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同金，男，汉族，1966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奇，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马同金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4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同金、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红、葛永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同金上诉请求：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对申请号为20151012xxxx.X、名称为“财源船模型”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作出的第1382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事实和理由：1、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产品的各部位表面的文字特征影响了船模型的功能变化，使现有技术的船模型产品成为了“能对抽象的财富来源和形成原因”作具体的实物形象化比喻的船模型玩具产品，对船模型产品本身起着实质性的限定作用，在判断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时起着重要的作用。2、本申请区别特征所达到的技术效果是：用具体的实物玩具船模型能比喻和表达出抽象的财富来源和形成的原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能比喻和表达出抽象的财富来源和形成的原因的船模型玩具产品。综上，本申请权1的技术方案没有得到现有技术的启示，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非显而易见的，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具备创造性；3、被诉决定没有对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创造性的评价，而是对（1）（2）区别特征分别进行创造性的评价，审查方法违反了《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据此，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财源船模型,属于产品权利要求,在考虑了权利要求1的所有技术特征之后,可以认定上述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产品结构本身不具备限定作用,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 马同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申请人为马同金，申请日为2015年3月23日，公开日为2015年7月22日。 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2月1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CN2303735Y，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1月13日）、对比文件2（CN201021050Y，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2月13日）以及对比文件3（CN1208699A，公开日为1999年2月24日）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1-19段（第1-2页）、说明书附图1-4。 马同金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2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提交修改文本。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9日向马同金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以及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针对马同金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中关于文字的特征仅涉及模型的表面文字，对模型的结构不存在限定作用，其以何种方式表述、实现的目的以及技术效果在评价创造性时均不予考虑，因此可以根据权利要求1产品结构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来确定本申请实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且对比文件1-3属于与本申请相近的技术领域。 马同金于2017年10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新修改的权利要求1如下： 1.财源船模型，它是专门用来比喻和表达财富来源的船形玩具，有左右船舷，上有甲板，下有船底，它还有不倒翁重块，其特征是：船头块状物（1）上写有“知识”文字，船身中间块状物（3）上写有“运用”文字，船尾块状物（2）上写有“财富”文字，左船舷（4）、右船舷（5）、上甲板（6）和船底板（7）四面分别有算术加法题，上甲板（6）上的算术加法题是：知识+运用＝财富；左船舷（4）上的算术加法题是：知识+时机+运用＝财富；右船舷（5）上的算术加法题是：知识+知识产权+运用＝财富；船底板（7）处的算术加法题是：知识+发明创造+运用＝财富；船底处有不倒翁重块（8）。 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工艺帆船，该工艺帆船显然是一种模型，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3行-第2页，附图1）：该工艺帆船的船体5包括左右船舷、位于船体上部的甲板2和位于船体下部的船底。 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工艺船（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12-22行以及附图1），其船头、船身中间以及船尾均设置有块状物。 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不倒活动船（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14-16行），其船体底部设置有平衡重块4。 2018年1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专门用来比喻和表达财富来源的”虽然属于用途限定，然而该限定只是对模型用途的描述，对于模型本身没有带来影响，而其余的特征涉及模型表面的文字，其以何种方式表述均不能改变其对模型产品结构本身不存在实质限定作用的事实，因而上述特征对模型是否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不起作用，故评述时不予考虑。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据此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2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专门用来比喻和表达财富来源的”之限定、模型相关部位的表面有特定的文字和符号的区别，对模型是否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不起作用。对比文件2给出了设置块状物区别特征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3给出了设置平衡重块区别特征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无须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就能够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评述次序与《专利审查指南》相关规定中的次序不相符，原审法院予以纠正。马同金提交的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3529号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支持其主张。其有关被诉决定的决定要点违背了《专利审查指南》中新颖性、创造性的具体审查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诉决定审查结论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同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马同金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本申请、对比文件、马同金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法所称的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要在发明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案专利说明书后，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所产生的作用、功能或者技术效果等来确定。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文件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所述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所述领域的公知常识，或者被其他现有技术文件所公开，则所述权利要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中的模型还包括船头块状物、船身中间块状物和船尾块状物、（2）船底处有不倒翁重块、（3）权利要求1中的模型有“专门用来比喻和表达财富来源的”之限定、（4）权利要求1中的模型相关部位的表面有特定的文字和符号。本院认为，区别（3）虽然属于用途限定，然而该限定只是描述了模型产品的用途，对模型本身没有带来影响。区别（4）模型相关部位表面的文字及符号不能对模型产品的形状、结构产生影响，故其对模型产品的形状、结构本身不存在实质的限定作用。且其中的文字和符号既不发挥技术功能，也不实现技术效果，没有体现出技术的性质，不属于技术特征的范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区别（3）和（4）对模型是否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不起作用，并无不当。就区别特征（1）而言，对比文件2公开的工艺船的船头、船身中间以及船尾均设置有块状物，且其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的作用与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用于优化船模型的结构，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设置块状物的技术启示。就区别特征（2）而言，对比文件3公开的不倒活动船的船体底部设置有平衡重块4，且其在对比文件3中所起的作用与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用于保持船模型的稳定性，即对比文件3给出了设置平衡重块的技术启示。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无须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就能够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马同金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同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同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晓燕 书记员王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7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贾晓燕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19年6月25日                               涉案专利                       申请号为20151012xxxx.X、名称为“财源船模型”的发明专利申请                               关 键 词                       实质的限定作用；区别特征；技术特征；创造性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同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马同金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1.区别特征的确定             2.技术特征的判断                               裁判观点                       1.通常情况下，在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权利要求中的所有特征均应当予以考虑，而每一个特征的实际限定作用应当最终体现在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主题上。             2.既不发挥技术功能，也不实现技术效果，没有体现出技术的性质，不属于技术特征的范畴的区别，对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否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不起作用。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