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7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应招，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双峰县。2006年10月18日因买卖、使用伪造、变造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劳景璟，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朝里，女，1978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双峰县。2007年4月30日因买卖、使用伪造、变造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10月30日因伪造、买卖发票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迪波，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纪明，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3日到案，同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江川，浙江春煦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维军，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佳梦，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国芬，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传唤到案，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昀，浙江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荷青，女，1963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余姚市伟展塑料五金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惠永，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微，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蒋荷青否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6月5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晖、孙建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及辩护人劳景璟、孙迪波、胡江川、卢佳梦、张昀、徐惠永、徐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分别至慈溪市徐某（另案处理）的公司要求代办贷款业务，经与徐某商量后，通过徐某联系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后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为徐某伪造被告人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及郑某、楼某（均另案处理）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证号分别为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房权证2011字第××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余房权证2012字第××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号、慈房权证2011字第××号），并收取每本人民币1××元的费用。经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和余姚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核实，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件。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国芬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3日，被告人胡纪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胡纪明、马国芬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余维军、蒋荷青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劳景璟辩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适用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李应招到案后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且认罪悔罪，非法获利较少，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迪波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朱朝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江川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胡纪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犯意由他人引发，其最终也未使用伪造的证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胡纪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卢佳梦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余维军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初犯、偶犯，受他人蛊惑引发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余维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昀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马国芬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虽参与犯罪，但没有给国家造成实质性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马国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惠永、徐微对本案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被告人蒋荷青到案后详细交代所犯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没有造成他人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蒋荷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分别至慈溪市徐某（另案处理）的公司要求代办贷款业务，经与徐某商量后，均同意由徐某出面办理假房屋产权证。后徐某联系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由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为徐某伪造了所有权人为被告人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及郑某、楼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证号分别为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房权证2011字第××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余房权证2012字第××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号、慈房权证2011字第××号），并收取每本人民币1××元的费用。经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和余姚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核实，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件。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国芬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3日，被告人胡纪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蒋荷青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徐某的供述笔录，供认：其做假证、假章是为了给客户贷款。2018年4月左右，其发现一个口子，审核比较宽松，这样，其就跟一些资质较差的贷款人说了这件事，并跟他们说要提供房产证、个人征信，通过之后还要提供银行流水、电费发票，其跟他们说好房产证其给他们做好，贷款下来了其要收15%的好处，这些贷款人都同意的。银行流水好的，其就按客户身份证上的地址做假证，银行流水差的，就编一个假的商品房地址做假证。最后这些贷款都没有弄好，其就被抓了。其办假房产证的有蒋荷青、马国芬、胡纪明、郑某、余维军夫妻、楼某，假的结婚证和户口本都是马国芬的。其做的几个假章也是为了造电费发票。假证、假章都是通过外地人两夫妻做的，其把要办的假证、假章的信息发过去，办好之后，那个男的或者他老婆会把假证、假章送到其公司里，假房产证是1××元一本、结婚证和户口本是60元或80元一本、假章50元一枚。 2.证人楼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徐某正式接触在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喝喝茶、聊聊金融问题。后其因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不想在慈溪当地银行贷款，就找了徐某，想通过他找一些其他途径贷款。2018年6月份左右，其通过徐某在中信银行北仑支行贷款30万元；在“凡普”贷款平台贷款18万元。在中信银行贷款之前，其找徐某帮忙贷款时，徐某问过其和其老婆名下有无房产，其说没有，那他说要去问一下，后来就没有回应了。其并不知道徐某地方有一本其名下的房产证，是徐某自己私下做的。 3.证人郑某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其因缺钱，联系了在精英大厦上班的蒋某，要求贷款5万到10万，蒋某是专门帮别人做贷款的。蒋某问其有没有社保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其都说没有，蒋某就说他们会想办法，让其准备好身份证、银行卡、让其注册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其支付了额外费用600元。过了几天，蒋某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其到后碰到一个年纪比其稍大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告诉其贷款手续都搞好了，给其做了一个假的金山新村的房产证，让其在电话回访的时候不要说漏嘴，其说好的。后来因为贷款一直没下来，过了一段时间其也不需要贷款了，就告诉了蒋某，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4．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在公安侦查阶段、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均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徐某辨认，涉案的六本房屋所有权证均为其让外地人夫妻做的假证，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是做假证的人。被告人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是其帮忙做假证办理贷款的人。经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余维军、蒋荷青辨认，徐某是帮他们贷款办假证的“阿苗”。经被告人马国芬辨认，徐某栋是帮他贷款办假证的“阿苗”的儿子。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在慈溪市，从徐某卧室床头柜抽屉搜出房屋所有权证6本、公章3个、非本人户口本1本；在客厅茶几下搜出户口本4本、房产证1本、结婚证2本、营业执照1本；在客厅黑色书包内搜出房屋所有权证1本。并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的事实。 7.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复印件、伪造权证收缴意见、证明，证明：经慈溪市、余姚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审核，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其中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郑某、楼某名下的假证被依法收缴的事实。 8．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马国芬于2018年10月22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3日，被告人胡纪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余维军于同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蒋荷青于同月23日被抓获。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因买卖、使用伪造、变造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伪造、买卖发票分别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1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手机三只，证明上述手机系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做假证的通信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纪明、马国芬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余维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荷青在审理期间翻供，对其不予认定有如实供述情节，但被告人蒋荷青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朝里、胡纪明、余维军、马国芬、蒋荷青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应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朱朝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胡纪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余维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马国芬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蒋荷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供被告人李应招、朱朝里犯罪所用的手机三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波  波 人民陪审员 楼  百  青 人民陪审员 潘  海  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佩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