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英，女，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玉，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英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玉、被上诉人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严重错误，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案由是涉诉案件的具体法律关系，是涉及到案件如何适用法律的重要依据，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做了专门的修订。本案中经上诉人多方努力促成了被上诉人与房屋租赁人付强的租赁关系，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收款账户为上诉人华夏银行账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租金，系因房屋租赁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请求权，而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第86项（1）专门列明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这一案由，因此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严重错误，直接导致了法律适用的错误，在案由错误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的审理判决，一审判决系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自然不能成立（上诉人占有租金源于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一审判决忽视本案诸多证据均能印证的客观事实。颠倒黑白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曾委托过被告招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严重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曾经就上诉人收取的48.2万元租金事宜作为刑事案件自诉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构成侵占罪，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过了大量的调查取证依法查明了本案租赁关系形成的具体过程，租金打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虽然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但被上诉人在整个租赁合同谈判过程以及签订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参与租赁关系，从开始招租到协商谈判、到合同签订、场地的交接都是在吕立波、蒋某英、付强三人之间发生，吕立波直接持有被上诉人印章并完成租赁过程。卷宗中吕立波、付强、张利、刘哲（系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与上诉人证言相一致，均证明了上诉人受吕立波的委托一手促成了房屋租赁。本案一审法院置自己本院已经审理过的诸多证据于不顾，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委托过上诉人招租显然不能成立。2、租赁合同既然明确写明了上诉人作为收取租金的代收人，被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上诉人委托收取租金的事实与理由。三、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重要当事人吕立波、付强，导致了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中吕立波直接持有公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付强系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系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应追加吕立波、付强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才能查明事实，一审判决没有依职权追加本案房屋租赁关系涉及的重要当事人，根本无法查明事实，只是让被上诉人这个名义上的出租人与居间人参与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4款明确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应予以撤销。补充：1.吕立波是被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2.一审审理过程中蒋某英向法院提交了调取刑事案件卷宗申请，法院未调取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继续申请二审法院调取该刑事卷宗，以方便查明事实。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租金48.2万元，属于公司财产，上诉人取得该财产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3.上诉人所说刑事卷宗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该刑事判决及裁定，不属于应调取而未调取的情形。综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蒋某英返还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收房屋租金等费用48.2万元，并按年息6%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2300元（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直至支付完毕止；2、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蒋某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将其承租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216号院内西侧独院出租给案外人付强，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付强）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甲方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华夏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收款人姓名蒋某英银行账号：62×××31乙方将应付款项转入收款账号，视为完成支付义务。甲方变更收款账户的，应在付款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并确认乙方知晓。”。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案外人付强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11月12日、12月17日通过个人民生银行账户转账至蒋某英账户共计48.2万元。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蒋某英均认可蒋某英收到48.2万元租金的事实。蒋某英对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性不认可，并提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0105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书中，此判决书已判定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付强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蒋某英认为不应该返还48.2万元租金，蒋某英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蒋某英提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0105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判决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是因为力创电子公司不能提供租赁物的相关建设手续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付强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蒋某英应返还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所收取的租金。另查，2016年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自诉人诉蒋某英犯侵占罪。2016年11月2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5刑初25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蒋某英的起诉。裁定书中“本院审查认为：。后被告人蒋某英于2015年11月、12月间陆续收到承租人付强给付的48.2万元。”，认定蒋某英收到48.2万元的事实。双方对此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蒋某英认为其收取租金是因为双方之间有居间合同关系，且还是案外人吕立波对蒋某英的赠与。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蒋某英既不是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又没有居间合同关系，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蒋某英构成不当得利，应该返还48.2万元租金，现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蒋某英起诉至法院要求蒋某英返还48.2万元并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冀0105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书、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刑初259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一方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石家庄市和平西路216号的房产的出租方，基于此房屋得来的收益均为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蒋某英虽然辩称其收取房租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居间关系、也是吕立波给蒋某英的赠与，但蒋某英并无证据证明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曾委托过蒋某英招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蒋某英及案外人吕立波既不是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员工，二人与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也并没有居间合同关系，故无论是蒋某英还是吕立波均无权处分、占有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蒋某英取得付强支付的48.2万元房租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蒋某英应返还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8.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某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8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2.0元（系减半收取）由蒋某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虽与案涉租赁合同有关联，但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要求按租赁合同纠纷确定案由、主张追加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确定案由，并无不妥。上诉人所谓原审法院因案由定性严重错误直接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河北力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付强分别为该租赁合同约定房产的出租人和承租人，被上诉人在按约定履行将涉案房产交付承租人付强的义务后，依法享有向承租人付强收取租金的权利。付强按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将案涉租金转入上诉人蒋某英银行账户的事实，上诉人并不否认；同时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7）冀0105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48.2万元系付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金3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物业暖气费8.2万元，该生效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付强向其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佐证了案涉款项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上诉人并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其作为《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与承租方约定的租金等款项的代收人，其占有承租方支付的依法应属于出租方即被上诉人的财产48.2万元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其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被上诉人，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吕立波系被上诉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期间上诉人与吕立波属恋爱关系、上述48.2万元租金系上诉人促成《房屋租赁合同》成功签订的居间费、系吕立波给上诉人的赠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冀0105刑初259号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依据卷宗（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刑事卷宗）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吕立波是否为被上诉人单位实际控制人并存在个人财产与法人财产混同的问题，不能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不能确认吕立波与上诉人是否存在赠与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调取相关刑事卷宗、遗漏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重要当事人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某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3.0元。由上诉人蒋某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