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着盛，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良，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治，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明，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治，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梁木清，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 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 上诉人廖着盛因与上诉人易国良、易明、原审被告梁木清、李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着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易国良、易明在原判决判令支付69387.2元的基础上增加支付64868.8元及利息(利息以13425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国良、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易国良、易明仅应支付煤款69387.2元及逾期付款起算时间错误，理由：廖着盛提供的系列证据表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为：1、2014年12月21日，廖着盛送原煤两车共计113.12吨，煤款及运费应为87102.4元，扣除易国良已付10000元，尚欠77102.4元，一审判决重复计算；2、2015年1月7日送原煤两车共115.26吨,煤款和运费应为115.26×760＝87597元，一审少计算4吨，少计款87597-84557.6=3040元；3、2015年1月23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3.58吨(57.36+56.22),—审只计算为111.26吨(55.98+55.28),少算0.98吨，少算货款744.8元；兴义市滕茂煤炭有限公司运送原煤共计486.84吨，一审只认定392.94吨，少算93.90吨。廖着盛共向易国良、易明提供13车原煤，一审只认定10车，具体为：1、2015年2月10日送原煤两车共计78.14吨，2、2015年3月8日送原煤36.02吨，煤价560元/吨，一审只认定530元/吨，少算1080.6元，3、2015年3月18日送原煤46.66吨，煤价560元/吨，一审认定煤价530元/吨，少算1080.6元，4、2015年3月25日送原煤46.7吨，煤价575元/吨，一审认定煤价530元/吨，少算2101.5元；5、2015年3月29日送原煤一车，42.6吨，煤价580元/吨，一审只认定530元/吨，少算2130元；6.2015年4月3日送原煤一车，净重29.02吨，一审只认定26.14吨，少算2.88吨，煤价550元/吨，一审只认定530元/吨，共计少算2164元；6、2018年4月8日廖着盛送原煤两车(净重分别为26.68吨、26.14吨)，煤价550元/吨，一审漏算，没有认定，少算14403元；7、2015年4月18日送原煤两车，计79.07吨，煤价550元/吨，一审只认定煤价530元/吨，少算1581.4元；8、2015年5月1日送原煤38.2吨，一审认定37.61吨,少算0.59吨，煤价550元/吨，少算1088.5元；9、2015年5月13日送原煤一车，煤价530元/吨，共计20309元，一审漏计算。一审共少算64868.8元，恳请二审予以纠正，同时廖着盛发送给易国良、易明最后一车是2015年5月13日，利息应从此时起算，一审认定为2017年5月13日明显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更正。 易国良、易明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廖着盛上诉请求增加给付64868.8元与事实不符，因为廖着盛没有证据证明原煤已送给易国良，也没有任何结算收据。廖着盛的上诉请求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真实，所以，廖着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希望二审法院责令廖着盛提交送货单进行质证。请求依法改判。 易国良、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着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廖着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易国良、易明与廖着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严重错误的。首先，廖着盛一审提交的过磅单、结算通知书、证明等均是其单方作出，一审据此认定易国良、易明与廖着盛之间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违背交易习惯的，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合同的定义。其次，廖着盛一审提交的是其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江矿业公司）的过磅单，并非廖着盛与易国良、易明之间的运货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过磅单明确提货人是廖着盛，即系廖着盛向环江矿业公司购买原煤的凭证，与易国良、易明无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易国良、易明没有向廖着盛购买涉案的19车原煤，未与廖着盛签订书面合同，廖着盛亦未提供有易国良、易明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相反，廖着盛在开庭时明确承认，其原本持有梁木清、李玉华签字确认收货的送货单，但由于保管不善丢失了，因此才在一审开庭后提供其与环江矿业公司的过磅单作为证据，但该证据并没有易国良、易明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因此，一审错误认定易国良、易明与廖着盛之间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明显缺乏证据。 与廖着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梁木清、李玉华，易国良、易明仅系代梁木清、李玉华转账给廖着盛。事实上，梁木清、李玉华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经营砖厂。2014年12月，经易国良介绍，廖着盛与梁木清、李玉华达成口头协议，由廖着盛提供原煤，并安排司机、车辆将原煤运送到梁木清、李玉华位于的砖厂，梁木清、李玉华收到原煤后在收货单上签名后向司机支付运费，煤款则由梁木清、李玉华转账给易国良、易明，再由易国良、易明转账给廖着盛。2015年1月13日，梁木清、李玉华通过其儿媳妇银行账号转账70000元到易国良长子易恒的银行账号，易国良、易明于次日将该款转入廖着盛银行账户；2015年2月9日，梁木清、李玉华通过银行柜台和其儿媳银行账号共转账60000元到易恒的银行账号，易国良、易明当日已将该款项转入廖着盛银行账户；2015年3月6日，梁木清、李玉华委托易国良、易明将20000元现金转入廖着盛银行账户，易国良、易明当日已将该款项转入廖着盛银行账户；2018年1月25日，易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帮梁木清、李玉华垫付了煤款5000元。2018年5月4日，易国良陪同廖着盛前往梁木清、李玉华处追讨煤款，梁木清、李玉华当面支付廖着盛煤款6000元。以上事实，有易国良、易明提交的银行流水、廖着盛提供的录音书面文字印证，廖着盛在庭审中亦承认2018年5月4日易国良陪同廖着盛前往梁木清、李玉华处追讨煤款，梁木清、李玉华当面支付廖着盛煤款6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易国良、易明仅代梁木清、李玉华转账给廖着盛，梁木清、李玉华与廖着盛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易国良、易明无关，易国良、易明对此亦无连带责任。 廖着盛从未向易国良、易明提供19车原煤，一审判决易国良、易明向廖着盛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廖着盛在一审提交的是其与环江矿业公司的过磅单，并非一审认定的廖着盛与易国良、易明之间的运货单，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其单方作出，均无易国良、易明签字确认。其次，易国良、易明在2014年12月21日开始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没有收到廖着盛发来的原煤，更没有在相应货运单上签字，一审错误认定廖着盛实际履行交付19车原煤给易国良、易明，并要求易国良、易明支付煤款及运费69387.02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易国良、易明与廖着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廖着盛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正确，双方在交付原煤时都是当场付清，不存在发货单与签字。关于货款，廖着盛有追款的电话录音，一审时廖着盛已提交结算单与录音，当时双方都确认的，因易国良、易明不支付2015年最后一车原煤的货款，廖着盛即终止了双方的合同关系。廖着盛一审还提供了发货单及司机出具的证明，证实原煤是直接送达易国良、易明。 梁木清述称，（一）梁木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只有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才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是本案中，梁木清并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理由是：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廖着盛的起诉，廖着盛只是与易国良、易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与梁木清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木清在本案中并不对廖着盛承担任何合同权利和义务。2、事实上梁木清是与易国良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梁木清因经营红砖厂需要大量的燃料煤，所以，易国良找到梁木清及梁木清，说有燃料煤向梁木清供应。在梁木清与易国良就燃料煤的价格等达成一致后，易国良就开始向梁木清供应燃料煤。至于易国良向梁木清供应的燃料煤是从何处购买的，梁木清一概不知。且梁木清只是与易国良进行结算，这从易国良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梁木清从来没有与廖着盛签订过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梁木清也不认识廖着盛，也不与廖着盛有任何资金来往。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木清并不承担廖着盛与易国良、易明之间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况且，廖着盛只是请求易国良、易明履行给付义务，并不请求梁木清承担给付的义务。梁木清与易国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梁木清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梁木清与易国良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也已终止。梁木清经营红砖厂期间向易国良购买的燃料煤，梁木清已向易国良支付了全部的购煤款，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早已终止。至于易国良在收到梁木清的款项后如何处理，这是易国良的个人事情，梁木清无权过问。 综上所述，梁木清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廖着盛对梁木清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廖着盛对梁木清的起诉。 李玉华陈述与梁木清一致。 廖着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国良、易明给付廖着盛煤款13425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3日开始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国良、易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国良与易明系父子关系。易国良经营有一家砖厂，是以家庭方式进行经营。廖着盛经人介绍与易国良认识。从2014年12月起廖着盛与易国良进行原煤买卖。廖着盛陈述与易国良约定购买原煤的价款为760元/吨，其中含运费200元/吨，每发5车货结算一次。刚开始5车由廖着盛付运费，之后运费由易国良支付。根据廖着盛提供的证据，廖着盛向易国良供应原煤情况，其中环江矿业公司运送原煤：1、2014年12月21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3.12吨（56.54吨＋56.58吨），每吨570元；2、2015年1月7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1.26吨（55.98吨＋55.28吨），每吨560元；3、2015年1月23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2.6吨（56.38吨＋56.22吨），每吨560元。以上运费每吨200元，由廖着盛支付给运送司机。兴义市滕茂煤炭有限公司运送原煤共计392.94吨，每吨530元：1、2015年2月10日送原煤两车共计78.14吨（38.9吨＋39.24吨）；2、2015年3月8日送原煤36.02吨；3、2015年3月18日送原煤46.66吨；4、2015年3月25日送原煤46.7吨；5、2015年3月29日送原煤42.6吨；6、2015年4月3日送原煤26.14吨；7、2015年4月18日送原煤两车共计79.07吨（40.51吨＋38.56吨）；8、2015年5月1日送原煤37.61吨。以上运费每吨180元-200元，由易国良直接支付给运送司机。 廖着盛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易国良于2015年1月14日支付煤款70000元，2015年2月9日分别支付煤款50000元、10000元，2015年3月6日支付煤款20000元。廖着盛向易国良发出的结算通知书中认可易国良分别向廖着盛汇煤款：2015年1月28日汇40000元，2015年3月22日汇26300元，2015年3月29日汇25300元，2015年4月1日汇24530元，2015年4月8日汇14680元，2015年4月14日汇29300元，2015年4月30日汇43987元，2015年5月12日汇21010元。2018年1月25日，易明向廖着盛微信支付煤款5000元，2018年5月4日，易国良向廖着盛支付现金6000元。以上易国良、易明共向廖着盛支付煤款386107元。另外，廖着盛认可2017年12月21日易国良向运送原煤的司机支付运费10000元。 易国良提供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廖着盛发送的原煤是送给梁木清、李玉华：1、2015年1月13日，梁木清汇入易国良账户70000元，易国良于同月14日全部汇入廖着盛账户；2、2018年2月9日，梁木清汇入易国良账户60000元，易国良于同日全部汇入廖着盛账户；3、2018年3月6日，梁木清现金存入易国良账户20000元，易国良于同日全部汇入廖着盛账户。 廖着盛认为易国良、易明尚欠其煤款，多次向易国良、易明催款。2018年5月8日，廖着盛通过邮政快递给易国良、易明书面送达结算通知书，通知易国良、易明尚有134256元煤款未支付，并注明易国良、易明接到该通知后与廖着盛当面结算并支付剩余款项，如对廖着盛提供的结算书有异议，请在三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并送达给廖着盛。因易国良、易明对廖着盛的结算不予回应，故廖着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法律事实，有廖着盛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算通知书、邮政寄件单据、录音原件和书面文字、运货单、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运货方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易国良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廖着盛与易国良虽然系口头约定交易内容，但双方之间约定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廖着盛给易国良、易明家庭经营的砖厂供煤，易国良、易明未按时支付煤款，廖着盛有权利要求易国良、易明支付拖欠的煤款。 一、与廖着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易国良、易明还是梁木清、李玉华？ 首先，从廖着盛提供的运货单上、运货方出具的证明看，收货方均为广东茂名的易国良；其次，从货款的支付看，支付给廖着盛的货款是由易国良的账户转入廖着盛账户，且梁木清、李玉华明确表示其直接与易国良交易，不直接与廖着盛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与廖着盛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易国良，对易国良、易明辩称与廖着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梁木清、李玉华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易国良、易明应支付的货款额的问题。 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进行了口头协商，廖着盛即向易国良发送原煤，但易国良未能明确双方约定的事项，只抗辩原煤是发送给梁木清、李玉华，应由其二人支付尚欠煤款。根据廖着盛提供的就廖着盛与易国良、易明因煤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后双方沟通的录音证据，易国良对尚欠廖着盛煤款的事实无异议，该录音证据的取得未侵害易国良、易明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故该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通过录音证据及廖着盛提供的书面证据情况看双方实际履行情况：1、环江矿业公司运送原煤：2017年12月21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3.12吨（56.54吨＋56.58吨），每吨570元，煤款及运费应为87102.4元（770元/吨×113.12吨）；2、2015年1月7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1.26吨（55.98吨＋55.28吨），每吨560元，煤款及运费应为84557.6元（760元/吨×111.26吨）；3、2015年1月23日送原煤两车共计112.6吨（56.38吨＋56.22吨），每吨560元，煤款及运费应为85576元（760元/吨×112.6吨）。2、兴义市滕茂煤炭有限公司运送原煤共计392.94吨，每吨530元，煤款应为208258.20元（530元/吨×392.94吨）。以上煤款及运费合计465494.20元，易国良已支付煤款386107元及运费10000元，故易国良、易明尚应向廖着盛支付煤款及运费共计69387.20元。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因廖着盛与易国良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易国良、易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给付，现廖着盛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廖着盛主张从发送最后一车原煤给易国良的2017年5月13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易国良、易明支付给廖着盛煤款及运费69387.20元及利息（利息以69387.2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廖着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45元，由廖着盛负担1470元，易国良、易明负担1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着盛提交兴义市腾茂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茂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腾茂公司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遗漏了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13日两次共3车原煤的具体情况。易国良、易明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易国良已经收到货物，该证据与环江矿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一致的，可能是廖着盛打印好让腾茂公司签字和盖章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腾茂公司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腾茂公司为廖着盛向易国良发送原煤13车，但罗列的每一车载煤吨数时只列有10车，缺少3车，与现重新出具的证明相吻合，故对该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遗漏的3车原煤共计90.43吨。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因证据瑕疵导致遗漏3车共90.43吨原煤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廖着盛与谁建立原煤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的廖着盛被拖欠的货款金额是否正确；三、货款利息应从何日起计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廖着盛是与易国良、易明建立原煤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1、廖着盛提供的环江矿业公司的6张过磅单均载明提货人为廖着盛，备注栏均注明“茂名易国良”，可印证廖着盛所主张的从环江矿业公司购买原煤转卖给易国良的事实。2、廖着盛所收到的多笔货款，均是由易国良和易明支付。虽然易国良、易明辩称原煤系梁木清、李玉华向廖着盛购买，梁木清、李玉华将货款交其转付给廖着盛，但该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假如是梁木清、李玉华向廖着盛购买原煤，其完全可以自己向廖着盛付款，没有必要每一笔货款都要经过易国良或易明转手支付，况且这样操作其还要承担易国良、易明未将货款转给廖着盛的风险。3、梁木清、李玉华主张其是向易国良购买原煤，而廖着盛与易明通电话时，易明亦陈述了易国良购得原煤后转售给梁木清、李玉华的事实。4、廖着盛与易国良通电话催款时，易国良从未否认欠款的事实，如其不是买方，何来欠款。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廖着盛是与易国良、易明建立原煤买卖合同关系。易国良、易明主张与廖着盛不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廖着盛在分别与易国良、易明通电话时，均提出了易国良、易明拖欠货款14万余元，对此易国良、易明均未提出异议。廖着盛于2018年5月11日向易国良、易明邮寄的《结算通知书》载明：扣除2018年1月25日易明微信转给廖着盛5000元及2018年5月4日易国良付给廖着盛的6000元，尚欠货款134256元。《结算通知书》与上述通话内容关于拖欠货款的数额相互吻合，且易国良、易明收到《结算通知书》后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结算通知书》的内容基本属实。但经审查，2015年1月7日2660号车所载原煤为55.28吨，2015年1月23日6759号车所载原煤为56.38吨，而在《结算通知书》中却分别错记为59.28吨、57.36吨，共多记了4.98吨，折合货款2788.80元（560元/吨×4.98吨），应从《结算通知书》载明的欠款总额扣除，故易国良、易明拖欠货款总额应为131467.20元（134256元-2788.8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廖着盛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一审错误认定为2017年5月13日，导致计付货款利息的起算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易国良、易明拖欠的货款应从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2015年5月13日起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廖着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易国良、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易国良、易明向廖着盛支付原煤款、运费13146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廖着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易国良、易明的上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廖着盛负担45元，易国良、易明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元，由廖着盛负担57元，易国良、易明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祥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