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终8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华，女，蒙古族，1971年1月7日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求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建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恩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开合创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房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报，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奥迪，女，199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渊，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志臣，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7）北西塘1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兴，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于凤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农建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建科公司）、国开合创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合创公司）、刘报、车奥迪、王渊、薛志臣、王奎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7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求轶，被上诉人中农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国开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报、车奥迪、王渊、薛志臣、王奎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罗斯柴尔德（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柴尔德公司）具有犯罪嫌疑不能成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斯柴尔德公司涉嫌犯罪。与罗斯柴尔德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合同是双方平等互利前提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公司的微信群是实际投资人的微信群，人员是特定的，该公司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营销股权。同时，本案的代持合同是代持人与被代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罗斯柴尔德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而该公司采用代持方式追加投资是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的，股东会议合法有效，因此罗斯柴尔德公司本身并不存在非法集资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属于错误的主观臆断。2.案涉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真实的，但仅能证明存在代持关系。由于投资额较少，故而投资人数较多，不能据此认定属于非法集资。股权代持合同是隐名股东投资公司的权利，隐名股东不在工商登记中显名，本案亦不涉及到确认显名的问题，公司法虽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50名以下，但是对于隐名股东的数量并未限制，因此在法律无具体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投资人超过1000人就涉及到非法集资等违法行为是错误的。3.关于证人王某所称的罗斯柴尔德公司宣传建设小镇，免费居住等情况，这是公司的业务计划，并不是向不特定人兜售股权的宣传工具。4.海淀区工商局对于罗斯柴尔德公司销售毛主席纪念章的行为并未认定为传销，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罗斯柴尔德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证据。5.刘报利用微信群的目的是宣传党中央政策，学习国策，并非是传销组织。6.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不符合党中央政策和司法政策。本案是股权投资权益受侵犯的经济纠纷，投资人的股权代持关系是被法律所认可的，实际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罗斯柴尔德公司的人员构成犯罪，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裁定属于滥用司法权的不当司法行为。二、一审裁定程序违法。1.关于案由，本案的诉讼请求首先是认定侵权，进而请求判令股权转让无效，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继续，不存在请求权竞合的问题，因为侵权就需要恢复原状，即恢复原有的代持合同的法律状态和财产状态。2.关于审理程序问题，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审判行为。3.关于庭审伪造签名冒名开庭。一审裁定存在实习律师单独出庭的行为，显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因此现申请要求调取一审笔录，以便全面审理和公正判决。三、侵权行为的整体性和复合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是具体投资人的代持法律关系，但实际上中农建科公司、国开合创公司、刘报、车奥迪、王渊、薛志臣、王奎兴的侵权行为是一个整体，无法拆分。同时，本案股权权益侵权涉及到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一种组织合同，不是一般民事合同的要约和承诺程序，因此一审法院单纯以一般合同关系审理案件存在认定性质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法官主观臆断，同时案件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农建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于凤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及刑事问题，应当驳回起诉。1.罗斯柴尔德公司向社会公众，特别是不特定的公众吸收了资金，因此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案由正确，不存在冒名开庭伪造签名的问题。国开合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1.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大中华最大的微信群就是面对不特定公众的群。2.微信群里并不是大家是认识的，或者认识之后才去签的股权代持协议。3.一审法院并不是因为涉案人数众多才认定的非法集资，而是严格依法认定。4.工商局调查涉嫌传销的情况不清楚，但是涉案的纪念章确实能卖很多钱。5.不存在冒名开庭的问题。刘报、车奥迪、王渊、薛志臣、王奎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于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中农建科公司、国开合创公司与刘报、车奥迪、王渊、薛志臣、王奎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于凤华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合法权益；2.要求确认车奥迪与中农建科公司、国开合创公司、刘报股权转让无效；3.要求中农建科公司、国开合创公司、刘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罗斯柴尔德公司借用股权代持合同的形式，通过微信群营销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售股权，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公司上市或者按照三倍返还投资本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仅股东车奥迪和刘报二人已与1000余名自然人签订了《股权代持合同》并收受了841.91万元股权代持款。在本案中证人出庭作证称罗斯柴尔德公司宣传要建一个小镇，投资人可以到小镇免费居住。一审法院到海淀区工商局调查显示，有人曾向海淀区工商局投诉罗斯柴尔德公司销售毛主席纪念章涉嫌传销。罗斯柴尔德公司的上述行为，有犯罪嫌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罗斯柴尔德公司以股权代持的名义吸收社会资金等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应裁定驳回于凤华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于凤华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从现有证据中可知，罗斯柴尔德公司仅股东车奥迪和刘报二人便已与1000余名自然人签订了《股权代持合同》并收受了841.91万元股权代持款，并借用股权代持合同的形式，通过微信群营销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售股权，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公司上市或者按照三倍返还投资本金。因此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于凤华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因于凤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于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