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惠明，男，汉族，1954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容意，系谭惠明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秀明，男，汉族，1962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惠明因与被上诉人谭秀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秀明立即停止侵占并搬离谭惠明的住房；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谭秀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一）谭惠明在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边村宅基地上自建的房屋于1990年取得案涉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明府集建总字第01618号、字[1990]第0624050200146号。基于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具有不可分离的属性，在“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房地一体主义下，宅基地使用权人即房屋所有权人。因此谭惠明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享有不被他人侵占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是关于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关系的规定，不适用于实际中实际使用人与不动产权属证书不一致的情况。而且该法律规定的是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不一致的情况，并非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为谭惠明的权属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是错误的。（二）谭秀明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在1999年与谭惠明进行有关案涉地块的土地置换事实。一审庭审中谭秀明要求谭某1、邓大女、谭某2、谭某3出庭作证的情况与事实不相符，一审开庭后经谭惠明与证人本人核实，上述证言都是在开庭前谭秀明教唆后发表，上述证人均表示不清楚所谓的土地置换情况，只是听谭秀明单方的说法进行陈述而已。邓大女是谭秀明妻子的亲属，不可能知道谭家的土地置换情况，其所陈述的只是谭秀明的一面之词。因此，上述证人出庭陈述只是碍于情面，应谭秀明要求按照有利于谭秀明的单方陈述作出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谭惠明、谭秀明双方并无任何土地置换事实基础上，案涉房屋归属谭惠明。退一步说，案涉房屋由其他使用人占有使用均无法对抗谭惠明作为所有权人的处分权。谭惠明作为案涉地块的权利人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使用人停止侵占并搬离以维护相应物权权益，任何协议均无法对抗不动产登记而变更谭惠明享有案涉房屋用益物权的权利。（三）谭惠明所建另外一间在宅基地上的房屋为两卧室结构，已作为两个儿子的婚房，由谭惠明的两个儿子分别居住，现谭惠明夫妇已无房屋居住。因此谭惠明曾与谭秀明协商，要求谭秀明腾出之前借用的案涉房屋给谭惠明夫妇，但谭秀明以双方已经“以地换房”为由拒绝。此后，谭惠明就案涉房屋返还一事请求村委会调解。但谭秀明在调解过程中向谭惠明施以暴力行为，此后，村委会不再就此事进行调解。二、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应采纳。（一）一审中，谭秀明的证据内容是谭秀明捏造事实后，自行打印证明并让村民签名。经谭惠明向多名村民核实，很多村民对以地换房一事不知情，且存在代签名的情况，故该证据不合法，不应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一审开庭后，据谭惠明了解，谭秀明宴请村长和村民吃饭，并在饭桌上向村长和村民讲述其与谭惠明以地换房一事，请村民和村长在谭秀明已打印好的材料上签名作证。2.一审开庭后、二审开庭前，经谭惠明了解，谭秀明所举证的村民签名表真实情况如下：谢爱兴、谭启芬、谭锦芬均非本人签字，为谭自详代签；邓大女、谭国清、谭国成、谭国辉、谭国源、周合珍的签名均为同一人所签；谭为民、谭志民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字，为谭华民代签；谭海勋、谭剑雄、谭文雄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字，为谭文芬代签；谭延军、谭恒勋的签名均为同一人所签。（二）证人谭某1、谭某2、谭某3对以地换房一事不知情，一审所作证言是听信谭秀明一面之词。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谭惠明及家人询问谭某1、谭某2、谭某3三人，对相关谈话进行录音，并要求谭某1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其对于以地换房情况只是听说，实际上并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将此三人于某庭审过程中的证词作为定案证据是不合法的，不符合证据三性。1.谭某1、谭某2、谭某3均是谭惠明和谭秀明的亲兄弟姐妹，谭惠明的两个妹妹谭某2和谭某3在二十多年前已出嫁，对谭惠明与谭秀明之间以地换房一事并不知情。谭某1、谭某2、谭某3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听信谭秀明单方陈述捏造事实并出庭作证。一审开庭过程中，法官询问证人相关问题时，上述证人的表现不像独立作证。2.谭某1、谭某2、谭某3三人的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只是出于情面应谭秀明要求按照有利于谭秀明的单方陈述予以作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谭惠明、谭秀明双方并无任何土地置换事实基础上，案涉房屋归属于谭惠明。即使案涉房屋由其他使用人占有使用均无法对抗谭惠明作为使用权人的处分权。谭秀明捏造事实变更谭惠明享有案涉房屋用益物权的权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真实的证人证言与案件的其他确实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应当是一致协调的。当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应核查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在其他证据确为真实且与证人证言的矛盾不能得到合理解决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往往是虚假的；反之，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本案事实证据包括村委会证明、土地证均表明谭惠明是案涉土地权利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谭秀明提供的证人证言，谭惠明均提出异议且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应确认该证言无效，一审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取证或直接询问证人，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谭惠明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谭秀明辩称，一、案涉房屋是谭惠明、谭秀明双方父母所建，并非谭惠明所称为谭惠明夫妻所建。二、谭秀明所提交的岗边村村民签名的证明，其中确有小部分签名是村民家人代签，但被代签的村民当时在场且由本人在签名上捺印，证明内容是村民的真实意思。另谭惠明称谭秀明在一审开庭后宴请村民，捏造事实，让村民在打印好的材料上签名是不属实的。谭秀明在收到谭惠明的起诉材料后即准备应诉材料，该书证也是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且谭秀明不存在宴请村民的情况。一审时谭秀明提交的村民签名证明，是村民知道谭惠明、谭秀明兄弟发生诉讼，出于公义，并在知道相应事实情况下，自愿签名作证的。在一审开庭后，谭惠明夫妇找到在证明上签名的村民进行质问并辱骂，严重干扰证人，是全村都清楚的。此外，谭惠明还威胁一审出庭作证的谭某1、谭某2、谭某3三人，声称谁再出庭就对谁不利。三、谭秀明与谭惠明以地换房后，在2005年对该房进行了改造。如按谭惠明所称，仅是将房屋借给谭秀明居住，则谭惠明不可能放任谭秀明对房屋进行改造，因此，谭秀明并不是借用案涉房屋。四、在一审起诉前，谭惠明曾经致电谭秀明，要求谭秀明返还案涉房屋，为此愿补偿相应费用给谭秀明，但谭秀明不同意。可见谭惠明并非将房屋借给谭秀明居住。五、谭秀明与谭惠明就该纠纷在村委会进行调解时，双方确实产生争执，但谭秀明并未向谭惠明实施暴力行为。六、谭惠明称出庭证人及在谭秀明书证上签名的村民不可能知道谭秀明与其之间是否存在以地换房的事实，此种说法与事实不符。在同一个村里，村民之间的谈话、村民对谁家建房居住都是清楚的，而且双方以地换房之事并非家丑，毋需向村民隐瞒，因此村民知悉是理所当然的。七、一审出庭作证的谭某3、谭某2是谭惠明、谭某1的亲姐妹，即便二人已出嫁，但二人出嫁后住处离岗边村仅四至六公里，且二人经常回娘家，对于家人发生的以地换房一事理应知情。综上，谭惠明上诉状所称均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惠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谭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秀明立即停止侵占并搬离谭惠明的住房；2.判令谭秀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证书所载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因此，在诉讼中，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案件中，谭秀明因与谭惠明达成土地置换协议而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已近二十年，谭惠明以其为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谭秀明立即停止侵占并搬离谭惠明住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谭惠明负担。二审期间，谭惠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2018年9月15日谭某1亲笔书写并签名的证言一页，拟证明谭某1于某开庭时陈述证言不属实，谭某1实际并不知道谭惠明、谭秀明以地换房一事；证据2.谭某2、谭某3、谭惠明及谭惠明儿子谈话的录音光碟一张、录音证据摘录内容一份，拟证明谭某2、谭某3对谭惠明、谭秀明以地换房一事并不知情。谭某2、谭某3一审开庭作证所讲情况基本只是谭秀明的一面之词；证据3.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和谭惠明儿子的房子的内外情况。二审期间，谭秀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2019年3月19日谭某1亲笔书写并签名的证言一页，拟证明谭某1于2018年9月15日出具的证言是在谭惠明的纠缠胁迫下写的，其记载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并确认谭某1在一审开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证据2.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内外情况。本院依职权到佛山市高明区明东村委会调查，岗边村村委工作人员谭建军确认一审时谭秀明提交的《证明》中载明的事实。谭建军陈述自己一直在岗边村生活，当时村里家家户户均有养牲畜，也知道猪圈牛舍是谁家的。十多年前谭惠明建设其儿子谭俊峰名下的土地上房屋时，因占地面积较大，比较引人注目。谭建军可以确定该房屋占地有一部分原本是谭秀明所有的猪舍土地。谭俊峰名下的土地原本是谭惠明、谭秀明的母亲的土地，谭惠明、谭秀明的母亲原本指定将土地分给谭某1、谭惠明、谭秀明三兄弟，后因谭某1自愿放弃其份额，土地成为谭惠明、谭秀明二人所有。谭惠明为了方便使用，便与谭秀明商量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和土地与谭秀明交换，由谭惠明取得谭秀明所有的猪舍土地。谭秀明同意后，谭惠明在该地块上盖房。岗边村村长谭文强确认一审时谭秀明提交的《证明》中所载内容为其本人证言。此外，谭文强陈述自己一直在岗边村生活，自小对各家所有的家畜和圈舍比较清楚。目前谭惠明儿子谭俊峰名下的土地有一部分原本是谭秀明所有的猪舍土地，当时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谭俊峰名下的土地原本登记在谭惠明、谭秀明的母亲名下，谭惠明、谭秀明的母亲原本指定分给谭某1、谭惠明、谭秀明三兄弟，后来谭某1自愿放弃其份额，土地为谭惠明、谭秀明二人所有。谭惠明为了把房屋建大一些方便使用，就和谭秀明商量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和土地换给谭秀明，并由谭惠明取得谭秀明的猪舍。岗边村村民谭新陈述自己一直住在岗边村，先登记在谭俊峰名下的土地即猪舍地原本是谭某1和谭秀明各占一半份额，谭某1将自己的地块无偿赠与谭惠明。谭惠明、谭秀明的母亲在世时，谭惠明和谭秀明达成了换地的口头协议，谭秀明将上述土地即猪舍地换给谭惠明，谭惠明将本案争议土地换给谭秀明。谭新及其家人曾参与拆除谭秀明的猪舍，其后谭惠明在谭某1赠与和谭秀明给出的猪舍形成的整个地块上建房。谭惠明在母亲过世后对换地一事反悔而起诉。村里换地的情况比较常见，但是都没有就换地的事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变更土地证登记状况。本院经核查认为，谭惠明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均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得到谭秀明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谭秀明的证据1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谭秀明的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向一审时谭秀明提供的《证明》上签名的三名村民和高明区明东村村委会书记调查取证，谭文强、谭建军作为岗边村村委工作人员，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谭新是谭惠明、谭秀明的亲叔叔，其证言与谭文强、谭建军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至于谭惠明还向本院提出向一审时曾经出庭的证人谭某1、谭某2、谭某3调查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述证人于某已经出庭作证，二审没有再次作证的必要，其他证人的调查取证并非法院必须调查取证的内容，故对谭惠明的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一，一审时谭秀明提交的《证明》上载明：谭惠明原在明城镇××边村有宅基地，宅基地上有房屋两间，而谭秀明在岗边村亦××住房（门牌号岗边村××），另在岗边村北面有猪舍约40平方米。大概在1999年左右，谭惠明与谭秀明经协商一致，谭惠明将其宅基地上的其中的一间房屋（该屋与谭秀明的39号住房相连）转让予谭秀明，而谭秀明将猪舍转让予谭惠明，双方确认是永久互换，此后谭惠明就在该猪舍上修建了住房，而谭秀明亦将谭惠明的该屋进行了改建并居住至今。岗边村多名村民知悉谭惠明与谭秀明以地换房一事，并在谭秀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上签名作证。另查明二，谭秀明在二审中陈述其用于与谭惠明互换的土地（即猪舍所在土地）原来登记在谭秀明母亲名下，后来登记在谭惠明的儿子谭俊峰名下。谭惠明和谭秀明在一审中均确认该地块上现存房屋为谭惠明所建。另查明三，一审庭审中，证人谭某1（谭惠明和谭秀明的大哥）出庭陈述谭惠明在岗边村有两间房屋，新房是在其父亲分给谭某1和谭秀明的两块面积合计约80平方米的土地合并而建设。当时兄弟间感情很好，谭惠明建新房就将谭某1和谭秀明的两块地拿走自用，谭惠明表示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案涉土地上房屋给谭秀明住，住多久都可以。证人谭某2（谭惠明、谭秀明的姐妹）出庭陈述谭惠明建好新房之后，就将案涉房屋交给谭秀明使用。二审中，谭惠明和谭秀明均确认前述证人所称的谭惠明的新房即为目前登记在谭惠明儿子谭俊峰名下的土地上房屋。另查明四，谭惠明证号为明府集建总字第01618号、字[1990]第062405020014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分处登记为2号的地块（以下简称该地块为146-2号地）与谭秀明证号为明府集建总字第01619号、字[1990]第062405020014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分处登记为3号的地块相接（以下简称该地块为147-3号地）。另查明五，谭惠明在一审中陈述其提供的盖有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明东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是谭惠明口述，工作人员打印后盖章的，最后一句不是事实。本院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明东村民委员会调查时，党委书记夏伦新陈述该份证明是基于谭惠明是明府集建总字第01618号、字[1990]第062405020014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权属人而出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谭惠明要求谭秀明停止侵占并搬离岗边村38号房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是谭为明（即谭惠明），该房屋与谭秀明147-3号地上房屋相连，其间有墙分割，该房屋没有产权证，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处于谭秀明的使用、控制之下，期间谭秀明还曾根据自己的使用需要对房屋进行改造。谭秀明陈述其能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依据是多年前谭惠明已经将争议地块和地上房屋转让给谭秀明，条件是谭秀明将其40平方米的猪舍地转让给谭惠明，对此谭惠明不予确认。本院经调查认为，谭惠明和谭秀明交换土地的情况，有岗边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村民及亲叔叔、亲兄弟姐妹谭某1、谭某2的作证证实，谭惠明和谭秀明也一直按此约定占有使用土地多年，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谭惠明将案涉房屋及房屋所在土地，即146-2号地和房屋与谭秀明交换了目前登记在谭俊峰名下的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谭惠明要求谭秀明停止侵占并搬离岗边村38号房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谭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珂  珂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黄  玉  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颂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