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晚元，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个体业主，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莉，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个体业主，现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茶陵县县城云阳路。法定代表人：颜晚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斌，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谭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4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7日，上诉人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晚元、被上诉人谭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金额；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月利率以及利息结算方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借款资金来源可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实际上诉人每月付款超过2%，多余部分用于偿还部分本金，按月息2%计算，截止2018年11月15日尚欠的本金为1655664元，就算按一审判决，第一个月利率按2%，之后月利率按3%，截止2018年11月15日尚欠的本金为1887600元。若查证被上诉人资金来源不是本人合法自由资金，为非法放贷，应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475%计算，截止2018年11月15日尚欠的本金为1314404元。2、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收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律师交费票据不是正规税务发票，收据造假坑害上诉人的可能性很大。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案件不涉及财产关系并案情简单，收费标准应为3000元至20000元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总计已经达到年利息24%，若再加上律师费12万元，借款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法院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超过年利率24%以上部分费用。另根据《关于防范打击“套路贷”、“校园贷”、“高利贷”等非法金融活动的公告》第九条规定，若查证被上诉人资金来源不合法，严禁律师出具律师函，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谭斌辩称：1、答辩人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是从答辩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上诉人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出借资金合法，双方合同约定明确，不属于“校园贷”“套路贷”“高利贷”范畴；2、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尚欠答辩人本金、月利率以及利息的结算方式是正确的，符合相应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所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与其他费用的性质不同，不应当受年利率24%的限制。由于上诉人违约才造成答辩人支付律师费的损失，依据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支持。谭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限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给原告，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1月16日开始到借款本金归还日止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聘请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颜晚元、曾莉系夫妻，二被告系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17年10月16日，三被告以被告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原告为甲方，三被告为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后，如乙方逾期归还本息，则乙方除应继续归还外，还须按照逾期偿还本息总额每日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仍应予以赔偿。因乙方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导致甲方向乙方追偿债务或者主张其他权利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等相关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被告曾莉账上。被告曾莉收到借款随后将6万元利息支付至原告认可的收款人李智明账户。被告方从2017年10月17日起又分批支付原告利息共计72万元。原告以被告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5日止，本金及剩余利息没有按约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诉讼期间，原告聘请律师支付费用120,000元，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已依约提供借款，被告理应遵守承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其逾期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借款本金为多少。原告出借被告人民币200万元，但当天收取被告6万元利息，其提前收取利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强制性规定，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原告出借本金194万元；2．原告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约定借款月利率2％，逾期后按月利率3％付息，就已支付的利息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贷双方已支付利息年利率36%的上限。本院对被告抗辩原告收取高额利息无效的意见不予以支付。原告实际出借本金194万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息，第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为38,800元，之后按月利率3％计月息58,200元，被告共支付利息72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故原审对原告诉求从2018年11月16日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3．依前述，当事人意思自治是民事活动的基础，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则受保护，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一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中被告违约，原告聘请律师支付费用后有权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综上对原告大部分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规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谭斌借款本金19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1月16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二、限被告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斌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0元。三、驳回原告谭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因本次诉讼产生的12万元律师费。现作如下分析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在24%与36%之间，这一段的债务系自然债务，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的利息，这个偿还是有效的。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逾期利率为3%，上诉人按照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是有效的，本案借款本金194万元，上诉人按月利率2%应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38800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每月5820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原审认定尚欠本金及月利率、利息结算方式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其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条款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谭斌一审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已产生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系因上诉人逾期未偿还借款而产生诉讼成本，属于违约赔偿的性质，并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另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也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五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律师费及律师费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上诉人颜晚元、曾莉、茶陵县格兰春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飞虎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