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生，男，生于1963年4月12日，汉族，户籍地宜城市雷河发展区，现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飞、余阳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安国，男，生于1967年4月11日，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南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卫生与被上诉人孟安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鄂062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卫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卫生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6月中旬向被上诉人借现金40万元，2017年7月中旬向被上诉人借现金57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6月中句向被上诉人借现金40万元，2017年7月中句向被上诉人借现金57万元，主要依据有四：一审法院对利息给付和计算的所谓分析(见一审判决第七页);被上诉人仍持有一份借据，据此推断上诉人仍有一笔债务未清偿；刘某的证言；被上诉人具有现金交付能力。上述四点依据，第一项完全是该案审判人员的主观推理，是若干种可能性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一种，且该推理有明显漏洞：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时仍持有借据，上诉人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其误以为还有笔欠款未完全清偿，是基于自己的认识错误出具的借据；刘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采信；被上诉人具备经济能力并不等同于其向上诉人交付了现金。被上诉人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分两次向上诉人交付了97万元现金。2、被上诉人称2017年6月、7月向上诉人出借现金无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从证据显示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借贷交易习惯可见，双方之间借贷均是从银行转账完成，且均是通过刘某从中介绍，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出借现金100万元，是上诉人直接和他联系，只有他和上诉人在场，钱大部分是从家里拿的现金，有部分是从银行取的款。被上诉人的陈述无证据证实且完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也没必要向被上诉人借现金，现金既不方便保管，也不方便支付。另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均是用于向税务机关交税款，没必要使用现金。再说，没有刘某从中介绍，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借款给上诉人，因为刘某是税务机关干部，上诉人退税的钱，要经过税务机关，刘某具有一定的掌控能力。而刘某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所称的借现金100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同时，2019年2月28日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2017年6、7月借给上诉人100万元现金。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现金多少时，被上诉人回答说“时间长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他有时候还会找我要现金，每次现金他都有给我条子，钱还了，我就把条子给他了。”而在2019年3月27日，又称2017年6、7月借给上诉人100万元现金。试想如果他真的借给过上诉人100万元现金，开庭时他会说记不清了吗？会不举证吗？因此从前述分析可见，被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6月、7月向上诉人出借100万现金，完全经不起推敲，属虚假陈述。3、被上诉人对借款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一审中被上诉人对2018年5月8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如何形成，先后作了三种不同解释。在庭审中被询问其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具体是哪一笔时，回答的是其主张的此100万元是以前所有借款的结算，包括2017年、2016年几年的，还有现金。之前又说是2017年5月16日那笔借款，而在2019年3月27日法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时又称其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是2017年8月24日的那笔借款。如果借款属实，被上诉人怎么自己还会不清楚呢？显然，此10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偿还，只是在未详细结算的情况下，认为还欠被上诉人100万元才出具的借条。4、如果按一审认定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是偿还的2017年5月16日借款，2017年8月24日的借款未还，来计算利息，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所欠利息为49.8万元的结果(无息借条即为结算的欠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即“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情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来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6月中句至2017年7月中句出借上诉人100万元现金是错误的。本案有明确的裁判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向被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均已偿还，出具欠条是双方未详细对账的情况下出具。因此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所举证据必须确实充分。另外，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长年多笔借贷关系中存在的坐扣利息、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一事，一审法院以原告诉请的是2017年5月16日、8月24日两笔借款本息为由未在本案中处理，上诉人认为如此处理有失公允：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款凭证出具日期为2018年5月8日，该日争议双方并未发生借贷，该条据实际上是双方意图对过往所有剩余债权债务的总结算，并非仅仅针对一审法院认为的两笔：若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砍头息和利息超标的问题，看似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实则会造成上诉人多向被上诉人付息的后果；如此审判不能做到案结事了，浪费诉讼资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孟安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安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赵卫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并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我与赵卫生是朋友关系，被告因生意周转经常向我借款，这么多年来有借有还，截止2018年5月22日，被告尚有100万元借款本金和49.8万元借款利息没有偿还和支付，被告分别出具有借据。期间我多次找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也承诺偿还，但都没有履行。为此，诉至法院。孟安国为证实其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8日和5月22日被告出具的借条各1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49.8万元及2018年8月30日被告出具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2018年5月8日，经结算被告下欠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5月22日，经结算被告下欠利息为49.8万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承诺9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1份。刘某陈述：“孟安国与赵卫生之间自2015年起发生借贷关系，他们之间借款我介绍了三笔，即2015年的第一笔100万元，2017年5月份的100万元，2017年8月份的100万元。第一笔100万元孟安国与赵卫生已结清，当时赵卫生还差1万多利息没给，孟安国在赵卫生处拉了几车碎石，双方协商，抵消了。2017年腊月二十几的时候赵卫生还了100万元。还有100万元一直没还，孟安国与我多次找到赵卫生，但是他还是说没钱。2018年5月，我把他们叫到我办公室，赵卫生将两张100万元条据收回，当时他就撕掉了，重新给孟安国写了1张100万元条子，约定6月份还。之后孟安国计算了欠款利息，经赵卫生核对，又在我办公室给孟安国出具1张49万多的利息借条。赵卫生到期没还款，孟安国又催要，赵卫生又在我办公室给孟安国出具承诺书1份，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2017年8月的100万，孟安国从银行给赵卫生转账84万元，经赵卫生同意，孟安国另给我现金7万元，用于偿还赵卫生欠周夔借款7万元，还含扣除了当月利息3万元及以前利息6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清单1份，拟证明2015年11月5日借款，孟安国没有扣除利息。4.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4月3日孟安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孟安国借款的经济基础及能力。5.2017年7月18日至8月2日孟安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2017年7月18日和7月21日取款合计42万多元，系被告2017年7月中旬借款资金的来源。6.孟安国与赵卫生借款明细及借款利息的计算，拟证明被告借款经过和49.8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赵卫生为证实其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赵卫生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卡复印件各1份，湖北南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交易回单和银行卡复印件各1张，拟证明从交易明细上看借款已经还清，孟安国每次借款时预先扣除部分利息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交税缺少资金，经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刘某介绍，2015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当日被告给付当月利息3万元，2015年12月5日偿还利息3万元，2016年1月17日偿还利息3万元，2月6日偿还利息3万元，4月19日偿还本息74万元，6月7日偿还30万元，下余利息被告用碎石抵付。2016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出具借条1张，约定月利率3%，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交付借款97万元，2016年8月2日被告分二笔共偿还原告100万元（每笔50万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约定月利率3%，原告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后，实际交付借款194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告分二笔共偿还原告200万元（每笔100万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出具借条1张，约定月利率3%，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交付借款97万元。2017年6月中旬，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出具借条1张，原告现金交付40万元，2017年7月中旬，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0万元时，将40万元借条收回，重新给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1张，原告扣除3万元利息（1个月利息）后，实际交付被告57万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分二笔共偿还40万元（每笔20万元），8月1日偿还30万元，8月2日偿还10万元，8月8日偿还20万元。2017年8月2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通过转账交付84万元，经被告同意，代被告偿还周夔借款7万元（现金交付由刘某转交），另6万元是2017年5月16日100万元借款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的利息（二个月，每月利息3万元）。2018年2月10日，被告偿还原告2017年5月16日借款100万元，未收回借条。后原告自己和通过刘某多次向被告索要2017年8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5月8日，刘某将原、被告叫到其单位办公室，协商被告还款事宜，被告当场收回2017年5月16日借条和2017年8月24日借条，撕毁后重新给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1张，约定2018年6月底偿还借款，月利率为2.5%。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在刘某办公室对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8月24日二笔100万元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被告又给原告出具49.8万元的借条1张，条据上注明无息。因被告逾期未偿还借款，2018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到刘某办公室，经协商，被告给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保证在9月30日前还清此款，并注明此款用于交税。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无果，为此，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二个方面：一、关于出借和还款金额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每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出具有借条，还款后收回借条，为独立的借款合同。原、被告无异议的金额如下：1、2015年11月5日孟安国转入赵卫生账户100万元，赵卫生于2015年11月5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5年12月5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1月17日支付利息3万元，2月6日支付利息3万元，4月19日偿还74万元，6月7日偿还30万元；2、2016年7月20日借款100万元，孟安国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转入赵卫生账户97万元，8月2日赵卫生分二笔（各50万元）偿还100万元；3、2017年4月19日借款200万元，孟安国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后转入赵卫生账户194万元，5月9日赵卫生分二笔（各100万元）偿还200万元；4、2017年5月16日借款100万元，孟安国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转入赵卫生账户97万元；5、2017年7月28日赵卫生分二笔（各20万元）偿还孟安国40万元，8月1日偿还30万元，8月2日偿还10万元，8月8日偿还20万元；6、2017年8月24日，赵卫生给孟安国出具100万元借条1张，借条金额形成为孟安国给赵卫生账户转入84万元，给刘某现金7万元，用于偿还赵卫生下欠周夔借款，支付该100万元当月利息3万元，下欠2017年5月16日100万元借款在2017年6月16日至8月16日二个月的利息6万元。原、被告有异议金额为:1、孟安国是否现金交付赵卫生借款97万元？2、赵卫生自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5笔偿还的100万元是哪笔借款？3、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孟安国陈述：2017年6月中旬，被告电话向其借款40万元，要求交付现金，其在南漳县世纪名都小区门口现金交付40万元，赵卫生将事先写好的借条交给我。2017年7月中旬，被告又要求借款60万元，也要求现金，说加上上次借的40万元，一共100万元，并提前将100万元借条写好交给了我，我扣除利息3万元后，实际交付赵卫生现金57万元，赵卫生将上次40万元借款借条收回；后赵卫生于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5笔偿还了该借条上的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是2017年5月16日出借的100万元。赵卫生抗辩，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5笔偿还的100万元系偿还2017年5月16日100万元借款；2018年2月10日是偿还2017年8月24日10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孟安国与赵卫生之间交付现金的借贷合同是否存在，是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是否还存在的关键，对2017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的借款（现金交付）是否成立，原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从利息给付和计算上看。赵卫生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5笔偿还的100万元是否系偿还的2017年5月16日借款？从原、被告无异议的2017年8月24日出具100万元借条中含2017年6月16日至8月16日利息6万元来看，截止2017年8月24日，被告对2017年5月16日该笔100万元并未偿还，因为被告分五笔偿还100万元的最后1笔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如果分5笔偿还的100万元系2017年5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就不存在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4日后，又再次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还款100万元时，2017年4月19日借款200万元，被告已于2017年5月9日偿还本息，并收回借条，2018年2月10日的100万元，按照利息计算方式，可以认定应是偿还2017年5月16日借款，被告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5笔偿还的100万元，就应是另一笔借款，即孟安国2017年6月中旬至2017年7月中旬分二次出借的97万元（扣除3万元利息后）。2、从借条上看。双方一致认可，借款出具有借条，还款抽回借条；2018年5月8日在刘某办公室，原告手中持有被告100万元借条2张，被告收回后又给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说明截止2018年5月8日，被告仍下欠原告最后一笔借款，即2017年8月24日的借款100万元，同时结算换条据时有证人刘某在场，如此大笔金额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在多次索要没钱还后，于2018年8月30日在证人刘某在场下又给原告出具在9月30日前偿还的书面承诺，说明被告下欠原告最后一笔借款是客观存在的。3、从证人刘某证言上看。刘某陈述：“我介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为三笔，2015年第一笔的借款10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消灭；2017年5月份100万元，2017年8月份100万元，被告于2017年腊月还款100万元，因下余100万被告未还，2018年5月我将原、被告通知到我的办公室协商，被告因无钱偿还，在我办公室给原告换据，约定还款时间；后又在我办公室被告出具利息借条，书写承诺书”；证人刘某作证内容与被告还款收回借据的交易习惯相一致，原、被告之间重新换据，利息计算，出具承诺书均在刘某办公室进行，刘某也多次为孟安国索要借款，赵卫生也多次向刘某承诺还款时间，说明刘某对原、被告之间后期下欠金额是知晓的，由此，刘某证言能证明2017年8月最后一笔借款被告未还的事实。4、现金交付能力上。从孟安国出借给赵卫生借款金额和孟安国提供的本人与他人交易明细及借款现金交付前取款记录来看，说明孟安国具有借款的现金交付能力。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于2017年6月中旬至2017年7月中旬出借被告97万元现金；被告2017年7月28日至8月8日分五笔偿还的100万元，系偿还2017年6月中旬至2017年7月中旬出借的97万元借款；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系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二、本金及利息问题。原、被告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每笔借款，通过还款时间和还款针对借款对象，可以认定每笔借款都是一个独立的借款合同，且每笔借款都存在预扣利息的问题，故每笔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计算。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是2017年5月16日借款的利息和2017年8月24日借款的本息，原审法院只围绕原告诉讼请求审理，对于原、被告之间其他借款合同是否存在返还问题，因本案中，被告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已释明，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18年5月22日利息借条是否作为下欠利息的定案依据。从原、被告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8月24日借款合同上看，原告交付借款时均扣除当月利息，2017年8月24日借条中含有2017年5月16日借款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为准，如以双方结算利息作为下欠利息定案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下欠利息应以实际交付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5月16日和8月24日二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如下：2017年5月16日借款10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97万元，从原、被告结算利息方式来看，双方偿还本息方式为先本后息，以借款9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计算，截止2018年2月10日还款100万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为172208.22元，扣减应还本金97万元后，余3万元直接减扣利息，被告实际下欠利息为142208.22元。2017年8月24日借款100万元，实际交付本金91万元，按照先息后本计算方式，以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17年5月16日借款97万元的利息和2017年8月24日借款91万元本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辩称借款已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辩称利息结算含2017年4月19日194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在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该辩称理由与该笔借款于2017年5月9日已还清的事实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赵卫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安国借款97万元中的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利息142208.22元；二、被告赵卫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安国2017年8月24日的借款本金91万元，并自2017年8月24日起，以本金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孟安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赵卫生和被上诉人孟安国双方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借据，可以证明双方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后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为此将借款借据收回撕毁，重新出具的借据应当作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债权凭证。上诉人赵卫生上诉称双方结算时对2017年5月9日还款200万元，误认为只还款100万元，所以又重新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一份。经查，上诉人赵卫生2017年4月19日借款200万元后，于同年5月9日偿还200万元，并且在还款200万元之后，又于同年5月16日发生了新的借款关系，并且，200万元的还款均系银行转账，上诉人赵卫生不可能在双方结算时将2017年5月9日还款200万元的事实遗忘，因此，上诉人赵卫生上诉称双方结算时，误认为200万元的借款，只还款100万元的理由与常理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卫生还称2017年6月和7月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孟安国借现金97万元。由于双方结算时，借据已收回，被上诉人孟安国又提供了其从银行取款的凭证，以及其账户上有大量流动资金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孟安国有出借能力。加之，上诉人赵卫生与被上诉人孟安国结算时，上诉人赵卫生重新出具了借据。因此，上诉人赵卫生上诉称双方之间未发生现金交易，借款已还清的理由与其结算时出具欠据及还款承诺书的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卫生与被上诉人孟安国双方的借贷关系中存在砍头息的问题。由于砍头息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对此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1元，由上诉人赵卫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史建东审判长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