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7刑初4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国，唐山市迁西县太平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被告人陈永安，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滨河小区4号楼2单元1楼东门。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海斌，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西县院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景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国，被告人陈永安及辩护人孙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永安下班回家，发现两个女儿未在家中，其前妻陈某与男朋友韩某1在家中睡觉，遂到屋外给陈某母亲打电话寻找女儿，电话未能接通。被告人陈永安认为是陈某和韩某1把女儿欺负走了，恼羞成怒，进入家中从厨房取出菜刀到卧室朝韩某1头部和身上乱砍，韩某1徒手招架，二人从卧室厮打到客厅后韩某1倒地，被告人陈永安不顾陈某的阻拦和劝说，继续朝韩某1的头部和身上乱砍，韩某1徒手招架，约十分钟后，在陈某拽住其拿菜刀的胳膊时，被告人陈永安停手。此时，张某赶到现场并即刻抢走被告人陈永安手里的菜刀。被告人陈永安的行为致韩某1的头部、胳膊、腿部等多处被砍伤，陈某的右中指和右前臂受伤。经鉴定，韩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陈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永安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永安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陈永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韩某2济损失120413.39元（医疗费58674.27元＋误工费1227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918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评定费26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要求被告人陈永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9143.30元（医疗费6781.30元＋误工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02元＋伤残评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人陈永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意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孙海斌的意见是，1．认为被告人陈永安主观故意为伤害他人的故意，不是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缺乏足够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故意为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一时激动实施了犯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非常严重的损害后果，且被告人系偶犯、初犯，以往表现一贯良好，综上请充分考虑被告人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3．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赔偿要求，按法律规定赔偿，韩某1、陈某的交通费分别赔偿500元、100元，且被告人在已经垫付韩某1医疗费5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永安与其前妻陈某于2018年5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协议案发地房屋各占一半份额。2018年8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永安下班回家，发现两个女儿未在家中，其前妻陈某与男朋友韩某1在家中睡觉，遂到屋外给陈某母亲打电话寻找女儿，电话未能接通。被告人陈永安认为是陈某和韩某1把女儿欺负走了，恼羞成怒，进入家中从厨房取出菜刀到卧室朝韩某1头部和身上乱砍，韩某1徒手招架，二人从卧室厮打到客厅后韩某1倒地，被告人陈永安不顾陈某的阻拦和劝说，继续朝韩某1的头部和身上乱砍，韩某1徒手招架，约十分钟后，在陈某拽住其拿菜刀的胳膊时，被告人陈永安停手。此时，张某赶到现场并即刻夺走被告人陈永安手里的菜刀。被告人陈永安的行为致韩某1的头部、胳膊、腿部等多处被砍伤，陈某的右中指和右前臂受伤。经鉴定，韩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陈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陈永安于2018年8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本案同一行为，被告人陈永安于2018年8月26日被迁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4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羁押九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韩某2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不符合伤残评定标准，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在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日。医疗费，经过核对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花费的医疗费为59316.11元，韩某1诉请医疗费58674.27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请医疗费6781.3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应韩某3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384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7687.89元（23384元/365日×1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2427.10元（30548元/365日×29日），陈某诉请的误工费7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720元（40元/日×18日）、40元（40元/日×1日）。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分别诉请的护理费9180元（37349元/365日×90日）、102元（37349元/365日×1日），予以支持。营养费，营养费给付标准可以比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4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的营养费为2400元（40元/日×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诉请伤残评定费分别为2600元、1000元，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且提供正规发票，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出院、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6日2时10分，陈某报警称滨河家园物业对面4211发生家庭纠纷，家里人打架；迁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4日决定对韩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6日凌晨2点左右，在××县东门陈某与被告人陈永安共同的家中，陈永安说其把两个闺女弄走了，其在屋里床上坐着，陈永安进屋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用菜刀隔着蚊帐朝其脑袋上砍过来，当时脑袋就被砍流血了，然后陈某就进屋在其和陈永安之间拦着，陈永安不停地用菜刀朝其乱砍，另一只手把其往床下拽，其从蚊帐里出来之后就和陈永安撕扯在一起，推搡到客厅过程中其滑倒在客厅餐桌旁边地上，倒地之后陈永安还不停地用菜刀朝其乱砍，当时其把餐桌旁边的椅子拿过来挡着脑袋，陈永安就用菜刀朝其两只胳膊上各砍一刀。其一边解释陈永安两个闺女的去向一边往厕所门口挪，当时陈某靠在其身上拦着陈永安，陈永安压着其腿，手里拿着菜刀朝其身上乱砍，砍了几下，陈某家对门的两口子就到了，那个男子就劝陈永安，当时流血流的脑袋都蒙了，面部都是血，基本上眼睛看不见东西了。之后陈某打电话叫的120救护车，期间意识基本不清醒了，上了救护车陈永安去哪里就不清楚了，当时大医院说其的伤弄不了，之后120就把其送到唐山的医院了。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韩某1与其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在××县东门家中，应该是陈永安看见其和韩某1在卧室里休息生气了，陈永安进屋之后直接去了厨房，陈永安就拿着菜刀一边骂“操你妈，杀死你”之类的话，一边朝韩某1所在的卧室走，陈永安拿着菜刀冲进卧室之后，其就跟着进卧室了，其看见韩某1在蚊帐里坐着，陈永安用菜刀隔着蚊帐朝韩某1头部和身上乱砍，韩某1用手朝陈永安胳膊乱胡拉、挡着，其当时就上前在陈永安和韩某1中间拦着，陈永安就一只手拿着菜刀朝韩某1身上乱砍，另一只手把韩某1往床下拽，韩某1下床后就被陈永安连拉再拽的到了客厅了，当时其看见地上都是血，韩某1在餐桌旁边躺着，其背靠着韩某1，正对着陈永安，当时陈永安骑在其和韩某1的身上用菜刀朝韩某1乱砍，其就用手拦着陈永安手里的菜刀，当时其右手也被陈永安手里的菜刀砍了一下，不过具体砍到韩某1身体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在解释孩子去向的时候，陈永安也不听，还总往前够韩某1，其就拦着陈永安，韩某1的身体就被推到了卫生间门口了，陈永安一直不听解释，疯狂的拿着菜刀朝韩某1乱砍，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对门的两口子就来了，其记不清是陈永安自己起来还是对门的姐夫给拽起来的了，之后其就打了120和110。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凌晨2点多钟，其在睡觉的时候就听见对门的陈永安家的门“咣”的一声响了，之后其就听见陈永安家里大吵大闹，其穿好衣服出门看见陈永安家防盗门虚掩着，其透过门看见地上都是血，其把陈永安家的门打开后看见陈永安在客厅中间拿着菜刀站着，菜刀上面和客厅地上都是血，陈永安前妻在客厅北侧厨房门口站着，姓韩的男子脑袋在厨房门口，身体在客厅的地上躺着，脑袋和身上都是血，当时其对陈永安前妻说：“你赶紧报警啊！”随后其就到陈永安跟前说：“你这是干啥啊？把菜刀给我。”这时陈永安手里拿着菜刀在那站着呢，两手自然下垂，说话的时候其就用手把陈永安手里的菜刀给夺过来了，把菜刀塞到门口对面的卧室床下了，然后就到外面等救护车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家睡觉的时候听见对门陈永安家有人吵吵骂街，其和丈夫打算去劝劝架，其丈夫把陈永安家的门打开之后就进屋了，随后其也跟着进屋，另外，其看见地上都是血，卫生间门口有一个男子躺着，身上都是血，陈永安在客厅站着，陈永安的媳妇在那个男子旁边着急打电话，其说：“赶紧给120打电话啊，赶紧报警啊。”当时其看见一地血就非常害怕，也不知道该干啥了，过了一会其丈夫说去外面等120救护车，当时其在屋里害怕就出去了，随后陈永安也出去了。6．“2018.08.26”韩某1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辨认笔录，陈永安辨认出现场勘查中提取的菜刀即为其作案所用。8．提取笔录，提取韩某1、陈某、陈永安的血液DNA。9．调取证据清单及病例、片子，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伤情治疗情况。10．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8】481号鉴定书。11．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迁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13．迁西县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对菜刀进行扣押三十日。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出院记录、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韩某1治疗情况及各项损失情况。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交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记录、鉴定费票据，证实陈某治疗情况及各项损失情况。16．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证，证实给陈某转账5000元。17．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陈永安主动到迁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日对陈永安行政拘留处罚，被告人陈永安于2018年9月4日由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陈永安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19．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于1978年12月23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0．被告人陈永安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6日凌晨1点多，其认为那个男子和陈某在女儿房间睡觉，女儿才不回家的，其当时生气就想砍他。回到家之后其就直接奔着去了厨房把菜刀拿出来，直接去了陈某和那个男子睡觉的那屋，进屋之后其就用菜刀朝那个男子乱砍，不过当时有蚊帐挡着应该没砍到，之后那个男子就从床上起来和其厮打，连推带搡的就到了客厅，厮打过程中那个男子就滑倒在餐桌旁边地上，当时餐桌的椅子也压在那个男子身上了，那个男子倒地之后其就拿着菜刀上前骑在那个男子的腿上，用菜刀朝那个男子头部和身上、腿上乱砍，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清楚了，当时那个男子头部和身上都流血了，陈某就拽着其拿菜刀的右手抢菜刀，当时其认为已经砍完了，其看见地上、那个男子身上都是血就起来了，起来之后对门的姐夫就来了，把其拉到一边，同时把其手里的菜刀也夺过去了藏起来了，之后其就去门外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安明知菜刀是利器，却趁被害人不备之机持菜刀向被害人头部、身上乱砍，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对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完全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永安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永安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陈某之间发生的婚姻家庭矛盾，主观上以泄愤为目的，对被害人韩某1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构成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菜刀乱砍被害人韩某1头部和身体的行为，从被告人陈永安所使用的工具、行为以及造成的伤害后果分析，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陈永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的经济损失83262.16元（医疗费58674.27元＋误工费768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918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评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被告人陈永安垫付韩某1医疗费5000元应予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8943.30元（医疗费6781.30元＋误工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护理费102元＋伤残评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为保护公民身体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永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人民币78262.16元。四、被告人陈永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人民币8943.30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永安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被迁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应予折抵刑期九日。即被告人陈永安的刑期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有保人民陪审员 王金波人民陪审员 赵淑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