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5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善，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宁晋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下岗职工，住宁晋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宁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永锋，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恒善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528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恒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张恒善受刘某2（已判决）指使，利用刘某2提供的虚假材料，由刘某2夫妇提供担保，以采购农机件阀体、毛坯配件的虚假事由，先后两次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贷款合计60万元，款项由银行打至虚假合同相对方马某1的银行账户后被马某1支取，刘某2偿还贷款本息至其因另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由马某1继续偿还部分利息后不再偿还。截止宁晋县公安局立案，共通过还款账户还款320168.74元，通过现金还款9000元，给银行造成270831.26元的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张恒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恒善供述，2011年的一天，马某1和其说他和刘某2与冯某1、陈某1合伙经营的宁晋县万运通汽车配件厂，缺少资金需要贷款，以其的名义贷款，以刘某2的公职人员身份担保，其就同意了。其没有经营实体，也没有营业执照，刘某2说把他父亲刘某1经营的“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办成其的名字，然后和银行说其是负责人，乔某也是该供应站的工作人员，再由刘某2和他妻子陈某3巧担保，从中国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贷款，贷款理由是其和马某1签订一份购买合同，该合同不是真实的，就是为了从银行贷款签的假合同，银行工作人员去“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考察时，其就假装是其的门市。贷款前的一天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银行的人一会过去核查，让其去这个门市，其到门市后没多久银行去了一男一女，其简单回答了银行工作人员的问题。后刘某2和马某1一起到其家里找其，其和妻子就和他们一起去了银行，在银行跟刘某2的妻子见了面，其四人一起办理的贷款手续，贷款需要的材料都是刘某2带去的，其和妻子就使用了身份证，还签了几个名字。办理完手续后，刘某2就走了，其和马某1去银行柜台以其的名义办理了用来还本息的银行卡，其把卡给了马某1，之后其就不管还款的事了。2012年刘某2找到其让其以同样的方式帮他贷款，其也同意了，还是其和妻子、刘某2和他妻子一起去的银行办理手续，同样是刘某2提供的贷款手续，其不知道他是从哪弄的，这次贷款其和妻子也同样是签了几个名字。每次贷款的额度都是三十万元，银行都是直接把款打给了马某1，贷出来的款是刘某2和马某1两人使用，这两笔贷款都是由刘某2偿还，刘某2出事前一直正常还款，出事后马某1替刘某2还了1、2次也就不还了。向工商银行提交的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营业执照显示的其是负责人，都是刘某2办理的，其没有经营过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没有去工商部门办理或变更过营业执照手续，也没有在这工作过，乔某也没在这里工作过，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其没有租赁过张某2位于大陆村镇机件市场的门市，不认识张某2。在银行办手续时，其和妻子的经济收入证明也都不是真实的，都是刘某2拿着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的公章盖的章。信贷档案中的结婚证明、合同书都不是真实的，2011年和2012年其的交易流水，不是其提供的，其也没见过这两份银行交易流水，其也没有提供过完税证明。2、同案犯刘某2供述，证明张恒善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贷款的事是其担保的，其在他给其提供的材料上签了字，给他做了担保，文件的具体情况其没有细看。3、证人乔某证言，证明其和张恒善是夫妻关系，其没有在宁晋县兴达配件供应站工作过。经其辨认，张恒善贷款时的两份经济收入证明都是假的，其从来没见过这两份证明。第一次贷款时，刘某2和马某1去的其家，马某1和刘某2给其说办个贷款要其去银行签个字，到银行后，刘某2媳妇也到了银行，刘某2从他车上拿的贷款手续，其和张恒善、刘某2、刘某2媳妇一起上楼办理的贷款手续，马某1上没上楼记不清了。第二次办理贷款手续时，其和张恒善、刘某2、刘某2媳妇去工商银行办理的贷款手续，具体怎么去的记不清了，贷款手续也是刘某2从他车上拿的。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是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的负责人，这个供应站的负责人没有改成过张恒善的名字，其不知道他自己办没办过营业执照。没见过乔某在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工作，张恒善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贷款的事其是后来听别人说的。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张恒善向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贷款的事，其是经手人，其负责审核贷款人提供资料和资金所需业务的真实性以及后续正式借款合同的面签。2011年10月1日，张恒善他们在其行贷款30万元，这笔业务前期是马某1联系的，询问贷款需要什么材料和所需材料的提供，能确定放贷后，张恒善、乔某、刘某2、陈某3巧去签的借款合同，贷款所用的营业执照、经济收入证明、购销合同等资料是马某1提供给银行的。其去大陆村市场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核查时，马某1和其联系的，其和同事江某到大陆村机件市场门口，马某1带其去的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门市，其和江某进门市核查情况，张恒善在门市里坐着，其和江某看看存货和问了张恒善几个问题就走了。2012年这笔30万元的贷款也是马某1去银行联系的，资料还是按上次那样提供的，谁提供的资料记不清了。审核时其没有看营业执照的原件，他们直接提供的复印件，其只负责发放贷款，贷款直接打到购销合同中对方账户，张恒善贷款干什么用其不清楚。6、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张恒善贷款的情节与证人王某证言相一致。同时还证明张恒善两次贷款的用途情况。7、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没有经营过宁晋县天龙橡胶厂，也没有经营过宁晋县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宁晋县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是陈某1的，其和刘某2、冯某1入股后改名叫博耐特有限公司。2011年，刘某2让其给江某联系一下，他要贷款入股万运通，贷款的人他已找好了。其和江某联系后，和刘某2、张恒善三人一起去工行宁晋支行找江某拿贷款明白纸时，其知道以张恒善的名义贷款，刘某2作担保。刘某2说得给张恒善办个营业执照，刘某2准备好贷款的资料后，和张恒善、乔某、陈某3巧一起去的工商银行宁晋支行办理的贷款手续。其带江某他们去大陆村机件市场的门市看过现场，门市是刘某2的父亲经营的，刘某2用这个地址给张恒善办理的营业执照，到那后，张恒善在门市里坐着，银行的工作人员问了张恒善几个问题，其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就走了。其和刘某2、陈某1、冯某1合伙经营万运通汽车配件厂每人出资42万，已全部出资到位，其的资金是从邮储银行贷的款加上其自有资金，不清楚刘某2的出资情况。经其查看张恒善两次贷款提供的合同书，上面的签字不是其签的，也不知道这两笔交易，合同上的银行卡号是其的。2011年10月1日，其在工行取现30万元、2012年4月26日在工行取现27600元、248400元后把钱给了刘某2，刘某2还贷款的利息和本金。刘某2出事后，其替刘某2还过大概两次利息。刘某2的两次贷款应该是投到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了，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刘某2负责管账，厂子实际使用的账户是刘某2的个人账户。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经其查看盖有宁晋县民政局专用章的张恒善、乔某的婚姻情况证明是其经办的，当时其负责民政工作，刘某2也在苏家庄镇政府工作，任司法所所长，刘某2找到其让帮他出具这份张恒善和乔某的婚姻情况证明，其也没有多问就盖章了。没有核实张恒善和乔某的婚姻状况，不知道刘某2用这份证明干什么。9、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其和刘某2、马某1、陈某1合伙经营万运通铸造厂，每人出资42万元，刘某2和马某1是分批交的出资，应该是交够了。当时刘某2负责保管会计账目资料，刘某2出事后，不知道资料在哪，其四人合伙经营时，一直往里投钱，没有分过红。张恒善原来就在那个厂里干过活，一开始干电气焊，后来管过账。张恒善从工商银行贷款30万元的事其不知道。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和冯某1在陈家庄村经营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用陈霄飞的名字办理的。2011年3月28日，马某1、刘某2出资入股后，其四人一起经营这个公司，其四人的出资都已到位。公司当时缺一个电焊工，马某1让张恒善到其公司干电气焊。张恒善从工商银行贷款30万元的事其不知道，也不知道马某1、刘某2入股其公司的资金是从哪来的。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宁晋县机件市场有两间临街门市。经查看2006年8月25日和2006年12月20日两份租赁协议上的张某2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字和摁的手印。其不认识张恒善，张恒善没有租过其的门市，其和他也没有签订过租赁协议。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刘某1和其口头协议租的其门市，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12、宁晋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贷款资金汇总表，证明马某19558800406110441598的账户于2011年10月1日通过贷款转入30万元，当日现金支取30万元。2012年4月26日通过贷款转入30万元，当日分两次现金支取27600元和248400元。以及证明张恒善卡号为62×××94的账户往来情况，由刘某2、马某1通过张恒善的62×××94账户还贷款共计320168.74元。13、宁晋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开户信息，证明6228481251901401412和账号为62×××72和62×××75的开户信息均是刘某2。14、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协议书、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经营者为刘某1，宁晋县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经营者为陈霄飞、河北宁晋县重型汽车配件厂由陈某1、冯某1、马某1、刘某2共同出资经营所签订的协议以及宁晋县万运通重型汽车配件厂和宁晋县万运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有关情况。15、个人信贷业务档案卷宗材料，证明2011年10月1日张恒善、乔某为共同借款人，刘某2、陈某3巧为保证人，由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购买阀体为由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贷款30万元；2012年4月26日，张恒善、乔某为共同借款人，刘某2、陈某3巧为担保人，由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以购买配件毛坯为由贷款30万元。并显示了当时办理贷款时提供的营业执照、承诺书、购货合同等有关手续的情况。16、宁晋县人民法院民事卷宗及执行卷宗材料，证明内容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个人信贷业务档案案卷证明情况一致。同时证明就该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宁晋支行起诉张恒善等人后，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张恒善还款9000元的情况。17、宁晋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存款明细账、网银互联跨行转账清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刘某2账户向张恒善62×××94账户转款的情况。18、宁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宁晋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启用新印章的通知，证明根据2008年7月3日下发的《邢台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整合规范基层机构的意见》，宁晋县国家税务局设置城区税务分局，3个农村税务分局，其中包含大陆村税务分局。及证明宁晋县国家税务局大陆村税务分局自2008年7月30日起启用新印章。同时印证了张恒善等人办理贷款手续时提供的完税证明是不真实的。19、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情况说明，证明张恒善因经营采购毛坯资金不足，于2012年4月26日在工行宁晋支行办理个人小额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3年3月26日，其配偶乔某为共同借款人，该笔贷款由自然人刘某2、陈某3巧以及宁晋县兴达机械配件供应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证明至案发所欠银行的本金及利息情况。20、宁晋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张恒善提交的其和妻子乔某的真实结婚证信息情况。21、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刘江锋因本案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一万元。2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马某1上网追逃的情况。23、案件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立刑事案件，及证明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情况。24、户籍证明，证明张恒善出生于1969年5月29日，身份证号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恒善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恒善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恒善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恒善退赔被害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经济损失270831.26元。原审被告人张恒善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偏重，不应判处上诉人退赔被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善受刘某2（已判决）指使，利用刘某2提供的虚假材料，由刘某2夫妇提供担保，以采购农机件阀体、毛坯配件的虚假事由，先后两次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贷款合计60万元，款项由银行打至虚假合同相对方马某1的银行账户后被马某1支取，刘某2偿还贷款本息至其因另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由马某1继续偿还部分利息后不再偿还。截止宁晋县公安局立案，共通过还款账户还款320168.74元，通过现金还款9000元，给银行造成270831.26元的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张恒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证据相同，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善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张恒善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退赔，故上诉人张恒善及被害人称上诉人不应予以退赔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张恒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上诉人张恒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恒善称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佳培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马瑞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合钦书记员张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