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新区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海都路**阳光青城**。主要负责人：谈卫立，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法定代表人：刘红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新区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装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违约，相关的律师费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聘请律师是为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相关费用按照江苏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有关通知中的最低收费标准确定，且本案权利实现涉及对异地在先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以及对其他后续可能存在的法院查封提出异议，上诉人就后续执行异议、后续可能的二审、执行程序均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并未扩大损失。上诉人聘请律师代为诉讼，以保证及时保全本案的质押物、尽快取得生效裁判文书并及时申请执行，在尽快实现上诉人债权的同时，也帮助被上诉人减少了欠付款项的利息、罚息、复利，并非有悖于双方的利益平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16万元律师费系扩大损失，没有依据。江苏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装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江苏装饰公司承担律师费16万元；3.判令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在上述1、2项债权范围内就江苏装饰公司质押的00040752号单位定期存单项下存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江苏装饰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江苏装饰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江苏装饰公司向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借款4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年息6%，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到期还本。罚息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借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借款担保方式为江苏装饰公司作为出资人，以其所有的权利提供给质押担保，应与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签订质押合同。违约责任：江苏装饰公司、担保人或其关联方或其法定代表人、管理层、实际控制人发生或涉入或可能进入诉讼或仲裁案件，或被行政机关、执法机关、司法机关施以或可能施以任何形式的处罚或强制措施。如江苏装饰公司具有以上违约情形，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宣布合同债权提前到期，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处分抵押或质押物；扣收江苏装饰公司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各级机构开设账户中的资金，江苏装饰公司自行承担因扣款产生的利息、手续费、汇兑等损失，并赔偿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损失和产生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3月9日，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江苏装饰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由江苏装饰公司提供00040752号定期存单（账号：01×××16）作为权利质押为江苏装饰公司债务提供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主债权及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下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实现债权和质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江苏装饰公司应于2018年3月9日之前将其出质的权利凭证交付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占有。违约责任：江苏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出质权利的出质手续，或质押权利发生价值减少、毁损或灭失，权属发生争议或遭查封、扣押、留置、拍卖等强制措施等情形；江苏装饰公司、担保人或其关联方或其法定代表人、管理层、实际控制人发生或涉入或可能进入诉讼或仲裁案件，或被行政机关、执法机关、司法机关施以或可能施以任何形式的处罚或强制措施。若江苏装饰公司出现上述违约情形，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收回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或解除主合同，依法立即处分质押权利并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要求江苏装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因此遭受的损失和产生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3月9日，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收到了江苏装饰公司交付的00040752号定期存款单，本金500万元。当天，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向江苏装饰公司出借款项475万元。2018年5月28日，江苏装饰公司的质押定期存单被法院查封，冻结金额15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8年11月13日，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费16万元。一审中双方陈述，江苏装饰公司在诉前按期支付利息，不拖欠利息。目前欠付利息4万多元。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江苏装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江苏装饰公司提供的权利质押被法院查封，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故对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要求江苏装饰公司偿还47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苏装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参与市场经营，存在与其他主体之间产生经济纠纷的可能性。本案中江苏装饰公司因其他纠纷，从而引发了本案合同所约定的不能正常履行的情形。但该情形的出现并非江苏装饰公司主观故意而造成的。虽然案涉质押定期存单被法院查封，但查封的金额只有15万元，一方面剩余金额足以覆盖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债权，同时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仍享有质押优先权。故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可以待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江苏装饰公司未能偿还债务时行使优先权，确保债权实现的完整性，也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履行。而本案中，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既然选择了提前终止合同履行，则不应扩大其损失。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在本案中主张16万元的律师费显然扩大了其损失，并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有悖于双方的利益平衡。综上，一案法院根据江苏装饰公司的违约情形、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实际损失，酌定江苏装饰公司承担律师费2万元。江苏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支付借款475万元（截至2018年8月24日）及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二、江苏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如江苏装饰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可对00040752号定期存单（账号：01×××16）中的存款本金500万元及孳息在江苏装饰公司案涉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50680元，由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负担2680元，江苏装饰公司负担4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新证据如下：1.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执保8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EMS邮寄面单及查询详情；2.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执2348号之十二、二十、二十五、三十七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EMS邮寄面单及查询详情；3.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执3979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EMS邮寄面单及查询详情。以上证据拟证明：案涉质押存单被多家法院冻结，上诉人有必要委托代理律师处理，以确保本案优先权的实现。本案律师费是上诉人支出的必要费用，并未扩大被上诉人的损失。江苏江苏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力将综合评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全额支持。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包括律师费等在内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均由债务人及出质人承担。一审法院酌定调整案涉律师费为2万元，但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质押的定期存单被多家法院查封，其为了实现优先受偿权，有必要委托律师处理，以确保优先权的实现，且其律师费收取的标准未超过相关部门规定的范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约承担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有相应合同依据，不会扩大对方损失，由此并不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新区分行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三、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50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江苏装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