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刑初75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爱华，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涛，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刑诉[2019]69号起诉书、鄂荆州区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爱华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爱华及辩护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开设赌场罪2013年1月初，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任某、陈某（均已判刑）四人商定共同开设赌场，各按25%共同出资、责权某等，同奖同赔，各拉赌客参赌，以每天200元至500元的工资请来人员护赌、放哨，赌场放码人员为不固定人员，赌博形式为外请“老爷”（指庄家）摇骰子押单双，四人从中抽头渔利。2013年1月5日、6日和9日、10日，四人共同在荆州经济开发区沙市农场北港分场1队村民唐某的鱼塘旁平房内、荆州区郢城镇黄山村5组8号村民黄某1家中各开设赌场二天，每天聚赌二场，每场赌客二十至六十人不等，共计从中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除去开支，四人各分得1.5万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以下证据材料：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抓获经过；3.证人唐某、黄某1、朱某、胡某1、黄某2、张某1、李某、黄某3、夏某、刘某、范某1的证言；4.辨认笔录；5.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骰子）；6.现场平面示意图；7.同案人陈某指认现场照片；8.同案人退款凭证；9.户籍证明；10.同案人邹某、任某、陈某的供述；11.被告人刘爱华的供述和辩解；12.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书。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1月10日晚，张某2运（已判刑）找在黄某1家中开设赌场的邹某索要“环境费”未果，便对邹某扬言要来冲场子。邹某与当天在赌场的共同出资人刘爱华及任某商量后，让护赌人员准备刀棒等工具应对，并电话联系向王某2借枪，由赌场人员“徐某”取来王某2的一支散弹枪作准备。当日24时许，张某2运伙同其邀约的王某1、司某、罗某、“超子”等人持刀冲进刘爱华与邹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并砍向赌桌，“徐某”见状即持散弹枪朝屋顶开了二枪，随后双方人员持刀棒发生斗殴，王某1、司某被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以下证据材料：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抓获经过；3.证人王某1、司某、罗某、范某1的证言；4.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公（刑）鉴（法）字[2013]第002、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现场照片；6.辨认笔录；7.户籍证明；8.同案人邹某、任某、陈某、张某2运的供述；9.被告人刘爱华的供述和辩解；10.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爱华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刘爱华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爱华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任某、陈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开设赌场，以暴力手段致伤他人，其行为符合2018年1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刘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刘爱华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已全额退赃，其本人表示认罪认罚，请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所犯开设赌场罪予以从轻处罚。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爱华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定罪上有异议。被告人刘爱华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意图，没有召集、组织、策划他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自己也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不是本次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之间没有上下级或从属关系，被告人刘爱华说的“你去搞去啦”能够起到的作用与邹某、任某开展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刘爱华不是聚众斗殴的默许指挥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认定刘爱华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法院根据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进行处罚。三、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刘爱华实施犯罪时，当时未有法律规定对其应当按恶势力论处，且同案犯也未认定为恶势力，故不宜对刘爱华单独以恶势力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罪2013年1月初，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任某、陈某（均已判刑）四人商定共同开设赌场，各按25%共同出资、责权某等，同奖同赔，各拉赌客参赌，以每天200元至500元的工资请来人员护赌、放哨，赌场放码人员为不固定人员，赌博形式为外请“老爷”（指庄家）摇骰子押单双，四人从中抽头渔利。2013年1月5日、6日和9日、10日，四人共同在荆州经济开发区沙市农场北港分场1队村民唐某的鱼塘旁平房内、荆州区郢城镇黄山村5组8号村民黄某1家中各开设赌场二天，每天聚赌二场，每场赌客二十至六十人不等，共计从中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除去开支，四人各分得1.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爱华亲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1月10日晚，张某2运（已判刑）找在黄某1家中开设赌场的邹某索要“环境费”未果，便对邹某扬言要来冲场子。邹某与当天在赌场的共同出资人刘爱华及任某商量后，让护赌人员准备刀棒等工具应对，并电话联系向王某2借枪，由赌场人员“徐某”取来王某2的一支散弹枪作准备。当日24时许，张某2运伙同其邀约的王某1、司某、罗某、“超子”等人持刀冲进刘爱华与邹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并砍向赌桌，“徐某”见状即持散弹枪朝屋顶开了二枪，随后双方人员持刀棒发生斗殴，王某1、司某被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爱华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医疗等费用10000元。上述查明的一、二项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身份证明材料、缴款凭证、荆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22号。证据二、物证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骰子）。证据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2日回家后，隔壁的邻居告诉我说昨天家里有人打牌，还打了架的，问儿子，他只说家里有人打牌。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黄某1家有人押宝，就是摇色子，猜大小，12点多钟时听到了枪声。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帮安德跟面包找场子，一天500元钱，我就跟银子说了，要他们直接联系银子。银子说搞好了，在他“达达”家中，开两天。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有个蛮好的兄弟胡某1对黄山村蛮熟悉，面包认识胡某1是通过我介绍的。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在黄山村帮胡某1找了个地方押宝，黄某1是我的“达达”。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外场有放哨人员，也称钉子，就是维护赌场秩序，警察来了方便通风报信，再就是防止不认识的人进场子。出事当天我看见过刘爱华、面包、岩子、小国子，这些人是经常开课的，在荆州区黄山村开之前在沙市窑湾、关沮都开过，我还给他们抬庄撑场面了的。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赌场的老板是爱华等人，看场子的也有十几个人，在赌场里维持秩序、端茶、倒水之类，还有放码的人。爱华等人在黄山村、窑湾农场附近开过赌场，在窑湾农场的赌场我跟别人一起去玩过。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和他一起去帮别人冲场子，我答应了，并且和他一起去了。9.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发生聚众斗殴时某华在场。我们赌场这边的人也带刀了，是邹某把刀放在赌场里面的，那天我在赌场玩的时候，听见几个开赌场的校长在说，今天晚上可能要出事情，晚上我看见有人拿刀过来了，我就跑了，之后还听见赌场方向有一声枪响，具体是谁拿刀和拿枪我就不清楚了。证据四、被害人陈述1.王某1：证明2013年1月10日晚上23时左右，受张某2运邀约，自己又喊了罗某和司某，随张某2运一起到黄山村去冲场子，刚走进去，门外就冲进来一群人，还听到两声枪响，在斗殴过程中被对方砍了很多下，浑身是血。2.司某：证明2013年1月10日晚10点多钟，受王某1邀约去黄山村打架。去的有八九个人，我们一起往一个亮灯的民房方向走，民房的门是开的，蛮多人在里面，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响，我转身就往回跑，在我转身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头上，把我的头砸破了，我就拼命的跑，之后就自己去了医院。证据五、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据六、鉴定意见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公（刑）鉴（法）字[2013]第002、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司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据七、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张某2运的供述：证明他跟超子、王某1打了电话，说在黄山村开场子的蛮贱，去冲他们的场子，要他们找两个兄弟帮忙打架，并准备了刀具，在黄山村一间民房与对方发生斗殴。邹先云的供述：证明在沙市农场北港分场村民唐某的鱼塘旁平房的场子是刘爱华找的，平时喊了十几个小伢护场，内围负责防止场子上扯皮闹事，保证安全，外围负责警察来了就通风报信，并且开场时准备了砍刀等工具防止场子上有人闹事。证明护场的钱由刘爱华汇总后发放。证明到荆州区郢城镇黄山村的地方是由其要侄儿胡某1联系的，2013年1月9日起在黄山村开课，当天获利20000元，每人分得5000元。因张某2运来找他要钱，一场要千把块钱，我没有同意，他发话要带人到场子上来扯皮，让我们场子搞不成。我将此事告知了刘爱华和任某，听我讲后他们也不同意给张某2运钱，同时讲，要扯皮，搞的话我们奉陪。我提示，等会张某2运他们带人来搞场子的话，怕吃亏，我们要准备棒子，刀子一些东西，最好找到枪来压阵，刘爱华、任某表示同意，同时让小伢们去准备工具去了。陈某的供述：证明与邹某、任某、刘爱华四人一起商量开赌场，利益平均分配的情况，在开发区窑湾一级公路收费站附近一个养鱼的棚子里的位置是爱华找的，房租是爱华给的。四个人分工负责。场子里有护赌人员，我们护赌人员一般都带了刀具、钢管等，这些东西主要防止有人在场子上闹事用。事情发生以后由刘爱华出面给被害方10000元钱，每人平摊2500元。任某的供述：证明黄山村的场地是小国子联系的，钱也是小国子给的。开发区窑湾、荆州区黄山村开设赌场一共盈利7万元。2013年1月9日，我、小国子、爱华三人到荆州区郢城镇黄山村小国子联系的位置开设赌场。到了1月10日下午4点多钟，当时还在开课，场子上来了一名男子，20多岁，黄山村人，找到小国子谈事，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谈了一会，那名男子就走了。下课后，小国子过来跟我和爱华说，刚刚那个人想找我们收保护费。爱华说：“这怎么行呢，凭么事给他们？小国子说，如果他们过来搞我们就跟他们搞。爱华跟小国子说，你去搞去啦。我说，我不管你们的，我只负责发环境费。因为面包不在，就只有我和爱华、小国子，得知有人要到我们赌场上收保护费，爱华、小国子都表示如果对方来搞我们就和对方搞，因为我比小国子、爱华都小些，他们说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我听他们的。我们这边护赌人员都持有刀具、木棍之类的,还有枪。被告人刘爱华的供述：证明与邹先云、任少岩、陈治俊四人一起先后在沙市农场北港分场1队村民唐某的鱼塘旁平房内、荆州区郢城镇黄山村开设赌场，从中获利。证明邹某告诉自己别人来收保护费，要得蛮多，我说你表哥金柱在这里的名声还有点大，这点事你解决得好啦，当时任少岩在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爱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陈某、任某共同开设赌场，分工明确，并聘请护赌人员，在邹某告知张某2运要冲场子时，被告人刘爱华同意由邹某自己解决此事，后双方纠集多人，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爱华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处罚。被告人刘爱华与邹某、任某、陈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开设赌场，聚赌人员众多，配备护赌人员和护场械具，在被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之后，仍辗转他地开设赌场，因利益纠纷与他方聚众斗殴，当众鸣枪，在斗殴中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刘爱华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其聚众斗殴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爱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爱华能退赔开设赌场罪中的违法所得、赔偿聚众斗殴罪中被害人的相关损失、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爱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1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爱华违法所得15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江龙人民陪审员  张成玉人民陪审员  朱登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文华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