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有柒，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群，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份，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亚芹，三明市三元区永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后洋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上京镇隆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92684832C。 法定代表人：郑培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郑培平，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第三人：卢秀侦，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后洋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洋煤矿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培平、卢秀侦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裴亚芹，被上诉人后洋煤矿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培平、卢秀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后洋煤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公告关闭大田县后洋煤矿有限公司后洋矿山，并非关闭后洋煤矿公司”错误。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在一审提供的《大田县后洋煤矿有限公司章程》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足以证明，后洋煤矿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煤炭开采、煤炭地下开采、煤炭销售，而煤炭开采唯一合法的依据就是《采矿许可证》。2016年8月25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公告，大田县2016年依法关闭后洋煤矿公司的后洋矿山，且大田县上京镇人民政府也要求关闭后洋煤矿公司后洋矿山，该后洋矿山从被关闭起即停止煤炭开采，由于不能进行煤炭开采后洋煤矿公司实际上也被关闭停业经营，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该公司被关闭后，没有进行任何的生产经营行为，一审判决该公司并非关闭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三自然段已经认定“田有柒认缴出资额232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比例的29%；唐光群认缴出资额136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比例的17%；刘建份认缴出资额7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9%，”的事实足以证明，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缴公司出资共计44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55%,该公司因董事长郑培平两年以上不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和股东大会，该公司形同虚设，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占公司出资比例55%的股东权利，不能依法行使，因此，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次，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合计投资该公司的440万元，资金均来源于亲属的高利借款，公司矿山被依法关闭后，该公司实际上处于长期关闭状态，根本无法经营，造成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44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高筑，440万元投资款血本无归，若再继续存续该公司，会使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郑培平在终止后洋煤矿公司承包经营后，因为拒绝移交公司公章、公司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公司经营所需的其他材料。作为董事长的郑培平也拒绝主持召开公司股东会，甚至拒绝与公司其他股东见面，造成后洋煤矿公司长期处于无人经营管理状态，导致全体股东之间产生矛盾，无法达成公司继续进行经营管理的共识，造成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现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客观存在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但各方当事人对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存在争议。”错误。（1）一审判决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后洋煤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均无异议，却又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存在争议”。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一审判决这种认定是自相矛盾的。首先，郑培平在本案中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他既是后洋煤矿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后洋煤矿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签订人和承包人。”后洋煤矿公司的公章、公司章程、合伙人的合伙协议书等重要资料均由郑培平一人掌管，就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在一审开庭时只委托律师出庭，郑培平拒绝出庭，就连本案的调解都由代理律师代劳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把本案的事实审理清楚？证据又怎么能做到充分？本案二审审理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坚决要求郑培平出庭，参加庭前和庭审中的调解。（2）郑培平从2014年3月1日起承包“后洋煤矿公司后洋煤矿”至今也有五年之久了，可郑培平只向公司股东缴纳350万元的承包费（一年的承包费是600万元），其余拒绝缴纳，造成公司股东的巨大经济损失，也就是股东利益的重大损失。同时，郑培平一人控制公司公章、章程、合伙协议、财务等，事实上造成公司不能经营，这也是造成公司股东利益的重大损失，还有其他方面的损失不在赘述。4.一审判决认定：“……，且尚未完全丧失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的可能，故对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在本案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对后洋煤矿公司尚有中央专项奖补资金未发放这一事实，双方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后洋煤矿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户均为郑培平一人独霸，该款项到公司帐上后会被郑培平一人占有和使用，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得不到一分钱，这难道不是股东的重大损失吗？为此，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要求该专项奖补资金款项应由各股东共同管理和支配等。5.郑培平不履行董事长职责，造成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也是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1）郑培平身为董事长，长期以来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定期召开股东会议，公司的决策及经营方向全部由其一人说了算，经营中公司的监事股东不知道公司账务，长期没有规范进账及按时向股东会汇报。（2）后洋煤矿被列入关闭对象及关闭后，国家奖补资金有关事项办理从未委托他人进行办理及沟通协调，导致国家奖补资金无法及时补助到位。（3）后洋煤矿被关闭后，处于长期停产状态，作为董事长郑培平未安排留守人员，整个公司办公场所外人都可以进出自由，公司地面及井下的资产全部被盗，致使整个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都是因为郑培平不履行董事长职责，造成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已经证明该公司矿山已被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责令关闭，且被大田县上京镇人民政府依法查封关闭。该公司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以上事实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驳回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后洋煤矿公司辩称，1.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后洋矿山，因此后洋煤矿公司也被关闭停止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后洋煤矿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成立、经营管理、解散、清算、停止营业、破产、关闭等事宜，均由《公司法》予以规范，且行政管理部门为工商局，如果大田县人民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关闭该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后洋煤矿公司系后洋矿山的采矿权人，后洋矿山系公司开采煤矿场所之一，因煤炭资源属国家所有，大田县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有权关闭后洋矿山。可见，后洋煤矿公司与后洋矿山系二个不同概念，后洋煤矿公司在经营后洋矿山的同时，还可以进行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如煤炭销售或者参与其他煤矿开采等，因此关闭后洋矿山不能视为关闭后洋煤矿公司。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后洋矿山关闭后，因公司不能进行煤炭开采，公司实际上停止经营，故后洋煤矿公司也被关闭。该观点是错误的。虽然后洋矿山被关闭，但是后洋煤矿公司目前还在继续运作也是事实，如：公司必须解决尚欠机械设备、原材料、借款等债权债务问题、需要解决拖欠的工人工资问题、需要向政府申请及办理矿山关闭专项奖补资金问题等。从后洋煤矿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中央专项奖补资金申请表》由公司向政府申请奖补资金及公司就本案进行应诉等事实，表明后洋煤矿公司仍然处于存续期间，并未被依法关闭。2.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后洋煤矿公司如果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事实的观点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后洋矿山之所以停止煤矿开采，是因为政府关闭了该矿山，股东也因此遭受经济损失，而弥补股东投资损失的主要措施，就是公司应当依据闽政办（2016）123号文件精神及明财（企）指（2017）126号文件规定，积极地向政府申请中央专项奖补资金。后洋矿山关闭后，后洋煤矿公司事务明显减少，再加上某些股东不明事理进行逼宫，后洋煤矿没有召开股东会情有可原。后洋煤矿公司虽然没有召开股东会，但是公司事务在股东之间都有进行沟通、协商，公司目前最需要做的事项（申请奖补资金）也正在办理之中，并没有因为未组织召开股东会而暂停。退一步说，公司并不会因为召开了股东会就能够恢复后洋矿山煤炭开采，因此公司股东利益并没有受到更多的利益损失。至于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提出的公司股东投资对公司的投资款的利息损失，系公司股东个人投资风险，公司解散前后都随时存在，该损失与公司是否继续存续没有关系。因此投资利息损失与《公司法》第182条所指的股东利益重大损失，并非同一个概念，不能作为公司解散的理由。至于后洋煤矿公司在承包期届满后，拒绝移交公司公章、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资料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为郑培平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依然有权也有责任保管公司公章及公司资料，怎么能够随意移交公司印章及资料呢？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要求移交没有法律依据。3.后洋煤矿公司因为后洋矿山的关闭，在生产经营管理上必然会遇到困难，但这不是公司可以解散的法定理由。本案重点是需要判断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下去，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首先，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司继续存续会给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次，公司目前尚欠大额的工人工资、机械设备、矿山材料等款项，而公司可预期的收入是政府发给公司矿山关闭的专项奖补资金数百万元，如果公司解散了，申请奖补资金的申请人灭失或者发生变化，上述奖补资金是否可以得到政府的核准发放就是个未知数，风险很大，即公司解散可能导致股东利益更大的权益损失。第三，郑培平没有出庭参加诉讼及郑培平承包后洋矿山的承包金未能够全额缴纳等上诉理由，都不能以此证实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给股东利益造成重大损失。4.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担心的是政府奖补资金到位后，是否会被郑培平一人占有和使用。显然，该上诉理由是建立在事实尚未发生，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却假设该事实可能会发生的基础上提出的，该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采信。5.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应适用最高院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可是，本案并非是因为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原因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是公司经营采矿的后洋矿山，因政府化解产能过剩的原因予以关闭，从而造成公司经营生产停止（经营生产发生严重困难）。此后，公司股东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公司今后取得政府矿山关闭专项奖补资金的管理、使用问题，这才是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一直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原因。可见，该规定仅是解决案件是否可以受理的程序问题，实体问题必须根据《公司法》第182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郑培平、卢秀侦述称，其答辩意见与后洋煤矿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散后洋煤矿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后洋煤矿公司、郑培平、卢秀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郑培平、田有柒、唐光群、卢秀侦、刘建份共同出资设立后洋煤矿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的地下开采、煤炭销售。郑培平认缴出资24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30%；田有柒认缴出资232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29%；唐光群认缴出资136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17%；卢秀侦认缴出资12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15%；刘建份认缴出资72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9%。由郑培平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依照规定的时间按时召开，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十二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决定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予以解散。公司因前款第（一）、（二）、（四）、（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清算组由股东组成”。2016年8月25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公告，为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关闭后洋煤矿公司后洋矿山，采矿证号：C350000200931120008373,安全生产许可证号：(闽)MK安许证字[2005]G004。2017年4月29日，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召开后洋煤矿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议题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有柒，要求郑培平及时移交公司公章、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郑培平、卢秀侦未到场参加会议。现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以后洋煤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要求解散公司。另查明，后洋煤矿公司现仍处在存续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培平，未予以变更。2018年4月23日，后洋煤矿公司向大田县人民政府申请大田县2016年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中央专项奖补资金165.226545万元，该申请表现在大田县国土资源局,现仍有大田县国土资源局和大田县财政局未予以审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2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后洋煤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均无异议，但各方当事人对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存在争议。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认为，后洋煤矿公司已被大田县人民政府责令关闭，现处于停产状态，公司设备均无人管理，存在丢失和被偷盗的风险，且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培平拒绝召开股东会，也拒绝与股东见面，公司管理处于僵局状态，股东权益亦无法行使，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后洋煤矿公司、郑培平、卢秀侦认为，虽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相反，若公司现阶段予以解散，将有可能影响到正在申请的中央专项奖补资金的发放，如此，公司股东利益和债权人的利益都会遭受到重大损失，故公司现阶段还不能解散。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对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故无法认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本案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对后洋煤矿公司尚有中央专项奖补资金未发放这一事实无异议，仅是认为后洋煤矿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户均为郑培平一人管理，若该款项到公司账上后会被郑培平一人占有，要求该款项由各股东共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所主张的均为假设性事实，并非公司解散的条件。另外，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公告，关闭后洋煤矿公司后洋矿山，并非关闭后洋煤矿公司，现该公司仍处在存续期间。故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主张后洋煤矿公司现已被责令关闭，符合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第四点“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公司解散条件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解散为解决公司纷争的最后手段，为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判决公司解散应当采取审慎态度。虽然后洋煤矿公司目前存在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但解散公司可能导致股东更大的权益损失，且尚未完全丧失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的可能，故对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提交公司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后洋煤矿公司的现状，现在公司的车间已经倒塌、设备废弃。公司的电线电缆被偷盗，公司办公室的门被撬，变压器也被盗窃。这些可以证明公司现状，已经没有生产经营。 后洋煤矿公司、郑培平、卢秀侦质证认为，对该照片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公司解散，会导致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本院认证认为，因后洋煤矿公司、郑培平、卢秀侦对该照片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后洋煤矿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规定，2016年8月25日经大田县人民政府发文公告被关闭的是后洋矿山，并不是后洋煤矿公司。后洋煤矿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煤的地下开采、煤炭销售，经营期限为2014年3月3日至2044年3月2日。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故后洋煤矿公司不符合《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解散公司条件。其次，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提起解散公司原由是股东之间出现矛盾，无法达成公司继续进行经营管理的共识，郑培平拒绝移交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公司经营所需等其他材料，郑培平承包经营后洋煤矿期间尚欠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承包款未支付等问题未能解决，该问题作为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请求解散公司之诉的前置条件，可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且该原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再次，各方当事人对后洋煤矿公司尚有中央专项奖补资金未发放这一事实无异议，若公司现阶段予以解散，将有可能影响到正在申请的中央专项奖补资金的发放，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主张解散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有柒、唐光群、刘建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