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106715767002T。法定代表人：贺鑫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河东店镇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09902319T。法定代表人：赵甲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群，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起诉了三笔欠款，其中第一笔是中捷友谊厂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208781.99元。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与中捷友谊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从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二者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将中捷友谊厂的欠款强加给上诉人，显属错误。2、关于第二、三笔欠款，上诉人认可双方交易往来及尚欠货款的事实，但是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请求二审核对第二、三笔货款的发票、对账函及财务凭证原件，依法确认欠款数额。3、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二、三笔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三笔货款，上诉人最后的付款时间是2015年9月，此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原审中被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8月委托北京正略铭诚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货款，但仅有北京正略铭诚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项目运作说明函、案件进展报告等，并无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书面材料，无法证明其曾与上诉人正面催收的事实。现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起诉，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对第一笔欠款主体认定错误，对第二、三笔欠款数额未经严格审核，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0705.97元及利息128350.6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及保险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多年以来，一直发生丝杠等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5年，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总共给中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17580元，中捷公司分别于2013年支付3万元，2014年支付4万元，尚欠原告货款247580元未支付。2015年11月11日，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向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发出对账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公司货款456361.99元，包含中捷友谊厂208781.99元。2018年1月18日，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又向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发出书面对账确认单，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公司货款人民币456361.99元，包含中捷友谊公司208781.99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再次向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发出货款催收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年末，被告拖欠原告公司货款456361.99元，要求被告于2018年3月31日前偿还全部欠款。上述催收函，原告均以特快专递方式发送给被告。另查明，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与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自2011年开始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滚珠丝杠等设备。2013年4月19日，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向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发出对账函，经被告方确认，截至2013年3月31日，被告拖欠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货款349596元。之后双方继续供货，截止2015年9月30日，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拖欠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货款444343.98元。2018年4月20日，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与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将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拖欠其货款444343.98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2018年4月21日，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向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4月20日，你公司拖欠我方货款444343.98元，我方已与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你公司拖欠我方的444343.98元货款及利息于2018年4月20日转让给了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请你公司将该笔货款及利息直接支付给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后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派工作人员多次到被告公司催要货款未果。2017年8月，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与北京正略铭诚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商业风险管理咨询项目服务合同书，对涉及诉争货款900705.98元，委托该公司进行催收。在北京正略铭诚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案件进展报告显示，被告愿意以车抵债，但该方案未能落实。2018年7月，北京正略铭诚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项目运作说明函中称，其公司顾问先后联系并拜访了中捷机床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该公司称因公司经营情况较差，对历史陈欠货款均未有任何支付安排及付款计划，现委托方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债权，遂终止了双方的委托关系。再查明，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是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机电设备、五金、金属材料；技术咨询服务；机床维修安装。其与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所涉丝杠等，均是由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生产。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始建于1939年，前身为中捷友谊厂，2001年更名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持股88%，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争议的款项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中捷友谊厂拖欠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货款208781.99元；第二部分是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拖欠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货款247580元；第三部分是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债权444343.98元。关于第一部分、第二部分货款，中捷友谊厂是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前身，涉案货款208781.99元，早在2007年10月29日，已由原告前身陕西汉江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的相关部门进行确认，并签订了欠款认定书面函，涉案货款247580元有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被告的付款情况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关于原告转让的债权444343.98元，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本案中，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将其债权通过书面形式转让给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并向被告送达了转让协议及转让通知，被告未提出异议，据此，本案原告获得该部分债权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货款总额为900705.97元。二、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最早可追溯到2007年之前，且双方的买卖交易习惯为滚动付款，滚动供货，对争议的欠款数额也有原告方的业务员与被告方财务人员进行核对，双方也签订有对账单确认函。从被告付款情况看，被告2014年仍在付款，之后原告多次派工作人员到被告单位进行催要，同时向被告发出欠款确认函，被告未提出异议，亦未付款。2017年，原告就诉争货款委托中介机构催要，被告有用车折抵货款的意向但均未履行。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关系，付款及供货均持续滚动发生，对拖欠货款，双方有往来票据、对账确认函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原、被告争议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理当将拖欠原告的货款给付原告。关于拖欠货款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且属于滚动付款，滚动供货，加之原告又从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受让了部分债权。故此，诉争货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告的下月起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0705.97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支付清结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62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1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212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有：1、被上诉人公司的明细分类账页及上诉人分别于2005年1月、2005年8月、2005年12月共付款15万元给被上诉人的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三张，证明上诉人2005年支付给被上诉人原中捷友谊厂部分欠款的事实，且三次付款的时间与原审提交的上诉人方电脑打印的明细分类帐页能够对应，中捷友谊厂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08781.99元上诉人是认可的；2、2007年10月29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配套管理中心采购部出具的《关于对账情况及支付欠款的认定》，证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对账同意支付被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老欠款208781.99元（原中捷友谊厂欠款）；3、1999年至2001年期间被上诉人与原中捷友谊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六份，中捷友谊厂在合同上盖章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原中捷友谊厂有业务往来。同时，被上诉人申请其公司东北片区销售业务员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改制情况及向上诉人进行催收欠账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中明细分类帐页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三张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多年有业务往来，仅凭付款行为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208781.99元欠款；证据2未能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不考虑原件的问题，其内容也与上诉人无关；证据3中的合同并非上诉人签订，中捷友谊厂与上诉人是不同的法人主体；杨某某关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改制情况的陈述，无任何官方文件证实，不予认可，杨某某关于每年到上诉人处催收欠款的陈述，无任何书面催收材料佐证，不予认可。证据1中三张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虽然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付款的项目，明细分类帐页的真实性无从证明，故该证据无法确认，证据2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配套管理中心采购部出具的《关于对账情况及支付欠款的认定》结合其庭后提交的证据原件和一二审中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六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也应予以确认，杨某某的证言，结合其庭后提交的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到沈阳的部分车票，对其代表公司向上诉人进行催收欠账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0月29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配套管理中心采购部出具的《关于对账情况及支付欠款的认定》函中记载“2007年10月3日前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汉江机床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其中清欠中捷机床有限公司老款208781.99元，沈阳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老欠款245063.8元，其余为沈阳机床有限公司丝杠款即546154.21元”，此函中清欠中捷机床有限公司老款208781.99元，即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原中捷友谊厂欠款。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主张的第二部分货款247580元和第三部分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货款444343.98元的会计凭证、票据原件，上诉人当庭表示对交易的真实性认可，欠款数额以法庭认定为准。1999年至2001年期间中捷友谊厂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8日，公司设立时投资人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占股比例88%， 2013年9月25日，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出，投资人仅剩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2日，投资人又变更为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退出。2018年7月31日，投资人由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沈阳机床华屹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拖欠三笔货款是否属实；2、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拖欠三笔货款900705.97元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对第二部分货款247580元和第三部分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货款444343.98元的交易真实性基本不持异议，结合会计凭证、票据等证据对欠款数额可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第一部分原中捷友谊厂欠款208781.99元，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10月29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配套管理中心采购部出具的《关于对账情况及支付欠款的认定》函可以看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欠老款208781.99元是认可的，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2007年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是中捷机床有限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发起人）之一，1999年至2001年期间原中捷友谊厂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故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欠老款208781.99元的认可，应当视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对该债务的认可，结合庭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对该笔货款应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拖欠其三笔货款900705.97元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主张其催收债务，在庭审中提交了员工杨某某、彭亚群2015年至2017年期间前往沈阳的车票，杨某某系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东北片区销售业务员，彭亚群系公司财务部会计，其身份、证言结合其前往沈阳的车票，加之2017年被上诉人就诉争货款委托中介机构催要的情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催收货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的最后催收时间为2015年11月中旬，故民法总则施行时，本案诉讼时效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且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062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1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212元，由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2元，由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王天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