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5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天芬，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息烽县，住贵州省息烽县。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平，贵州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天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天芬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杨某7宪酒后回到位于息烽县鹿窝镇合箭村箭二组的家中，对已经睡觉的妻子被告人杜天芬进行辱骂，之后杨某7宪躺倒在床上睡觉。被告人杜天芬因长期被被害人殴打、辱骂，遂产生打死杨某7宪的念头。之后，杜天芬持家中铁钎击打杨某7宪头部、胸部等处，在将杨某7宪打晕后，被告人杜天芬用毛巾将杨某7宪头部包裹，用绳子套在杨某7宪颈部后将杨某7宪拖至屋外马路边，再次持铁钎击打杨某7宪头部、胸部等部位，之后杜天芬将包裹杨某7宪头部的毛巾和绳子取下，将杨某7宪推下路基。为确认杨某7宪是否死亡，被告人杜天芬持家中锄头站在路边用锄头头部向躺在路基下的杨某7宪身上杵，见被害人杨某7宪已无反应后，被告人杜天芬回到屋内将上述铁钎、毛巾、绳子及有血的被套等物藏匿。当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杨某7宪被人发现已死亡。2018年11月25日被害人杨某7宪胞弟杨某7相因怀疑杨某7宪系他杀遂报警，11月26日被告人杜天芬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承认持铁钎将被害人杨某7宪打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7宪系被钝物多次击打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本案的铁钎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7相、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天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天芬因家庭矛盾积怨，为泄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杜天芬的刑事责任；并发表被告人杜天芬构成自首、被害人对矛盾引发有直接责任的公诉意见以及对被告人杜天芬判处十至十一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杜天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杜天芬提出“被害人经常殴打自己，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天芬有坦白及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害人杨某7宪长期酗酒并对被告人实施家暴，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杜天芬亦系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及家暴而临时起意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3、被告人杜天芬系初犯，且人身危险性及再犯可能性均较小；4、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均对被告人杜天芬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天芬与被害人杨某7宪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关系长期不合，被害人杨某7宪常在酒后辱骂、殴打被告人杜天芬。2018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杨某7宪酒后回到家中，对已经睡觉的被告人杜天芬进行辱骂，之后杨某7宪躺倒在床上睡觉。被告人杜天芬因长期被被害人殴打、辱骂，遂产生打死杨某7宪的念头。之后，杜天芬持家中铁钎击打杨某7宪头部、胸部等处，将杨某7宪打晕后，被告人杜天芬又用毛巾将杨某7宪头部包裹，用绳子套在杨某7宪颈部后将杨某7宪拖至屋外马路边，再次持铁钎击打杨某7宪头部、胸部等部位，后杜天芬将包裹杨某7宪头部的毛巾和绳子取下，将杨某7宪推下路基。为确认杨某7宪是否死亡，被告人杜天芬持家中锄头站在路边用锄头头部向躺在路基下的杨某7宪身上杵，见被害人杨某7宪已无反应后，被告人杜天芬回到屋内将上述铁钎、毛巾、绳子及有血的被套等物藏匿。当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杨某7宪被人发现已死亡。2018年11月25日被害人杨某7宪胞弟杨某7相在协助办理被害人杨某7宪的丧事过程中因怀疑杨某7宪系他杀遂报警，11月26日被告人杜天芬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承认其持铁钎将被害人杨某7宪打死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找到作案工具以及被其藏匿的毛巾、绳子等物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7宪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击打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时查明，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杜天芬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杜天芬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5日23时许，息烽县公安局接到县局鹿窝派出所报警称，所辖区内合箭村箭二组村民杨国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发现在其家门口的一处坎子下死亡，2018年11月25日其家属认为有可能是他杀。息烽县公安局随即到现场开展工作，初步调查发现杨某7宪系他杀，其妻杜天芬有重大作案嫌疑。11月26日该局立案侦查。2、接处警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5日23时许，息烽县公安局接到县局鹿窝派出所报警称，息烽县鹿窝乡合箭村箭二组村民杨某7宪死亡一事可能系他杀，后到现场调查。在找到杨某7宪的妻子杜天芬准备询问时，杜天芬在其家里主动说杨某7宪是被其用一根拴牛的铁钎打死的。后杜天芬被拘传，当日押解至县局办案中心。3、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5日息烽县鹿窝镇合箭村箭二组村民杨某7相拨打110报警称：其哥杨某7宪有可能是被人打死的，不是自己摔死。随后110转警至息烽县公安局，息烽县公安局又转警至鹿窝派出所。鹿窝派出所接警后由教导员梁吉林带领民警雷朋斌及辅警到鹿窝镇合箭村箭二组杨某7宪家中了解情况。通过现场走访得知杨某7宪是2018年11月24日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其家院坝门口的公路对面的坎子下面，当时杨某7宪的妻子杜天芬和其他一些在场的寨邻认为杨某7宪是头天夜里自己喝醉酒后摔下路坎死亡的，所以没有报警，后杜天芬在寨邻的帮助下将杨某7宪的尸体抬到自家院子里面将尸体清洗干净换好衣服后装棺开始办酒。直到2018年11月25日22时许，杨某7宪的弟杨某7相认为杨某7宪身上有些伤痕不像是摔死导致，于是报案称杨某7宪有可能是他杀。获悉此情况后梁吉林通知息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勘现场进一步调查杨某7宪死因。刑侦大队接警后侦查员赶到现场进行走访调查，直至11月26日早上9点过钟的时候，侦查员在反复询问杨某7宪之妻杜天芬时，杜天芬向侦查员供述是其将杨某7宪打死的，使用的工具是一根拴牛用的铁钎，并且铁钎已经被其扔到自家粪坑里面了。随后侦查员将杜天芬拘传至息烽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其余侦查员开始对杜天芬家的粪坑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粪坑内确实有一根铁钎，与杜天芬描述基本相符。之后在对杜天芬讯问时，杜天芬向侦查员供述了其杀死杨某7宪的细节经过，并且供述其杀死杨某7宪的过程中还使用了绳子、毛巾、锄头等作案工具，在作案后将上述工具及沾有杨某7宪血迹的被子藏匿于自家猪圈二楼的一个隔间里面。11月27日，在杜天芬的指引下，侦查员将杜天芬押解到息烽县鹿窝镇合箭村箭二组其家中辨认其杀死杨某7宪的作案现场。在辨认现场的过程中杜天芬指引侦查员在其家猪圈二楼的隔间里面找到了杜天芬藏匿的作案工具及沾血的被子等物品。随后侦查员将上述物证扣押后送至贵阳市公安局进行检验鉴定。至此案件告破。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杜天芬于2018年11月27日被息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图片、入所体检表及健康档案，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1月26日在对被告人杜天芬进行人身检查过程中，发现杜天芬身上无任何新伤痕、伤口，并提取了被告人杜天芬的血样、十指指尖及阴道擦拭物、当日所穿衣物；被告人杜天芬入所体检合格。6、提取笔录及图片，证实：息烽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分别提取了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杨某4、杨某3的血样。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天芬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杨某7宪的身份信息；户籍中显示被害人杨某7宪为户主、被告人杜天芬登记为妻。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息烽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扣押了如下物品：（1）在被告人杜天芬处扣押外穿红底黑色花纹棉衣1件、套在棉衣外面的灰底粉色花纹袖套1双、内穿褐色尼龙长袖衣服1件、贴身穿红色棉毛衫1件、黑色长裤内穿外穿各1条、贴身穿灰色棉毛裤1条、军绿色解放鞋1双、中等长度红色袜子1双、号码为182××××****黄色直板按键手机1部；（2）在现场勘查时扣押：普通农用锄头1把、灰白色编织袋1个、黑色外套1件、黄蓝条纹毛衣1件、有疑似血迹灰色保暖衣1件、有疑似血迹蓝白色条纹短袖T恤1件、有疑似血迹棕黄色长裤1件、有疑似血迹红色棉毛裤1条、有疑似血迹蓝色短裤1条、有疑似血迹长195公分宽180公分被子1条、有疑似血迹黑色碎花棉鞋1双、有疑似血迹深红色外套1件、有疑似血迹黑色长裤1条、从杜天芬家粪坑打捞出来的铁柄弯曲呈椭圆形，柄长为8公分，棒长16公分，棒尖不规则的铁钎1根；（3）在现场勘查时扣押：红花图案被套1个、白色尼龙绳1根、灰色长方形毛巾1条、黄色标有磷酸二铵字样编织袋1个。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刑事谅解书各1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4日接受被害人杨某7宪亲属杨某3提供刑事谅解申请书1份，载明杨某7宪与杜天芬夫妻感情不和，杨某7宪长期饮酒，酒后耍酒疯，又吵又闹，杜天芬及儿女都受他的气。近段时间酒后将杜天芬关在门外受冻，不准进屋休息。请求对杜天芬宽大处理；该谅解书上还包括杨某7军、杨某7相、杨某7虎、康某2等多人签字捺手印。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向电讯运营公司调取了本案涉案相关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载明138××××2748号码于2018年11月25日21：56：31拨打110，后085187722110于当日22：00：44回复。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向贵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服务台调取本案的报警记录，载明杨某7相（138××××****）于2018年11月25日22时2分报警称其对其哥死亡一事认为系非正常死亡，要求警方介入调查。12、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7宪的尸体已于2018年12月13日火化。13、物证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天芬用于打死被害人杨某7宪的铁钎及其当天所穿衣物、毛巾、绳子等相关物证，经被告人杜天芬当庭确认无误。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息烽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于2018年11月26日9时许至17时许、次日12-14时许对本案位于息烽县鹿窝镇杨某7宪家住宅及附近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侦查人员在该现场提取下列物证并拍照固定：（1）现场标记为1号的物证2根，距公路南侧路基89cm、距冯某4正家南侧水池西墙320cm的地面上擦拭状疑似血迹；（2）现场标记为2号的物证2根，公路檐坎壁距地面50cm、距冯某4正家南侧水池西墙382cm处擦拭状疑似血迹；（3）现场标记为2-1号的物证6根，公路檐坎壁距地面50cm、距冯某4正家南侧水池西墙382cm处毛发；（4）现场标记为3号的物证2根，院坝西侧台阶边缘距牛圈北墙84cm处血泊状疑似血迹；（5）现场标记为4号的物证1把，厕所北侧的牛圈南墙上、距牛圈南墙西侧边缘16cm、距地面162cm处锄头，上有疑似血迹；（6）现场标记为5号的物证1个，紧靠水池西侧、距北侧公路325cm的灰白色编织袋；（7）5号物证编织袋内的黑色外套1件、灰色保暖衣1件、蓝白色条纹短袖T恤1件、棕黄色长裤1条、红色棉毛裤1条、蓝色短裤1条，上均有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依次为5-1、2、3、4、5；（8）现场标记为6号的物证1床，紧靠水池西侧、距北侧公路301cm地面的被子；（9）现场标记为7号的物证1双，烤火房内距南墙13cm、西墙18cm处黑碎花棉鞋；（10）现场标记为8号的物证1件，杜天芬卧室衣柜中间下层格距东侧隔板35cm、北侧隔板15cm处深红色外套；（11）现场标记为9号的物证1条，杜天芬卧室衣柜中间下层格距东侧隔板60cm、北侧隔板25cm处黑色长裤；（12）杨某7宪家厕所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在蹲坑上距简易厕所北墙8cm、距东侧水泥板边缘140cm处提取铁棒柄弯曲呈椭圆形、柄长为8cm、棒长16cm、棒尖不规则的铁棒1根，现场标记为1号物证；在复勘的过程中，在前述现场又提取到：（13）现场标记为1号物证的1片，东南侧卧室双人床上的被子上浸润状疑似血迹；（14）现场标记为2号物证的1片，烤火房西墙下沙发南侧扶手边缘距西墙65cm、距地面43cm处擦拭状疑似血迹；（15）现场标记为3号物证的2根，卧室东墙上距北墙130cm、距地面41cm的墙面上喷溅状疑似血迹；（16）现场标记为4号物证的1个，南侧猪圈夹层上玉米壳内、上有“开磷牌磷酸二胺息烽专用非卖品”等字样、大小90X53cm的编织袋；（17）4号物证编织袋内被套1床、绳子1根、毛巾1张，均附有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依次为4-1、2、3。15、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本案被害人杨某7宪进行了死因鉴定，结论为：杨某7宪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胸部至心脏破裂死亡。同时，在鉴定过程中，提取了被害人心血、胃组织、十指探试物、口腔拭子、阴茎试子及十指指纹、掌纹。16、公（筑）鉴（化）字[2018]0204号理化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杨某7宪的肝脏组织、胃组织及心血进行了检定，结论为未检出敌敌畏等毒物，乙醇含量为188mg/100ml。17、鉴定委托书、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相关物证进行了DNA检测，结论为：（1）杜天芬卧室床上被子上的疑似血迹、烤火房西墙下沙发上的疑似血迹、杜天芬卧室东墙上的疑似血迹、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被套、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绳子的可疑斑迹、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毛巾、现场1号物证疑似血迹、现场2号物证疑似血迹、现场物证锄头上头部的可疑斑迹、现场5-1号物证黑色外套前胸处的可疑斑迹等样品中均检出人血。（2）铁棒上可疑斑迹、现场3号疑似血迹、现场5-7号物证蓝色短裤内裤腹部的可疑斑迹、杜天芬所穿紫红色外套右袖口处的可疑斑迹等样品中均未检出人血。（3）杜天芬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类精斑。（4）铁棒上第一段、第二段、第四段的附着物；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绳子打结处的附着物；现场物证锄头第二段、第一段、第四段、第五段上的附着物；现场7号物证棉鞋左鞋、右鞋外边缘的可疑斑迹均未获得人类DNA分型。（5）杜天芬卧室床上被子上的疑似血迹、烤火房西墙下沙发上的疑似血迹、杜天芬卧室东墙上的疑似血迹、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被套、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绳子的可疑斑迹、猪圈楼上编织袋内的毛巾、现场1号物证疑似血迹、现场2号物证疑似血迹、现场物证锄头上头部的可疑斑迹及第六段的附着物、现场5-1号物证黑色外套前胸处的可疑斑迹、现场8号物证深红色外套胸前扣子的可疑斑迹、现场9号物证黑色长裤左大腿处的可疑斑迹、杨某7宪右拇指擦拭物等样品中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杨某7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现场8号物证深红色外套领口的附着物、现场9号物证黑色长裤裤腰的附着物、杜天芬左拇指擦拭物等样品中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杜天芬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铁棒上第三段的附着物样品中检出混合DNA分型（2018-4182M1）。（8）现场物证锄头上第一段的附着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2018-4182M2）。（9）现场5-6号物证红色棉毛裤裤腰的附着物、现场7号物证棉鞋左鞋内侧附着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2018-4182M3），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杜天芬DNA分型的可能。（10）杜天芬、杨某7宪为杨某3、杨某4的生物学双亲。18、被告人杜天芬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天芬进行了如下辨认确认：案发时杨某7宪睡觉的位置、拿铁钎的位置、拿绳子的位置；杨某7宪倒地的位置；拿用于包杨某7宪头部的毛巾的位置；其用毛巾、绳子包、绕杨某7宪的位置；其将杨某7宪拖到马路上继续用铁钎击打的位置；其拿杨某7宪拖鞋的位置；将杨某7宪推下路坎的位置；拿铁锅的位置；装水冲洗血迹的铁锅；拿用于擦拭血迹毛巾的位置；冲洗血迹的位置；拿锄头的位置；拿锄头杵杨某7宪的位置；带有血迹的棉絮；藏匿绳子、毛巾、被套的位置；从麻袋中取出的被套、绳子、毛巾；装毛巾、被套、绳子的麻袋；丢弃用于击打杨某7宪的铁钎的位置；烧掉用于擦拭血迹的毛巾的位置；天亮后杨某7宪尸体被人发现时的位置；尸体照片；涉案工具铁钎、锄头。19、证人杨某4、杨某3辨认尸体照片，证实：辨认人杨某4、杨某3分别辨认确认了杨某7宪的尸体。20、检查笔录，证实：杜天芬用于打死杨某7宪的铁钎丢弃于杜天芬家猪圈（牛圈）旁的粪坑，侦查人员通过吸铁石成功从该粪坑吸出一根长约20多公分的黑色金属钎子，一头弯成个圆环，一头是直的，附粪坑照片、检查视频、铁钎照片；侦查人员通过称量得知杨某7宪尸体（含白色床单）的重量为42.1公斤，附称量照片。21、证人杨某7相的证言，证实：证人杨某7相系死者兄弟，2018年11月24日早上七点左右被电话告知其大哥杨某7宪摔死了，后赶往现场，与大嫂杜天芬、堂兄弟杨某7胜等人商量后认为死者为喝醉酒摔死，没有人对死因提出异议，后准备给死者做道场。在证人给死者洗澡的时候，发现死者身上的血迹与伤痕，由此对死因产生了怀疑。之后证人向杨某7军、杨某7亮提出疑义，另两人也觉得可疑。随后与大嫂杜天芬进行商量，杜天芬认为杨某7宪就是喝醉酒摔死的，不要再追究了，但证人兄弟几人不放弃追寻死因，遂报警。2018年11月26日早死者女儿杨某3告知证人死者系杜天芬所杀，希望撤案。另证实：死者杨某7宪与被告人杜天芬婚姻存续期间，经常打架，杨某7宪经喝醉酒后经常找杜天芬打架，以前还打儿子和女儿。2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七点左右被电话告知满大爷（死者杨某7宪）死了，后到现场帮忙将死者抬到死者家院坝。到现场之后看到杨某7宪的尸体在冯某4正家后阳沟处，在马路坎下，尸体睡在地上，用一床白色的铺盖盖起，露出一些头发，头发上有血凝固了的，面部都看不到，现场的石头上有一点血，但是不多。没有看到杨某7宪身上有伤口。另证实：杨某7宪喜欢喝酒，酒品差，经常出手打杜天芬，以前还经常打孩子。2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8点左右被电话告知杨某7宪死亡，后赶来现场。杨某7宪死在马路砍下的地上，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只露出半边脸，头朝向沿着马路边往上的方向，能看见额头有一个凹陷进去的窝窝，头上全部是血。另证实：杨某7宪爱喝酒，喝酒后爱和其妻子发生打架，也打儿子姑娘。24、证人杨某2的证言（死者工友、侄子），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天还没亮打电话给杨某7宪确认是否要去做活，打了两个电话没有人接。07时许，骑车到杨某7宪家看到有个人趴在杨某7宪家门口的坎坎下面的一块石头板上，身上有一床白色的铺盖盖着，只露出来一双脚，应该是死了。当时还有先到一步的杨某5和冯某2，听说了他们询问杜天芬杨某7宪去了哪里，打电话给杨某7宪，听见电话响并发现杨某7宪尸体的情况。看见杨某7宪尸体的时候，死者衣服已经穿好，额头中央有一个竖着的、比较宽、很深的伤口，左眼下有一大个伤口，左耳有个缺缺，其他地方没有看到。坎坎上及附近没有血迹和抓痕踢痕以及石头、棒子这些，只看见冯某4正家后阳沟里有块大石头。看位置如果有人扑起摔下去的话，我感觉伤口会和杨某7宪额头的伤口吻合。杨某7宪平时为人很好，但爱喝酒，长期醉酒，吃了酒几乎会打杜天芬。25、证人杨某7亮的证言（死者兄弟），证实：2018年11月25日通过电话得知杨某7宪死亡，当时证人在威宁。看见尸体时死者已装进冰棺，只看到右眼是闭起的，左眼向外鼓起，其他地方是否有伤证人不清楚，听杨某7相讲死者的耳朵（不知道哪边）有明显的伤，后脑位置、胸部位置、裆部也有外伤，特别是额头上有一个洞。证人对死因有疑议。11月26日早上死者女儿杨某3告知证人兄弟等人，死者杨某7宪系杨某3母亲杜天芬打死的，希望不要再追究。26、证人杨某7军的证言（死者兄弟），证实：2018年11月24日电话得知杨某7宪死亡，当时在江苏务工。未说明看到尸体的具体情况，但其他内容与证人杨某7亮所述基本一致。27、证人魏某的证言（死者侄子），证实：证人对死因有所怀疑。2018年11月26日死者儿子杨某4告知证人，杨某7宪系杜天芬打死。28、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家住房离杨某7宪家住房大概有50多米远。2018年11月23日在鹿龙村干活，五点多回家后忙些杂事吃完饭就睡觉了，到11月24日凌晨这段时间没有听到打斗声。2018年11月24日在外干活，回家后养生、吃饭、睡觉，死者死的前天晚上是和杨某1、李某1喝的酒。29、证人杨某5的证言（发现死者，死者工友），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6点打杨某7宪没有人接，后到杨某7宪家找杨某7宪，但没有找到，杜天芬说“他不在，他昨天晚上就走的”，后证人给杨某7宪打电话，听见他电话铃声在他家旁边马路的坎下响，当时冯某2也在，两人往铃声方向找去。证人看见杨某7宪斜倒在坎下小空地里，是斜靠在路坎边的，冯某2先看到，发现杨某7宪已经死了。证人在马路上喊杜天芬，杜天芬从马路上下去轻轻推了杨某7宪，杨某7宪就扑下去了。后村警务助理杨某8武来看，拍了照，在杜天芬的请求下证人等人将杨某7宪抬到院坝木板上。之后通知寨邻及杨某3，准备后事。杨某7宪家旁边马路下是冯某4正家，中间有一小块空地，有些乱石头，当时杨某7宪是斜侧靠在路看上的，穿的是夹克拉链衣服、赤脚、脚旁边是两只黄色的毛线鞋，脚是发白的，脸上有些外伤，地上没有血迹，衣服和裤子是穿在身上的，没有脱落，是完好的，位置是头在东南，双脚在西北方位，双脚弯曲，但弧度不大，我满大娘（杜天芬）下去推了一下杨某7宪，杨某7宪扑倒在地后，杜天芬也喊大家帮忙抬人，我们没有动，她就回家拖了一床白绿色被子给我满大叔盖起的。我当时只看到杨某7额头部有血迹，都凝固了的，面部也有血污，没有看见其他部位有伤或血迹，将杨某7宪抬回家后，我没有再近看，具体是否还有伤我不清楚。30、证人冯某2的证言（发现死者），证实：2018年11月23日晚上19时左右的时候，杨某9、杨某2、杨某5、杨某7宪、胡某2等人一起从新安修路的工地上回来，大家都回家休息。2018年11月24日早上7点左右的时候，发现死者，该过程与证人杨某5证言基本一致。31、证人杨某4的证言（死者儿子），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8点过接到我幺爸杨某7亮的电话得知我父亲杨某7宪死了，之后我得知我父亲杨某7宪是喝醉了摔死在我家门口的路砍下的，之后我和我二爸杨某7军、二娘李某2、女儿杨某10、儿子杨某11成一起坐飞机回来，我们赶到家的时候是2018年11月24日晚上11点过了，第二天早上起床，杨某7军、杨某7相、杨某7亮就说杨某7宪不像是摔死的，一早上都在讨论这个事情，说看到杨某7宪的伤情也不像是摔死的。我已开始也没有怀疑这个事情，但是大家都在说这个事情。在2018年11月25日摆过中午饭过后（具体时间我记不起了），我就到我妈杜天芬睡觉的那间找到杜天芬，当时那间屋就我和我妈杜天芬在，我就问杜天芬，杨某7宪的死和他有关系没有。杜天芬就点头，还给我说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但是杜天芬也没有给我讲具体的过程，我也没有问杜天芬。我知道这个事情后我也没有过多的问杜天芬，是什么原因要打杨某7宪及具体过程。我知道以后我就想到杜天芬是我母亲，平时生活也可怜，我出门在外，我父亲杨某7宪长年累月的打我母亲杜天芬，喝了酒就打骂，不当人的打，我就想帮我母亲隐瞒。我三个叔叔杨某7军、杨某7相、杨某7亮多次问我我也没有说出口。我知道杨某7宪的死和母亲杜天芬有关的事情我没给任何人说过，我也没和我姐杨某3说过，但是之后大家再说起杨某7宪的死因的时候，我和杨某3彼此都知道对方是知情的。后来警察来了以后，警察问我我就给警察如实说了的。32、证人杨某3的证言（死者女儿），证实：2018年11月24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接到我母亲杜天芬的电话，说我爸爸过世了。我问我母亲是怎样死的，我母亲说是吃酒醉死的。接完电话后我就和我家大伯子家夫妻两人一起回老家来的，大约中午12点才回到箭杆林家中，到家后看见我父亲躺在我老家门口的院坝中间的门板上，邻居在给我父亲换衣服，随后我父亲放在冰棺里了一直到今天。我看见我父亲头上包得有白布，额头处有血从包的白布里流出来，白布也被染红了一点，另外左眼有伤，眼皮外翻，眼圈有点发乌。当时我只知道哭，细节没注意看。昨天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我母亲当面给我和我弟讲，我父亲是她打死的。我母亲说，我父亲天天泼她（吵架），她实在受不了，就把我父亲打死了。具体怎样打死的我们没问，我母亲也没说，主要是想到人都死了就没问细节。今天早上我就把我父亲的死因告诉了我家叔叔杨某7军、杨某7相、杨某7亮，要求他们不要追究我母亲的责任，当时他们都同意了的。我父母两人感情一直不好，还经常打我母亲，另外我母亲都快70岁了，也经不起折磨了，所以要求不追究我母亲的责任。我也写了谅解书，希望对母亲杜天芬从轻处理。33、证人陈某证言（死者弟媳），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七点左右电话得知杨某7宪死亡，当时在息烽县城。中午11点过到合箭村，死者已经装棺。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7亮、杨某7军所述基本一致，亦证实杨某7宪生前喝醉酒后经常打杜天芬。34、证人杨某8武证言（村警务助理），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7点50分左右接到村协管员雷逢敏的电话说杨某7宪在冯某4政家后面摔死了。我到的时候，杨某5、冯某2、杜天芬都在杨某7宪家房子右边的马路上，杨某7宪趴在马路坎子下的一个台子上，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整个身躯是弯起的，头朝向冯某4政家水池方向，脚是曲起朝向冯某4政家房子方向，穿一件灰色夹克，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毛线拖鞋散在地上，头部有点血迹，地上的一石头上有点血迹，马路坎的墙上有点血迹，我当时在现场问有谁动过尸体没得，冯某2说满大娘动过（满大娘就是指杜天芬），之后我再现场向在场的人员打招呼，不准破坏现场，因为当时在下毛雨，杜天芬抱了一床棉絮来盖在死者杨某7宪的身上。之后杨某7相、杨某7盛就到现场来，杜天芬就对他们说，你家大哥已经摔死，看把他整抬上去呀。我就告诉杜天芬要通知儿女征求意见，并把他们喊到杜天芬家屋里面去，对他们说，这个属于非正常死亡，程序上要经过公安机关。当时杜天芬就说，不报警了，处理后事就行了。杨某7相和杨某7盛当时也同意杜天芬的意见，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找人来办理后事，我就离开了现场。当天晚上23点过接近24点的时候，证人杨某6到死者家里帮忙，杨某7军表示对杨某7宪的死因存有疑虑。证人告知杨某7军当时是他们家属统一意见不报警才移动尸体的，如果有质疑，可以家里面商量统一意见，再报公安机关查明死因。2018年11月25日晚20时左右，杨某7军告诉证人没有统一意见，杨某4不同意报警。我看到杨某7宪额头被打了个洞，领子有路路（指伤痕），而在发现他的现场石头上有点血，又有一块木方，我觉得有点稳合，所以就没有多想，也没有去怀疑。我们一个村都晓得，杜天芬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她之所以打死杨某7宪，经我了解下来可能是因杨某7宪喝了酒后欺负她欺负老火了。如果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希望对杜天芬的处理能从轻处理。35、证人李某2证言（死者弟媳），证实内容与杨某7亮证言、杨某7军证言、陈某证言等所证基本一致。36、证人康某1证言（死者弟媳），证实内容除没有对死者伤情的描述外，其他内容与杨某7相证言基本一致。37、证人马某证言（死者雇主），证实：在头天（2018年11月23日晚上大概7点过接近8点的时候）杨某7宪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的是喊我买点铁丝和钉子到工地上，然后我问他：“你还没有睡啊？你在哪点？”他说：“我在屋头，没有睡，你明天早点把铁丝和钉子拿来”，然后我说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我听他说话的状态应该是喝过酒的，但是应该没有喝醉，他长期都是喝醉酒的。38、证人杜某1证言（杜天芬弟弟），证实：（1）2018年11月24日早上电话得知杨某7宪死亡，到杨某7宪家时帮忙一起穿寿衣，看到杨某7宪头上、脸上有伤痕，但对死因没有怀疑，因为当时看了那个坎子，下面有好多石头，很可能是摔下去磕到石头有的伤。（2）2018年11月23日证人杜某1一整天都在挖土，没有出门。（3）杜天芬生活检点，没有不好的生活作风。（4）杜天芬与杨某7宪感情不好，杨某7宪经常打杜天芬。39、证人冯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证人在外栽折耳根，天黑才回家。杨某7宪死的那天早上杜天芬打电话给证人让帮忙做饭。平时杜天芬说过杨某7宪长期喝醉酒打她和孩子。40、证人杜某2证言（杜天芬妹妹），证实：杨某7宪脾气不好，长期打杜天芬，还会打孩子，对杜天芬很不好，挣的钱不给杜天芬用。虽然杜天芬做法不对，但证人觉得杜天芬是个特别好的人，希望对她从轻处罚。4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一整天都在家里，晚上8、9点钟睡觉，第二天早上听说杨某7宪死了。2018年11月22日晚上和杨某7宪、杨某1在家里吃饭喝酒，10点钟杨某7宪和杨某1一起走了，最后一次见杨某7宪就是那时候。42、被告人杜天芬供述与辩解，供认：在大约一年前，杨某7宪喝酒过后就开始天天打我、骂我。在一两个月之前，我就有了想打杨某7宪的念头，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把杨某7宪打伤，就是想实在忍不住的一天我就打他。在两三天之前（2018年11月26日的两三天前），我在家里面睡觉，杨某7宪就从外面喝酒喝醉了回来，就站在床边开始骂我的父母，然后就骂我，骂完我过后就骂儿子、姑娘，杨某7宪骂了以后，就躺在我的床上准备睡觉，我因为被杨某7宪打得太狠了、太伤心了，我就起来走到杨某7宪睡觉的房间，在房间里面拿了一根铁棒，就从堂屋里面经过回到我睡觉的房间，就对着杨某7宪的脑壳打下去，连续打了两棒，这个时候杨某7宪就翻过身准备爬起来，并喊了一声“小菊儿，痛，不要打了”，因为杨某7宪喝醉了的站不起就爬在床上，我又用铁棒先打了杨某7宪的后脑两棒，再打后背两棒，打完了过后杨某7宪就昏过去了，我看见杨某7宪的脑壳在流血，我当时就拿了一张毛巾给杨某7宪把头部包好，不让流血。然后我就去堂屋里面的架子上拿了一根平时用的圆的绳子，走到我睡觉的房间，用绳子套在杨某7宪的颈部打了一个结，杨某7宪脸朝上，我就一只手拿铁棒，把绳子挽在我的手掌上，我面朝杨某7宪，就使劲的拖着杨某7宪后退走，拖着从房间出来、经过我家的院坝，从屋里出来下我家的檐坎我也没管，直接从檐坎上拖下坎，一直把杨某7宪拖在门口的马路上，我又用手中拿的铁棒继续打杨某7宪，先是打杨某7宪的后脑两棒，然后又打后背两棒，在对额头打了一、两棒（具体是一棒还是两棒我记不清楚了），打完了过后，就把杨某7宪头部的毛巾和绳子取下来，然后就把杨某7宪推丢到马路坎下，我是翻滚他的身体把他推下去的。之后我就拿着铁棒、绳子、毛巾回到家中，进屋我就将铁棒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再走进我睡觉的房间，我就将绳子和毛巾丢在我床旁边。我害怕被别人发现马路上的血迹，我就又拿了另一张毛巾，然后在猪圈的位置用一个平时用来喂猪的锑锅（银白色）抬了一锅水走到马路上，因为灯光不好，我感觉马路上我打杨某7宪的位置是湿的，应该是血迹，我先用毛巾将地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用我抬的水将血迹冲洗干净，我就回到家中，发现沙发上有一点血迹，还有房屋的坎子上有一点血迹，我就用毛巾将家里面的血迹和坎子上的血迹擦干净。我害怕杨某7宪没有死，我就在猪圈旁拿了把锄头，再次走到马路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马路砍下的杨某7宪，我就双手拿着锄头木把末端，用锄头头对着马路砍下的杨某7宪使劲的足了两下，至于有没有足到杨某7宪我不知道，反正我就使劲的足了两下，杨某7宪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然后我就回到家中将锄头放回猪圈旁，我就走进屋进入我睡觉的房间，看见睡觉的床上的被子上有一块四个手掌大的血迹，然后我就把有血的被套取下来，我还看见棉被上也是有血迹，我拿起有血的被套，顺手就将地上的毛巾和绳子拿起，一起包在被套里面就拿丢在猪圈楼上藏起。然后我又回到睡觉的房间，重新拿了一套干净的被套将棉被装好。我就开始在沙发旁边的铁棒拿来丢在猪圈的坑里面。然后我就躺在床上哭，哭了一段时间，我就感觉天亮了，我就起床上厕所，就听见我侄儿子小银松在马路上喊杨某7宪做活，我就给小银松讲说杨某7宪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不晓得在哪点喝酒去了，然后小银松就拿电话打给杨某7宪，就听见杨某7宪的手机在马路砍下响，然后小银松就走到马路边上看，就看见杨某7宪躺在马路砍下就说：“在这里，像是死了”，然后过路的人就全部在马路上看，我就喊旁边的人把他拖起来，但是没有人去帮忙，我就自己走下去，就看见杨某7宪侧躺在地上，面部对着房子的那面，后脑部对着马路墙，我先是将杨某7宪扶靠在马路坎的墙上，然后我又把杨某7宪扶平躺在地上面部向上，然后就摸杨某7宪身上的物品，就摸出来一百块钱和一个手机，旁边的人还问我摸得多少钱，我说就一百块钱。我就回到家中，进入杨某7宪睡觉的房间，将杨某7宪平时睡觉用的被子抱出来，盖在杨某7宪的身上。然后我们寨子里面的小银贵就问我，昨天杨某7宪好久回家的，去了哪些地方，我就骗他们说昨天我在家煮饭给杨某7宪，吃了过后杨某7宪就出去喝酒了，我就上楼看电视，杨某7宪好久回来的我不知道。小银贵就说既然是这样么，就没有什么异议，刚好村民组长也是在现场，小银贵就喊旁边的人帮忙就把杨某7宪从马路坎下抬起来，抬回院坝里面，然后就开始准备给杨某7宪操办后事。然后我就通知我的儿子杨某4和女儿杨某3回来，在做了道场两天过后，杨某7宪的几个叔子就对杨某7宪的死产生了怀疑，说现场上没有血迹，杨某4的四爸杨某7向就打电话报警，后面杨某3和杨某4到底怎么回事，杨某3和杨某4不知道什么情况就问我，我没有办法我就告诉他们是我打死的杨某7宪，然后杨某3和杨某4就把我打死杨某7宪的事情给杨某7宪的几个叔子讲了，后面派出所的介入，我就被你们公安机关局抓来了。上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天芬因长期家庭矛盾积怨，为泄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杜天芬所提“被害人经常殴打自己，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7宪长期酗酒并对被告人实施家暴，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杜天芬亦系因长期的家庭矛盾及家暴而临时起意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即证人杨某4、杨某3及兄弟即证人杨某7相等人均证实被害人杨某7宪生前爱饮酒、酒后常殴打家人，特别是被告人杜天芬，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天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天芬有坦白及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天芬在公安人员向其询问时即主动交代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坦白与自首不宜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天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天芬系初犯，且人身危险性及再犯可能性均较小；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均对被告人杜天芬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天芬因长期家庭矛盾积怨，为泄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杜天芬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被害人杨某7宪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7宪生前常殴打被告人杜天芬，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害人杨某7宪的子女均谅解被告人杜天芬，对被告人杜天芬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天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铁钎、锄头各1把予以没有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付 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