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尤，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江苏良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珍，女，193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茂晴，女，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射阳县陈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万尤因与被上诉人吴秀珍、丁茂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万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秀珍、丁茂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错误，程序不当，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马万尤与射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洋马镇政府）之间系租赁关系，车辆驾驶员郁步华与洋马镇政府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认定马万尤与洋马镇政府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且不应在本案一审判决中进行认定，程序不当。（三）丁某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吴秀珍、丁茂晴辩称：（一）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认为其与洋马镇政府之间系租赁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不管系何关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不应该在本案中作出认定，且判决洋马镇政府承担20%的责任欠妥；（三）一审判决丁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丁某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是其居委会处于镇区范围，且丁某在事发前一直从事建筑工作，其收入不以农业收入为主；（四）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除了认定洋马镇政府和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外，其余都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秀珍、丁茂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万尤赔偿吴秀珍、丁茂晴近亲属丁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1748.61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4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3000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要求马万尤按责赔偿697334.2元；本案诉讼费由马万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14时10分许，郁步华驾驶装载机（轮式自行机械车）沿射阳县黄海居委会三组中心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于海新家门前路段处右拐弯过程中，于道路中心南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丁某（1974年10月1日出生）驾驶的苏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丁某受伤、车某。事故发生后，丁某被送至射阳县洋马中心卫生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许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1748.61元。2018年3月29日，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就丁某血样是否含有乙醇进行检验后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载明“所送丁某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射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3日出具射公物鉴（病理）字[2018]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丁某符合主动脉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30日，交警部门出具射公交认字（2018）第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郁步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某承担次要责任。郁步华驾驶的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马万尤事发后垫付2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笔录，摘录如下：（一）郁步华在笔录中陈述：我是马万尤雇佣的装载机驾驶员，我驾驶的装载机系马万尤所有，我没有装载机操作证，该装载机上道路作业没有相关证件，亦未参加保险。（二）马万尤在笔录中陈述：我将我的装载机交由郁步华驾驶，郁步华系我雇佣的装载机驾驶员。事故发生前一天中午，我接到公路站负责人陈飞的电话，他通知我叫我家装载机下午到事故地点去清理路面垃圾，我以前认为郁步华能开装载机，他本身有拖拉机驾驶证，现在我知道这是不合法的。（三）射阳县洋马镇政府城镇管理监察中队工作人员赵飞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3月23日中午11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洋马一个做煤炭生意的人叫马万尤，因为他做煤炭生意有装载机，我打电话请他下午1点钟左右，叫他开一辆装载机到黄金路这一段路面把垃圾清理一下子。事发后，我到事故现场，才看到这个驾驶员，是我认得的人，叫郁步华。我们喊马万尤开装载机来做事，按惯例都是每小时二百元钱，事情做完以后，我们去镇财政所报账，报完账以后，马万尤自己去财政所拿钱。一审法院另依职权调取了郁步华交通肇事案件辩护人刘青松与其谈话笔录一份，郁步华在笔录中陈述：事发后送丁某到县医院抢救时，我是陪同他一起上120救护车的，丁某有没有喝酒我不清楚，但在送医院途中，马万尤打电话让我闻闻丁某有没有喝酒，我扒开他嘴闻了，没有酒味，后我与马万尤关在交警队时我告诉他了。一审法院另查明：城镇管理监察中队在2017年7月所作“药农小区突击打扫，迎接现场观摩会”账目中载明：马万尤200元/小时×4小时＝800元；2018年4月做的“迎接县领导来洋马视察、各路段突击清理”账中载明：马万尤200元/小时×1小时＝200元”。一审庭审中，洋马镇政府陈述：城管监察中队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如果要承担法律责任，其法律责任由洋马镇政府承担。洋马镇政府与马万尤不存在雇佣关系，城管中队从来没有专人在现场指挥和监督，打电话的时候仅仅是告知马万尤清理垃圾的路段，同时在电话里向其提出清理的要求而已。马万尤是自带铲车独立完成工作，其只需向城管中队交付工作成果即可。马万尤与城管中队之间不存在控制和支配的关系，而且城管中队每年最多要求马万尤清理垃圾的次数3次左右，每次只有2到3小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对马万尤的资质审核过，但是郁步华是马万尤私自叫来的，没有经过政府同意，政府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与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核实，郁步华驾驶的车辆需要专门的驾驶资质，马万尤、郁步华均不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质。2018年9月4日，洋马镇政府（甲方）与吴秀珍、丁茂晴（乙方）达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赔偿吴秀珍、丁茂晴人民币10万元整，此款于2018年9月19日前支付完毕；2.本案双方已一次性了结，余无纠葛，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再次提出任何赔偿费用的要求。一审法院再查明：（一）丁某事发前长期在外从事建筑立模工作；吴秀珍、丁茂晴分别系丁某母亲、女儿，丁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吴秀珍除丁某外，生有丁玉桃、丁玉翠、丁玉云、丁玉霞、丁彩琴、丁玉红六名女儿，均已成年。（二）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就郁步华交通肇事罪一案作出（2018）苏0924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郁步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目前，该判决已生效。（一）一审审理中，依吴秀珍、丁茂晴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苏0924民初2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马万尤所有的装载机（轮式自行机械车，发动机号B7617500043，价值20万元部分）予以查封，于2018年4月14日作出（2018）苏0924民初23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马万尤所有的龙工牌LG833B轮式装载机、筛土机（合计价值20万元部分）予以查封，封期间均为二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吴秀珍、丁茂睛作为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马万尤辩称丁某事故前饮酒，但未提供证据，且公安机关物证报告证实丁某血样中不含乙醇，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郁步华驾驶的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吴秀珍、丁茂睛有权要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双方均为机动车，且郁步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由郁步华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郁步华为马万尤提供劳务，其在工作过程中致人受伤，马万尤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郁步华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马万尤雇佣驾驶员操作自有的装载机，偶然性的按照洋马镇政府下属单位城管监察中队的要求清扫指定路段的垃圾，劳动报酬实际亦系按工作量计算，其余时间马万尤无需接受城管监察中队的管理，马万尤与洋马镇政府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认定马万尤与洋马镇政府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马万尤辩称其与洋马镇政府系雇佣关系，应由洋马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洋马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未经严格审查，将案涉清理垃圾的任务交由马万尤自带无装载机操作手续的装载机和驾驶员处理，其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有过失，对吴秀珍、丁茂睛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对吴秀珍、丁茂晴的损失酌定由马万尤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洋马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吴秀珍、丁茂睛已与洋马镇政府达成赔偿协议并撤回对洋马镇政府的起诉，故洋马镇政府应承担的损失份额在本案中相应扣除。丁某事发前长期居住在港中居委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秀珍、丁茂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吴秀珍、丁茂晴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748.61元；2.丧葬费：36342元；3.死亡赔偿金：89224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4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上述1-4项损失合计942334.61元，由马万尤赔偿556507.38元[120000元+（942334.61元-120000元）×0.7]×0.8，因马万尤已垫付20000元，马万尤还应当赔偿536507.38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马万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吴秀珍、丁茂晴赔偿因（近）亲属丁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36507.38元；二、驳回吴秀珍、丁茂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3元、保全费3976元，合计14749元，由吴秀珍、丁茂晴负担5550元，由马万尤负担9199元。二审中，吴秀珍、丁茂晴未提交新证据。马万尤提供证人顾某到庭作证称，事发时，该证人在离事发现场一百多米的东边。其当时推着自行车由南向北行走，在村部门口看到郁步华与丁某的车子均朝东行驶，郁步华的车子在丁某的车子后面，丁某跌下来了。郁步华的车系靠近路牙行驶的，丁某开的车相当快，丁某的车子从郁步华边上穿过去然后撞在路牙上。对于“既然是两个方向行进，证人如何看到丁某是从后方超车过来，而不是郁步华的车辆追尾或者靠边行驶导致”的调查询问，证人称：“我看到他们的车子从西边过来，然后倒在路牙边。我当时把自行车停在村部门口后，跑过去问丁某能不能爬起来，丁某一声不吱，听见他哼了一声，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对“你看到丁某超车是从左边还是右边超车的”问题调查，证人称：“具体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丁某的（车）超车的。丁某在铲车的南边倒下，倒在路牙上。发生事故后，郁步华的车子才停下来的，铲车朝南停下来。”证人称，事故现场只有其一个目击者。事故发生时，公安机关未找该证人调查过情况。对马万尤提出的“事发时你闻到丁某有无酒味”问题调查，证人称“酒味有呢！”马万尤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作为事故现场的唯一目击者，公安部门没有对其进行调查，印证了公安机关的认定程序不当，认定结果更无事实依据。据证人陈述，丁某的车辆是在十字路口进行超车，在前车车辆的右侧超车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综上，证人证言充分反映了现场（情况）。”吴秀珍、丁茂晴质证称：“证人在一审中也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一审中证人陈述事故是在下午三点多钟，但实际事发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左右。其次证人称闻到丁某酒味道大，但是公安机关作出的酒精检测为零，在一审中证人陈述铲车是直行的，没有拐弯，这不是事实，这与郁步华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最后，证人称丁某的超车方向是在郁步华的车辆南边，但是如果证人站在事故现场的东北角，是无法看到两辆车是否相撞，故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下列事实：（一）2018年3月23日17时21分至2018年3月23日17时55分，射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兴桥中队对郁步华的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3月23日14时许，我驾驶装载机在黄海居委会村部向西大约100米处铲垃圾，才开始是在道路北侧铲垃圾的，路北侧垃圾铲结束之后，我就在道路北侧向东开，开了大约20几米的样子，我由道路北侧向路南边开，准备道路南侧的垃圾铲掉的。我车子开到路南边离路边还有1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西边过来一辆摩托车，车速蛮快的，看到我车子到路南边了，就让我车子，之后摩托车就摔倒了。（事故发生时，看到对方的摩托车的。）看到的时候离我装载机大约十米左右，我刹车的。（事故发生时，对方摩托车）由西向东直行。车辆没有发生碰撞，摩托车是因为避让我装载机倒下来的。（摩托车的倒地划痕在装载机的下面，是因为）事发后，我把装载机往前开了一点停下来的。”（二）2018年3月24日14时22分至2018年3月24日15时10分，射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郁步华的讯问笔录（第一次）记载：“昨天（2018年3月23日）下午两点十分许，我的老板马万尤叫我驾驶装载机到黄海居委会西边去将路牙上的垃圾铲到路南去。当时我驾驶装载机将路北边的垃圾铲完后，准备到东南方向铲路南侧的垃圾。我就驾驶装载机沿黄海居委会三组中心路北侧路边由西向东行驶的，行驶了二十多米后，到路南侧垃圾的位置时，我就右转弯朝南了。我驾驶的装载机机头距路南侧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我看到西边过来一辆二轮摩托车，我就赶紧刹车。这时，对方摩托车避让不及就摔倒在地上了。我看摩托车倒地了，就将装载机向前开了一点到路边上去了，然后我就停车下来了。下车后，我看到对方二轮摩托车和驾驶员都倒在地上了，驾驶员也受伤了，我就打120报警的。我们两辆车子没有接触，对方车子是在道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的，因为我车子转弯时妨碍了对方车子通行摔倒的。（装载机主）是马万尤，他是我的老板，他雇佣我给他开装载机的。去年给他开了两个多月，今年刚刚开了三天。（事故发生前，）是马万尤叫我去铲垃圾的。”（三）2018年3月25日9时55分至2018年3月25日10时20分，射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郁步华的讯问笔录（第二次）记载：“2018年3月23日两点十分许，我驾驶装载机到黄海居委会西边铲垃圾的。当时，我驾驶装载机将路北边的垃圾铲完后，准备到东南方向铲路南侧的垃圾的。我就驾驶装载机沿黄海居委会三组中心路北侧路边由西向东行驶的，行驶了二十多米到路南侧垃圾的位置时，我就右转弯朝南了。我驾驶的装载机机头距路南侧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这时我看到在我装载机西边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向东开过来，我就赶紧刹车，但是对方摩托车避让不及就摔倒在地上了。我就赶紧将装载机向前开到路边上去并且停下来了。我下车后看到对方二轮摩托车和驾驶员都倒在地上了，驾驶员也受伤了，我就打120喊了救护车，过了一个时候，救护车到了现场，我和救护车上的医生把摩托车受伤的驾驶员抬上车，然后一起乘救护车去射阳县人民医院的。后来救护车开到南边时，我在救护车上打110报警的。（事故发生时，）我驾驶装载机先是沿黄海居委会三组中心路北半边由西向东行驶了二十米左右，然后可转弯的。我们两辆车子没有接触，对方车子是在道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的，因为我车子转弯时妨碍了对方车子通行摔倒的。”（四）2018年3月30日，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射公交认字（2018）第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3月23日14时10分许，郁步华驾驶装载机（轮式自行机械车）沿射阳县黄海居委会三组中心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右转弯过程中，于道路中心南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丁某驾驶的苏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丁某受伤、车某，丁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此事故郁步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装载机上道路行驶，观察疏忽，判断操作失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丁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造成事故。因当事人郁步华、丁某双方的过错行为造成事故，且郁步华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大，丁某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小，故郁步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步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马万尤与案外人洋马镇政府构成何种法律关系；3.丁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何标准计算；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报案，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意见等技术侦查手段，认定郁步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装载机上道路行驶，观察疏忽，判断操作失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现马万尤虽对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其在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故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关于马万尤与案外人洋马镇政府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马万尤与洋马镇政府之间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应当认定构成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洋马镇政府工作人员告知马万尤清理事发路段内的垃圾并提出相应的清理要求，按工作量计算报酬，马万尤仅需向洋马镇政府交付工作成果；2.马万尤雇佣的驾驶员郁步华自带马万尤所提供的铲车清运垃圾，期间无需接受洋马镇政府控制、指挥和监督，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3.交付工作成果时，洋马镇政府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马万尤主张其与洋马镇政府之间存在装载机租赁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三、关于丁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何标准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丁某生前住所地为射阳县港中居委会。按照城镇区域的划分规范，住所地为“居委会”的，可认定住所地为城镇范畴。结合丁某生前多年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客观上也非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丁某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是正确的。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洋马镇政府与马万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而郁步华与马万尤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马万尤与郁步华均不具有驾驶案涉装载机的资质，故洋马镇政府将案涉清理垃圾的任务交由马万尤自带无装载机操作手续的装载机和无驾驶资质的驾驶员处理，其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有过失，对丁某的死亡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多重因素及各方过错程度，对吴秀珍、丁茂晴的损失酌定由马万尤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洋马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虽然吴秀珍、丁茂睛在本案中已撤回对洋马镇政府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对洋马镇政府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在损失总额中依法进行了扣减，此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马万尤的合法权益，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万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3元，由马万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唐艳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