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6253号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瞿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莉丽，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孙桥沔北路****。法定代表人：王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莉丽(未参加第一次庭审)、李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协议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736,000元(每天4,800元，计算57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延迟支付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2,736,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原告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费用计4,839,726元(5,000,000元-117天/365天×5,000,000元×10%)；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迟延支付补偿费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4,839,72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实际支付全部补偿费用止)；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180,00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在东海奶牛场内投资建设粪污水处理设施工程，并按政府相关标准处理该场内粪污，被告配合原告实施工程建设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粪污水处理费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启动并推进粪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工作。2017年4月30日，原告完成粪污水处理设施的施工及设备调试，于2017年5月实现东海奶牛场污水送入粪污水处理设施，进入调试运营。2017年6月，工程经专业检测机构采样检测通过，完成验收工作，进入正式运营。然而，被告始终未按约支付正式运营期间的粪污水处理费用。2018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函告被告终止《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粪污水处理费用及补偿费用，但被告置之不理。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同意终止涉案《合作协议书》，但被告认为终止日期应为2017年9月26日，原告在该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亦同意终止合同，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的补偿并未协商一致，故产生本案纠纷。关于诉讼请求2，被告仅同意支付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处理费用计120,000元，按每日4,800元计算。原告污水处理设备在2017年9月6日可以纳入临港新城污水厂进行处理，污水处理只有在相关主管部门出具接管证明后才能正式运营，2017年9月30日是原告确认的设备停止运营之日，故被告认可该期间计25天的污水处理费。关于诉讼请求3，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结算申请，故不存在被告迟延支付的问题，双方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终止，对于终止后的付款金额，双方一直在协商，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过。关于诉讼请求4，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依据的合同第三条第8款并不适用于涉案纠纷，涉案合同终止是情势变更原因，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故原告该项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请求5，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系重复计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请求6，被告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上海光明荷斯坦牧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所属东海奶牛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果路XXX号，日产粪污160余立方米，目前未经有效处理，环保压力较大，双方商定由原告在东海奶牛场内投资建设粪污水处理设施工程，并按政府相关标准处理粪污，被告配合原告实施工程建设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粪污水处理费用；处理后的废水达到上海市DB31/199-2009《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排放标准，具体标准以临港地区及给排水公司纳管许可值为准；原告负责全额投资建设本工程，被告负责建设所需的政府审批、场地提供、建设期内及后续运行的水电配套等相关事宜，工程建成后资产所有权及运营权归原告所有；双方核定东海奶牛场每日基础粪污水排放量为160立方米(安装流量计计量)；在被告未能解除与现有粪污固液分离作业承包经营者的合作关系时，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基础粪污水处理费为每立方米30元，合计每日4,8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超基础量粪污水处理费为每立方米30元，按实计算；在被告解除与现有粪污固液分离作业承包经营者的合作关系后，由原告承担粪污固液分离作业，固液分离后的干物质等副产品归原告所有，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基础粪污水处理费为每立方米24元，合计每日3,84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超基础量粪污水处理费为每立方米30元，按实计算；上述基础粪污水及超基础量粪污水处理费为2017年12月31日前的基础收费标准，自验收合格，系统投入正常使用，排放达到国家标准后次年起，每3年递增6%；为确保本工程正常运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粪污水处理费须按时结清，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排污费用(含超基础量粪污处理费)，如遇牛场减量饲养而未达到每日160立方米的基础粪污水排放量，被告仍然按照基础粪污水排放量(每日160立方米)支付给原告与计价年度价格相对应的基础粪污水处理费；工程建成并投入运行后，原告承担粪污水进入本工程收集池后粪污水处理排放的环保责任及相关的处罚、整改支出，被告承担粪污水进入收集池前的环保责任及相应的处罚、整改支出，因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粪污水处理费而造成本工程暂停运行所产生的环保责任由被告承担；东海奶牛场现有氧化塘及堆粪场池内的粪污水处理的相关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因技术原因，禁止直接排入本工程系统，如未经原告同意而直接排入，由此造成的本工程系统损失和相应的环保责任由被告承担；(第三条第8款)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双方合作期间，如遇被告产业调整停止养殖或政府规划动迁，原告应积极配合，如因被告产业调整停止养殖，则以本工程总投资额5,000,000元为基准，按年折旧10%后的余额补偿原告，如因政府规划动迁而需停止运行本工程，则按政府动迁相关政策补偿，但补偿额度应不低于前述标准；(第四条)本协议合作期限为10年，计划2016年12月起至2026年12月止(以双方确认的日期为准)，合作期满，双方如认为需要继续合作，可以续签协议，若双方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合作，则双方经友好协商，原告将主动退出，合作期内，除非另一方同意或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合作无法进行，否则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协议；协议生效后，双方应认真履行，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履约方的相应损失……2017年6月5日，上海市仪表电子工业环境监测站出具《检测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委托单位为“上海光明荷斯坦牧业有限公司东海奶牛场”，送检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检测项目为PH、悬浮物、总磷、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2017年7月1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光明荷斯坦东海奶牛场污水处理项目调试情况说明》，原告就调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造成原因、解决方法、需要被告配合的方面进行说明，另在解决方法中表示改造措施预计在该月月底完成。2017年8月29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附件为2017年8月27日至8月28日东海奶牛场废水处理项目运行情况实测。2017年9月6日，上海临港供排水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接管证明。该证明中载明，被告建设的东海奶牛场项目位于滨果公路XXX号，项目排污经上海临港供排水发展有限公司受理评审及验收通过，该项目污水已经接入滨果公路污水管，经东大东路市政污水管，进入两港大道市政污水总管，最终纳入临港新城污水厂进行处理。2017年9月9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东海牧场环保检查情况通报》。原告于同日回复《东海奶牛场废水处理项目情况说明》，对被告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说明、解释。2017年9月12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将配合处理牛舍清洗排水，请被告正式通知原告清洗工作完成后，污水处理站是否停止运转。2017年9月22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邮件主题为“污水处理站停运通知”。内容为“9月12日邮件询问后期清洗牛棚计划及污水站停止运转等情况，至今没有给予答复。12日至今，没有污水进入污水处理站，期间污水处理站维持曝气等正常设备运转，整个系统处于待机状态。基于目前的状况，在没有贵方进一步指示和要求的情况下，污水处理站将维持待机状态至9月30日，并于当日下午停止设备运转。十一假期后开始排空、清洗等收尾工作，并移交给贵方保管和处置。特此通知，盼复！”2017年9月19日，上海市化工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检测报告》2份。报告中记载委托单位为原告，被检测单位为被告东海奶牛场。2017年9月2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项目终止协议》拟稿及附件《合作协议书》《检测报告》、接管证明。该终止协议内容涉及，因相关政府部门要求，被告对奶牛场实施退养，造成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表示理解，双方就合作项目商议形成终止协议；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设施工程(由原告投资实施)及雨污水分离工程(由牛奶集团投资实施)于2017年4月30日完成施工及设备调试，并于2017年5月6日实现牛场污水送入粪污水处理设施，正式进入调试运营；2017年5月25日，由具备国家计量认证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现场采样检测，并于2017年6月5日出具检测报告，在调试运营期间，向上海临港新城污水管理单位提出污水纳管申请，经上海临港供排水发展有限公司受理评审及验收通过后，于2017年9月6日出具接管证明；因政府相关部门督促，东海奶牛场于9月初开始退养工作，至9月12日将所有奶牛外运，停止养殖，为配合牛场退养及后期牛棚清洗工作，粪污水处理设施运营至9月30日，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项目终止运行；项目于2017年5月6日投入调试运营，2017年9月30日终止运营，共计148天，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结算为710,400元(148天×4,800元)，粪污水处理设施工程投资补偿费用为4,797,260元(5,000,000元-148天/365天×5,000,000元×10%)；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补偿费用计5,507,660元，原告于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项目设备等。2017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修改10.18)。附件为修改后的终止协议，该份协议对2017年9月26日的终止协议中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的起算日期进行了修改，起算日期变更为2017年6月6日，共计算了117天，故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变更为561,600元，投资补偿费用变更为4,839,726元。但最终原、被告未签署终止协议。2018年2月26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希望就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项目和被告再次协商，原告建议以项目投资补偿的方式终止协议，并向被告发送附件《终止协议》及《搬迁方案及预算》。其中搬迁预算金额计467万余元。双方之后未就此达成一致。2018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通知被告自函件发出之日解除《合作协议书》，被告应在收函7日内支付原告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及投资补偿费用。被告于次日签收。另查明：2017年5月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人民政府、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方发出《关于尽快关闭东海奶牛场的函》。该函中指出，被告的奶牛场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环保设施设备落后，被告应重视东海奶牛场存在的突出的环境污染问题，尽快采取关闭措施；虽然被告已出资开展雨污分流、干粪加工等项目，新区河道署也投入千万资金对随塘河进行治理，但由于污染源体量过大，这些措施收效甚微，难以快速消除当前严重的环境污染状况；在旧污染源未得到有效处置，新污染源不断产生的情况下，被告若进一步加大环保投入，包括将受污染的河道整治到位、土壤进行修复，将产生巨额资金投入；由于奶牛场的宿粪尿臭味熏天，引起附近居民强烈不满，多次拨打市民热线并出现上访现象，奶牛场的保留也将与周边规划产生矛盾等。该函中提出，被告应迅速停止奶牛场生产，在5月底前转移奶牛，并配合整治工作，将1万多平方米的无证建筑自行拆除；根据国家环保法“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河道整治、土壤修复以及污染物处理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负责等。2017年8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人民政府作出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被告必须在2017年9月10日前完成全部奶牛的搬离工作，并表示基于现行的新区退养政策不适用于东海奶牛场关闭，新区将按照该场的牛只搬迁、员工分流安置、设施设备、维稳工作等实际支出情况，酌情考虑给予相应补贴等。2019年3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东海奶牛场于2017年9月12日停止生产。审理中，原告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申榕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奶牛场废水处理项目废水治理工程合同》，合同总额为4,500,000元。原告陈述，其委托该案外人实施东海奶牛场废水处理项目建造工作，已向案外人付款1,850,000元，尚欠2,65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接管证明、《检测报告》、律师函、快递凭证、电子邮件，被告提供的政府文件、《情况说明》、电子邮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于2016年9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约定，如因被告产业调整停止养殖，则以本工程总投资额5,000,000元为基准，按年折旧10%后的余额补偿原告，如因政府规划动迁而需停止运行本工程，则按政府动迁相关政策补偿，但补偿额度应不低于前述标准。被告奶牛场已于2017年9月关闭，现原告主张根据第三条第8款的约定由被告对原告进行补偿，被告则抗辩称关闭奶牛场系因政府政策变化导致，当事人无法预见，属于情势变更，不符合前款约定的情形。双方另外对污水处理费用计算期间也存在争议。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能否作为本案补偿依据；二、污水处理费用计算起止时间。对于焦点一，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为被告建造了粪污水处理设施，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0年，但被告的奶牛场在2017年9月中旬即关闭，污水处理设施随后也停止运营。根据被告提供的有关政府文件，奶牛场被关停的原因在于其存在十分突出的环境污染问题，责任在于被告。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即面临被告奶牛场粪污未经有效处理，环保压力较大等客观情况，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有所预见。被告辩称其奶牛场关停系政府政策调整导致，属于情势变更，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经投入建造资金，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收回投资并享有长期合作期间的收益，被告对此存在过错，理应向原告进行赔偿。《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中列举了被告向原告进行补偿的两种情形，即被告产业调整停止养殖及政府规划动迁停止运行。被告因污染问题而关闭奶牛场的情形，接近于产业调整，且根据前款约定，被告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时应向原告进行补偿，现因其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下，更应参照该条款向原告进行补偿。故原告主张依该条款约定，由被告对原告进行补偿，本院予以采纳，《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可以作为本案补偿依据。对于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污水处理费用发生期间为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11月30日，而被告认可的期间为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的奶牛场在2018年9月12日已经停止生产，再结合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被告所发邮件内容及原告在发给被告的《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中表述粪污水处理设施运营至2017年9月30日止。本院对被告抗辩称计算粪污水处理费用截止日期应为设施停运之日即2017年9月30日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费用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不予支持。关于该费用计算起始日期，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对粪污水处理费用的起算日期未作明确约定，结合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系统验收合格并投入正常使用、排放达到国家标准后次年起处理费用递增，以及约定处理后的废水部分指标标准以临港地区及给排水公司纳管许可值为准等，而根据2017年7月17日的邮件，此时污水项目还在调试过程中，改造措施也尚未完成，被告抗辩称系统投入正常使用、排放达标后再支付污水处理费用较为符合合同内容。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在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排污费用，现也无证据显示原告在2017年9月之前向被告主张过2017年6月至8月的费用，故本院采纳被告关于以供排水公司出具接管证明之日即2017年9月6日作为起算日期的抗辩意见。由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粪污水处理费用计120,000元。关于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作为守约方，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确实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原告也应及时行使权利，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被告的奶牛场在原告发出律师函的一年多前早已关停，原告在2017年9月26日、10月18日发给被告的终止协议中也陈述粪污水处理设施运营至2017年9月30日，项目终止运行。由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在2017年9月30日事实上已经终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并同时认定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被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2，本院在前文中已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基础粪污水处理费12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3，《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排污费用，故被告应在2017年10月底前支付9月份的排污费用120,000元，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关于原告诉讼请求4，《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约定，补偿标准为以工程总投资额5,000,000元为基准，按年折旧10%后的余额进行补偿。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从工程完工之日起至停运之日(2017年9月30日)止计算折旧期较为合理。根据原告诉状中的陈述，本院确定完工之日为2017年4月30日，至停运之日为154天。由此，被告应补偿原告4,789,041元(5,000,000元-154天/365天×5,000,000元×10%折旧率)。被告抗辩称原告应提供实际损失的依据，并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此认为，原、被告约定了10年的合作期限，实际仅履行1年，原告就污水处理项目不仅存在前期大量资金投入成本，也存在合同长期履行后可以获得的经营利益等，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的补偿基准系由双方磋商后达成，双方应按约履行，工程投入成本仅系补偿费的组成部分，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诉讼请求5，双方未约定补偿费的支付时间，原告要求被告就补偿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6，双方未在《合作协议书》中就律师费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无相应合同依据，该费用也非必然发生，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东海奶牛场粪污水处理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二、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基础粪污水处理费用120,000元；三、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补偿费4,789,041元；五、驳回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70元，减半收取计34,135元，由原告上海秋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被告光明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3,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