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25民初886号 原告:徐丽萍,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体梁（系原告徐丽萍丈夫）,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 法定代表人：周宗永，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纬环，男，会同县人民医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会同县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徐丽萍、童体梁与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徐丽萍、童体梁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因果关系等鉴定申请，本院于同年12月21日依法对外委托鉴定。2019年5月6日，本院司法技术室转交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通知书》。本院于同年5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丽萍、童体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纬环、王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本案需要，本院于同年6月6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丽萍、童体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丽萍、童体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2704元;2.诉讼费及医疗事故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徐丽萍于2017年6月27日晚22时至2017年7月6日在会同县人民医院产科先兆临产住院，徐丽萍入院时系孕2产0,宫内孕38+2周，住院期间因被告医务人员操作不规范，没有责任心，观察不到位，发现不及时，延误救治，漏诊误诊致使胎儿宫内窘迫，于6月29日上午9时15分急诊剖腹一重度窒息活男婴，之后又因医院对新生儿抢救操作不规范，转院不及时延误救治致使婴儿存活14时40分钟。该婴儿于2017年6月29日晚23时55分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生儿科抢救无效死亡。 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下列病历记录不真实、不完整的情形： 1.2017年6月29日胎心音记录5次，实际只做1次； 2.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9日胎心监测2次，但收费单有3次收费记录，病历记录缺产程绘制图、胎心监测、胎动记录； 3.医方病历记录“脐带扭转”、“胎盘钙化”、“脐带及胎盘”未给患方看，患方不认可，不真实； 4.新生儿抢救用药医嘱“肾上腺素”4次，而且有医护人员签名，而手术记录单及抢救记录肾上腺素使用3次。医方在徐丽萍儿子医方儿科入、出院记录肾上腺素每三分钟1次共4次。前后自相矛盾； 5.医方在徐丽萍出院记录“胎盘”无记录情况，仅手术记录单记录“胎盘无钙化”，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胎盘正常”，2017年6月27日的产科彩超检查胎儿、胎盘及脐带未报告异常及胎盘钙化。而医方私自送胎盘病理检查结果为胎盘多区域钙化，胎盘钙化肉眼可以看出来，这里前后矛盾； 6.入院产科彩超未记录胎儿生物物理评分，不完整； 7.徐丽萍儿子出生时外观正常，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时胸部皮肤破损，系医方胸外心脏按压操作不规范所致，而医方病历记录徐丽萍儿子胸口皮肤无描述； 8.病历首诊记录是吴碧华副主任医师的签名，自始至终吴碧华没有给徐丽萍进行诊查，违反了首诊医师制度； 9.徐丽萍的儿子在儿科住院期间没有大、小便，而儿科病历临时医嘱单进行大小便检查，但没有大小便化验结果单； 10.医方儿科入出院记录第1胎第1产，实际系G2P1； 11.产科张春凤护士长在阴道检查记录签名，其根本没有给原告徐丽萍做任何检查； 12.怀化市医学会有违医疗事故鉴定程序。患方陈述医方伪造病历，而怀化市医学会依然按照“不真实、不完整病历”来鉴定，而且鉴定专家只告诉编号。鉴定分析意见：“入院时及临产后按要求行胎心监测，诊疗符合诊疗常规，医方存在的不足是临产后未行胎心监护、OCT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心异常变化情况”，这个分析体现前后自相矛盾。湖南省医学会2018年9月12日在医患双方交鉴定材料时拒绝进行病历有争议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患方对怀医鉴[2017]35号“不真实、不完整病历”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果不予认可。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1.病历记录不真实、不完整。2.被告方在履行职务时严重违反诊疗规范，没有责任心，观察不到位，发现不及时，误诊、漏诊，延误治疗及最佳生产时机，最终导致徐丽萍胎儿宫内窘迫，延迟“胎儿宫内窘迫”的诊断，导致剖宫产一重度窒息活男婴，之后又因医方对徐丽萍儿子抢救操作不规范，转院不及时、延误救治致使徐丽萍儿子仅存活14时40分钟，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不幸死亡的严重后果。 丧子之痛对徐丽萍及其爱人的身心打击沉重，生不如死，剖宫产后2-3年后才能再怀孕，系高危孕产妇，能否继续怀孕仍然是个未知数,一旦不能继续怀孕，对徐丽萍的家庭将带来沉重的打击与伤害。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1202704元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如所请。 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的病历记录不真实、不完整系原告的片面之词、推测之意。 二、怀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怀医鉴[2017]35号）系医患双方共同申请同意，由原会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由怀化市医学会组织，由医患双方抽签选择三名产科、儿科专家组成专家鉴定组，在客观公正的原则上，依法依规做出的鉴定结论。被告是否有医疗过错，诊疗护理过程是否符合诊疗规范，必须由第三方专家说了算。原告不能因为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就认为鉴定书违反了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就对鉴定结论不认可。 三、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指出：1、产妇入院时医方及时进行相关检查，注意产程进展及胎心音变化，入院时及临产后按要求行胎心监测，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6月29日8时30分发现胎心音突然异常，降至90-110次/分，急诊行剖宫产手术，手术及新生儿抢救及时。3、术中发现入脐轮处脐带明显变细，约20cm扭曲、扭转约360度，脐带扭转是胎儿宫内窒息的主要原因之一，难以及时发现。4、儿科医生在胎儿出生时进入产房参与抢救，行气管插管、清理呼吸道，出生时新生儿Apgar评分1分，经过抢救呼吸心跳恢复。抢救过程符合新生儿抢救诊疗规范。 四、原告徐丽萍系6月27日晚23时许入院，其预产期是7月4日，入院后在《住院分娩同意书》上签字表示：“要求阴道试产”。28日胎心音等相关监测正常，徐丽萍均“自诉胎动可”。29日凌晨4时至7时产妇及家属称腹痛多次找医师，护士张咪均到场护理进行监测，胎心音均正常。8时30分发现胎心音突然异常，诊断为急性胎儿窘迫，马上着手安排拟行剖宫产术，9时15分新生儿出生，术中发现脐带有扭转，正如鉴定分析意见所述：“脐带扭转是胎儿宫内窒息的主要原因之一，难以及时发现。”最后新生儿因“重度窒息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等疾病，经县市两级医疗机构抢救无效而不幸死亡。这样的结局，被告也深表遗憾和痛惜。但是，由于被告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这结局不能归责于被告。 五、原告新生儿于6月29日转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据说是在当晚23时5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被告并不知悉具体情况。被告医护人员在6月30日至7月3日期间的三四天内，还在对原告徐丽萍进行母乳喂养方面的指导及护理，直到7月4日听到其家属的情况介绍，听说新生儿已死亡后，才予以维生素B6等药物进行退奶治疗。现司法鉴定机构以当初没有做尸体解剖为由，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继而中断鉴定程序。其责任也不在被告。 六、其实，原告徐丽萍分娩生产时已有31岁，属高龄产妇，入院自述之前为孕2产0自然流产1，经检查有肝功能异常等疾病。6月29日发现急性胎儿窘迫情况，急行剖宫产手术，经积极抢救保住了产妇的性命，而新生儿未能抢救成功，其家属也没有怪责于被告方，对被告医护人员并没有什么意见，在新生儿死亡后几天内均隐瞒着作为母亲的原告徐丽萍。还是医护人员知悉情况后，在7月6日徐丽萍出院前的一二天里，才将其子死亡的情况告诉给徐丽萍。徐丽萍及其家属在出院后，可能是受到了他人的唆使，才将矛头指向被告，要求索要赔偿。 综上所述，被告严格按照医疗流程规范行医，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22时-23时左右，原告徐丽萍入住被告处住院待产，并入院多项检查。入院诊断为：1.孕2产0、宫内孕39周、LOA、活胎、先兆临产；2.肝功能异常；3.轻度贫血。6月29日4时30分，原告临产，8时30分，被告医护人员监测胎心音90-110次/分，经医生检查，考虑胎儿宫内窘迫，即启动高危孕产妇抢救流程，对徐丽萍在腰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9时15分，以手托头娩出一活男婴，新生儿无活力，立即放入预热的复苏台行气管插管吸痰、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开放脐静脉通道。Apgarscore评分1分钟评分1分（心率30次/分+1）,立即肾上腺素0.09mg脐静脉注射，持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5分钟评分3分（心率50次/分+1、反射+1、呼吸+1），期间肾上腺素0.09mg脐静脉注射3次，10分钟评分3分（心率80次/分+1、反射+1、呼吸+1），30分钟评分6分（心率+2、反射+1、呼吸+1、肌张力+1、肤色+1，脉养仪显示血氧饱和度68%），外观正常，体重3400g，身长50cm，脐带50cm，入脐轮处脐带明显变细，根据部约20cm扭曲、扭转约360°。徐丽萍之子因1、新生儿重度窒息复苏术后；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HIE？4、新生儿颅内出血？5、新生儿××？6、代谢性酸中毒；7、呼吸性酸中毒。于当日9时50分至12时在被告儿科治疗，住院期间气促加重，且开始出现明显呻吟，经家属同意，转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6月29日23时55分死亡。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新生儿××？4.急性呼吸衰竭？5.先天性心脏病？6.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7.新生儿颅内出血？补充诊断为：1.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2017-6-29）；2.先天性心脏病：新生儿动脉导管未闭、卵圆孔未闭或小房缺（2017-6-29）；3.肺动脉高压（2017-6-29）。 原、被告因上述诊疗行为发生纠纷后，原告徐丽萍于2017年8月29日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怀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于同年9月8日受理了原会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交的徐丽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并通知了医患双方准备相应的材料。2017年10月24日，医患双方提交了鉴定材料，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组织双方抽签，将怀化市专家库（产科2人、儿科1人）专家姓名、专业、技术职务、工作单位告知当事方，征询双方对专家的回避意见后，按法定程序抽取鉴定专家3名和候补专家。同年11月2日，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怀医鉴[2017]35号），其分析意见为：“1、产妇入院时医方及时进行相关检查，注意产程进展及胎心音变化，入院时及临产后按要求行胎心监测，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6月29日8时30分发现胎心音突然异常，降至90-110次/分，急诊行剖宫产手术，手术及新生儿抢救及时。3、术中发现入脐轮处脐带明显变细，约20cm扭曲、扭转约360°，脐带扭转是胎儿宫内窒息的主要原因之一，难以及时发现。4、儿科医生在胎儿出生时进入产房参与抢救，行气管插管、清理呼吸道，出生时新生儿Apgar评分1分，经过抢救呼吸心跳恢复。抢救过程符合新生儿诊疗规范。医方存在的不足：临产后未进行胎心监测、OCT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心异常变化情况”。结论为：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后徐丽萍不服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向湖南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徐丽萍认为医方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重新鉴定未果。 2018年10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20年）、丧葬费26944元（53889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428400元、住院医疗费17390元、后续治疗费21350元、护理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126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1202704元。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司法鉴定申请：会同县人民医院对徐丽萍及其婴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徐丽萍婴儿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经本院委托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终止鉴定通知书》，认为：“经审查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徐丽萍婴儿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现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终止鉴定”。 另查明：1.原告在被告处生育的婴儿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明确死亡原因； 2.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 3.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记载，原告童体梁自2009年7月起的工作单位分别为珠海市西格玛电器（珠海）有限公司、星码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并自2009年7月起至2019年5月连续缴费。 上述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有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会同县人民医院、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怀医鉴[2017]35号）复印件，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通知书》原件，《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打印件等证据及本院法庭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损害责任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医疗行为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医疗机构根据其过错承担民事责任。 因此,本案原告依法应对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医疗机构与患者存在诊疗关系、患者因诊疗行为造成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等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诊疗关系及原告在被告处生育的婴儿死亡这一损害结果没有异议，原告应就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等承担举证责任。 因医疗活动作为一项高度专业化的活动,对于医疗机构的诊疗、护理行为是否符合诊疗、护理规范,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情形,需要专业性的医学组织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从医学专业角度，遵循医学原理和医疗科学技术规范，进行合理分析，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或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 本案纠纷发生后，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根据原会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交的徐丽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怀医鉴[2017]35号），其分析意见为：“1、产妇入院时医方及时进行相关检查，注意产程进展及胎心音变化，入院时及临产后按要求行胎心监测，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6月29日8时30分发现胎心音突然异常，降至90-110次/分，急诊行剖宫产手术，手术及新生儿抢救及时。3、术中发现入脐轮处脐带明显变细，约20cm扭曲、扭转约360°，脐带扭转是胎儿宫内窒息的主要原因之一，难以及时发现。4、儿科医生在胎儿出生时进入产房参与抢救，行气管插管、清理呼吸道，出生时新生儿Apgar评分1分，经过抢救呼吸心跳恢复。抢救过程符合新生儿诊疗规范。医方存在的不足：临产后未进行胎心监测、OCT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心异常变化情况”。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怀化医疗事故鉴定办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相关法规作出的，是为处理医疗事故提供的医学依据，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病历记录不完整、不真实，病历造假、伪造病历的行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伪造或者篡改病历的情形，原告还主张吴碧华医师、张春凤护士自始没有对徐丽萍进行过诊疗、检查，被告严重违反诊疗规范等，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虽然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被告存在“临产后未进行胎心监护、OTC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心音异常变化情况”的不足，但该“不足情况”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是否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因此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或者可推定过错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未能对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临产后未进行胎心监护、OTC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心音异常变化情况”的不足，可认定被告在案涉诊疗过程中确有不当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据此，本院根据上述情况即被告在案涉诊疗过程中的不当情形，确定由被告酌情分担原告的损失。 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确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童体梁户籍为湖南省桃源县浯溪乡浯溪河村，原告徐丽萍户籍为湖南省会同县广坪镇初级中学宿舍，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童体梁自2009年7月起至今分别在珠海市西格玛电器（珠海）有限公司、星码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该项损失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应为733960元（36698元×20年），原告只主张678960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 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丧葬费，湖南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月平均工资为6108元，该项费用应为36648元（6108元×6个月）。原告只主张26944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 另外，原告主张的住院医疗费17390元，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也未说明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135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也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其还主张护理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因该几项损失与本案的损害结果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260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经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的一方支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因不能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告经本院确认的损失共计705904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26944元），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分担7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徐丽萍、童体梁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 二、驳回原告徐丽萍、童体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24元，由原告徐丽萍、童体梁负担14100元，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负担1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军 审 判 员  陈亚军 人民陪审员  黄卫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向 娜 附件：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