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盛元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哈拉哈少乡**村。法定代表人：李诚，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诚，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盛元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青，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烨，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理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华常州矿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中兴路89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刘东风，执行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盛元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因与被上诉人东华常州矿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常州矿业企业）新增资本认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8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元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诚，上诉人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以及被上诉人常州矿业企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耿云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常州矿业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常州矿业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元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对公司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并未在本案中的《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应属无效。二、本案中的《一期投资协议》应为《合作合同》的从合同，《合作合同》是主合同。在主合同中，双方约定投资总额为1．8亿元，在2012年12月31日前到位投资款5000万元。但是，常州矿业企业仅到位投资款1400万元，给盛元达公司一方造成严重损失，并且该笔投资款已经用于勘探及采矿等行为，不应予以返还。二审中，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补充上诉意见称，一、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本案一审期间的代理人仅为一般代理，一审法院将其视为特别授权并采信其超越代理权限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一审中，代理人关于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实体权利的确认、变更、承认或者放弃均为无效代理，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款的规定，相关合同未经盛元达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应属无效，且相关合同上王黎青与李政烨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故本案所涉合同对王黎青与李政烨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三、根据合同约定，1000万元用于购买6%盛元达公司股权，但是此后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未能进行股转的责任不在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一方。另外，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亦无法再进行股权转让，故未能进行股权转让并不构成违约，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一方承担常州矿业企业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但该费用并非本案所涉合同履行的正常支出范围，该费用应属当事人自愿承担的额外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五、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责任不对等。根据《一期投资协议》第7条的约定，常州矿业企业如果违约，则赔偿因协议解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但是，如果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一方违约，则应双倍返还投资额。一审判决进一步认定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一方承担三倍返还责任。六、常州矿业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盛元达公司的借款及花费应由常州矿业企业承担。二审中，盛元达公司与李诚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中，盛元达公司与李诚向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为一般代理，该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放弃笔迹鉴定是不成立并且无效的，同时，该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承担相关合同有效，属于对委托人实体权利的放弃、确认和变更，是不成立并且无效的。二、本案所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李诚在未经盛元达公司股东同意和授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刘东风与张华同意后，代替王黎青与李政烨签字。因涉案合同存在霸王条款且显失公平，故刘东风与张华担心王黎青与李政烨不同意，遂同意李诚代替二人签字。三、《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应属无效。相关投资协议的实质内容涉及对盛元达公司增资，在盛元达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且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李诚代替所有股东签署的相关协议应属无效。四、一审法院对涉案14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其中，1000万元是增资款，作为常州矿业企业购买盛元达公司6%股权的对价款；400万元属于盛元达公司向常州矿业企业的借款。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故400万元借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常州矿业企业辩称，不同意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一、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协议的真实性与效力予以认可，亦对协议中的签字表示认可，其虽对王黎青与李政烨在协议上的签字申请过笔迹鉴定，但其后又明确表示不再要求鉴定。二、《合作合同》的签订主体与本案所涉合同的主体并不一致且并无关联，盛元达公司一方在本案一审中就此提起过反诉，但其后又撤回反诉。实际上，《合作合同》是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及意向性协议，其中明确约定正式协议以《合作合同》为原则。本案《一期投资协议》签订且常州矿业企业按照约定支付投资款之后，对方即违约，故《合作合同》中的第二期、第三期投资未继续。三、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收到常州矿业企业的款项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擅自将常州矿业企业的投资款挪用作为自己的增资款，将盛元达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万元增至438万元，还准备将盛元达公司51%的股权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售，故其行为应属严重违约。常州矿业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盛元达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400万元；二、盛元达公司赔偿投资款损失649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起算，暂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应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赔偿借款利息及罚息260万元（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起算，暂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应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保全担保费21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元达公司为2009年11月3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诚。设立时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8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李诚出资2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李沛儒出资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李政烨出资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王黎青出资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公司章程载明的李沛儒的身份证号以及工商档案中留存的李沛儒的户口本复印件载明的身份证号均为××。2012年9月20日，盛元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盛元达公司股东（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统称一致行动人）、丙方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一期投资协议》，约定：为了充分发挥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这种新型投融资方式在促进铁矿资源勘探、开采及经营等方面的重要作用，甲方、乙方、丙方拟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并由丙方对甲方进行投资以满足甲方所拥有的内蒙古武川县广胜兴磁异常普查探矿权、武川县四号村磁异常普查探矿权、武川县后营子选矿厂以及0．0195平方公里采矿权（以下统称项目）后续开发运营的资金需要，达成如下投资协议；甲方是于2008年11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38万元，注册地址为内蒙古武川县哈拉合少乡**村，公司股东四人（即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其中李诚的股权投资比例为70%，其余三人的股权投资比例各为10%；甲方现拥有内蒙古武川县广胜兴磁异常普查探矿权、武川县四号村磁异常普查探矿权、武川县后营子选矿厂以及0．0195平方公里采矿权（已过期作废），其相关权益资质证书及文件已在丙方复印备案；乙方作为甲方股东，其中李诚的股权比例为70%，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三人的股权比例各为10%，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皆为直系亲属，分别为夫妻、父子、父女关系；根据甲方项目野外详勘工程所需，丙方本次将向甲方投资的金额总计为14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以增资扩股方式投资入股甲方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金，其余400万元作为股东借款交由甲方经营有偿使用；三方投资合作期限暂定为3年，最多延长2年，视甲方现金流情况并经三方协商同意，丙方可提前退出；丙方1000万元出资本金在以增资扩股方式投资入股甲方后将阶段性（即投资合作期间）获占甲方6%的股权比例，并在合作期限结束后由甲方及乙方按年均预期复合平均收益率182．56%（不低于89．44%）予以溢价回购（收购价款为按入股年限乘以预期年均复合平均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再加投资入股的出资本金）；甲方及乙方股权回购结束后，丙方不再拥有阶段性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具体增资扩股事宜详见本协议附件一《一期增资认购协议》；丙方400万元资金在以股东借款形式交由甲方经营有偿使用后，在合作期限（与上述投资入股合作期限相同，下同）结束后，IP甲方将按年化（年均）借款利率24%（单利）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本息（本利和未按借款年限乘以年化借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总额再加上借款本金）；在甲方今后现金流充裕的情况下，经三方商议，借款利息也可按年按季支付；具体股东借款事宜详见本协议附件二《一期借款协议》；在三方合作期间，甲方拥有的项目探矿权证、采矿权证（包括目前已过期的但可能通过办理延续手续而有效的现有采矿证、以及未来所办理的全部采矿权证，下同）等全部权证，将作为担保阶段性质押给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分期基金），具体权证质押事宜详见[（2012）盛字第1号]附件一《矿权质押合同》；在三方合作期间，甲方增资扩股前乙方的全部股权或者甲方增资扩股后乙方的剩余全部股权，将作为担保阶段性质押给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分期基金）；具体股权质押事宜详见[（2012）盛字第1号]附件二《股权质押合同》；在三方合作期间，甲方增资扩股前的全部股东（全体股东，即乙方）承诺给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分期基金）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具体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事宜详见[（2012）盛字第1号]附件三《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在丙方对甲方形成上述投资后，根据甲方后期资本运作的需要（包括但不限于IPO、借壳上市、联合上市等），经三方协商后，前述的通过溢价回购、还本付息的形式以实现丙方投资退出的方式可以进行相应调整以配合甲方重组；同时三方同意以下述调整原则作为确认丙方其他投资退出方式（比如转股）的调整基准，具体以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为准；丙方在对甲方完成上述投资1400万元后，丙方将合计享有甲方及项目资源价值10%的权益并按甲方相关重组要求进行转股，但此项权益仅限于上述甲方资本运作的需要；丙方在享有此项权益后，将不能再要求乙方及甲方按前款要求溢价回购；但当甲方重组结束后一定时间内，因甲、乙、丙三方不能掌控的原因仍然不能或没有实现资本运作目标，丙方有权利恢复此前乙方及甲方溢价回购等投资退出方式；乙方及甲方溢价回购完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的投资回报以及支付完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的借款本息后，丙方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将向甲方、乙方返还所质押的全部权证、全部股权并卸任所担任的任何甲方职务，乙方享有甲方全部剩余权益；甲方增资扩股前以及甲方增资扩股后，乙方以及未来可能的持股管理人员在未经丙方的书面同意前，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股权（但因丙方后续关联基金通过增资扩股方式投资入股甲方导致股权比例相应稀释除外），即使未来可能的持股管理人员已经不被甲方公司所雇用，但他仍需要履行这一条款义务；只要丙方仍在甲方享有权益，甲方就应向丙方提供其所认可的形式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每月的财务报告、预算报告、所有提供给股东的文件或者信息的副本以及向其它人员、公众或者监管机构提供的信息资料；根据甲方未来的现金流的充裕情况，在满足甲方项目运营需要的情况下，如果甲方可分配利润达到丙方投资总额一定的比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可适当向乙方予以分红并同时向丙方提前偿付部分回报，为了避免过度分配而对甲方项目投资价值产生不利的影响，如果可分配利润没有达到丙方投资总额一定的比例，在未经过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进行利润分配；丙方本次投入甲方的资金仅能用于项目详勘、流动资金等经丙方许可的费用支出，同时在对外支付时需得到丙方的批准；乙方作为甲方股东，承诺不转让其所持股权，并建立类似企业与甲方形成激烈的竞争关系；甲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不按约定条件履行本协议，即视为违约，丙方可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并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由于甲乙方违约，协议终止，甲乙方须双倍返还丙方已投资支付甲方的全部款项（包括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作为违约金；协议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本协议终止。同日，盛元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丙方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附件一《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约定：甲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丙方同意认购其中的1000万元，占甲方本次注册资本增加后注册资本总额的6%；丙方认购甲方新增注册资本的增资价款为1000万元，并且全部计入甲方的注册资本；各方一致同意，丙方支付的增资价款仅能用于甲方项目详勘、流动资金等经丙方许可的费用支出，同时在对外支付时需得到丙方的批准，甲方不应将增资价款挪作他用；甲方应在收到丙方支付的增资价款后5个工作日内自负费用聘请注册会计师出具验资报告，并将验资报告正本一份提供给丙方；甲方应在收到丙方支付的增资价款后15个工作日内到所在地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甲方应在前述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成后（以新营业执照颁发日为准）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出具加盖甲方公章的出资证明书，载明丙方的出资数额、出资时间及股权比例；如果甲方未按约定按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超过15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返还等同该笔款项银行同期贷款产生的利息，乙方对甲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甲方确保在2012年10月底前完成项目的野外详勘工程（包括广胜兴矿、四号村矿、后营子矿），在2013年3月底之前提交广胜兴矿、四号村矿、后营子矿的详查报告；甲方确保在2013年3月底之前完成后营子选厂过户，但后营子选矿厂技改方案待后营子矿的详勘储量落实后另行商定；2012年至2015年经审计的利润总额须分别不少于以下金额：2012年会计年度不少于100万元，2013年会计年度不少于1000万元，2014年会计年度不少于2000万元，2015年会计年度不少于4000万元；为了避免过度分红而对甲方项目投资价值产生不利的影响，如果可分配利润没有达到丙方投资总额一定的比例，在未经过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进行利润分配；甲方、乙方承诺，三方合作期限（暂定为三年，最长为五年）结束后，由甲方及乙方按预期年均复合平均收益率182．56%（即预期的年收益率，不低于89．44%）无条件回购丙方的股权及其权益（收购价款为合作年限乘以预期年均复合平均收益率再加上投资入股的出资本金）；甲方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60天内向丙方提供上一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告，在每一给付结束后30天内向丙方提供上一季度末未经审计的财务报告，在每一月份结束后15天内提供上一月末未经审计的财务报告；甲方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前30天内向丙方提供下一年度的预算报告；甲方在上市前乙方或以股东会决议须解散清算的，若丙方获得分配的剩余财产加上历次现金分红之和少于丙方投资成本及按前述逾期年均复合平均收益率183%（即预期年利率，不少于100%）计算的投资收益之和，乙方承诺就其差额给予丙方现金补偿担保；丙方延迟支付增资价款，每延迟1日，须按延迟金额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延迟支付达15日的，甲方、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丙方支付增资价款的0．1%作为损害赔偿金；甲方、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条款或条件，即构成违约；甲方、乙方违约后，丙方有权向其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纠正违约行为或采取补救措施，甲方、乙方应于收到该等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或丙方同意的其他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或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以使丙方免于遭受损失，若甲方、乙方在上述期限内未纠正违约行为或采取补救措施，或者甲方、乙方的违约行为属于不可纠正或不可补救的，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乙方解除本协议；甲方、乙方违约，丙方可要求甲方、乙方补偿丙方因本协议发生的所有合理的成本及费用，赔偿丙方的所有损失。每一方应尽合理之商业努力取得所有必须的同意、豁免、许可及批准并使所有必须的登记和备案生效；甲方的地址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电话186XX******、158XX****XX，收件人李诚；乙方的地址为内蒙古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电话186XX******、158XX****XX，收件人李诚。附件二成交日后甲方股权明细表显示：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认缴出资38万元，出资比例共计94%（具体股权比例以本次增资入股的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常州矿业企业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6%，合计认缴出资1038万元，出资比例100%。同日，盛元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丙方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附件二《一期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丙方借款400万元，具体数额以借款实际发放金额和借款借据为准；甲方将款项用于甲方项目详勘、流动资金等经丙方许可的费用支出，同时在对外支付时需得到丙方的批准，甲方不应将借款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3年，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9月，视甲方经营情况，最多延长2年，借款期限原则上与丙方对甲方相应的投资入股合作期限相一致；借款年利率按24%执行，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用途使用贷款的，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本协议项下借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协议项下甲方的还款按照先付息后还本、到期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在借款期限（与丙方投资甲方的入股合作期限相同）结束后，甲方将按借款年利率24%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本息；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丙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协议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按借款本金的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对甲方挪用的部分，自未按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日，盛元达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附件三《矿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2012）盛字第2号《一期投资协议》的履行，出质人拥有的项目探矿权证、采矿权证（包括目前已过期的但可能通过办理延续手续而有效的现有采矿证、以及未来所办理的全部采矿权证，下同）等全部权证，将作为担保阶段性质押给质权人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出质人以四号探矿权（证号：t15420090302027525）、广胜兴探矿权（证号：t15420090302027519）设定质押；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基本收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于质押登记完成当日将质权证书、质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质权人持有，对于不能办理质押登记的，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质权证书交质权人持有；如果因出质人原因导致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权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质权人未及时且充分实现质权，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投资权益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盛元达公司股东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附件四《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2012）盛字第2号《一期投资协议》的履行，出质人在盛元达公司增资扩股前的全部股权或者盛元达公司增资扩股后的剩余全部股权，将作为担保阶段性质押给质权人及其后续关联基金；出质人以出资人增资入股前的李诚持有的盛元达公司70%股权、王黎青持有的盛元达公司10%股权、李政烨持有的盛元达公司10%股权、李沛儒持有的盛元达公司10%股权，出资人增资入股后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持有的盛元达公司共计94%股权设定质押；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基本收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依法需办理质押登记或能够办理质押登记（含记载、备案）的，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于质押登记完成当日将质权证书、质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质权人持有，对于不能办理质押登记的，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质权证书交质权人持有；如果因出质人原因导致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权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质权人未及时且充分实现质权，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投资权益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盛元达公司股东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作为保证人，与权益人常州矿业企业签订（2012）盛字第2号附件五《个人连带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2012）盛字第2号《一期投资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承诺给权益人及其后续关联基金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基本收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保证人应向权益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投资合作履行期限届满、并且权益人已按主协议相关约定获得相应的投资权益之日止；若权益人根据主协议约定，宣布投资合作期限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权益人宣布的投资合作期限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主协议项下投资合作期限届满或者权益人根据主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投资合作期限提前到期，盛元达公司及保证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违反主协议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9月26日，盛元达公司与常州矿业企业签署借款借据，显示：借款发放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借款期限36月，利率24%，借款原因为项目详勘。2012年9月27日，常州矿业企业向盛元达公司账户汇款1400万元。2012年9月28日，李诚作为收款人以及收款人盛元达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根据2012年9月20日盛元达公司、盛元达公司股东、常州矿业企业所签订的《一期增资认购协议》，常州矿业企业已于2012年9月27日将约定的全部增资价款1000万元按相关要求汇入盛元达公司指定的注册验资账户，盛元达公司已于2012年9月28日收到常州矿业企业的全部增资价款1000万元。2012年9月29日，盛元达公司账户向王黎青账户共汇款250万元，用途均为还款。同日，盛元达公司向内蒙古泰达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支付300万元勘查费。2012年10月9日，盛元达公司账户向泰达公司汇款100万元，用途为勘查费。2012年10月31日，盛元达公司账户向盛元达公司的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摘要分别为王黎青增资扩股、李政烨增资扩股、李沛儒增资扩股、李诚增资扩股。2012年11月1日，盛元达公司账户向盛元达公司账户分别汇款200万元、2377200元，摘要均为李诚增资扩股。2012年11月2日，盛元达公司账户向王黎青上述账户汇款50万元，用途为拨款。2013年4月18日，王黎青上述账户向盛元达公司账户分别汇款40万元、40万元、40万元、280万元，附言分别为王黎青增资扩股、李沛儒增资扩股、李政烨增资扩股、李诚增资扩股。2013年5月3日，盛元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显示参加人员为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决议：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其中李诚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元，王黎青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李政烨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李沛儒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同日，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盛元达公司原注册资本38万元，增加投资400万元；李诚出资26．6万元，增加投资280万元，累计投资306．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李沛儒出资3．8万元，增加投资40万元，累计投资4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王黎青出资3．8万元，增加投资40万元，累计投资4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李政烨出资3．8万元，增加投资40万元，累计投资4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2014年12月1日，盛元达公司作出第五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参会股东为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决议：1．同意原股东李沛儒，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的股权，以43．8万元转让给李诚，其他股东一致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股东和股权变更前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李沛儒与盛元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自2014年12月1日起，李沛儒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股东义务。同日，李沛儒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李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沛儒将其持有的盛元达公司10%股权转让给李诚，转让金额为43．8万元；2014年12月1日前，金额43．8万元全部付给李沛儒。后常州矿业企业的股东情况变更为李诚持股80%，李政烨持股10%，王黎青持股10%。2015年4月2日，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发出盛元达公司51%股权预挂牌公告。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诚在庭前谈话时陈述称，李沛儒为其女儿，2007年出生，盛元达公司工商登记时登记有误，故后来将其从股东名单中清除。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的共同代理人在此后的庭前谈话时陈述称，李沛儒为李诚的干女儿，其亲生父母为牧区的牧民，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故认了李诚为干爹，并无血缘关系，李沛儒的真实身份证号为×××。一审庭审中，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称，其履行了如下合同义务：1．就股权变动事宜进行了验资，对此提交了2012年10月31日银行出具的询证函；2．2012年9月25日曾将探矿权证交给了常州矿业企业；3．2013年3月18日，常州矿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东风代表盛元达公司签订了勘探合同；4．报销了刘东风在北京与武川县来往的全部费用；5．现在探矿权证从普查状态已经进入了详查状态。对此，常州矿业企业主张：对银行询证函真实性不予认可；探矿权证曾经给过常州矿业企业，但是没有办理登记，后又被对方取回；常州矿业企业与刘东风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探矿权证普查到详查的时间就约定晚了3年，已属违约。一审庭审中，常州矿业企业主张，其曾于2015年5月25日分别向合同中列明的盛元达公司以及盛元达公司股东地址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通知书载明：“贵方一直怠于履行合同，既未按约定向我企业提供验资报告，也未按约定完成增资入股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贵方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我方于2012年11月6日向贵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纠正违约行为、采取补救措施。但令人遗憾的是，虽经多次督促，贵方至今仍未能完成增资扩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5月13日擅自增资，并于2014年12月15日将其中一个股东李沛儒股权擅自转让给李诚，贵方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方向贵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1．至本通知发出之日，贵我双方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投资协议》即告解除；2．立即返还全部投资款项（包括全部增资价款和全部股东借款）并赔偿我方违约金及损失。”上述两封快递被退回。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称，未收到过上述《解除合同通知》。经一审法院询问，常州矿业企业、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均认可，双方未就借款期限、投资期限协商延长，故期限均为3年。一审另查，常州矿业企业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提交了由金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担保保函作为担保，为此常州矿业企业交纳了214850元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常州矿业企业依照其与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李沛儒签订的《一期投资协议》及各附件约定，向盛元达公司支付的1400万元分为两部分，其中1000万元系根据《一期投资协议》《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约定支付的增资款，另400万元系根据《一期投资协议》《一期借款协议》支付的借款，两者虽性质不同，但相关权利义务、担保等均约定在《一期投资协议》及其多个附件中，常州矿业企业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了上述两笔款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4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一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最多延长2年，借款年利率为24%，逾期罚息为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各方均认可，借款期限为3年，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盛元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故常州矿业企业要求盛元达公司返还400万元借款本金，并同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盛元达公司支付利息及罚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1000万元增资款及损失。常州矿业企业已于2012年9月27日按照《一期投资协议》《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的约定向盛元达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增资扩股款，其目的为通过向盛元达公司出资获得该公司6%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并获得相应收益。现合同约定的3年投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盛元达公司并未办理注册资本增资1000万元以及将常州矿业企业登记为持股6%股东的工商变更手续，而是办理了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李诚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元，王黎青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李政烨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李沛儒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的工商变更手续，并在2015年4月2日在产权交易所将该公司51%股权进行挂牌交易，常州矿业企业称对此事并不知情，盛元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次以及后续股权变更、公司增资事宜告知过常州矿业企业并征得常州矿业企业的同意，且盛元达公司未完成其在《一期增资认购协议》中的承诺，盛元达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常州矿业企业亦未达到其合同目的，故常州矿业企业要求盛元达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0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元达公司收到常州矿业企业的出资款后，未履行合同义务，盛元达公司至今未向常州矿业企业返还出资款，也未向常州矿业企业支付按年均预期复合平均收益率182．56%计算的回购价款，常州矿业企业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盛元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进行酌减赔偿损失，但应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限。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连带保证合同》，承诺为《一期投资协议》项下的全部投资权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常州矿业企业有权要求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在保证范围内对盛元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元达公司追偿。关于常州矿业企业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而向担保公司交纳的担保费用。因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的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常州矿业企业为此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系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常州矿业企业的损失，其主张要求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元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州矿业企业投资本金14000000元；二、盛元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州矿业企业利息及罚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盛元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州矿业企业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不得超过20000000元）；四、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诚、王黎青、李政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元达公司追偿；六、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李政烨赔偿常州矿业企业保全担保费用214850元；七、驳回常州矿业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李诚与王黎青的《病情诊断书》《病历》以及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常州矿业企业的人员给李诚及家人造成伤害，李诚与王黎青入院治疗，故一审法院的应诉材料未送达至李诚，导致李诚未参加一审庭审；证据2．《鉴定意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上王黎青与李政烨的签字并非二人本人所签；证据3．包头市达茂旗公安局百灵庙镇派出所《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常州矿业企业的刘东风于2017年5月30日到李诚家中，并与李诚及其家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刘东风胁迫李诚认可本案所涉合同有效，故本案一审期间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一方的代理人关于合同有效的陈述是错误的，不是当事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事实不符。常州矿业企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常州矿业企业对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一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不认可《病情诊断书》《病历》以及医疗费用票据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并无关联；2．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的，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已在本案一审期间就合同效力及合法性明确表示认可，且对签字问题及笔迹鉴定问题做出过陈述并申请过鉴定，但其后又撤回鉴定申请；3．《询问笔录》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故其并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提交的证据1系医疗机构在诊疗期间形成的材料、证据2系鉴定机构就相关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据3系公安机关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故本院对上述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经本院核实，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本案一审期间已有合法、有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其参加一审庭审，故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常州矿业企业亦认可本案所涉合同上王黎青与李政烨的签字并非二人本人所签，故对证据2的关于并非本人签字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3虽能显示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过相关人员之间的纠纷，但其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所依据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的效力；二、盛元达公司应否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违约责任；三、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应否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五、本案纠纷的案由。一、《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的效力当事人之间可依合同约定成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及担保法律关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担保法律关系的前提和基础，担保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顺利履行的保障。二者虽联系紧密，但在法律关系主体及法律效果上亦有区别：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其法律效果为债务的履行以及债权的实现；担保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债权人与担保人，其法律效果为确保债权于特定情形下得以实现。本案中，常州矿业企业与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签订《一期投资协议》对本案所涉投资事项的合作背景及各方情况进行了介绍，并就投资方式、权利与义务等事项作出了约定。根据该协议约定，各方就本案所涉投资事项应当互享权益并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期投资协议》项下相关事项虽属投资领域，但其基础法律性质应属债之法律关系。另据《企业会计准则—投资》第3条第（1）项定义，所谓投资，系指企业为通过分配来增加财富或为谋求其他利益，而将资产让渡给其他单位所获得的另一项资产。由此可见，投资作为一种经济活动，其在本质上属于交易，具有债的性质：投资主体为获得投资收益，通过投资行为与被投资主体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为投资法律关系；投资主体为保障投资收益的实现，通过设立担保与担保主体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则为投资担保法律关系。同时，各方当事人在《一期投资协议》的投资方式部分亦明确约定具体的增资扩股、借款、权证质押、股权质押以及个人连带保证等事宜详见协议各附件。因此，《一期投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投资事项形成的框架性约定，其虽对投资相关事项作出了安排，但具体投资事宜如与《一期投资协议》的约定内容不一致，则原则上应以各方当事人就具体事项达成的协议为准。据此，《一期投资协议》与各附件之间应属一般约定与特别约定的关系。（一）本案所涉投资法律关系的主体及其法律效果如前所述，所谓投资法律关系，系指投资主体为获得投资收益，通过投资行为与被投资主体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第2条“增资与认购”第2．1款“认购比例”以及第2．2款“增资价款”的约定，盛元达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常州矿业企业同意认购其中的【1000】万元，占盛元达公司本次注册资本增加后注册资本总额的【6】%；常州矿业企业认购盛元达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增资价款为【1000】万元，并且全部计入盛元达公司的注册资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因此，注册资本作为公司法人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公司法人保有独立法律地位的重要保障。增资过程中，公司应为增资主体，同意为公司增资承担相应对价并以认缴或者实缴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的主体即为认购主体。认购主体通过此种方式获得目标公司股权，从而完成投资行为并与增资主体即目标公司之间形成股权投资法律关系。本案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上诉主张，根据约定常州矿业企业以1000万元购买盛元达公司6%的股权，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新增资本认购与股权转让分属不同的交易方式，前者以目标公司新增加的注册资本为交易标的，后者以目标公司股东所持股权为交易标的，二者在交易标的、交易对手以及交易程序上均存在差异。《一期增资认购协议》已明确约定常州矿业企业认购盛元达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故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关于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期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的约定，盛元达公司向常州矿业企业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同时，该协议还就借款背景、借款用途以及借款支用管理等事项作出了约定，结合该协议系《一期投资协议》所属附件的事实，本院认为，《一期借款协议》系本案所涉投资事项的组成部分，即贷款主体通过此种方式获得债权，从而完成投资行为并与借款主体即目标公司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综上，常州矿业企业于本案中以增资认购与借款两种方式完成对目标公司即盛元达公司的投资，双方分别形成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法律关系，常州矿业企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以出资认购股权、给付出借款项的形式向盛元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盛元达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二）本案所涉投资担保法律关系的主体及其法律效果亦如前所述，所谓投资担保法律关系，系指投资主体为保障投资收益的实现，通过设立担保与担保主体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本案中，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与常州矿业企业签订了《矿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以及《个人连带保证合同》。根据《矿权质押合同》第二条“质押权利”第2．1款以及第四条“担保范围”的约定，盛元达公司以本合同“矿权质押清单”所列之权利设定质押，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一期投资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同时，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第二条“质押权利”第2．1款以及第三条“担保范围”的约定，盛元达公司股东以本合同“股权质押清单”所列之权利设定质押，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一期投资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据此，本院认为，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分别以探矿权、股权作为质押财产为常州矿业企业在本案所涉投资项目中的权益设定质押，双方成立质押型投资担保法律关系。根据《个人连带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以及第三条“保证方式”的约定，盛元达公司股东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一期投资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权益。据此，本院认为，盛元达公司股东以保证人的身份为常州矿业企业在本案所涉投资项目中的权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成立保证型投资担保法律关系。综上，常州矿业企业为保障在本案所涉投资项目中实现投资收益，通过矿权质押、股权质押以及连带责任保证等担保方式，与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分别成立不同类型的投资担保法律关系，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除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更应确保约定的担保在合同签订后能够顺利设立并发生效力。通过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虽未在《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中签字，但《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并不当然应属无效。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一期投资协议》。该协议系框架性约定，并不全面体现各方当事人在本案所涉投资项目项下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或者协议产生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均由各附件予以调整，故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虽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并不直接影响相关权利义务的履行及责任承担；2．关于《一期投资协议》《一期借款协议》《矿权质押合同》。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虽均为与本案所涉投资项目相关的主体，但该投资项目本身并非单一法律关系，而是体现为投资法律关系及投资担保法律关系相结合的复合法律关系，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关系得以成立并有效的基本条件。但是，若其并非某一民事法律关系之主体，则其意思表示真实与否，并不影响该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据此，王黎青与李政烨虽为盛元达公司股东，但该二人并非《一期投资协议》《一期借款协议》以及《矿权质押合同》所涉法律关系之主体，故其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并不影响上述协议之效力；3．关于《股权质押合同》《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未在《股权质押合同》与《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上签字，该二人签名系由李诚代签，但各方当事人亦认可李诚与王黎青系夫妻关系、与李政烨系父子关系；同时在相关合同以及协议签订时，李诚本人及其亲属构成盛元达公司的全部股东；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所涉合同以及协议均将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统称为“一致行动人”。故常州矿业企业基于李诚、王黎青、李政烨三人之间的亲属身份关系以及盛元达公司的股东组成情况、协议签订情况，有理由相信李诚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与《个人连带保证合同》时有王黎青与李政烨之代理权限，李诚的代理行为应属有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确实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的情况下，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以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未签字为由主张《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以其一审期间诉讼代理人为一般代理权限为由，不认可该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期间关于本案所涉协议真实性以及签名笔迹鉴定事项的陈述，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本院认为，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本案一审期间的诉讼代理人虽为一般代理权限，但其关于协议真实性的陈述系代理己方当事人就对方提交证据所作出的质证意见，关于鉴定事项的陈述则系代理己方当事人行使或放弃行使举证权利，均与法律规定的必须有委托人特别授权的事项无关，故盛元达公司、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盛元达公司应否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通过对本案所涉投资法律关系的主体分析可知，盛元达公司与常州矿业企业系《一期增资认购协议》《一期借款协议》之主体，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第4条“交易程序”4．3“验资及登记”4．3．1及4．3．2的约定，盛元达公司应在收到常州矿业企业支付的增资价款后5个工作日内自负费用聘请注册会计师出具验资报告，并将验资报告正本一份提供给常州矿业企业，盛元达公司应在收到常州矿业企业支付的增资价款后15个工作日内到所在地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另据《一期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期限”约定，本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9月，视盛元达公司经营情况，最多延长两年。因此，在常州矿业企业依约于2012年9月27日向盛元达公司支付增资价款1000万元及借款400万元后，盛元达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出具验资报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如前所述，常州矿业企业于本案中以增资认购与借款两种方式完成对目标公司即盛元达公司的投资，双方分别形成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以及债权法律关系。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中，投资主体的目的在于通过认购目标公司的新增资本，从而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益；债权法律关系中，投资主体的目的则在于通过向目标公司出借资金，从而成为目标公司债权人并享有收益。而不论当事人采用何种投资形式，投资主体的目的均在于投入资金而后获得收益，目标公司的目的则在于打通并丰富融资渠道，从而获得资金支持。因此，盛元达公司在收到常州矿业企业支付的增资价款及借款后，既未依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亦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故可以认定常州矿业企业于本案中的合同目的已属落空，其要求盛元达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此外，盛元达公司及李诚上诉主张投资协议的实质内容未经盛元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故相关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常州矿业企业就双方合作投资事项存在恶意的情况下，盛元达公司内部是否履行完毕法律规定的决议程序以及决议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均不影响盛元达公司与常州矿业企业形成的投资法律关系，盛元达公司与李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一期投资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三方的违约行为对本协议构成实质违约，使得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造成协议终止，则违约方按以下规定赔偿守约方损失：1．由于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一方违约，协议终止，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须双倍返还常州矿业企业已投资支付盛元达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作为违约金；2．由于常州矿业企业违约，协议终止，常州矿业企业赔偿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因本协议解除而造成的相应直接损失。盛元达公司与李诚上诉主张《一期投资协议》约定的上述违约责任不对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期增资认购协议》约定的股权溢价回购方案以及《一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常州矿业企业因协议顺利履行所获得的投资收益即使按照最低年收益率计算，亦已超过《一期投资协议》约定的双倍返还金额，盛元达公司作为投资款项使用人，作为商事主体，理应对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有充分的理解和预期，故其与李诚关于违约责任不对等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州矿业企业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盛元达公司主张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投资款、借款，及相应损失、利息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应否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具体到本案，如前所述，王黎青与李政烨本人虽未在《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中签字，但李诚的代签行为因符合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而属有效代理，故王黎青、李政烨与李诚均为《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之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王黎青、李政烨与李诚均承担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一期投资协议》项下全部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基本收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保证人应向权益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关于保证期间，《个人连带保证合同》约定“若权益人根据《一期投资协议》约定，宣布投资合作期限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权益人宣布的投资合作期限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常州矿业企业于2015年5月25日向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在签约时留下的地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宣布解除相关协议，可以认定本案所涉投资项目的合作期限已于2015年5月25日提前到期，故本案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5月25日起两年。综上，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应在《个人连带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就盛元达公司的债务向常州矿业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因此，常州矿业企业于本案中委托金达公司为其诉讼财产保全提供保函作为担保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常州矿业企业并非须以自身财产或者他人财产提供担保。因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常州矿业企业为此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费214850元系其合理必要费用，应属常州矿业企业之损失，其请求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五、本案纠纷的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中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常州矿业企业起诉时确定的案由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经审理查明，首先，本案纠纷基于常州矿业企业与盛元达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因履行《一期投资协议》及其附件而产生的数种法律关系，其中包括新增资本认购、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关系等。其次，李诚、王黎青与李政烨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本案所涉纠纷实为各方因合同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再次，本案系在相关纠纷涉及权利义务关系由各方当事人全面发表诉辩意见基础上审理。故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依法对案由予以调整，以本案所涉主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为基础调整为新增资本认购、民间借贷纠纷。综上所述，盛元达公司与李诚、王黎青、李政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4元，由呼和浩特市盛元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诚、王黎青、李政烨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