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学，男，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增学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增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增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东方时尚公司《员工手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员工手册》中的处分条例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未经民主程序及公示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2.我不存在“弄虚作假，欺骗公司重大过失”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3.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将我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这种随意扣发劳动报酬的行为应属违法行为，应向我支付赔偿金及返还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4.东方时尚公司应该提供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依据和支付依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增学的上诉请求。刘增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刘增学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3838.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219.1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0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61809.24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587.06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由A降C）薪酬降级工资人民币7200元；9.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扣发的2013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班组建设奖金10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10000元、2017年年终奖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刘增学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5年2月6日，刘增学和东方时尚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双方续签了起始时间为2018年2月6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东方时尚公司安排刘增学执行综合工时制度。2018年4月24日，东方时尚公司向刘增学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刘增学：我们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您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条第6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8年4月24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2018年5月14日，刘增学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3838.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219.1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0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61809.24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587.06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由A降C）薪酬降级工资人民币7200元；9.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增学扣罚的2013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班组建设奖金10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10000元、2017年年终奖10000元。2018年6月21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3044号裁决书，裁决：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工资2795.09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加班工资504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合格率工资45元；5.驳回刘增学的其他申请请求。刘增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东方时尚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刘增学向法院提交了社保权益记录，显示北京兴宇班尼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在2004年8月至2006年3月期间为刘增学缴纳了20个月的社会保险；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在2009年1月至2009年6月期间为刘增学缴纳了6个月社会保险；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为刘增学缴纳了12个月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为刘增学缴纳了2013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53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缴纳社保的时间及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的年限，其余不认可。刘增学提交了北京市商业学校的毕业证书，证明其2000年9月至2004年7月在北京市商业学校学习，并主张该段期间应计入其工龄。东方时尚公司以未提供原件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增学提交了合格率扣款表、通知等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合格率扣款，东方时尚公司以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员工违规鉴证表，载明：2018年4月23日，（13-19时），5069车学员16:41份训练结束离校，该车教练员刘增学18:31分用学员预约单签退。弄虚作假，欺骗公司。刘增学未在该员工违规鉴证表上签字，庭审中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4月23日5069车车载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刘增学存在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6条之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与之解除劳动关系的是事实依据。刘增学对该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认可。庭审中，刘增学认可在2018年4月23日其所带的学员提前离校，刘增学使用该学员的预约单为其签退的事实，但主张这是该学员要求的。东方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员工手册》第3-6条载明：弄虚作假欺骗公司为重大违规，发生第1次东方时尚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确认书上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公司2014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将爱护、保存好《员工手册》做好保密工作，在离职时将《员工手册》完好无损的交回公司人事处，如丢失或损坏《员工手册》，本人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给予赔偿。刘增学在确认书上签字。刘增学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东方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刘增学的年假请假单，证明刘增学2016年、2017年已各休年休假5天。刘增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没有足额安排其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问题。东方时尚公司系因刘增学违反《员工手册》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规定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刘增学与东方时尚公司对于2018年4月23日刘增学所带学员存在提前离校，刘增学使用该学员的预约单为其签退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增学前述行为是否构成东方时尚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弄虚作假，欺骗公司”的行为。经询问，代签退会导致虚报工作量，增加东方时尚公司向教练员支付的劳动报酬。刘增学虽主张其代签退的行为系应学员要求，但其行为确会导致东方时尚公司向其多支付课酬，应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东方时尚公司以“弄虚作假，欺骗公司”为由与刘增学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刘增学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刘增学认可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其工资数额为2795.09元，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东方时尚公司认可未支付刘增学前述期间的工资，应予支付。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工资2795.09元，东方时尚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两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2年。刘增学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载明刘增学在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刘增学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应支付刘增学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刘增学主张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延时加班工资504元。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不低于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且东方时尚公司未对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刘增学主张2016年5月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已超过用人单位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刘增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6年5月前存在加班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东方时尚公司就刘增学主张2016年之前的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刘增学系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本案仲裁，经核算，其主张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且刘增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刘增学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增学主张其在北京市商业学校的学习期间应计入工作年限，但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刘增学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刘增学在2016年至2018年累计工作均未满十年，故刘增学在2016年和2017年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刘增学认可其在2016年和2017年已各休年休假5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1天，故刘增学2016年至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其主张2016年、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0元，东方时尚公司对该专项裁决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格率扣款问题。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东方时尚公司在2018年4月对刘增学存在无效课时扣款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与刘增学均认可合格率扣款即无效课时扣款，故东方时尚公司对前述期间的无效课时扣款应返还刘增学，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不低于法院依法核算的金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刘增学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应返还其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合格率扣款，但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且刘增学认可真实性的工资表中，并未显示刘增学存在合格率扣款或无效扣款情形，且刘增学对前述期间东方时尚公司曾扣发其合格率工资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增学主张2016年5月前的合格率扣款，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刘增学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6年5月前曾扣发其合格率工资的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问题。刘增学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费和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费和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2017年年终奖和班组建设奖金问题。刘增学提交的《关于发放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的决定》载明：B级员工每人发放奖励10000元，春节特别奖励依据2016年春节特别发放奖励发放日员工等级核算。庭审中刘增学认可其发放奖励时为B级，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应按照A级员工标准发放，故其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刘增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应向其发放2017年年终奖，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期间存在其符合获得班组建设奖金发放条件而东方时尚公司未向其发放班组建设奖金的情况，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工资2795.09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加班工资504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增学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29.02元；四、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增学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0元；五、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增学2018年4月期间合格率扣款45元；六、驳回刘增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关于2018年4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刘增学在一审中认可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其工资数额为2795.09元，东方时尚公司亦认可未支付刘增学前述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就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刘增学的过高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工资问题。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工资表显示，刘增学仅2018年4月存在无效课时扣款45元，东方时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项扣款的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上述期间合格率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刘增学要求支付其他期间的合格率工资，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仅凭其提交的工资查询单等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刘增学的工作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刘增学应就其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刘增学未就此举证，且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考勤表和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考勤表和工资表核算刘增学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不高于仲裁裁决数额，且东方时尚公司未起诉，故一审法院据此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他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没有证据，且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薪酬降级工资问题。刘增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无故对其进行薪酬降级的行为，故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薪酬降级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班组奖金问题。班组奖金是东方时尚公司为提高员工的整体表现而设立，其公司对是否发放拥有更多自主权，而刘增学未举证证明其相应月份符合班组建设奖励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班组奖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问题。刘增学在庭审中认可其发放奖励时为B级，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按照A级员工标准向其发放，故刘增学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年终奖问题，刘增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应当向其发放2017年年终奖，故其此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费用问题。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培训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表明已送达刘增学，相关处分条例不违反法律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亦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其制定过程经过了民主程序，故《员工手册》可以作为东方时尚公司对刘增学进行用工管理的依据。刘增学代学员签退的行为导致系统记载学习时间与学员实际学习时间不符，且会导致东方时尚公司向其多支付报酬，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解除与刘增学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刘增学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刘增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东方时尚公司对刘增学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刘增学该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刘增学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在2016年至2018年其累计工作均未满10年，故刘增学2016年和2017年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刘增学认可2016年、2017年已各休年休假5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1天，故其2016年至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增学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0元，东方时尚公司未就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项仲裁裁决并就此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刘增学的过高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增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增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