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法定代表人：刘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军，男，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枝，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环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谷世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之第一项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失实，更换9万元粉尘仪的费用应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之第二项判决不当，本案不存在延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关于粉尘仪费用。一审判决航天环境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9万元的粉尘仪价格费用应予扣除，但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却并未予以认定。依据双方签订的《CEMS采购合同》第9．7．1条款最后一款约定：“……但是，卖方仍有义务在买方限定的时间内采取各种措施以使合同设备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否则买方有权决定邀请合格的制造厂对有缺陷的设备进行更换、修理，所需的费用均由卖方负责。买方亦可从任一付款或买方与卖方签订的任何合同付款中扣除……”。其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银谷世纪公司所提供的粉尘仪始终达不到约定的技术要求，厂家将粉尘仪运回修理，至今未能修复。此种情况下航天环境公司不得不另行购置了一台粉尘仪。航天环境公司行为不仅完全合乎合同约定，而且此笔费用的承担处理也约定的清楚明白。对此，航天环境公司在一审明确提出此款应予扣除，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然而一审判决却让另案解决，这一做法没有依据也没有理由，作为合同之债的处理，粉尘仪这笔费用如何承担必然包括在合同总价款的计算范围之内，这是本案判决不容回避的事实。关于粉尘仪的价款，因为合同约定粉尘仪价格为9万元，故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9万元。2．关于利息问题。由于银谷世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瑕疵，主要有：（1）程序错误问题：设备的氧含量小时平均值存在严重程序错误；（2）工控机历史曲线保存时间无法达到环保的要求，数据导出存在问题；（3）分析仪通标气后反应时间过长，测量不准确；（4）设备延迟交付问题：延迟交付达166天；（5）迄今未提供银行开具的合同价款10%的履约保函及其他单据，且上述质量问题时至今日未能处理。因此其合同义务并未全部履行完毕，至今尚未履行合同规定的验收义务。银谷世纪公司一直拒绝承担更换粉尘仪的费用，也迟迟不对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致使无法结算，合同不能如期履行，因此不存在延付利息问题。银谷世纪公司辩称，不同意航天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银谷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航天环境公司支付银谷世纪公司CEMS采购合同所涉合同设备的剩余货款20万元；2．判决航天环境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7日至实际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航天环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银谷世纪公司（卖方）与航天环境公司（买方）签订《CEMS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CEMS设备一套，用于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工程2×660MW超临界空冷机组湿法烟气脱硫装置(FGD)工程，包括设备主体、材料、备品备件、测试仪表、专用工具和消耗品等。合同总价款27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自合同生效日起15日内，卖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40%的财务收据，并提交设计配合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及生产厂的排产计划，买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卖方的合同总价款40%。卖方将合同设备运抵本合同第5条规定的交货现场（即：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工程2×660MW超临界空冷机组湿法烟气脱硫装置(FGD)工程现场），且将下列单据（包括①由买方授权代表签署的设备的“到货证明”、②该批设备的详细装箱清单、③该批设备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④金额为该合同设备总价款100%的增值税发票、⑤提供银行开具的合同价款的10%的履约保函）提交给买方，买方验明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已交合同设备价款的60%。2016年8月16日，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向内蒙吉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村魏家峁电厂发送4套SMC-9021设备共22箱。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5日，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派员就上述设备进行安装、启动。2016年1月24日，航天环境公司向银谷世纪公司支付设备款72万元；2016年1月22日，航天环境公司向银谷世纪公司支付设备款36万元；2016年12月16日，航天环境公司向银谷世纪公司支付设备款27万元；2017年1月17日，航天环境公司向银谷世纪公司支付设备款100万元；2017年3月24日，航天环境公司向银谷世纪公司支付设备款15万元；以上合计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银谷世纪公司与航天环境公司作为《CEMS采购合同》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航天环境公司应在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时支付银谷世纪公司货款的60%即162万元，航天环境公司已收到设备并调试使用，且自2016年12月16日陆续支付银谷世纪公司142万元，说明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剩余货款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航天环境公司以粉尘仪（入口侧烟尘浓度分析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货款，没有法律依据；粉尘仪的问题双方可以另案解决。故对银谷世纪公司要求航天环境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航天环境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给付银谷世纪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6日，故对银谷世纪公司要求航天环境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0万元；二、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谷世纪公司与航天环境公司签订的《CEMS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航天环境公司应在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时支付银谷世纪公司货款的60%即162万元，航天环境公司已收到设备并调试使用，且自2016年12月16日陆续支付银谷世纪公司142万元，可见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剩余货款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航天环境公司以粉尘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货款，无法律依据。另购粉尘仪的问题实质系航天环境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因此其在一审中应明确提出反诉。由于航天环境公司未明确提出反诉，双方应另案解决。故对银谷世纪公司要求航天环境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航天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