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清流县沙芜上坪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沙芜乡上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770669405E。 法定代表人：吴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祚江，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玉，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玮苹（系罗正玉儿媳），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被告：王凤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清流县，现服刑于湖北襄北监狱。 上诉人福建省清流县沙芜上坪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正玉、原审被告王凤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祚江、被上诉人罗正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玮苹、原审被告王凤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正玉一审对上坪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正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坪公司收到罗正玉500,000元投资款是错误的。首先，罗正玉的500,000元实际上是转到王凤庆的账户，之后王凤庆并没有将该500,000元作为投资上坪公司的投资款转到上坪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坪公司当时的股东也都不知道罗正玉有投资500,000元到上坪公司的事实，上坪公司也没有开过股东会讨论过罗正玉投资入股的事情，上坪公司至今都未收到罗正玉的500,000元投资款。其次，所谓的《收条》是王凤庆出具给罗正玉的，当时公章是王凤庆拿去盖给罗正玉的，不能因为盖了公章就认定上坪公司有收到该笔投资款，应当以资金实际到达上坪公司账户作为罗正玉有投资上坪公司的事实，而本案罗正玉的资金并未到达上坪公司账户，所以不能认定罗正玉有投资500,000元给上坪公司。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表明公司绝大多数股东不同意为罗正玉变更股东……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纯属主观猜测，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理由如下：上坪公司所有股东都没有表态，不同意为罗正玉变更股东。2017年6月份，罗正玉起诉上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因罗正玉系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如果王凤庆同意从他名下股权比例中分出一定比例股权给罗正玉，其他三个股东是不会反对的。因罗正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公司每一个股东都要让出一定比例的股权给罗正玉，对这个要求邓招玉等三个股东是不同意的。另外，上坪公司已停产多年，负债累累，股东都在想办法转让股权，而罗正玉愿意成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却认定“公司绝大多数股东不同意”，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上坪公司也不存在不履行义务的情况。2012年，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庆涉嫌刑事案件，上坪公司就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主动请求清流县委、县政府为上坪公司隐名股东维权，清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确认王凤庆名下有12名隐名股东。此后，上坪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积极为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办理工商等变更登记。而罗正玉却怠于申报，拖延至2017年6月才通过诉讼的形式告知上坪公司她曾入股公司，故不存在上坪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3.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主要事实。一审法院每次开庭询问王凤庆，王凤庆均回答罗正玉系其名下隐名股东，但主审法官却没有和罗正玉诉讼代理人核实，到底罗正玉系王凤庆名下隐名股东还是公司的股东，由此导致罗正玉和王凤庆是否存在名义出资人和实际出资人的关系未查明。综上，上坪公司自2012年就开始积极为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维权，并为他们办理了工商登记，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根本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之违约行为。而罗正玉却故意拖延至2017年才告知上坪公司，其有入股公司，但因接收其入股资金的股东王凤庆在监狱服刑，其他几个股东无法确认是否收到入股资金，故无法接收她成为公司股东。现一审法院已查明，王凤庆认可罗正玉系其名下出资人，有收到罗正玉的入股资金，那么，上坪公司当然愿意承认罗正玉是公司股东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 罗正玉辩称，1.上坪公司提起上诉的时间超过了上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其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判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在清流县人民法院第五法庭宣判，但上坪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15日内提起上诉，因此应驳回其上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坪公司的上诉请求。上坪公司依法成立于2004年9月17日。王庆凤从2011年6月21日到2016年1月15日期间担任上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上坪公司因经营需要对外增资扩股，2012年4月10日罗正玉通过邹桂标账户向王凤庆账户转入入股资金500,000元。2012年4月11日上坪公司向罗正玉出具入股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罗正玉投入福建清流沙芜乡上坪煤矿有限公司的股金人民币（大写）计伍拾万元整，股利按该公司的收入标准结算，结算日期按该公司经营情况决定。入股自愿，公司要求退股时，由入股者负责到该公司办理退股手续”。王庆凤在一审时再次明确表示收到了罗正玉入股金500,000元，并且将该款投入到上坪公司，一审法院对此给予了充分认定。因上坪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罗正玉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投资款。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坪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凤庆辩称，罗正玉的股份是记挂在其名下，应该要从其名下的股份中按比例分给罗正玉，不能从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来分。 罗正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坪公司、王凤庆返还投资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上坪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7日，住所为清流县沙芜乡上坪村，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04年9月17日至2054年9月16日。上坪公司原有股东廖木春、邓招玉，后于2007年6月26日变更为黄春水、廖木春、邓招玉，于2011年6月21日变更为王凤庆、魏金招、邓招玉，现有股东为邓招玉、王凤庆、魏金招、蒋琴华，邓招玉持股比例为30％，王凤庆持股比例为24.17％，魏金招持股比例为35％，蒋琴华持股比例为10.83％。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6月21日由廖木春变更为王凤庆，于2016年1月15日由王凤庆变更为吴婧。 2012年4月10日，罗正玉通过其儿子邹桂标账户支付给王凤庆500,000元。2012年4月11日，上坪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交罗正玉收执。该收据主要载明：“收到罗正玉投入福建清流沙芜上坪煤矿有限公司的股金人民币（大写）计伍拾万元整，股利按该公司的收入标准结算，结算日期按该公司经营情况决定。入股自愿，公司要求退股时，由入股者负责到该公司办理退股手续”。收款人处有公司盖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王凤庆签名、捺印。 （2017）闽0423民初516号原告罗正玉与被告上坪公司、王凤庆及第三人邓招玉、魏金招、蒋琴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魏金招答辩称，其作为公司股东，对罗正玉入股一事不知情，公司从未开过股东会讨论过罗正玉入股相关事宜，这是王凤庆与罗正玉私人的事，与公司无关。邓招玉答辩称，1.其担任公司股东期间，罗正玉并非公司股东，其所参与的公司会议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均未讨论、决定罗正玉作为本公司股东的事项，也未听任何股东提起该事。2.邓招玉不知道罗正玉投资500,000元到王凤庆处，也不知道王凤庆以公司名义收取罗正玉投资款500,000元的事实。3.邓招玉认为罗正玉投资在王凤庆处500,000元的事实属于罗正玉与王凤庆之间的投资关系，与公司无关，不同意追认其为公司股东。蒋琴华答辩称，其作为公司股东，对罗正玉入股一事完全不知情，公司也没开过股东会讨论过罗正玉入股的相关事宜，这是罗正玉与王凤庆个人的事，与公司无关。 罗正玉以投资人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上坪公司收到罗正玉投资款500,000元，有罗正玉提供的转款凭证、上坪公司出具的《收据》和王凤庆的陈述为凭，予以确认。上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作出具体的意思表示，上坪公司绝大多数股东明确表示罗正玉的投资是其与王凤庆之间的关系，与上坪公司无关，表明上坪公司绝大多数股东不同意上坪公司为罗正玉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即表明上坪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故罗正玉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投资款。现罗正玉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收回投资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该意思表示也已经到达上坪公司，因此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上坪公司应当将全额收取的投资款500,000元返还罗正玉。在审理过程中，罗正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该投资其并不是和王凤庆私下协商将钱投到王凤庆名下，而是由上坪公司盖章投到公司的，故其要求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王凤庆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其他股东认为其不知情，该投资与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纠纷可与王凤庆另行主张解决。上坪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正玉投资款500,000元；二、驳回罗正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坪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凤庆持股比例为24.17％”有异议，认为这是工商登记的，法院查明王凤庆持股比例为8.75%；对“蒋琴华持股比例为10.83％”有异议，认为法院确认蒋琴华持股比例为2.08%；对“罗正玉通过其儿子邹桂标账户支付给王凤庆500,000元”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邹桂标为罗正玉支付500,000元；对“（2017）闽0423民初516号”有异议，认为该案是撤回上诉，应当是（2017）闽0423民初5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邓招玉、魏金招、蒋琴华都同意罗正玉成为上坪公司股东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上坪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罗正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王凤庆对“王凤庆持股比例为24.17％”有异议，但具体的持股比例不确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凤庆持股比例为24.17％”、“蒋琴华持股比例为10.83％”，有《上坪公司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定“罗正玉通过其儿子邹桂标账户支付给王凤庆500,000元”，有《收据》、《邹桂标个人账户明细》及王凤庆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定“（2017）闽0423民初516号原告罗正玉与被告上坪公司、王凤庆及第三人邓招玉、魏金招、蒋琴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魏金招答辩称……邓招玉答辩称……蒋琴华答辩称……”，有（2017）闽0423民初516号一案的答辩状及该案第二次庭审笔录为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2017）闽0423民初516号一案中的答辩状，可认定邓招玉、魏金招、蒋琴华在（2017）闽0423民初516号一案中均认为案涉500,000元款项涉及罗正玉与王凤庆之间的投资关系，与上坪公司无关。 本院二审期间，上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坪公司提交：证据一，《依法维护公司及隐名股东合法权益的请示报告》、清流县人民法院制作的《上坪公司王凤庆名下隐名股东情况》、12名隐名股东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及转账凭条等，拟证明：1.2013年4月6日，上坪公司就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请求清流县委、县政府为上坪公司隐名股东维权，罗正玉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2.上坪公司积极主动为隐名股东维权，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6月10日确认王凤庆名下有12名隐名股东的事实；3.六年后，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完全相同，因为罗正玉拖延4年申报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做出不同判决，造成同案不同判事实。证据二，《关于请求协调办理工商等变更登记的报告》《上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坪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上坪公司章程修正案》（两份），拟证明：1.上坪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积极为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办理工商等变更登记的事实；2.罗正玉怠于申报权力，导致其隐名股东的身份没有及时得到确认，系罗正玉的自身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的事实。证据三，一审法院（2017）闽0423民初5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罗正玉自2012年4月就成为王凤庆名下隐名股东，但怠于行使权力，拖延至2017年6月通过诉讼的形式履行告知上坪公司义务的事实；2.在（2017）闽0423民初516号一案中，罗正玉起诉后又撤诉，怠于维权的事实；3.上坪公司在该案中的所谓答辩意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据此证明上坪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4.罗正玉主张返还投资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罗正玉质证表示，对前述证据不了解。王凤庆质证表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坪公司提交了《依法维护公司及隐名股东合法权益的请示报告》《上坪公司王凤庆名下隐名股东情况》《关于请求协调办理工商等变更登记的报告》《上坪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28日）》《上坪公司章程修正案（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6日）》的原件，本院对上坪公司已提交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案件相关事实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上坪公司提交上诉状时，是否已过上诉期；2.一审判决认定上坪公司收到罗正玉500,000元投资款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 1.关于上坪公司提交上诉状时，是否已过上诉期的问题。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婧于2018年9月29日签收本案一审判决书，此后吴婧于2018年10月15日前往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未果，吴婧就于当日通过邮寄方式给将上诉状寄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规定，本案上坪公司上诉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10月15日（星期一），而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婧于2018年10月15日（星期一）将上诉状交邮，上坪公司提交上诉状并未超过上诉期。 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坪公司收到罗正玉500,000元投资款是否合理的问题。一方面，《收据》盖有上坪公司公章，应视为上坪公司出具收据，也即收款人为上坪公司。时任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凤庆在收据上签名、捺印应视为职务行为。另一方面，《收据》中“入股自愿，公司要求退股时，由入股者（即罗正玉）负责到该公司办理退股手续”的内容表明，与罗正玉建立投资关系的主体是上坪公司而非王凤庆个人。若罗正玉是挂在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公司要求退股时，应当是王凤庆到上坪公司办理退股手续，而不是《收据》所指“入股者（即罗正玉）”。公章在民事活动中具有确认法律行为，识别行为主体的作用，在记载意思内容的书面载体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公章所属单位对该书面内容的确认。根据《收据》盖有上坪公司公章及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可认定与罗正玉建立投资关系的主体是上坪公司而非王凤庆个人，一审判决认定上坪公司收到罗正玉500,000元投资款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庆未将案涉500,000元款项交给上坪公司，属于上坪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上坪公司可依法另行向王凤庆主张权利。 由于上坪公司股东邓招玉、魏金招、蒋琴华（持股比例超过上坪公司股份三分之二）在（2017）闽0423民初516号一案中均认为案涉500,000元款项涉及罗正玉与王凤庆之间的投资关系，与公司无关，客观上致使罗正玉无法依据《收据》的约定成为上坪公司股东，罗正玉投资入股上坪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上坪公司将收取的500,000元投资款返还给罗正玉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凤庆名下的隐名股东，经上坪公司股东会决议而确认股权，与本案案情不同，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此外，上坪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罗正玉主张返还投资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上坪公司在二审提出“罗正玉主张返还投资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福建省清流县沙芜上坪煤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吴青华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