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080269375A，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法定代表人：史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永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585056842F，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div>法定代表人：任俊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良，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圈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耀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圈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耀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精耀丰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本案起诉时，精耀丰公司已非圈外公司股东，且博雅达公司受让精耀丰公司股权时已支付合理对价，并未侵害原股东的利益，故精耀丰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亦无权要求查询圈外公司的特定文件资料。2.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精耀丰公司系圈外公司唯一股东，对圈外公司进行实际控制与管理。精耀丰公司要求查阅、复制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报表和会计账册均为其自己制作与保留，且转让股权后并未移交，故其以不知情为由要求查阅前述资料，明显不能成立。3.圈外公司成立后从未设立董事会、监事会，相应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根本不存在，故精耀丰公司要求查阅前述会议决议的诉请客观无法实现。4.精耀丰公司从2017年8月起砸开了圈外公司办公大楼的大门，实际控制了圈外公司的经营场所及讼争资料，故精耀丰公司无权通过诉讼方式查阅讼争资料。精耀丰公司辩称，1.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精耀丰公司曾担任圈外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查阅讼争资料。2.精耀丰公司所持股权被案外人李舜平擅自低价转让，相关股权转让款亦未实际支付，明显有损精耀丰公司的利益，故精耀丰公司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精耀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圈外公司提供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精耀丰公司复制、查阅，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分析书等；以及在此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型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银行明细账、相关原始凭证及附件）供精耀丰公司和精耀丰公司指定的专业人员查阅；2.由圈外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圈外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唯一股东为精耀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2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货币出资，320万元为土地使用权出资，法定代表人为李舜平，李舜平同时也为精耀丰公司的股东。精耀丰公司已向圈外公司出资，另于2016年2月25日和26日向圈外公司汇款420万元，精耀丰公司主张该款为投资款。2017年1月12日，精耀丰公司持有圈外公司的全部股权被转让给江苏华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漫公司），华漫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李舜平；2017年3月2日，华漫公司又将持有圈外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南京博雅达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达公司），博雅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史有林；2017年3月15日，圈外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史有林。精耀丰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其持有的圈外公司的全部股权被转让给华漫公司，其并不知情，系圈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舜平持有精耀丰公司的公章私下所为，但精耀丰公司对此并未报警。2018年3月8日，精耀丰公司向圈外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有林邮寄《询证函》，因圈外公司不在注册地经营且无经营场所，精耀丰公司将《询证函》递往史有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博雅达公司；2018年3月10日，史有林签收了邮件，但之后未向精耀丰公司回应。精耀丰公司在询证函中要求圈外公司提供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精耀丰公司复制、查阅，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分析书等；以及在此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型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银行明细账、相关原始凭证及附件）供精耀丰公司和精耀丰公司指定的专业人员查阅。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精耀丰公司系圈外公司唯一股东，精耀丰公司举证了其于2016年向圈外公司转款620万元的凭证，证明其除了履行出资义务外，还投资了420万元款项，但不清楚具体经营状况，精耀丰公司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在持股期间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且已向圈外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提出查阅请求，圈外公司至今未予回复，未组织精耀丰公司查阅，故精耀丰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查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相关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精耀丰公司的具体主张为：圈外公司提供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精耀丰公司复制、查阅，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分析书等；以及在此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型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银行明细账、相关原始凭证及附件）供精耀丰公司和精耀丰公司指定的专业人员查阅，精耀丰公司主张的上述材料均为股东知情权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圈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提供如下材料供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查阅、复制：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分析书等，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提供如下材料供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查阅：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型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银行明细账、相关原始凭证及附件），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时，可委托两名会计师或律师依法辅助进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40元，由圈外公司负担（此款精耀丰公司已预交，圈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精耀丰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圈外公司仅有1名监事（虞静）、1名执行董事（史玉林），该公司原注册资本40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增资至200万元，后精耀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方式于2016年3月29日增资320万元。2017年1月5日，圈外公司股东作出如下决定：公司原股东精耀丰公司将其在公司中520万元股权以520万元转让给华漫公司。2017年2月27日，圈外公司股东作出如下决定：公司原股东华漫公司将其在公司中520万元股权以520万元转让给博雅达公司。另查明，精耀丰公司的股东为：任俊成（45%）、李舜平（40%）、林萍（12%）、陈永军（3%）。博雅达公司的股东为：王峰（50%）、史有林（50%）。精耀丰公司二审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1.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10月底，精耀丰公司的公章实际被李舜平控制，其交给员工陆正贵保管，精耀丰公司使用公章均找其加盖，相关借款协议中对由李舜平保管公章有约定。2.精耀丰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26日向圈外公司所汇420万元，是精耀丰公司出借给圈外公司用于短期临时周转，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目前尚未衍生诉讼。3.精耀丰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由李舜平负责变更至圈外公司名下，因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由李舜平负责办理，精耀丰公司不清楚具体时间。4.李舜平持有精耀丰公司40%股权，其与精耀丰公司其他股东于2013年拟对精耀丰公司资产进行分割，李舜平可分得精耀丰公司名下总土地使用权的40%，但其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鉴于李舜平不能按约履行相关义务，精耀丰公司认为圈外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均应属于精耀丰公司，故精耀丰公司使用该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具有合法理由和依据。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精耀丰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据此可知，一般情况下，股东身份丧失，其知情权随之丧失，也不应具有相应诉权。但如果原股东有证据证明其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对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相关材料，仍然可以行使知情权，与之相适应的诉权也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精耀丰公司主张其所持圈外公司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李舜平擅自以低价转让，股权转让款至今尚未支付，故其要求查阅或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圈外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精耀丰公司在其起诉时已不具有圈外公司股东资格，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精耀丰公司应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其所主张的侵权主体及侵权事实客观存在。经全面审查在卷证据，本院认为，精耀丰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主要理由如下：1.精耀丰公司原持有圈外公司100%股权，其持股期内并不存在可以妨碍其行使知情权的其他持股股东，精耀丰公司应知晓圈外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及其股权价值。李舜平仅是精耀丰公司委任实际经营圈外公司的管理者，其亦非精耀丰公司控股股东，现无证据证明精耀丰公司的股东知情权曾遭受过李舜平不正当侵害，故精耀丰公司主张李舜平系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侵权主体，缺乏事实根据。2.精耀丰公司庭后确认其于2016年2月25日和26日所汇420万元，是出借给圈外公司的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而股东以其出资等额价格转让所持股权亦属常见交易情形，故不能据此认定精耀丰公司以注册资本520万元等额价格将圈外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华漫公司，明显低于股权实际价值。此外，华漫公司在受让股权后亦以相同的价格将讼争股权转让给现股东博雅达公司，故精耀丰公司据此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3.精耀丰公司主张其所持股权被李舜平擅自转让，其对此不知情且至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但精耀丰公司对前述主张所依据的事实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其权益确曾被侵害，其亦可通过行使撤销权或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股权对价等方式予以救济，而非提起本案之诉。4.圈外公司仅有执行董事、监事各一名，并未设立董事会、监事会，故精耀丰公司要求查阅、复制的圈外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客观不存在。另精耀丰公司原系圈外公司100%股东，在其持股期间，圈外公司所有股东会决议均系精耀丰公司自行作出，其应对股东会决议内容明知，故股东会会议记录亦不属于精耀丰公司可要求查阅或复制的圈外公司特定文件材料范围内。综上，精耀丰公司在其起诉时已丧失了股东资格，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初步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法应驳回精耀丰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