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98TB1C。法定代表人：郭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福、赵振华，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和平小区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2189356181。法定代表人：杨文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草皮街社区老鹳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021954091E。法定代表人：刘光汉，系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华，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沧江保山公司”）、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沧江集团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云南资产公司以本案债权已于2019年3月19日由信达公司转让由其承受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上诉人为云南资产公司。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裁定准许云南资产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信达公司退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福，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罚息、复利作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制作的利息表，与所主张的利息一致；截至2016年1月5日，澜沧江保山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保山市分行（以下简称“保山分行”）案涉借款利息1488793.85元，澜沧江保山公司已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认可，一审判决也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仅支持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73926.13元错误。2、《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记载五笔债权利息68518807.03元，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与此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因此，截止2016年6月21日五笔债权利息应以68518807.03元为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中利息减少系笔误。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无详细计算过程，被上诉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仅代表收到该通知书，不表示对其载明的利息的确认。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看不出转让利息是多少，且不知道债权人转让的是全部债权还是部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九条及2009年9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函明确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因此从2019年3月19日起，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复息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1813368.61元，本息合计2313368.61元；2、依法判令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承担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澜沧江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9日，澜沧江保山公司与保山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云保）农银借字（2006）第53101200600003265号《借款合同》，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向保山分行借款45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三年（2006年6月29日至2009年6月29日），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上/下）浮，执行年利率为6.03%，利率调整以壹拾贰个月为一个周期。合同项下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人民币借款的，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借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同日，被告澜沧江集团公司与保山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云保）农银保字（2006）第53901200600006876号《保证合同》，自愿为澜沧江保山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06年6月29日，保山分行向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发放借款4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澜沧江保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澜沧江集团公司亦未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经保山分行多次催要，澜沧江保山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3年3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6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合计偿还本金400万元，之后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保山分行多次向澜沧江保山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向澜沧江集团公司发出《担保人履约通知书》，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均予盖章确认。截至2016年1月5日，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欠保山分行5笔借款本金77000000元，利息66230724.10元，合计143230724.10元。（含案涉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欠保山分行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488793.85元）。2016年11月23日，保山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保山分行将截至2016年6月21日5笔债权借款本金人民币77000000元，利息62457088.03元（含涉案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信达公司。2018年11月28日，信达公司向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均予盖章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欠原告债务本金77000000元（含案涉本金500000元）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澜沧江保山公司是否欠原告1813368.61元利息？澜沧江保山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保山分行共计借款4500000元且该借款已实际发放，借贷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行为及其后债权人先后将其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债权转让时，转让人及受让人均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即上述各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均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受让债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本案的合法债权人。截至2016年11月23日，澜沧江保山公司拖欠5笔借款本金77000000元，利息62457088.03元，本息合计139457088.03元（含案涉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1813368.61元，因保山分行于2016年1月5日给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欠保山分行5笔借款本金77000000元，利息66230724.10元，合计143230724.10元。而保山分行于2016年11月23日转让案涉债权时，原告与保山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保山分行将截至2016年6月21日5笔债权借款本金人民币77000000元，利息62457088.03元，合计139457088.03元（含案涉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此时，5笔借款利息已减少了3773636.07元，原告无证据证实保山分行转给原告债权时被告欠500000元的利息为1502261.12元，且原告也认可复利计算有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利息1502261.12元及罚息、复利的请求，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无法确定至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为1502261.12元，故对该请求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73926.13元，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澜沧江集团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73926.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承担利息1502261.12元及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保山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澜沧江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借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公司保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73926.13元，本息合计573926.13元；二、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云南资产公司提交《债权转让合同》、《云南省经济日报》2019年3月19日刊登的信达公司与云南资产公司债权转让联合公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保山分行关于澜沧江保山公司债权转让利息情况的说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银监办便函[2017]702号文件。欲证实信达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云南资产公司，并在《云南省经济日报》刊登公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载明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与此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截止2016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502261.12元；上诉人云南资产公司系国有企业。被上诉人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对《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与云南资产公司债权转让联合公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银监办便函[2017]702号文件三性无异议，对[2017]702号文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规定，除了国有银行及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在收购不良资产以后可继续收取利息，除此之外的受让人都不可以再继续收取利息。对保山分行关于澜沧江保山公司债权转让利息情况的说明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且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纪要》，欲证实从2019年3月19日起，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复息，不应支持。上诉人云南资产公司认为《纪要》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上诉人属于国有企业，符合《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与云南资产公司债权转让联合公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银监办便函[2017]702号文件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保山分行关于澜沧江保山公司债权转让利息情况的说明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纪要》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规范性司法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信达公司与云南资产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等债权转让给云南资产公司。2019年3月19日，信达公司与云南资产公司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与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联合公告》（以下简称《联合公告》），该公告载明，信达公司已将依法享有的对包括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在内的本案所涉债权及担保权利依法转让给云南资产公司，案涉《借款合同》编号：（云保）农银借字（2006）第53101200600003265号。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山分行与澜沧江保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澜沧江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保山分行、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保山分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澜沧江保山公司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保山分行将其对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后，信达公司又于2019年3月19日与云南资产公司发布《联合公告》，将本案所涉债权及担保权利依法转让给云南资产公司，云南资产公司合法取得本案所涉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计算问题。2016年1月5日债权人发给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中均载明澜沧江保山公司欠保山分行案涉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488793.85元，澜沧江保山公司、澜沧江集团公司均盖章确认；在澜沧江保山公司一审提交的《澜沧江保山公司欠农行贷款利息计算表》中，亦载明截止2016年1月5日利息为1488793.85元，故本院对该截止日期利息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意见，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本案债权受让人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其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利息计算参照适用《纪要》第九条规定。本案债权金额为本金500000元，应收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资产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至2016年1月5日止利息为1488793.85元；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云保）农银借字（2006）第53101200600003265号《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7元，由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77元，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0元，由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保山有限公司、云南澜沧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 颖审判员 田 旭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