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4320号 原告：龚某，女，200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温惠红（系原告母亲），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翼，福建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鹭萍，福建笃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东边商铺（君临宝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203B369085045。 法定代表人：潘峰，校长。 被告：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西北角店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07938144XR。 法定代表人：潘峰。 被告：潘峰，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原告龚某与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白金汉学校）、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思公司）、潘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翼、曹鹭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潘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龚某与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退还龚某培训费用10635元；3.判令潘峰对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潘峰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龚某法定代理人与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及《学生注册登记表》，约定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为龚某培训英语，培训费用为23204元，龚某依约缴纳了相应的培训费。2018年11月，家长带孩子去上课时，发现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所在店面已关闭，至今未能恢复教学，亦未退还龚某剩余培训费。因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系共同开办英语教学培训机构，为龚某提供培训服务，应共同承担退还培训费的责任，潘峰作为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龚某诉诸法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潘峰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白金汉学校经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审批登记成立，举办者及出资人均为厦门白金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汉公司），校长为潘峰，登记管理部门为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内容为英语培训。2013年12月3日，肯思公司登记设立，潘峰为公司股东，享有95%股权，同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各类教育培训、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须经前置审批许可的项目）。白金汉学校和肯思公司住所地均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经营场所分别为该地址****，该场所外墙广告牌载明“白金汉·肯思青少儿英语”。 2017年11月13日，龚某法定代理人到白金汉学校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及《学生注册登记表》，约定：龚某到厦门接受英语培训，176课时，协议有效期2017年11月13日到2019年11月13日。《学生注册登记表》及《学生入学注册合同》下方均加盖“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学生注册登记表》底部打印“白金汉教育集团”图标，《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的抬头括号注明“肯思英语”，内容上“教学承诺”载明“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白金汉）是白金汉英语厦门学校，是为学员提供英语教学服务的专业培训机构”，之后的“服务承诺”、“学员家长及学员承诺”均载明提供服务的主体为“白金汉”。龚某为此支付了培训费用23204元，白金汉学校向龚某出具《学费缴纳凭证》确认收到培训费。2018年11月，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因内部原因停止培训，但未退回龚某剩余培训费10635元。同时，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发布《思明区校外培训机构第二批“黑名单”》，载明白金汉学校存在不良行为，肯思公司无资质经营。 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5日，方皓泽等二十一名学员、张娟娟等一百四十五名学员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白金汉公司、厦门仰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仰思公司）、潘峰单独或共同退还剩余培训费，本院分别予以合并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述案件的培训费有的转入白金汉学校账户，有的转入肯思公司账户，有的转入黄瑶、李旸等个人账户。黄瑶、李旸为白金汉学校的财务人员，李旸同时担任肯思公司的财务总监。 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白金汉学校账户与潘峰账户之间共发生64笔业务往来，白金汉学校共向潘峰转账1322080元，潘峰共向白金汉学校转账1154580元，白金汉学校转入潘峰个人账户的款项多于白金汉学校收到潘峰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差额为167500元；肯思公司账户与潘峰账户之间共发生49笔业务往来，肯思公司共向潘峰转账1362640元，潘峰共向肯思公司转账354300元，肯思公司转入潘峰个人账户的款项多于肯思公司收到潘峰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差额为100834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潘峰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刊登公告向白金汉学校、白金汉公司、潘峰送达应诉材料，公告费用共计1800元，龚某为此支出12.4元。 以上事实，有龚某提供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学生注册登记表》《收据》、银行卡ＰＯＳ单、新闻报道、网上通告、照片、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申请报告、验资报告、公告费发票、龚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仲裁材料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潘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有关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是从合同订立主体的识别度分析，龚某法定代理人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及《学生注册登记表》上加盖的“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并非白金汉学校的专用章亦非肯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印章却使用“肯思”字眼，《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的抬头括号亦注明“肯思英语”，而《学生注册登记表》底部打印“白金汉教育集团”图标，《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内容上载明的“教学承诺”“服务承诺”“学员家长及学员承诺”均载明提供服务的主体为“白金汉”，《学费缴纳凭证》亦由白金汉学校出具，可见存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与龚某签约的情形。二是从合同履行的情况分析，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所处楼层虽不相同，但大楼外墙广告牌悬挂“白金汉•肯思青少儿英语”，容易导致公众认为白金汉学校与肯思公司为同一主体或共同从事教育培训的认识。而无论是以白金汉学校的名义签订合同的学员或与“肯思少儿英语学生合同章”签订合同的学员，均系在参加培训，且学员的培训费有的转入白金汉学校账户，有的转入肯思公司账户，存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收款的行为。可见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履行与龚某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三是从行政处罚情况分析，厦门市思明区教育局作出行政处罚的通告载明白金汉学校存在不良行为，肯思公司无资质经营，因此，难以排除肯思公司借白金汉学校的资质与白金汉学校共同从事英语培训的可能。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共同向龚某提供培训服务，与龚某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合同签订后，龚某缴纳了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已实际停止经营，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龚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的培训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刊登公告向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送达应诉材料，自该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视为送达，即2019年5月16日，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由于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龚某已上课部分的费用应作相应的扣除，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白金汉学校、肯思公司应予退还，扣除后应退还的培训费为10635元，故龚某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并支付公告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白金汉学校的出资人为白金汉公司，虽然潘峰担任白金汉学校的校长，且其与白金汉学校存在资金往来，但龚某以潘峰为白金汉学校的实际投资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龚某主张潘峰对肯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且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潘峰系肯思公司享有95%股权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账户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与肯思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肯思公司账户向潘峰账户转账差额高达1008340元，且潘峰未到庭对该资金往来的合法性进行说明，故本院认定肯思公司与潘峰之间构成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潘峰应对肯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龚某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龚某与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 二、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龚某培训费10635元； 三、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龚某公告费12.4元； 四、潘峰应对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6元，由厦门市思明区白金汉英语培训学校、厦门肯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潘峰共同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戴卫真 审 判 员  吴燕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魏群灵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