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1151号 被告人任毅（曾用名任轶，绰号财神），男，1981年12月20日生，汉族，中专，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3日被羁押审查，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逸婷，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文伟（绰号陆少爷），男，1987年4月26日生，汉族，中专，苏州市天佑丽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罪于2017年7月4日被羁押审查，同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施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龙，男，1965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勍文，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明霞，女，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中专，个体经营，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暂住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曦，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海波（绰号波波），男，1990年1月27日生，汉族，中专，苏州欧华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4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杰，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陆文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罪、被告人张志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毅及其辩护人黄逸婷、被告人陆文伟及其辩护人施明、被告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王勍文、被告人褚明霞及其辩护人陈曦、被告人冯海波及其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至2017年7月2日期间，被告人任毅伙同黄某，何某甲（均另案处理）多次共同收购、运输、贩卖长臂猿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陆文伟非法向黄某、何某甲等人收购长臂猿2只，其另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件。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为黄某、何某甲等人居间介绍，非法出售小熊猫、猕猴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张志龙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等人向李庆华收购小熊猫1只，向黄某、何某甲出售猕猴3只。具体如下：1.2017年6月，被告人褚明霞居间介绍严某、姚某甲（另作处理）向黄某、何某甲收购小熊猫1只，后黄某、何某甲经被告人张志龙介绍从李庆华处以13000元收购小熊猫1只，该小熊猫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任毅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从他人处以25000元收购小熊猫1只，并运回苏州，交由任毅照看；3.2017年5月份，被告人任毅伙同黄某、何某甲共同为贩卖而从浙江嘉兴，将1只长臂猿及其他野生动物运回苏州，后由黄某以15000元向被告人陆文伟出售该长臂猿，该长臂猿的尸体后经公安机关搜查在何某甲的店内被发现；4.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陆文伟以1万元向黄某收购长臂猿1只。在被告人陆文伟到案后，其主动带领公安机关去他人处解救查获该只长臂猿；5.被告人陆文伟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的方式于2015年12月29日以3600元在网上向他人购买了1个玳瑁标本；次日以3800元在网上向他人购买了1个海龟标本。后上述2件动物标本被公安机关在陆文伟家中查获；6.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志龙在河南新野向何某甲、黄某出售猕猴3只，后何某甲、黄某分别通过被告人冯海波的居间介绍向刘某出售1只，另向张某乙、姚某乙各出售1只；7.被告人任毅受何某甲的指示，与黄某将大量蛇、蜥蜴等通过快递运至广东郭某处进行寄卖，后公安机关在郭某父亲住处查获郭某未出售的疑似蟒蛇活体3条、疑似大型蜥蜴9条、疑似小型蜥蜴17条。疑似蟒蛇经鉴定为缅甸蟒2条、球蟒1条。疑似蜥蜴中，经鉴定为美洲蜥蜴科双领蜥属4条、鬓狮蜥3条、鬣蜥科刺尾蜥10条、绿鬣蜥7条、巨蜥科巨蜥属白喉巨蜥1条、巨蜥科巨蜥属萨氏巨蜥1条。 经鉴定，缅甸蟒、长臂猿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小熊猫、猕猴、玳瑁、绿海龟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北黄颊长臂猿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缅甸蟒、球蟒、双领蜥属所有种、刺尾蜥属所有种、绿鬣蜥属所有种、白喉蜥属所有种类、萨氏巨蜥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龙于2017年7月11日主动至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陆文伟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另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被告人张志龙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褚明霞居间介绍他人出售野生动物，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交易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毅、褚明霞、冯海波均起次要作用，在被告人张志龙参与的介绍收购小熊猫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文伟归案后主动带领公安机关及时解救其收购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长臂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毅、褚明霞、冯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补充认定被告人褚明霞构成自首。 被告人任毅辩称其未居间介绍交易第二笔的小熊猫，第七笔其系跟随黄某去寄货到广东，有几十条蛇，没看到蜥蜴。 被告人任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第二笔中系周某甲与黄某自行联系，非任毅居间介绍。任毅未分得好处费，收购的小熊猫也是黄某运回苏州。二、第七笔中任毅不认识收货方郭某，亦不知快递到何处。三、任毅属情节严重情形，未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文伟认为第三笔中其支付的15000元系押金。第四笔所涉长臂猿，黄某说是合法的，并提供了动物园的饲养证，其认为涉案长臂猿是人工繁殖的。动物制品其以为合法。 被告人陆文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陆文伟收购2只长臂猿证据不足。二、鉴定机构认为其中一只长臂猿是北黄颊长臂猿，系保护动物，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中无此物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志龙认为其有养殖猴子的许可证，出售猕猴不应当受法律处罚。 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第一笔中张志龙提供收购电话，不等于介绍出售，不构成共犯。二、张志龙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出售猕猴不构成犯罪。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出售人工驯养的动物没有社会危害性。 被告人褚明霞对指控内容无异议，认为其系自首。 被告人褚明霞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犯罪未遂、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冯海波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海波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至2017年7月2日期间，被告人任毅伙同黄某、何某甲（均另案处理）多次共同收购、运输、出售长臂猿、蟒蛇、小熊猫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陆文伟非法向黄某、何某甲等人收购长臂猿2只，其另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件。被告人褚明霞为黄某、何某甲居间介绍出售小熊猫1只。被告人冯海波为黄某、何某甲居间介绍出售猕猴1只。被告人张志龙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向李庆华收购小熊猫1只，另向黄某、何某甲出售猕猴3只。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7年6月底，被告人褚明霞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向严某、姚某甲（均另作处理）出售小熊猫1只。后黄某、何某甲为完成上述交易，经被告人张志龙介绍，驾车至四川省绵阳市，从李庆华处以13000元收购小熊猫1只，后黄某、何某甲驾驶车辆将该只小熊猫运至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沪宁高速出入口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该动物死亡。经鉴定该小熊猫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二、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任毅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从他人处以25000元收购小熊猫1只，后该只小熊猫被运回苏州，交由被告人任毅代为照看。经鉴定该小熊猫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三、2017年5月份的时候，被告人任毅伙同黄某、何某甲共同为贩卖而从浙江省嘉兴市，将1只长臂猿及其他野生动物运回苏州，后以约14000元向被告人陆文伟出售该长臂猿，三人均分得赃款。数日后该长臂猿死亡，尸体经公安机关搜查在何某甲的店内被发现。经鉴定该动物属长臂猿科，长臂猿科所有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中。 四、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陆文伟以1万元向黄某收购长臂猿1只。经鉴定该长臂猿为北黄颊长臂猿，长臂猿科所有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中。 五、被告人陆文伟于2015年12月29日以3600元在网上向他人购买玳瑁标本1个；于2015年12月30日以3800元在网上向他人购买海龟标本1个。上述2件动物标本后被公安机关在陆文伟家中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制品为玳瑁、绿海龟所有，玳瑁和绿海龟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六、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志龙在河南省新野县向何某甲、黄某出售猕猴3只，后何某甲、黄某分别通过被告人冯海波的居间介绍向刘某出售1只，另向张某乙、姚某乙各出售1只。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猕猴均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七、被告人任毅受何某甲的指示，协助黄某将大量蛇通过快递运至广东郭某处进行寄卖，后公安机关在郭某父亲住处查获上述动物中郭某未出售的疑似蟒蛇活体3条。上述蟒蛇经鉴定分别为蟒科蟒属缅甸蟒2条、蟒科蟒属球蟒1条。缅甸蟒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缅甸蟒、球蟒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 被告人陆文伟于2017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主动带领民警找回其寄放于他人处的北黄颊长臂猿1只，查获时该长臂猿系活体。被告人褚明霞、张志龙分别于2017年7月2日、7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任毅、冯海波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长臂猿、蟒蛇、小熊猫、猕猴等涉案动物。部分动物已被苏州市动物园、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东川分局林区派出所、铃兰太湖水底世界（苏州）有限公司等单位接收。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分别预缴罚金保证金五万元、一万五千元、一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褚明霞居间介绍黄某、何某甲向他人出售小熊猫以及黄某、何某甲向被告人张志龙购买小熊猫的证据 1.被告人褚明霞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一个上海朋友问有无小熊猫，经其询问黄某说有。后黄某告知拿到了小熊猫，7月1日回苏州，其通过黄某发的视频看到小熊猫用一只网袋装着。小熊猫是稀有动物，不能买卖。 2.被告人张志龙的供述，证明两个用苏州电话号码买过猴子的男子问有没有小熊猫卖，其提供了卖方号码。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黄某是购买过猴子的人之一，李庆华是卖小熊猫的人。 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底黄某让其开车去四川买小熊猫。黄某说支付介绍费后剩的钱一人一半。到成都后第三天货源联系不到，黄某就从一个绵阳人处买到一只小熊猫。其运输小熊猫的是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SUV，车牌号是苏Ｅ×××××。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褚明霞说上海的朋友想买只小熊猫，其和卖家谈好去成都拿货。其叫何某甲帮忙开车，并讲清楚是去买小熊猫，挣钱一人一半，何某甲同意了。到成都卖家联系不上，后来通过河南老张帮忙，到绵阳以13000元向李庆华买了一只小熊猫，从上海的客户那共收款39000元。开车回苏州时在新区出口被查到。 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和朋友姚某甲谈好通过一个女老板购买了一只小熊猫，后来没有拿到动物。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姚某甲。 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何某甲去四川买小熊猫，后一直联系不到黄某。 7.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下旬，其和严某以4万元从褚明霞处购买1只小熊猫，当时黄某在场，准备买回来后轮流照顾。后来只收到了动物装在麻袋里的视频，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褚明霞、黄某。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方山森林动物世界工作人员，上方山公园于2017年7月初收到苏州市公安局园区公安分局委托照看的小熊猫系活的，但应激反应比较强烈，本想等该熊猫情绪稳定一点再进一步身体检查，但第二天一早就发现已经死了。经解剖发现心包有积液，心肌上有点状出血点，胃内无食物。心脏受损情况表明该小熊猫系受惊吓过度而死亡。 9.证人李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小熊猫交易详情。 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牌号为苏Ｅ×××××的雷克萨斯车辆进行搜查，在车辆后座查获并扣押1只用网格袋装着的活体、红黑色毛发的小熊猫。 1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5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对何某甲、黄某处查获的一只小熊猫的死体进行鉴定，该动物为小熊猫，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二、被告人任毅居间介绍何某甲、黄某向他人收购小熊猫的证据 1.被告人任毅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黄某让其帮忙打听周某甲那有无小熊猫，正好周某甲在其边上，其就把电话给了周某甲，周某甲跟黄某说有一只怀孕的小熊猫。黄某转了25000元给其，其又转给了周某甲。过了一段时间，其就到周某甲家里把小熊猫运到自己住的宾馆，后来黄某到宾馆找到其，把小熊猫带走了。 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底5月初，任毅的朋友周某甲联系黄某说有一只怀孕的小熊猫，问黄某感不感兴趣。其本人问了一下午都没有人要，黄某就跟周某甲说不想要了，但是周某甲说钱都付了，任毅后来就打电话说不要也得买下来。其就凑了25000元给任毅，让任毅付给周某甲。后来黄某从嘉兴带回这只怀孕的小熊猫，由任毅负责照顾。 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左右，周某甲联系说有一只怀孕的小熊猫，问其要不要。其跟何某甲就一直联系看有没有下家。任毅打电话过来不断地说，何某甲就将25000元都转给了任毅。过了几天其开车把小熊猫拿回来。 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初，朋友胖子让其问问黄某要不要小熊猫，其就打电话给任毅，经几次联系黄某要了。 5.扣押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5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任毅暂住地处查获小熊猫1只，经鉴定分别为小熊猫和小浣熊，其中小熊猫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三、被告人任毅伙同何某甲、黄某向被告人陆文伟出售长臂猿的证据 1.被告人任毅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周某甲被抓后，黄某、何某甲到嘉兴将周某甲的动物带回苏州，包括一只长臂猿。几天后长臂猿被他们以15000元卖给了陆文伟，其分到4500元，没几天长臂猿就死掉了，黄某让其想办法补一只，其无货源，就退了3500元给黄某。 2.被告人陆文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7日以15000元向黄某购买一只母长臂猿，后去皮市街的缀美水族馆拿货，认识了老板何某甲。长臂猿拿回来过了二三天就死掉了，其把尸体带回水族馆还给黄某，但没让他们退钱，要求重新再买一只。其上网百度过，知道长臂猿是一种高度濒危的物种，但觉得自己养应该不算违法。庭审中供述其无驯养繁殖长臂猿的许可证。 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六月，黄某告诉其任毅那边有批货，货主人被抓了，考虑把货拿过来卖掉，之后黄某就开车到嘉兴把任毅，以及长臂猿等动物带回其店内，后以15000元卖给陆文伟，其、黄某、任毅每人分得5000元。陆文伟来店里提货时其在场，长臂猿卖给陆文伟没多久就死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听任毅说周某甲被抓了，任毅分别联系其和何某甲，说要把周某甲的货运到苏州去卖掉。后经其联系，把其中1只母长臂猿以15000元卖给了陆文伟，任毅和何某甲各分得5000元。这只长臂猿后来死了，尸体放在缀美水族馆的冰箱里，何某甲和任毅都知道的，任毅退给其3000元。 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陆文伟拿了一只长臂猿到店里来，在店内呆了一两天，后来被拿走了。 6.交易记录、电子勘验检查记录、微信照片，证明2017年5月18日陆文伟向黄某（支付宝名“小杰”）转账，一笔4000元，一笔10000元。 7.搜查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5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缀美水族馆冰柜内查获一具死去的黑色长臂猿尸体，经鉴定为长臂猿科动物，长臂猿科所有种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中。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鉴定情况的说明、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林业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资质证书，证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周某丙、侯某有鉴定能力，鉴定过程中派人至现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了检验过程，且有鉴定人签名。 四、被告人陆文伟向黄某购买北黄颊长臂猿及案发后找回该长臂猿的证据 1.被告人陆文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底或16年初的一天，其以1万元从黄某处购买一只公的、黑色毛发长臂猿，一直养到案发。其网上查过品种，叫白颊长臂猿。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周某甲那有一只长臂猿，其觉得好玩拿到苏州，后来要还给周某甲时，周某甲要其把长臂猿卖掉，其就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陆文伟。 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丈夫陆文伟从外面带1只黑色长臂猿回家，养了四五个月后其同意买下来。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陆文伟在2017年7月2日把一只黑色的猴子让其代为饲养。之后一天陆文伟电话问其猴子在哪，其说猴子在公司里面放着，之后公安民警和其通话，告知需要来带走猴子，大概半小时后猴子被两名自称民警的人和陆文伟带走了。 5.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4日18时许，民警将陆文伟抓获后对其进行了询问，并通过陆文伟的交代，在证人胡某处查获陆文伟放于其处委托照看的长臂猿1只。 5.扣押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5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陆文伟让胡某代为照看的黑色长臂猿活体进行了扣押，经鉴定为北黄颊长臂猿，属于长臂猿科。长臂猿科所有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中。 五、被告人陆文伟向他人购买玳瑁、海龟标本的证据 1.被告人陆文伟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7月起在苏州市姑苏区个体经营宠缘宠物生活馆，且十几年前加入小动物保护者协会。海龟和玳瑁是其从一个昵称为“AAA砗磲Dm文玩阁招代理合作商”的微店购买，这个店的微信名是“lichemdgnanjin”，其2015年12月29日以3600元购买1件玳瑁标本，同年12月30日以3800元购买1件海龟标本。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点记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陆文伟处扣押玳瑁、海龟制品各1件的情况。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陆文伟2015年12月分别微信支付3803.8、3603.6元。 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5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陆文伟处扣押的两个动物制品分别为玳瑁和绿海龟所有。玳瑁和绿海龟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六、被告人张志龙向何某甲、黄某出售猕猴以及被告人冯海波居间介绍向刘某出售猕猴的证据 1.被告人张志龙的供述，证明其卖了4只猕猴给自称是安徽动物园工作人员的人，他们使用苏州号码。猕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有驯养资质，是河南省林业厅于2007年2月发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当初注册的是3只，后来变更为6只。驯养繁殖许可证是不可以买卖猕猴的，要有林业局发放的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才能买卖，其没有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黄某是购买猴子的人之一。 2.被告人冯海波的供述，证明从黄某处买过2只猴子，第一次是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介绍刘某给黄某，交易成功后黄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6000元好处费，后来这只猴子死掉了。第二次是其先将买猴子的6500元付给黄某，五月中旬黄某将猴子带给其后，其送给刘某。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刘某、黄某。 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经黄某联系好后，其开车陪黄某到河南一个猴厂买过4只猴子，猴子到了苏州后，第一只卖给黄某的一个朋友，第二只是一男一女到其店里提走的，第三只是其和黄某一起开车送到甪直商业街“柠檬宠物店”，这3家都是黄某联系的。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底冯海波上门到何某甲店里要买猕猴。5月10日左右，其和何某甲商量好后开何某甲的车到河南新野找开猕猴养殖场的老张买了4只猕猴，一共23200元。第一只猴子6000元卖给了冯海波，第二只是“胡子朋友”来何某甲店里付9000元买走，第三只以9000元卖给叫“柠檬宠物店”的微信好友，第四只猕猴是一个顾客在何某甲店里以1万元现金买走。这几只猴子其都没有分给何某甲钱。 5.证人张某乙、刘某、姚某乙的证言，证明3人购买猕猴的情况。 6.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志龙提供的卖猴的交易记录、微信支付记录，证明猕猴交易情况。 7.河南省林业厅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志龙未提交过收购、出售猕猴及其制品的行政许可申请。 驯养繁殖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张志龙曾于2007年获得河南省林业厅颁发的猕猴驯养繁殖许可证，数量为3只,2008年变更为6只。批准的驯养繁殖性质为观赏、展览。 河南省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函，证明张志龙在河南省林业局办理过驯养繁殖许可证，批准文号为豫林护许准[2006]12号，在未更改驯养地址的前提下，该证有效。猕猴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涉及猕猴的经营利用须经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涉及猕猴的买卖行为，买卖双方均需办理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出售、展演需报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 8.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748、749、75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张某乙、姚某乙、刘某处扣押猴子各1只，经鉴定均为猕猴，猕猴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七、被告人任毅受何某甲指示协助黄某运输蟒蛇的证据 1.被告人任毅的供述，证明周某甲被抓后，周某甲的动物被黄某、何某甲运到苏州，放在缀美水族馆。后黄某、何某甲决定把没有卖掉的犀鸟、懒猴、蟒蛇运到广东卖。之后其和黄某去客运站寄过一次懒猴、蟒蛇等，当时运东西的人是黄某联系的，其帮忙搬东西、跟车。 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向张军出售鬣蜥时，“仙儿”此前提供的蜥蜴不好，其也打算坑仙儿，仙儿说先货后钱提供一批蟒蛇，结果发过来是一条迷宫蟒、一些球蟒、几条小蟒蛇。2017年5月底、6月初其和黄某开车从浙江嘉兴带回1只长臂猿、2只灰鹦鹉、二三十条蟒蛇，放其店内，包括海波蟒、缅甸蟒、象牙蟒。后卖了1只母长臂猿、1只灰鹦鹉、5条象牙蟒。剩余的蟒由黄某或任毅分两批从苏州发到郭某那去了。另外其从昆明给郭某发过1条萨氏蜥蜴、2条泰加蜥蜴。辨认笔录证明何某甲辨认出郭某系郭大师，王增博系“仙儿”。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仙儿”发过来的6条蟒蛇，其中2条缅甸蟒，分别是点金蟒蛇和迷宫蟒，还有4条是球蟒，放到何某甲的缀美水族馆，后来找了一个微信名为IGM大师的人代销，其把这6条蛇发到广州车站。周某甲处拿回来的十多条缅甸蟒苗子，其全部拿回苏州，经联系IGM大师后，在苏州汽车南站把蛇装在箱子里托运到广州车站。这两次总的差不多20条蟒蛇。其和何某甲都参与的交易中两人是合作关系。上述动物是何某甲联系好，其和任毅负责去寄的。 4.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3日何某甲来广州，24日两人一起去佛山找郭某，在店里看到了何某甲发给郭某的黑白泰加、红泰加、萨氏蜥蜴各1条。红泰加和黑白泰加当天被卖掉了，萨氏好像没有卖掉。另外2017年6月份左右何某甲给郭大师发了另外一批货，里面包含一批蛇和几只懒猴。辨认笔录证明何某乙辨认出郭某。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何某甲、何某乙到其佛山店里，何某甲带来3条蜥蜴，后来卖掉2条，钱都是直接转给何某甲，其未收费，剩下一条树巨蜥在其家里。2017年5月底或6月初，何某甲又发来一批货，里面有二十多条蛇、大嘴鸟等，蛇陆续死了很多，剩下3条蛇没死，包括2条海波蟒和1条球蟒。另郭某经辨认鉴定报告中的图片，确认3条蟒蛇和萨氏巨蜥都是何某甲放在其处寄卖的。 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5月20日何某甲让郭某代为寄卖萨氏巨蜥、黑白泰加和红泰加各1条，何某甲于同年5月26日让郭某代售两箱蛇，大小共50条。 7.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明从郭某位于桂城街道新开巷6号的住处查获并扣押疑似蟒蛇3条、疑似大型蜥蜴9条、疑似小型蜥蜴17条。 8.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7]第425号鉴定报告、照片，证明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分局送检的3条蟒蛇，经鉴定为蟒科蟒属缅甸蟒2条、蟒科蟒属球蟒1条。送检的蜥蜴26条中有1条是蜥蜴目巨蜥科巨蜥属萨氏巨蜥（经郭某辨认系何某甲提供）。另缅甸蟒、球蟒、萨氏巨蜥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缅甸蟒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在职证明、说明、关于动鉴字[2017]第425号的补充说明、广东省林业局关于指定野生动物种类鉴定机构的复函，证明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是广东省林业厅授权于2006年3月成立，为陆生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专门机构，2017年被农村农业部列入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鉴定机构。广东省林业局同意指定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为广东省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之一，负责有关野生动物种类的鉴定工作。《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明确规定野生动物司法鉴定没有纳入到司法鉴定资质范围。阳建春、胡诗佳均系农业部濒危水生野生动植物种鉴定和广东省林业厅陆生野生动物鉴定专家。鉴定报告展示的活体动物照片均系鉴定人员到佛山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现场采集的实体动物照片，属实物鉴定。 八、证明其他事实的证据 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褚明霞于2017年7月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任毅于2017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陆文伟、冯海波均于2017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志龙于2017年7月11日主动至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冯海波涉案，并发现其居住地址。遂于当日傍晚赶至其家中，当时冯海波未在家，仅有其母亲在家。抓捕民警因怕惊动当事人，未表明警察身份，先行撤离。当日20时许再次赶至其家中，将其抓获。 4.被告人冯海波供述，证明其被抓获之日至公安机关后称其之前不知道民警因何事对其传唤。 5.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褚明霞涉案，并发现其在苏州市吴中区经营一家叫“小东西萌宠”的宠物店，民警当日12时许赶至该店，当时褚明霞未在店内，遂以“有事询问”为由让店员联系，褚明霞至店内后民警将其抓获。 6.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明对何某甲、黄某等人手机内的通讯录、短信、微信和QQ聊天记录进行提取。 7.收条、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东川分局林区派出所出具的野生动物移交接收清单、铃兰太湖水底世界（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接收单，证明涉案动物去向。 另，被告人陆文伟提供的照片复制件，证明照片是第一次购买长臂猿之前黄某微信发给其的驯养繁殖许可证。 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第二批河南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下简称河南省非遗名录），证明新野县的猴艺属位列名录中，新野县允许表演猴艺，养殖猴子是很普遍的情况，养殖猴和野生猴不应当同等对待。2.辽宁省沈阳市中院人民法院（2017）辽01刑终126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林刑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驯养动物不适用刑法。 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提供的现金缴款单，证明上述各被告人预缴罚金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或书面征求意见，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人陆文伟认为第三笔其系付押金把长臂猿带回家调理，非购买。任毅认为第七笔其不是受指示发货的，黄某让其顺路一起去。任毅的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以证明任毅参与将动物邮寄至广东。被告人陆文伟及张志龙的辩护人另提出鉴定意见不合法。 对于被告人陆文伟认为第三笔非购买长臂猿的质证意见。本院经查，被告人陆文伟无驯养繁殖许可证，在案证据可证明其系收购长臂猿。对于被告人任毅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七笔中任毅未参与邮寄动物的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毅庭前供述与证人何某甲、黄某证言印证，可证明其系应何某甲要求协助黄某邮寄动物至广东。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陆文伟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经查，结合全案证据，可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外的其他实质性质证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陆文伟提供的照片复制件，公诉人认为重要内容空缺，公章明显造假，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认为河南省非遗名录不能证明举证目的，他案判决书与本案情形不同。公诉人对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现金缴款单无异议。 对于被告人陆文伟提供的证据，本院经查，证人黄某无驯养繁殖许可证，且被告人陆文伟提供的证件中被授权人为空白，允许驯养繁殖的动物亦未载明，不能证明陆文伟收购的长臂猿系驯养繁殖动物。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提供的河南省非遗名录，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志龙将猕猴出售给无经营利用资质人员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其提供的他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提供的现金缴款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陆文伟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另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被告人张志龙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任毅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陆文伟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志龙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任毅受何某甲指示与黄某向郭某运输蜥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褚明霞居间介绍他人出售小熊猫，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交易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系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毅、褚明霞、冯海波均起次要作用，在被告人张志龙参与的介绍收购小熊猫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对被告人任毅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褚明霞、冯海波、张志龙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文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带领公安机关及时找回其收购的北黄颊长臂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毅、冯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毅的辩护人认为任毅系从犯，以及被告人褚明霞及其辩护人认为褚明霞系从犯、具有犯罪未遂、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对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依法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陆文伟的辩护人认为认定北黄颊长臂猿系保护动物错误，以及被告人任毅、陆文伟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长臂猿科所有种均列入附录I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附录II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该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故北黄颊长臂猿参照国内长臂猿的认定标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附表对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量认定标准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另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达到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或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上述规定，长臂猿涉案1只属情节严重，2只属情节特别严重；缅甸蟒涉案2条属情节严重，4条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任毅涉案动物中，包括了长臂猿1只、缅甸蟒2条、球蟒1条、小熊猫1只，长臂猿和蟒蛇的数量均已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的一半。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陆文伟涉案动物中，2只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中动物。故被告人任毅、陆文伟均属情节特别严重。 关于被告人任毅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任毅第二笔交易小熊猫、第七笔运输蟒蛇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何某甲、黄某、周某甲证言均证实任毅在第二笔交易小熊猫的过程中居间介绍，构成共同犯罪，是否获利不影响犯罪事实的成立。第七笔中任毅根据何某甲要求，协助黄某向广东邮寄蟒蛇进行寄卖，属共同犯罪，其是否认识下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任毅在第七笔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认为第一笔交易小熊猫中被告人张志龙不构成居间介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龙明知他人要收购小熊猫而代为联络介绍，属于共犯，根据其作用，系从犯。关于被告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认为第六笔交易猕猴中张志龙系行政违法，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涉案动物属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即便为人工养殖的，仍受保护。被告人张志龙未经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向未办理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的个人出售猕猴4只，应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志龙曾于2007年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就此情节，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陆文伟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陆文伟收购2只长臂猿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文伟两次购买长臂猿，均已经付款并交付长臂猿，交易已成立。第三笔所涉长臂猿交易数日后因动物死亡返还出售方，不影响两次交易的成立。 关于被告人冯海波的辩护人认为冯海波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海波系被抓获归案，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众所周知，野生动物是人类的朋友，也是大自然留给我们的无价之宝，不仅具有经济价值、科研价值、观赏文化价值，尤其重要的是具有生态价值。人类活动已导致许多野生动物栖息地缩小、种群数量减少，更为严重的是，一些不法分子为获取暴利，铤而走险，或名为爱好，实为伤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本案中，涉案人员较多，动物数量较大，跨越江苏、浙江、河南、四川、广东等省，涉长臂猿、蟒蛇、小熊猫等多种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有的动物被装入网袋辗转千里，有的动物因惊吓过度而死亡，有的动物死亡后被装入冰柜，有的动物被加工成制品出售，野生动物的生命成为逐利工具。这些行为加剧了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灭绝的风险，进而破坏整个生态环境。因此，通过法律手段保护野生动物刻不容缓。 综上，本院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龙、褚明霞、冯海波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7月3日至同年8月8日羁押的37日折抵计入刑期，刑期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陆文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7月4日至同年8月8日羁押的36日折抵计入刑期，刑期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张志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褚明霞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冯海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六、暂扣的涉案动物等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小红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谢建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