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 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立，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伟，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绛县古绛镇南城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军，绛县卫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羊市街西海街****302。 法定代表人：禹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 负责人：王抗区，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风景名胜区庐山牯岭街**v> 法定代表人：周裔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琴，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伟、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庐山青年旅行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申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保险人王梅香不是突发急××，附加旅行期间急××身故或全残保险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申伟保险金5万元。平安附加旅行期间急××身故或全残保险属于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的附加险，属于人身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时保险人给付保险金，不存在赔偿保险金。从该险种来看，必须是被保险人突发急××身故才给付保险金。而被保险人王梅香所患高血压三级、脑梗病根据医学常识，不是急××，是慢××。同时根据上诉人《平安附加旅行期间急××身故或全残保险条款》，突发急××，指被保险人在保险生效之前未曾接受治疗或诊断、在旅行期间突然发生的、并且必须立即接受治疗方能避免身体或生命伤害的疾病，不包括既往疾病及并发症、慢××及并发症（但慢××在保险期间内急性发作必须立刻接受治疗的不在此限）、××、精神分裂、××、性传播疾病、遗传性疾病、先天性疾病或缺陷、先天性畸形、牙齿治疗、预防性手术等非必须紧急治疗的手术、器官移植。关于上面所说的既往疾病，该条规定：既往症指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生效之日之前已经确诊罹患的、或知道（应当知道）的有关疾病或症状。包括不限于以下情况：本保险合同生效前，医生已有明确诊断，长期治疗未间断的；医生已有明确诊断，治疗后症状未完全消失，有间断用药情况的；未经医生诊断和治疗，但症状明显且持续存在，以普通人医学常识应当知道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平安附加旅行期间急××身故或全残保险中赔偿被上诉人申伟5万元理据不足。二、投保人未投保平安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申伟1万元。投保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投保平安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该险种中赔偿被上诉人申伟意外和疾病住院门急诊1万元没有保险合同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申伟辩称，一、被答辩人刻意曲解保险法条文意在缩小其承保范围，达到免责拒赔的目的，保险法第二条是关于投保人应依合同交纳保险费和保险人应当支付保险金的规定，该条规定不是用来支持保险人依据格式条款合同免除自身责任，侵犯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利益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与签订应当符合《合同法》和《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受害人对保险产品的使用，是基于旅游合同而产生的，受害人只是承担了包括保险费在内的旅游费用的支付义务，并没有与保险人之间发生过接触，也没有见过保险单，更没有接受到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解释或说明，应视为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的拒赔行为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反言”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被答辩人错误定义“突发疾病”一词概念，是对非保险术语的不当理解，是其主观拒赔意思的外在表现，发生危及生命安全需要当即住院治疗的疾病，都属于被答辩人的承保范围，被答辩人混淆了高血压诱发的其他疾病概念，故而偏执地认定受害人因高血压诱发的其他疾病不在其承保范围内，以实现其主观拒赔意思，违背保险法解释二第17条规定，不应给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辩称，1、根据死者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第三行记载死者系急性起病、病情短，上诉人认为这种疾病属于慢××不合理的，且上诉人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急××的理解发生争议的条件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意见不应得到支持；2、承保情况在一审判决当中查明部分已经作出清楚认定，不再阐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庐山青年旅行社辩称，没有异议，同意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92412.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申伟是死者王梅香的儿子，系死者王梅香的唯一继承人。 2018年9月14日，王梅香和刘殿章决定参加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的庐山六日游，并在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甲方（旅游者）名单上签名，王梅香的姓名由其委托朋友刘殿章代签。 贾亦龙代表包括王梅香在内的43名旅游者与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200078的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线路名称为庐山六日游，组团社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组团社的义务为：在出团前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所到旅游目的地的重要规定、风俗习惯，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组团社依法可以减免责任的信息，应急联络方式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为旅游者发放固定格式、由其填写的安全信息卡（包括旅行者的姓名、血型、应急联络方式等），旅游者的义务中如实填写《旅游报名表》、《身体状况陈述书》、游客安全信息卡等各项内容，告知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保证提供的联系方式准确无误且能及时联系。按照组团社的要求，及时向组团社提交二级甲等以上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提交旅游者对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等。以下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同等效力。1、旅游安全须知。2、旅游报名表。3、购物活动补充协议。4、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补充协议。5、旅游行程单。6、旅游行程变更单。7、身体状况陈述书。8、二级甲等以上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体检时间在一个月以内）9、旅游安全保障卡。10、旅游者授权委托书。10、航空公司等单位要求出具的适宜乘机的健康证明等。 2018年9月19日，旅游者代表贾亦龙和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旅游安全须知，安全须知约定出发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共6天5夜。出发地为：绛县，途径地济源，目的地为庐山，解散地为绛县。具体的集合时间、地点、解散、地点及指定的交通工具见《行程单》。旅游费用为成人每人1450元，导游服务费每人30元。旅游者委托旅行社购买意外伤害险，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其他旅行社成团，贾亦龙填写了旅游者为贾亦龙的个人信息及身体状况陈述书。 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43人的旅行团交由当地的庐山青年旅行社实际带团，并约定了住宿标准、用餐标准、旅游交通、景点门票、导游服务、行程路线等。具体旅游行程安排如下：9月20日早上临汾、侯马、运城乘旅游大巴十余个小时赴江西九江；9月21日早餐后乘车赴长江第一洞龙宫洞风景区游览三小时，午饭后赴千年瓷都、历代官窑产地景德镇参观富玉官窑，晚饭后乘车赴婺源，晚上观赏由梅元帅倾情打造的大型山水实景演出梦里老家实景演出；9月22日早餐后赴篁岭景区游览婺源云梯人家、梦幻田园三小时、游览圣境熹园、月亮湾；9月23日早餐后乘车赴世界文化景观、世界地质公园庐山风景名胜区游览，其中在如琴湖游览60分钟、御碑亭游览90分钟、芦苇大桥游览50分钟、乌龙潭游览1.5小时，晚上入住云中山城牯岭镇；9月24日早餐后游览路上美庐别墅约30分钟，之后参观庐山第一大瀑布庐山三叠泉瀑布约2.5小时、游览浔阳楼约30分钟、游览浔阳十景之一锁江楼约30分钟；9月25日早餐后返回运城。 合同签订后，被告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王梅香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梅香，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其中平安附加旅行期间急××身故或者全残保险的保额为50000元、平安旅行附加意外和疾病住院和门急诊的基本保额为10000元。附加险合同约定附加险依附于各类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主合同与附加保险合同条款互有冲突，则以附加保险合同的条款为准。被保险人在旅行期间突发急××，并自该疾病发生之日起30日内因该急××身故的，保险人按本附加险保险金额一次性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旅行期间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或突发严重急××，并在二级以上公立医院住院治疗，保险人就被保险人自事故发生或者诊断之日起180日内的合理住院天数，按保险单载明的每日给付金额给付旅行住院津贴。 被告山西国际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责任险的基本险每次事故累计限额为4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6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0000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限额为2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20000元。 2018年9月23日，王梅香在用餐时突发疾病被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入院记录急性起病，病程短。入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三级。2018年9月26日在神经外科行右侧开颅去骨瓣减压+梗塞脑组织部分减压术，2018年9月28日，王梅香的家属自动要求出院将其拉回绛县。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叶脑梗塞、脑干梗塞、右侧基底节及放射冠区腔隙灶、肺部感染、双侧脑腔及左侧叶间裂积液伴右下肺膨胀不全、高血压三级，患者出院情况记载出院时未拆线。花支医疗费45973.61元。2018年9月30日王梅香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纠纷案件，原告申伟有选择的权利。原告申伟选择侵权之诉，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王梅香与被告山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国内团队旅游合同》，并将庐山双飞5日游当地接待业务委托给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庐山青年旅行社作为地接社。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将身体状况陈述书发放给王梅香让其填写，使旅游者未能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致使王梅香参加了不适合自身身体状况的旅行活动并在旅行过程中突发疾病，造成损害，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前履行告知义务的行为与王梅香突发疾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作为地接社,在旅游行程中安排紧凑,未能充分考虑到老年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并保障王梅香得到及时休息,致使其在用餐过程中发病,未对旅客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与王梅香突发疾病,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应当共同对王梅香突发疾病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梅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身体健康状况是否能够参加旅游活动有充分的认识，王梅香的家人在王梅香治疗未终结,医院没有允许出院的情况下自行出院,未对王梅香尽到完全治疗的责任，且王梅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因此对王梅香的死亡结果,其自身和家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被告山西春秋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对王梅香的死亡结果承担25%的责任,王梅香和其家属对其死亡结果自行承担75%的责任。 被告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王梅香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梅香,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虽在庭审中辩称王梅香死亡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是根据保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保险人旅行期间突发疾病，并自该疾病发生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身故的，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保险金额一次性给付急××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王梅香在2018年9月23日脑梗病发，并于2018年9月30日因该疾病死亡。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不足的部分应由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在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王梅香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王梅香63岁,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计算,29132元×17年=495244元;2、丧葬费按照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计算,61547元÷12个月×6个月=30733.5元；3、医疗费45973.61元；4、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609991.11元。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承担25%的责任即152497.7元。应剔除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1314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庐山青年旅行社共同赔偿，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申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60000元；二、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庐山青年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申伟剩余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2497.7元（包含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3142元），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的份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13142元；四、驳回原告申伟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24元，由原告申伟负担8043元，被告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庐山青年旅行社共同负担268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王梅香病历一份，证明：2018年2月3日王梅香在绛县人民医院因脑梗死、高血压三级和高血脂症入院治疗，治疗发生在本案之前，所以王梅香不是突发疾病。申伟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同意申伟的意见，同时认为在死者与本次有关的出院记录当中显示了导致死者死亡原因很多，不仅仅因高血压、高血脂，而且包括肺部感染及相关一系列疾病，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记录有明确记载。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对本次意外医院诊断的其他疾病进行过提前治疗以及诊断。庐山青年旅行社质证认为，同意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意见。 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提供病历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记录共四页，证明：材料中患者也是因高血压引起疾病导致死亡，平安公司在急××伤残以及死亡保险金赔付了5万元，在附加医疗保险当中赔付1万元，该案未进行诉讼情况下，上诉人直接赔付，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死者区别对待。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保险人王梅香是否因突发性急病死亡。2、投保人是否投保平安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申伟保险金1万元。 关于焦点1，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王梅香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承担下列责任，（一）急××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旅行期间突发急××，并自该疾病发生之日起30日内因该急××身故的，保险人按本附加险保险金额一次性给付急××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2018年9月23日，被保险人王梅香在旅行途中因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9月30日王梅香因脑梗死、高血压病三级医治无效死亡。该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给付保险金。上诉人认为王梅香是因慢××突发而死，但保险条款中对脑梗死、高血压病三级是否为慢性疾病没有明确约定。对脑梗死、高血压病三级是否为慢××现有两种以上解释，根据法律规定，应做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王梅香所患的脑梗死、高血压病三级属于突发性急病。且该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但慢××在保险期间内急性发作必须立刻接受治疗的不在此限）……。即使王梅香所患为慢××，但在保险期间急性发作，必须接受治疗，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上诉人依约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 关于焦点2，上诉人提供的《保单抄件》中的“投保险种信息”一栏“平安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一项中，保费交纳记录为“0”。据此，应认定投保人未投保该项保险，上诉人不应支付该项保险金10000元。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撤销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申伟急××身故保险金50000元； 被上诉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庐山青年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申伟剩余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2497.7元（包含被上诉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3142元），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的份额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083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庐山青年旅行社负担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