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侠，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龙，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凌云，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燕，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春侠因与被上诉人郑玉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玉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李春侠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中李春侠申请了证人出庭出证，三名证人均可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是：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北路由南向北靠右侧正常匀速行驶，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靠左侧逆向、快速行驶，双方在交叉处发生碰撞，郑玉龙逆向行驶是李春侠无法预见的，因郑玉龙车速过快，导致李春侠发现郑玉龙时又无法采取规避措施。判断李春侠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的基础，是应当正确理解我国长期实行的交通规则对人意识潜移默化的影响，李春侠在案发当时的情形下，其本能反应决定了没有能力注意到右侧逆向且快速驶来的郑玉龙并进而规避事故发生。因此，本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就是郑玉龙超速、逆向行驶所致，李春侠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郑玉龙第一次在千佛山医院住院花费，并非全部用于事故所导致的伤情，对于治疗事故所导致的伤情以外的部分，应予以扣除。郑玉龙一审时起诉状中明确写明“事故发生后，郑玉龙先后在邹城市人民医院、兖矿总医院初步诊疗，由于伤情过重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手术治疗数天”，初步诊疗即应有相应的检查票据及病历记载，但一审中，郑玉龙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玉龙在邹城市人民医院和兖矿总院的检查记录，且无证据证明郑玉龙因“伤情过重”需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进行治疗的合理性。且据2017年9月9日的千佛山医院病历记载，郑玉龙的右大腿为畸形，而出院记录记载其出院时右大腿无畸形，可证明郑玉龙此次所花费医疗费用并非全部治疗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对其治疗非此次事故所导致以外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三、郑玉龙2017年11月30日住院治疗22天与事故无关，其花费的所有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根据郑玉龙一审中提交的病历中住院病案首页，郑玉龙此次入院原因是“右侧膝关节血肿伴外侧皮肤破溃”，入院病历中郑玉龙病历原因主诉为“于10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膝关节血肿形成并外侧皮肤破溃”。根据郑玉龙提交的2017年9月9日的病历记载，郑玉龙为“右侧股骨干骨折”，与此次的“右侧膝关节”非同一部分。可充分证明，郑玉龙此次住院治疗是因郑玉龙自身原因，而非与李春侠所发生的事故所导致，其此次所花费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均应由郑玉龙个人承担。郑玉龙辩称，李春侠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中证人的陈述与邹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接处警证明一致，足以能够说明，李春侠与郑玉龙发生事故时，郑玉龙已经由东至西向北右拐弯后，李春侠在后，与郑玉龙追尾发生的碰撞，李春侠作为追尾一方，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证人陈述郑玉龙逆行，与客观实际不相符。一审庭审后经郑玉龙核实，证人孙某系李春侠的外甥女，与李春侠有利害关系，事故现场绿化带高度近2米，如像孙某陈述其在后行驶，李春侠在前行驶双方间隔2米远的情况下，孙某的位置根本无法看到东西路上的过往来人。证人李某与李春侠婆家系同村村民，两家关系较好，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沿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由于南北路宽度较窄，李某沿南北路行驶时，在未到达丁字路口前也无法看到东西路方向行驶人员。由此可以看出，证人对郑玉龙逆向行驶的陈述不真实，不符合事故现场的客观情况，且与交警队证明不具有一致性，三位证言均有前后矛盾之处。郑玉龙是基于息诉止诉的态度没有上诉，是郑玉龙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是不代表郑玉龙对责任划分及碰撞事实的认可，只是郑玉龙对自己的权利行使的处分权。郑玉龙第一次在千佛山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均是用于了治疗右侧股骨干骨折。2017年9月9日8时19分郑玉龙与李春侠发生的碰撞，于同日15时许便办理入院至千佛山医院。郑玉龙受伤后，在邹城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拍片检查，拍片显示为右侧股骨干骨折，该事实在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第三页的入院记录中已进行了明确记载，不论从时间上还是住院病历的记载中，均高度一致，具有关联性。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也已清楚记录了整个手术及治疗过程，足以能够证明郑玉龙到千佛山医院住院是因为李春侠将郑玉龙右腿股骨干碰伤而支出的费用，理应由李春侠承担。郑玉龙第二次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理应由李春侠承担。郑玉龙多年来从未有过外伤、手术及输血史。虽然其有××史11年，但无需治疗。本次事故，致郑玉龙受伤后，是郑玉龙唯一一次外伤。郑玉龙在本次事故中致右侧股骨干骨折，手术伤口延伸至右侧膝关节部位，右侧膝关节破溃是手术缝合处不愈合造成的，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密切相关，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李春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玉龙的医疗费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李春侠未提供郑玉龙花费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证据，李春侠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春侠的上诉。郑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损失赔偿数额为110,444.6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9日8时许，被告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富东花园9号楼西侧沿南北路由南向北靠右侧行驶时，遇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交叉处，双方发生碰撞，致原告郑玉龙受伤。2018年1月15日，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作出接出警证明，其内容为，经现场勘查：现场位于中心店镇富东花园9号楼西侧西丁字路口处。经现场询问：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邹城市公安局对本次事故未作出责任划分。事故发生后，原告郑玉龙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7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原发性高血压、××。”2017年11月30日，原告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7年12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膝关节血肿伴外侧皮肤破溃、××A型、××、继发性高血压、右侧股骨干骨折术后。”本院根据被告李春侠申请，先后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及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玉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用药的关联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理后认为：××治疗经验不足及郑玉龙右膝关节血肿伴外侧皮肤破溃（2017年11月30日）形成原因不详，无法确定与交通事故的关系。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认为：郑玉龙伤情较复杂，超出本所目前鉴定能力。上述两鉴定机构均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五）规定，对该鉴定不予受理并退回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如何承担：二是原告郑玉龙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告李春侠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郑玉龙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就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被告李春侠称，该事故发生原因系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北路由南向北靠右侧行驶时，遇原告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此处发生碰撞，且事故发生时，原告郑玉龙车速较快；原告郑玉龙称，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西路行驶，在其已经向右转弯向北行驶时，被告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其后方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发生追尾碰撞。庭审中，被告李春侠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三人证言：原告郑玉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靠左侧逆向行驶，被告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北路由南向北靠右侧行驶，两人行驶至交叉处，发生碰撞。三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原告郑玉龙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郑玉龙逆向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春侠在通过路口行驶过程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较原告郑玉龙逆向行驶引发交通事故过错较小，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郑玉龙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应由被告李春侠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被告李春侠承担25%，原告郑玉龙承担75%的责任比例分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郑玉龙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发票17张，并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2份、费用清单2份及诊断证明1份相佐证，旨在证明原告郑玉龙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35,318.1元。经质证，被告李春侠认为，对原告提交2017年9月9日入院的千佛山医院的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在邹城市人民医院和兖矿总医院进行治疗，原告未提交该两个医院的转院证明，证明其转院治疗的合理性。原告提交的入院时间为2017年9月9日的住院病历记载，原告的右大腿为畸形，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千佛山医院的住院均是治疗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原告提交的入院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的住院病历载明，原告系治疗其右膝关节血肿形成伴外侧皮肤破溃，且此次入院距离双方发生碰撞已接近两个月，故原告提交的两份住院病历均与此次事故无关，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核，被告李春侠主张原告两次住院治疗病情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发票17张均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且与其提交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及诊断证明相印证，予以认定。据此计算原告医疗费为135,21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2份，旨在证明住院时间42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主张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经质证，被告李春侠认为，对原告住院时间42天无异议，对其主张计算标准有异议，认可每天30元。经审核，被告对原告住院天数无异议，且原告以其提交的住院病历为证，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应以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计算公式：50元×42天＝2,100元）；3、营养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2份，旨在证明原告需加强营养，原告自第一次住院（即2017年9月9日）至第二次住院出院时（即2017年12月22日），共计104天，故原告需加强营养期为104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主张营养费3,120元。经质证，被告李春侠认为，对原告主张营养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其主张加强营养期有异议，认可原告住院期间42天为加强营养期。经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因事故受伤严重，且其提交的住院病历中均记载需加强营养，根据原告伤情情况，酌情以其住院期间42天为加强营养期；原告主张每天按照30元标准符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据此计算原告营养费为1,260元（计算公式：30元/天×42天=1,260元）；4、护理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2份，旨在证明原告需护理，原告自第一次住院（即2017年9月9日）至第二次住院出院时（即2017年12月22日），共计104天，故原告护理期为104天，其中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对护理人数的主张无提交证据；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之子郑同喜和原告儿媳韩加隔进行护理。主张按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9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3,140元。经质证，被告李春侠认为，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及护理人数均有异议，认可原告住院期间为护理期，需护理人数为1人；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应该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经审核，根据原告提交第一次住院病历记载主要病情“右侧股骨干骨折”及第二次住院病历记载主要病情“右侧膝关节血肿伴外侧皮肤破溃”，酌情以原告两次住院期间42天为护理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未提交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需2人护理的意见，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据，应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7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每天9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原告护理费为2,940元（计算公式：70元/天×42天＝2,94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经质证，被告李春侠认可交通费500元。经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交通费为原告因伤住院治疗期间的必要性支出，结合原告郑玉龙住院地点及时间等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700元为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郑玉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35,2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260元、护理费2,94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142,212.4元。应由被告李春侠按照责任比例25%赔偿原告郑玉龙35,553.1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春侠赔偿原告郑玉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5,553.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原告承担910元，被告李春侠承担34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春侠在本次事故中有无过错；2、郑玉龙第一次在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无关联；3、2017年11月30日郑玉龙第二次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有无关联。关于焦点1，李春侠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小区内行驶，在通过路口时应当注意观察来往车辆、减速慢行，李春侠在行驶过程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郑玉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交叉路口发生碰撞，李春侠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李春侠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郑玉龙主张李春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郑玉龙受伤后至济南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千佛山医院2017年9月9日的入院记录现病史部分记载：受伤后前往邹城市人民医院就诊，后拍片示：右股骨骨干骨折，出院记录中记载：辅助检查2017-9-9X（外院）：右股骨干骨折，根据以上病历内容，能够证明郑玉龙受伤后曾到邹城市人民医院拍片，为进一步治疗至千佛山医院就诊。郑玉龙在千佛山医院入院时右大腿肿痛、畸形，后经手术治疗后，出院时右大腿无肿胀、无畸形，郑玉龙出现腿部畸形原因是右腿骨干骨折，故李春侠主张郑玉龙第一次在千佛山医院的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郑玉龙于2017年11月30日第二次至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距离第一次住院出院的时间也已二个月，其入院记录记载其因无明显诱因出现右膝关节血肿形成伴外侧皮肤破溃10余天入院，与之前治疗的右股骨干骨折不是同一部位，在其第一次住院的诊断中也未出现右膝关节受伤的记载。2017年11月30日郑玉龙的入院记录中专科查体记载：右大腿外侧可见长约20CM手术疤痕，局部无压痛，右膝关节外侧可见两处1CM皮肤创面，创面深层软组织可见坏死，根据该记载，手术疤痕与皮肤创面的部位并不相同，鉴定机构亦无法确定皮肤破溃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故应当认定郑玉龙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联。郑玉龙主张皮肤创面系手术缝合处不愈合造成的，与病历记载不符，不予采信。故郑玉龙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26,514.3元应由郑玉龙自行负担。对于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李春侠在一审庭审中对郑玉龙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认可按42天计算，故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上述损失，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确认的700元交通费为两次去济南住院的费用，因李春侠一审庭审中认可500元，可按500元予以认定。综上，郑玉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8,6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260元、护理费2,9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5,498.1元，由李春侠按照25%的责任比例赔偿郑玉龙28,874.5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李春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玉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8,874.53元；二、驳回郑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郑玉龙负担993元，李春侠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元，由郑玉龙负担129元，李春侠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