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会，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如，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马福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来恒，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北原庄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704ME211917X5。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北原庄村。法定代表人：李跃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中，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马福会因与被上诉人马来恒、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北原庄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北原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福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如，被上诉人马来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原庄村委会委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福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来恒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费用由马来恒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与彭秀枝有关的四份证据，再结合2017年11月7日的收条上有不同被承包户签字确认集中在同一个本上连续的三页、上诉人给付承包费系挨家送现金的方式、以及农村是熟人社会现实的情况，可以证明2017年11月7日的收据系2017-2018年度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对彭秀枝的证据不予认定错误。二、张会昌出具的证明系书证，并非证人证言，一审时原告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应予采信，亦证明了2017年11月7日的收条对应的是2017-2018年度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三、马来恒与上诉人之间的录音证据，结合双方之间系先给钱后种地的承包方式以及马来恒当庭确认的2017年11月7日为最后一次给钱时签字的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2017年11月7日向马来恒支付的是2017-2018年度的承包费，进而证明该收条对应的是2017-2018年度承包费，一审对此录音证据不予采信错误。四、收条仅系付款证明之一，没有收条不代表没有给过钱，上诉人虽不能找到前两年的收条，但上诉人证明了2017年11月7日即最后一次的收条系给付的2017-2018年度即第四年的承包费，此亦能证明前三年的款项已结清，因为承包款的支付不可能不给这一年先给下一年的。对此，除上述三组证据外，依据村委会委员李云岭手写的讨论笔录、村委会委员张艳中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与各被承包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村长李跃辉当庭表示村里承包土地均是先付款后种地，在本案之前从未听任何人说过有人违反这一方式，均直接或间接证明了上诉人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印证了2017年11月7日收条对应的是2017-2018年度承包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来恒答辩称：一、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三年半的土地流转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其所主张的前两年的收据丢失亦无证据佐证。二、关于彭秀枝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彭秀枝已收到了第四年度的流转费是错误的，彭秀枝已提出上诉，但一审法院认定彭秀枝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是正确的。关于对张会昌证据的认定，张会昌作为流转户之一，亦曾和其他被上诉人一起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后马福会将部分流转费支付给了张会昌，张会昌向其出具了书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正确。关于对马来功录音证据的认定，马来功仅认可上诉人向其支付了2016-2017年度的全部流转费，但并未认可其领取的是2017-2018年度的流转费，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亦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未载明日期的收条系2016-2017年度的流转费，亦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2018年度的流转费，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村委会委员李云岭书写的议事记录，因无在场人员签字，且召集人张艳中及村委会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正确。至于合同约定的先交钱后种地，因双方均系乡亲，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按期缴纳承包费，村委会主任李跃辉亦未认可双方之间履行的是先交钱后种地的承包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原庄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来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福会、北原庄村委会支付原告2017年的土地承包流转费510.72元以及2018年的土地承包流转费2010.72元(以实际数额为准），共计251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马来恒与马福会签订流转合同，马来恒将其承包的2.13亩土地承包给马福会，承包费以800市斤中等小麦（国家收购保护价）计算，每年8月31日前给付下年度承包费，先交钱后耕地。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0日至2024年10月1日。双方均认可每亩地每年的承包费为944元。合同签订后，马福会支付了第一年的流转费2010.72元。马福会提交的收据显示，其还支付了一年的流转费2010.72元。2017年11月7日，马福会支付了最后一次流转费1500元，该年流转费仍欠510.72元。2018年2月底，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调整农业结构，由种粮调整为种树，马福会不再耕种马来恒土地。2017-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由政府统一拨付至北原庄××处，由其统一发放。马来恒登记的地亩数为2.24亩，应得2114.56元。2018年12月12日，马利彭、马广东、马来伟、王艳红（马来伟之妻）、张会青、秦宜红（张会青之妻）、马文见、李玉祥、王祥亭（李玉祥之妻）、马广德、吴艳芹（马广德之妻）以马福会欠其承包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即（2018）豫0704民初1318、1319、1320、1321、1324、1325、1326号案，后上述案件原告均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来恒要求马福会、北原庄村委会支付2016—2017年度承包费510.72元及2017—2018年度承包费2010.72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对马福会提交的两张收条分别是哪一年度的承包费产生争议。马来恒主张2017年11月7日收取的系2016-2017年度的流转费，该年度还欠款510.72元。未署日期收条显示的系2015-2016年度的流转费。而马福会主张马来恒2017年11月7日收取的是2017-2018年度的流转费，该年度还欠款510.72元。未署日期收条显示的系2016-2017年度的流转费。截至2018年，马福会应支付四次流转款，第一次即2014-2015年度流转款，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均认可。第二次即2015-2016年度的流转款，马来恒主张马福会提交的未署日期的收条显示的系该年度的流转款，但马福会称该年度流转款的收条丢失，未署日期收条显示的系2016-2017年的流转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第三次即2016-2017年度的流转款，马来恒主张2017年11月4收条显示的系该年度的流转款，马福会主张上述收条显示的系2017年-2018年度的部分流转款，并提供了另案原告彭秀枝及案外人马会昌出具的证明，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马福会将彭秀枝2017-2018年的流转款支付完毕，不能证明对本案马来恒是否全部支付完毕。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马福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四次流转费，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的认可，其仅支付了三次。马福会称第一次、第二次支付流转款的收条丢失，但收条丢失并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其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马福会无证据证明未署日期收条系2016年-2017年度的流转款，又不能提供第一次、第二次支付流转款的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马福会共向马来恒支付三次流转款，未署日期收条为2015-2016年度的流转款。2017年11月4日的收条，应为2016-2017年度的部分流转款，故马福会仍欠原告2016-2017年度流转款510.72元。关于北原庄村委会应否支付流转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马福会直接向马来恒支付2017年之前的流转款，因此，2016—2017年拖欠的流转费应由马福会支付。因2018年政策转变，由种植粮食作物调整为种植林木，政府按照每亩地944元的标准给予补贴，该款项在北原庄××处。2018年10月22日北原庄村委会在调解马来恒及马福会关于2017-2018年流转款应向谁支付时，三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2017-2018年度的流转款，应由北原庄村委会直接向马来恒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马来恒的土地为2.24亩，应得补偿款2114.56元。综上，北原庄村委会应向马来恒支付补偿款2114.56元，马福会仍欠马来恒流转费510.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农村土地流转经营权承包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来恒给付2016—2017年度土地流转款510.72元；二、北原庄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向马来恒给付2017-2018年度土地补偿款211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福会负担10元，北原庄村委会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李云岭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8年10月22日的村委会议事记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部分土地流转户关于2018年流转费用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意见汇总，证明张会昌不同意由上诉人领取2018年的流转费。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两份证据均是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所涉及的李云岭、张会昌均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约成单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马福会在耕种被上诉人马来恒的承包土地期间，因土地流转费的支付情况而产生的纠纷，马福会认为其分别支付了2014-2015年度（签订合同时支付）、2015-2016年度（2015年8月支付）、2016-2017年度（2017年6月支付）、2017-2018年度（2017年11月7日支付70%的土地流转费）共计四个年度的土地流转费，并应由其代马来恒到村委会领取2018年度的土地补偿款，但马来恒认为马福会仅支付了两年半的土地流转费，马福会并未向其支付2017-2018年度的费用，故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马福会共向马来恒支付了几个年度的流转费。马福会上诉认为，其第一、二年度支付土地流转费的收据丢失，其提交的未载明收款日期的收据系2017年6月支付第三年度土地流转费的凭证，2017年11月7日的收据系支付第四年度土地流转费的凭证，并提交了另案当事人彭秀枝出具的三份书证、案外人张会昌出具的书证、另案当事人马来功的录音资料、村委会的议事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客观性，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已作出详细的分析、认定，本案中不再予以赘述。综合而言，关于马福会主张的第一、二年度的收据丢失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收到土地流转费并在马福会的本上签字的交易习惯，即马福会应当持有马来恒向其出具的收据，现双方对第一年度土地流转费没有争议，马福会应就已形成的第二年度土地流转费收据丢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对此待证事实，仅有马福会的陈述，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马福会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马福会应就其已支付了第二年度土地流转费或未载明日期的收据并非第二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的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但就此问题，马福会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未载明日期的收据系马福会支付的第二年度土地流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1月7日收据是第三年度还是第四年度土地流转费的问题，马福会所提交的证据中，均未涉及马福会已支付了四个年度土地流转费的相关内容，且上述证据系间接证据，在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推定该收据系支付的第四年度的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马福会实际支付了前三个年度的土地流转费，尚未支付第四年度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福会的该项主张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马福会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先交钱后种地”的模式，但土地流转户并未因其拖欠费用而依合同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即收获马福会当年的农作物，并以此推定其并不拖欠土地流转费，对此，在拖欠土地流转费的情况下，土地流转户是否按合同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系土地流转户的权利，并非义务，不能由此得出未追究违约责任便不存在拖欠土地流转费的结论，故马福会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福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牛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