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民，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静，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乐郊路**（15-17轴）。投资人：段凤香，该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国，上海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顺安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前进乡二台子大队范家坟村法定代表人：徐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丽，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晟邦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滂江街******法定代表人:周东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丽，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玉民、上诉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顺安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安驾校）、被上诉人沈阳晟邦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邦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国安驾校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并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183033.25元。判令国安驾校支付代通知金7321.33元。请求国安驾校，顺安驾校共同承担以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国安驾校在2018年1月22日开始在微信群通知如不重新签订合作合同视为自动离职，而在2018年2月6日将培训系统关闭期间不足一个月，国安驾校应当支付代通知金。2.除国安驾校外沈阳其他驾驶员培训学校都在良好运作，其他驾校也愿意收购国安驾校，国安驾校不存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事由，所以系违法解除。3、国安驾校、顺安驾校虽名义为两个主体，其实为一套主体在经营，故应共同承担责任。国安驾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玉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玉民与国安驾校于2006年8月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已于2014年4月2日解除，梁玉民在2006年8月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确实有劳动关系，但双方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并无劳动争议，即使有争议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梁玉民与晟邦城公司从2014年4月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国安驾校与梁玉民之间曾有委托合同关系及车辆所有权转让合同关系，无劳动合同关系；4.国安驾校对晟邦城公司派遣到国安驾校的工作人员有管理及分配工作的权利，但是并不产生劳动合同关系；5.梁玉民与晟邦城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至今没有解除。综上，国安驾校与梁玉民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基本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玉民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自认梁玉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晟邦城只是代缴保险。梁玉民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安驾校辩称，梁玉民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晟邦城辩称，2014年3月及2016年3月，我公司与梁玉民签订了劳动合同，将其派遣到国安驾校工作。梁玉民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玉民工作期间拒绝用工单位的岗位调整，拒不到用工单位上班，由此产生劳动争议，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安驾校支付尚欠工资31200元(2016.-2018.1.31)；2.判令国安驾校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651元(2006.8-2014.1)；3.判令国安驾校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80504元；4、判令国安驾校支付代通知金7521元；5.判令国安驾校支付法定假日加班费用91807.86元(2006.9-2018.1.31)；6.判令国安驾校支付年休假工资72291元(2007.1-2018.1.31)；7、判令国安驾校支付失业金32280元；8、判令国安驾校支付保险损失103088.06元；9.判令国安驾校退还已交付的购车款78400元；10.第三人与国安驾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玉民于2005年10月入职国安驾校处，从事教练员工作。2013年12月26日，梁玉民作为乙方与第三人顺安驾校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二条合同期限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第三条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乙方应聘岗位是：教练员。无固定工作地点。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随时对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地点进行调整，乙方应当无条件服从。2014年4月2日，梁玉民作为乙方与第三人晟邦城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4年4月2日生效，于2018年4月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自2014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国安驾校。乙方同意根据用工单位需要，担任教练员等，并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需要调整岗位（工种）工作。2015年6月16日，梁玉民作为乙方与国安驾校作为甲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国安驾校”的名义，自主进行招生。乙方收取的学员的费用，按C1、C2学员按每人3350元交给甲方，其他种类的招生向甲方移交的学费数额另行确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招生，甲方按招生人头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甲方支付乙方委托业务的费用标准和支付方式，乙方完成甲方委托培训学员的科目二科目三培训，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每完成一名普通学员，甲方按1300元标准支付乙方委托培训费用，其他类型学员委托费标准，双方另行商定。乙方在甲方委托的自营业务范围内，自负盈亏，乙方承担成本的委托培训考试项目如下：承担自行招生成本，承担科目二培训成本、承担科目二补考费50%的成本，承担科目三培训成本，承担科目三带考成本、承担科目三补考费50%的成本。2015年6月24日梁玉民作为乙方与国安驾校作为甲方签订《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国安驾校将教练用车（作价64274元）、科目三计时培训装备（作价2312.5元）及车用燃气设备（作价4625元）有偿转让给梁玉民，上述三项价款合计92024元，梁玉民向国安驾校支付首付款1万，其他款项每月支付2280元，支付36个月。自2015年7月1日起国安驾校按照梁玉民所教学员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合格的人数向梁玉民支付工资，每个科目三考试合格的学员，国安驾校支付给梁玉民工资800元/人。2017年12月末国安驾校通过召开全员大会的形式向全体培训教练发布通知，即主要内容为停止原、国安驾校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同时与全体教练员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不愿签订合作合同的教练可到招生大队从事招生工作。2018年1月末开始国安驾校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教练员多次发布通知，要求教练员尽快选择是签订合作合同还是签订劳动合同后到招生大队从事招生工作，逾期报到的教练员又未递交离职申请书的，将被视为自动离职。2018年2月3日、9日国安驾校以挂号信的方式要求包括梁玉民在内的50人于2018年2月8日前到招生大队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报到者视为自动离职。国安驾校将梁玉民所用培训车辆的培训系统关停前，梁玉民所教学员有39人已经练习完科目三（外路驾驶600公里），国安驾校提交名单显示有39名学员，其中有5名不在梁玉民所提交的名单之内，且有两名已完成600公里。另查明，国安驾校委托第三人顺安驾校自2013年12月开始至2014年3月为梁玉民缴纳社会保险，委托晟邦城自2014年4月开始至2018年5月为梁玉民缴纳社会保险。2005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国安驾校没有为梁玉民缴纳社会保险费，梁玉民按灵活就业人员的缴费标准缴纳养老保险17631.02元，医疗保险14964.99元。又查明，梁玉民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月月平均工资为7321.33元。2018年2月12日梁玉民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沈河劳人仲不字[2018]3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梁玉民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梁玉民虽先后与第三人顺安驾校、晟邦城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梁玉民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系受国安驾校安排而签订的，且梁玉民自2005年10月起即在国安驾校处工作，其工作性质、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动，接受国安驾校的管理，由国安驾校发放工资报酬，故该院认定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尚欠工资31200元(2016-2018.1.31)的诉求，梁玉民提供的学员名单、微信截图及情况证明，能够证明梁玉民已为39名学员培训完科目三，国安驾校自认的39名学员中有5人不包括在梁玉民提供39人名单中,且对梁玉民主张的其他学员国安驾校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认，故梁玉民主张其培训完学员为39人，该院予以采信。关于国安驾校对梁玉民培训学员人数及培训情况不予认可的问题，因梁玉民作为教练仅掌握学员的基本信息，国安驾校作为对全体教练和学员管理一方，应掌握学员的分配及培训情况，现国安驾校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学员人数及培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国安驾校的抗辩事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国安驾校应支付给梁玉民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问题，按照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双方约定的工资支付方式，即在梁玉民每完成一名学员科目三培训考试合格后，按每人800元的标准支付给梁玉民工资，鉴于梁玉民在培训科目三后，学员未参加考试，且学员如果考试不合格需要教练承担每人20元的补考费及学员考试前需要由教练进行考前培训，亦需要一定的成本，现梁玉民在学员没有考试合格的情况下，要求国安驾校支付全部工资有失公平，故该院酌定国安驾校应按学员考试合格后应支付工资的80%给付梁玉民工资，即具体金额为24960元（39人×800元×80%）。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651元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梁玉民于2005年10月入职国安驾校处，2013年、2014年分别与第三人顺安驾校、晟邦城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梁玉民于2018年2月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于梁玉民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80504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国安驾校主张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因国安驾校根据行政机关的相关文件作出经营模式调整后，欲解除包括梁玉民在内的全体教练员的劳动关系后，重新签订合作合同或者安排教练员从事招生工作，梁玉民对国安驾校的上述安排均不予同意，故国安驾校在2017年12月末至2018年2月6日期间通过多种方式要求梁玉民予以选择，并同时声明如不选择即视为自动离职，梁玉民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到岗选择，故国安驾校将梁玉民使用的培训车辆系统关停，梁玉民无法继续从事培训工作，国安驾校虽未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但已在通知明确2018年2月8日前未签订合作合同和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即视为解除，梁玉民未在2018年2月8日前作出选择，即视为国安驾校解除了与梁玉民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三）项的情形，即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在此种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梁玉民在国安驾校处工作12年零4个月，故国安驾校应向梁玉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516.62元（7321.33元/月12.5个月）。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代通知金7521元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应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本案国安驾校自2017年12月末即将变更经营模式，要求与全体教练员重新签订合作合同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至2018年2月6日，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双方就调岗未达成一致，已超一个月期限，故对梁玉民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法定假日加班费用91807.86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梁玉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故对梁玉民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年休假工资72291元的诉求，未休年假工资的仲裁申请时效为一年，梁玉民2018年2月12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对于2016年度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对梁玉民主张的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梁玉民主张年休假天数为10天，梁玉民于2018年2月8日与国安驾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梁玉民2018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为1天，故国安驾校应向梁玉民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32.25元（7321.33元21.75天10天2倍）、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3.22元（7321.33元?21.75天′1天′2倍）。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失业金损失32280元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失业人员应当持本单位为其出具的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时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国安驾校并未向梁玉民出具正式的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第三人亦未为梁玉民进行备案，导致梁玉民无法领取失业金，对梁玉民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国安驾校应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根据《辽宁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十七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其中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的，可领取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累计缴费时间每增加1年，增加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从第5年开始，累计缴费时间每增加1年，增加1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累计缴费时间满10年及其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本案梁玉民工作12年零4个月，故国安驾校应赔偿梁玉民24个月的失业金损失，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80%计算，国安驾校应赔偿梁玉民未领取失业金损失31104元（1620元80%24个月）。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支付保险金损失103088.06元的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2005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国安驾校未为梁玉民缴纳社会保险，梁玉民按灵活就业人员的缴费标准自行缴费，国安驾校应将梁玉民缴纳的社会保险统筹部分赔偿给梁玉民，梁玉民共计缴纳养老保险费16027.52元、医疗保险费13280.94元，养老保险费用的60%为统筹部分，医疗保险费的80%为统筹部分，故国安驾校应给付梁玉民垫付的养老保险费10578.61元（缴费金额17631.02×60%）、医疗保险费11971.99元（缴费金额14964.99×80%）。关于梁玉民要求国安驾校退还已交付购车款78400元的诉求，因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双方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不是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故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关于梁玉民要求第三人与国安驾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国安驾校系委托第三人顺安驾校和晟邦城为梁玉民代缴保险，故梁玉民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玉民工资24960元；二、国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玉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516.62元；三、国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玉民未休年休假工资7405.47元；四、国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玉民失业保险金损失31104元；五、国安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玉民垫付的养老保险费10578.61元、医疗保险费11971.99元；六、驳回梁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国安驾校的其他抗辩事由。如国安驾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安驾校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国安驾校提出新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劳务费发票共计96张、授权委托书一份、工资及委托发放福利奖金汇总表一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北市支行存款单三份、派遣员工退回通知、段昀昊劳动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梁玉民是晟邦城的工作人员，与国安驾校不存在劳动关系。2.《辽宁省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管理平台-计时培训中断采购和维护合同》、车辆注册明细表、手机缴费通知，拟证明梁玉民对其承包的车辆由于梁玉民自身的原因导致系统无法使用与国安驾校无关。3、沈驾培（2016）8号文件，拟证明国安驾校应沈阳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的要求对派遣员工的工作进行调整。4、(2016)辽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民终8732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民终12999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1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民申27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此种情形梁玉民与国安驾校不存在劳动关系。梁玉民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顺安驾校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晟邦城质证称，关于《辽宁省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管理平台-计时培训中断采购和维护合同》、车辆注册明细表、手机缴费通知、沈驾培（2016）8号文件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晟邦城二审提交新证据：劳务派遣协议、劳务费发票、工资及社保明细、授权委托书及银行汇款单，拟证明梁玉民与晟邦城存在劳动关系，与国安驾校无劳动关系。梁玉民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顺安驾校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国安驾校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顺安驾校二审提交新证据：考试场地租赁协议两份，拟证明国安驾校与顺安驾校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只是在考试场地上有合作关系，双方并不存在管理混同的情况。梁玉民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晟邦城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国安驾校质证称，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查意见如下：二审庭审时，法庭询问国安驾校一审时不予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国安驾校称，因一审时国安驾校认为梁玉民与晟邦城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国安驾校与梁玉民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很明确，且一审时国安驾校未向晟邦城索要发放工资及缴纳保险的明细，故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若如国安驾校陈述，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形成且客观存在，且国安驾校、晟邦城、顺安驾校均已取得或可以取得，其一审时拒不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国安驾校、顺安驾校以及晟邦城公司始终否认梁玉民与国安驾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2014年3月之前，梁玉民与顺安驾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至今与晟邦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从一审时梁玉民提交的《荣誉证书》可以看出，至少2007年梁玉民就在国安驾校处工作。国安驾校在上诉状中又自认梁玉民与国安驾校在2006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这与其一审时的陈述完全矛盾。二审时，顺安驾校提供《考试场地租用协议书》，可以看出国安驾校与顺安驾校共用相同场地进行驾驶员培训和考试工作。一审时，梁玉民提供了《沈阳市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合同》，该合同是由学员与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签订的合同，在合同尾页甲方盖章处盖有国安驾校以及顺安驾校的公章，国安驾校以及顺安驾校对于为何学员的培训合同中会加盖两个单位的公章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二审时，国安驾校与晟邦城公司提供了梁玉民与晟邦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一直以来，梁玉民的工资均由国安驾校支付，晟邦城公司从未支付过梁玉民工资。若真如国安驾校所述，2014年3月至今，梁玉民的用人单位是晟邦城公司，国安驾校只是用工单位，而工资却由用工单位国安驾校支付，显然与常理相悖。虽然二审时国安驾校主张其是代晟邦城公司发放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国安驾校、顺安驾校以及晟邦城公司在人员管理以及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方面十分混乱，甚至于上诉人国安驾校本身在一审与二审时对于梁玉民劳动关系的建立情况表述不一、不甚了解。综上，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各方举证质证以及庭审情况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安驾校与梁玉民之间在2014年4月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梁玉民从入职开始一直在国安驾校处从事教练员工作，接受国安驾校的管理，梁玉民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离职前的工资均由国安驾校发放。综上，可以看出，梁玉民为国安驾校提供劳动，由国安驾校管理并由国安驾校发放报酬，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也为国安驾校经营业务范围（驾驶技术培训），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由于本案是系列案件，结合其他案件劳动关系的认定情况以及如上所述国安驾校、顺安驾校以及晟邦城公司在人员管理以及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方面十分混乱且国安驾校自身对于梁玉民劳动关系的建立情况不甚了解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国安驾校与梁玉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国安驾校承担相应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国安驾校主张其与梁玉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梁玉民申请撤回上诉，审查认为，梁玉民撤回上诉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瑷丹审判员  李晓颖审判员  马晨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丛凤钢法官助理李元旬书记员郑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