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三益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现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宗学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创鑫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表人：毕于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三益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汶上县创鑫建安有限公司（简称创鑫公司）、山东联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鲁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三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创鑫公司、联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中的公章是真实有效的，因为在十多年前公司合同管理不是很规范，公司员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认识到纸张的不同，当时打印合同时，打印机纸张不够工作人员就随手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进行打印后，就盖章签订了合同，另外，这三张纸张的形成时间一定是在十四年前，这是完全可以鉴定出来的，并且从肉眼上也可以详细的看出来这纸张是很久的，并不是最近几年刚形成的，目前的鉴定技术对六个月到一年的是无法鉴定的，但对十多年前的纸张是可以鉴定出来的，对十多年前纸张上的字迹形成时间也是可以鉴定出来的，所以创鑫公司应当选择新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推荐北京的鉴定机构)。2、原审法院认为三益公司设立晚于居间行为发生时间就否定三益公司的居间行为，明显缺乏常识，任何公司的行为都是由人员去实施的，正是因为人员起了作用才导致工程的承揽，居间的作用方可体现，没有人员的努力工程也不会顺利承揽，所以，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合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创鑫公司认为该合同是伪造的(但同时又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又不对公章进行鉴定)，那创鑫公司就应当就该合同伪造的事实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如果提交不了或无法提交该合同是伪造的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不能仅根据怀疑就判决合同无效，认定合同无效要严格依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能法院仅凭怀疑就随便认定。一审判决认为联鲁公司虽取得工程款，但并非居间合同当事人，这一点三益公司认为认定事实错误。创鑫公司、联鲁公司与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另案诉讼的两份生效判决书均认定创鑫公司、联鲁公司之间并非工程款转让关系，而是两家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共同享受施工合同的权利、承担义务。（2016）鲁01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5行至第6页第2行及该判决第11页第11行至12行，（2017）鲁01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第第17页第2段最后一句话中明确记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三益公司的合法权益。创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居间合同关系不存在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益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三益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未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人民法院应认定创鑫公司与三益公司之间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益公司提交的证据“居间合同”在形式上、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缺陷及诸多疑点，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根据该规定，三益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2017）鲁01民终4927号案件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两被答辩人对被告济南二建公司提交的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合理的质疑”。本案中三益公司提出的证据未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结合创鑫公司为反驳提出的证据及其他事实，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二、创鑫公司从未与三益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创鑫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无需三益公司“居间”，三益公司所诉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三益公司提交的证据“居间合同”落款时间可以辩认为2005年12月20日，后被涂改为2005年11月20日。而在2005年8月9日以及2005年8月10日创鑫公司已经向二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80万元，且在前早已进场施工，均早于该“居间合同”落款的时间。创鑫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无需三益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况且，三益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7日，上述履约保证金的缴纳时间均早于三益公司成立的时间。该合同“签订”后至三益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未向创鑫公司主张过所谓的居间费，时间长达十二年之久，亦不符合居间合同即时清结的特征。据此，三益公司所诉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所谓的居间关系明显是子虚乌有。三、三益公司提交的“居间合同”存在重大缺陷及诸多疑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应认定。第一，该合同共包含三页，第一、二页与第三页的纸质、陈旧程度（前两页纸发黄且已破损，第三页纸明显干净且颜色为白色）明显不同，同一份合同的三页纸张不可能分开保存，其陈旧程度、颜色应当相同。同时，该合同的第一、二页没有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也未加盖创鑫公司的骑缝章；第二，该合同第三页左上角被装订过，第一、二页只有左侧两处装订的痕迹，拼凑痕迹明显；“居间合同”的可辨认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20日，后被涂改为2005年11月20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创鑫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落款、涂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形成时间而退鉴。现距该落款时间已十余年之久，三益公司从未向创鑫公司主张过所谓“居间费用”，根据该合同约定，居间费应工程款结算时支付，涉案工程在2010年进行了结算，且三益公司早于2012年1月4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显然有悖于常理；第四，“居间合同”第一页注明甲方为“委托人”，乙方为“居间人”，而在第三页落款处载明的称谓为“委托方”、“居间方”。该称谓不一致，亦违反常理；第五，该合同委托方、居间方只有盖章，经办人、负责人均未签字，落款日期也有明显的涂改的痕迹；第六，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依法对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学刚进行调查，其称该“居间合同”经办人“可能是周丽娜，她当时干的这个业务，公司未出面，周丽娜个人去促成这个事，钱成了以后也是给周丽娜”。对三益公司所谓经办人周丽娜调查，其称“签合同时其为经办人，因打印时原来纸张用完最后一页更换了纸张，但业务并非她来谈成的，当时刚毕业只是公司合同员”，其显然没有能力“居间”如此大额的项目。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所谓合同经办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指明本案所涉“居间业务”由谁完成，三益公司所主张的“居间关系”显然是不成立的。第七，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学刚，原为二建公司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三益公司起诉要求创鑫公司支付“居间费”与二建公司有恶意串通，协助二建公司逃避债务的嫌疑。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4927号案件及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二建公司主张其已代付了本案诉争的“居间费”并向法院提交了三益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及相关汇款凭证，现三益公司又起诉要求创鑫公司支付“居间费”，与其向二建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自相矛盾。经查询，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二建公司控股子公司济南二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间合同”可辨认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20日，后被涂改为2011年11月20日，三益公司截至本案受理前从未向创鑫公司主张过所谓“居间费”，而在创鑫公司与二建公司就案涉建设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时向二建公司出具相关“居间费”收据，以证明其于2015年1月9日代付1543161.6元“居间费”，2017年8月18日三益公司将该费用退还给二建公司，明显有悖于常理，有与二建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协助二建公司逃避债务，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四、即便三益公司所主张的“居间关系”存在，三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根据该规定，本案三益公司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支付给创鑫公司工程款后2日内，创鑫公司拨付工程款5%的居间报酬，创鑫公司收到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10714463.39元，该款项二建公司已于2008年向创鑫公司支付，且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5月28日进行了审定结算（该事实已经（2017）鲁01民终4927号案件及该案一审判决确认），至此三益公司所诉“居间费”具体数额已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二建公司向创鑫公司支付工程款时起算，二建公司截至2008年向创鑫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714463.39元，此后至创创鑫公司起诉长达9年之久，三益公司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已届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7）鲁01民终4927号案件及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三益公司提交了的案涉“居间合同”及其向二建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出具的内容为“代付居间费”收据。即便三益公司对二建公司付款及工程款结算的事实不知悉，其在2015年1月8日三益公司向二建公司开具“代付居间费”的收据之时已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亦应自该时间起算。《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上述规定，即便诉讼时效期间自2015年1月8日起算，三益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也已届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三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三益公司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创鑫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时，依据当时实施的建法[1991]798号《建筑市场管理规定》明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承发包活动中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该行为亦违反公序良俗原则。1991年12月1日起施行，2011年1月26日失效的建法[1991]798号《建筑市场管理规定》总则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承发包活动中行贿受贿或收受“回扣”，不得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三益公司以所谓“居间费”的名义，与二建公司恶意串通，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违背公序良俗，人民法院亦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益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联鲁公司辩称，联鲁公司完全认同创鑫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补充以下意见：一、联鲁公司与创鑫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不同的阶段分别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联鲁公司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无任何关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第12页认定：“鲁能亘富公司与济南二建公司解除合同后，汶上一建公司（现更名为“联鲁公司”）承接了济南二建公司施工合同终止后的鲁能领秀城C1地块12、13、4号楼内外装修、安装等分项工程”。判决：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联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64314.5元。三益公司提交的“居间合同”缔约方为其与汶上县创鑫建安有限公司济南工程处。联鲁公司与创鑫公司，名义独立、意志独立、财产独立，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不同的阶段分别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其各自收取的工程款项非基于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联鲁公司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二、三益公司提交的所谓的“居间合同”漏洞百出，联鲁公司同意创鑫的抗辩。且案涉工程2008年已竣工，联鲁公司至今未收到相关工程款，本案中三益公司又冻结该款项的支付，给联鲁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及时公断，驳回三益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创鑫公司、联鲁公司向三益公司支付居间费1496439.09元及利息（以1496439.0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创鑫公司、联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公司于2005年12月1日与创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将鲁能领秀城12、13号楼建筑安装工程交创鑫公司施工。因工程款纠纷，联鲁公司与创鑫公司将二建公司与鲁能亘富公司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形成（2016）鲁01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中判令二建公司应支付联鲁公司工程款2464314.5元。对（2016）鲁01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4927号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三益公司、创鑫公司、联鲁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三益公司于2005年9月7日登记成立。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对三益公司提交的书面函及收据，经审查，结合双方提交的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9日，二建公司向三益公司代付了居间费用1543161.6元。2017年8月18日，三益公司将上述费用退还。三益公司提交居间合同一份，居间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11月20日，签订双方为三益公司与创鑫公司，约定由三益公司为创鑫公司联系促成鲁能领秀城C1地块12#13#楼的工程承接，报酬为创鑫公司与工程承包方所签合同价款的5%。合同价款与工程竣工后的实际结算数额有差异的，以工程结算值按照上述比例计算乙方应得报酬。创鑫公司不予认可，称未订立过该合同，合同三页明显纸质有区别，陈旧程度明显不同，合同也没有加盖创鑫公司骑缝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对合同提出疑问，并申请鉴定。因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合同形成时间，创鑫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而退鉴。一审法院对居间合同经审核还发现合同第3页左上角曾被装订过，而第1、2页只有现装订痕迹。一审法院向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学刚进行调查，其称该居间合同经办人“可能是周丽娜，她当时干的这个业务，公司未出面，周丽娜个人去促成这个事，钱成了以后也是给周丽娜”。一审法院向三益公司经办人周丽娜调查，称签合同时其为经办人，因打印时原来纸张用完最后一页更换了纸张，但业务并非她来谈成的，当时刚毕业只是公司合同员。另查明，在答辩中，创鑫公司认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鲁01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为“不合常理”，即三益公司作为二建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二建公司在上述两院诉讼中主张“居间费用”没有依据。三益公司再行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三益公司向创鑫公司主张居间费用，为居间合同纠纷，与提交的判决书中审理当事人主体不同，且非同一案由，未对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作出认定，故本案符合立案条件，法院应予审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居间费用计算约定以工程款为计算基数，因工程款结算存有纠纷，并通过诉讼最后确定，本案居间费用于2017年工程款确定后起诉时，未超出诉讼时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支付居间费用。居间合同三页纸张存在较大差异，且装订痕迹亦有明显区别，与常理不符，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当时合同经办人陈述居间业务促成时存在矛盾，不能指明居间业务由谁完成。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鲁01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创鑫公司于2005年8于缴纳保证金，三益公司当时尚未成立，而二建公司在其与创鑫公司发生纠纷时仍代为向三益公司直接支付居间费用的行为也明显与常理违背。因该证据形式存在较大疑问，三益公司对是否实际进行过居间服务亦不能进行合理有效说明，对该居间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三益公司要求创鑫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鲁公司虽取得工程款，但并非“居间合同”当事人，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68元，减半收取918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益公司负担。管辖异议费100元，由联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益公司申请证人寇学武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二建公司在2005年7、8月左右中了一个工程，是鲁能领袖城C1地块的12、13号楼，我们就开始选择我们的施工队伍，当时参与我们施工队伍投标的选择的了3、4家，而且这几家都缴纳了保证金。……三益公司的人来找我推荐创鑫公司，推荐的人是叫宗学刚。宗学刚是我们二建当时的中层领导，因此我们认识，也是同事，基于对宗学刚的信任，所以在考虑施工单位时就采纳了他推荐的意见。……在这期间他们签订了一个居间协议，我也知道，也看过，也同意他们的居间合同，就按这个合同来履行，中间有5%的居间费用由我们二建代扣给三益公司。中间因资金比较紧张，就没有给他扣，也没有付给三益公司，后来和建筑单位的结算也都结清了，工程的结算值也确定了，我们就把居间费的钱给了三益公司。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公司的领导找我把给三益公司的居间费再要回来。……”创鑫公司、联路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系二建集团的股东、董事和副总经理，与宗学刚同为二建集团的管理人员，而三益公司也系二建集团所控制的公司，包括所谓居间费的支付和追回，也证明了两公司也密切的关系。2、创鑫公司于2005年8月9日、10日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后即进场施工，而三益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5年9月7日，且宗学刚在一审法官对其调查时也否认其经办了居间合同，与证人证言不符。3、证人陈述其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对施工方的具体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均表示不认识，二建公司与创鑫公司、联鲁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长达5年之久，三益公司与二建公司又有密切的联系，证人陈述其不认识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不符合常理，其证言应依法不予以采信。创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相应的租赁合同、发料单，拟证明2005年11月14日创鑫公司与济南高新开发区建设机械工具租赁站签订了钢管等租赁合同，并已发货至涉案工地现场，足以说明在2005年11月20日之前创鑫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入场施工；2.提交包清工协议一份，竣工验收备案单三份，罚款单八份，人工费用收条、证明十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5年8月1日。2005年8、9月份创鑫公司已对涉案工程入场施工。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10月鲁能公司已经拨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三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与双方在2005年11月20日签订居间协议并不矛盾。协议签订之前双方有一个磋商的过程，三益公司为了完成居间行为与二建公司之间也有一个磋商的过程。这个过程肯定是早于协议正式签订的时间，在协议签订前已经确定了创鑫公司能够承揽到涉案的工程，所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日期早于居间合同5天合情合理，并不矛盾。对证据1中的租赁合同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包清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竣工验收备案单因是复印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假设能够提供原件，载明的开工日期所指向的施工单位是二建公司，因为二建公司中标并与鲁能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的时间在先，为施工准备而进场的时间不是创鑫公司实际进场的时间。对罚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处罚人和被处罚人的主体不明确，没有作出处罚的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处罚单位的印章。对人工费收条及证明十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是与涉案的领秀城12、13号楼有关联。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二建公司与鲁能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书，说明中提到的鲁能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创鑫公司无关。证人证言能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创鑫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创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包清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竣工验收备案单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罚款单、人工费收条、证明，三益公司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情况说明系济南二建公司与鲁能公司之间的函件，未体现创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创鑫公司与三益公司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为证明居间合同的成立，二审期间三益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9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虽然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三益公司的主张一致，但证人系二建公司的负责人，二建公司与创鑫公司曾因鲁能领秀城12、13号楼施工产生诉讼，二建公司在另案的诉讼中直接将本案双方争议的居间费用支付给三益公司，可见二建公司与三益公司有较紧密的关系，该证言属于与三益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三益公司又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关系，三益公司进行了居间服务，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及的居间合同外观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结合三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当时合同的经办人对合同签订描述不清、矛盾，对是否进行过居间服务不能详细说明等事实，对居间合同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三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8元，由上诉人济南三益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