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5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福，男，汉族，住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曾因盗窃罪，于2002年4月19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曾因盗窃罪，于2009年7月8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于2011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刑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福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玉、检察员李明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7日晚18时许，被告人杨中福在长春市二道区万通花园B区，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任某发生性关系三次。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指控被告人杨中福犯强奸罪的书证、被害人任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杨中福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中福违背妇女意志，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中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的，其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晚18时许，被告人杨中福在长春市二道区万通花园B区，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任某某发生性关系三次。 另查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8日10时许，荣光路派出所民警在岭东路民丰街超市上班的杨中福拘传至荣光路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中福，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符合强奸罪的犯罪主体资格。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8日10时许，荣光路派出所民警接到任某报警自述称：2019年2月7日18时-22时，在万通B区单位宿舍，同寝的杨中福违背任某意愿情况下，强行与其发生3次性关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8日立案侦查。 4.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中福指认其强奸任某作案现场的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任某在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四号照片中的被告人杨中福就是强奸她的人。 6.公安机关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路派出所管内万通花园B区，东临民丰五条，西临民丰大街，南临公平路，北临岭东路，5栋系一座东西向坐南朝北楼房，中心现场位于万通花园B区。勘察所见，301室房门为防盗门，防盗门及室内门窗未见异常，室内为二室一厅结构的插间式出租房，客体内有三张床，其中西北角的双层床下铺为任某所住，南卧室为杨中福居住，民警在现场提取任某所住的客厅西北角双层床下铺褥子一个，在杨中福的南卧室装垃圾的纸箱中提取五张用过的卫生纸。 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任某褥子一件、人民币贰佰元，扣押杨中福持有的粉色杨中福褥子一件、五张卫生纸、杨中福蓝黑色内裤一件。 8.公安机关出具的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阴道镜检测报告单证实：阴道镜所见：外阴红赤，会阴体粘膜损伤，处女摸6点处见破口。取阴涂送检。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实：我单位送检物证包括（1）杨中福卧室内卫生纸。（2）任某卧室内褥子、（3）任某阴涂棉签。（4）被害人任某唾液采集卡。（5）嫌疑人杨中福唾液采集卡。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检验，杨中福卧室内卫生纸检出精斑，DNA与杨中福唾液采集卡DNA比对一致。任某卧室内褥子、任某阴涂棉签上精斑检测为阴性。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中福曾因盗窃罪，于2002年4月19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曾因盗窃罪，于2009年7月8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于2011年9月22日刑满释放。 （二）鉴定意见 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DNA）字【2019】035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任某卧室内褥子上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任某阴道擦拭物均未检出人精斑。2、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杨中福卧室内卫生纸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精子的DNA分型与杨中福唾液样本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196×10。 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证实，被告人杨中福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程序合法。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任某陈述笔录证实：我被强奸了，2019年2月7日18时到22时之间在二道区万通花园B区单位的员工宿舍被强奸的，强奸我的人我认识，是我同事，姓杨，我们都在单位安排的两室一厅宿舍住，我住在单位宿舍的大厅里，我和我们单位的员工何某一起住在该屋的客厅，卖菜阿姨（姓李）自己住在不靠近入室门的卧室，还有就是强奸我的男子自己住在靠近入室门的卧室，2019年2月7日晚上6点到10点之间青果时代超市姓杨的工作人员和我发生了3次性关系，三次都不是我自愿的，我们发生性关系后姓杨的一直看着我，我不敢报警，第一次姓杨的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后就坐在我的床边不让我离开，我说下楼买东西，他说不行去，你别想糊弄我，我去厕所他也跟着我，第二次姓杨的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是自愿的，发生之后他在卫生间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和我说话，我没有离开的机会，我问他能不能怀孕，他说不能，精子没射进去，还说如果怀孕就租个房子帮我把孩子做下去，我们第三次发生性关系以后我没有离开的机会，姓杨的房间在入户门的旁边，姓杨的回到他的房间以后一直在听评书我不知道他睡没睡着，不敢走，我在想怎样保留证据，我就想第二天早上给他录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我以为警察九点上班所以没有在姓杨的离开以后报警，我9点到的派出所，姓杨的离开住处以后我在整理录音看看能不能听清楚，不一会我也下楼去了我工作的超市，快到九点的时候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我不知道110报警电话是24小时开庭的，也不知道派出所也是每天24小时值班，我是农村的我们农村派出所下午四点以后就找不到人了，我以为派出所晚上没人，姓杨的和我发生性关系之前没有承诺给我财物，他第一次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之后给我200元钱，我不要，后来我想这也算证据就收下了，姓杨的和我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刚认识1个月左右，我们发生性关系以后不打电话报警是因为我怕姓杨的听见我报警伤害我，我也不知道报警电话是24小时的，第一次我们发生性关系以后姓杨的对我说我报警他就掐死我，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9年2月7日15时下班以后就回到万通B区的宿舍，当时整个屋内就我自己回来了，因为当天我很累，我就躺在客厅床上睡觉了，我大约17时左右醒了，我就看手机，大概18时左右我们超市姓杨的从外面回来了，他回来以后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了，过了一会他喊我让我到他的房间吃东西，我就去了，吃了沙琪玛，不一会他又让我帮他拉棉袄的拉锁，我帮他把拉锁拉开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又过了一会姓杨的来我住的大厅坐在我旁边的床上对我说你今天到我房间去睡，我说不去，姓杨员工说你到我房间睡我给你点钱，给多少钱都行，我还是说不去，我当时是平躺在客厅的床上的，突然姓杨员工就直接躺在我的床上，他把手伸进我的睡衣，摸我的脸和胸，我就说你别这样，你这样做对我不好对你也不好。他说没事，说完他就把灯关了，我当时就把着他的手不让他关灯，但是没拦住。关了灯以后他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就把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脱我的衣服，他说："你别动，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再动我就掐死你"，我就不敢动了，姓杨的员工就把我的睡衣睡裤还有内裤都脱了，他把我的衣服脱光以后用他一条腿把我的两腿顶开，双手按着我的肩部。用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还用他的阴茎插我的肛门，没插进去。我感觉疼的受不了就推他的腰部想把他从我的身上推下去。没推动他，后来他用力插我的阴道我感觉疼想躲开他的阴茎，他用手把着我不让我动继续用力插我的阴道大约15分钟左右他不动了，从我身上下来，我问他射没射到阴道里，他说没有，他用我床上手纸把床单上的排泄物擦了。我就去卫生间把下身洗了，第一次完事以后我洗完下身要去洗衣服，他说他帮我洗，他帮我洗完以后我们都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我在床上看手机，姓杨的听小说杨家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又来到我的床上，上床就把灯关了，开始脱我的睡裤，我握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脱，因为没他有劲，最终他还是把我的睡裤脱了（没穿内裤）然后就趴到我身上用腿把我的腿顶开，用手按着我的肩部，用阴茎插我的阴道插到一半我就说受不了，往下推他推不下去，他一直用阴茎插我的阴道，我求他下来，他也不下来还是插我的阴道，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自己强行坐起来的我说别整了受不了，他说行，不整了，大概插了能有15分钟，这次他没有射精，他说这次完事都睡觉吧说完他把灯打开就回自己房间了，我又起来去卫生间清洗了阴部，他走了以后我睡着了，大约22时左右他去厨房不知道整什么东西有声音把我吵醒了，不一会姓杨的来我床边问我是不是醒了，我说我醒了，他说你到我的房间吧，我说不去我困了要睡觉，他说你到我的房间睡吧，说完就开始拽我的两只胳膊，我想摆脱但没有他的力气大，被他拽到他的房间以后让我躺在他的床上，他也躺在床上开始摸我的胸部，我把着他的手推他不让他摸，没有推开他摸我胸部两三分钟以后，又一次趴在我身上，把我的睡裤脱了，他脱我睡裤的时候我把着他的手不让他脱，因为没他力气大睡裤被他脱掉了，他用腿把我的腿分开以后把他的阴茎插进我阴道里面插了5分钟左右我说实在受不了，他说没事你别动还用阴茎插我的阴道，他又插了7,8下我感觉小肚子太疼了，我跟他说肚子疼他不听，还插我的阴道，又插了3、4下，我说你别插了我快没力气了，他才停下来。他对我说你别报警，报警对咱俩都不好，我害怕他伤害我就说我不报警了。之后我去洗手间清洗了阴部，我真不知道警察晚上上不上班，我也不知道我住处的楼栋号，所以选择第二天报警。姓杨的和我发生第一次性关系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我说别碰我，这样做不好，随后该男子就开始脱我的衣服，我说不脱衣服行不行，他说不行，他还说我要再反抗就掐死我，绑了我，我就害怕了，不敢再过激的反抗，就始终在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让他别这么做，我还对他说这样做犯法，他说没事，只要不报警以后给我买好吃的好穿的，之后的两次我也不敢太过激的反抗，他也没在说威胁我的话。我的身体没有外伤，2019年2月8日早上我和姓杨的员工有几段对话我录音了。我为了保留证据就套他的话，我说咱们两个人的事（发生性关系的事）我不说你也不会说吧？他说我能说吗？她问我疼不疼，我说有点疼，他说下一次你怕怀孕咱们买避孕套去宾馆，他还说给我买衣服买穿的，说我要是想他可以给他打电话，我问他能不能怀孕，他说不能，射到外面了，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都在手机里面。姓杨的不知道录音我偷着录的,我怕他不承认强奸我的事录音保留证据,当时姓杨的穿深红色衬衫，下身穿灰色裤子，身高160厘米左右。没有什么头发，大概能有50左右岁；我第一次与该男子发生性行为时上身穿粉色睡衣，下身穿粉色睡裤，穿黄色内裤，后面两次与该姓杨的发生性行为时我上身多穿了一件紫色毛衣，后两次我没穿内裤，就是被该姓杨的男子第一次脱下内裤之后我就一直没穿，该男子当时穿蓝色内裤，他当时往下脱的时候我看见的。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中福供述证实：我和任某一起在上班认识的，认识一个多月，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2019年2月7日晚上6点我和任某在万通B区的宿舍，我什么也没做，我8点多睡觉的，2019年2月7日晚上六点左右我回到单位的宿舍，我的棉袄拉锁拉不动了，我让任某帮我把拉锁拉上，她帮我把拉锁拉好以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我就在床上听小说，听了一会就睡着了，10点左右我醒了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以后继续睡觉，睡到8号早上5点40左右我起来煮方便面，吃完方便面我就到超市上班，9点多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我没对任某说过“今晚去我屋里睡”这话，任某给公安机关提供一段录音里和她对话的男子是我，内容是我说的，是2019年2月8日早上6点左右我和任某在万通B区宿舍我和任某的谈话内容，录音里我问任某疼不疼是我们闲唠嗑我没碰她，录音里我所说的碰她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我没碰她就是没和她发生性关系，录音里任某问我能不能怀孕我说不能我怕她怀孕都排在外边了是我在给她解释不射里面不能怀孕，我是说跟我跟别人射在外面了，不是说跟她，录音里我跟任某说给她买衣服买吃的是因为我同情她，她说她家里穷，录音里我们七号晚上在单位宿舍住的事跟谁都不说怕影响不好，任某说我7号晚上给了她200元钱是她跟我借的不是我给她的，昨天晚上6点跟我借的，2019年2月7日晚上6点到8日早上6点多我离开期间万通小区除了我和任某没有其他人，我没对任某提过任何要求，2019年2月8日任某报案以后公安机关在万通B区发现的用的手纸不是我用的。 2019年5月13日14时笔录证实：2019年2月7日晚上6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我在万通小区B区单位宿舍，当时宿舍有我和任某，2019年2月7日晚上我和任某发生了三次性关系，是她自愿的，我也不知道她为啥告我强奸她，当时与她发生性关系是她自愿的，她也没反抗，我当时没有打她，也没有用语言威胁他，我与任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给她200元钱，是让任某自己花，买点东西啥的，任某给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里边和她对话的男子是我，对话内容都是我说的，录音里我跟任某说的“你那还疼不疼了”“怕怀孕射在外面了”“这件事不能跟别人说”这些话意思就是告诉任某不能怀孕，发生性关系时我射在外面了，这事也不能跟别人说，怕磕碜，我是第二天早上在超市上班时候被警察抓获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福违背妇女意志，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中福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中福当庭辩称发生性行为系被害人同意，此辩解不属予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整个犯罪行为的否定，且有被害人的陈述与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为凭，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中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东洋 人民陪审员  孙秀敏 人民陪审员  董淑范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