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志林，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8年7月1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8年12月2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崔玲玲，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利蕴，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志林犯职务侵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志林及其辩护人崔玲玲、翟利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职务侵占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常志林在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任应急指挥部主任期间，利用为公司员工缴纳养老保险金职务便利，将公司养老保险金214677.39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2019年1月23日，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常志林表示谅解。2、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3月，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百花公园项目需要进行道路施工，2016年3月9日，该公司同王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王某2等人负责百花公园内附属道路施工。2016年5月底，道路工程完工。被告人常志林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拒不支付王某2等39位农民工工资合计325800元。2017年10月26日，兰考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支付，其仍拒不支付王某2等39名民工工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志林有能力支付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志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有异议。其只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兼着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实际出资，在公司也没有权力，都是郭大德当家，自己不应当承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崔玲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志林犯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志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称，常志林与王某2及王某2雇佣的工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在公司内，郭大德具有绝对的控制权，常志林对公司没有决定权，不应追究常志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责任。河南万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是郭大德，常志林和其他股东都是挂名且没有实际参与投资，常志林和其他名义股东都是受郭大德管理和指挥。常志林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常志林对于职务侵占罪认罪态度好，与公司达成和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志林平时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职务侵占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常志林在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任应急指挥部主任期间，利用为公司员工缴纳养老保险金职务便利，将公司养老保险金214677.39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2019年1月7日，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常志林表示谅解。2、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3月，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百花公园项目需要进行道路施工，2016年3月9日，该公司同王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王某2等人负责百花公园内附属道路施工。2016年5月底，道路工程完工。被告人常志林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拒不支付王某2等39位农民工工资合计325800元。2017年10月26日，兰考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支付，其仍拒不支付王某2等39名民工工资。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以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郭大德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郭大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职务侵占罪证据：一、书证1.常志林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及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常志林还款计划、谅解书，证明常志林保证从2019年1月1日开始两年内还清所有款项，及双方已达成谅解。3.李松芝证明及声明，证明：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对常志林表示谅解。4.兰考县企业养老保险局证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统计表、对账明细、职工养老保险花名册、兰考县企业养老保险局关于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欠缴养老保险金统计表，证明常志林侵吞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公司员工养老保险金214677.39元。5.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文件、公司人事档案，证明被告人常志林在该公司任应急指挥部一职。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任公司会计。2017年6月份，公司安排其把职工的社保金每月足额转账给常志林，说是由常志林负责向兰考县社保局缴纳职工的社保金。2018年7月份，公司与常志林联系不上了，缴纳社保金时才知道公司从2017年的6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未缴纳社保金，兰考县社保局反馈说，从2017年的6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在兰考县社保局未查到社保金缴纳信息，也就是说没有缴纳。公司才知道以前常志林给提供的缴纳过社保金的资料清单都是假的。2.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8日上午，公司总经理张某2让其到兰考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送来一张光盘，说是他和常志林的通话记录。3.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常志林入职公司兰考厂区，入职后公司任命常志林为应急指挥部主任，负责公司对外对接及应急指挥部日常管理。2016年5、6月份公司安排常志林负责整个公司在兰考社保金的缴纳工作。员工应缴的社保金每月足额转账给常志林，由常志林取现后再向兰考县社保局缴纳。2018年7月15日、7月16日，在应该缴纳2018年7月份社保时，与常志林联系不上了，其家属说因为经济问题常志林被告了。查询公司员工在兰考县社保局社保金缴纳情况，反馈说，从2017年的6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在兰考县社保局未查到社保金缴纳信息，也就是说没有缴纳。这时公司才知道以前常志林给公司财务提供的缴纳过社保金的资料清单都是假的。常志林职务侵占公司社保资金的问题，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公司现在和常志林达成还款协议，公司对常志林表示谅解，并有谅解协议书。能代表公司并且已经征得公司法人李松芝的同意全权处理此事。三、被告人常志林供述证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7月份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的社保金常志林从公司财务那支出来了十八万左右，一共就交给兰考县社保局六万元左右的社保金，剩余的十二万左右的钱都用于偿还个人的债务。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的社保金都是由常志林负责缴纳到兰考县社保局的。缴纳流程是公司的会计马某将每个月需要缴纳的社保金钱数用微信转给常志林，然后常志林再去兰考县社保局缴纳社保金，再拿到缴款条到会计处报账。当时都是和马某商量好的可以每半年或一年报一次账。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份常志林未交纳的社保金钱数以其农行银行流水为准。向常志林出示其农行银行流水，常志林确认就是当时公司会计转账给他的银行流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一、书证1.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表、股东名录、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常志林，注册资金500万。2.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各种收据，证明公司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收到各类款项110.99万元。3.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借据、百花公园颐养中心佣金领取单、费用报销单、工作联络单等8份，证明2015年11月15日常志林兑股金2万、2015年11月19日，郭大德兑股金1.3万，另外证实公司日常工作资金支出有二人负责签批。4.常志林、郭大德个人账户及万佳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常志林有大额银行流水，具有支付能力。5.兰人社监令字【2017】第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一份，证明责令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前支付兰考县百花公园工地拖欠的投诉人的工资。二、证人证言1.同案犯郭大德供述证明，2016年，其在兰考县河南万佳农业观光开发有限公司当经理，承建了百花公园道路施建设，干了一段时间公司没有钱了，一共拖欠工人工资30多万元没给。2016年4月份，和常志林、张某1、王某1、毕某、陈辉、刘元元、王洪涛、侯文清几个人成立了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公司，常志林是法人，其是总经理，郭大德大概投资100万左右。关于农民工工资，只知道当时是张某1和一个叫王某2的签订的施工合同，王某2领着工人干的是百花公园东侧的南北水泥路，工程验收后，王某2找郭大德要过工资，郭大德说公司现在没有钱，有钱了就给他，后来公司一直没有筹到钱，就拖欠着他们的工资。公司里郭大德和常志林的股份最多，基本上都是二人当家。兰考县劳动局给郭大德打过几次电话，郭大德没有去，安排常志林去了，后来要账的多，就换号码了。公司收过一部分意向金，因为工程需要资金的地方多，没有优先支付工人工资。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老板是商丘永城的郭大德，他在兰考县坝头乡开发的百花公园，成立公司时法人代表是兰考县的常志林。大概是从2015年10月左右的时候开始上班的。2016年3月份的时候，王某2承包百花公园区内的道路建设，王某2和公司签订的有协议，张某1在协议上盖的公司的章，没有在协议上签名，看到工程结束结算的时候，公司的工程师李可让张某1和他一起去结算王某2承包的工程，和李可结算后，当时郭大德没有钱，也没有给王某2工程款。公司其他股东基本上都是领工资，没有实际入股。公司成立时，郭政和常志林他俩当家，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董事长，公司报销的发票都要他俩签字。后期都是郭大德说了算。3.证人毕某证言证明，公司都是实际投资人郭政负责，当时和侯文清是跟着郭大德在兰城华府卖房子，他弄百花公园的时候，两人跟着去，但只是劳务关系，他给出的有证明。春妍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是郭政和常志林办的。入社的20多个人，股金有三四十万，常志林拿走了7.5万，郭政拿走了21万。退休教师拿的老年公寓费是郭政弄的。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挂名股东，郭政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具体运作由他负责，常志林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当家，签过票。5.证人雷某证言证明，其负责百花公园的施工工作，2016年3月9日，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2签订了施工合同，承建花园的中心大道，7月份完工。后来王某2多次找雷某问工程款的事情，公司没有给付王某2等人的工程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常志林，总经理是郭大德。6.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被百花公园聘为会计。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接手时公司帐户上大概有3000多元，后来有一笔杞县的包工头交了工程保证金10万左右，还有一笔4万多，两笔保证金一交给过来，就被郭大德拿走了。都是向郭大德汇报，郭大德当家，郭大德是老总，常志林是法人代表。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当公司会计，股东中就知道有郭大德和常志林，常志林是法人代表，公司资金使用郭大德和常志林两人都可以签字，后期郭大德签的多一些。股东中就郭大德和常志林投了，具体多少得看帐本。公司资金使用都是郭大德、常志林安排现金会计收支，现金会计办完后，把他俩签了字的票据拿给李某1做帐。任会计以后，公司入帐资金光意向保证金至少有好几十万元。票据上印章和签字有郭政，郭政就是郭大德，公司收取的意向保证金合计有1109900元。复印的帐目都与原件核实无误，其都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公司资金使用都是郭大德、常志林安排现金会计收支，现金会计办完后，把他俩签了字的票据拿给李某1做帐。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自己领着39名民工在百花公园干了道路工程，5月底工程结束，至今未付工资，工资总数是325800元。这个公司股东有9人，法人代表是常志林，郭大德是总经理，实际负责人。找常志林要钱，常志林叫找郭大德要。2.被害人王某3、王某4、李某2、王某5、杨某、徐某、权某、王某6、李某3、李某4证言证明自己跟着王某2在兰考县百花公园进行道路施工，工资200-300不等，工程完工后，百花公园老板郭大德没有给王某2钱，王某2也没有钱给工人们，都没有领到工资的事实。四、被告人常志林供述证明，其是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运作情况都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郭大德负责，自己基本没到公司去过，公司办手续需要法人出面的时候，去一下，实际上也不当家，说的是每月给三千元的工资，实际上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一分钱的工资也没领过。公司9个股东，投多少钱不清楚，自己没有投钱，郭大德给其120多万元让往坝头财政所交了一次地租金，还有替郭大德还了7万元的帐。公司是郭大德负责日常工作他是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处理和其他部门的关系。劳动保障监察局就百花公园欠王某2带领的39名农民工工资的事给常志林联系过，劳动保障监察局电话说公司欠别人钱，让赶紧还钱，没搞清楚咋回事，就没理会。劳动保障监察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忘记了，当时电话也通知常志林了，给忘了。王某2打电话找常志林要过钱，常志林跟王某2说，你去找郭大德要，他是老总。2015年地租钱是自己出的，有一百二十多万，一部分是自己的，有一二十万，一大部分是郭大德的。老年颐养中心项目不清楚是咋回事，是郭大德负责的。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志林利用其担任河南福尔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应急部主任，负责缴纳公司员工社保金的职务便利，将公司缴纳的社保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常志林系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公司内履行部分管理职责，该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常志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志林犯职务侵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志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常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常志林系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对公司具有管理职责，对河南万佳农业观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负有责任，故对于被告人常志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常志林对公司没有决定权，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常志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46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俊超审 判 员  周大亮人民陪审员  张居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霄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