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主要负责人：谢中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梓乐,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树钦，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源彬，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原审被告：王巍，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树钦、原审被告苏源彬、王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阳光财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陆树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l88733.34元(其中11399.75元直接返还苏源彬)；2.本案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陆树钦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第一，肇事车辆承保时，阳光财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阳光财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其中包括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人可以免责。苏源彬在驾驶肇事车辆时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述免责条款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已明确知悉，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执行，阳光财险公司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免于承担责任。第二，陆树钦主张经济损失中包括有后续治疗费34000元，但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时再主张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苏源彬在驾驶肇事车辆时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这一事实，已经苏源彬在庭审中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对于苏源彬己当庭承认的事实，不但没有采信，还认定阳光财险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适用法律不当。陆树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予以驳回。（一）阳光财险公司以其与王巍的保险合同存在免责条款为由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树钦的损失，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并非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其保险条款不能约束及对抗合同外第三人，对陆树钦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阳光财险公司并没有就其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阳光财险公司未有充分依据证明有关的免责条款已送达给投保人，也没有充分依据证实其已对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阳光财险公司也没有充分举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向的证书类别。再次，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予以查明，本案的发生与驾驶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并不以是否需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为划分依据。驾驶员持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后即可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合的机动车。道路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或资格，其资格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不然联系，苏源彬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不影响阳光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医生及鉴定机构已经确定了陆树钦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和费用情况，阳光财险公司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支持陆树钦后续治疗费正确。（三）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应由阳光财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苏源彬、王巍没有提出答辩。陆树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源彬、王巍赔偿陆树钦至目前为止的各项损失114243.1元；2.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源彬、王巍、阳光财险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陆树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苏源彬、王巍赔偿陆树钦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95464.53元；2.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源彬、王巍、阳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14日22时00分，苏源彬驾驶豫Ｑ×××**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兴工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枫四路段，在向左驶出兴工路过程中，与对向陆树钦无证驾驶的粤Ｕ×××**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陆树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第T0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苏源彬驾驶车辆驶出道路时，没有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陆树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苏源彬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树钦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陆树钦，身份情况同上，系农村家庭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潮州市中心医院急诊，后为进一步诊治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9天，出院诊断：1.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2.右小腿感染性创面-胫骨外露交腿皮瓣术后；3.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4.头皮挫裂伤并软组织缺如术后；5.右腓骨中下段骨折保守治疗后。出院医嘱：1.保护新生皮肤，加强手功能锻炼，外用抗瘢痕药物3-6个月，门诊定期复查；2.骨折内固定术后定期复查X线，3个月后到骨四科复诊，指导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加强功能康复治疗；4.全休1年。经陆树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陆树钦因交通事故致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时限及费用、康复费、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营养费、误工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4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34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64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9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4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4.伤后1年以上确诊骨不愈合或并发慢性骨髓炎时可补充鉴定。四、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认定情况：1.医疗费：陆树钦医疗费为208450.40元。陆树钦主张为208450.4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陆树钦事故当天在潮州市中心医院的门诊医疗费901.32元+6元=907.32元，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149天的住院医疗费204147.27元、门诊治疗费3395.81元，合共208450.40元，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收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故陆树钦的医疗费为208450.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树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400元。陆树钦主张：150天×100元/天+15天×100元/天=1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陆树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149天，后续手术治疗需住院15天，合共164天，按每天100元予以计算，故陆树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认定为16400元。3.营养费：陆树钦的营养费为1800元。陆树钦主张：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陆树钦的营养费确定为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陆树钦的护理费为31360元。陆树钦主张：150元/天×60天×2人+150元/天×104天×1人=3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40元计，护理期为住院期149天+后续手术治疗15天=164天，陆树钦的护理费应为140元/天×60天×2人+140元/天×104天×1人=313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陆树钦的误工费为21678.66元。陆树钦主张：3500元/月÷30天×195天=2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陆树钦主张其系陆记牛肉店员工，月工资3500元，但其提供的陆记牛肉店经营者证明材料不能独立作为认定其收入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陆树钦的误工期195天，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收入40578元的标准，陆树钦的误工费应为40578元÷365天×195天=21678.66元。6.后续治疗费：陆树钦的后续治疗费为34000元。陆树钦主张为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陆树钦的后续治疗费确定为34000元。7.康复费：陆树钦的康复费为2000元。陆树钦主张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陆树钦的康复费确定为2000元。8.残疾赔偿金：陆树钦的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陆树钦主张为15780元/年×20年×20%=6312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如下：陆树钦系农业户口，计算标准应按广东省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其伤残等级为九级，故陆树钦的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20%=631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陆树钦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陆树钦主张为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综合考虑陆树钦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陆树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10.交通费：陆树钦的交通费为0元。陆树钦主张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陆树钦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陆树钦的鉴定费为2810元。陆树钦主张：281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费属于陆树钦请求赔偿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且陆树钦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为据，故鉴定费按发票数额计应认定为281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苏源彬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1399.75元，阳光财险公司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垫付医疗费1万元，上述事实有电子回单，双方当庭予以确认，依法予以认定。六、机动车使用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及相互之关系：车牌号为豫Ｑ×××**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苏源彬，车辆所有人为王巍。车牌号为粤Ｕ×××**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陆树钦，车辆所有人为蔡谊洋。七、保险主体及内容：苏成宏作为被保险人为豫Ｑ×××**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7月6日0时起至2018年7月5日24时止，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第T0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及事故责任划分均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苏源彬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其对陆树钦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公司作为豫Ｑ×××**号轻型厢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其主张苏源彬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陆树钦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陆树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1619.06元(其中医疗费2084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34000元，四项合计260650.40元；护理费31360元、误工费21678.66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3120元、交通费0元、鉴定费2810元，六项合计120968.6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389619.06元。陆树钦的医疗费用部分四项合计数额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陆树钦1万元，该款已由阳光财险公司先予垫付给陆树钦，一审法院予以抵除，超过部分250650.40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为175455.28元，苏源彬先予垫付的医疗费11399.75元本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现实际已由苏源彬垫付，故可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返还苏源彬。陆树钦的伤残部分六项赔偿费用合计120968.6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树钦11万元，超过部分18968.66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为13278.06元。因陆树钦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已经足够赔偿，其请求苏源彬、王巍共同赔偿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陆树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陆树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188733.34元（其中11399.75元由阳光财险公司直接返还苏源彬）；（二）驳回陆树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阳光财险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陆树钦垫付，阳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陆树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阳光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陆树钦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陆树钦的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苏源彬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让投保人清楚明了违反上述约定将导致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且阳光财险公司需对上述的免责条款是否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查，本案一审时，阳光财险公司只提交了营业执照及垫付医疗费的电子回单两份证据材料，并在法庭调查阶段申请给予十日的举证期限，但因阳光财险公司未能提出需补充提供的证据类型或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当庭告知阳光财险公司在庭后确需要提供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影响的关联证据，可在实际提供后由合议庭审查是否需要组织双方当事人另行质证。但尔后阳光财险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后，阳光财险公司才向二审法院邮寄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中也没有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不足以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明确说明义务。退一步讲，即使苏源彬不具备上述人员从业资格证，阳光财险公司也无依据证明苏源彬不具备上述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其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公司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陆树钦的后续治疗费34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时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审查，一审法院依陆树钦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致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阳光财险公司在一审时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没有对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陆树钦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中记载“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为右胫骨骨折延迟继续治疗及内固定物取出术、右小腿皮瓣修复术治疗。”故而评定“右胫腓骨骨折骨后续促进骨愈合保守治疗６个月费用戏曲片6000元；后期行右胫腓内固定取出费用13000元，右小腿皮瓣整复术费15000元。”即后续治疗费34000元是鉴定机构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理。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佘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