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法定代表人：郭锡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大石桥****>负责人：郭锡军。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慧，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贤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茆桃，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享购时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清江苏宁广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庄世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应贤军、原审被告茆桃、原审被告南京享购时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10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签署的合同价款为固定价。2018年3月1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法院曾询问被上诉人总工程款数额多少，被上诉人回答应当为160万元，且经庭审可以证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与享购公司签署的合同为固定价格188万元。因此，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承包该工程总价仅为188万元，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签署或者同意工程款不是固定价格。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均确认合同价款为160万元的情况下，认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系固定价合同存在错误，应予纠正。2.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行为。茆桃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559.265万元，各方对总价款均认可，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往来款是109万元，不符合事实，存在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3.原审法院对管理费不予认定存在错误。2018年3月13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存在17%的管理费，上诉人也举证存在管理费，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对管理费提供证据和证明具体管理事项为由不予以采信，应予纠正；4.原审法院对签证的认定错误。对于工程量的认定，存在签证的，应在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对增加部分予以认可，但在本案中，不管是享购公司，还是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均未对增项部分予以认可，也未曾与被上诉人签署认可协议，对增项部分不知情，因此，该部分不应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却自行认定该部分的工程价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其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无效，但在判决时却引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应贤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茆桃述称，109万元不是往来款，往来款是双方确认的5592600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陈述，另外一个工程付款已经付了430万元结算完毕，559万元减掉430万元，也不是109万元，是114万元左右，而此款已经完全超出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享购公司述称，由于上诉人并未针对享购公司上诉，且上诉理由与享购公司无关联，因此对其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应贤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茆桃、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共同向应贤军支付工程款1300326.19元；2.享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享购公司对其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广场2205至2210室办公室进行装修。享购公司将该装修项目发包给上海欧坊公司进行施工，上海欧坊公司将该项目交由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具体实施。茆桃时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具体事务负责人。应贤军带领施工队于2016年4月进场施工，2016年8月5日完工，后又至2016年10月进行了第二次装修，所有项目于2016年10月施工完毕。在施工内容未全部完工前，享购公司于2016年8月已进驻办公，应贤军于晚上进行后续装修项目施工。应贤军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应贤军称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钢结构搭建2层、办公室装修项目分包给其施工（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应贤军为证明其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已收款项以及工程总结算价款，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应贤军与茆桃于2017年8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关于青江广场（应为清江广场）装饰工程款有上海欧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2017年9月1号之前给应贤军全部结清工程款，若在2017年9月1号之前未结清，均有上海欧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若南京分公司不存在了，那均有上海欧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以上二项目工程款均有上海欧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茆桃负责结算、支付”。茆桃辩称该协议书系应贤军带领工人堵门时其作为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代为签署，协议书中载明的“茆桃负责结算、支付”仅是指由茆桃对款项进行代收代付，茆桃与应贤军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应贤军认为其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因此应贤军要求茆桃支付工程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辩称，该协议书无上海欧坊公司盖章，且茆桃于2017年3月离职，故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且上海欧坊公司应收取17%的管理费。享购公司认为其非该协议书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2.享购时间办公室装修投标总价及投标报价汇总、分部项目清单及计价。该组证据为打印件，载明投标总价为1692115.13元，应贤军称系茆桃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予以发送，并以该投标总价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应贤军施工。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应贤军与茆桃、上海欧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锡军的对话录音。其中应贤军、茆桃于2016年11月4日的对话录音中，茆桃约应贤军于次日进行对账。应贤军、茆桃于2017年9月18日的对话中，应贤军询问茆桃何时按合同价支付款项，茆桃则称合同价款已超额支付，应贤军对此不予认可。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上海欧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锡军手写的书稿。该书证载明“享购：往来：109万元”。茆桃认为该书稿并非结算凭证。上海欧坊公司对于该书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无法明确该书稿因何缘由而形成。5.施工图、结算书的打印件。应贤军称该组证据均系茆桃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因此无任何签章。结算书注明时间为2017年1月，总价为257.2275万元，应贤军称数额中包含了消防等其他非应贤军施工内容，应当予以扣除，且该结算书为第一稿，双方之间后期无书面第二稿。茆桃称该施工图仅是初步设计文件，后期施工中另有变动，对于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享购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2017年6月20日的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最终工程款金额为2481949.5元。应贤军称该结算书亦系茆桃发送给其的电子邮件文档，故无任何签章。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确认，享购公司将整个工程以188万元的固定价格进行发包，其中含5%的质保金，享购公司已向茆桃支付了181.4万元。享购公司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但经一审法院要求，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均未提交上海欧坊公司或者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与享购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订立的书面合同、结算资料。茆桃、上海欧坊公司均称上海欧坊公司未参与具体项目。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享购公司称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茆桃、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均称应当在应贤军应得的工程款项中扣除17%的管理费。但茆桃、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管理费所对应的管理项目，以及是否实际进行了管理。应贤军称当时茆桃曾表示要扣除17%的管理费，但双方未最终予以确定。之后因案涉工程施工时间位于5、6月份梅雨季节，导致装修墙面发霉，只得进行二次装修，因此茆桃告知应贤军17%的管理费不再抽取，应贤军在享购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开业后又进行了第二次装修施工，并对部分已施工完成的项目按照享购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变更、重新施工。应贤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江苏克瑞斯工程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应贤军提交的投标报价书、工程结算书以及现场勘验情况，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装饰现状工程造价1641131.56元，变更前已装饰完成造价167530.28元；另因结算书中安装工程增加由于无详细竣工图纸及变更书面资料且大多为隐蔽工程，除总经理办公室灯具外暂未计入，此部分金额为53868.47元，评估报告未计入评估结论中等等。应贤军认为鉴定报告遗漏了第一次装修的墙面、柱子、柜子、乳胶漆、增加的电缆线及物业公司收取的增容费、增加的二楼消防喷淋头、茶水柜、水池假山及地坪等费用，但应贤军未再行提交有关证据对该意见予以证明，茆桃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固定价，对于变更前已装饰完成造价不予认可。享购公司对于鉴定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系应贤军施工。另茆桃称本案所涉工程以及南京市江宁区南京上医世家屋顶花园装修工程（以下简称上医项目）在内，共计向应贤军支付559.26万元，但对二者无法进行区分。茆桃在2018年5月11日的庭审中称就本案所涉工程，已向应贤军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没有明确数额。在2018年12月10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询问已支付给应贤军的款项，茆桃称共计支付1592600元，该款项包含了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但茆桃仍未对此作出区分。在上述南京上医世家屋顶花园装修工程案件审理过程中，应贤军仅称其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该案工程尚未最终结算。茆桃辩称应贤军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员工、项目经理，但茆桃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贤军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员工或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表示不知晓该事实是否属实。另查，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现仍处于存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应贤军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任何书面合同，但根据案件审理已查明的事实，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即享购公司将办公室装修项目发包给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作为工程所在地的、上海欧坊公司的分支机构进行工程的具体实施，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应贤军施工。虽然应贤军及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均未提交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但应贤军提交的茆桃以及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发送给其的有关案涉工程的电子邮件、应贤军与茆桃之间的协议书、应贤军与茆桃、上海欧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锡军等谈话录音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应贤军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茆桃抗辩应贤军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的员工、项目经理，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对此亦未能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茆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由于应贤军系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与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关于案涉工程余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但早已由享购公司实际使用，因此应当视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应贤军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各当事人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也未提交由相对方确认的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任何结算材料。但应贤军提交的施工图、两份结算书稿均系茆桃或上海欧坊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因此可以作为评估机构的评估依据，鉴定机构在结合上述书面证据以及现场勘验所进行的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应贤军提出的第一次施工内容之后又返工重做，即第一次部分施工内容木饰面、增容费、消防点位等未在评估结论中反映的问题，因应贤军称已与茆桃商定不扣除17%的管理费而进行后续装修，且评估报告系以应贤军提交的证据材料为依据，评估结论又已分列出了变更前已装饰完成造价以及隐蔽工程项目内容，因此在应贤军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称评估结论对此遗漏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称其与应贤军之间的分包项目系固定价，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因应贤军在实际施工中存在项目的变更以及二次变更装修等内容，故根据评估报告以及本案其他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应贤军实际所施工项目总造价应为1862530.31元（1641131.56元+167530.28元+53868.47）。再次，应贤军称其已收到了109万元的工程款项，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以及与上海欧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锡军的对账手稿，上海欧坊公司对手稿真实性不持异议。茆桃在两次庭审中辩称已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同，且其称案涉工程与上医项目一并向应贤军支付了559.26万元，但其未作出区分，因此茆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应贤军所称已收到109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最后，茆桃、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称工程款中应扣除17%的管理费，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何种具体的管理事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案涉工程余款应为772530.31元（1862530.31元-109万元）。关于工程余款支付主体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茆桃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具体项目负责人，且案涉工程亦系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承接项目，因此茆桃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贤军、茆桃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载明“以上二项目工程款均有上海欧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茆桃负责结算、支付”，但茆桃以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具体负责人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代收代付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应贤军依此认为茆桃应对工程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应贤军称其案涉工程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分包给其施工，且根据上述《协议书》内容，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系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因此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应当向应贤军支付工程余款772530.31元。再次，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上海欧坊公司仅在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不存在时承担全部责任，现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因此上海欧坊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上海欧坊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基于企业内部管理关系将案涉工程交由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具体实施，因此上海欧坊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对上述工程余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发包人即享购公司称其以188万元的固定价格发包给上海欧坊公司施工，现已支付了181.4万元，已超额支付款项，但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茆桃、享购公司经一审法院要求，均未提交享购公司与上海欧坊公司或与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之间的任何书面合同，致使无法查明享购公司与上海欧坊公司之间就发包工程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何时应当结算、是否存在怠于结算情形，且本案已查明享购公司早已实际使用已装修完毕的办公场所，因此享购公司对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完毕对应时间节点的工程款的事实，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享购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欠付的66000元（188万元-181.4万元）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欧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应贤军支付工程余款772530.31元；二、上海欧坊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享购公司在欠付的66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应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43503元，由应贤军负担11556元，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负担31947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郭锡军手稿载明‘享购：往来：109万元’”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手稿上写着上医签证109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内容有异议，工程建造是164万元左右，实际上与业主确定的固定总价是188万元，是含空调的，装饰部分是160万元；原审被告茆桃对一审查明的“茆桃称共计支付1592600元”有异议，认为根据当时双方银行流水明细核对，应当是5592600元。应贤军及享购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应贤军应获得的工程价款数额；2、上海欧坊公司及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上诉人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享购公司、茆桃均述称案涉合同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结算，合同价款为188万元，其中应贤军施工部分价款为160万元，另外28万元为空调、消防、弱电等；应贤军对合同总价为188万元、当时确定的由其施工部分价款为160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施工过程中，弱电、监控等也是由其施工。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书面合同，但结合各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内容，可以确认享购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以188万元的固定总价发包，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中对应价款为160万元的部分交由应贤军施工。应贤军主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除了之前约定施工范围（即160万元价款对应的施工部分）外，弱电、监控等也由其实际施工，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应贤军还主张在合同之外还存在工程增项，其陈述增项的内容是因为梅雨季节导致已装修的墙面发霉而进行的二次装修以及安装工程增加量。一审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二次装修的造价鉴定系基于应贤军主张其在原设计施工完成后拆除并重新施工，但无相关资料证明；关于安装工程增加部分无相关资料且是隐蔽工程，应贤军申请的调增数额为53868.47元，鉴定机构并未针对该部分内容作出相应结论。本案中，发包方并不认可上述施工内容系合同价款之外的增项，且应贤军也未提供证据增加的施工内容经过了发包人的认可，在此情形下，应贤军在约定款项之外主张工程增项的价款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应贤军施工部分对应的价款应为16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否认案涉装修工程应以固定总价方式进行结算，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不应采用固定总价结算存在不当；另外，对于应贤军主张的合同外增项部分的价款，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价款计入施工造价亦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本案审理中，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还提出其与应贤军就案涉工程约定了17%的管理费，应从应贤军施工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承包后，交由应贤军实际施工，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也未举证其实际从事了管理事项并实际支出了相应成本，其要求从应贤军应得的施工价款中扣除相应管理费，实际系主张从违法转包行为中获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茆桃在本院审理期间确认，本案所涉项目和上医项目共向应贤军付款550.26万元，其中上医项目经与应贤军结算，该工程的价款应为425万元。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称是两个工程的款项均由茆桃经手，上诉人对其向应贤军付款的具体数额并不清楚，但认可曾与应贤军就上医项目进行结算，该工程结算价款为425万元。应贤军则认为上述两个工程中其共收到款项5172600元，而上医项目的结算价款应为445万元，除了上述425万元之外，上诉人还代其支付给绿化工程的施工人20万元。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两项目总付款、上医项目结算数额均存在争议，上诉人也无法将本案所涉项目的已付款从全部已付款项中进行区分，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就本案所涉项目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应贤军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其共收到款项为109万元，并提供与上海欧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账手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项下应贤军实际收到款项109万元，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对于上医项目的结算及款项支付存在的争议，可另行主张。因此，应贤军施工部分对应的价款应为160万元，扣除其已经收到的109万元，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还应向应贤军支付5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否认案涉装修工程应以固定总价方式进行结算，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不应采用固定总价结算存在不当；另外，对于应贤军主张的合同外增项部分的价款，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价款计入施工造价亦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欧坊公司、上海欧坊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应贤军支付工程款510000元”；三、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前项判决金额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43503元，由应贤军负担26441元，由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7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3元，由应贤军负担5608元，由上海欧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松审判员  李 斐审判员  王 路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