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 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浙闽，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8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搜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宁波日报集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宁波日报集团未能证明其为本案所涉文章之著作权人，原审法院认为搜狐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判决判令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宁波日报集团辩称：1.宁波日报集团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对此进行了充分举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原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宁波日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搜狐公司立即删除“搜狐网”（××）上发布的10篇宁波日报集团的作品（含图片1张）；2.搜狐公司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宁波日报集团赔礼道歉；3.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2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后宁波日报集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高端奶粉≠更营养更安全》、《装上APP，普通家电变“聪明”》、《破壁机榨汁机原汁机，傻傻分不清?》、《宁波上半年网络零售额同比猛增》、《英国脱欧，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慈溪有人造出〈阿凡达〉“毒蝎战机”模型》、《暑假临近，当心“熊孩子”迷路走失》、《“小候鸟”桑拿天里忙运动》、《美味乌贼可望大批量上市》、《市民有望在家自制抗皱保湿化妆品》。（含文章配图1张）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集团。 四、宁波日报集团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搜狐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双方争议事项为二、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该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均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关于宁波日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该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及图片分别由史娓超、谢舒奕、张颖、王婧、劳育聪、吴震宁、王元卓等记者署名,如无相反证据，上述记者为作者。根据宁波日报集团提供的劳动合同，部分记者与宁波日报集团订立了劳动合同，部分记者与宁波日报集团关联公司订立合同，但实际供职于宁波日报集团旗下报社，结合宁波日报集团提供的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搜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因此宁波日报集团无须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相关著作权。三、搜狐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搜狐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集团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宁波日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对于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权利和义务，该公司将作品标题进行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宁波日报集团的修改权。但搜狐公司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涉案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宁波日报集团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宁波日报集团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该院认为，搜狐公司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搜狐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集团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8780元（含合理费用）。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搜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1878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宁波日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宁波日报集团负担62元，搜狐公司负担2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辩称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宁波日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波日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根据宁波日报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宁波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著作权归属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由宁波日报集团员工在职期间为完成相应工作任务创作完成，属于职务作品，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宁波日报集团无须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相关著作权。搜狐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其支付报酬即转载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宁波日报集团的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宁波日报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及合理费用等多种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8780元（含合理费用），经审查并无不当。搜狐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妍 审判员 毛明强 审判员 邓梦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洪婧 书记员张玲凤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