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红，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华，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建红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嘉禾矿征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建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禾矿征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既认定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收取5000元押金的行为违法，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为由，认为李建红诉请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相互矛盾。虽然嘉禾矿征办是在我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收取李建红的押金，但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应当依法将押金退还给李建红，但嘉禾矿征办至今未退还押金，应当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李建红支付5000元押金的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李建红每日平均工作6小时，尚未达到每日工作八小时的要求，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又认定“嘉禾矿征办额外支付加班费300元每月”的事实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李建红于200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嘉禾矿征办从事稽查工作，并实行分班48小时轮岗值班制，该岗位2013年12月10日才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则2006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该岗位并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48小时轮岗制的工作制度，李建红每天工作时间为12小时，每天加班4小时，且嘉禾矿征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建红支付2006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支持李建红的加班费请求错误。3.嘉禾矿征办解除与李建红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嘉禾矿征办从2018年4月14日向李建红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之日起至今，仍未支付李建红经济补偿金，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应当支付李建红赔偿金。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李建红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失业补偿金，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根据一审判决第一项，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判决未生效之前一直存续，那么嘉禾矿征办就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支付李建红的工资直到判决生效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明显与事实和法律相悖。3.一审判决既认定嘉禾矿征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违法，又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判决，让人匪夷所思。4.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审理期限长达五个月，远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三个月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建红的上诉请求。嘉禾矿征办辩称：1.5000元押金不是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劳动押金，而是嘉禾矿征办发给李建红税票票据的风险责任金，不应支付利息。2.李建红的工作是不定时工作制，实行48小时轮流制，法律规定不定时工作制可以不参照正规标准八小时工时制，且合同制员工的工资表中载明嘉禾矿征办已向其支付300元/月的加班费。3.嘉禾矿征办已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提前30日告知李建红，且嘉禾矿征办不只是解除了与李建红等四人的劳动合同，还解除了与李建红等四人用工性质一样的合同制员工的劳动合同，故嘉禾矿征办解除与李建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4.签订合同时，单位统一确定基础工资之后，已逐年调整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禾矿征办退还李建红押金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940元；2.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未付部分共计74698元；3.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倍工资的未付部分共210912元；4.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59002元；5.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19597元；6.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法定休假日工资16060元；7.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年休假工资22727元；8.判令嘉禾矿征办向李建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924元；9.判令嘉禾矿征办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支付李建红与同岗位同工作的职工工资的差额部分417020元，以上共计1377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红自200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在嘉禾矿征办税费查验站从事稽查工作，嘉禾矿征办于2006年5月11日收取了李建红5000元押金。根据嘉禾矿征办的相关管理考核机制，李建红在税费查验站实行分班48小时轮岗值班制即两天工作两天休假，每班又分两组轮岗值班。2010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0日，经嘉禾矿征办申请，嘉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批准对嘉禾矿征办下辖的19个税费查验站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8年因供给侧政策嘉禾矿征办需精简工作人员，嘉禾矿征办把裁减人员的方案向劳动部门和工会进行了报告，同时嘉禾矿征办把该方案提前30天告知了包括李建红在内的所有82名聘用编外合同制工人。2018年4月14日嘉禾矿征办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给李建红。为此，李建红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会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嘉劳人仲案字（2018）第037号仲裁裁决，裁决嘉禾矿征办退还李建红押金5000元，并驳回李建红的其他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李建红的各项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请求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嘉禾矿征办于2006年5月11日向李建红收取5000元押金的行为违法，应当退还李建红。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且之后李建红也未提交依据证实其向嘉禾矿征办主张退还押金的依据，故李建红要求嘉禾矿征办支付2940元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2、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二倍工资。但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2017年1月1日分别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李建红的上述两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李建红的诉讼请求2、3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4、5、6、7。该四项请求均属要求嘉禾矿征办支付加班费。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67条规定：“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不受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日延长工作时间标准和月延长工作时间标准的限制……”；《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也明确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关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支付工资的规定。本案中，李建红在嘉禾矿征办工作期间，岗位一直是税费征收稽查员，该岗位经嘉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嘉禾矿征办按照批复制定了查验站管理考核办法，按照查验站管理考核办法的规定，在各查验站下设二个班，实行48小时轮流值班制，即两天工作两天休假，工作时各班分组轮班，轮班时保证有两人值班，轮值人员严禁上班期间睡觉、离岗，轮休人员可以在休息室休息睡觉，严禁离站。故李建红实际每日平均工作6小时，尚未达到每日工作八小时的要求，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嘉禾矿征办考虑到李建红工作的特殊性，采用上述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的工作和休息方式，以确保李建红的休息休假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而且嘉禾矿征办还额外为李建红每月支付加班费300元。嘉禾矿征办的行为已充分考虑了李建红的合法权益，现李建红继续要求嘉禾矿征办支付加班费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诉求应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8。《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本案中随着嘉禾县煤炭资源的枯竭和政策的紧缩，嘉禾县煤矿被关闭多个，煤矿数量不断减少，嘉禾矿征办实施的原有征管模式已不适应当前形势。根据嘉禾县清理规范机关及事业单位借用人员和编外聘用人员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嘉禾矿征办将裁减人员的方案向劳动部门报告同意后，提前三十日向工会和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并召开专门大会，事后嘉禾矿征办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解除了与李建红的劳动合同。嘉禾矿征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不违法，故李建红提出嘉禾矿征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嘉禾矿征办应向李建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现嘉禾矿征办根据李建红累计工作12年1个月，月平均工资2197元，同意补偿李建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462.5元（2197元/月×12.5个月）及失业补偿金15368元（960.5元/月×1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请求9。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李建红未提交依据证明嘉禾矿征办未按劳动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李建红工资，且李建红也未能提供有效依据证明嘉禾矿征办存在不同工同酬的情况，故该项诉请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67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建红与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退还原告李建红押金5000元；三、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支付原告李建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462.5元（2197元/月×12.5个月）、失业补偿金15368元（960.5元/月×16个月），共计42830.5元；四、驳回原告李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二、三项合计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支付原告李建红47830.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建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嘉禾矿征办提交的责任押金条，未提交原件核对，且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押金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嘉禾矿征办于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3日对李建红等聘用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情况进行了公示，李建红等15人对此提出申诉，嘉禾矿征办于2018年5月9日对上述申诉进行了答复。嘉禾矿征办根据公示的月平均工资情况，计算了李建红等聘用人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和失业补偿金并制作领取表，部分聘用人员已按照上述领取表确定的金额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失业补偿金。李建红等15人因对嘉禾矿征办计算的补偿金额有异议未予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嘉禾矿征办是否应向李建红支付押金利息；二、嘉禾矿征办是否应向李建红支付平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嘉禾矿征办是否应向李建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赔偿金以及逾期未支付经济补偿的赔偿金；四、嘉禾矿征办是否应向李建红支付未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五、嘉禾矿征办是否足额支付李建红同工同酬工资；六、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嘉禾矿征办在李建红入职时收取押金5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退还，但嘉禾矿征办收取该押金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李建红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也未向嘉禾矿征办主张退还，其要求支付押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建红在嘉禾矿征办下设的税费查验站稽查岗位工作，该岗位经嘉禾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实行48小时轮流值班的不定时工作制，即“两天工作两天休息”，一审判决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67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嘉禾矿征办不支付李建红加班费并无不当。李建红上诉要求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其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之前的加班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政策发生改变，嘉禾矿征办根据嘉禾县清理规范机关及事业单位借用人员和编外聘用人员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对含李建红在内的78名聘用人员进行裁员，并已按照规定的程序将裁员方案向劳动部门报告同意，向工会及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并召开专门大会，事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李建红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李建红的劳动合同。嘉禾矿征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建红上诉认为嘉禾矿征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李建红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嘉禾矿征办已对依法解除李建红等聘用人员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及失业补偿金进行计算并制作领取表格，且已及时发放给部分解除劳动合同的聘用人员。但李建红不同意嘉禾矿征办的补偿金额，未予领取，并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双方由此产生劳动争议，尚处于诉讼过程中，故李建红上诉认为嘉禾矿征办存在逾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并要求支付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建红上诉要求嘉禾矿征办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依法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建红主张嘉禾矿征办未足额支付同工同酬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六。李建红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虽未提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和失业补偿金，但嘉禾矿征办表示同意支付该两项补偿，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根据嘉禾矿征办的意愿，判决其支付李建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失业补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2019年1月21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三个月的审理期限，李建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既认定嘉禾矿征办于2018年4月14日向李建红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李建红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但在当事人未在本案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在判项中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与嘉禾矿征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冲突，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退还原告李建红押金5000元；三、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支付原告李建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462.5元（2197元/月×12.5个月）、失业补偿金15368元（960.5元/月×16个月），共计42830.5元；上列二、三项合计由被告嘉禾县矿产品和金属制品规费征收办公室支付原告李建红47830.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驳回李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李建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