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呼清路东。负责人：高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男，汉族，该行副行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和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罗瑞卿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瑞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明“罗瑞卿已经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并出具《受理回执》2018第22号,现案件尚未侦破,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仍然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罗瑞卿银行卡被盗刷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罗瑞卿损失7133.44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必须明确丢失钱款的直接原因。经我行核实,银行卡被复制,在“境外”盗刷及扣手续费交易成功。但是从银行卡内支钱的程序中必须有密码支持,从本案看罗瑞卿借记卡内资金被转走,不是由银行的操作或失误造成资金被盗,责任在罗瑞卿而不在农行和林支行,农行和林支行没有理由承担罗瑞卿的资金损失。其次,伪卡是在境外消费的,我行不承担伪卡识别责任。2、关于借记卡资金流程的法律依据。借记卡作为金融支付工具,有专门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用以规范,顾客来我行办理该项业务均要签发给客户阅读。该章程第七条明确对交易合法性进行了表述,指出“凡输入密码且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失误操作的后果罗瑞卿应该清楚,责任自担有理有据。3、针对当前诈骗猖獗的状况,国家正在联合各有关单位进行全力打击,采用电视宣传和各种媒体渠道向老百姓揭露其诈骗手法,提高人们的防范意识和警惕性。罗瑞卿作为我们的客户,他的损失我们也不愿意看到,我们及时为客户进行了止付业务,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同时也告知客户尽快报案,走进一步的追偿程序。罗瑞卿的损失是发生在挂失之前的,这个损失是犯罪分子造成的,我行并无过错。况且罗瑞卿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且尚未破案,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损失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对罪犯的放纵就是对受害者和普通老百姓最大的伤害,只能让犯罪分子更加猖獗和肆无忌惮。而对银行的诉讼就是扰乱了事情发展的方向,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弱势群体的无原则保护上来,对罪犯的打击和群众的自身防范形成了漠视,不利于金融环境的治理,不利于形成对犯罪分子全民打击全民预防的局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罗瑞卿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农业银行应当承担本人银行卡被盗刷的责任，并赔偿损失。罗瑞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农行和林支行赔付罗瑞卿因银行卡被境外盗取导致的经济损失7133.44（本金7050.93元，手续费82.51元）；2．诉讼费由农行和林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瑞卿在和林农行盛乐经济园区支行开立个人借记卡，卡号为×××。2018年5月21日罗瑞卿借记卡被在海外盗刷及扣手续费共计损失7133.44元。银行卡被盗刷事件罗瑞卿已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报案，公关机关已立案侦查，现案件尚未侦破。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2、关于罗瑞卿存款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罗瑞卿起诉系基于民事上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与他人利用银行卡实施盗刷行为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亦没有证据证明罗瑞卿系实施盗刷行为的共同行为人，因此，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并不影响农行和林支行对罗瑞卿责任承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农行和林支行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罗瑞卿存款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农行和林支行为罗瑞卿提供借记卡服务，就应当确保该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案涉借记卡能够被“复制”且在境外能够进行交易，说明罗瑞卿持有的真正银行卡内数据信息可以被复制并存储到其他的伪卡内，并且伪卡输入密码后还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因此农行和林支行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在防伪技术上存在缺陷，农行和林支行未能履行交易安全保障义务，给罗瑞卿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农行和林支行主张罗瑞卿对泄露交易密码存在过错，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规定“凡输入密码且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持卡人使用真实的借记卡进行交易。且该条款系银行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具有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农行和林支行依法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农行和林支行依法就该条款的内容向罗瑞卿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应为无效，不应适用。罗瑞卿账户被在海外盗刷应认定农行和林支行在涉案借记卡的防伪技术上未尽到防范义务，已构成违约。罗瑞卿要求农行和林支行赔偿存款损失7133.4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罗瑞卿银行卡被盗经济损失7133.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瑞卿主张农行和林支行赔偿银行卡被盗经济损失7133.44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了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本案中，罗瑞卿在农行和林支行处办理了农行借记卡，双方订立了储蓄存款合同。罗瑞卿应当尽到妥善保管借记卡不丢失、不外借和密码不泄露的义务，农行和林支行有责任和义务保障储户账户信息安全、资金安全和交易安全，防范存款被违规支付导致损失。对于双方是否履行了妥善保存密码这一义务，双方均不能证明，但罗瑞卿在发现储蓄卡被盗刷时及时报案并办理了冻结止付，已经基本履行了储户应尽的义务。银行作为金融机构，鼓励储户使用电子存取设备的同时，理应掌握并提高借记卡的制作与加密技术以及识别真伪的技术能力与硬件设施，尽到对借记卡真伪的实质审查义务，从而来维护储户的资金安全。借记卡作为一种支付凭证，需要密码与卡内相关磁条信息吻合方能实现支付功能，虽然交易密码应由双方妥善保存，但是银行作为发卡机构，有对借记卡信息进行防盗技术保护，保障所发行的借记卡具有唯一性、不可复制性，以及辨别取款信息真伪的义务。本案中，罗瑞卿在本人持有借记卡的情况下，其借记卡被他人在境外盗刷，农业银行的系统未能辨别银行卡真伪，导致罗瑞卿的存款被盗刷，说明银行借记卡刷卡消费或取现规则存在漏洞，银行未尽到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基本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农行和林支行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而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罗瑞卿与农行和林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与银行卡被盗刷的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罗瑞卿与农行和林支行之间的存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且银行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民事案件的事实查明不依赖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