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苹姣，女，汉族，1977年7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赞林，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纪滨，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炎峰，男，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湖南真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德松，男，汉族，1951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吴美华，女，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苹姣因与被上诉人廖炎峰、原审被告廖德松、吴美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苹姣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廖炎峰协议转让给廖德松的资产到底是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所有还是廖炎峰所有，认为“廖炎峰与廖德松于2010年6月8日达成的协议，廖炎峰将其在冷水江市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其中学校不动产、基地等）全部转让给廖德松，又未作价，也未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根据学校的资产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的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廖德松无权处理学校的财产，同时认为廖德松也没有接受廖炎峰的委托，判决“确认被告廖德松、肖苹姣、吴美华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也错误。3、原审判决其程序严重违法。首先，本案《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涉及不动产，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所以本案应当由转让的学校所在地即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无权管辖。其次，本案虽被原审法院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本案诉讼标的数额巨大，原审被告涉及三个诉讼主体，且案件事实和权利义务关系复杂，争议很大，依法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原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再次，本案原审法院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三被告之间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行为无效”，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作出确认“行为无效”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被上诉人廖炎峰与原审被告廖德松系父子，廖德松处分学校的行为，廖炎峰不可能不知情，如果廖德松无权处分廖炎峰的学校，廖炎峰完全可以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律手段维权。退一步讲，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肖苹姣与吴美华，在廖德松是登记的学校举办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转让学校协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实际接管学校将近6年之久，也对学校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是善意受让人。现廖炎峰在近6年后才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符合常理，完全有理由认为本案是廖德松与廖炎峰恶意串通而损害合同相对人利益的恶意诉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廖炎峰辩称：1、上诉人肖苹姣认为学校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都登记在学校的名下而不是廖炎峰名下与客观事实不符。此外，上诉人援引《民办教育促进法》，认为廖炎峰投入的财产属于学校的财产，但该法已经修正三次，根据最新修正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学校享有法人财产权并未排除投资者没有所有权，况且，安德学校再审申请书特别强调2010年6月8日廖炎峰与廖德松签订的《协议书》安德学校的前身欧健学校并没签字认可，更没有相应的对价，该再审申请书是认可廖德松无权代表学校的。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对2010年6月8日廖炎峰与廖德松签订的《协议书》，也认为由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难以确定，且该协议明显与《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申请表》、《关于请求变更“冷水江市欧健学校”名称的报告》、欧健学校或德源学校的申请书、办学章程等相关资料相冲突”。因此，无论是学校，还是生效的二审、再审判决均认为廖德松于2010年6月9日与廖炎峰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廖德松系无权处分而签订的，属无效合同。2、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非物权纠纷案由，故涟源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廖德松陈述称，其认可被上诉人廖炎峰一方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吴美华陈述称：1、受让人吴美华、肖苹姣与转让人廖德松签订《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其与廖德松是在善意、有偿的原则下签订的协议，其所代表的股东已经支付728万元的对价给廖德松，剩余的100万元转让款是因为廖德松存在债务纠纷未了结而暂未支付。签订协议后，双方一直按协议履行，五年以来，廖炎峰知道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后一直未主张过任何权益。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与他人恶意串通，属于善意取得，但肖苹姣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她在内的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况。2、学校转让、交付之后，其与肖苹姣、晏西征等股东再次投资，资产已增值几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公平公正裁判。廖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三被告之间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行为无效。被告廖德松的辩称要点：其对原告所诉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苹姣的答辩要点：原告与转让学校无关，不具备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美华的答辩要点：1、其和肖苹姣与廖德松在善意有偿的原则下签订《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未与他人恶意串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属于善意取得，并向廖德松已支付了728万元转让款，还相差100万元未支付；2、2012年9月10日，冷水江市欧健学校经批准后更名为冷水江市德源学校，该校的举办者、校长均系廖德松。2014年6月30日，经批准将原冷水江市德源学校变更为冷水江市安德学校，将举办者变更为晏西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聂风云。3、冷水江市德源学校转让后，其与晏西征、伍胜勇、吴美华等股东发现廖德松给了肖苹姣177万元作为入股资金，但肖苹姣不予认可，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综上，廖德松将冷水江市德源学校转让给其与肖苹姣已有五年之久，在此期间，廖德松与肖苹姣损害吴美华和其他股东的利益，请求调解处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查明：2006年11月8日，原告出资215万元，欧阳剑以原学校设施作价200万元合伙开办了冷水江市欧健双语学校，并签订了《合资办学协议》，2007年7月将学校依法进行了法人登记。原告陆续投资338万元。2008年7月3日，在冷水江市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09年4月9日，欧阳剑退股，并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将该学校的股份作价341.8万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独资举办。2010年4月1日，冷水江市欧健双语学校经娄底市教育局批准变更为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毛东源任校长、举办者廖炎峰。2010年6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廖德松（乙方）和欧健学校（丙方）签订了《协议书》，其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廖炎峰将其在丙方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廖德松，甲方廖炎峰退出丙方欧健学校的事，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在欧健学校里的全部无形资产转让给乙方廖德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廖炎峰退出欧健学校，由乙方廖德松独资举办。2、乙方廖德松必须承担欧健学校转让过来的债权，包括07年3月-10年，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在内，甲方不承担一切经济责任。3、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廖德松独资办学，由乙方独自承担学校一切责任和义务。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教育局备存一份。2011年7月25日，经娄底市教育局批准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更名为冷水江市德源学校，但内外仍习惯称“欧健学校”。2012年9月10日，冷水江市德源学校经娄底市教育局批准登记，校长、举办者均是廖德松。2012年12月10日，冷水江市德源学校向冷水江市民政局申请将学校的民事主体资格由合伙变更为法人，变更前的全部财产及财务账务由变更法人后的学校承接，原告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9日，被告廖德松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肖苹姣、吴美华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将冷水江市欧健（德源）学校整体转让给被告肖苹姣、吴美华，该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所有的欧健学校的全部股份包括全部动产、不动产及无形资产作价828万元转让给乙方即受让人肖苹姣、吴美华；2、甲方承担其经营欧健学校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乙方不承担甲方在经营欧健学校期间产生的所有应付款、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经济责任；3、学校产权过户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学校整体转让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承担，办学许可证更改法人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第一笔转让金500万元，甲方亦将协议中约定的整个学校及所有财产交给了乙方经营管理，2013年6月28日，冷水江市德源学校经冷水江市民政局年检2012年度为合格。2014年6月30日，冷水江市德源学校更名为冷水江市安德学校，举办者及法人代表由被告廖德松变更为晏西征，校长由被告廖德松变更为聂风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湘1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原告与被告廖德松于2010年6月8日达成协议，原告将其在水江市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被告廖德松，原告退出水江市欧健学校，由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难以确定，且该协议明显与《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申请表》、《关于请求变更“冷水江市欧健学校”学校名称的报告》、欧健学校或德源学校的申请书、办学章程等相关资料相冲突。本案争执焦点是：1、原告的主体资格；2、三被告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原告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争执焦点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9年4月9日，欧阳剑退股，将其在学校的股份作价341.8万元转让给廖炎峰，系廖炎峰独资举办。廖炎峰与被告廖德松于2010年6月8日达成协议，廖炎峰将其在水江市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其中学校不动产即房屋、基地等）全部转让给被告廖德松，又未作价，也未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廖炎峰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廖炎峰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争执焦点2，根据学校的资产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作为被告廖德松无权处理学校的财产，也未受原告的委托，故三被告所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和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该协议自始无效。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廖德松、肖苹姣、吴美华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廖德松、肖苹姣、吴美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涉及的不动产均属学校所有。被上诉人廖炎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证明上述不动产是欧健学校的，一直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故应是廖炎峰的，从而进一步证实了廖德松没有处分权。原审被告廖德松认可被上诉人廖炎峰的质证意见，并补充意见称，上诉人认为欧健学校的房产没有过户，依然认为是学校的房产是错误的。因为没有过户，一切财产根据有关法律依然属于廖炎峰的。原审被告吴美华质证称，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廖炎峰提交了本院相关生效判决书的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廖德松无权代表欧健学校，其对欧健学校的处分行为无效，土地使用证涉及的不动产仍属于廖炎峰所有。上诉人肖苹姣质证称，对判决书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正好证明财产是学校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吴美华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廖德松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肖苹姣、被上诉人廖炎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确认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学校的相关房屋等不动产登记在学校名下；廖德松与廖炎峰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廖德松与肖苹姣、吴美华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涟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3、原审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肖苹姣上诉主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判没有查明廖炎峰协议转让给廖德松的资产到底是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所有还是廖炎峰所有，认为“廖炎峰与廖德松于2010年6月8日达成的协议，廖炎峰将其在冷水江市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其中学校不动产、基地等）全部转让给廖德松，又未作价，也未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错误；原审判决根据学校的资产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的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廖德松无权处理学校的财产，同时认为廖德松也没有接受廖炎峰的委托，判决“确认被告廖德松、肖苹姣、吴美华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错误。本案中，廖德松与肖苹姣、吴美华签订《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时，涉案学校在娄底市教育局登记的举办者是廖德松。廖德松与吴美华、肖苹姣签订协议，将其在涉案学校的全部股份作价828万元转让给吴美华、肖苹姣，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合法有效；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学校在冷水江市民政局进行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中“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的规定，涉案学校的财产属于学校所有。实际上，涉案学校的房屋等相关资产也一直是登记在学校的名下，并非登记在个人名下。因此，原判以“廖炎峰将其在冷水江市欧健学校的所有资产（其中学校不动产即房屋、基地等）全部转让给被告廖德松，又未作价，也未办理财产过户手续”为由，作出“在法律上仍属于廖炎峰所有”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廖炎峰的起诉请求及一审立案的案由，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涉及对物权效力的审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转让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是转让的不动产不发生物权上的效力，而不是指转让不动产的协议本身没有效力。因此，原审认为“三被告所签订的《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和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该协议自始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亦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肖苹姣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肖苹姣上诉主张，《冷水江市欧健学校整体转让协议》涉及不动产，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当由转让的学校所在地即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管辖，涟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权管辖。本案是因确认合同无效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故被告廖德松的住所地涟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此，上诉人肖苹姣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肖苹姣上诉主张，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属程序违法。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中不适用简易程序的具体情形，且上诉人肖苹姣一审中也未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提出异议。因此，对上诉人肖苹姣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肖苹姣所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廖炎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被上诉人廖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审判员  谭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易楚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