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至县尧渡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1154184367Y。 法定代表人：童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征，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檀报林，男，196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强，东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志愿者。 原审被告：敖福民，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被告：曹付根，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区。 原审被告：池州市聚豪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至县胜利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金光洙，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安徽省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集团）与被上诉人檀报林、原审被告敖福民、原审被告曹付根、原审被告池州市聚豪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征、被上诉人檀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聚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被告敖福民、原审被告曹付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皖17**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欠条证据，被上诉人系与敖福民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并非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诉讼的规定。被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2.敖福民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被上诉人予以接受认可，就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确立，仅在他们之间产生债的约束力。敖福民出具给被上诉人欠条的事实，上诉人无从知晓。相对于上诉人而言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当然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否则势必会造成敖福民随意对外出具欠条，却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不合常理的局面，甚至敖福民完全可以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进行串通来侵害上诉人权益。3.聚豪公司的宿舍楼工程是敖福民与聚豪公司共同找到上诉人借用建筑资质的。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及公平原则。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在未结清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但实体判决却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后明显相互矛盾。况且上诉人根本没有截留敖福民一分钱工程款。5.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无任何一条可以确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檀报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2年1月4日，聚豪公司与上诉人曙光集团就聚豪公司的厂房和宿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3月2日，上诉人曙光集团将该工程与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订立承包合同，上诉人曙光集团收取了该工程造价的1.5%管理费，并办理该工程的相关报批手续，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为该工程项目部的相关负责人。聚豪公司是工程的建设单位，上诉人曙光集团是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些事实被已生效的安徽省东至县（2014）皖1721民初008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檀报林受雇于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在该工程中做钢筋工。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欠原告工资18000元，原审被告敖福民已于2017年10月3日出具欠条一份。两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质证中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敖福民、原审被告曹付根和上诉人曙光集团及聚豪公司就该工程的工程款至今没有进行总结算，仅就该工程未完工部分和返工造成聚豪公司损失进行过诉讼。此事实由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见该判决书第7页的第四段），两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质证中对此事实都无异议。聚豪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该工程已结算是子虚乌有的事，不可信。由上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第七条之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中明确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曙光集团在向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收取该工程造价的1.5%管理费，并将他们作为该工程项目部的相关负责人，实际上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借用了其资质，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则与其形成挂靠关系。聚豪公司明知原审被告敖福民和原审被告曹付根没有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仍然同意他们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该工程，也有过错！法律对转包和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的禁止是同样的，挂靠行为比转包行为更恶劣。转包要承担连带责任，挂靠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章和政策的规定，聚豪公司与上诉人曙光集团应承担清偿拖欠被上诉人檀报林工资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3、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不成立。（1）两上诉人以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称答辩人起诉没有没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我国的《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民法总则》第十一条规定，“其他法律对民事关系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见，答辩人的起诉是有充足的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适用上述相关法律、规章和政策及最高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判决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曙光集团称其对原审被告敖福民出具的欠条不知情和两上诉人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的产生问题，均是他们内部的事务，不是他们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综上所述，檀报林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判决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檀报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敖福民、曹付根支付原告工资1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给付时止按年利率4.9%计算〉，被告曙光集团、聚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4日，聚豪公司与曙光集团就聚豪公司厂房及宿舍楼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聚豪公司为发包方，曙光集团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池州市聚豪时装公司厂房及宿舍楼，开工时间为2012年2月，竣工时间为2012年8月，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6630000元。2012年3月2日曙光集团与曹付根、敖福民就同一工程又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聚豪公司厂房及宿舍楼由曹付根、敖福民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曙光集团收取该工程造价的1.5%管理费，并办理该工程的相关报批手续。曹付根、敖福民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檀报林受雇于曹付根、敖福民从事钢筋工工作，工程结束后曹付根、敖福民尚欠原告工资并出具了欠条，尔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至2017年10月3日敖福民重新出具欠条一张，约定：欠檀报林钢筋工资壹万捌仟元整元〕，此款是胜利镇聚豪（聚源〕服装有限公司工程款项。池州市曙光建设集团聚豪项目部，据欠人：敖福芪。现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实际施工人曹付根、敖福民该建设工程工程款至今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被告敖福民雇佣原告檀报林在被告曹付根、敖福民承建的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并为原告出具欠条，原告的工资应由实际施工人曹付根、敖福民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敖福民、曹付根给付其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任何民事主体订立民事合同都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工程是曙光集团作为承建单位与聚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曹付根和敖福民，曹付根和敖福民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被告曹付根、敖福民挂靠曙光集团，导致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聚豪公司取得该工程应当按该工程价款折价补偿实际施工人，现该工程未结算，故被告曙光集团、聚豪公司应对原告的劳务工资在未结清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劳务费属于农民工工资，保障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是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聚豪公司、曙光集团抗辩原告的请求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聚豪公司提出工程款已结算但未提供结算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敖福民、曹付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檀报林劳务费18000元并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给付日止按年利率4,9%支付利息；二、被告安徽省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池州市聚豪时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敖福民、曹付根负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是曙光集团作为承建单位与聚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是曹付根和敖福民。本案符合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关于该工程未结算故曙光集团、聚豪公司应对檀报林的劳务工资在未结清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王 珺 审判员  程 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