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666号申请再申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赵老五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岔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忠武，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梅，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源，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芬，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腾鹏，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贵州赵老五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老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源、沈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老五公司申请再审称，1.2014年6月13日公司与沈梅、黄源签订《雇佣协议》,约定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由沈梅、黄源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和管理，此期间公司的公章、法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交给沈梅、黄源全权管理和使用，二人不得用于违法违规行为，沈梅、黄源除每月分别领取3000元的工资外，公司还另付给二人每年12万元的报酬。根据《雇佣协议》约定，沈梅、黄源成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7年12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武按期收回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并与枕梅、黄源签定了《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协议》，但沈梅、黄源却未将公司盈利一并交还，2017年12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武责令沈梅、黄源二人将公司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财务资料交还公司，并当面进行封存。2017年12月14日，公司委托“毕节和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事务所”)对公司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并与该事务所签定了《审计业务约定书》(毕节和禧审约字[2017]08号),同日，公司将封存的财务资料移交事务所。2018年2月23日，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如下:截止2017年11月30止，公司尚有银行存款￥13,329.48元现金￥892,694.00元、应收账款￥3,316,502.16元(为沈梅黄源经营期问收业务款未存入公司的款项)其他应收款￥111,300.44元，总共合计为￥4,333,835.08元，减去被申请人领走的40万元劳务报酬，沈梅还差公司￥3,933,835.08元，这笔巨款，沈梅、黄源至今没有交还公司。2.2018年1月26日，沈梅、黄源向黔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申请人偿还其劳动报酬40万元，中请人以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3,933,835.08元巨款提出抗辨，黔西县人民法院以3,933,835.08元巨款与本案没有牵连关系为由，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40万元的报酬，申请人依法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3.根据民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理清案件的来龙去脉，而不该因为片面强调同一法律关系，割裂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与其欠申请人3,933,835.08元巨款之间的必然联系，更不该用“同一法律关系”而剥夺申请人的抗辩权。综上，赵老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黄源、沈梅提交意见称，1.本案审理的是支付劳务报酬40万元的问题，申请人提交的贵州赵老五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盈利状况的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并且是单方委托的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黄源、沈梅并非贵州赵老五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管理经营期间重大事项均由赵忠武决定。3.黄源、沈梅只领取了基本工资，并未领取约定的劳务报酬，也未自行领取40万元的劳务报酬。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再审期间是否有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的问题。经查，赵老五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单方证据，并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在审判实践中，劳务合同与劳动合同的主要区别如下：（1）主体资格不同。劳动合同的主体一方是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即用人单位，另一方则是劳动者个人；劳务合同的主体双方当事人可以同时都是法人、组织、公民。（2）主体性质及其关系不同。劳动合同的双方主体间存在着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但劳务合同的双方主体之间存在经济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本案双方约定沈梅、黄源成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由沈梅、黄源负责赵老五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和管理，沈梅、黄源除每月分别领取3000元的工资外，公司还另付给二人每年12万元的报酬。《雇佣协议》到期后，2017年12月1日，赵老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忠武按期收回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上述约定和履行内容说明，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本质是劳务合同关系，赵老五公司将公司交给黄源、沈梅经营、管理，该公司并不对其二人进行劳动安排，而是由其二人自主经营和管理，双方之间主要是经济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上的行政隶属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申请人支付是否应当被申请人劳务报酬40万元的问题。本案《雇佣协议》和《雇佣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并且依法得到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每年12万元的劳务报酬并没有证据证明赵老五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了黄源和沈梅。因此，本院认为赵老五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共计40万元劳动报酬。关于申请人可否以被申请人欠申请人3,933,835.08元对40万元劳务报酬进行扣减或者抵销的问题。第一，在赵老五公司未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对黄源和沈梅经营期间的收益等问题进行审理，否则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本院对3,933,835.08元这一数据无法做出认定，因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实际，本案不能适用协商抵销的规定，法定抵销也因被赵老五公司未在本案一、二审中提出反诉，或者另行起诉，本院无法确定赵老五公司主张的3,933,835.08元债务的数额是否属实以及该债务是否到期，故赵老五公司主张法定抵销的条件不成就，本院无法确定是否可以法定抵销。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其主张返还盈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赵老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赵老五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周 朴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罗艳芳书记员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