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良，男，汉族，1984年4月26日生，中专文化，师宗县彩云镇长街村委会原副主任，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未受过刑事处罚。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师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辩护人焦鹏贤、饶娜，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良及其辩护人焦鹏贤、饶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郑良在未取得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师宗县“下族山”开设石料场，致使林地用途发生改变，地表植被被破坏。经云南忆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郑良在彩云镇长街村委会“下族山”占用土地面积合计42.866亩，其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0.396亩，林种为用材林；非林地面积22.470亩。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合同书、采矿许可证、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0.396亩，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采石、挖砂等行为，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良到案后坦白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师宗县森林公安局接到举报后电话通知郑良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郑良积极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郑良符合自首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被告人郑良因法制观念淡薄，以为办了采矿许可证后，其砍伐树木的行为就是合法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0日，郑良、郑某2、殷某、侍红强、郭某1与时任社长侍永文、村长郑某1签订合同，由郑良等五人承租师宗县下族山用于树木种植，租期50年，租金15000元。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郑良未取得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即在其承租的下族山开办正杨石料场采石挖砂，致使林地用途发生改变，地表植被被破坏。经云南忆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郑良在师宗县地名下族山处占用的土地面积合计42.866亩，其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0.396亩，林种为用材林；非林地面积22.470亩。 另查明，郑良以师宗正杨石料场名称在下族山开办石料场,2014年3月11日取得师宗县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郑良，采矿有效期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矿区面积0.0293平方公里。师宗县国土资源局收取了郑良矿权出让金人民币119000元。在郑良采石之前，该地已经被其他人开采过部分石料。2016年10月12日，林工站通知要求郑良于2016年10月17日前将征占用林地手续交师宗县林业综合执法大队彩云中队备案。2017年7月19日，师宗县林业综合执法大队彩云中队对正杨石料场下发停工通知书。2017年开展全县沙石料场专项行动中，郑良主动关闭石料场，填土恢复并植树，但植树成活率不高。2018年4月26日，郑良把石料场占地租给王某和陶某用于养殖，王慧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师宗县下族山开垦林地4712平方米，被罚款人民币471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信访事项呈批单、举报舆情核查通知单及附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云南省森林公安局接到关于村委会副主任郑良私自经营采石场私挖滥采，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现又开采塔地沟石料场的实名举报后，将举报所涉事项交由曲靖市森林公安局核查，曲靖市森林公安局又转交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办理，师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7月28日对郑良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被告人郑良，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2012年3月20日，因吸毒被师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7年12月31日，因参与赌博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0元。 （3）抓获经过 证实：2018年11月28日8时30分，民警电话通知郑良到师宗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郑良于2018年11月28日9时01分到达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其在师宗县下族山开设石料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经过，郑良于当日被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 （4）合同书 证实：2010年6月20日，郑良、郑某2、殷某、侍红强、郭某1与侍永文、郑某1签订合同，由郑良等五人承租师宗县下族山用于树木种植，租期50年，租金15000元。 （5）采矿许可证 证实：师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3月11日向采矿权人郑良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师宗正杨石料场，矿区面积0.0293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 （6）户口注销证明 证实：郑某1因死亡于2014年12月19日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 （7）土地租用合同、营业执照、投资项目备案证、法人代表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2018年4月26日，郑良与王某、陶某签订土地租用合同，郑良将其位于师宗县亩土地出租给王某、陶某搞养殖，租期20年，租金13200元/年，十年付一次租金；王某以投资人名义于2018年5月9日注册了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经营生猪饲养、销售业务，并于2018年5月10日进行了项目备案；2018年5月23日，王某以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法定代表人名义授权周某办理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生猪养殖项目用地的相关手续。 （8）云南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 证实：云南省林业厅于2018年10月22日批复同意师宗县杨帆家庭农场生猪养殖项目占用师宗县彩云镇长街村委会集体薪炭林林地0.7020公顷，需采伐被使用林地上的林木，要按规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并及时足额支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等费用，该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有效期为2年。 （9）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保证书、设施农用地土地复垦承诺书 证实：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交纳了地方森林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84240元，保证不以建农场平地基为由进行石料开采并承诺于2038年4月前归还设施农业生产用地，保证该设施用地所占耕地完成复垦，恢复原状。 （10）师宗县彩云镇长街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彩云镇长街村委会拨云村踏地沟沙塘，于2010年前由拨云村小组商量决定自行开挖；2010年后中低改建设需要，经村上研究同意开挖；2013年，由于拨云村建设公房广场需要回填，村组领导商量决定，在拨云村踏地沟沙塘处自行开挖部分场地回填；2017年由于拨云村搬迁点建设需要，经村组领导和建房委员会研究决定，同意在踏地沟沙塘开挖部分用于铺垫道路、建房填方。 （11）情况说明、通知、照片、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 证实：师宗县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彩云中队于2016年10月12日向郑良送达书面通知，要求郑良于2016年10月17日前将征占用林地手续交师宗县林业综合执法大队彩云中队备案；于2017年7月18日向郑良下发停工通知书；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王慧以建猪场为目的在彩云镇长街村委会拨云村下族山处擅自开垦林地的行为，对王某处以罚款人民币47120元并责令其恢复原状；王某于2018年8月16日缴纳了罚款人民币47120元。 （12）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 证实：1、2017年，师宗县委政法委牵头，在全县开展整治沙石料场的专项行动，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在清理过程中发现师宗县多家石料场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开采砂石料的情况，考虑到师宗县经济发展情况及历史遗留问题，县委政府指示关闭一部分分布不合理、破坏生态资源严重且无法整改的沙石料场，只要限期整改，恢复植被的均减轻或不予处罚。郑良开办的正杨石料场也在关闭名单中，经政策宣传，郑良主动关闭石料场，并填土恢复、栽上杉树，故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当时未作处理；2018年，郑良以建设家庭农场为由，再次开采石料，破坏林地，后被村民举报，师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对郑良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查处；在2017年全县开展整治沙石料场专项行动前，师宗县森林公安局未接到林业部门、林政资源股和村民的任何报案和检举。2、本案中，“黑菁梁某”、“拨云村水库后面塔（踏）地沟”、“太老馆坟”、“锅底唐”、“大洼子”、“大凹子”系同一地点，是师宗县砂石场所在地；“下族山”、“下锄山”、“下足山”系同一地点，是郑良开办的正杨石料场所在地。 （13）师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生猪养殖项目用地情况说明及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项目审批表、项目备案证、土地租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设施农用地备案申请表、设施农用地备案表、设施农用地协议、设施农用地土地复垦监管协议书、设施农用地土地复垦承诺书、师宗县杨某家庭农场标准化生态生猪养殖场建设方案、设施农用地备案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 证实：师宗县杨帆家庭农场生猪养殖项目选址于师宗县小组，拟用地面积31.2375亩，其中建设用地7.7955亩，未利用地23.442亩，该项目用地属于原关闭的正杨采石场矿区范围内；2018年5月12日，该家庭农场取得师宗县发展和改革局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5月23日项目业主申请办理设施农用地，于2018年5月25日在师宗县国土局备案。 （14）师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实：师宗县正杨石料场经过正常程序取得了采矿许可证，但其他相关手续由采矿权人分别到各涉及单位办理。 2、被告人郑良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0年左右，郑良和郑岗辉、殷志永、侍红强、郭永斌向师宗县小组承租了位于地名下族山的30余亩土地用于养殖，租期50年，后因无养殖条件而未办养殖场。2014年3月，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就开始采石、采砂，一直采到2017年10月左右被关停。其在采石、采砂期间未办理林业用地手续，期间也没有人制止过。2018年郑良将该地块转租给周某、王某办养殖场，并办理了林地审批手续。 3、证人证言 （1）周某证言 证实：被告人郑良因其经营的正杨采石场被关停，郑良与周某商定利用原正杨采石场范围内的土地合伙开办养殖场，郑良于2018年4月26日与其妻子王某及周某妻子陶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以王某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后周某与郑良协商由周某利用王某办理的营业执照个人经营，周某向郑良支付了十年的租金132000元。期间，郑良缴纳了40000余元的罚款，其余林地审批等手续都由周某办理。 王某证言 证实：王某与郑良系夫妻关系，其不清楚郑良开办采石场是否办理过林地审批手续，后来听郑良说要将采石场租给周某办家庭农场，郑良叫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以王某个人名义办理了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 侍永文证言 证实：下族山土地所有权系拨云村集体所有，分属于十五社、十六社，其曾担任十六社社长。2010年的一天，时任拨云村村长兼十五社社长的郑五斤带郑良、侍红强、殷志永、郭永兵、郑岗辉五人找其商量承租拨云村下族山的事，其和郑某1与郑良等五人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郑良等五人每人出资3000元共计15000元作为租金，租期二十年。当时下族山上面没有树，只有一些杂棵子、杂草，在租给郑良等人之前，下族山被别人采挖过，但开采面积不清楚。后来，郑良就在承租的下族山上用挖机采石，至于郑良是否办过相关手续、证件，开采时间、面积，其均不清楚。 （4）郭某1证言 证实：七八年前的一天，其与郑良、殷志永、侍红强、郑岗辉五人每人出资3000元共计15000元从村集体负责人侍永文、郑五斤那里租了拨云村下族山准备用来养鸡和栽树，但一直没有整。过了两三年，郑良找到其与殷某、侍红强、郑某2说他要在下族山采石头供应给农田改造的，如果赚了钱就分给其他四人。经其几人同意后，郑良就独自在下族山采石，一直采到去年还是今年才停掉。郑良采石期间，有时会给其几条烟，逢年过节有时会给其千把块钱。其五人承租的下族山之前被人炸过石头，除了被炸过的地方，山上只有一些刺棵子和几冢坟。 （5）殷某证言 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和郑良、郑某2、侍红强、郭某1五人出资15000元从村集体负责人郑某1、侍永文那里租了下族山用来养鸡，但没有养成。后来郑良经过其他四人同意后于2013年左右开办了采石场在下族山用挖机采石头卖，采石场由郑良一个人经营管理，郑良每年会给其万把块钱。郑良采石之前，别人已在下族山采过石头了，开采面积约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当时山上只有一些杂草、棵子。郑良采石是否办过相关手续，是否有相关部门制止，其均不清楚。郑良的采石场停掉后，郑良叫其开车拉土去填挖过石头的地方并栽上树。 郑某2证言 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和郭某1、殷某、侍红强、郑良每人出资3000元从村集体负责人郑某1、侍永文那里租了下族山准备合伙养鸡，因五人意见不统一就没有整成。过了几个月，郑良找其他人商量说要在下族山开办采石场。又过了大概两年时间，郑良才开始动工，至今生产了三、四年的时间，期间都由郑良经营管理，其他人没有参与，但郑良每年会给其10000余元零花钱。下族山被租过来之前，西面被别人开采过，开采面积约占整座山的十分之一，未被开采的部分有石头、草、刺棵子，山脚四周都有农某，山脚南面还有几冢坟。 （7）侍红强证言 证实：2010年的一天，经郑良提议，其和郑良、郑某2、殷某、郭某1每人出资3000元共计15000元从村集体负责人郑某1、侍永文那里租了下族山准备合伙养鸡，租期50年。之后没有养得成鸡，郑良就说要挖石头卖并经其他人同意后在2012年还是2013年，就将采石场开起来，一直挖到2017年十冬腊月，郑良说手续不合，要停掉石场拉土来填了栽树。采石场主要由郑良管理，郑良每年给其万把块钱。郑良开采之前，下族山已被别人采挖过，采挖面积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其五人将下族山租过来时，山上没有树，只有棵子、杂草。 （8）侍家才证言 证实：郑良在师宗县地名大洼子（又名锅底唐、黑箐梁某）的集体林地上开采砂石四、五年，破坏了林地，损毁了道路，影响村民农作物生长。在郑良采砂石之前，那片林地上有些杂木树、杂棵子、杂草，后来村集体又在上面栽种了松树，现在山上基本没有植被了，都是些裸露的石头和土。 （9）严绍清证言 证实：郑良于2013、2014年左右，在师宗县地名下族山的集体林地上采石打砂，一直采挖到2017年被市里面的制止，郑良才停产并拉土填了栽树，但过了两、三个月，郑良又把树毁掉继续采石打砂。郑良采石的山上之前有些柏树、栎树。除此之外，郑良还在地名塔地沟村集体划给他家的自留山上毁林挖砂。 朱老荣证言 证实：被告人郑良在师宗县地名塔地沟（又名太老哥坟）、下族山取土采砂，郑良从2010年年初到2018年6月份都在下族山采挖。塔地沟上以前有村民的自留地、坟地、松树、马桑树、冬瓜树；下族山上有栎树棵子和一些杂树，山的四周是农某、坟地。 陈宪文证言 证实：郑良开办的正杨石料场所在的山上之前有一些杂 草、杂棵子和裸露的石头，现在已经被郑良挖平了，在郑良之前已被人采挖过石头。 侍所才证言 证实：师宗县塌地沟（又名黑箐梁子、太老哥坟）砂石场是以前村民自发采挖形成的，后来时任村委会副主任郑良经村民同意承包了塌地沟的山，从塌地沟拉沙用于村里公房、异地搬迁房屋、基本农田建设。下族山石料场是一个老板于2010年开办的，后来又转包给郑良，郑良从2013年营业至2017年停业，下族山在郑良之前已被他人采挖过，采挖面积约占总量的三分之一。 郭争林证言 证实：师宗县塌地沟砂石场是以前村民自发采挖形成的，后由郑良承包，村里的公房、异地搬迁房屋、农田改造项目建设所需沙子都是免费由郑良采挖。下族山石料场是郑良于2013年开办的，下族山在郑良之前已被人采挖过石头，采挖面积约占石料场的三分之一。 4、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下族山被郑良采挖后的现场情况。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郑良对其开办的位于下族山的石料工地进行辨认的情况。 5、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师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2日聘请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对彩云镇拨云村下族山被毁林地面积、地类进行鉴定。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地块位于师宗县社，小地名下族山，现场原有地貌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植物被毁坏，该地块范围总面积36.4亩，其中林地面积17.9亩，建设用地18.5亩，共分三个小班，1小班面积16.1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2小班面积为1.8亩，林种为薪炭林，3小班面积18.5亩，为建设用地。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11月29日告知被告人郑良。 师宗县森林公安局工作联系函、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告知书、云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师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2月14日委托云南昆明忆尘司法鉴定中心对郑良在师宗县下族山非法占用土地的面积、地类进行鉴定，云南昆明忆尘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良在师宗县下族山占用土地面积合计42.866亩，其中：林地面积20.396亩，林种为用材林；非林地面积22.470亩。其中（一）按地块划分，地块一（2014年2月前地表被破坏区域）占用非林地面积14.172亩；地块二（2014年2月以后地表被破坏的区域）占用土地面积合计28.694亩，其中：林地面积20.396亩，林种为用材林；非林地面积8.298亩。（二）按审批范围划分：审批范围内占用林地面积10.530亩，林种为用材林；审批范围外占用林地面积32.336亩，其中：林地面积9.866亩，林种为用材林；非林地面积22.470亩。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2月24日告知被告人郑良。 对公诉机关列举的以上证据，被告人郑良质证后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良的辩护人质证后认为,下族山在郑良之前已被其他人开采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因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20.396亩有异议。 庭审中，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师宗县国土资源局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人郑良申办采矿许可证时，缴纳了相关费用119000元。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良的辩护人所举证据质证后认为辩护人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人郑良的辩护人提交的师宗县国土资源局收费收据复印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证实的金额是郑良在办理采矿许可证时所交的矿权转让出让金，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良在下族山采石、挖砂过程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非法占用林地20.396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郑良在下族山采石之前已被他人开采了约三分之一的面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20.396亩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云南昆明忆尘司法鉴定中心对郑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种类进行鉴定，证实郑良在彩云镇长街村委会下族山占用土地面积合计42.866亩，其中，2014年2月以后地表被破坏的区域占用林地面积20.396亩，该林地面积不包含之前被其他人开采的林地面积，辩护人对20.396亩林地面积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良依法办理了相关的证照，以为办了采矿许可证后，其砍伐树木的行为就是合法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环境资源不受破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华 审 判 员  王彩娥 人民陪审员  杨红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