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强，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包头市文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包头市文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宁，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媛，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雪峰，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审被告：许必华，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韩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马宁、原审被告康雪峰、原审被告许必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志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韩志强与被上诉人马宁及原审被告许必华成立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韩志强与原审被告许必华之间实为承揽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韩志强赔偿被上诉人马宁626**.3元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   马宁辩称，（一）马宁与韩志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韩志强与康雪峰等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称韩志强与马宁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马宁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韩志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马宁诉请合法有据，理应得到法庭支持，而且因韩志强不及时支付医疗费，马宁无能力在正规医院看病，在小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也应由其承担。   许必华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雪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5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6609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70元，共计134274元；（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保留继续治疗的权利；（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志强与康雪峰系朋友关系，韩志强经营的饭馆需要装修，康雪峰作为朋友为其帮忙。2017年11月，韩志强将饭馆装修涉及的油漆工程交付被告许必华，其中包括油漆、刮家、贴壁纸等，工程所需材料由韩志强提供，劳动报酬按平米数整体计算。2018年1月8日，经许必华介绍马宁到该饭馆装修现场刷油漆，2018年1月13日，因脚手架断裂，将正在刷油漆的马宁从脚手架上摔下，马宁因受伤在包头云龙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诊断为左足lisfranc损伤，出院医嘱意见为：定期复查；避免负重及活动不当；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志强支付原告5000元，且原告自认被告许必华支付医疗费27000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马宁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包头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宁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马宁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150日，护理期30日-60日，营养期60日-9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标准和依据。关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韩志强主张其与被告许必华系承揽关系，原告马宁受许必华雇佣，故对于原告的损害赔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在形式上存在许多区别：1、双方法律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双方法律地位不平等，存在隶属、管理、支配的关系，受雇人工作中按雇主的指示工作，雇主可以对受雇人实行监督管理；承揽关系中双方法律关系平等，承揽方的工作行为不受定作方意志支配与制约，工作过程中以自己名义独立完成。2、行为性质不同。雇佣关系从事的是雇主通常业务，相对较有稳定性、继续性；承揽关系通常是处理临时性、一次性的事务。3、领取报酬的方式不同。雇佣关系一般是按劳动量给付报酬的，受雇人付出劳动，雇佣人便定期支付报酬；承揽关系中只有承揽人完成一定的工作以后才能取得报酬。4、行为目的不同。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务，由对方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报酬；承揽关系侧重于交付劳动成果，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综合上述因素，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韩志强提供装修中油漆、刮家、贴壁纸需要的材料，被告许必华仅提供上述工作的劳务，且劳动报酬是按工作量计算，以上特征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故被告韩志强与被告许必华形成雇佣关系。虽然原告马宁由被告许必华介绍，但双方共同给被告韩志强提供劳务，应视为共同受被告韩志强雇佣，故双方亦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在个人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马宁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受到的损害，被告韩志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韩志强关于对原告马宁赔偿请求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马宁受雇于被告从事油漆工作，在雇佣活动过程中，被告韩志强作为接受劳务者没有提供较为完善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于原告马宁的损害存在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告马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亦应承担一定过错，综合考虑由原告自行承担40%民事责任，被告韩志强承担60%民事责任。被告康雪峰仅是以韩志强朋友之名帮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没有关联，故原告马宁要求被告康雪峰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许必华与原告马宁系共同提供劳务者，对原告马宁的损害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害赔偿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的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主张，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267元（445×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请求，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50天，参照自治区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9777.6元（39654元÷365天×150天×6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的请求，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30天，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1955.5元（39654元÷365天×30天×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住院20天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1200元（100元／天×20天×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的请求，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60天，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3600元（100元／天×60天×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请求，酌情考虑200元，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120元（200元×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按照2018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等级及责任比例支持42804元（35670元×20年×100%×6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支持1800元（30000元×10%×6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的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按责任比例支持1782元（2970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医疗费267元；二、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误工费9777.6元；三、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护理费1303.7元；四、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五、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交通费120元；六、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营养费3600元；七、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残疾赔偿金42804元；八、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九、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告马宁鉴定费1782元；以上第一项至第九项合计6265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十、驳回原告马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韩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韩志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韩志强与许必华并非雇佣关系，许必华是承包人，直接雇佣马宁。马宁质证后认为证人与韩志强之间有利害关系，且不清楚工程的具体内容，也未参与工程结算，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许必华质证后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人证言无法单独证明韩志强与许必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许必华与马宁之间系雇佣关系等案件事实，结合韩志强在一、二审中提交证据，亦无法推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交证据反映的内容来看，韩志强提供装修中油漆、刮家、贴壁纸需要的材料，马宁与许必华按照韩志强的要求仅是提供上述工作的劳务，由韩志强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之间提供劳务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之间人身关系、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和劳动报酬结算等因素，认定韩志强与马宁、许必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根据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双方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主次责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韩志强主张其与许必华之间系承揽关系，马宁系许必华雇佣，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但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对于承揽合同关系的基本内容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核减32000元已支付费用，判决计算错误。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其中27000元系许必华支付，5000元系许必华借款，不认可属于自己垫付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亦未作出韩志强垫付赔偿费用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核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元，由上诉人韩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