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祝丽，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罗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运博，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增运，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昆，男，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法定代表人：段祝丽。上诉人段祝丽因与被上诉人吴运博、李贤昆、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祝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运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清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与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虽然经营者都是上诉人，但是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其根本不应对2014年形成的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于2017年注销，法律主体消灭，按一审判决逻辑认为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这个个人独资企业承继了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的债务，假设这个逻辑成立，那么本案的上诉人就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个体工商户和个人独资企业都是工商登记时成立，注销时主体消灭，不会自动承继债务。2、一审判令李贤昆对欠款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42.5万的欠条系李贤昆与吴运博之间形成，假设该欠条记载的金额为真实金额，那么李贤昆与吴运博之间肯定对每一次送货和支付货款进行过核对，不然无法得出该金额，在明确知晓李贤昆与段祝丽结婚和离婚时间节点的情况下，应查清42.5万债务中李贤昆与段祝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究竞共同经营差欠吴运博多少货款。若查清，则应判令李贤昆与段祝丽对查清的真实差欠的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查不清，则应判决共同对所有差欠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中吴运博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证据显示，其在2014年7月10日后未供货，吴运博与李贤昆在2014年11月24日结算形成欠条，但李贤昆随即支付45000元，且之后（即吴运博下一次供货之前）又陆续支付了多笔款项，这个重要的事实一审并未查清。4、吴运博与段祝丽之间对所供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分析，双方进行扣款处理，这一事实也应查明。由于欠条的形成金额不对，上诉人多次要求吴运博对账核查，吴运博答应2018年11月底前往云南对账，但并未履约。之后上诉人又强调对账核实真实差欠货款（因上诉人发现在未供货的情况下李贤昆负责管理时支付了多笔货款），于是再三邀请吴运博对账核实真实往来明细，但吴运博答应后未按约定进行对账。5、从吴运博一审提交证据显示，载明“已付清”字样，这个证据反而说明42.5万欠条形成并非是真实的，且上诉人注意到该欠条影印件还留有李贤昆亲笔书写的“单已收，已付45000元”字样，这更加说明本案吴运博主张42.5万一事不真实，更何况初期起诉金额为15万，突然变更为42.5万完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6、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米看，吴运博未举证证明42.5万欠条出具后的供货情况，相反上诉人方出具了之后付款一百多万的情况。若吴运博不举证证实之后供货情况，在上诉人方抗辩支付完了所有金额之后，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运博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伤损上诉请求。李贤昆答辩称，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我只是厂子里的职务人员。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运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08年起，原审被告陆续在原审原告处购买纤维素，到2014年11月24日，三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纤维素款425000元，之后原审原告多次向原审被告催要货款，原审被告拒不偿还，为此，原审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三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纤维素款425000元及利息；案件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段祝丽自2008年独自经营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与原审原告吴运博发生买卖业务往来。原审被告李贤昆、段祝丽于2012年8月23日结婚，2015年8月21日离婚。原审被告段祝丽婚前独自经营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婚后二人合伙经营，段祝丽是个体工商户。2017年9月28日原审被告段祝丽注销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2017年10月12日原审被告段祝丽登记注册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仍是段祝丽独资企业。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与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虽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但它生产经营同一产品，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承接了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的债权债务，不管是工业制粉厂还是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者都是段祝丽。原审被告李贤昆给原审原告打下货款欠条425000元并加盖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印章，是李贤昆和段祝丽对该欠据、欠款债务的确认。打下货款欠条后原审被告段祝丽与原审原告仍有业务往来。以上事实有昆明市富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登记情况表、原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原审被告李贤昆向法院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段祝丽自2008年独自经营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以来，与原审原告吴运博开始进行纤维素购销生意合作，陆续购买原审原告的纤维素，陆续给付原审原告货款，到2014年11月24日累计欠下原审原告货款425000元，并由其丈夫李贤昆给原审原告打下欠据,欠据加盖了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的印章系对债务的确认，其行为形成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为合法行为。现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所欠货款、承担一切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笔欠款是2008年至2014年11月24日前形成的，原审被告李贤昆与原审被告段祝丽是2012年8月23日结婚，2015年8月21日离婚，所以，该笔欠款部分是夫妻共同债务，部分是原审被告段祝丽自己的债务；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与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虽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但它生产经营同一产品，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承接了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的债权债务，不管是工业制粉厂还是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者都是段祝丽，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欠款由原审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段祝丽偿还，原审被告李贤昆负不能清偿部分的清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审原被告没有约定欠款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只支持原审原告起诉后所欠货款的逾期利息。原审被告段祝丽所称的付款已超额，其付款系2014年11月24日后所付款，系后续的交易，与原欠无关，抗辩不成立。判决：一、原审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段祝丽偿还原审原告吴运博纤维素款425000元及利息，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原审被告李贤昆对该笔欠款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38元,财产保全费2645元，共计6483元，由原审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段祝丽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令李贤昆对未能清偿部分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涉欠款是否存在已经偿还款项的情形，偿还的数额是多少，案涉欠款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吴运博所诉货款，系上诉人段祝丽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期间所欠货款。上诉人于2017年9月28日注销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随即于2017年10月12日登记注册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该个体工商户和公司经营者均为上诉人且经营内容一致，实际上公司承接了制粉厂的债权债务。另，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货款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上诉人李贤昆与上诉人段祝丽在婚后共同经营富民祝丽工业制粉厂，对于案涉所欠货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上述二人在制粉厂存续期间结婚并离婚，欠条所载部分债务应由上诉人段祝丽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李贤昆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账目凭证，主张所欠货款为37万元，但账目均为单方制作，且未经被上诉人吴运博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吴运博认可收到过4.5万元和1万元货款，但其称在此之后又有供货，累计所欠货款为欠条所载明42.5万元。另，吴运博认可所供货款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欠款数额4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段祝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和被告段祝丽偿还原告吴运博纤维素款425000元及利息，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被告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和被告段祝丽偿还原告吴运博纤维素款400000元及利息，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上诉人段祝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财产保全费2645元，共计6483元，由上诉人段祝丽和被上诉人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承担6100元，由被上诉人吴运博承担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上诉人段祝丽和被上诉人富民祝丽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225元，由被上诉人吴运博承担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