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平，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一艳，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东，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效沛，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第三人：侯雪松，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上诉人岑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周卫东、李进、陈效沛，原审第三人侯雪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周卫东、陈效沛分别返还岑国平代垫投资款99125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为14125元）；3.判令李进返还岑国平代垫投资款104125元，并支付至其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为1483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卫东、李进、陈效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岑国平要求周卫东、陈效沛、李进返还代垫投资款的判决，明显与各合伙人签订、履行《合伙协议》的真实意思不符，严重损害岑国平的合法权益。（一）《合伙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合伙事务实际由各合伙人以便利为原则分工负责，并非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全部由陈效沛执行。《合伙协议》虽约定：“推举成立加油站筹建董事会，设立账户，负责加油站前期投资管理”“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任陈效法沛为加油站法人，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但同时第八条亦约定“委托乙方（侯雪松）、丙方（李进）负责与土地使用者协商租赁事项，办理规划报建工商登记等”。《合伙协议》实际履行中，因侯雪松、李进在广西梧州工作生活，其他三人在广州。为便于处理合伙具体事务，特别是前期与广西梧州当地的苍梧茧丝公司购买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接洽、协商及最终的付款交易，由侯雪松、李进实际执行，负责向其余三人汇报进展，各合伙人对购买加油站证书事宜完全知情。该两人负责前述事务，亦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特别需要强调的是，为便于办理包括购买加油站证书、日后即将开展的合伙企业登记等事务，陈效沛还亲自将其身份证(原件)交予侯雪松、李进。该行为充分证明陈效沛同意其他合伙人以其名义开展合伙事务。一审法院认定“现执行事务合伙人即陈效沛未对《转让协议》进行追认，故本院《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完全没有根据各方在履约过程中的实际行为来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机械地以《合伙协议》个别条款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地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该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岑国平的损失得不到补偿。（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岑国平支付的80万元用于购买加油站证书。按前所述，《转让协议》虽不是陈效沛签名，但其本人、其余四位合伙人对购买加油站证书一事完全知情，在办妥加油站证书后，还多次共同前往梧州现场选看用于开办加油站的场址。岑国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侯雪松、李进(收款人廖容系其配偶)转账80万元，与《转让协议》约定购买加油站证书价款80万元、卖方授权代表招宇峰出具的两张《收条》合计80万元，金额完全一致。同时，侯雪松一审出庭时，已将其与李进负责购买加油站证书事务的细节作了完整陈述，确认岑国平提供的《转让协议》、两张《收条》系其购买加油站证书时的真实文件(岑国平系交易完成后从该二人手中获取这些文件资料)，确认己收到岑国平的银行转账并支付给卖方，且最后取得开办加油站所需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即由卖方原“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更名为“梧州市银峻加油站”。因此，岑国平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已支付80万元用于购买加油站证书。一审法院以“岑国平支付的80万元受让款未依约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岑国平存在过错”，判定由岑国平自行承担全部投资款，明显对岑国平不公平。既确认8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则应由各合伙人按《合伙协议》约定的份额共同承担投资费用，而不应由岑国平全部承担。（三）岑国平在参与履行合伙事务中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既然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参与合伙事务，购买加油站证书、选址等事务都由大家共同决定，最终因加油站未选到合适场地，导致证书过期失效，并非岑国平一人决定而导致，岑国平过错。因此，对于加油站的投资款，亦应由全部合伙人按约定份额共同承担。（四）根据岑国平一审提供的购买加油站手续的转让协议，2010年1月12日签署协议后岑国平根据协议约定将80万元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进妻子和侯雪松，之后各方签署《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共同经营银峻加油站，即岑国平是向办理了购买加油站证照手续后才确定合伙关系，其他合伙人不可能对购站事宜不知情。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岑国平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周卫东辩称，不同意岑国平的上诉意见。1.岑国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从2014年12月31日起已经确定案涉加油站无法成立，岑国平至2018年1月才起诉要求退款超过了诉讼时效。2.根据《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合伙投资款项必须打入共同设立的账户进行收支，而个人之间的账款往来与本案合伙事项无关。且各方合伙事项是经营加油站，不可能在地块尚未选好的情况下就对外付款。3.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岑国平提供的转让协议等证据中“陈效沛”的签名是伪造的，陈效沛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合伙方对于岑国平支出8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岑国平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方式进行款项收支，故对该笔款项的支出事实不予确认。4.岑国平所提供证据显示其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了20万元，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合伙支出无法确定。李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答辩，陈效沛辩称，不同意岑国平的上诉意见。对于岑国平投资情况其并不知情，岑国平的款项具体由何人收取也无法确定，岑国平冒用陈效沛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主张是筹办加油站的支出均是欺诈行为。侯雪松未到庭作出陈述。岑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伙协议》；2.判令周卫东、陈效沛分别返还岑国平代垫投资款99125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3.判令李进返还岑国平代垫投资款104125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4.判令周卫东、李进、陈效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3日，岑国平（甲方）与周卫东（丁方）、李进（丙方）、陈效沛（戊方）以及侯雪松（乙方）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五方自愿合伙经营广西梧州市高速公路出入口（梧州市银峻加油站）加油站，总投资约为300万元，以最后建设总投资额为准；五方分别各占加油站股份的40%、10%、10%、10%、10%（拥有土地使用权者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占加油站股份20%）。加油站建设由甲方先全部出资，待加油站整体工程完工结算出总投资额，分别计算出各方的投资额。乙丙丁戊四方（没有出资金，即向甲方借款）投资加油站前期资金先由甲方垫付，等加油站经营产生利润分配，首先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投资款后，才能享受所占股份比例的利润分成（由于乙、丙方因前期协调相关业务工作，在分配利润时可先分配其股份额5%的利润）。建成的加油站固定资产归甲、乙、丙、丁、戊、出土地方按股份的比例共同所有。本合伙人依法组成合伙企业，推举成立加油站筹建董事会，设立帐户，负责加油站前期投资管理；委托乙、丙方负责与土地使用权者协商租赁事项，办理规划报建工商登记等。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陈效沛为加油站法人，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合伙协议约定或以全体合伙人决定，合伙人分别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时，合伙人可以对其他合伙人执行的事务提出异议，暂停该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被委托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决定执行事务时，其他合伙人可以决定撤销该委托，如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处损失额2倍的罚金。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合伙期满；合伙人协商同意；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由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要求交合伙协议书备案，须重新修订合伙协议书，但以本合伙协议为准。岑国平为证明其为筹建涉案合伙经营的加油站所支付的前期费用，提交了《转让协议》（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两张、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营业执照》（复印件）、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复印件）《关于广西梧州市银峻加油站迁建规划确认的批复》、梧州市银峻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梧州市银峻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旧加油机及中控机及收款机照片、《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两张、《结婚证》（复印件）、陈效沛身份证原件。其中，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显示2010年1月12日，招宇峰全权代理苍梧茧丝公司向陈效沛转让其属下大漓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成品油销售许可证，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转让协议》落款“乙方”处有“陈效沛”签名字样。两张《收条》显示系招宇峰分别于2010年1月12日以及2010年2月4日，确认分别收到陈效沛30万元及50万元转让款。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黎泳霞于2010年2月4日向侯雪松转账60万元、岑国平于2009年12月31日向廖容转账20万元。梧州市银峻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企业名称为梧州市银峻加油站、地址为梧州市钱鉴路**、法定代表人为陈效沛、有效期为2010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案外人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处理旧加油机4台，每台80**元，共32000元，中控机、收款机1000元”，共计33000元。经质证，周卫东、陈效沛对《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两张、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营业执照》、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相片、《收据》均不予确认，认为80万元是岑国平与廖容、黎永霞与侯雪松之间的经济来往，无法证明是履行本协议的资金往来。另陈效沛辩称该80万元购证数据很离谱，要求出具发票，因为其他人是公务员，把其推上去做法人代表才能拿到证，其就将身份证给了侯雪松，后来他们拿身份证去做违法的事情，其就将该身份证注销了。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其需要赔偿。侯雪松对《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两张、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营业执照》、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无异议，表示《转让协议》是其与李进都知道，该情况是真实的，陈效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当时是拿着陈效沛的身份证，要签订转让协议才能办理相关的证照转让。另，岑国平为证明其与侯雪松就《合伙协议》解除、款项支付事宜达成协议，侯雪松支付了部分款项，提交了岑国平与侯雪松签订的《协议书》、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经质证，周卫东、陈效沛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侯雪松对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到庭各方均确认涉案合伙事宜没有成立企业或者其他载体，有选过加油站地址，合伙协议最终没有进行的原因是没有场地。岑国平、周卫东及陈效沛表示签订《转让协议》时没有在场，侯雪松表示当时是其与李进在场，招宇峰是其本人签名，陈效沛不是其本人签名，其是拿着陈效沛的身份证原件代理办理该事情。岑国平另表示其付款之后拿到李进以及侯雪松向其反馈的《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两张、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营业执照》、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关于广西梧州市银峻加油站迁建规划确认的批复》、梧州市银峻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梧州市银峻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另外，周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转让协议》中“陈效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岑国平已支付的833000元是否系为涉案合伙事宜而垫付的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现到庭各方均确认就涉案合伙事宜没有成立企业或者其他载体，有选过加油站地址，合伙协议最终没有进行的原因是没有场地。因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合伙人就《合伙协议》约定的经营事宜无法完成或协议的解除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无法确定《合伙协议》已于本案诉讼前已合意解除。鉴于《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到庭各合伙人亦对解除《合伙协议》无异议，李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且合伙事宜因没有场地而没有进行，《合伙协议》亦约定合伙人协商同意或合伙经营的事宜无法完成则合伙终止，故一审法院对于岑国平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岑国平要求返还代垫投资款的时效应从《合伙协议》确定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亦明确约定由岑国平先全部出资，并成立加油站筹建董事会，设立帐户，负责加油站前期投资管理，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陈效沛为加油站法人，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岑国平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为涉案合伙事宜垫付80万元受让案外人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提交的《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两张、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营业执照》、苍梧县茧丝公司梧州大漓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均为复印件，岑国平及侯雪松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受让证书并支付80万元受让款的事宜已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在周卫东、陈效沛对《转让协议》中“陈效沛”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的在场人侯雪松亦确认该签名非陈效沛本人所签，而岑国平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补强。现执行事务合伙人即陈效沛未对《转让协议》进行追认，故一审法院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成立账户负责加油站前期投资管理，岑国平支付的80万元受让款未依约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导致其他合伙人无法对合伙事宜的前期资金进行监管，岑国平存在过错，由此产生损失应由岑国平承担。最后，岑国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让《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时向案外人支付受让款80万元的付款凭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岑国平关于其为涉案合伙事宜垫付受让证书费用8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同理，一审法院对岑国平关于其为涉案合伙事宜垫付购买旧加油机、中控机、收款机共计33000元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故岑国平要求周卫东、陈效沛分别返还代垫投资款99125元并支付利息以及李进返还代垫投资款104125元并支付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另外，关于周卫东申请对《转让协议》中“陈效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鉴于上述《转让协议》为复印件，且一审法院已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作出认定，故对周卫东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李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岑国平与周卫东、李进、陈效沛以及侯雪松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驳回岑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836元，由岑国平负担（受理费岑国平已预缴1280元，由岑国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4556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岑国平称廖容与李进系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期间，侯雪松确认其收取岑国平6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认为已将该款转付给苍梧茧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羽斌，但也未能提供相应转账凭证。本院认为，岑国平与周卫东、李进等五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现各方对于协议的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岑国平主张其实际为合伙事务垫付投资款共计833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及其主张返还代垫投资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岑国平主张其为受让《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实际支付投资款80万元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虽岑国平提供证据显示各方拟合伙经营的广西梧州市银峻加油站确已获得相应经营许可证书，但岑国平仍应就该项办证费用实际支出80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经综合审查岑国平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反映其分别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4日向侯雪松、廖容转账80万元的事实。而关于侯雪松、廖容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实际如何使用，并无直接的款项往来凭证予以证实。虽岑国平还提供招宇峰出具的《收条》以及相关《转让协议》、《委托书》等，拟证实上述款项确系用以向大漓加油站支付证照转让款，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则无法认定相应转让事实及转让金额的约定是否属实，也无法认定招宇峰是否有权代表转让方收取相应款项，在缺乏直接转款凭证的前提下，更无法证实大漓加油站或苍梧茧丝公司实际收取了80万元转让款。此外，岑国平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其在各方签订《合伙协议》前已经知晓《转让协议》订立的情况，并已实际向廖容转款20万元，但在案涉《合伙协议》中并未披露该转让协议内容，更未将该项费用支出纳入其前期垫付的投资款金额当中，反之在《合伙协议》第八条中明确约定“推举成立加油站筹建董事会，设立账户，负责加油站前期投资管理”，且该项有关合伙企业筹建期间投资款收支方式的约定，与各方确定由李进、侯雪松负责协调前期租赁事项的约定并不相悖。因此，岑国平在已签署《合伙协议》确认以共设账户进行投资款收支管理的前提下，又于次日即2010年2月4日自行通过案外人账户向侯雪松个人进行转款，其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本案中岑国平向侯雪松、廖容所支付的80万元款项，既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收支方式，也无法证实确系用于合伙项目的实际支出，因此本院对岑国平该项事实主张不予确认。至于岑国平基于与侯雪松、廖容之间的转账付款事实是否设立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合伙协议纠纷无涉，本院不予审查，岑国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岑国平提出其为开展合伙事务收购旧机器而支出33000元的事实，虽有案外人开具的《收据》，但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在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其购买设备行为已得到全体合伙人共同认可的情况下，其自行支出相关费用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另有关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虽各方之间的合伙事务早已陷入停滞状态，但一直未明确达成解除协议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岑国平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并提出投资款返还主张，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岑国平对其所称为合伙事务垫付款项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诉要求其他合伙人按份额承担投资款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由上诉人岑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