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再2号 原抗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94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2013年1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泽国，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萧刑初字第00391号刑事判决，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杨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0日以宿检审刑抗（2017）1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皖13刑抗1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被告人杨建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追加起诉杨建涉嫌贩卖毒品罪。该院合并审理后，于2018年4月17日分别作出（2017）皖1323刑再3号刑事判决及裁定书。审判后，杨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杨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刑再3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法定期限内，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杨建非法拘禁罪一案提出抗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皖13刑再2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刑再3号刑事裁定；二、发回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1323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39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另案处理）、吴某（已判刑）等人为向刘某1索要烟款，在萧县龙城镇南关“老地方烧烤城”附近找到刘某1，强行将刘某1带上车，后将刘某1带至淮北，在此期间，多次殴打刘某1，并索要烟款、欠款、冰毒。次日上午10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建和吴某、胡某等人又开车将刘某1带至其家门口，将刘某1控制在车内，吴某到其家中寻找冰毒未果。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杨建等人以刘某1系吸毒人员将其送至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检测，未见刘某1吸毒即让刘某1家人将其领回。经萧县公安局鉴定，刘某1肢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刘某1对杨建的行为表示谅解。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391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建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杨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建及同案人吴某、胡某与被害人刘某1均熟识，其主观上以找刘某1索要债务为目的，把刘某1强行带走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达十几个小时，在此期间对刘某1实施殴打，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刘某1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刘某1财物，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杨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建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建当庭认罪，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公诉机关抗诉意见认为萧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吴某等人为向刘某1索要烟款而将其强行带离，后多次对其实施殴打并索要烟款、欠款、冰毒，属认定事实错误。将原审被告人杨建等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刘某1毒品的行为认定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并改变抢劫定性为非法拘禁罪，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杨建辩解，因刘某1欠其1000元钱未还，其是为了讨要欠款，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因为索要欠款并殴打被害人，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杨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杨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杨建从轻处罚。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已判刑）、吴某（已判刑）等人为向刘某1索要烟款，在萧县龙城镇南关“老地方烧烤城”附近找到刘某1，强行将刘某1带上车，后将刘某1带至淮北，在此期间，多次殴打刘某1，并索要烟款、欠款、冰毒。次日上午10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建和吴某、胡某等人又开车将刘某1带至其家门口，将刘某1控制在车内，吴某到其家中寻找冰毒未果。上午11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建等人以刘某1系吸毒人员将其送至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检测，未见刘某1吸毒即让刘某1家人将其领回。经萧县公安局鉴定，刘某1肢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刘某1对杨建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建于2013年11月25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刘某1陈述等证据的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原审被告人杨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宋某1、刘某2、刘某3证言、同案犯胡某、吴某供述及被害人刘某1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吴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淮北市，采取殴打、威胁手段向刘某1索要冰毒，致刘某1轻微伤的事实，杨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杨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杨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对原审被告人杨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 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39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杨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杨建上诉称，其是向刘某1索要欠款，无抢劫他人故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另案判刑）、吴某（已判刑）等人以向刘某1索要烟款、欠款为名，在萧县龙城镇南关“老地方烧烤城”附近找到刘某1，强行将刘某1带上车，后将刘某1带至淮北，在此期间，多次殴打刘某1，并索要冰毒。次日上午10时许，杨建和吴某、胡某等人又开车将刘某1带至其家附近，吴某到其家中寻找冰毒未果。上午11时许，杨建等人以刘某1系吸毒人员将其送至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检测，未见刘某1吸毒即让刘某1家人将其领回。经萧县公安局鉴定，刘某1肢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刘某1对杨建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建于2013年11月25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同案犯胡某犯抢劫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皖13刑终4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胡某伙同杨建、吴某（均已判刑）等人在萧县龙城镇南关“老地方烧烤城”附近强行将刘某1带上车，先后带到淮北市，在此期间多次采取殴打、威胁手段向刘某1索要甲基苯丙胺。次日10时许，胡某和吴某、杨建等人又开车将刘某1带至其家门口，将刘某1控制在车内，吴某到其家中寻找甲基苯丙胺未果。11时许，胡伟等人将刘某1送至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萧县公安局鉴定，刘某1肢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建的自然状况。 （二）前科证明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离监信息表，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建于2013年1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三）到案经过，证明杨建于2015年5月27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 （四）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吴峰因本案被萧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 （五）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刑终4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胡某因本案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刑罚。 （六）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建赔偿了原审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刘某1对杨建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鉴定意见 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肢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2014年11月28日9时许，在萧县岔路口，刘某1从车后备箱掉下来后，杨建、吴某等人将其弄上车的过程。 四、证人证言 （一）宋某1证言证明，刘某1欠她的14条“中华”烟钱，2014年11月27日晚，小央带她去找刘某1没找到，杨建给她打电话说刘某1在县医院，她到县医院没见到杨建他们，过一会，杨建又给她打电话说在顺鑫，她到顺鑫没见到人，就回到其在孟庄矿租住房内。次日凌晨3点，胡某、杨建、吴某等人把刘某1带到孟庄矿，接了她一起又开车到了月亮山附近的外环路上，杨建和吴某对刘某1殴打，后又带到袁庄矿的一出租屋内，她向刘某1要烟钱，刘某1不愿意给她烟钱，杨建和吴某问刘某1东西在哪。直到早上7点，刘某1才同意给胡某30个冰毒，还杨建1000元钱，不同意还她的烟款。吴某到刘某1家找冰毒也没找到，后她和杨建把刘某1带到萧县公安局，交给禁毒大队的陈培松。 （二）刘某3证言证明，他是刘某1的父亲。2014年11月28日上午，吴某到他家说给刘某1拿衣服，在他给刘某1拿衣服时，吴某在刘某1房间里翻找东西，没有翻到。后他在禁毒大队见到刘某1，听刘某1说吴某是去翻冰毒的。 （三）刘某2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他在老地方烧烤城见到其堂哥刘某1和两个人说话，后他见那两个人把刘某1弄上一辆白色越野车后开走了。 五、被害人陈述 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8日19时许，在老地方烧烤城，胡某、杨建、吴某把他推上车，带到袁庄矿胡某租住的房子处，在车上杨建问他要冰毒，他说没有，后拉他到袁庄××××路，胡某用棒球棍打他，杨建也对他拳打脚踢。后又带他到孟庄矿，接到宋某1，又拉他到梅村××附近，吴某、杨建轮流打他，后又拉到袁庄矿胡某租住的房子里，胡某向他要300克冰毒或者五万元钱。后又带到他家，吴某到他家里翻找毒品，没有找到。在被带上车期间，他逃跑两次，没有跑掉。后杨建、宋某1把他送到禁毒大队。从他被拉上车到被送到禁毒大队，限制自由约20小时。他不欠杨建的钱，拿宋某1的14条烟是宋某1同意给她抵账的。 六、被告人供述 （一）杨建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晚，他和吴某、胡某在一起。宋某1发短信说刘某1偷她14条中华烟，让他帮忙要，正好刘某1欠他1000元钱，于是胡某开车带他们一起找到刘某1，要宋某1的烟及他的钱，刘某1说没有，他们开车把刘某1带到孟庄矿金波租的房子内。次日，因听说刘某1刚贩毒回来，他和宋某1就把刘某1送到禁毒大队了。期间，他们打了刘某1。 （二）同案犯吴某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7日傍晚，他和杨建、胡某乘胡某的车在街里玩，在“老地方烧烤城”看见刘某1在那儿蹲着打电话，他们停车，杨建下车喊刘某1，杨建问刘某1要钱，刘某1不愿意给，两人吵起来，他下车见刘某2过来问，就给刘某2说找刘某1有点事，好像是胡某或杨建喊刘某1上车，刘某1上车后，他们将刘某1拉到袁庄矿其朋友家，他就出去了。两小时后开车接他，他上车后，见到刘某1一身泥，胡某说“挨揍了，不老实。”接着他们开车到袁庄矿新××路上，胡某和杨建把刘某1拉下来，用棒球棍打刘某1，打了几分钟，胡某和杨建又把刘某1拉上车，他们四人又开车接宋某1，他回家了，其他人回袁庄矿。第二天他去袁庄矿找他们，上午九十点钟，他们带着刘某1一起到刘某1家，他进去给刘某1找衣服，后回到孟庄矿，刘某1下车跑，他和杨建就追，杨建追上刘某1后，踢了刘某1几脚，朝身上打了几下，他们又把刘某1弄上车，走到方便面厂附近的三岔口，刘某1从后备箱滚下来，他和胡某。杨建下来又揍了刘某1一顿，不知是谁给公安局禁毒大队打电话，杨建、宋某1将刘某1送到禁毒大队。 （三）同案犯胡某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宋某1说刘某1偷她的烟，让他帮忙找刘某1要。过几天，宋某1给她发短信说刘某1在“老地方烧烤城”。他和吴某、杨建在“老地方烧烤城”找到刘某1，带刘某1上了他的车，在淮北市上，他们打了刘某1，他用棒球棍打的，吴某、杨建用手打的，后又接了宋某1，把刘某1带至孟庄矿金波朱住的地方，他安排其他几人看着刘某1。次日他们又一起到刘某1家，吴某去找冰毒未找到，他们将刘某1带至孟庄矿的路上，刘某1开门就跑，他和吴某、杨建抓住刘某1并打了一顿，把刘某1塞进后备箱。走到地下道东边时，刘某1抠开后备箱跳下车，他们追上又把刘某1拉上车，在徐州和萧县交接的地方，把刘某1拉下车又打了一顿。之后杨建和宋某1将刘某1送到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其听杨建说过，刘某1买手机时，杨建替他付了1000元钱。 关于杨建上诉称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是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欠款，无抢劫故意的理由。经查，杨建在原一审、再审及二审庭审中关于对刘某1是否欠其款的供述均不一致，刘某1不认可欠款的事实，且无证据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另根据本院生效的（2017）皖13刑终4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犯胡某因该案涉犯罪事实已被以抢劫罪判处刑罚。结合本案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宋某1、刘某2证言、同案犯胡某、吴某供证及被害人刘某1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建伙同胡某、吴某一起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淮北市，期间采取殴打、威胁手段向刘某1索要冰毒；开车一起到刘某1家翻找冰毒未果，并致刘某1轻微伤的事实，杨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杨建上诉称是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欠款，无抢劫犯罪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建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杨建又系累犯；原审依据杨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述犯罪情节，综合考量依法对杨建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因此，杨建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根据杨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已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适当。其上诉提出该案定性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左良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