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元，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群友，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敏，女，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秀峰区翠竹路**鼎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81960359R。 代表人：刘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森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桂支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县临桂镇世纪东路中段桂林奥林匹克第******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943403809。 代表人：李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胡继元因与被上诉人周群友、秦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桂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继元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370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5日2时07分，颜骥搭乘胡继元骑行桂Ｃ×××××号电动自行车沿空明西路交叉口人行横道线由西往东行驶，遇驾驶人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沿穿山东路由北往南行驶至该路口，轿车与胡继元所搭乘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胡继元受伤。2017年12月18日，桂林市七星区交警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继元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车辆驾驶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胡继元因伤情严重，住院治疗两次，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膝关节及髌上囊少量积液；4、左侧膝部内侧副韧带损伤；5、左膝关节少量积液；6、脑震荡；7、左侧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上诉人认为，判决书中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有误，上诉人自行垫付医疗费8767.05元，停车费396元，车损费2000元，并且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陪护费13680元。被上诉人周群友和秦敏依法对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员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护理费根据规定最多60日，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桂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秦敏、周群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胡继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个被告对原告的损失78614.7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2225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陪护费13680元、误工费177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其中：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作出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秦敏和周群友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由三个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21时，桂Ｃ×××××号车驾驶人驾驶该车沿穿山东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与空明西路交叉口，遇胡继元骑行桂Ｃ×××××号电动自行车搭载颜骥沿交叉口人行横道线由西往东行驶，李沼社、唐国英沿人行横道线由西往东步行在原地等待横过道路，桂Ｃ×××××号小型轿车先后与桂Ｃ×××××号电动自行车、李沼社以及唐国英相碰，造成胡继元、颜骥、李沼社、唐国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桂Ｃ×××××号车驾驶人弃车逃逸。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星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桂Ｃ×××××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继元、颜骥、李沼社、唐国英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从10月16日至17日在该院急诊科住院，诊断：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10月20日至10月27日在颅脑外科病区住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膝关节及髌上囊少量积液；4、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考虑断裂）。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左下肢负重，全休1月；2.1月后复查头颅CT或MRI了解情况，定期复查左下肢X线了解情况，脊柱外科随诊；3、如有头痛、呕吐、抽搐表现，神经外科随诊。在一八一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1259.2元及门诊费用1973.75元。10月27日至12月18日，在桂林市中医医院创伤科住院52天，出院诊断：左侧膝部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少量积液，脑震荡、左侧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继续全休1-2个月；3.注意保护患肢，不可剧烈活动，不可过度负重；4.适度适量功能锻炼；5.出院后每1-2月复诊一次，直至完全愈合，不适随诊。在桂林市中医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8641.75元，出院后复查花费门诊费380元。被告周群友共为原告垫付费用2.7万元。原告支付停车费、拖车费396元。原告事发前在广西师范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工作。桂Ｃ×××××号小型轿车车主秦敏，秦敏与周群友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为李世坤。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为秦敏。事发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 本案确定争议焦点为：一、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肇事司机）是谁。二、被告秦敏、周群友、人寿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首先确定原告方的损失。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为：1.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225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天×100元=6400元；3.陪护费：住院64天，最后一次出院医嘱后全休1-2个月，因原告无出院后及时复诊记录，无证据证明其全休时间，酌情支持出院后全休1个月，合计94天，酌情按1人120元每天计算为11280元；4.误工费，因原告在事发后三个月内仍发放了部分工资，应予扣除后支持（4200-1800）×3个月=72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6.营养费：酌情支持20元每天为1880元；7.后续治疗费无证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49314.7元。二、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交强险部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了损失，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侵权一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经与本交通事故其他案件（原告分别为李沼社、颜骥、唐国英）相结合，因四原告的医疗限额均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各原告对医疗限额赔偿数额各分配2500元，因四原告的伤残限额均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负担。原告在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陪护费11280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300元=1878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280元。关于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部分。扣除交强险医疗限额部分余下28034.7元（医疗费222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880元-2500元），应由侵权方承担。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因事故认定，驾驶人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范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关于被告周群友、秦敏。肇事车辆登记在秦敏名下，但系周群友、秦敏婚后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群友属于共同所有人之一，且两人均有权使用。事发前，周群友、秦敏自述系周群友同意案外人驾驶该车一同外出，事发后，该驾驶人逃逸，交警部门未查获驾驶员，目前仍未能明确真正的驾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周群友系机动车所有人，亦是直接管理人，将车辆交给他人驾驶，事发后该人弃车逃逸，且至今下落不明，因该人目前仍未到案，周群友提供的所谓的驾驶人并不一定真实存在，即便存在亦无证据证实是否是真正的驾驶人，且其在事故发生后周群友不但不配合追查，还找人来顶包，意欲让真正的驾驶员逃避法律追究，更说明其与真正的驾驶人存在合谋，其与真正的驾驶人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直接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周群友不但是车辆的所有人也是直接使用人，当时不但可直接支配该车，对该车享有直接的支配权与运营利益，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因其已支付2.7万元，还应支付28034.7-27000=1034.7元。关于秦敏，虽系车主，但无证据证明其直接支配或使用该车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上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继元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1280元。二、被告周群友赔偿原告胡继元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34.7元。三、驳回原告胡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83元，由被告周群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和赔偿以及被上诉人周群友、秦敏应否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22254.7元，有医院票据及诊断证明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为：2017年10月16日至17日在181医院急诊科病区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0日至27日在该院颅脑外科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7日至12月18日在桂林市中医医院创伤科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2月，一审法院根据其病情结合其用工单位提供的误工证明，酌情支持全休一个月，误工天数合计94天，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供的收入及误工证明证实其每月工资收入为4200元，误工期间每月只发放基本工资1800元，扣罚奖金及补贴，对于扣罚的奖金及补贴，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误工费应为7520元〔（4200元/月-1800元/月）÷30天×94天〕。关于陪护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陪护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181医院急诊科及颅脑外科住院期间均系两人陪护，在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一人陪护，故其护理期限应为76天（12天×2人+52天），一审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故其护理费应为912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出院后陪护费，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确定交通费300元，系参考上诉人就医情况酌情作出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车费和车损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上诉人诉请要求过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继元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22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陪护费9120元、误工费752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880元，以上损失合计47474.7元。依据法律规定，上述损失首先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四人受伤，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各受害人对医疗限额赔偿数额各分配25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部分28034.7元（医疗费222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880元-2500元），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16940元（陪护费9120元+误工费7520元+交通费300元）。被上诉人周群友在事故发生时直接支配该车，对该车享有直接的支配权与运营利益，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因其已赔付上诉人在181医院住院押金12000元，181医院门诊医疗费1973.75元，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押金3000元，现金支付2000元，以上合计18973.75元，故其仅对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9060.95元（28034.7元-18973.75元）。被上诉人秦敏虽系车主，因无证据证明其直接支配或使用该车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结果有瑕疵，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胡继元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440元； 三、被上诉人周群友赔偿上诉人胡继元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060.95元； 四、驳回上诉人胡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合计2649元，上诉人胡继元均已预交，由上诉人胡继元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周群友负担164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