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3年2月20日出生。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2、判令陈某支付我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陈某少分或者不分。事实和理由：第一，书信及录音证据足以证明陈某对婚姻有过错，我已经尽了举证责任，该证据应予采纳。我发现陈某行为不正常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5日给他写了一封发自肺腑的书信，陈某在书信下方写道：老公对不起，我伤害了你，伤了你的心我也给家庭带来了伤害，以后不会再做丑事了。后来在录音中陈某也两次提到她与第三者发生性行为的经过和方式，并且屡次承认自己做错了。此外，陈某和别人的通话录音中也可以与前面的录音中所说的内容相印证，且以吃饭为由进行统一口径。由此足以证明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我认为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事实时存在错误。2、陈某无证据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书写的书信回复和录音，应承担证明不能的风险，我的证据应予支持。我向一审法院提交录音光盘和书信证据证明陈某对婚姻存在过错，陈某认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作陈述，按照法律规定陈某应当提交足以反驳我的证据证明受到了我的胁迫才能排除我的上述两项证据，陈某只是口头质证，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陈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尚不足以证明陈某婚后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的结论。我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陈某隐瞒并且在未征询我意见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第三人形成债权。我要求分割该债权，现借条在我手中，陈某称出借款项已如数归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债务人已经还清借款，陈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认为一审法院将责任推给我们双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4、我患有恶性肿瘤等疾病，常年需要药物维持生命。一审法院在分割财产时没有考虑我的实际情况而对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照顾我的实际情况，在财产分割上予以照顾。陈某在平安保险的保险利益在28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这个保险的红利进行处理，应该对保险利益进行分配。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我在平安保险公司上的保险还没上完，我现在还要年年交费，现在不存在28万元红利。我没有出轨，不同意赔偿他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少分财产。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李某离婚；2、依法分割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北里12楼4门5、6号房屋拆迁款23万元及相应回迁面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李某于1986年7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7年9月14日生育一女李真，现已成年。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致使夫妻感情冷淡。双方自2016年6月起分居生活至今。陈某曾于2017年3月诉至法院要求离婚，2017年4月24日，法院以（2017）京0102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6日，李某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人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项目指挥部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约定李某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北里12号楼4单元05、06号房屋经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李某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为395558.17元，鉴于李某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购买C4号楼307号建筑面积72.52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一套，需向征收单位支付代扣房改购房款/代扣重置重新价及面积差价合计215260.23元，该款项自李某应得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395558.17元中直接抵扣，李某实际取得房屋征收款180297.94元。陈某主张李某曾在前次离婚诉讼中自认房屋征收款共计23万元，要求依法分割房屋征收款23万元。李某对于陈某所述不予认可，并述称其已将房屋征收款180297.94元连同个人积蓄共计21万元支取，并将该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旅游消费。经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回迁安置房尚未建成。自2002年1月起至今，陈某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此交纳保险费共计16032元。根据李某提交借条载明：“今向陈某借款人民币叁万叁仟元整，五月底还清。借款人王国超，2015.4.8”。对此，陈某述称，案外人王国超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还款，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与债务人素不相识。庭审中，李某提交录音光盘及整理文稿一组，欲证明陈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并据此要求陈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陈某对李某所述不予认可，认为录音内容系在李某胁迫下所做陈述，且与事实不符，其并未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不同意向李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与李某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加之双方缺乏必要的情感交流，势必双方夫妻感情冷淡，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夫妻关系。陈某起诉要求离婚，李某同意，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某名下原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北里12号楼4单元05、06号房屋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李某因此取得房屋征收款180297.94元应为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主张依法予以分割，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房屋征收款总额应以结算清单所载最终结算金额180297.94元为准。李某虽称该款项已全部花用，李某在取得房屋征收款后系用于个人旅游消费而非家庭生活，其据此抗辩不同意分割房屋征收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该房屋征收款180297.94元应由双方平均分割。此外，陈某婚后购买的平安人寿保险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其已交纳的保险金16032元应一并予以分割。关于陈某主张依法分割回迁房屋面积一节，因双方尚未实际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李某虽提供借条一张，欲证明陈某将共同存款出借他人，但在陈某自认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李某要求陈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节，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某所述陈某婚后与他人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之事实，李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充分，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陈某与李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十八万零二百九十七元九角四分，其中九万零一百四十八元九角七分归陈某所有，九万零一百四十八元九角七分归李某所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李某给付陈某九万零一百四十八元九角七分。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陈某给付李某保险金八千零一十六元。四、驳回陈某、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某、李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某在双方的婚姻关系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财产的分割是否适当。婚姻应当以感情为基础。夫妻双方应当互相尊重，并应本着互相理解、互敬互让的原则处理夫妻之间出现的矛盾。陈某与李某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加之双方缺乏必要的情感交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夫妻关系。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某所述陈某婚后与他人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之事实，故对于李某要求陈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共同财产中房屋征收款，总额以结算清单所载金额为准。陈某主张依法予以分割，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审理中，李某称该款项已全部花用，对此本院认为，李某系用于个人旅游消费而非家庭生活，其据此抗辩不同意分割房屋征收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款项应由双方平均分割。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不持异议。陈某婚后购买的平安人寿保险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其已交纳的保险金16032元，本案中应一并予以分割。李某称尚有该保险收益28万元左右没有进行处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现无证据证明该保险是否获得其所述收益，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理适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共同债权一节，审理中李某虽提供借条一张欲证明陈某将共同存款出借他人，但在陈某自称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因涉及案外人，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李某坚持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