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凌峰，系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包钢综企消防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秀，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奇龙，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蒙古族，杭州零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包钢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英、王俊秀、王奇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6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包钢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包钢医院对王占元实施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事实上上诉人在诊疗行为中没有过错。本案鉴定意见没有附鉴定人员的资质，该鉴定意见无效。其次，鉴定意见说的是行为有过错，过错应当是指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本案中上诉人既无故意，也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未能避免的过失，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依法改判。本案是医疗损害纠纷，只有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王占元的诊疗活动中尽到了与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且诊疗措施正确，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明显偏袒对方。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营养费1200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病历复印费18.6元适用法律错误。赴天津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及项目，上诉人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赴天津鉴定住宿费、交通费。   王淑英、王俊秀、王奇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淑英、王俊秀、王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2732.36元（具体为1、医疗费44074.2元；2、护理费3013.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营养费1200元；5、死亡赔偿金10701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丧葬费20307.6元；8、殡葬服务费2263.8元；9、就医陪护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800元；10、参加丧葬活动亲属误工费1368.86元；11、参加丧葬活动亲属伙食费1800元；12、病历复印费18.6元；13、鉴定费7800元；14、赴天津食宿费和交通费共87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占元于1941年2月12日出生，生前系包头市昆都仑区城镇常住人口。原告王淑英、王俊秀王奇龙分别系王占元的母亲、妻子和儿子。王占元与王俊秀还有一子王文俊，于1999年1月17日因病去世。2017年10月9日17时43分，王占元因头痛、恶心、呕吐少量胃内容物被家人送往包钢医院诊疗，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高血压3级。王占元于当日入住包钢医院。据住院病案记载，2017年10月10日9时30分，包钢医院对王占元行颅骨钻孔减压术；2017年10月10日11时30分，行脑内血肿清除术。王占元住院治疗20天，于2017年10月28日经抢救无效去世，时年76周岁。王占元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73457.01元，其中医保报销52011.35元，原告自行支付21445.6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内蒙古包钢医院诊疗行为与王占元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过错及原因力和过错程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5月28日，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1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内蒙古包钢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王占元诊疗过程中存在对颅脑外伤的认知不足；钻孔减压术滞后的过错，该过错与其病情恶化，乃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同等原因力。同等原因的赔偿参考范围（%）为40-60。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万元及会诊费1000元，共计11000元；病历复印费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包钢医院在对王占元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包钢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判定，被告包钢医院承担60%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均应按照该比例计算。关于原告鉴定费、赴津鉴定的住宿费、交通费、复印费的主张，系原告为提起诉讼确定责任比例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为：关于原告医疗费的主张，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收据，结合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扣除医保已报销部分，按照赔偿比例支持3324.21元（12867.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结合王占元的住院时间，根据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赔偿比例予以支持1200元。关于营养费的主张，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及伤情，结合王占元的住院时间，根据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赔偿比例予以支持1200元。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照1人计算，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赔偿比例支持1303.69元，原告主张陪护人按照2人计算，但未向法庭提供医嘱予以证明，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王占元去世时年满76周岁，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结合赔偿比例支持1070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赔偿比例酌情支持3万元。关于丧葬费的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结合赔偿比例支持20307.6元。殡葬服务费与丧葬费系重复主张，故对原告殡葬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就医陪护交通费的主张，结合赔偿比例酌情支持200元。关于参加丧葬活动亲属误工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主张，按照三人五天的标准，结合赔偿比例酌情支持977.8元。关于原告复印费的主张，凭据结合赔偿比例支持18.6元。关于鉴定费的主张，凭据结合赔偿比例支持6600元。关于原告赴天津鉴定住宿费、交通费的主张，其中：关于原告赴津鉴定交通费的主张，原告举证的王俊秀返程车票由山东省潍坊市始发，王俊秀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赴津鉴定交通费结合赔偿比例，酌情支持258元；关于原告鉴定花费的住宿费主张，根据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结合赔偿比例支持192元；以上关于原告赴天津鉴定住宿费、交通费的主张共计支持4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医疗费12867.4元；二、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三、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营养费1200元；四、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护理费1303.69元；五、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死亡赔偿金107010元；六、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七、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丧葬费20307.6元；八、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就医陪护交通费200元；九、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参加丧葬活动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977.8元；十、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病历复印费18.6元；十一、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鉴定费6600元；十二、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赴津鉴定住宿费、交通费450元；以上第一项至第十二项共计182135.09元，由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1元（原告王俊秀已预交），由原告王俊秀、王淑英、王奇龙负担1234元，由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370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身份关系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王占元于1941年2月12日出生，生前系包头市昆都仑区城镇常住人口。王淑英和王俊秀是王占元的妻子和女儿。王占元与王淑英还有一子王文俊，于1999年1月17日因病去世，王奇龙是王文俊的儿子。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营养费、复印费、赴天津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占元的死亡与内蒙古包钢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具有过错及原因力和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前举行了听证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附有司法鉴定人员签名及《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证号，内蒙古包钢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中医方诊疗行为对王占元死亡的原因力，判决医方承担6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王占元的年龄、伤情等综合考虑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复印费、住宿费、交通费是因此次医疗损害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内蒙古包钢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元，由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纲   审判员沈艳萍   审判员李雅滨     二○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