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瑜，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主楼**。法定代表人：唐俊京，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佳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卓越公司原名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陈佳瑜与广州卓越教育培训中心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兼职教师协议》，约定该中心聘用陈佳瑜作为兼职授课教师，陈佳瑜劳动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均保留在原单位，该中心仅为劳务雇佣单位，不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7月31日。陈佳瑜、卓越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约定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卓越公司聘请陈佳瑜为兼职教师，主要从事小初数学课程的教学工作及学术交流活动，协议期限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教学任务完成时止，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该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陈佳瑜于2018年9月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8]3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陈佳瑜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对陈佳瑜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陈佳瑜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陈佳瑜主张卓越公司在2018年8月2日无故通知解除《兼职教师聘用协议》，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劳务关系解除后其一直没有就业，因此主张卓越公司应赔偿其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的工资损失73271.23元及25%赔偿金18317.83元。陈佳瑜对其主张提交《工资明细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卓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2日向陈佳瑜表示：“开学之后我们将会终止合作”。卓越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司根据学生数量安排教师课时，教师课时及报酬均不固定，陈佳瑜原是卓越个性化辅导中心兼职的一对一辅导教师，后将所教学生转出并与其司建立劳务关系，因其司在2018年8月招生数量不理想，故其司在2018年9月起的秋季学期不予安排陈佳瑜课时，并于2018年8月上旬将该安排通知陈佳瑜，其司并未通知陈佳瑜解除劳务合同。卓越公司对其主张提交其司工作人员李海裕与陈佳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陈佳瑜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主张卓越公司招生情况正常，其原来在教的多名学生2018年秋季学期仍然在读。陈佳瑜在原审诉称：陈佳瑜与卓越公司签订《兼职教师聘用协议》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陈佳瑜担任兼职教师。2018年8月，卓越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协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故起诉请求判令：1.卓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317.83元；2.卓越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工资73271.23元。卓越公司在原审辩称:陈佳瑜与卓越公司签订《兼职教师聘用协议》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陈佳瑜要求支付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依据。根据《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第二条第九款双方约定是劳务关系，任何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而且陈佳瑜每月工资是不固定，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法。陈佳瑜要求卓越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工资没有依据，陈佳瑜在这段期间没有向卓越公司提供劳务，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陈佳瑜与卓越公司签订《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约定建立劳务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佳瑜主张与卓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该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对陈佳瑜要求卓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卓越公司工作人员在与陈佳瑜微信聊天时表示开学之后终止合作，该意思表示应视为向陈佳瑜提出解除《兼职教师聘用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卓越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提出解除双方劳务关系。根据《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陈佳瑜主张卓越公司解除协议造成其损失，应对此负举证责任。陈佳瑜具备相关专业知识，有足够的劳动能力，其与卓越公司解除劳务关系后完全可以另行就业，其没有证据证明卓越公司解除劳务关系的行为对其重新就业构成损害，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其他损失，故陈佳瑜要求卓越公司按协议期间劳务报酬水平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佳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089.73元由陈佳瑜负担。判后，陈佳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卓越公司在履行与陈佳瑜的劳务合同中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依法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提示陈佳瑜所主张的诉求适用法律不当，法院可能不会支持该诉讼请求。陈佳瑜随即提出要变更诉讼请求，但主审法官对该请求不予理会，继续审理案件并作出一审判决，致使陈佳瑜败诉。综上所述，卓越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陈佳瑜的合同权益，而一审却判决卓越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明显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陈佳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受理费由卓越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陈佳瑜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出现有以下任一情形的，甲方均有权解除协议：（1）乙方提供虚假的个人信息及证件；（2）乙方未按照甲方的要求履行手续或未获批准，擅自调课、听课或找他人代课；（3）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或未完成甲方交付的教学工作；（4）乙方严重违反甲方教学管理制度和其他规章制度；（5）乙方以甲方教师或兼职教师的名义从事违反法律法规和损害甲方利益的活动；（6）乙方的教学质量考核达不到甲方的要求；（7）乙方存在《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教师【2015】5号）等法律法规禁止的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情形；（8）因本协议签署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9）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再查，一审期间，陈佳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日10:19，李老师-卓越教育对陈佳瑜说“你跟我这个法律外行讲这些，可能没法获得你想要的答案。但是就上次你跟我的谈话内容，跟刘校的谈话内容。我会留底，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觉得吧，陈老师，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认为卓越是一间不规范的公司，我认为你就没必要继续呆着，你应该去到你认为规范的公司。今天的对话，你认为是友好协商也罢，认为是我无理由单方面终止协议也好，我都没意见。但是结论就是，开学之后我们将会终止合作，现在跟陈老师讲，是希望你早做准备，谢谢”。本院认为，关于陈佳瑜与卓越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管理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从陈佳瑜与卓越公司签订的《兼职教师聘用协议》来看，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人身依附性较弱，且上述《兼职教师聘用协议》中陈佳瑜与卓越公司亦明确双方建立的为劳务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佳瑜与卓越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佳瑜主张卓越公司应对与其解除劳务关系进行赔偿的问题。陈佳瑜与卓越公司签订的《兼职教师聘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卓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2日在微信中单方告知陈佳瑜“开学后双方将终止合作”，并不属于上述协议规定的卓越公司可单方解除协议的情形。根据《兼职教师聘用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卓越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陈佳瑜未对其具体损失予以举证证明，但卓越公司提前解除聘用协议，给陈佳瑜带来的的收入损失及再就业压力客观存在，故本院根据卓越公司的过错程度、陈佳瑜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结合当地的收入水平，酌定卓越公司赔偿陈佳瑜13738元【（2092+3372.8+3660.64+4302.8+4073+3055+5858+6914.24+5153.44+7312）÷10×3=13738元】。陈佳瑜主张卓越公司应赔偿18317.83元并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工资73271.23元的请求过高，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04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佳瑜赔偿13738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89.73元，由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6.27元，陈佳瑜负担313.46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089.73元，由广州市卓越里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6.27元，陈佳瑜负担31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洋洋蔡舒婷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