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民终2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石振山，男，汉族，2003年11月1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石振山母亲），女，汉族，1978年12月14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连光，男，汉族，1953年5月20日出生，住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波（系吴连光儿子），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灌云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石燕东（系石振山父亲），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灌云县。 上诉人石振山因与被上诉人吴连光及原审第三人石燕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振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爷爷石守义不具备购买房屋的出资能力，没有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石守义当庭作证足以证明石守义长期做生意，多年积蓄150万元现金是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与石燕东持有大量现金的时间相近。而且在银行开户存款转账是由张某参与并代办的，从而认定石燕东是购房的实际出资人，我们认为也没有依据：一方面，石燕东在公安机关已经说明了其持有的现金用于还债。另一方面张某是石守义儿媳，石守义是80岁高龄，由张某陪同办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原审法院推定购房款是石燕东的没有直接依据，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为石燕东有转移财产，恶意规避执行，拒不履行债务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石燕东与吴连光的生效判决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而石燕东从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公司获得赔偿款的时间是2014年4月，这两个时间相差近8个月。石燕东在2014年4月处置自己的财产不可能是规避被告吴连光的生效判决的执行，当时并没有生效的判决，更谈不上判决的执行。 吴连光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上诉人一直陈述爷爷多年经营旅馆，烟酒生意，完全有150万元收入。但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石守义有经营旅馆和烟酒盈利的收入证明，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名下银行账户里有巨额存款或有二百多万元现金一直放在家中的证据。相反据原审法院执行局调查，石守义曾于1999年3月8日向灌云农行贷款5万元，至今无钱归还。灌云农行起诉至法院要求还款，在法庭上石守义称经济不好，无钱归还。石守义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法院已将其列为网上老赖黑名单。连欠银行的5万元都没有钱还，还自吹有200万元现金一直放在家中为孙子买房，明显与事实不符。这些事实证据足以证明石守义生活经济窘迫，无经济能力，但在原审庭审中石守义作为证人到庭却陈述每天下来的营业款都是放在家中，从未存银行，是聚到200多万元现金时用蛇皮口袋装了及口袋然后用大汽车拖到灌云伊山的。上诉人明显是在说谎。二、在2013年11月18日，吴连光就在原审法院起诉石燕东要求归还欠款169万元的利息10万元。2014年1月30日灌云县法院判决生效后，石燕东拒不履行给付义务，该款后被灌云县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才执行到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称石燕东于2014年4月25日获得赔偿款时不可能存在恶意规避执行，拒不履行债务情形，明显是在说谎。三、石燕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对同伙张义华在公安局所作出的口供即转到其账户上的250万元在银行取现交给石燕东这一事实供认不讳。被上诉人认为石燕东正因为有了之前被上诉人起诉的提醒，在个人出资购买该涉案房屋时如果登记在自己名下，以后会被法院强制执行，为了对抗法律，便伙同张某、石守义、张义华等人将获得的310万元赔偿款先从银行转账250万元给张义华，造成是偿还他人债务的假象，然后张义华取现250万元交给石燕东本人，石燕东再和妻子张某拿着石守义的身份证到银行开户，以其石守义名义存、取、转款。购买涉案房屋登记在未成年儿子名下，造成是爷爷石守义出资为孙子买房的假象，其目的就是将来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石燕东和张某抱着侥幸心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恶意串通弄虚作假逃避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贵院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吴连光与石燕东、石燕海、潘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1651号民事判决：石燕东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连光借款人民币163万元，驳回吴连光其他诉讼请求。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吴连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灌执字第0145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作出（2014）灌执字第01453-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石振山名下位于新浦区房屋。案外人石振山提出异议后，该院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苏072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石振山的异议请求。 石振山不服上述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2014年5月13日，其与连云港华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其购买位于海州区房屋，面积177.08平方米，价款1190000元。随后，其爷爷石守义通过其在建设银行账户，向连云港华振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14年5月22日，连云港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将该房屋产权所有人确认登记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系其父母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石守义赠与其的，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不应当用于偿还石燕东的个人债务。请求：判决确认位于海州区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得对上述房屋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连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2月17日，经本院调解作出（2012）连民初字第002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有限公司同意赔偿石燕东各项损失共计310万元，分别于2014年3月30日支付150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160万元。2014年4月25日，石燕东收到案外人江苏国华陈家港发电有限公司给付的赔偿款3100000元。2014年4月26日，石燕东转账2500000元至案外人张义华账户。2014年4月26日、27日，张义华上述账户发生两笔取现交易，金额合计2500000元。2017年11月4日，在回答灌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询问时，张义华称其与石燕东关系好，2014年4月20日左右，石燕东让其办银行卡给他用，此后几天张义华和石燕东从银行卡里分两次取出共计2500000元，现金已经全部交给石燕东，其与石燕东无经济往来。 二、2014年4月28日，石振山母亲张某以石振山爷爷石守义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海分理处开设账户，并存入人民币1500000元，账号为12×××93。2014年5月13日由张某代理石守义取款1500000元，并于当天存入石守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海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70，将其中的1184116.4元转账给连云港华振投资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用于为石振山购买位于新浦区房屋。2014年5月22日，该房屋登记为石振山单独所有。 三、石燕东与张某在2000年结婚，2015年7月20日离婚，石振山为二人婚生子女。石振山爷爷石守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陈述，其夫妇二人五、六年前因岁数大，为靠女儿近一点（大女儿住步行街），故从燕尾港镇搬至伊山镇生活，并在伊山镇健康路小公园对面租房居住至今，未与任一子女同住。石守义夫妇共生育有三子三女，石燕东系二儿子，两位老人没有领取退休金，子女在过年时会给老人三、五百元，平时生活开支依靠老人自己的积蓄。石守义在回答购房款项来源时陈述从燕尾港镇搬到伊山镇居住时用汽车将200多万元现金拖运过来，在为石振山支付购房款时准备的100万元现金是在家里用绳子捆扎好后到银行去的。石守义曾在一审法院审理（2000）灌经初字第298号案件时，自述其经济困难，无力偿还中国农业银行灌云县支行50000元借款及利息。后石守义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灌云县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石守义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30日作出（2006）灌执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0）灌经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石守义至今仍未向中国农业银行灌云县支行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石振山主张登记为其所有的房屋是其爷爷石守义支付购房款购买并赠予其，综合本案案情，石守义自身并不具备购买房屋的出资能力，且在石守义支付购房款前的相近时间，石燕东持有大量现金，整个的银行开户、存取款、转账及购房流程均由张某参与并代办相关业务，石振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守义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实际出资人，房屋购买应是由石燕东出资实际支付购房款。石振山主张的赠予，在石守义自己租房居住多年，育有三子三女，多个孙子女、外孙子女，平时并无与其中任一子女过多走动的情况下，石守义将大额资金为其中一个孙子购房，此种情形明显有违常理。结合石燕东对外欠有债务未予偿还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石燕东存有转移财产，恶意规避执行，拒不履行债务的情形，石燕东出资支付购房款并将房屋登记在石振山名下，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石振山主张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振山主张要求不得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723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驳回石振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执行人的未成年子女名下有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大额财产且无法说明正当来源的，应当认定为其父母的财产，法院可以予以执行。本案中，案外人石振山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来源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其父母出资而是来源于其祖父石守义做生意所积蓄的现金，但石守义在（2000）灌经初字第298号案件中陈述其经济困难，无力偿还中国农业银行灌云县支行50000元借款及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石守义无财产可供执行，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现石守义在本案中作证称购房款来源于其多年做生意积蓄的现金，即便石守义曾做过生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营状况良好，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涉案购房款即来源于石守义做生意所得。综上，石振山不能证明涉案该购房款系石守义出资。因在本案诉争房产购买时，石燕东与张某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应属于石燕东与张某共同共有，执行法院可以依法执行石燕东应有份额。至于石燕东是否存在恶意规避执行等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对石振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振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石振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兴淼 审判员  李红梅 审判员  胡海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诗语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