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正芳，女，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强强，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馨，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云，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魏正芳、季强强、李朋因与被上诉人蔡红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正芳、季强强、李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诉争3.9万元款项系案外人北京京锐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孙喜强支付蔡红云支付2000元分销合同费用，分销合同房款佣金共计5.2万元，后续费用于本月30日前支付完毕（共计四套佣金，分别为曹丽、魏正芳、季强强、殷晶）”。京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文件中，北京京锐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孙喜强支付蔡红云分销合同房款佣金伍万贰仟元整，其中叁万玖千元整应属于购房人所得，每户应得壹万叁仟元整”。以上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表意非常清晰，即京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5.2万元款项中，有3.9万元实为京锐公司拟支付给魏正芳、季强强、殷晶的款项，三上诉人各应收款1.3万元。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以及其所证明的事实，反而认定该款项为京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仅凭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分销代理合同》复印件即认定诉争3.9万元为京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佣金，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分销代理合同》复印件为被上诉人提交，没有原件作为对比，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蔡红云辩称，上诉人认为京锐公司支付的3.9万元是上诉人的款项，但是合同里面写明的是佣金。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和京锐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为复印件，被上诉人把手机拍照的原件照片带来了，被上诉人每推荐一户客户可以拿到佣金2.2万元，4个客户是8.8万元，但是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交涉，京锐公司一直没有给，2018年10月1日的时候被上诉人就去要这一笔钱，在这个过程中和京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其他人员发生了打架和群殴事件，经过和县公安局乌江派出所调解，8.8万元佣金最后变成了5.5万元，最后京锐公司赔付给被上诉人5.2万元。魏正芳、季强强、李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红云支付魏正芳、季强强、李朋各13000元购房佣金，合计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和县公安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当事人为蔡红云、陈某、孙喜强、余荣华。主要事实：2018年10月1日11时，蔡红云与余荣华因解决分销合同钱款问题至和县乌江镇孔雀城售楼部，后蔡红云在孔雀城售楼部沙盘处与陈某发生厮打，期间蔡红云将陈某苹果7plus手机砸坏，陈某将蔡红云华为手机砸坏，在冲突时余荣华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互不追究双方法律责任，各自承担损失。2.孙喜强支付蔡红云支付2000元分销合同费用，分销合同房款佣金共计5.2万元，后续费用于本月30日前支付完毕（共计四套佣金，分别为曹丽、魏正芳、季强强、殷晶）。…。2019年3月7日，京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上书“兹证明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文件中，北京京锐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孙喜强支付蔡红云分销合同房款佣金伍万贰仟元整，其中叁万玖仟元整应属于购房人魏正芳、季强强、殷晶所得，每户应得壹万叁仟元整。特此证明”。另查明，蔡红云提供一份《分销代理合同》复印件，内容为：“甲方：北京京锐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蔡红云，甲方委托乙方作为长江熙岸孔雀城项目的渠道代理商；委托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佣金结算：1.乙方客户成功认购并签约，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在收到开发商电商结算费用的七个工作内支付佣金给乙方。2.乙方所推荐客户签约成功并满足结算条件，甲方按高层每套22000元的结佣标准支付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中孙喜强支付蔡红云的52000元为分销合同房款佣金。虽然注明为“共计四套佣金，分别为曹丽、魏正芳、季强强、殷晶”，但并未明确应由购房人所得。京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表述其中39000元应属于购房人魏正芳、季强强、殷晶所得，但明显与分销合同房款佣金相矛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魏正芳、季强强、李朋三人未能提供与蔡红云之间存在任何协议证明蔡红云承诺将其所得的佣金返还购房人，同时从字面分析，佣金本为居间费用，并非购房返还款，故对魏正芳、季强强、李朋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魏正芳、季强强、李朋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李朋与被上诉人蔡红云的通话录音一份，蔡红云在通话中陈述，如果材料上有上诉人或者其配偶的名字，被上诉人愿意退还相应的款项。该证据与治安调解协议书结合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获取的5.2万元款项中包含了京锐公司拟向四户业主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蔡红云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蔡红云并陈述，其要拿佣金，当然要说其推荐去买房的季强强、魏正芳和殷晶这几个客户的姓名；京锐公司一直不给佣金，所以才发生了打架事件；其应该拿到8.8万元佣金，但因为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佣金从8.8万元调解到5.2万元。三上诉人申请京锐公司员工陈某（乌江派出所调解的当事人）作证，陈某陈述，京锐公司转给蔡红云的款项应该是在京锐公司购房的4户每个人的购房优惠，证明京锐公司向蔡红云所支付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要向上诉人支付的，只不过是因为误认蔡红云代表上诉人协商此事，所以才将款项支付给蔡红云。被上诉人蔡红云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陈述的事实经过是对的，证人陈述不知道京锐公司负责人孙喜强和蔡红云签订了分销合同，该合同是蔡红云和孙喜强签订的，签订时陈某确实不知道，但是签订后，蔡红云去要钱的时候陈某是知道的。被上诉人蔡红云出示手机拍摄的分销合同原件照片。蔡红云陈述，纸质原件因为时间较长，已经丢失，当时用手机拍摄了合同原件。三上诉人质证认为，手机拍摄的照片从形式上也属于复印件，不能核实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从照片中也不能看出其拍摄的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因此对于该拍摄照片不认可。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因其陈述案涉款项系京锐公司给予每个购房客户购房优惠款的事实与京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确认案涉款项系京锐公司给付的佣金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蔡红云出示手机拍摄的分销合同照片，因上诉人认为无法判断拍摄的是否为合同原件，本院对该照片是否为合同原件照片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分销代理合同》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案涉3.9万元系京锐公司给付魏正芳、季强强、李朋的购房优惠款，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孙喜强支付蔡红云分销合同房款佣金共计52000元。上诉人魏正芳、季强强、殷晶认为上述佣金中有39000元属于京锐公司支付给三上诉人的购房优惠款。从字面意思上看，佣金是指代理人或经纪人为委托人介绍生意或代买代卖而收取的报酬。而购房优惠款是指商家回馈给客户的让利行为。三上诉人提供的京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载明京锐公司支付给蔡红云的52000元系分销合同房款佣金，虽然该《证明》又表述其中39000元应属于购房人魏正芳、季强强、殷晶所得，但京锐公司并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蔡红云系接受三上诉人委托代为领取佣金或购房优惠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明》，并无不当。二审中的证人同样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证明案涉佣金就是京锐公司给付三上诉人的购房优惠款，也无法对无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京锐公司将其认为应支付给三上诉人的款项支付给蔡红云的事实，做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蔡红云提供的《分销代理合同》复印件中载明的“佣金”，与京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表述的“佣金”以及《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表述的“佣金”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京锐公司支付给蔡红云的52000元系佣金。故魏正芳、季强强、李朋三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魏正芳、季强强、李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魏正芳、季强强、李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