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通汇达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法定代表人：盛开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枭，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通汇达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通汇达公司负担；3、通汇达公司承担张金经济损失2.22万元。事实和理由：通汇达公司隐瞒事实，通过欺诈手段，扣押张金的汽车。实际是张金以其汽车作抵押小额贷款3万元，张金逾期违约，通汇达公司拖走抵押汽车，侵害了张金的合法权益。后张金要求归还债务返还汽车，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在已支付7619.43元的情况下再支付4.1万元，才能返还汽车。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多次沟通协商，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增加还款至4.7万元。通汇达公司的行为属于高利贷。通汇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张金的第3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非张金上诉主张的借贷关系；3、双方通过电话、微信协商解决争议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通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为AHSG2017078751的《融资租赁合同》；2、确认昌河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所有权归通汇达公司所有，张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判令张金支付通汇达公司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按照每月1088.49元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个月7619.43元）；4、判令张金张金赔偿通汇达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剩余本金与诉请第2项收回车辆时变现价值的差额；5、判令张金给付通汇达公司拖车费7000元、律师费2000元；6、判令张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通汇达公司撤回其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通汇达公司（乙方）与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租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授权代理商，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开展车辆融资租赁业务；乙方同意为其推荐的每个承租人在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租人任一扣款日的逾期状态持续超过90个日历日，乙方应为逾期承租人进行全额代偿（即逾期车辆及债权买断），代偿金额为承租人逾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剩余租赁本金、提前结清违约金及名义价款，相应风险报酬随回购行为转移，通汇达公司后续催收、处置的收支盈亏自行承担等。2017年7月14日，皖江租赁公司（出租人）与张金（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AHSG2017078751）一份，约定皖江租赁公司根据张金的要求，以售后回租租赁方式，购买合同附件所列资产即案涉车辆（车牌号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然后出租给张金；租赁期数36期；租赁物转让价格31600元，首付款13543元，每期租金1088.49元，每一个月还租一次，每月20日为还款日；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主张提前收回合同全部未付租金；如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承租人应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逾期租金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承租人出现根本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承租人还应承担出租人主张并行使权利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律师费等）；合同有效期内，出租人有权将本合同赋予出租人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和义务及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承租人在此明确，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出租人行使上述权利已获得承租人的同意，承租人将积极配合出租人上述权利的行使。合同中，双方对提前回购约定为：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擅自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承租人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向出租人提交申请书，并付清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违约金、未到期租赁本金、等同于剩余租赁本金2%的违约金、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名义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如承租人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则提前终止合同自动失效。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张金（抵押人）与皖江租赁公司（抵押权人）签订《车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全面确认并同意《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并自愿将抵押财产昌河Q35（车牌号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汽车一辆抵押给抵押权人，在担保范围内向抵押权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2017年1月23日，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案涉昌河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BM04G212350、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所有人为张金，车牌号为甘Ｆ×××**。2017年7月17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皖江租赁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为张金向通汇达公司汇款。张金自2017年8月起每月支付租金1088.49元至2018年2月。自2018年3月起未再支付。通汇达公司为其垫付了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租金，合计3265.47元（1088.49元/月×3个月），但张金至今未予归还。2018年6月1日，通汇达公司（乙方）与皖江租赁公司（甲方）签订《所有权（物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车牌号为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车辆的所有权，乙方予以接受；车辆转让价款总额为28300.74元；双方确认签订本协议后，车辆所有权依法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所有权及相关附属权利；甲方将其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予以接受。通汇达公司为主张权利，委托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另查明：1、甘Ｆ×××**车辆现在通汇达公司。2、青海云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通汇达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015269）一张，载明鉴证咨询服务*商务咨询服务费7000元，该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NO00015269的服务费发票为车牌号FCZ060的拖车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通汇达公司与皖江租赁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皖江租赁公司已履行其购买租赁物并交付张金使用的义务，张金应当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张金应自2017年8月起每月支付租金1088.49元，共支付36期，但张金仅支付了2017年8月起至2018年2月止的租金，自2018年3月起未再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到期未付租金等。此后，皖江租赁公司将其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通汇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现通汇达公司诉请解除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AHSG201707875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通汇达公司要求确认昌河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所有权归其所有，张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因张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方所有。现通汇达公司已从皖江租赁公司受让合同权利，故其要求确认上述车辆归其所有，张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支付2018年3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按照每月1088.49元计算）的主张，因张金自2018年3月起未再支付租金，故通汇达公司的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给付拖车费7000元，虽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应承担拖车费，但本案中通汇达公司仅提供了金额为7000元的鉴证咨询服务*商务咨询服务费发票一张，并未提供该费用数额的合理性依据，故通汇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主张，因该费用系通汇达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AHSG2017078751）；二、确认昌河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甘Ｆ×××**,车架号LKCAA2AD9GC513728)所有权归通汇达公司所有,张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通汇达公司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三、张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汇达公司自2018年3月起按照每月1088.49元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四、张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汇达公司律师费2000元；五、驳回通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63元，由通汇达公司负担112元，张金负担45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金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和播放手机录音一段，证明其当时与皖江租赁公司约定是小额贷款，并非融资租赁。通汇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张金微信聊天及通话的人身份无法确认，且该聊天记录及通话的内容系双方协商解决争议，并不能证明当时双方的约定。鉴于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也不能达到张金的举证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2.3条约定，承租人采取占有改定的方式履行交付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汇达公司与皖江租赁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张金自2018年3月起未再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出租人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皖江租赁公司将其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通汇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现通汇达公司诉请解除皖江租赁公司与张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AHSG2017078751），应予支持。皖江租赁公司、通汇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张金支付购车款后，双方采取占有改定的方式履行交付，该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出租方所有。现通汇达公司已从皖江租赁公司受让合同权利并支付了购车款，故其要求确认上述车辆归其所有，张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亦应予以支持。2018年3月起，张金未再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通汇达公司为其垫付3个月的租金合计3265.47元，现通汇达公司要求张金支付2018年3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鉴于案渉租赁物昌河牌小型轿车在合同解除前已被通汇达公司拖走，致使张金不再占有使用租赁物，张金仅应支付其占有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又因通汇达公司未能证明其何时拖走案渉车辆，其请求判令张金继续支付其租金至，与法无据。但通汇达公司为张金垫付3个月的租金合计3265.47元，张金应予支付给通汇达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张金支付通汇达公司自2018年3月起按照每月1088.49元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显失公平，应予变更。张金上诉称，其与皖江租赁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由于张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金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张金上诉称，借款时双方说明是小额贷款、且“押证不押车”。鉴于通汇达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张金签字确认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及通汇达公司向张金支付车款的凭证、通汇达公司代张金垫付的租金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故对张金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张金要求通汇达公司承担其经济损失2.22万元的上诉请求，因其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张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甘肃通汇达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租金3265.47元。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元，由上诉人张金负担400元，被上诉人甘肃通汇达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张金负担826元，被上诉人甘肃通汇达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丽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