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1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工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郭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条山街御沁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董学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住所地：。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v> 负责人：王晖，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旗，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宏波，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丽梅，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信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原审被告郭宏波、张丽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上诉人政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旗、张磊，原审被告郭宏波、张丽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律师费148516元和保全费5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原审法院在关键证据缺失的情况下，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律师费，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明显事实认定错误。2、即便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属实，但上诉人的担保人政信担保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已经履行完毕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时间为2018年9月，故其受到律师费的损失并非上诉人的责任，而是其自身工作失误造成的，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融借款，上诉人的保证人政信担保公司已于2018年3月29日归还了全部本息。而被上诉人的保全裁定的日期为2018年4月，其完全没有理由在上诉人的保证人政信担保公司已经归还完毕全部本息的情况下，再次申请财产保全，其因保全财产产生的费用完全是被上诉人失误所致，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全费用。 政信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发票复印件和未经质证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认定支付律师费148516元是错误的。1、原审法庭上，被上诉人仅出示了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并未提供该发票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发票有原件，被上诉人仍需提供本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否则，仅凭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2、原审法庭上，被上诉人并未当庭出示2018年9月10日律师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诉人没有见过该电子回单，更无法对该电子回单进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因该电子回单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48516元的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45768元是错误的。原审中，被上诉人减少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原审法院退还减少金额的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减少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应以原告主张的148516元诉讼请求金额重新计算案件受理费。 浦发银行运城分行辩称，1、一审关于律师费用事实认定正确。在一审中，答辩人为证明律师费，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前述合同明确约定债务人违约后，应当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人对该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同时提交律师事务所向浦发银行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发票原件已经归入上级银行财务部门，不便带出，所以提供了盖章的复印件，同时对该复印件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该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应一审法院要求，答辩人于庭后补充提交了浦发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该内容与前述增值税发票相印证，在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庭经过调查核实，认定律师费已向律师事务所支付，该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因为现有证据已经印证现有事实，在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又提不出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仍要求答辩人继续提供律师代理合同既不符合情理，也无事实法律依据。2、律师费用属于答辩人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开支，且借贷双方对此有明确的约定，债务人违约在先，对此有明显过错，更何况该项责任并非过错责任而是无过错责任，即无论债务人的过错轻重，都应承担责任。本案诉讼保全，申请立案时，保证人政信担保公司尚未归还借款本金，上诉人颐源公司借此逃避承担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减少诉讼请求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针对诉讼费用进行重新核定，并依法退还相应的诉讼费用。但是，一审法庭并未对此作出处理，判决中也未体现。判决未做处理不意味着答辩人放弃此权利，鉴于当事人无法就诉讼费用部分单独提起上诉，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郭宏波、张丽梅的意见与颐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等共计199284元。2、判令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宏波、张丽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颐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颐源公司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发放时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限）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即年利率7%，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二十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二条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同时查明，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政信担保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被告政信担保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为该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将700万元款项汇至被告颐源公司的账户内。该笔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诉讼过程中，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偿还了全部的借款本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等共计19928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被告颐源公司向原告借款，并由被告政信担保公司和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担保属实，故被告颐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政信担保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亦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主张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是基于双方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的内容，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审理中，原告亦提供了明确的银行电子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内容系律师费支出，且数额是148516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颐源公司和被告政信担保公司辩解理据不足，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律师费148516元；二、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746元，由被告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一审当庭提交了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19日向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上级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在该复印件上注明了不能提交该发票原件的原因是“此发票原件已提交该行财务报销并已作为凭证入档”，并加盖了公章。该发票“备注”一栏注明，“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标的4950522.42元代理费148516元”。颐源公司和政信担保公司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因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未提供本案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支付凭证，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并要求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提交打款记录。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在一审庭后提交了浦发银行太原分行与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签订的《诉讼业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公司业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上报销系统提醒邮件及浦发银行太原分行通知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148516元已到账的短信截屏，拟证明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已将该款支付给了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于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的相关财产予以保全。政信担保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 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数额为本金461.195万元、截止2018年2月1日的利息25.908481万元及以后的利息。因政信担保公司在诉讼中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2018年7月20日，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颐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等共计199284元；判令被告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审理中，本院就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作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收取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却是向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具的问题，于2019年5月20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发出征询函，要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对下属各级分行的权限作出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称“因运城分行是太原分行的下属二级分行，其诉讼业务、律师聘请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均由太原分行统一管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由太原分行签订。同时太原分行财务实行集中统一核算，增值税发票认证、付款等也均由太原分行集中统一实施，故律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具”。政信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与浦发银行太原分行系上下级关系，两个分行在法律上是不同的独立的主体。因此，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给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是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支出律师费的依据。颐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及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作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下属分行，他们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利害关系，其做出的“情况说明”无法达到民诉法规定的证明效果。2、本案涉诉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由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与韶峰律师事务所签订，涉诉的借款也是由浦发银行运城分行进行发放。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具有独立支付律师费用的资格。3、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对于涉诉的律师费用的计算方式无法给出具体的说明，即使该笔款项是由浦发银行太原分行支付，也无法证明浦发银行太原分行支付的该笔款项是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郭宏波、张丽梅的质证意见与颐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质证意见是，1、对该“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对有关情况的说明是客观真实的，该“情况说明”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无论是浦发银行运城分行还是浦发银行太原分行，他们都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他们都属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其对外签订委托代理律师合同、支付律师费都是根据总行的要求来进行的，总行对这些行为予以认可。4、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就是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增值税发票备注栏里已经作了注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在与颐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借款人、保证人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出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因颐源公司到期未足额偿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导致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支出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浦发银行运城分行诉讼请求颐源公司、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偿还借款本息，同时请求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颐源公司、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是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一审涉诉标的为487.103481万元，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按148516元收取律师代理费，未超过《山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标准，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一审当庭提交了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给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虽系复印件，但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在该复印件上注明了不能提交发票原件的原因并加盖了公章。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一栏还注明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148516元对应的案件就是本案。因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是浦发银行太原分行的下属二级分行，浦发银行运城分行的诉讼业务、律师聘请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均由浦发银行太原分行统一管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由浦发银行太原分行签订。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同时对财务实行集中统一核算，对增值税发票的认证、付款等进行集中统一实施，故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向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具收取本案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对下属各级分行授权权限的规定，并无不当。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能够证明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因本案诉讼应支付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48516元的事实。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出庭参加诉讼，表明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与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一审判决判令颐源公司、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承担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依据。故对颐源公司、政信担保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148516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财产保全费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政信担保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时，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一审法院也已经作出了保全裁定。故财产保全费5000元作为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由颐源公司、政信担保公司、郭宏波、张丽梅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浦发银行运城分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148516元。经核算，浦发银行运城分行按此诉讼请求数额只应交纳案件受理费3270元，而实际交纳案件受理费45768元。按照上述规定，浦发银行运城分行一审多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2498元，应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浦发银行运城分行。 综上所述，政信担保公司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计算和负担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颐源公司和政信担保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的诉讼费负担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一审判决主文部分，即：“一、被告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律师费148516元；二、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郭宏波、被告张丽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70元，由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宏波、张丽梅共同负担。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多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8元，由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退还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 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山西颐源阳光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荐轩 审判员  任国强 审判员  路志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