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昔联，男，汉族，1962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胜弟，男，汉族，1967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品弟，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旺弟，男，汉族，1954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初强，男，汉族，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之文，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广东洊江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少维，男，汉族，1962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珍，女，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被告：邓敬钦，男，汉族，1961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邓昔联、邓胜弟、邓品弟、邓旺弟、邓初强、邓之文（以下简称邓昔联等6人）因与被上诉人邓少维、陈梅珍及原审被告邓敬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昔联等6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被上诉人邓少维、陈梅珍、原审被告邓敬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昔联等6人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少维、陈梅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水井归属与事实不符。1.两个并排水井属邓昔联、邓胜弟、邓品弟、邓旺弟、邓初强、邓敬钦、邓之文（以下简称邓昔联等7人）所有。邓昔联等7人为解决饮用水，于1991年在其经济社土名埇口的山脚下即本村村民邓金海的田边上修建一口水井当时约尺寸为80厘米×80厘米，现有的水井下面还藏有邓昔联等7人引水用的水管，有同村的邓金海、邓水桂、黎允付、村委会干部邓想南等人证实。2.邓少维强行侵占邓昔联等7人水井。于2007年，邓少维在未经邓昔联等7人同意情况下，在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位置上，强行挖掘并扩大修建水井，恶意挖掘打通盗取邓昔联等7人的水源。现邓少维、陈梅珍扩大水井尺寸为2.3米×1.2米。以山坐向在该水井左上斜角距离1.18米处有邓少维、陈梅珍2007年之前已经修建的一口干枯的水井，因该井没有水源，邓少维、陈梅珍见到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有水源，才恶意挖掘到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占为己有，并用胶管穿过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盗取水，其主观上是故意侵占行为，客观上造成影响邓昔联等7人的水源流失，无法用水。3.邓少维、陈梅珍在其答辩状中也承认邓昔联等7人的第一水井、第二水井在1991年2月已经建设好接水使用“实际整好，无使用”，邓昔联等7人于1991年整好水井使用是事实，对于邓少维、陈梅珍推测“无使用”只是其个人认为，正是邓少维、陈梅珍的推测行为，造成往后不断地侵害邓昔联等7人的权益。4.知情人相邻第五经济社黎允付可证实，从1991年邓昔联等7人已经建设此水井一直使用至今，本案是邓少维、陈梅珍侵占行为引起的纠纷。二、一审判决支持邓少维、陈梅珍的违法侵占行为不合法。1.2007年邓少维、陈梅珍强行在修水井时，邓昔联等7人在警告无效情况下，只好用石头泥土堆填。发生纠纷后，经当时村委会干部调解处理，听从村干部一句话“都是兄弟，维持现状算了”，邓昔联等7人才口头同意保持堆填水井现状。2.2017年，邓昔联等7人发现邓少维、陈梅珍违反口头约定强行在上述水井修建水井后，即采取措施将其堆填，向村委会反映情况并报警，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清明期间，邓少维、陈梅珍又继续强行在上述水井进行重新修建，并将邓昔联等7人原修整的水泥盖搬走，换上新的水泥盖。邓昔联等7人知道后，双方发生争执。3.2017年10月份，邓少维、陈梅珍再次修建上述被填埋了的水井使用。2018年2月，邓少维、陈梅珍恶人先告状去报警。4.地方综治部门在助长违法侵占行为。2018年2月13日，向怀集××凤岗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情况并请求处理，该委员会在没有深入调查，更没有全面了解实际情况下，于2018年4月3日作出错误调处意见结论。理应判决邓少维排除妨害，停止侵占行为，归还属于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三、请求法院维护邓昔联等7人合法权益。邓昔联等7人的水井从2007年不断被邓少维、陈梅珍侵占，强行在原有井口上扩建加建，属侵占合法权益行为，邓少维、陈梅珍应立即停止一切侵占行为，其故意侵占建设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负。被上诉人邓少维、陈梅珍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邓昔联等6人的上诉请求。二、现把座落于怀集××凤岗镇马头村大利根（土名为埇口）的水井作个编号注明，方便陈述：依山坐向，东边埇坑水井为1号水井，是邓昔联等7人1992年挖的，属其所有；西边埇坑水井为4号水井，是邓昔联等7人2009年挖的，属其所有；北边（即下游）的右边水井为2号水井，是邓少维2007年挖的，现为争议水井；北边靠左水井为3号水井，是邓少维2005年挖的，属邓少维户所有。1.2007年邓少维、陈梅珍经本村村民邓金海及其家人同意在其田基边挖水井（有邓金海证词）。2.2018年2月26日前，邓昔联等7人从未讲过2号水井属其第二水井。只讲2号水井影响了其上游1号水井的取水。按道理讲，下游2号水井是不会截取上游1号水井来水，根本不会影响到距离9米远的上游1号水井取水，只是1号水井未做好防渗，才会造成水流失。反而是邓昔联等7人的4号水井在3号水井上游7米处，直接截取了3号水井来水，真正影响了3号水井取水。后来在风岗镇维稳中心调解下，凤岗镇维稳中心作出了《关于马头村邓少维与邓昔联等七户对饮水水源争议纠纷的调处意见》，①邓昔联等七户在争议水井纠纷未解决前，未保留争议水井原状，擅自用水泥沙填埋水井，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行为，应停止填埋水井的侵害行为。②邓昔联等七户应该排除妨碍，将邓少维户的水井进行恢复原状。③当事人双方都应该保持各方有挖水井取饮用水的同等权利。3.在2018年2月14日上午，双方在风岗镇维稳中心调解成员陪同下到水井现场调解时，邓之暖讲过（在录音45秒处）“佢挖个1米乘1米，开始无咁深的，挖到两米几深时，完全把我上面水井的水抽干……”。而且邓昔联等7人从未讲过2号水井为其第二水井，假如2号水井属邓昔联等7人的，根本无需讲此话，完全把我上面水井的水抽干。2018年10月2日在水井现场与邓胜弟争议辩驳时，邓胜弟两次讲“去远处挖，无人话你”（录音的1分20秒至3分05秒），假如2号水井是邓昔联等7人挖的，无需两次讲此话。因此2号水井是邓少维挖的，理应归属邓少维所有。4.2018年2月14日上午在水井现场调解时，邓昔联等7人讲过（录音5分32秒处）“都讲叫你不做了”，此句话也证明2号水井属邓少维挖的。邓敬钦又讲过（录音7分27秒处）“另外个水井（即3号水井）都吾系你的，是阿旧的，吾知怎样让俾你的……”，此句话证明争议旁的3号水井属邓少维的，也证明2号水井可抽干距离1.5米处3号水井的水，再次证明2号水井属邓少维挖的。5.邓昔联等7人在2018年2月26日前（即第二次调解前），从未讲过2号水井属其第二水井，至2018年2月26日在凤岗镇维稳中心第二次调解时才讲2号水井属其第二水井。到邓少维起诉至怀集县法院第一次应诉时讲2号水井有一半属邓昔联等7人的，第二次应诉时又讲2号水井3号水井用胶管接通。现邓昔联等7人上诉又说是利用旧水井扩宽的，邓昔联等7人每一次所讲的话都不相同，属证词不一不属实。6.邓昔联等7人几次把邓少维2007年挖的2号水井用石头和垃圾填埋，假如2号水井属邓昔联等7人所有，邓昔联等7人无需用石头、泥沙和垃圾填埋自己辛辛苦苦所挖的水井。7.2019年2月4日上午陈梅珍为了2号水井争议问题，到村委邓想南家问邓昔联等7人2019年1月19日所写证明的情况，并对问话进行了录音为证，从录音的25秒处和3分30秒处得知，2019年1月19日有马头村委会主任邓想南、本队队长邓水桂和邓金海三人签名的证明，证明上所指的水井是邓昔联等7人1992年所挖的1号水井，并不是指邓少维2007年挖的2号水井。8.由邓昔联等7人提供的视频（2分37秒），在1分45秒至50秒处，可以视听到邓之文右手正在比划着讲“到时你讲，挖过了”，连续讲了两次后，黎允付才跟着讲“是的，挖过了”。此视频证明了邓之文正在诱导黎允付讲假话，邓昔联等7人用诱导证人讲话所得到的视频证据，实属无效证据。综上所述，2号水井根本不是邓昔联等7人所挖，邓昔联等7人以各种无理要求和失实证据霸占了2号水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判令邓昔联等7人赔偿因多次破坏及堆填邓少维户水井所造成的损失12079元、误工费3131.1元、来回车费514元、精神损失费9275.9元，合计25000元。原审被告邓敬钦述称，同意邓昔联等6人的上诉意见。邓少维、陈梅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昔联等7人对邓少维、陈梅珍座落在怀集××村土名埇口的水井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恢复原状（水井原状为长2.5米、宽1.2米、深1.7米），挖至水管以下。2.本案诉讼费由邓昔联等7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少维、陈梅珍、邓昔联、邓胜弟、邓品弟、邓旺弟、邓初强、邓敬钦、邓之文均是怀集××村经济合作社村民，为了解决生活饮用水问题，各自在本经济社辖区土地范围内打井取水。2007年，邓少维、陈梅珍在其经济社土名埇口的山地即本村村民邓金海的田面上修建有一口水井（现尺寸为2.3米×1.2米），以山坐向在距离该水井左边1.18米处又并排修建了60厘米×70厘米的另一口水井。上述邓少维、陈梅珍修建的水井（现尺寸为2.3米×1.2米），以山坐向在该水井右上斜角距离8.8米处有邓昔联等7人之前已经修建的一口水井。邓昔联等7人认为邓少维、陈梅珍的水井（现尺寸为2.3米×1.2米）距离他们的水井太近，影响水源，遂于邓少维、陈梅珍修建好该水井当年，邓昔联等7人将邓少维、陈梅珍修建的该水井用石头泥土堆填，发生纠纷后，双方口头约定保持水井现状。2015年，邓昔联等7人将邓少维、陈梅珍上述水井（现尺寸为2.3米×1.2米）修建后当生活取水之用。2017年3月，邓少维、陈梅珍发现其被堆填的水井被邓昔联等7人使用后，向村委会反映情况，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清明节期间，邓少维、陈梅珍将上述水井（现尺寸为2.3米×1.2米）进行重新修建，并将邓昔联等7人原修整的水泥盖搬走，换上自己的水泥盖。邓昔联等7人知道后，双方发生争执，邓昔联等7人强行将该水井再次填埋。2017年10月份，邓少维、陈梅珍再次修建上述被邓昔联等7人填埋的水井使用。2018年2月11日，邓昔联等7人又用垃圾、水泥、沙石堆填该水井，邓少维、陈梅珍报警。2018年2月13日，邓少维、陈梅珍向怀集××凤岗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反映情况并请求处理。怀集××凤岗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3日作出调处意见：邓昔联等七户应排除妨害，将邓少维户的水井进行恢复原状。2018年10月1日，邓少维、陈梅珍将堆填在争议水井的垃圾等进行了清理。2018年10月2日，邓昔联等7人又将邓少维、陈梅珍清理好的上述水井用垃圾等物予以堆填。2018年10月16日，邓少维、陈梅珍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邓少维、陈梅珍提供的身份证、照片、村委会和经济社证明、邓金海笔录、怀集××凤岗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调处意见书和调解笔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一、讼争的座落在怀集××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埇口的村民邓金海田面上的水井的使用权问题；二、邓昔联等7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邓少维、陈梅珍主张的15000元损失是否合法。一、讼争的座落在怀集××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埇口的村民邓金海田面上的水井的使用权问题。根据村委会和经济社以及邓金海的证明，讼争的座落在怀集××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埇口的村民邓金海田面上的水井属邓少维、陈梅珍修建，该水井使用权应当归属邓少维、陈梅珍。邓昔联等7人认为讼争的水井是邓少维、陈梅珍将邓昔联等7人原有水井打通后而形成的一口水井，讼争水井应当属其享有，但邓昔联等7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邓昔联等7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邓昔联等7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邓少维、陈梅珍与邓昔联等7人就讼争水井发生纠纷后，邓昔联等7人多次将邓少维、陈梅珍的水井予以堆填，至今尚处于被堆填状态。故邓昔联等7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邓少维、陈梅珍请求邓昔联等7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邓少维、陈梅珍主张的15000元损失是否合法的问题。邓昔联等7人将邓少维、陈梅珍清理好的水井多次予以堆填，对邓少维、陈梅珍造成一定的损失，理当赔偿。但邓少维、陈梅珍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有关材料、误工等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邓少维、陈梅珍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邓昔联、邓胜弟、邓品弟、邓旺弟、邓初强、邓敬钦、邓之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座落在怀集××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埇口的村民邓金海田面上，现尺寸为2.3米×1.2米的邓少维和陈梅珍的水井排除妨碍，清理水井直至堆填物清理完毕为止。二、驳回邓少维和陈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邓昔联等6人提交了证明、光盘、现场照片，拟证明讼争的水井是邓昔联等7人首先开发使用，在1991年已经开挖并一直使用，该水井的使用权属于邓昔联等7人所有的事实。对此，邓少维、陈梅珍认为全部都不是事实，邓敬钦表示同意邓昔联等6人的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碍纠纷。结合邓昔联等6人的上诉意见、邓少维和陈梅珍的答辩意见及邓敬钦的陈述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水井的使用权问题。邓昔联等6人上诉称涉案的水井的使用权属其所有，邓少维、陈梅珍侵占了涉案的水井。但根据村委会、经济社以及邓金海的证明，涉案的水井属邓少维、陈梅珍修建，该水井使用权应当归属邓少维、陈梅珍。邓昔联等7人多次将邓少维、陈梅珍的水井予以堆填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邓昔联等7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清理水井直至堆填物清理完毕为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昔联等7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邓昔联等7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邓昔联、邓胜弟、邓品弟、邓旺弟、邓初强、邓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冬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雪莲书记员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