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北环路南乾宁街东侧。 负责人：郑建广，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敏，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猛，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鹏，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井元路北王全口村南。 法定代表人：王生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国，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中茂海悦写字楼第**1103。 负责人：李岱霖，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猛、原审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中判由我公司承担的95945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我司车辆损失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我司车辆损失险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项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也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即实习期内就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杨德亮的驾驶证明确记载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认定有驾驶证三年以上驾驶人陪同，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正常行驶无任何法律依据。保险合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5条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冀Ｊ×××××／冀Ｊ×××××为牵引挂车，司机杨德亮的驾驶证明确记载其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0日，故事故发生时期仍系在实习期内。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系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属我司拒赔情形该约定我司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条款即合法有效，该条约定已用明显的黑体字标明，我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条款约定合法有效，我司车辆损失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投保单无经办人签字日期为由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 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葛猛的损失依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葛猛的车辆损失依据不足，公估报告鉴定的车辆损失过高，且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维修发票，故原审认定其车辆损失费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公估费10000元及拆验费7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公估报告程序违法，原审时已申请重新鉴定，并未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公估报告，其单方委托产生的公估费、拆验费相关费用并非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其个人承担。 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葛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葛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拆验费等损失23034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日，杨德亮驾驶冀Ｊ×××××、冀Ｊ×××××货车（该车的登记车主为青县盛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葛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沿京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京方向时，与宋金柱驾驶的晋Ｋ×××××小车、乔鹏飞驾驶的晋Ｃ×××××小车、支小山驾驶自己的冀Ａ×××××轿车、李俭驾驶自己的晋Ｃ×××××轿车、康生辉驾驶的晋Ｃ×××××小车、陈运贞驾驶的冀Ａ×××××小车、王永明驾驶的晋Ｃ×××××小车碰撞，致晋Ｃ×××××小车与程立冲驾驶的鲁Ｍ×××××大车碰撞，又与陈运贞驾驶的冀Ａ×××××小车、李永军驾驶的晋Ｃ×××××小车、李福驾驶的冀Ａ×××××面包车碰撞，致冀Ａ×××××面包车又与在左侧第一行车道行驶的刁将驾驶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冀Ａ×××××、冀Ａ2**货车（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尾部碰撞，造成13辆车损坏、4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河北高速交警大队认定杨德亮、刁将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现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答辩人与袁彦涛于2017年9月6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将冀Ａ×××××、冀Ａ×××××货车的车头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袁彦涛，答辩人保留该车的所有权。袁彦涛系该车的使用人、控制人，刁将系袁彦涛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答辩人对该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冀Ａ×××××、冀Ａ×××××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此事故的赔偿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事车辆的使用人、事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对该事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冀Ａ×××××、冀Ａ×××××货车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答辩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应承担的部分，已被法院判决，故在核实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答辩人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不承担公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冀Ｊ×××××、冀Ｊ×××××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青县盛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需核实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事故是因杨德亮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所致，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承保的车损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答辩人不承担公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答辩人已就李俭诉答辩人一案中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提出上诉，应以该案的二审结果为据，该案应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6时50分，杨德亮驾驶冀Ｊ×××××、冀Ｊ×××××大运重型半挂货车（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葛猛，挂靠在青县盛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冀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277000元，冀Ｊ×××××车投保了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84740元。事故发生时，杨德亮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Ａ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0日；同车的司机高德柱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初次领证日期为1996年9月4日，换证后的有效期间为2015年9月4日至2025年9月4日），沿京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京方向时，与宋金柱驾驶的晋Ｋ×××××宝来小车碰撞，又与乔鹏飞驾驶的晋Ｃ×××××吉利小车、支小山驾驶自己的冀Ａ×××××丰田小型轿车、李俭驾驶自己的晋Ｃ×××××北京现代小型轿车（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康生辉驾驶的晋Ｃ×××××长城Ｈ8小客车、陈运贞驾驶的冀Ａ×××××长安小车、王永明驾驶的晋Ｃ×××××本田ＣＲＶ小客车碰撞，致晋Ｃ×××××现代小车与程立冲驾驶的鲁Ｍ×××××大货车碰撞，又与陈运贞驾驶的冀Ａ×××××长安小车、李永军驾驶的晋Ｃ×××××起亚小车、李福驾驶的冀Ａ×××××面包车碰撞，致冀Ａ×××××面包车又与在左侧第一行车道行驶的刁将驾驶的冀Ａ×××××、冀Ａ×××××大运重型半挂货车（该车是袁彦涛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冀Ａ×××××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冀Ａ×××××车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元）尾部碰撞，造成13辆车损坏，4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了冀公高交认字［2018］第139802201800004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亮、刁将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对此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原审另查明，原告现主张车辆损失194365元（提供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确定冀Ｊ×××××车的损失情况为：换件项目181045元、修理项目13800元、残值500元，评估金额为194345元）、评估费10000元（提供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收取冀Ｊ×××××车评估费10000元的发票）、施救费19000元（提供石家庄路捷高速公路救援有限公司收取冀Ｊ×××××、冀Ｊ×××××车现场施救费19000元的发票及施救明细）、拆验费7000元（提供河北鑫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冀Ｊ×××××车拆验费7000元的发票）等损失230345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评估结论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没有通知保险公司选取鉴定机构、参与鉴定，原告的车辆保险限额为217000元，投保时实际价值不超过217000元，而鉴定的损失数额超出了车辆价值的80%，且原告没有提供车辆维修费发票，如果损失数额如该鉴定，应当按照报废处理，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符合规定，申请重新鉴定；对施救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施救明细有异议，施救费数额过高；评估费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不认可，且评估费不属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对拆验费不认可，拆验费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该项目属重复主张的项目，不应支持。 原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称，驾驶人杨德亮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没有规定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备驾车型驾驶证3年以上驾龄的司机陪同就可以在高速公路行驶。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法律法规禁止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第八条免责条款第二项第5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用黑体字标明，投保人及登记车主青县盛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提供保险条款、投保单，但投保单中没有承办人签名，日期也系空白），证实保险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做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保险法解释、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车损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告葛猛称，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A2半挂牵引车有3年以上驾龄的驾驶人陪同，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实习期内禁止驾驶机动车，是指道交法规定的特殊车辆，并载明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应当与增驾实习期予以区分，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付；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686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该类情况为正常驾驶。 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作出了编号为ＺＨＦＹ2019-0029号公估报告，确定冀Ｊ×××××车的损失情况为：更换配件金额158290元、维修工时金额8600元、残值1000元，车辆损失金额为165890元。花重新鉴定公估费116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各负担了5800元）。对此，原告质证称，对该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的损失数额过低，应以第一次的鉴定评估结论确定车损金额，但不申请复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该公告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公估报告鉴定的损失数额过高，且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维修费发票；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是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重新鉴定结果可以证实第一次鉴定的数额明显过高，该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不应当采信，原告所主张的评估费并非保险法规定的为查明损失的合理费用，故原告单方委托产生的评估费应由其个人承担，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也确定该费用应由鉴定人个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作出的第139802201800004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予以采信。按此认定书的认定，杨德亮、刁将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人无责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杨德亮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虽至2018年12月，但其驾驶事故车辆时有持有三年以上、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的驾驶人高德柱陪同，高速交警队也未认定杨德亮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正常驾驶。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只加盖了青县盛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具体办理时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仍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改变了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当事人虽对该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复核，视为其默认该公估报告，据此确定原告的车损为165890元。原告主张的施救费19000元、拆验费7000元，是原告为施救其车辆、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费用，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告如果认为施救单位收取的现场施救费超过了有关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其可以向价格主管部门进行举报，要求价格主管部门予以纠正，而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赔偿施救费。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91890元。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收取的评估费10000元，虽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但属原告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费用，且河北明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未被全部采纳，故该次鉴定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合理分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该事故的实际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先行赔付给另案当事人李俭2000元），确定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191890元×50%=9594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191890元×50%=959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葛猛95945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赔付给原告葛猛95945元。三、驳回原告葛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减半收取2377元，由原告葛猛负担177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1100元。首次鉴定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葛猛负担16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4200元。重新鉴定公估费116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5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相关责任人应予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以杨德亮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由，主张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免除自己在商业三者险内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称，杨德亮系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且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也未认定杨德亮驾驶行为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现当事人各方对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免责事由的认定产生争议，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原审认定车辆损失费依据不足，因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系保险公司申请，由井陉县人民法院委托所形成的，当事人虽对该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复核，视为其默认该公估报告，故原审法院按评估结论认定车辆损失金额为16589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葛猛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公估费及拆验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该鉴定系原告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费用，且均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判令由各方当事人合理分担该次鉴定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靖 审判员  寻亚 审判员  李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