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村。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法定代表人：付文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必林，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系胡必林兄弟，，住址：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田头村桥背经济合作社佛龙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申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广东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石化大道中**法定代表人：赵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化建公司）、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胡必林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顺迪公司）及原审被告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9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本案诉讼主体。首先，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胡必林。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判决项已经违反了我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如一审法院以此审判思路审理案件，亦为查清本案事实，必然应当追加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建舟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共同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依法对足以影响案件审理及事实认定的诉讼主体进行追加，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的判项缺乏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内容或焦点问题应为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合同双方是否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是否付款、是否拖欠货款等。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与胡必林签订，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因此该合同无法也不应对上诉人产生合同的约束力，对此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答辩意见中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在此不再赘述。既然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了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就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由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这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的内容上诉人在前文中已经引用，其规定的内容是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这里所称的当事人系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与上诉人无关。第六十条的内容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里所称的当事人也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同样与上诉人无关。第一百零七条的内容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条款是对违约责任的规定。而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该条款同样也无法调整或者约束上诉人。第一百一十四条的内容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条款是对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并没有规定所谓的“补充清偿责任”，同时也没有规定守约方可以向合同相对人以外的主体主张付款，或承担违约金。第一百五十九条的内容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条款规定的是支付价款以及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处理方法，同样也无法约束上诉人。纵观一审法院引用的全部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一条规定了买卖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签订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由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而产生的付款义务。更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条文规定了所谓“补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没有追加必要的诉讼主体，在适用法律及论理部分存在诸多错误之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吉林化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的承诺属于债务加入，被告吉林化建公司即使未欠付九通公司工程款，其也应当在其承诺的总额不超出320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必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一审被告胡必林进行追偿，上诉人没有任何人员以签字盖章等任何形式确认应当对原告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依据的《付款协议》，是上诉人为了控制分包单位九通公司工程款流向而签署的，其前提显然是对九通公司存在应支付的工程款项才能够进行控制流向，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不再拖欠九通公司款项，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所谓债务加入并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即使未欠付九通公司工程款，也应当在承诺的总额不超出320万元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该认定显然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而且，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付款协议》是否后附确认单，更加无法证明《付款协议》与本案的款项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故应当予以驳回。最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已查明中海石油炼化有限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的将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了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漏列了主体，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泓顺迪公司辩称，从一审二审的证据材料来看胡必林与九通公司，除了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之外，还存在建设工程材料委托采购的法律关系，本案纠纷正是材料采购的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第65条的规定及产生的法律责任、法律后果应当由九通公司承担，或者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由九通公司承担，或者胡必林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请求驳回九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胡必林在本案当中有多种身份，除了与九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之外，胡必林是吉林化建的项目经理。关于这一点，在一审的证据材料当中有一个出入证，可以证明该出入证是由中海油惠州炼化分公司制作的一个出入证，没有这个出入证是进不了工地现场的，出入证也要经查证核实才可以出具的。吉林化建在政府部门处理各供应商的投诉时，胡必林在政府部门组织的协调会议上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了其对胡必林的采购行为的认可，同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法律理论上来看，应当视为一种债务加入的行为，对吉林化建公司是有效的，是有法律约束力的。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胡必林述称，胡必林在本案当中实际履行的是九通公司委托胡必林进行材料采购并对整个项目施工进行管理。胡必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他并不是采购的当事方，产生的后果应由委托人九通公司负责。九通公司直接把工程款、人工费支付给供货方和施工人员，从这一点看得出来，胡必林就是一个职务行为，并没有在里面进行承包的。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泓顺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吉林化建公司、被告胡必林共同向原告支付材料款598,28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598,283.2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九通公司在其认可的55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吉林化建公司、被告胡必林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请求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吉林化建公司、被告胡必林的前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与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签订了一份《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二期项目聚烯烃仓库工程采购、施工（C14a）总承包合同》，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吉林化建公司。2015年4月23日，被告吉林化建公司与被告九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吉林化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二期项目聚烯烃仓库工程采购、施工（C14a）”分包给九通公司施工。2014年10月26日，被告九通公司与被告胡必林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材料委托采购合同）”，被告九通公司将“中海油惠州分公司炼油厂二期工程”、“钢结构、土建等与投标工程有关的所有工程项目”分包给胡必林。2015年11月起，经被告胡必林与原告联系，原告按照被告胡必林的要求向被告胡必林承包的“中海油高密工地”供应檩条、彩瓦、玻璃棉、方通等材料。2016年7月22日，经被告胡必林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已送材料货款为2,888,283.25元，已付款2,290,000元，欠货款598,283.25元。被告胡必林在结算单上写明欠款方为“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经手人：胡必林”。2016年6月20日，被告九通公司向原告开具一张金额为55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作为向原告支付的材料款，后因被告九通公司在银行的存款余额不足，该支票未能兑现。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2015年12月10日，被告九通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市滨海支行的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付款500,000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通知被告吉林化建公司，将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涉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的所有权利、利益、责任和义务转让给了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化建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确认同意转让。2016年10月24日，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与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终止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二期项目聚烯烃仓库工程采购、施工（C14a）总承包合同》。2016年9月，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的代表、吉林化建公司的代表、胡必林及材料供应商的代表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2016年9月6日前付清确认单上人工费；2、2016年9月13日前付材料款；3、付款前胡必林必须在2016年9月13日前提供相关资料给吉林化建公司；4、吉林化建公司此批付款共计320万元。此批款项由吉林化建公司按平均比例直接转账给要债方。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另一材料供应商惠州市治华钢铁有限公司代表材料供应商向发包方追回了一部分款项，2017年1月25日，惠州市治华钢铁有限公司将追回款项中的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泓顺迪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必林向原告泓顺迪公司购买檩条、彩瓦、玻璃棉、方通等建筑材料，并将所购买的建筑材料用于其在被告九通公司承包的工地，被告胡必林和原告泓顺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胡必林作为买方，确认欠原告泓顺迪公司材料款598,283.25元，减去2017年1月25日泓顺迪公司收到的50,000元后为548,283.25元。被告胡必林应当承担向原告泓顺迪公司支付材料科548,283.25元的民事责任。被告胡必林没有建设工程承包及劳务承包的资质，其与被告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胡必林没有合法的资质，其是借用被告九通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原告泓顺迪公司虽然没有与被告胡必林及被告九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胡必林向原告出具结算单是写明欠款方是九通公司，同时原告泓顺迪公司提交的由被告九通公司向其开具的支票以及九通公司曾直接向原告支付材料款的事实也能够证实被告九通公司明知胡必林用九通公司名义向原告购买材料及同意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且九通公司系“中海油高密仓库”工程分包人。因此被告九通公司应当对被告胡必林应向原告支付的材料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吉林化建公司在2016年9月的付款协议中明确由其向材料供应商付款共计320万元。此批款项由吉林化建公司按平均比例直接转账给要债方。上述付款承诺是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的承诺属于债务加入，被告吉林化建公司即使未欠付九通公司工程款，其也应当在其承诺的总额不超出320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问题。被告胡必林于2016年7月22日结算后确认欠原告货款598,283.25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收到货款50,000元。被告应当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以本金598,28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017年1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548,28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已经将其与总包方被告吉林化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利益、责任和义务转让给了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并且经被告吉林化建公司同意。因此，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已经不是涉案的总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必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8,283.25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以本金598,28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7年1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548,28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胡必林应向原告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548,283.25元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总额3,200,000元（该总额3,200,000元包括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因本案所涉的付款协议中的所有款项）的限额范围按对上述被告胡必林应当向原告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548,283.25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惠州市泓顺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3元，由原告负担818元，由被告胡必林和被告九通公司共同负担8,9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林化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起诉状；2.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胡必林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书、承诺书、打款记录；2.工资发放表；3.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4.广东省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即《建设工材料委托采购合同》、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5.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供货合同；6.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工行业务回单、工商银行现金支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胡必林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上诉人胡必林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撤诉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二）九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三）吉林化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九通公司主张应当追加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建舟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吉林化建公司主张应当追加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建舟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也并未将中海壳牌石油化工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建舟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系当事人的诉讼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主动追加当事人缺乏依据。据此，上诉人吉林化建公司、九通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该主张缺乏依据，予以驳回。关于九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九通公司与胡必林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胡必林没有建设工程承包及劳务承包的资质，其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胡必林是借用九通公司的名义施工的，九通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且九通公司开具支票给被上诉人泓顺迪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材料款的行为能够证实九通公司认同胡必林向被上诉人购买材料，并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九通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吉林化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吉林化建公司在2016年9月的《付款协议》中明确“吉林化建公司此批付款共计320万元”，并承诺“此批款项由吉林化建公司按平均比例直接转账给要债方。”上述付款承诺是吉林化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货款系胡必林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拖欠的材料款，属于上述协议中的要债范围，吉林化建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320万元，故一审判决其在承诺的总额320万元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6元，由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83元；由上诉人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