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200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党社，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传（杨某之父），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粉红（杨某之母），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卜某（李某1之母），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父），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朝阳实验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楼。法定代表人：刘明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刘粉红、杨凯传与被上诉人李某1、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朝阳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朝阳实验学校）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杨某、刘粉红、杨凯传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党社，上诉人杨凯传、刘粉红，被上诉人李某1之法定代理人卜某，被上诉人朝阳实验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杨凯传和刘粉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杨凯传和刘粉红承担三成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李某1、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朝阳实验学校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篮球是“对抗性较强的运动”，发生碰撞不可避免。从监控录像来看，杨某确实有伸手或拽动动作，但是动作的幅度都很小，是篮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不存在故意伤害的恶意，且李某1受伤后，杨某马上安抚、道歉。所以说李某1摔倒受伤是意外事件，故一审法院判决杨焌城承担80%的责任过重。二、一审李某1提供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在质疑。同时李某1在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并未有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某1提供的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清单有失公允。三、杨某是未成年人，因为其一次课后锻炼举动给在京打工的父母带来数万元的经济损失，对其内心的触动很大，不利于其身心健康。四、作为学校操场的业主和监管主体，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朝阳实验学校本案中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李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杨凯传和刘粉红的上诉请求。朝阳实验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杨凯传和刘粉红的上诉请求。朝阳实验学校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事发时间是放学以后，且事发的篮球赛不是朝阳实验学校组织的，篮球赛中受伤有偶然性，事情发生后学校老师已经及时带孩子去医院，尽到了合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某、杨凯传、刘粉红、实验学校共同向李某1赔偿医疗费4598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8791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器具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杨某均系朝阳实验学校学生。2018年5月11日下午放学后，李某1和杨某及另一位同学在学校篮球场打篮球，15时40分左右，李某1与杨某发生肢体碰撞，李某1摔倒受伤。事发当天，李某1的伤情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尺桡骨骨折，医嘱建议休体一个月，当天产生门诊费70元，假肢矫形器普通吊带费100元，第二天又于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就诊，产生门诊费70元。2018年5月21日，李某1于北京市积水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产生医药费432.95元。2018年5月22日，李某1转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诊，产生医疗费178.6元，并于当日至2018年5月28日住院治疗6天，施行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前臂石膏外固定术，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45361.37元。出院当天，产生支具费用1000元。后续李某1前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复诊，共计产生医疗费138.6元。双方均认可实验学校未垫付过费用，杨某父母垫付的费用不包含在李某1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中。经李某1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期、营养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为李某1不构成伤残等级，经告知李某1，其表示放弃伤残等级评定申请。最终，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就李某1护理期、营养期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某1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为此，李某1支付鉴定费23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鉴定结论。庭审中，李某1提交其母亲卜某工资卡银行流水、北京龙城丽华快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证明卜某2018年税前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其于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因护理李某1无工资收入，杨某与实验学校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朝阳实验学校提交事发当时操场的监控录像视频，证明李某1系与杨某在放学后打篮球时受伤，李某1、杨某认可该视频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某1与杨某在事发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在放学后与同学在篮球场打篮球，属于进行与其年龄状况、认知能力相符合的活动。现李某1主张朝阳实验学校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但李某1受伤发生于放学后与其他同学打篮球之时，通过李某1提交的诊断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李某1、杨某的老师在事发后尽快将李某1送至医院救治，尽到了管理职责，李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验学校存在其他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之处，故其要求朝阳实验学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根据朝阳实验学校提供的监控视频来看，李某1在运球上篮时，杨某从李某1背后推其腰背部，致使李某1摔倒在地，造成受伤，杨某该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考虑到篮球运动系对抗性较强的运动，其参与者应当对运动中的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并应在运动过程中注意保护自身，故综合考虑李某1和杨某的关系、年龄、事发经过、侵权行为以及目的等因素，法院认定杨某应承担80%的责任，李某1应承担20%的责任。对于李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45986.21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以李某1主张的金额予以判处；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00元，李某1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为90天，李某1主张每天100元的标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18791元，由于李某1系家属护理，该费用实际应为其家属的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为60天，李某1主张其母亲卜某于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对其进行护理，产生扣发工资的情况，根据其提交的误工证明和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此情况予以确认，但其提交的收入证明中明确记录卜某平均税前每月工资为13000元，李某1以该标准主张费用没有依据，且其称其他时间为李某1姑姑、父亲进行护理，但未提交此二人的收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等，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鉴定结论、李某1伤情等，酌定护理费为14500元；对于残疾器具费1100元，有医嘱和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1未构成伤残，且其亦为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精神损害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凯传、刘粉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五万七千二百六十八元九角七分；若杨某有财产，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杨凯传、刘粉红赔偿。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李某1负担165元（已交纳），由杨凯传、刘粉红负担661元（李某1已交纳，杨凯传、刘粉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李某1）。鉴定费2300元，由李某1负担460元（已预交），由杨凯传、刘粉红负担1840元（李某1已预交，杨凯传、刘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李某1）。二审审理期间，杨某提交卜某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证明其收入情况属实。杨某、杨凯传、刘粉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朝阳实验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庭审质证认为，杨某、杨凯传、刘粉红、朝阳实验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李某1与杨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据在案证据显示，李某1系放学后打篮球时，杨某从其背部推其腰背部致其摔倒受伤，杨某存在过错，杨凯传与刘粉红系杨某之法定监护人，应予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李某1虽在学校受伤，但事发时已经放学，且事发篮球活动非学校组织，篮球运动系与李某1、杨某年龄状况、认知能力相符的活动，事发后学校老师亦尽快将李某1送至医院救治，故朝阳实验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杨某、杨凯传、刘粉红主张朝阳实验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篮球系对抗性运动，具有一定风险，李某1对风险的发生应有一定的预见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李某1和杨俊诚的关系、年龄、事发经过、侵权行为以及目的等因素，认定杨凯传、刘粉红承担80%的责任，李某1应承担20%的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依据相关证据在合理范围内酌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某、杨凯传、刘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杨凯传、刘粉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弘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