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5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绮玲，女，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X。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植永怡，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61。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逸翔，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一露，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绮玲因与被上诉人植永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绮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植永怡返还卢世佳向植永怡无偿赠与的款项227391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植永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绮玲与卢世佳二十多年来感情稳定，在圈子里是模范夫妻，卢世佳除出差外每天都会回工厂，晚上都会回家睡觉，经常与马绮玲外出喝茶、吃饭，马绮玲根本没有察觉卢世佳有婚外情。直到卢世佳癌症病情突然恶化去世，马绮玲才在卢世佳的手机中发现卢世佳与植永怡存在多年的婚外情关系。由于婚外情具有隐蔽性，因婚外情所引起的资金的交付、交收也非常的隐秘，如果卢世佳不用自己的账户转账资金给植永怡，而让第三方转账，之后再将资金返还给第三方，马绮玲基本上无从查证。本案中，除微信转账的资金外，植永怡自认收到的资金基本上都不是由卢世佳直接转账的。婚外情资金转移的举证困难，马绮玲的举证能力也有限，但微信聊天内容反映，植永怡确实收到卢世佳通过第三方所转的款项。二、微信聊天内容反映，植永怡没有固定工作，供楼、交物管费、学费、补习费、日常开销等全部都向卢世佳索取。植永怡称其从事酒类销售，微信提及的款项系卢世佳为其售酒及让第三方直接向其转账售酒的款项、在外出应酬时为卢世佳垫付费用等完全无法查证，从其与卢世佳多年的聊天记录中也无法反映植永怡有从事销售酒类的业务或工作。三、植永怡主张的45万元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一方面，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45万元，另一方面，银行流水所反映的收款方也不是卢世佳。植永怡称卢世佳拿其银行卡及信用卡消费的辩解也无从查证，植永怡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曾经拥有超过45万元银行存款，涉案借据极有可能是植永怡让卢世佳所写的根本没有真实资金交付的借据。四、植永怡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极有可能是伪造的，一方面，出生医学证明上的印章非常模糊，另一方面，马绮玲与卢世佳于2013年生育小儿子，当时马绮玲与卢世佳都按照超生二胎缴纳了罚款，如果植永怡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属实，那么，卢世佳应该因超生三胎被罚款。马绮玲在一审时请求法院核实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最终没有核实。如果卢思澄（卢晓晴）不是卢世佳与植永怡的私生女，那么卢世佳就不存在承担学习费、生活费的义务。 植永怡辩称，一、植永怡与卢世佳交往时并不知道卢世佳已婚，直至怀孕后要求卢世佳登记结婚时，卢世佳才坦白已婚事实。植永怡已明确拒绝与卢世佳继续交往，但卢世佳一直纠缠，植永怡又念及女儿尚幼，需要父亲照顾，才与卢世佳继续交往。二、卢世佳与植永怡一起共同生活、养育女儿，双方一起承担共同生活的开支。卢世佳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方式给植永怡的款项部分用于双方及女儿的共同生活，部分是卢世佳的朋友、客户通过卢世佳向植永怡买酒的款项，部分是植永怡为卢世佳在外应酬垫付款项后，卢世佳向植永怡的还款。故卢世佳在微信中与植永怡的款项往来属于卢世佳的基本生活花费以及抚养女儿的必要费用，还有植永怡的经营所得，不属于马绮玲与卢世佳的共同财产，植永怡从未侵害马绮玲的财产。三、卢世佳多次向植永怡借款，在2012年9月30日借款45万元，2012年5月21日借款5万元，2012年4月11日借款15万元并指示植永怡将借款支付给马绮玲等。平时卢世佳也会直接拿走植永怡的银行卡自行取现或刷卡，之后有钱再还，也会向植永怡的亲属借款，马绮玲提供的微信对话可以反映在2018年2月15日卢世佳尚欠植永怡三姐姐5万元，现已无法归还。四、卢世佳与植永怡在2010年9月6日共同生育了女儿卢思澄（曾用名：卢晓晴），已有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明。卢世佳与植永怡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充分反映双方共同养育女儿的事实。若马绮玲仍有疑问，可以向接生的医院中山广济医院核实。综上，植永怡并未侵害马绮玲的财产，请法院依法驳回马绮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绮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植永怡向马绮玲返还卢世佳无偿赠予的款项22739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植永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世佳于2018年3月15日去世，马绮玲与卢世佳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卢世佳生前与植永怡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二人于2010年9月6日共同生育女儿卢思澄（曾用名卢晓晴）。 卢世佳生前曾多次向植永怡发送微信红包，单个微信红包的金额均不超过200元；卢世佳还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向植永怡付款，单次转账金额300元至4000元不等，仅有2018年2月6日微信转账金额较大为7500元。卢世佳与植永怡的微信聊天中还提到以下款项：2016年4月30日的15000元，植永怡未进行合理解释；2016年6月30日的3万元，从聊天记录中可知卢世佳知道该笔转账但是并不知金额，因此植永怡解释称是帮助卢世佳查询款项到账情况并告知卢世佳；2017年6月17日的16000元，系卢世佳、植永怡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款项；2017年9月26日的款项2万元，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确认付款方是否为卢世佳，也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2017年11月18日的1万元，植永怡解释称该费用是用于女儿的兴趣班、伙食费等；2018年1月23日的30000元及2018年2月15日的5万元，植永怡解释称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 另查明，植永怡于2012年4月11日按照卢世佳的指示向马绮玲账户付款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植永怡与卢世佳是情人关系并收取卢世佳支付的款项，对于通过微信红包及微信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较小，结合二人属情人关系且共同生育一名子女的事实，植永怡称该部分款项用于其与卢世佳共同生活的开支及养育女儿卢思澄的费用，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对于植永怡与卢世佳微信聊天中提及的大额款项，植永怡对于款项的性质及往来情况均能进行合理解释，且植永怡的解释与微信聊天的内容基本相符，具有合理性，不应认定为是植永怡接受卢世佳的无偿赠予。 故此，卢世佳在与马绮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植永怡长期保持情人关系并生育子女，违背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卢世佳与植永怡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不符合传统道德，但是马绮玲要求植永怡向其返还款项227391元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绮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5.43元、财产保全费1569.58元，合共3925.01元（马绮玲已预交），由马绮玲负担。 二审期间，植永怡提交植永怡微信朋友圈截图37张，拟证明植永怡有正当职业，经营红酒、电器、化妆品、服装店、养生馆、美容店，有正常的收入，能够负担家庭的开支，其中有图片是植永怡与其女儿一起去送红酒。马绮玲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仅凭截图无法反映图片是否来源于植永怡微信账户发放的朋友圈内容，仅凭截图亦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马绮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植永怡是否侵犯了马绮玲的财产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虽然卢世佳与植永怡交往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卢世佳多次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植永怡支付款项，即使按照马绮玲的主张，该部分款项共计52191.03元，而微信聊天记录及植永怡提交的出生证反映，植永怡与卢世佳存在共同生活之情形，且育有一女，植永怡解释称该部分款项系卢世佳支付共同生活支出及女儿的抚养费，结合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植永怡的上述辩解符合常理，马绮玲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卢世佳无偿赠与植永怡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卢世佳与植永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其他款项，虽然两人在聊天中确实不时提到一些款项的往来，如2016年4月30日卢世佳：“已转15000怡，请注意查收！谢谢！”植永怡：“收到了”；2016年6月30日植永怡：“收到了”卢世佳：“哦，几多”植永怡：“3万”；2018年2月15日卢世佳：“已转给你了，收到吗？”植永怡：“收到了”卢世佳：“付完了，无欠她啦”。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反映两人在聊天中提及的款项的付款人及款项性质，更无法仅凭此确认该部分款项就是卢世佳赠与给植永怡的，尤其是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卢世佳对部分款项的转账金额并不知情、部分款项转账目的是为偿还他人款项等，故马绮玲主张卢世佳与植永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175000元，均属于卢世佳赠与给植永怡的款项，理据不足。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马绮玲主张卢世佳向植永怡无偿赠与227391元，侵犯了马绮玲的财产权益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绮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86元，由上诉人马绮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何美健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