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4民初6840号原告：陈广辉，男，197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勇紫妍，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陈孝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雄，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锄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孝洋。原告陈广辉与被告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买菜公司）、江苏锄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锄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恩、勇紫妍，被告趣买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孝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雄，被告锄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孝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广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支付货款565865元；2、判令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5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趣买菜公司与锄禾公司系关联公司，其自2015年9月起租赁锄禾公司所有的猪肉柜台销售猪肉，地点位于趣买菜公司在新世界、经贸路、硕放三家门店内，营业额由顾客先支付给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扣除其营业款的4%作为租赁费后，再由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其。截至2017年1月12日，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共计拖欠其货款565865元。其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陈广辉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支付货款424485元；2、判令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244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在对账后，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又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尚欠424485元。趣买菜公司辩称，1、交易主体是陈广辉和趣买菜公司，新世界店、经贸路店、硕放店均是趣买菜公司的分公司，试运营期间的租赁合同未加盖趣买菜公司的公章，是因为当时趣买菜公司尚未完成注册；2、在对账后，其通过个人转账、现金等方式又支付了货款共计150380元；3、试运营期间的合同约定租赁费为营业额的2%，但不包含水费、电费、耗材、物业费等费用，市场平均租赁费的扣点为8%且不包含耗材等费用，因此，后期4%的扣点仅仅是支付的租赁费，不包含水费、电费、耗材、物业费等费用，相关费用（暂计328381.93元）应当扣除；4、陈广辉在经营期间内，享受了其提供的充值赠送活动，应当支付赞助费（按照每天10000元计算，共计10天，计100000元）。诉讼中，趣买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表示：新世界店是趣买菜公司经营，硕放店是趣买菜公司成立的分公司经营，名称为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无锡硕放店（以下简称趣买菜硕放店），从2015年12月14日开始营业，经贸路店没有成立分公司。锄禾公司辩称，试运营期间的账目已经结清，此后是趣买菜公司与陈广辉发生的业务往来，锄禾公司的付款是替趣买菜公司支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柜台租赁协议书；2、对账单；3、转账付款记录；4、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9日，陈广辉（乙方）与锄禾公司（甲方）签订柜台租赁协议书1份，约定：1、甲方将猪肉柜台经营权租给乙方，租期从2015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2、甲方提取乙方营业额的2%作为租赁费，10天结算一次；3、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押金30000元；4、从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9日以后可以提前15天申请，双方协调退还押金，乙方需缴纳所在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5、租赁期间，乙方应负责按时缴纳一切税收、经营费用（包括：税务、治安、卫生、市场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逾期不缴造成的一切罚款和其他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等。该份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陈孝洋的签字及锄禾公司公章，在协议的抬头处，出租房（甲方）所写的是：“江苏锄禾、趣买菜、新世界店”，承租方（乙方）有陈广辉签字。2017年1月21日，陈孝洋在一份记载了陈广辉在各个店铺的营业额、付款情况、扣点情况的单据上签字，并载明：2017年2月28日起还，由公司经营每天1000元起，还完为止。该单据上还有趣买菜公司当时的股东嵇迁淮写明：“嵇迁淮确认”。嗣后，陈广辉收到趣买菜公司、陈孝洋的妻子马亚等转账支付的价款共计141380元。另查明，趣买菜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锄禾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7日，趣买菜硕放店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已于2016年4月11日注销。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在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1月9日的试营业期间的账目已结清。陈广辉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银行流水一组，反映的是陈孝明（陈孝洋的哥哥）、陈孝洋、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向陈广辉转账的记录，拟证明趣买菜公司与锄禾公司系关联公司。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对陈广辉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陈孝明、陈孝洋、锄禾公司均是替趣买菜公司支付的价款。位于硕放的店与位于经贸路的店是陈孝明经营的，因此是陈孝明支付的款项。趣买菜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会计做账账单，抬头为“单位名称：猪肉（陈广辉）”，账单记载了其与陈广辉之间所有的往来情况，包括营业额、付款情况、扣点情况，其中多次出现“经贸路”、“硕放店”等项目，在账单最后一页处，用黑色阴影对1月21日的项目进行了加黑处理，该项目内容为：新世界押金30000元，余额565865元。在该项目上的两条项目中有如下记载：12月30日至1月20日新世界营业额为94530.46元，余额为540591.46元，扣点5，金额为-4726.46元，余额为535865元。账单中还有以下内容：1月22日、1月23日、1月24日从营业款中现金支付给陈广辉25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7500元。同时，其陈述，陈孝洋的妻子曾给陈广辉现金1500元。2、转款记录五组，拟证明在对账后，其又支付了141380元。第二组证据：1、趣买菜后台系统照片打印件6页，其中3张拟证明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月31日趣买菜公司在新世界、硕放、经贸路的店铺的总销售额、客单数以及会员充值金额、赠送金额，另外3张证明在新世界店中随机挑选出的三个月中每个月的客单数。2、新世界店的房东出具的缴款证明，拟证明趣买菜公司在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2月28日中缴纳的管理费、公摊费、推广费以及水电费金额。3、照片一组，拟证明肉类摊位所使用的是大马力冰柜，且每家店使用2台以上，占超市内产生电费总额的主要部分。4、付款回单一组，拟证明其缴纳水费、电费、物业费、耗材费等付费情况。5、趣买菜后台系统数据打印件2套，一套拟证明三家店每月的销售金额、肉类销售金额、肉类销售占比，一套拟证明肉类每家店每月实际卖出的数量。6、费用报销单、送货单及照片一组，拟证明采购耗材（铝钉、热敏纸、连卷袋）的部分价款和数量，并证明每销售一单肉类需要使用一套耗材。陈广辉对趣买菜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对趣买菜公司单方出具的会计做账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确认收到转账支付的货款141380元。对第二组证据：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也没有约定赠送金额应当由其承担。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无法达到趣买菜公司的证明目的，趣买菜公司要求陈广辉承担的物业费等比例系由其自行计算得出，其摊位仅占超市的一小部分。3、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看出是其使用的冰柜，也无法证明肉类摊位的电费占大部分。4、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人多是个人，无法证明系缴纳的水电费等，而耗材费是整个超市所使用的，不应由其承担。本院对陈广辉及趣买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1、对陈广辉提供的银行流水，因趣买菜公司、锄禾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2、对于趣买菜公司提供的会计做账账单，虽陈广辉不认可真实性，但因该份账单的数据与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上的数据一致，且该份对账上的内容对趣买菜公司本身不利（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对于趣买菜公司提供的后台管理系统的照片打印件及数据打印件，虽是复印件，但相互之间互相印证，本院采纳作为本案定案证据；4、对于趣买菜公司提供的冰柜的照片，因陈广辉不认可真实性，仅凭照片无法确实系陈广辉使用的冰柜，故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5、对于趣买菜公司提供的缴款证明、付款回单、送货单等，因有对应的证据原件，本院采纳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诉讼中，趣买菜公司陈述陈广辉在三个店的经营时间为：在新世界店从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1月28日，在硕放店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5日，在经贸路店从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陈广辉发生往来的实际主体是趣买菜公司还是锄禾公司，该两公司是否存在混同。首先，本案中所涉“柜台租赁协议书”中“出租方（甲方）”书写的名称为“江苏锄禾、趣买菜、新世界店”，甲方盖章为“锄禾公司”，对此，趣买菜公司陈述之所以加盖锄禾公司公章是因为当时趣买菜公司尚未成立，这一说法与趣买菜公司与锄禾公司的成立时间相吻合，合乎常理，与此同时，该份协议仅约定了试营业期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诉争的期间为正式营业期间，因此，不能以此认定锄禾公司系与陈广辉在正式营业期间发生往来的实际主体。其次，趣买菜硕放店是趣买菜公司的分公司，故陈广辉在硕放店营业期间的合同相对方不是锄禾公司，而应是趣买菜硕放店，与此同时，分公司的成立及经营印证了超市的实际经营主体为趣买菜公司。再次，趣买菜公司陈述，锄禾公司、陈孝洋等向陈广辉支付的货款均是替趣买菜公司所支付，锄禾公司、陈孝洋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仅通过锄禾公司向陈广辉支付货款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锄禾公司与趣买菜公司之间系混同关系。还需要说明的是，新世界店和经贸路店均未成立分公司，均是由趣买菜公司经营，而实际的管理者具体是哪些人并不影响趣买菜公司作为和陈广辉发生业务往来的实际主体。综上，与陈广辉发生往来的实际主体是趣买菜公司。二、正式营业期间，4%的扣点是否包含了物业费、水电费、耗材使用费及赞助费等其他费用？如果包含，趣买菜公司主张的金额能否成立。首先，试营业期间的柜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提取乙方营业额的2%作为租赁费，乙方应负责按时缴交一切税收、经营费用（包括：税务、治安、卫生、市场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上述费用中并未包含耗材使用费和赞助费，因此，该两项费用由陈广辉承担并无依据。其次，2015年11月9日之后的正式营业期间，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与此同时，扣点比例从2%涨至4%，趣买菜公司陈述扣点比例上涨是因为超市允许陈广辉经营猪肉以外的肉类，而陈广辉对此并不认可。陈广辉提供的对账单经陈孝洋签字，并经嵇迁淮签字确认，同时还书写了还款计划，该份对账单是陈孝洋代表趣买菜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同时，趣买菜公司也提供了与该份对账单数据一致的账单1份，该份账单中详细的列明了各次营业款、扣点数额、付款数额，其中有3点反而可以印证陈广辉所说在扣除4%的营业额后不用再交纳其他费用这一说法。1、1月21日扣点5对应金额为“-4726.46”，该金额对应的营业额为94530.46元，而94530.46元的5%为4726.52元，与4726.46元近乎一致，而双方对账金额扣除的即为4726.46元，说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过扣点5%的情况；2、1月21日最终结算金额扣除了押金30000元，这一行为表明双方终止往来并结算清楚，如有费用未扣除，趣买菜公司仍将押金全额退还，不符合常理；3、在整个账单中均未出现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这意味着在陈广辉经营肉类柜台的所有时间内，趣买菜公司均未扣除过上述费用，这与趣买菜公司辩称应当扣除上述费用相悖。再次，趣买菜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他费用的金额，理由为：1、其提供的管理系统的数据及照片均是其单方提供的打印件，证明力不足，不足以证明相关数据的真实性；2、其欲以系统中客单数的照片等来证明陈广辉经营的肉类柜台的销售额占比，以此来推断陈广辉应承担的各项费用占比也无依据。综上，趣买菜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广辉应额外支付其他费用，亦无法证明具体金额，故本院对趣买菜公司主张扣除相应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还需要说明的是，硕放店已于2016年4月11日注销，因此，其债务应当由其总公司即趣买菜公司承担。事实上，趣买菜公司在包含了硕放店、经贸路店的账目情况的对账单上签字本身也表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陈广辉与趣买菜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趣买菜公司结欠陈广辉的欠款应当支付，同时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上金额为565865元，此后趣买菜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41380元，至于趣买菜公司称还支付给陈广辉现金9000元的情况，因趣买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广辉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趣买菜公司尚欠陈广辉的金额为424485元。陈广辉对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陈广辉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广辉价款424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244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7元，由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陈广辉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江苏趣买菜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广辉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晓磊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人民陪审员  马凌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毕 俊书 记 员  蒋婉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