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刑初9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学，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关县，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佳艳，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学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学及其辩护人徐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接了杭某专富阳牵引站外部供电工程，公司指派汤某（另案处理）为项目经理，负责安全监督等工作。徐某2（另案处理）作为施工队队长负责富阳辖区内的其中一个施工队，在杭州市富阳区石牛山施工点进行施工作业。施工期间，汤某明知徐某2施工队存在人、货混装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有效制止。 2017年11月27日，徐某2擅自与其他施工队调换施工车辆并且未落实监管责任，对调换来的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存在非法改装的问题未予重视，也未检查车辆制动性能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当晚，被告人李春学作为徐某2施工队专职驾驶员进行转场作业时，明知车辆存在安全问题，仍驾驶人、货混载且严重超载（核载1790kg，实载4100kg）的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作业，导致车辆失控冲出路面，造成卢某1等8人不同程度受伤、袁某等4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春学负事故全部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学在作业中，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设备，因而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春学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春学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春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应予从宽处罚。2、涉案车辆由徐某2在事故发生前一日与他人调换，被告人李春学没有时间进行检查。被告人李春学系徐某2施工队队员，听从徐某2的指挥，对车辆选择和使用没有决定权，其他队员是听从徐某2安排坐工程车车斗。被告人李春学发现车辆挂档不顺等问题后通过他人联系徐某2，徐某2未作出有效处理，还斥责被告人李春学。事故发生当日徐某2在明知超载的情况下，仍指挥队员将全部工具装车，安排队员坐车斗，而被告人李春学已向徐某2反映，徐某2未予理会，并威胁被告人李春学，被告人李春学在雇主的安排下冒险驾驶车辆，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李春学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4、事故死亡人员的家属已得到相应赔偿，事故得到妥善处罚。5、被告人李春学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对自身行为作出准确判断，其在事故中受伤，也是受害者，其已充分认识到行为的危害性。其为家中主要劳动力，已对其贫困家庭造成致命影响，希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接了杭某专富阳牵引站外部供电工程，公司指派汤某（另案处理）为项目经理，负责安全监督等工作。徐某2（另案处理）作为施工队队长负责富阳辖区内的其中一个施工队，在杭州市富阳区石牛山施工点进行施工作业。施工期间，汤某明知徐某2施工队存在人、货混装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有效制止。 2017年11月27日，徐某2擅自与其他施工队调换施工车辆并且未落实监管责任，对调换来的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存在非法改装的问题未予重视，也未检查车辆制动性能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当晚，被告人李春学作为徐某2施工队专职驾驶员进行转场作业时，明知车辆存在安全问题，仍驾驶人、货混载且严重超载（核载1790kg，实载4100kg）的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作业，导致车辆失控冲出路面，造成卢某1等8人不同程度受伤、袁某等4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春学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被害人杨某1、胡某、杨某2、袁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 案发后，被告人李春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8年4月11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春学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的车辆是轻型普通货车，车牌为川Ｘ×××××，车主登记的是其本人，买来三年不到，年检到2018年3月，已投保。其和徐某2都是包工头，其总公司中标后，其和徐某2分别施工自己承包的铁塔，有时车辆会互借一下。涉案车辆平时是其自己开的，2017年11月27日早上因其工地小，而徐某2的车小，其提出换车，后双方相互的货车对换，其的车是徐某2的姓李司机开去的。徐某2在当天晚上6点15分打电话给其说借他的车翻掉了，其去事故现场了。事故车辆的刹车、灯光、方向是好的，没有发现车辆异常情况。其知道徐某2用其车拉钢绳等货物上下山，其工地的工人都是走路的，徐某2没说用其车拉人。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上午7点左右其等人从大源镇新关村坐车出发，驾驶室是3个人，另外9个人坐在后面车斗里，在灵桥镇石牛山下车，下午五点左右施工完后把工具全部装车运回新关村。当时驾驶室内是司机李春学，卢某1、王某坐在驾驶室，车厢内装了工具，约两吨多重，另外9个人分两排面对面坐在车厢内的工具上面，其右手边是杨某4。当时过急转弯时其感觉车子是慢的，快到事发弯道时其感觉车速越来越快，车子失控了，其马上跳车，车子从路边冲到山坡下，和其一起跳车的还有杨某4，另外的人都随车子冲下去了，其报警，其背部、腰椎受伤。其带班领导是徐某2，是其施工队的包工头，车子是徐某2的。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其坐的车在转弯的时候翻车了，出事的地方是一个弯，其被甩出去了。其上班十天左右，一直都是坐在车斗位置上下班的。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上午坐车去做铁塔，下午天黑后下山，仍坐来的车下山，后其感觉车速越来越快，转弯时弯不过来，其就从后面车斗跳车，车子直接冲下山。车是其施工队向林某借的，当天下午徐某2指责李春学过。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其所在的徐某2施工队有12个人搭乘李春学驾驶的小货车，其中3人坐在驾驶室，其是坐在驾驶室的。车辆下山时，驾驶员说刹不住车，车辆直接往山下冲出去了。 6、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记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晚18时许其从安顶山立铁塔处下班回家，坐的是一个姓李的驾驶员开的货车，其坐在敞开的车厢内，车厢内有9个人，驾驶室内坐了3个人。在车辆下山的转弯处，车辆直接冲到山下。货车是其包工头徐某2的姓林的朋友的。 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家电网浙江省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二公司负责政策处理的职工，其公司现在富阳渔山协助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做立塔放线工程。2017年11月27日晚18时其得知山上施工的车辆滚下来了，事故车辆是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的，出事故的是12个人。发生事故的施工队是杭某专富阳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的施工工人，该工程是国家电网浙江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去杭州投标的，中投后国家电网浙江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再开展招投标，由四川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再中标。 9、证人杜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是在杭黄高铁工地上架电网的，周某2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杭某专富阳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上带班的。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包了杭某专富阳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的造铁塔项目，汤某是该公司派到这个工程的负责人，出事的施工队是徐某2施工队，由汤某负责管理的。国家电网进行过安全培训，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也讲过一些施工安全的情况。 10、赔偿协议，证实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本案相关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完毕。 11、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证实工程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劳动纪律和相关规定中有货车使用的要求和规定。 12、扣押物品清单、发还凭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春学的驾驶证，后发还被告人李春学。 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春学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并在有效期内。涉案川Ｘ×××××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林某，该车在年检有效期内。 14、称重记录、货物过磅单，证实2017年11月27日李春学驾驶的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790kg，实际载质量为4100kg，超载2310kg。 15、通话记录，证实徐某2在案发时间段与杨某3、程某均有主叫及被叫的通话记录。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春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为杭州市富阳区石牛山林道一处弯道。 18、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春学血液中不含有乙醇。 1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袁某、杨某2、杨某1、胡某等四人均为交通事故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 20、车辆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的川Ｘ×××××轻型普通货车与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不一致，存在改装现象，加装了铁架护栏。该车左前轮及左后轮制动器均失效，制动系技术状况不符合技术标准。该车转向系、前照系、右转向灯符合技术标准。无法计算事故发生时该车的车速。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春学于2018年4月11日被电话通知至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灵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学的基本身份情况。 23、同案犯徐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做竖铁塔工作的，平时全国哪里有活就到哪里干，其有一个施工队，其是施工队的队长。案发时其在做杭某专富阳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施工单位是四川岳池送变电有限公司，公司施工负责人是汤某，是给其安排活的。施工队的人员包括其在内一共是22个人，都是其叫来干活的，施工地点在富阳渔山的石牛山上，每天干活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左右从暂住的大源觃口出发，到山上的工作地点差不多八点左右，中饭、晚饭有人送到山上，一般到下午四点多下山回到暂住地休息。2017年11月27日在山上施工的人连其在内一共17个人，到下午四点多收工。收工后李春学、杨某1等12个人坐施工车离开，其、何围和两个搞索道的工人坐其车下山。施工车是一辆白色江淮牌货车，是另外一个施工队班长林某的，车子前面车厢可以坐3个人，其余施工人员坐在车斗里。其有一辆施工车，因其车比较窄，林某那辆车比较大，在前一晚互换了车。林某的车是2014年买的，比较新，其驾驶的是一辆七座江淮商用车。2017年11月27日施工车的驾驶员是李春学，王某、杨某1和李春学坐在驾驶室，其余的人员坐在施工车车斗里，车斗里还有钢丝绳、竖塔的一些工具，工具大概有两吨左右重。施工车车斗内又存放工具又载人，是存在安全隐患的，其认为让驾驶员开车时开的慢点总没有事情的。施工车一直是李春学开的，当时因其车已经坐不下，其让现场其余人员坐到施工车的车斗里，其知道施工车的车斗里不能坐人，施工车的驾驶员等人没有异议，其他施工队也有施工人员坐车斗里的。驾驶员之前有向其提出过施工车车斗是不能坐人的，之前在安徽李春学也因开施工车时车斗带人被交警处罚了。汤某来施工现场不是很勤快，汤某到现场后基本是检查一下现场的施工安全，施工队里一般小事情是队长直接解决掉的，如果出现人员伤亡等情况由汤某负责解决，汤某对施工队负有管理责任。其对施工队的安全总负责，杨某3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的安全问题。四川岳池送变电有限公司的人员有对其进行过安全教育，就是汤某在2017年11月14号开会时对其说一些有关施工安全及让施工队的驾驶员每天检查事故车的刹车等内容，当时其施工队所有人员都开会的。其和李春学说过很多次让他每天检查车辆的车况，李春学说他不懂车况怎么检查，其让李春学多检查车子的轮胎、刹车，具体有没有检查其不清楚。其所在施工队进行过安全教育，施工安全、行车驾驶安全、森林防火安全等都讲的，其中行车驾驶安全包括车辆的车速、载物及货车不能超载、不能载人。 24、同案犯汤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涉案翻车事故发生时其公司承包了杭某专富阳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公司派其作为该工程的劳务项目负责人，负责现场的工作安排、安全监督等工作。该工程施工时包括出事的徐某2队，有六个施工队。施工队的工人基本是施工队的班长自己找的，但工人的工作合同是与其公司签的，施工队一般至少15个人。徐某2的施工队一般早上六点半从暂住地大源新关村出发，八点左右到山上工作地点，下午四点多下山，回到租房应该是下午五点半左右，整条路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徐某2施工队是2017年11月15日开始施工的，施工前进行过安全教育、工作注意事项培训，2017年11月4日其还给工人开会讲了工作中的基本防护知识，要求保障自己的安全，包括行车安全问题。每个施工队基本上有一辆私家车，徐某2有一辆江淮车，算上驾驶员能坐7个人，工程车算上驾驶员能坐3个人，剩下的人一般都是坐在工程车的车斗里。按照规定工程车的车斗里是不能坐人的，其给施工队员强调的时候会说，但因为施工地点路途遥远，存在违规车斗载人的情况。车斗载人没有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容易发生安全事故。因为其公司在浙江省另外还有很多点，其需要到另外的点跑，富阳碰到重要节点时其会过来，其他地方没事情的话其基本在现场，看工人有无按照规范操作、安全意识是否到位等，上下班坐车问题其也监督的。2017年11月27日傍晚的事故是工程车下班下山过程中，在急转弯时翻到一个斜坡下面，造成了4人死亡，死亡的人都是坐在工程车后面的车斗里的，当时车斗里面坐了9个人。2017年11月27日傍晚下午四点多，其打电话给徐某2，叫他下班时最好能用自己的私家车多跑一趟，或者是车斗里坐人时人与工具尽量少装，尽量避免人货混装的情况。当天徐某2组的工程车和林某组的工程车互换的事情其是出事后才知道的，按照规范操作，其跟队长说过不要互换工程车，因为车子换了，驾驶员对车子的性能不熟悉，在山路上开时很容易发生事故。车辆使用安全属于生产、作业安全范围，驾驶员没有另外单独签合同。在施工前的安全交底、教育时，车辆安全都会进行强调的，其有时到工地去也会说的，李春学的工作职责是驾驶员工作。 25、被告人李春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徐某2施工组的驾驶员，平时开山东牌照的小货车。2017年11月27日，因林某工组需要换车，徐某2叫其和林某换车开。早上其开车到新关村把工友接上，再开车到干活的地方。开车时其发现档位不是很好挂，车况不是很好，上山时有个故障灯跳出来，其和徐某2说车开上山时有声音，徐某2说继续开，下山时估计17时左右。徐某2叫工人把组塔的工具全部装上车，一般一套组塔工具的重量差不多有四、五吨，林某货车的核载大概是1.5到1.6吨，是明显超载的。装好工具后徐某2叫工人坐其车下来，其看到货比较多，就跟徐某2反映说工人最好通过其他车拉下去，徐某2骂其，后来分了一部分工人到他的车上，让剩下的工人坐其的车。当时天已经暗下来，其沿着林道下山，山路有起伏，在一段三四个坡的路上，货车动力不足，坐在车厢的工人下车帮忙垫石头才爬上去，程某打电话给徐某2说车爬不动的事情，其也跟徐某2说货装太多了，爬不动了，这样开太危险了，徐某2骂其吃干饭，叫其想办法把车开下去。因为车熄火了很多次，杨某3也打电话给徐某2讲情况，徐某2还是叫其想办法把车子开下去。在下坡过程中，其发现货物装的多，刹车踩不住，方向也有点打不到位，第一个弯时就不太好弯，在工友的帮助下倒车，然后继续下山，但到第二个转弯时，货车的车速比较快，其刹不住车，车子就冲下坡了，造成了车上4个人死亡。当时其车上有12个人，其中驾驶室3人，车厢9人，驾驶室的有其、王某、卢某2，另外在货车的车斗里。其知道货车不能载人，副驾驶室能坐两人，但其是给徐某2干活的，徐某2叫其开车，其只能开。其认为自己小心一点，以其的经验，可以把车开下山，开车前其对车辆简单检查看过。林道禁止车辆通行其知道的，但徐某2叫其开，其也没办法，徐某2知道货车违法载人的情况。车辆安全使用属于生产、作业的范围，组塔的工具、材料要靠货车进行运输。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学在劳动安全作业中，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设备，因而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春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学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李春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予从宽处罚，事故死亡人员的家属已得到相应赔偿，希予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春学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学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吴显英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