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山水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正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平，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娄苑小区杏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姚马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鼎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胡学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君，男，1986年3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鸿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西大道2288-901/div>法定代表人：刘洪，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兆海，男，197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金世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龙强公司）、南京鼎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鼎通园区公司）、无锡鸿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源公司）、袁兆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改判为驳回龙强公司对金世茂公司及各原审被告的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龙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龙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诉讼之嫌。龙强公司先是庭审中否认自己签字认可的数据，使一审中无法抵扣。龙强公司不认可部分有其代表签字的证据。现在通过当事人的努力协调，龙强公司又给金世茂公司及袁兆海书写了委托付款手续，所涉机械款事实也逼得当事人之间再进行了诉讼，而诉讼的结果是十分明确的，就是当庭需要认可的数字，造成累诉和恶意诉讼。2.一审判决金世茂公司向龙强公司支付160万元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有误。2018年7月26日金世茂公司与龙强公司以及袁兆海签订的清算协议中已明确载明是因龙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才解除合约，由袁兆海来完成后续工程并承担已经完成工程量的清算费用支付。即当时龙强公司资金已经处于周转困难情况，因担心龙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找来的实际施工人拿不到工程款而阻挠施工。因此，在该协议中还特别约定龙强公司在收到每笔款项要优先支付工人、机械等费用，保证不欠工程有关费用。但实际在签订协议后的9、10月份，崔龙、周武男等龙强公司找来的实际施工人员纷纷以联系不上龙强公司为由，持有龙强公司确认过的费用清单向金世茂公司讨要工程款。为避免发生阻挠施工等扩大损失情况，2018年9、10月份金世茂公司直接向上述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工程款合计60万元。上述费用龙强公司在一审中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中忽视金世茂公司关于抵销的主张，未在最终的判决中将该款与应付款项相抵销。3.一审判令金世茂公司承担违约金60万元错误。2018年7月26日的清算协议明确约定袁兆海系向龙强公司付款的义务人，在袁兆海延期支付的情况下，方由金世茂公司先行支付，袁兆海承担两倍费用的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金世茂公司实际上只是承担付款本金部分的一般保证义务，即在袁兆海未按期支付的情况下，才支付应付款的本金部分。至于违约金，明确约定由袁兆海承担。另外，袁兆海辩称龙强公司尚欠其款项，应予以抵销。即使如龙强公司所称，袁兆海未按约支付，则金世茂公司最多在袁兆海欠付清算款本金范围内先行支付。一审判决金世茂公司承担高达6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存在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申请调整。4.龙强公司否认的代付材料款及机械等费用，与事实不符，且引起其他诉讼，并产生了诉讼费，相应费用应由龙强公司承担。龙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中金世茂公司认可工程款，只是拒不支付。因金世茂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导致龙强公司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金世茂公司一审中认可，并在判决中确认代付54.8万元的钢筋款。但金世茂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导致龙强公司被起诉要求支付该笔钢筋款，相应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合计67.6万元，龙强公司损失巨大，该笔损失应当由金世茂公司承担。2.金世茂公司在上诉期间多次与龙强公司协商和解，最终没达成协议。本案工程欠款纠纷的主债务人是金世茂公司，应当由金世茂公司付款。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付款与事实不符。3.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清算协议的性质是因对方违约，龙强公司妥协而形成得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与普通合同之债有着本质不同，是建立在妥协基础上对原有纠纷的和解，其和解结果与原始合同之债已经大相径庭。再次对这种和解性协议的违约，不应适用违约金调整。该协议与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本质并无不同。对于和解协议，违约方不应再有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权。相对清算协议总金额，60万违约金仅为和解金额的不足13%。目前龙强公司已经面临（两起供应商诉讼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合计超过25万元）和将要面临的巨大风险。故也不存在过高依据。若仅从金钱160万给付来判定违约金，显然是脱离了本案事实，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到清算协议本质为纠纷和解协议，不同于普通合同之债，应当严格遵守和解双方的真实意愿，不能违背了和解自愿的基本原则，经过三次庭审作出的慎重判决，并不不当。相反，法院若对和解协议违约作出调整，就必细查清和解后面原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确定和解协议对原始权利义务的偏离方向及程度，否则无法知道调整是公正的还是不公正的。袁兆海辩称，根据三方协议，金世茂公司付款给袁兆海，袁兆海再支付给龙强公司，但金世茂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给袁兆海一分钱。另外，袁兆海不存在违约，根据三方协议的第5条，三日内支付60万元，金世茂公司已经支付了60万元，第二笔60万元由金世茂公司给付袁兆海后，袁兆海再付给龙强公司，金世茂公司没有付款。而且龙强公司还差袁兆海81万余元，所以该60万元袁兆海不需要支付给龙强公司。因此，袁兆海没有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鼎通园区公司书面辩称，本案纠纷与鼎通园区公司无关。金世茂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龙强公司、袁兆海的行为，鼎通园区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金世茂公司与龙强公司、袁兆海的解除合同、结算等过程。其他意见同一审中的意见。鸿源公司未作答辩。龙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世茂公司和袁兆海支付工程款2056988元及违约金60万元；2.鼎通园区公司和鸿源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袁兆海支付补偿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鼎通园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鸿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环南京区域事业部溧水会展小镇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段）道路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环南京区域事业部溧水会展小镇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段）道路施工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工程规模：滨湖东三路项目起于徐母路，向北延伸与规划交山路、规划四路相交后，终于润淮大道，全长639米，宽40米，占地25560平方米。合同总金额为23601604.92元（其中合同价款21262707.14元+税金为2338897.78元）。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固定单价。承包范围：甲方将委托乙方承担施工图纸中所包含之总承包建设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石方、路基、排水和路面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的开工日通知为准，开工后的工期节点同向调整，乙方不得因开竣工日期的调整而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其中13.4.2进度款：工程进度款由乙方按月申报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按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在具备条件下，自双方确认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签订保修协议后，在具备条件下，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计量价的80%。上述已完合格工程估值仅作为工程款支付之依据，不作为确定工程价值和结算价款的依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甲方开始办理结算且内审完成后，经乙方申请，在具备条件下，2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至工程内审结算审定价的95%；质保期（24个月）满20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无息）。13.6规定，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3.8规定，乙方未按合同要求提供有效的履约保函前，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所有的费用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1月9日，龙强公司（乙方、分包人）与金世茂公司（甲方、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溧水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新建工程；工程地点：溧水；工程规模：25560平方。工程分包施工内容：具体范围以图纸或工程量清单为准。本工程中标总价款暂定：23308897元，最终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工程审计价审定的结算价为准。结算总价：按甲方中标清单经发包方与甲方方转固后的总价+签证。乙方结算价=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后的总价*88%(如果土方单价不调整，上浮2%结算)。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0日，具体以甲方书面开工指令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9月6日，可具体细化里程碑节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甲方代表（项目经理，何金发），乙方代表周五男。首次支付进度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拾万元。甲方于次月5日前按程序完成审核并签署付款意见，对乙方进度款支付比例为乙方达到根据甲方进度款收款节点，付乙方完成工作量的70%（其中一半为商票），在业主向甲方拨款后7日内支付。甲方一次性扣除当月支付总额的管理费及垫付税金等内容。2018年4月，鼎通园区公司（甲方）、鸿源公司（乙方）与小镇公司（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环南京区域事业部溧水会展小镇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段）道路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现甲方欲将上述原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就上述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经平等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及乙方已履行原合同事实确认：1.1乙方已履行以下内容：已完成现场路基施工约300米，中间桥桩已经完成。1.2甲方已支付乙方原合同价款：0元。二、甲方将其在原合同享有、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三、乙方同意上述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四、本协议生效后，由丙方履行原合同义务、行使原合同权利，甲方不再承担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8年5月29日，鸿源公司和环南京区域事业部溧水会展小镇、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段）道路施工工程项目部向龙强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你单位分包施工的溧水滨湖东三路新建工程，于2017年12月10日开工至今，施工进度一直处于缓慢状态，若按此进度必不能完成有关合同签订日期全部完工的目标，且现场施工存在的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现对你方提出以下要求：1.施工现场管理项目部班子配置不全，一直诸多理由借口敷衍、推卸。严重影响整体工程进度及各项工序衔接。2.你单路床回填的山皮石未经我公司、甲方、监理同意私自在华夏工地取土，现甲方要对我公司采取停工、罚款、现场取土的地方回填等处罚，对于甲方任何处罚都由你单位承担，将从工程款扣除。3.体破碎超挖位置需要回填土位置，你单位要提供有利合理的说明，否则回填土所有费用将由你司承担。2018年7月18日，金世茂公司向龙强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如下：1.由于贵司资金周转困难，推进不力，进度严重滞后，本司已多次督促，截止目前仍然处于停工状态。按照合同约定，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现正式通知贵司，我方解除与贵司的分包合同。2.请贵司接到本通知2天之内，组织自有管理人员退场，和我司现场项目经理做好移交手续。3.请贵司接到本通知3天之内，配合我司做好已完成工程量计量与清算。4.请贵司积极配合，不得阻碍我司后续组织施工，否则我司将拒绝支付任何计量费用，并按照分包协议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18年7月26日，金世茂公司（甲方，承包人）与龙强公司（乙方，分包人）、袁兆海（接盘方、丙方）签订一份关于溧水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清算协议，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约，同时甲丙签订分包协议，履行后续工程并承担已完成工程量清算费用支付，具体有关约定如下：1.乙方已完成土石方工程量1920005元，桥梁工程量2721622元。合计工程量4641627元。本费用为不含税包干价。具体见附表。税金另外计量，按照最终财务实际冲抵的工程专用增值税发票税金金额为准。甲乙丙三方对附表工程量共同签字认可。2.考虑到丙方管理不善，工期延长，存在窝工损失，经协商，丙方一次性补贴乙方50000元。3.清算工程量中涉及到的上部结构已签订合同并预制梁，但目前非没有安装完成，由丙方会同乙方与预制厂进行协商，丙方继续履行采购合同，丙方支付乙方已支付的预付款，乙方放弃桥梁预制梁计量。4.经过三方协商，乙方将已完成的工程量竣工计量全部转让给丙方，后期由甲方将已完成工程量的计量款支付给丙方。由丙方支付乙方除土方、钢筋、混凝土与石灰的费用。土方、钢筋、混凝土与石灰费用由乙方已供货商清算后，丙方凭清算单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比例由丙方与供货商另行商议。5.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移交已有的工程资料，图纸，分包合同等。三日内丙方支付乙方60万。乙方提交所有的工程检测合格报告后30天之内，支付乙方60万。2019年春节前支付40万，剩余清算款竣工验收后30天内由丙方支付给乙方。6.以上丙方应支付乙方的计量款如果延期支付，由甲方先行支付，丙方承担2倍费用的违约责任。7.乙方收到每笔清算款，要优先支付工人、机械等费用，最后清算款结清前要提交所有已支付凭证，保证不欠本工程有关的费用。所有未支付的材料款由乙方与材料供应商清算后，丙方按照清算费用来支付。8.甲方与丙方按照本说明支付费用后，乙方以往施工人员一旦出现阻碍丙方施工，甲方、丙方将不支付丙方剩余费用。工程量4641627元的构成如下：D.1土石方工程83995元、D.2路基土方工程1717911元、D.3河塘处理118099元、D.3.1桩基1170576元、D.3.3下部结构300351元、D.3.4上部结构1109267元、其他费用（施工围档、脚手架、围堰、排水、降水、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措施费）42997元、材料价格调差（钢筋、混凝土）98431.58元。另查明，龙强公司共收到金世茂公司支付的20万元人工及机械费。龙强公司认可由金世茂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共计2584639元（包含混凝土375661元、钢筋548000元、桩基155075元、石灰148800元、板梁1019903元、吊车7200元、桥梁劳务费33万元）。2018年10月26日，小镇公司向鸿源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078424.95元。该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9日，龙强公司与金世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于2018年7月26日，金世茂公司与龙强公司、袁兆海又签订了关于溧水滨湖东三路（徐母路-润淮大道）清算协议及项目清单，该清算协议与项目清单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三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强公司按此清算协议及项目清单对已完成的工程量4641627元主张权利系行使自己的权利。现龙强公司要求金世茂公司和袁兆海支付工程款2056988元（4641627元-金世茂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共计2584639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方清算协议约定，在2019年春节前袁兆海共应支付龙强公司工程款160万元，剩余清算款竣工验收后30天内由袁兆海支付给龙强公司，现工程尚未完工。故对龙强公司的诉请法院支持160万元的工程款。余款按三方清算协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由袁兆海支付给龙强公司。袁兆海应按清算协议约定支付龙强公司补偿款5万元。由于袁兆海未能按清算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应按清算协议承担违约金。龙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0万元并未超过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世茂公司应按清算协议的约定在袁兆海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先行支付给龙强公司。故对龙强公司要求金世茂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龙强公司要求鼎通园区公司和鸿源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由于龙强公司无证据证明龙强公司与鼎通园区公司、鸿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与袁兆海应支付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0万元、违约金60万元，合计220万元；二、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袁兆海应支付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补偿款5万元；三、驳回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金世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付款书一份，是龙强公司出具给金世茂公司，证明还应抵扣土石方采购款49万元。2.崔龙向法院起诉金世茂公司工程款4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材料，一审时龙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证明龙强公司应当向崔龙付款40万元，而现在崔龙起诉金世茂公司。龙强公司质证对委托付款书真实性认可，是在一审判决后发生的，钱本来应当是由龙强公司支付给袁兆海，现在金世茂公司欠龙强公司款项，所以龙强公司委托金世茂公司支付给袁兆海，周五男是龙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周五男的签字龙强公司均认可。关于崔龙起诉的事实认可，崔龙是龙强公司的供应商，因为金世茂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导致龙强公司无力支付供应商的货款。袁兆海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龙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起诉状和昆山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中金世茂公司同意代付的钢材款54.8万元，金世茂公司一直未支付，导致产生诉讼，且产生了违约金。2.微信记录，证明金世茂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找龙强公司和解，愿意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违约金减少30万元，另行支付给龙强公司，龙强公司同意减少20万元，金世茂公司没有同意。金世茂公司质证对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钢材款没有支付，但该案的原告已经将发票开具给龙强公司，但龙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给金世茂公司，如果龙强公司开具发票，金世茂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对于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龙强公司提出减少30万元，金世茂公司没有同意。袁兆海对于龙强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没有意见。袁兆海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袁兆海帮龙强公司垫付桥梁整改费99980元。2.证明一份，证明袁兆海垫付电费10000元。3.证明一份，证明袁兆海垫付检测费70000元。4.证明一份，证明袁兆海垫付看管费19800元。5.证明一份，证明袁兆海垫付水费3000元。6.罚款证明一份，证明由于龙强公司施工的情况，导致袁兆海帮龙强公司垫付罚款30000元。7.证明一份，由于龙强公司施工不规范，多挖土石方，导致袁兆海多填土石方花费72634.24元。龙强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时间发生在双方清算协议之后，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金世茂公司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款项都应当龙强公司支付。清算协议只是对龙强公司不能完成的工程量的估算，而龙强公司应交的费用与清算协议无关。本院对金世茂公司、龙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袁兆海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龙强公司同意根据金世茂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书，在本案中抵扣土方采购款49万元。另，龙强公司认为应支付案外人崔龙的费用是40万元，而非金世茂公司所称80万元，一审数额中没有抵扣，故仅同意在本案二审中抵扣40万元。另，龙强公司认可支付给周五男的20万元，在二审中予以扣除。关于违约金，龙强公司陈述，清算协议的总金额是460余万元，龙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0万元并未大于合同总金额的20%，并不过高；截止目前，因为金世茂公司延期付款导致龙强公司被两家供应商起诉，该起诉金额中均含有10多万元的违约金，两家大概25万元左右，且以上违约金都有协议的基础。龙强公司认为金世茂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甚至大于60万元。根据二审中新的事实，本院查明，龙强公司认可扣除及由金世茂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共计3674639元（2584639元+49万元+40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清算协议及项目清单、计价表、通知函、工作联系单、借条、三方协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委托付款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应抵扣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及其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龙强公司依据清算协议及项目清单对已完成的工程量4641627元主张权利，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二审中的新事实，龙强公司认可扣除及由金世茂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共计3674639元，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966988元（4641627元-3674639元）。金世茂公司还主张扣除工程总价10%的管理费，龙强公司不予认可，金世茂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与案外人崔龙相关费用的结算，龙强公司在本案中仅认可扣除40万元，因崔龙已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故其他部分的纠纷，当事人可另案处理。袁兆海本案中辩称龙强公司拖欠其垫付的电费、检测费、水费、罚款等费用，龙强公司不予认可，袁兆海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关于违约金，按清算协议的约定，金世茂公司有将已完成工程量的计量款支付给袁兆海的义务，亦应在袁兆海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先行支付给龙强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金世茂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有事实依据。结合清算协议确定的总工程价款及实际付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二审中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与袁兆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66988元、违约金60万元，合计15669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91元，由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617元，由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与袁兆海负担21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昆山龙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由无锡太湖金世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