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祥符南路秀月家园会所**。 法定代表人徐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伟，杭州市余杭区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1，女，200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理人盛某，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系翁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翁某2，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翁某1父亲。 委托代理人赵淑珍、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2，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娄某1，女，200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理人钱某，身份信息同上，系娄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娄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娄某1父亲。 上诉人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是从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某1、钱某、娄某2、原审被告娄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9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翁某1及娄某1系是从教育公司开办的素描班的同学。2018年7月19日12时20分许，翁某1、娄某1及其他同学在培训教室内玩耍，翁某1坐在椅子上，由其他同学转动椅子，娄某1在椅子后背处摇晃。椅子转动过程中，翁某1摔倒受伤。经杭州城西口腔医院诊断，翁某1伤情为21冠根联合折（露髓），31冠折，11牙震荡。治疗计划为：21活髓切断+IROOT盖髓术+断冠再接术+美容树脂修复；31美容树脂修复；上颌外伤硬合垫保护；定期复查，如牙髓坏死行根尖诱导成形术，后行根管治疗；31成年后行牙冠美容修复；如隐形根折、21继发根折或者肿痛无法保留，行拔除术，成年后行种植术或固定义齿修复。截止翁某1起诉之日，共计花费医疗费3703.96元。 翁某1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是从教育公司、钱某、娄某2、娄某1向翁某1支付医疗费3703.96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9603.96元，后续产生费用另行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翁某1及娄某1均系是从教育公司培训班的学生，是从教育公司未对学生的危险行为及时发现、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确定是从教育公司对翁某1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翁某1对自身损害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该院酌情翁某1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娄某1及其他同学共同导致翁某1受伤，现翁某1要求娄某1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确定娄某1对翁某1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娄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根据现有证据，翁某1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703.96元；2、交通费200元，该院根据翁某1诊疗情况酌情确定。护理费，翁某1未提供医嘱证明其存在护理必要，该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903.96元，由是从教育公司承担1171.19元，由娄某1承担1951.98元。因娄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钱某、娄某2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某1医疗费、交通费合计1171.19元；二、钱某、娄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某1医疗费、交通费合计1951.98元；三、驳回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翁某1负担40元，由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元，由钱某、娄某2负担100元。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钱某、娄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是从教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区分责任理由牵强，难以服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学生的危险行为未及时发现、制止，负有管理责任，酌情认定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事故发生时间系中午午休时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正在午餐，时间上不容许上诉人发现和制止。其次如何界定危险行为？上诉人不同意将“转椅游戏”界定为危险行为，事故的发生只能说是意外。再次教育机构的管理职责的范围认定具有审判上的普遍意义。不是在教育场所发生的意外事件教育机构都应承担管理责任。这样认定会形成管理责任的扩大化，最后酌情认定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2、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原因看，事故是由于学生的危险行为引起的。该危险行为是由几个学生共同实施的，那么理应由侵权人和受害人共同承担。但一审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50%，受害人承担20%，上诉人承担30%，责任比例分摊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上诉人的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九条，上诉人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条。这两个法律条文的区别很明显，是否有教育机构以外的侵权人存在是适用这两个条文的前提。没有其他侵权人的适用三十九条，有其他侵权人的适用四十条。本案的情况应是后者。综合以上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翁某1一审诉讼请求。 翁某1辩称：一、娄某1为直接侵权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翁某1提供的证据及是从教育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娄某1摇晃椅子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翁某1摔落，致使其受伤，娄某1的行为与翁某1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娄某1为未成年人，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造成的侵权伤害和赔偿责任由监护人钱某和娄某2来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其治疗和康复的合理支付费用。二、是从教育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翁某1提供的证据显示，是从教育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1、事发时没有老师在场，另根据点名册显示，暑期班的上课时间为12：30-14：30，在临近上课时间，教室里没有一个老师或者助教在场，是一种极不合理、极不负责方式，根本没尽到管理的义务。2、事发后没有及时送医治疗，翁某1在12：20左右受伤，是从教育公司的老师在12：46才在微信上与翁某1的妈妈联系，但因翁某1妈妈在13：47分才看到，在长达1个小时的时间里，是从教育公司未采取第二种有效的联系方式及时告知翁某1的母亲或父亲，也没有带翁某1去医院治疗，仅仅是被动地等待，未承担起管理义务。3、案涉危险行为已持续数天，是从教育公司未予制止，根据翁某1提供的证据显示，晃椅子游戏已经持续两三天，而是从教育公司作为一个对学生负有管理义务的培训机构，一直未予制止，直至这一事故的发生，亦可以证明是从教育公司管理职责的缺失。4、是从教育公司未尽管理义务，根据翁某1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即第三人江俊董称“徐老师让我们撇清自己，能逃一个是一个”，是从教育公司未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未尽到管理义务，仅仅想推卸责任或者拒绝承担责任，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教育部2002年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就明确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是从教育公司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对翁某1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娄某2、娄某1辩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一审内容已经认定事故的原因是四名学生在教育机构发生事故，应当追加另两名学生，但翁某1没有追加该两名学生的责任。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事故是发生于教育机构内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钱某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 二审中，是从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已经尽了安全告知义务。 翁某1、娄某2、娄某1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是从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翁某1质证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形成，落款没有时间，对三性均有异议，内容上单方免除自身所有责任的说明，更能说明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也未意识到自身的教育管理义务及需要尽教育管理义务。 娄某2、娄某1质证认为：经常去接送孩子上下学，学校并没有把该材料放在醒目位置。 钱某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从来没有见到过，为此也特地在微信群里咨询过其他家长，均表示未见到过。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从教育公司是否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中，翁某1系在是从教育公司内与同学玩耍时受伤，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审理本案正确。从该游戏进行的方式与造成的后果看，确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对此，是从教育公司虽在《安全责任须知》上载明“玩危险游戏等经劝阻教育无效的学员一切后果由当事人承担，公司不承担责任”，但其对学员危险游戏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与制止，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安全防范和监督管理职责，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是从教育公司所称事故发生在午休时间、工作人员正在用餐的抗辩，不足以成为其免除或减轻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杭州是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