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24刑初32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延贵，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主任，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龙潭镇少山村；因涉嫌违纪于2018年4月20日被溆浦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8年7月26日经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6］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延贵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厚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延贵到庭参加诉讼。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1月至2012年3月、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向延贵任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主任。在此期间，被告人向延贵违反规定，擅自截留征收的社会抚养费718900元划入计生办设立的“小金库”，并将其中的707458.30元用于工作人员发放补助及计生办其他开支。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向延贵与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财务联络员韩某1对账，发现被告人向延贵尚有31000元欠款，被告人向延贵就采用将吴立烨等7户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不入账的方式，用以抵扣31000元欠款，并将借条当场销毁。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向延贵向溆浦县监察委员会上缴赃款3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向延贵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并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延贵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延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06年11月至2012年3月、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向延贵在担任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主任期间，违反《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规定，截留应当上解国库的社会抚养费718900元在账外运行，经原乡政府主要领导或者主管计生工作的领导签字审核后，将其中的707458.30元用于计生办其他开支和工作人员发放补助。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向延贵经溆浦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供述了截留社会抚养费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向延贵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617元，原大华乡主要领导以及计生办其他工作人员上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6989元。（二）贪污罪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向延贵与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财务联络员韩某1对账时，发现其尚有31000元借款未还，被告人向延贵就在吴立烨等7户征收的社会抚养费票据上签上“向延贵收”的字样，用以抵扣其31000元借款，并将借条当场销毁。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向延贵主动向溆浦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3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韩某1于2007年10月开始担任原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统计员兼财务联络员。自2007年至2015年12月，经分管领导韩某2、谌旭升、张某、吴某1、唐某、向某及时任计生办主任的向延贵、谌某2、王某决定，计生办截留社会抚养费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019100元，其中韩某1经手做账的有950600元，之前的财务联络员谌某1经手做账的有68500元。这些钱都放在计生办的账外账上，用于计生办的办公费、招待费、租车费及工作人员发放补助等开支。2015年12月份，因原大华乡要撤乡并镇，向延贵与韩某1通过对账，向延贵还欠计生办账外账上30000余元未还，向延贵就从大华乡辖区村已交社会抚养费名单里选择了吴立烨等7户，向延贵在这7户交纳社会抚养费的收据上签了“向延贵收”，共计社会抚养费31000元，用以抵扣他此前所欠计生办的欠款。韩某1将欠条给了向延贵，他当场将欠条烧掉了；（2）证人谌某1的证言证明：谌某1于2002年12月至2007年10月在原大华乡计生办工作，2005年开始任计生办出纳。在向延贵担任计生办主任期间，他与主管领导吴某2授意谌某1截留了68500元社会抚养费和违约金，这些钱均放在计生办账外用于办公开支及发放补助；（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于2012年至2015年12月在原大华乡计生办工作，其中2012年2月至9月任大华乡计生办主任，其前任主任是向延贵。大华乡计生办一直有截留社会抚养费的现象，王某在任职期间共计截留了社会抚养费53300元，用于计生办的办公费用及发放补助，王某个人领取的补助共计24567元；（4）证人谌某2的证言证明：谌某2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任大华乡计生办主任，在其任职前计生办就有截留社会抚养费的现象，谌某2任职期间共计截留社会抚养费288800元，用于计生办办公开支及发放补助；（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于2015年3月至12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当时是向延贵任计生办主任。在其分管计生工作期间，计生办共计截留社会抚养费329200元，其签字审核发放的补助共计121615元，个人领取补助12000元；（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期间谌某2、向延贵担任过计生办主任。唐某主管计生工作期间，计生办共计截留社会抚养费391100元，均用于计生办工作开支及发放补助，唐某领取补助18717元；（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向延贵任计生办主任。张某分管期间，计生办共计截留社会抚养费及保证金20500元在账外运行，用于计生办工作开支及发放补助，张某领取补助3390元；（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于2012年2月至10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在其分管期间，向延贵、王某、谌某2先后任计生办主任，计生办共计截留社会抚养费及保证金53300元，用于计生办的工作开支等费用；（9）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韩某2于2008年2月至2009年11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向延贵任计生办主任。在其分管期间，计生办截留了社会抚养费、违约金、引产费共计17900元放在账外运行，但韩某2对这事并不知情；（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于2006年3月至2007年11月分管大华乡计生工作，谌东阳和向延贵先后任计生办主任，在此期间，计生办共计收取社会抚养费、违约金、押金共计77500元，其中社会抚养费55300元应当上解的，但计生办有没有按照规定上解或者截留了多少自己并不知情；2、相关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作简历说明、中共溆浦县委组织部职务任免批复、溆浦县计生局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向延贵的工作简历以及于2006年11月至2012年2月、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担任原大华乡计生办主任职务的事实；（2）原大华乡计生办会计记账凭证、查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向延贵担任溆浦县大华乡计生办主任期间，先后截留社会抚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18900元放在计生办账外运行，经主管计生工作的唐某、向某等人签字审核后，用于计生办的办公开支、招待费、租车费及发放补助，其中向延贵签字审核的账外开支有707458.30元，个人领取补助32617元；（3）《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溆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溆政办发[2009]24号关于印发《溆浦县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证明国家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管理作出了具体规定，计生部门依法征收的社会抚养费均应上缴国库，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截留、挪用、贪污和私分；（4）收据7份，证明向延贵在韩某1经手收取的吴立烨、张学伟、韩西波、韩小林、向小倩、伍先仕、吴艳平等7户村民社会抚养费收据上签有“向延贵收”的字样，7户共计交纳社会抚养费31000元，用以抵扣向延贵在韩某1处私自借用的社会抚养费；（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明被告人向延贵经溆浦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供述了截留社会抚养费的主要犯罪事实，侦查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贪污社会抚养费31000元的犯罪事实；（6）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收据、缴款书、补充调查说明，证明被告人向延贵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3617元，王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567元，唐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717元，向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张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390元，韩某1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699元，刘辉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908元，刘杰卫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70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0606元；（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延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中共溆浦县纪委溆纪审[2018]60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向延贵于2018年6月25日被开除党籍的事实；3、被告人向延贵对其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和贪污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延贵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滥用职权，截留应当上解国库的社会抚养费718900元在账外运行，用于计生办的其他工作开支及工作人员发放补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向延贵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延贵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滥用职权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向延贵截留的社会抚养费大部分系用于计生办工作开支，又主动退赃，案发后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其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向延贵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向延贵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延贵滥用职权违法所得人民币32617元，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1000元，均应予以追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延贵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向延贵违法所得人民币62617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已全额退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明刚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芝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