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晶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芙蓉花路****。法定代表人：沈伟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峰，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云峰，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晶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云峰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鼎晶公司不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人民币57,712.5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鼎晶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规定，施云峰须于每月2日前提交上月绩效考核自评表，不按公司要求按时提交绩效考核自评表的，视为该月绩效考核得分为0，取消该月度绩效工资；第二，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施云峰入职当天，鼎晶公司就为施云峰开通了钉钉电子办公系统，并口头告知施云峰去学习系统内公示的各项制度，且施云峰与鼎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了各项规章制度的公示方式。施云峰的离职申请也通过钉钉系统提交。施云峰曾于2016年12月询问绩效工资发放事宜，考虑到施云峰入职工作时间较短，鼎晶公司再次口头说明了绩效考核制度，并要求施云峰学习钉钉系统中公示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随后施云峰于2017年1月以邮件形式补发了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与其直接上级确认后的绩效评分汇总表，经鼎晶公司审核后，并以考核得分作为系数，于2017年1月补发了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的绩效工资。此后，施云峰未提交过绩效考核自评得分，故自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的绩效得分均为0，绩效工资也为0。综上所述，鼎晶公司无需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施云峰答辩称：不同意鼎晶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施云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晶公司支付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绩效工资差额57,712.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施云峰于2016年5月23日进入鼎晶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7月22日；当施云峰被鼎晶公司核准转正后，确定施云峰月基本工资11,000元，月绩效工资3,000元（每月实得绩效工资数额根据相应考核结果确定）；施云峰对于鼎晶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应及时进行核查，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鼎晶公司对施云峰在该期限内提出的劳动报酬异议，应及时进行核查并回复施云峰，若确实有误的，鼎晶公司还应及时补发或扣减施云峰劳动报酬；鼎晶公司应将各项规章制度告知施云峰或进行公示，鼎晶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变更后，应及时告知施云峰，鼎晶公司公示告知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内外部网站、电子办公系统、公共目录文件、公告栏、培训、考试、签字确认等；施云峰在任职期间，鼎晶公司将按照鼎晶公司相关考核管理制度对其绩效进行评估与考核。2017年1月18日，施云峰发送主题为“评分汇总”的电子邮件给鼎晶公司人事。之后，鼎晶公司支付施云峰2017年1月工资时一并支付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绩效工资8,287.50元。2018年4月23日，施云峰提出劳动合同届满不再续约。2018年7月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施云峰仲裁请求，其要求鼎晶公司支付：1.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绩效工资57,712.50元；2.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22,000元。2018年8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施云峰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施云峰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鼎晶公司提供2016年3月1日生效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用以证明鼎晶公司关于绩效工资的规章制度规定，鼎晶公司已在办公系统内公示；施云峰表示鼎晶公司从未告知过，不予认可。经审查，鼎晶公司当庭演示其办公系统内的规章制度，但并无该2016年3月1日生效的版本，仅有2018年11月发布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因鼎晶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将上述规章制度告知施云峰，故原审法院对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不予确认。鼎晶公司提供其他员工绩效自评表电子邮件5封，用以证明其他员工知晓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进一步佐证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已经公示；施云峰表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均系所在部门领导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非员工自评，绩效工资也是几个月一并发放，并非按月发放。经审查，鼎晶公司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与本案争议无涉，故原审法院不作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施云峰转正后可享有每月3,000元的绩效工资（每月实得绩效工资数额根据相应考核结果确定），而鼎晶公司仅支付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鼎晶公司应就未足额支付施云峰相应绩效工资承担举证责任。鼎晶公司主张未足额发放施云峰绩效工资的理由为：1.根据其制定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规定，施云峰须于每月2日前提交上月绩效考核自评表，不按公司要求按时提交绩效考核自评表的，视为该月绩效考核得分为0，取消该月度绩效工资；2.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此，原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鼎晶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将本案所涉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告知施云峰，故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不能适用于施云峰。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每月实得绩效工资数额根据相应考核结果确定，施云峰在任职期间将按照鼎晶公司相关考核管理制度对其绩效进行评估与考核。由此可知，鼎晶公司需对施云峰进行考核，但并未涉及施云峰须自评，且未自评的无法获得相应绩效工资。现鼎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施云峰进行考核及施云峰每月考核结果，亦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发放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虽然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施云峰于2017年1月向鼎晶公司提出绩效工资异议时，鼎晶公司应仅就2016年12月绩效工资，亦或是2016年11月绩效工资予以核查并回复，但鼎晶公司却一并支付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绩效工资，可见劳动合同中关于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异议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鼎晶公司需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23日起每月支付施云峰3,000元绩效工资，现扣除鼎晶公司已支付的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鼎晶公司应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57,71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上海鼎晶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57,71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鼎晶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两份员工培训签到表，旨在证明施云峰经过培训，该培训是介绍公司情况及绩效评估方法以及公司其他规章制度，施云峰明知单位业绩考核的制度，但施云峰并没有遵守。施云峰对鼎晶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培训签到表上显示施云峰的字迹不一致，故无法确认该签到表的真实性。另外，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施云峰对鼎晶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鼎晶公司提供的该两份员工培训签到表上显示的施云峰字迹亦不相一致，故本院对鼎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鼎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绩效工资差额57,712.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鼎晶公司主张未足额发放施云峰绩效工资的理由：1.根据其制定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规定，施云峰须于每月2日前提交上月绩效考核自评表，不按公司要求按时提交绩效考核自评表的，视为该月绩效考核得分为0，取消该月度绩效工资；2.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鼎晶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将本案所涉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告知施云峰，故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不能适用于施云峰。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每月实得绩效工资数额根据相应考核结果确定，施云峰在任职期间将按照鼎晶公司相关考核管理制度对其绩效进行评估与考核。由此可见，鼎晶公司需对施云峰进行考核，但并未涉及施云峰须自评，且未自评的无法获得相应绩效工资。现鼎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施云峰进行考核及施云峰每月考核结果，亦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发放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虽然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施云峰对劳动报酬有异议的，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施云峰确认鼎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施云峰于2017年1月向鼎晶公司提出绩效工资异议时，鼎晶公司应仅就2016年12月绩效工资，或是2016年11月绩效工资予以核查并回复，但鼎晶公司却一并支付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绩效工资。显然，劳动合同中关于30日内向人事部门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异议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施云峰转正后可享有每月3,000元的绩效工资（每月实得绩效工资数额根据相应考核结果确定），而鼎晶公司仅支付施云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鼎晶公司需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23日起每月支付施云峰3,000元绩效工资，扣除鼎晶公司已支付的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绩效工资8,287.50元，判决鼎晶公司还应支付施云峰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57,712.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鼎晶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鼎晶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王剑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