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龙，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鑫，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某1，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周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8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经各方达成一致已卖给吴某1并办理了相关手续。1、王某1与周某1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王某1一审诉讼请求本质上属于变更加油站所有权证照的问题，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2、王某1与周某1签订的合同约定加油站于2014年8月31日移交，王某1于2017年6月6日起诉，三年的时间中未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虽然有生效判决确认周某1与吴某1的转让加油站行为无效，但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2015年4月27日，吴某1的儿子付庚庚和王某1、周某1及案外人朱润洪为解决相互之间的债务问题，协商一致将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以210万卖给付庚庚，周某1与王某1的l03.7万债务由付庚庚代为偿还，之后周某1与王某1之间债务两清，王某1出具债务已清的《承诺书》，付庚庚当天向周某1支付了30万，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已卖给吴某1是客观事实。王某1当庭答辩称，其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意见，王某1及家人没有欠吴某1家人100多万元，实际上只欠了10万元，都是有单据证实的。其不同意把加油站给吴某1继续经营，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王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周某1述称，加油站其要拿回自己经营，其不同意一审的判决，但因为不懂法律程序，虽然不服一审判决，但在一审判决宣判后没有提出上诉。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某1、周某1将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王某1，并将加油站投资人及加油站涉及证照变更为王某1；2、判令吴某1、周某1连带赔偿损失163333元（自2016年4月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计14个月）；3、判令吴某1、周某1自2017年6月1日起连带赔偿损失至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并将投资人及证照变更至王某1完成之日止，按每月11666元计算；4、判令吴某1、周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王某1与周某1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由周某1将其所有并经营的澜沧麻栗河加油站，以17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1；2、2014年8月31日前付款60万元，同时加油站当日正式移交；同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扣除周某1先前欠王某1的71万元，实际应支付39万元）；3、周某1协助办理全部证照变更，并移交给王某1。在加油站交付给王某1后，2014年10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周某1五年内可以按原转让价格（170万元）无条件回购加油站，五年后王某1若转让加油站，周某1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合同签订后，王某1支付价款103.7万元（含抵扣债务71万元及现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的金额），周某1至今未履行协助加油站的证件变更给王某1的义务。2014年10月12日，王某1将加油站出租给案外人朱润洪经营，租赁期限五年。2016年4月份吴某1、周某1从案外人朱润洪处收回加油站。2016年6月24日周某1未经王某1同意将麻栗河加油站再次转让给吴某1，并将加油站名称变更为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2016年7月28日王某1向法院起诉周某1、吴某1，要求确认周某1和吴某1的转让加油站行为无效，经（2016）云0828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某1、吴某1之间转让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的行为无效。周某1、吴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首先，周某1将加油站出售给王某1，并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由周某1协助王某1办理加油站全部证件变更手续，变更完毕后，由周某1将加油站的全部证件移交王某1。王某1与周某1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变更相关证照系因该合同关系而产生。而王某1与吴某1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变更相关证件的问题。其次，周某1与吴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被法院判定无效，现加油站实际控制人系吴某1，故王某1与吴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侵权问题。本案为普通共同诉讼，周某1与吴某1之间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只是诉讼标的上有牵连，是可分之诉。现王某1以返还原物纠纷案由起诉，故只对返还原物的法律关系进行评判，而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建议王某1另案起诉。针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该案系因吴某1在法院判决周某1与吴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吴某1至今仍占有该加油站的行为所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之规定，对于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纠纷问题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本案争议的加油站，已由（2016）云0828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8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所有权人为王某1，吴某1无权占有该加油站，吴某1在判决生效后至今一直未将加油站归还王某1，故王某1要求吴某1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王某1要求赔偿损失163333元（自2016年4月计算至2017年6月1日），并赔偿从2017年6月1日至相关证照变更完毕之日的损失的问题，因王某1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实已经损失163333元及2017年6月1日后所造成损失的事实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王某1；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7元，由王某1负担3467元，吴某1负担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抗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王某1要求吴某1、周某1将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王某1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将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并将加油站投资人及加油站涉及证照变更为王某1”，该诉请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方面，王某1与周某1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由周某1协助王某1办理加油站全部证件变更手续，变更相关证照系《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义务，故本案存在王某1与周某1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合同法律关系。另一方面，王某1与吴某1不存在合同关系，吴某1亦不是王某1与周某1《加油站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王某1要求吴某1、周某1共同返还加油站的诉请，是因吴某1现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加油站的事实，故王某1对吴某1的诉请应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基于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及当事人存在牵连关系，且两个法律关系属可分之诉，一审法院根据王某1共同起诉周某1、吴某1的事实，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对王某1与周某1的合同法律关系和要求将加油站投资人及相关证照予以变更的诉讼请求未予以审理并建议王某1另案起诉，对该法律关系本院亦不予审查。关于王某1要求吴某1、周某1将澜沧麻栗河裕桓加油站返还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王某1与周某1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王某1支付了部分价款且加油站已实际交付王某1占有使用，上述《加油站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王某1与周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补充协议》约定五年后周某1可以按原转让价格无条件回购回油站，但根据现有证据，周某1并未与王某1达成加油站回购事宜进行协商，亦未通过诉讼程序对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价款支付、标的物占有使用、证照变更及五年期满后的加油站归属等问题进行明确，在《加油站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未依法解除，亦未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予以变更或终止的情况下，现《加油站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对王某1及周某1均有约束力，王某1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的约定对涉案争议加油站仍具有完全物权。其次，根据已生效的（2016）云0828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及（2017）云08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周某1与吴某1的加油站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现涉案争议加油站相关证照登记在吴某1名下且吴某1仍对加油站实际占有和使用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应由吴某1将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返还王某1，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周某1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争议加油站，王某1起诉要求周某1将澜沧麻粟河裕桓加油站予以返还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与周某1的合同履行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另，针对吴某1上诉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吴某1至今仍持续占有涉案争议加油站，且王某1起诉要求确定周某1与吴某1加油站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民事案件，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方作出二审终审裁判文书，王某1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及吴某1一直持续占有使用争议加油站的客观事实，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吴某1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元，由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