了46万元本息。过了一个月，张某3又领着安国横找其，安国横说他签了康师傅饮料的代理合同，需要500万元，他说他有300多万元，想让其出150万元，二人算合作关系，每月返5％利润即7.5元。因为第一次他借钱很守信用，其相信了他，没有让他写借条。半个月后，安国横说做白酒批发需要105万元，两个月后还，给其10％利润，其直接转给他，也没有让他写借条。2016年中，安国横又以向华润商务酒店提供酒水、银行用酒的名义多次向其借款,最后一次给他转钱是在2018年3月20日，他说给酒店送酒水，要用90万元，其转给他了，当天其提出看看库房，他带其去了丰台区的一个批发市场附近，库房里都是酒水，他说那个库房是他的，还提供了几张出货单和送货单。安国横借钱时说按月返息，利息3％至10％不等。2016年底，安国横以各种理由不按时返息。其通过其爱人纪某、朋友刘某4的工商银行卡给安国横的银行卡转账。其损失共计1000余万元。有一次安国横向其借100多万元，还款时他提出别转来转去了，就用企业员工的账户还款，其不知道对方姓名。2018年4月12日，张某3打电话说其被骗了，其问安国横，他说其实他一直没有做酒水批发生意，带其去看的库房是别人的，跟其借钱只是拆东墙补西墙。3、被害人訾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安国横认识多年。2017年8月15日，安国横说做酒水批发，向其借了5万元，他在8月17日把5万元偿还，并支付了2500元利息，其认为安国横很守信用。之后他陆陆续续以做酒水批发为由向其借钱，每次钱数从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他承诺支付15％或20％的利息，其都没让他写欠条，直接用手机把钱给他转过去，一笔钱没还清就接着借下一笔钱，他有时返息，有时偿还本金。其催他还钱时，他以需要进货或结不回账等借口拖延。其向安国横转账上百次，每笔钱都有转账记录，其让他打过两次欠条。2017年8月底，他说批发酒水需要资金，向其借60万元，他给其写了借条。2018年1月中旬，他说做酒水批发需要资金，向其借70万元，他给其写了欠条。其通过其、其爱人岳某、朋友陈某、崔某的卡给安国横转账，还用微信给安国横转过钱。2018年1月10日，其按照安国横的要求给刘某1的卡转账30万元，安国横说刘某1是他的供货商，让其直接转账，其不认识刘某1。2018年4月12日，其朋友张某3说其可能被骗了。当天其给安国横打电话，后来和邓某一起见了安国横，他说他其实没有做酒水批发生意，钱都用于拆东墙补西墙了。其让安国横写了一张130万元的欠条。其损失共计60余万元。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1日，其朋友安国横打电话说，他做酒水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钱。其当天通过其爱人王某1的微信转账20万元，安国横给其写了欠条。2018年2月底3月初，安国横通过微信偿还了2万元利息。3月16日，安国横说进货需要资金，最多借一周，其给他转了10万元，安国横给其出了欠条。几天后，其还给他转了7万元，但是这个没有欠条。之后他一直没有还钱。其听说安国横被抓了，才知道自己被骗。其用其和其爱人王某1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给安国横转账。其一共损失37万元，安国横返还其2万元，其实际损失35万元。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国横诈骗案的被害人，之前在公安机关做笔录的是其爱人曹某，当时的材料也是以他的名义提交给民警的，其来补交一些材料，包括两份支付宝转账记录，是用其爱人的支付宝账号转给安国横的，一共2万元。另外，当时其爱人做笔录的时候，说安国横还过2万元，这不准确。那2万元是还之前的钱，之前的账都已经清了。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体现的钱都是安国横没还的，一共是37万元。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其和安国横是高中同学。2018年1月，安国横说做酒水生意，需要50万元，用两个月，给其8％利息。安国横说他在国润酒店上班，和采购经理合作挣钱，为国润酒店采购物品赚取差价，还能和米面油的厂家进货，还有卢沟桥乡政府及各个村子的春节福利等，这些生意都是他的，后来又说他在新发地开了一个门脸，经营酒水。安国横一开始借钱都还了，并支付了利息，其觉得他挺有信誉。其用其朋友王某2的卡给他转了43万元，其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又给了他5万元现金，一共50万元，这些钱都是其向王某2借的。2018年4月10日，在其的催要下，安国横给其转账5万元利息，其还给王某24万元，自己留了1万元。其问他本金什么时候还，他说现在结不回账，过一段时间才能还其钱，其也只能等着。4月12日，其和张某1等人找到安国横，安国横承认他没有做生意，借的钱都用于拆东墙补西墙。其借给安国横50万元，给其转回5万元，其亏损45万元。其还通过其朋友杨某、李某给安国横转过钱，安国横给其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7、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店的地址是丰台新发地62030号。2017年5、6月，安先生来其店里买过几次酒。安先生说买酒是为了给开会所的朋友供货，他挣差价。安先生的朋友有几次来其这直接拿走酒，都是安先生把钱提前给其，然后说让他朋友直接来拿酒。2017年安先生带朋友来其店里2、3次。2018年上半年，安先生带着一个男的来到其店里，之前安先生打电话订购一些酒，他带来的朋友付钱并把酒拿走了，他们当时买的是五粮液等名酒，总共是8、9万元。其存放酒的仓库在四环花卉中心院内，没有门牌号，安先生知道地址，他给过其几千元，要是他带客户来，就说仓库是他的。经其辨认，其指认出7号男子（安国横）就是买其酒的安先生。8、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强发伟业批发公司库管。其在丰台区四环苑木中心强发伟业批发公司的仓库见过一名男子，他带着客户来看酒，没有买过酒。经其辨认，其指认出4号男子（安国横）就是去过强发伟业库房的男子。9、证人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岳各庄批发市场锦玺盛世商贸中心经商。2016年，安国横过来买过四五百箱红茶、绿茶。安国横在其这里主要是买烟、酒、饮料。安国横带人来过1、2次，都是男的，他说是他同事。来过几个人其记不清了，过来后就是拿货，拿完就走。其没有库房，都是安国横给其钱，其拿着钱去其他地方买。安国横提前打电话订货。期间，安国横让其给他提供走流水账的收据，其提供了出货单。安国横说他领导认识他的字，让其给他写。其一开始不愿意写，但担心失去客户就答应了。经其辨认，其指认出6号男子（安国横）就是经常来其经营的商贸中心购买物品的男子。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安国横是夫妻关系，2018年4月12日17时许，张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家。其到楼下后，上了张某3的车，车上还有两个男子。张某3拿出一张安国横的借条，让其给安国横打电话，就说张某3找他。其给安国横打完电话回家了。22时许，安国横、张某3、张某1、訾某、邓某等人来到其家里，张某3等人问安国横他们的钱去哪里了，安国横说他以前欠别人的钱，跟他们借钱就是为了拆东墙补西墙，现在都还不上了。随后他们几个让安国横给他们写借条。其以前不知道安国横借张某3等人钱的事情，安国横在外面借了多少钱，其也不知道。其听张某3说安国横是以做酒水生意跟他们借钱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其不知道安国横的存款情况，他的钱从来不给其。以前其家中有一辆奥迪汽车，2018年2月安国横说他把奥迪汽车卖了15万元，然后买了一辆宝马汽车。其平时没有看到安国横有高消费的行为。2018年4月13日，其与安国横办理离婚手续。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在海淀区学院路的超市工作时和安国横是同事。2018年，安国横打电话说他的银行卡到限额了，让其帮忙转账，其同意了，后其银行卡收到了钱，其按照安国横的要求转给别人，其不认识对方。12、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借据等书证证明了被告人安国横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钱款往来及被害人的钱款损失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明了被告人安国横自称其本人经营的门市部及仓库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查获经过、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到案情况。1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了被告人安国横的基本情况。16、被告人安国横的供述：2008年，其做生意向张某3借了3、4万元，后来生意赔钱了，其欠张某3的钱一直还不上，一开始其用几张信用卡和向家里要钱的方式还钱，后来信用卡还不上了。2012年，其开始向朋友张某1、邓某、訾某等人借钱，以其认识国润酒店的采购部经理并且能够给他送货赚取差价，其在新发地做酒水批发生意，现需要钱购买酒水用于存货周转的理由，并且答应按月或者按天给他们支付利息，根据时间长短的不同，利息从3％至20％不等。如果其欠某个人的钱到期，其向别人借钱还之前欠的钱，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回借钱、还钱。因为债主们经常找其拿酒，其与新发地门市部老板刘某2和岳各庄批发市场商户老祝约定，让被害人直接去拿酒，其事后结账，并以填写空白的出库单的方式，让债主相信其有自己的门店和库房。其之前在国润酒店上班认识采购部的经理，但是其向别人借钱时已经不和他联系了。其在2012年至2018年没有经营过酒水生意，只做过一单3万元的饮料生意。刘某2和老祝都是其之前买酒认识的，门店都是他们自己的。空白的出库单是其买的，内容都是其编造的。其借款的数额从每次一两万元到每次100万元不等，接收钱款的方式一般都是通过自己的两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和中国银行的储蓄卡，有时也使用微信和支付宝，绑定账户也是其工商银行的两张卡。其所借钱款除了偿还之前借款外，其还花17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汽车，去澳门旅游、赌博花了30万元。其让张某1把钱转到吴某的卡上，是因为其也欠吴某的钱，而且当时自己的网银出现问题。因为利息越滚越多，到2018年4月其觉得自己无力还钱，停止给债主打钱。2018年4月初，张某1、邓某、訾某等人到其家中找其，其将其没有经营过酒水生意，借钱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的真相说了，然后债主们让其分别写了借条。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国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安国横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公诉机关在本院审理期间调取了安国横在案发前通过他人账户向被害人邓某还款的新证据，导致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安国横到案后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不能退缴赃款，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对安国横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安国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国横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安国横退赔人民币一千二百八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四百五十四万四千九百元、被害人邓某人民币六百九十二万三千三百元、被害人訾某人民币六十四万七千三百元、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三十七万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三十九万零一百二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吴 迪人民陪审员  宁丽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