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善荣，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强奸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一日做出（201９）鲁0103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经过阅卷、依法告知被害人的亲属，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济南市市中区某小区附近发现被害人肖某某（女，出生于2006年12月14日）独自行走，遂跟踪其至该小区内被害人的家门口，以维修天然气为名骗取被害人打开家门。赵某某进入被害人家中后，采取持刀胁迫的手段威胁被害人进入卧室，脱去被害人衣物，亲吻、抚摸被害人胸部、阴部，并用生殖器捅触被害人阴部，因被害人疼痛闪躲而未插入，后赵某某离开被害人家中。当日，被害人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1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庄67号被告人赵某某住处将其抓获，并查扣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经讯问，赵某某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0时许，其出门买饭回到自己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小区的家中，刚到家就有人敲门，说楼下漏煤气了上来看看，其就将门打开了，当时只有其一个人在家。对方是一名30多岁、身高170厘米左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赵某某），赵某某先去了厨房，然后出来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展开，其让他不要杀自己，他说不会伤害其，让其去卧室，到卧室后赵某某掀其裙子、脱其内裤，将其推倒在床上，用舌头舔其阴部，又把他的裤子脱下来，将其衣服往上拉露出胸部，试图将他的生殖器插入其阴部，还亲了其胸部，赵某某试了几次都没有插进去，其喊疼，让他不要这样，他没有再继续，站起来面朝其用右手抚摸自己的生殖器，过了一会儿赵某某拿着卫生纸擦自己的生殖器，穿上衣服，之后就离开了。当天下午，其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2.证人王某乙（被害人肖某某之母）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14时许，肖某某说上午有人舔她尿尿的位置，其带她到卫生间，她说尿尿的地方疼，尿不出来，其发现孩子阴道处有些红肿。其告诉孩子父亲后一起去报警，路上孩子说对方自称是修煤气的，让她开门，她开门后对方拿出把刀，让她去卧室，并将她的内裤脱了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嘴亲她下体，用生殖器捅她的生殖器。3.物证折叠刀1把、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庄67号赵某某租住的房间内搜查，在门口扫帚下面查扣折叠刀1把。经赵某某当庭辨认，证实系其作案时使用工具。4.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案发后，医务人员提取被害人外阴分泌物，经鉴定外阴拭子中有赵某某DNA。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赵某某辨认被害人肖某某的情况，以及赵某某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作案地点济南市市中区某小区被害人住处、辨认离开现场时使用的交通工具自行车，以及被害人辨认赵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肖某某出生于2006年12月14日。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赵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9.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亲属于2018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人员经调取监控确定赵某某有作案嫌疑，并于同年8月21日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庄67号赵某某住处将其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赵某某采取持刀入户胁迫的方式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判决，以“1.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讯问时被公安机关欺骗，公安人员将腹股沟写成阴部，改变了犯罪事实，且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系醉酒后犯罪，不是有意侵犯未成年人，不应对其从重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的理由为其进行辩护外，还提出“赵某某没有奸淫幼女的故意，虽对被害人实施了一定程度的胁迫行为，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奸淫，认定赵某某犯罪情节恶劣，属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系初犯、偶犯，犯罪危害后果不大、没有犯罪前科”，要求对赵某某适用减轻处罚，并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关于上诉人赵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讯问时被公安机关欺骗，公安人员将腹股沟写成阴部，改变了犯罪事实，且有犯罪中止的情节”、“赵某某没有奸淫幼女的故意，虽对被害人实施了一定程度的胁迫行为，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奸淫，认定赵某某犯罪情节恶劣，属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首先，上诉人赵某某采取持刀胁迫的手段，对不满１２周岁的被害人进行威胁，在亲吻、抚摸被害人阴部后，又用生殖器捅触被害人的阴部实施了奸淫幼女的行为，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刀子、医院出具的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赵某某在归案后，对其以生殖器捅触被害人的阴部的事实亦曾供认不讳，一审庭审时其对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司法机关明确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后分别作出了上述有罪供述，经核对后由本人签字认可并按捺手印，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其供述的内容、犯罪情节与上述各项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上述各项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认定赵某某强奸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就本案而言，被害人肖某某系2006年12月出生，在案发时尚未满12周岁，故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应当明知对方是幼女。上诉人赵某某虽辩解其在强奸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应认定其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但经审查，其在犯罪过程中，系用生殖器捅触被害人的阴部而实施了奸淫幼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强奸既遂，亦不存在犯罪中止的可能，故其后来虽曾自动放弃再继续犯罪并不影响强奸行为的法律定性。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还规定，“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实施强奸犯罪的；（3）采取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实施强奸犯罪的。”就本案而言，综合本案犯罪对象、地点、手段及犯罪后果，上诉人赵某某进入被害人住所后，采取持刀威胁被害人的强制手段，对未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了奸淫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据此，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系醉酒后犯罪，不是有意侵犯未成年人，不应对其从重处罚”、“赵某某系初犯、偶犯，犯罪危害后果不大、没有犯罪前科，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拒绝赵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并对赵某某的犯罪行为不予谅解，要求对其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赵某某亦未向法庭提供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谅解的证据；其虽辩解其系醉酒后犯罪，不是有意侵犯未成年人以及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赵某某在酒后对幼女实施奸淫，系故意犯罪，且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辩解不是有意侵犯未成年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赵某某作案时的犯罪对象、犯罪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等犯罪具体情节，其虽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但窜至他人家中持刀威胁、并对幼女实施奸淫，该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综合全案依法应认定情节严重并适用从重处罚，对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等酌情从宽的情节应从严掌握，一审法院适用从重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的量刑结果也在法定的幅度内，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采取持刀入户胁迫的方式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万秋审判员  蔺双祝审判员  吕厥中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