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菲菲，女，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超，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挺，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赵菲菲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挺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菲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超、被上诉人刘玉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菲菲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40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还重申；诉讼费用由刘玉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2月，邯郸市永年区万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以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玉挺冀Ｄ×××**号出租车经营权手续，由刘玉挺先支付21万元领取手续后再支付剩余17万元，并向万达公司经理赵菲菲出具了17万元的借条，双方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由万达公司对车辆进行管理，现双方之间的出租车营运权手续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车辆也交付给了刘玉挺，但刘玉挺至今没有支付剩余款项17万元；二、案涉的17万元应该是万达公司的尾款还是赵菲菲的借款一审作了相矛盾的判决，（2017）冀0429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万达公司依据2013年12月18日借条反诉要求刘玉挺支付17万元，因该借条显示的是借赵菲菲现金17万元，并不是向万达公司借款，万达公司所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后，万达公司多次与刘玉挺协商但未果，为此赵菲菲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赵菲菲主张刘玉挺借款事实成立”，又认定“赵菲菲主张刘玉挺借款事实不成立”，一审作出了相矛盾的判决。刘玉挺辩称，我与赵菲菲并不认识，赵菲菲不能向我提供借款，实际上我是在2013年8月经人介绍购买了万达公司卖与苏春生的冀Ｄ×××**号出租车包括所有权，但在万达公司登记的时候经万达公司经理江利民的欺骗下让我们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和格式借条，当时江利民解释称系应付上级检查之用，并承诺随后会签订买卖协议，即承包行为和17万元实际并不存在，万达公司所称合同履行完毕不符合实际，承包经营合同也是不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应当对万达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给予依法判决，并驳回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赵菲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玉挺偿还借款17万元；2.刘玉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刘玉挺作为原告（反诉被告）与万达公司（反诉原告）、苏铁林作为共同被告因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永年区人民法院，刘玉挺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万达公司之间的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合同；2、苏铁林、万达公司连带返还刘玉挺已支付的21万元及利息50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万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刘玉挺支付剩余款项17万元；2、刘玉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6月20日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429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万达公司为甲方、苏春生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1、甲方将车号为冀Ｄ×××**的上海大众志俊出租营运车辆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7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2、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管理费根据市场行情可以调整，现暂定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管理费500元每月。3、承包期满，在政策许可条件下，承包人如需更新车辆，须持旧车更新材料（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车辆），由甲方统一办理车辆报废。更新车辆的车型由甲方根据市场需求统一定购，购车款、车购税、保险费及办理车辆营运手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承包人支付，另还须向甲方交纳经营使用费贰万元。旧车的残值归乙方。4、乙方必须在车辆保险到期前10天向甲方缴纳车辆下年度保险费，由甲方根据政策要求统一购买车辆保险（因事故等原因造成保险费增加的由乙方承担）。5、本合同包含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出租汽车承包经营条款、驾驶员安全行车规范经营保证书、承包车辆交接清单四项内容，乙方认可并接受该四项合同内容。《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苏春生经苏铁林向万达公司交21万元。万达公司将冀Ｄ×××**车辆及相关手续交给苏春生。2013年8月20日苏春生将冀Ｄ×××**出租车转给刘玉挺，刘玉挺给付苏春生购车款21万元。刘玉挺与万达公司就冀Ｄ×××**出租车经营权达成口头转让协议，万达公司将冀Ｄ×××**出租车经营权以38万元转让给刘玉挺，刘玉挺已给付21万元，下欠17万元，2013年12月18日刘玉挺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赵菲菲现金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定于2015年6月28日前还清，本人自愿用在永年县万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承包的出租车抵押，2015年6月28日前未还清借款，本人在永年县万达出租车有限公司承包的冀Ｄ×××**出租车及经营权归赵菲菲所有。刘玉挺与万达公司就出租车经营权转让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限从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管理费500元每月，其他内容同苏春生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刘玉挺与万达公司因出租车经营权问题发生纠纷，苏铁林从中进行协调，并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担保协议书，担保协议书内容：为保证河南在河北永年43辆42人出租车司机的合法权益，我愿做出以下担保：1、每位承包人为车付出的21万现金，在公司转出时返还给司机，给公司打的17万元借条自动作废，不在（再）收取。2、两年内，对没有转出的车辆将再延期半年对外转车，转出后还按本协议第一条兑现。如果在半年内还没有把车转出，17万元借条不能收取，公司继续对外转车，直到车全部转出时，把剩余司机的21万元返还，17万借条作废。3、否则我愿尽我的能力、条件、责任心并协助公司做保证，望大家放心。经苏铁林从中进行协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永年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出租车经营权系有偿取得且可以转让，刘玉挺与万达公司口头达成的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自觉遵守。万达公司将冀Ｄ×××**出租车及相关手续交给刘玉挺，刘玉挺与万达公司的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刘玉挺已实际享有出租车的经营权。出租车营运证是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按照行政许可程序向特定对象颁发的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许可性质的证件，是企业的从业资质的表现，不可转让和继承。刘玉挺与万达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实际是对刘玉挺经营的冀Ｄ×××**出租车进行管理，并不影响刘玉挺经营权的行使。刘玉挺以万达公司迟迟不办理出租车营运证转让手续为由，主张解除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同时刘玉挺要求苏铁林、万达公司返还21万元及利息5万元不符合约定，且与事实不符，也不予支持。万达公司依据2013年12月18日借条反诉要求刘玉挺支付17万元，因该借条显示的是借赵菲菲现金17万元，并不是向万达公司借款，万达公司所持主张，不予采信。遂作出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玉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永年区万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刘玉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万达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赵菲菲持2013年12月18日借条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永年区人民法院。本案庭审中赵菲菲称该款当时已由其替刘玉挺交到万达公司，赵菲菲未提供证据，刘玉挺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发生效力，本案赵菲菲与刘玉挺均为自然人，赵菲菲主张刘玉挺借款事实成立，虽提供了刘玉挺出具的借条，但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向刘玉挺提供借款的事实证据。赵菲菲称借款是为刘玉挺垫付的购车款并交到万达公司，刘玉挺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就此赵菲菲也未提供证据。赵菲菲主张刘玉挺欠其借款事实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菲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赵菲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不得主动进行审理，本案中，赵菲菲在一审起诉以及庭审中明确要求刘玉挺偿还借款，即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双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赵菲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万达公司与刘玉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菲菲为证明其与刘玉挺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刘玉挺出具的借条，而刘玉挺对收到借款持有异议，此情形下，赵菲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或者为刘玉挺垫付相关款项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赵菲菲、刘玉挺之间的借款合同虽已成立但由于赵菲菲没有履行出借义务而未能生效，一审认定赵菲菲、刘玉挺之间借款事实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菲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赵菲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鹏审判员  徐海燕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超山书记员王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