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4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友，男，1995年11月22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薇，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迁安镇兴安大街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冠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海，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学友因与被上诉人迁安市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学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韩薇，被上诉人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必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诸多至关重要的事实并未进行审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多交纳款项的相关信息并未查明，无论是在庭审过程还是上诉人提交的代理词中，均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必达公司对本案的款项支付地点、支付方式以及由何人进行接待、涉案款项被刷走等情况进行说明，但其一直予以回避。在必达公司如此回避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调查询问，但该院也予以了回避。而上述事实是本案当中最为关键的事实，只有查明上述事实才能真正查明涉案款项的流向，才能查明本案中上诉人多次交纳的款项是否如必达公司主张的并未汇入该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以收款方并非必达公司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了法官的专业素养，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晨曦家园商品房屋买卖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二者均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客观事实是必达公司通过自身与第三方之间的利益关系导致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完全超出了其自身应有的义务。对于上诉人来说，约定中最主要的义务即交付房款，而该义务的履行并非由其完成，而是由必达公司进行操作完成的。因此，上诉人不仅全面履行了自身的义务，还多“履行”了数万元的购房款，导致该结果系必达公司暗箱操作，利用购房热、购房者的迫切心理，与第三方收款方恶意串通损害诸多上诉人权益所致。基于上述事实，必达公司与第三方收款方的关系在本案中十分重要。一审法院仅是对必达公司进行了询问，在其主张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而对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双方利益关系的相关证据未予核实。如果如必达公司的主张属实，该公司与第三方没有任何关系，则在关联案件中上诉人交纳的理应归属于必达公司的定金就不应显示收款方为第三方。若必达公司与第三方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应在该公司的晨曦家园售楼处由其工作人员收取购房款，交付购房款的时间与多交纳款项的交付时间非常接近，必达公司应当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甚至一分钟之内再到其他地方进行消费。退一步讲，在上诉人将钱款转给必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交付房款时，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后续房款的收款方，上诉人本着信任原则认为在必达公司售楼处由其工作人员收取，钱款的收款方理应认定为必达公司。整个关联案件中能够体现出必达公司的收款混乱，并非所有的房款均进入该公司名下。部分款项交到案外人名下，或交到其工作人员名下，均应认定是购房款的一部分。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基于上诉人的钱款并未进入必达公司名下而驳回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了支付房款的凭证，每笔付款凭证和诸多上诉人的案件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虽然其多交纳的钱款并非直接进入到必达公司名下，但是该公司与第三方收款方互相串通故意造成钱款走向并非直接进入必达公司名下的假象。但事实上，钱款的真实走向是进入到必达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诉人的钱款之所可以进入到第三方账户名下，证明收取钱款的POS机是第三方，而上诉人的房款支付均在晨曦家园售楼处，那第三方的POS机就在晨曦家园售楼处。由此证明，不是第三方的人员用其POS机进行刷卡就是必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第三方的POS机进行刷卡，如若必达公司与第三方没有任何关联，POS机如此重要的财产为何会在双方手中随意变更。所以，无论上诉人多刷的款项进入到哪一方的账户名下，该款项均是购房款，而非其他任何别的款项。若所有商户都如必达公司一样，上诉人的消费将失去安全性，在某个固定的地方进行刷卡消费，但是由于POS机的收款方不一致，就等于其没有进行付款，显失公平。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透过虚假的表象和事实，探求背后的真实本质。本案中，必达公司故意制造钱款流向并非直接进入该公司名下的假象，与第三方恶意串通，不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是对法律的亵渎。必达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按照与上诉人所签合同收取的款项，并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对于没有收到的款项，其没有返还义务。2、上诉人将其主张的款项支付给第三方包括自然人或中介公司，其负有审慎义务，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特别是有的上诉人将其主张的款项支付给第三方的地点是北京，而非被上诉人所在地河北省迁安市。因此，上诉人将其自身所引发的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在一审中，有近20余位当事人提起诉讼，但现在仅有12家当事人提出上诉，大多数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足以证明大多数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是没有异议的。黄学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必达公司返还购房款7万元，并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必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学友欲购买必达公司开发的位于迁安市丰庆路东侧、钢城大街南侧晨曦家园四期第46座2单元1603号房屋，故于2017年4月14日与该公司签订了《晨曦家园商品房屋买卖协议》，2017年5月10日与必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80.32m2，套内建筑面积63.62m2，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面积16.7m2，商品房单价为5080元/m2，金额408026元。储藏室编号：46-245，面积为9.3m2，单价2000元/m2，金额为18600元。合计总房款为426626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2017年4月3日，黄学友向必达公司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购房定金3万元。2017年4月14日，黄学友以刷卡的方式向河北天昊经纪房产有限公司汇款7万元、向必达公司汇款116626元，加上其已交付的定金3万元，黄学友共计向必达公司支付购房款14662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黄学友购买房屋的总价款为426626元，首付款146626元，贷款28万元，必达公司为黄学友出具了426626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晨曦家园商品房屋买卖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及《合同》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了购房款总额及首付款具体数额，《合同》中具体、全面的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及《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学友诉请必达公司返还的购房款，因该款未汇入该公司的名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必达公司收取了该款，故黄学友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黄学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775元，由原告黄学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晨曦家园商品房屋买卖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上诉人黄学友将部分款项汇入案外人河北天昊经纪房产有限公司友谊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因其并未被转汇至被上诉人必达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对于争议款项的性质、将款项汇入河北天昊经纪房产有限公司友谊分公司银行账户的原因、以及该公司与必达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争议款项属于购房款。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所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学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黄学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