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飞园，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152467304T。 法定代表人：满孝敏,该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明利,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中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沙洲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07631863XX。 法定代表人：陆晓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崔飞园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公司）、惠明利、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中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身体权责任纠纷（案由二审纠正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飞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惠明利、同利公司连带赔偿崔飞园2003592.21元（二审中以笔误为由变更为2013924.91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上述请求，崔飞园上诉提出如下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 （一）《除尘器安装合同》对崔飞园不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错误。一审认为《除尘器安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并结合惠明利举证的会议纪要和周例会会议签到簿，认定该组证据、崔飞园与惠明利之间为承揽关系错误。2016年9月11日，崔飞园在接受气管插管、胸穿和经纤支镜肺泡灌洗诊疗术，并辅以麻醉治疗中，不具备签订该合同的能力，崔飞园本人没有签字，也没有授权孙翠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且与崔飞园住同一病房的张春明及其家属张春丽、房立辉证明崔飞园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惠明利持崔飞园的手指在合同上按手印。故《除尘器安装合同》对崔飞园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会议纪要系打印件，没有崔飞园本人的签字，此证据内容是否真实、形式和来源是否合法无法被证实。其次，周例会会议签到表与会议纪要之间没有骑缝章，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崔飞园曾以自己的名义作为施工方参与会议，相反，会议纪要的记载方式证明了崔飞园曾遵循同利公司和惠明利的指示，以中创公司代表的方式参加会议。 （二）崔飞园与同利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惠明利系同利公司职工，在同利公司处任项目经理和部门经理职务，同利公司授权惠明利在中鑫热点施工项目进行招投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组织施工、工程结算等事宜。惠明利在同利公司的授权范围内，雇佣崔飞园参与中鑫热点施工项目，同利公司对惠明利的代理行为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创公司提交的《工程尾款代付款委托书》内容的手写部分由同利公司办公室主任书写并签字且加盖有同利公司的公章，该委托书证明同利公司认可崔飞园是其现场施工人员和劳务人员。其次，崔飞园受雇参与工程项目施工，并被安排从事电焊工作，崔飞园具备焊接和热切割作业的特种作业资质，与惠明利为崔飞园分配的工作内容相符。崔飞园在工作中一直处于被控制、被支配和从属的地位，虽然崔飞园与同利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雇佣关系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再次，崔飞园是一名普通的电焊工人，不具备承接除尘器安装的大型设备安装的资质、经济和技术能力，不可能承接如此专业且巨大的施工项目。崔飞园接受同利公司雇佣后，在同利公司的项目施工现场工作，生产条件和场所受制于同利公司，崔飞园仅仅是提供单纯的劳务，而不是向同利公司交付工作成果。 （三）一审对崔飞园误工期认定错误。崔飞园的误工期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24个月，一审将误工期下调至367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是由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作出的鉴定结果具有权威性，因此崔飞园的误工期应以伤残鉴定结果为依据进行认定。 （四）一审对崔飞园护理期认定错误。崔飞园伤情经鉴定为第五胸椎爆裂性骨折致胸髓损伤、留有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属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崔飞园永久性的丧失了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本案事故给崔飞园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损害，结合崔飞园33周岁的年龄和伤残后的身体状况等因素，认定护理期为20年更具合理性。 （五）一审对崔飞园住院期限及住院伙食补助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崔飞园受伤后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80天，后转至张家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113天，崔飞园的住院时间总计为193天，一审对崔飞园在张家港市中医院住院时间没有认定，依法应予纠正。崔飞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应根据《安徽省省直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确定为100元/天。 （六）一审对崔飞园营养期及营养费赔偿标准认定错误。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崔飞园的营养期为24个月，一审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足以推翻鉴定结果的情况下，支持180天的营养期，于法无据。关于营养费的给付标准应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为100元/天。 （七）一审对崔飞园主张其父亲的扶养费不予支持系认定错误。崔飞园的父亲于1954年3月22日出生，崔飞园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时，崔飞园的父亲已年满62周岁，已超过退休年龄2年。本案事故发生前，崔飞园的父亲主要靠崔飞园及其哥哥扶养，没有生活来源。鉴于崔飞园的父亲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崔飞园主张其父的扶养费依法应予支持。 （八）一审对崔飞园经常居住地认定错误。崔飞园的《江苏省居住证》记载的居住地址为张家港市杨舍镇黎明村西八组11号3室，该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1年12月17日，截至案发，崔飞园已在张家港居住多年。崔飞园之女崔恩喜的《就学证明》证明崔恩喜自2012年至今一直在张家港上学，为方便照顾女儿，崔飞园一直在张家港工作，该情况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江苏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60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428元/年，分别高于当年安徽省的相应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崔飞园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江苏省的相关标准计算。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一）应当由同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惠明利在雇佣崔飞园时，是利用同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同利公司的名义雇佣崔飞园参与涉案工程项目。依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崔飞园有理由相信接受的是同利公司的雇佣，因此与崔飞园形成雇佣关系的应当是同利公司，由于雇主为同利公司，本案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同利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 （二）惠明利应当与同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9月11日惠明利向崔飞园出具《承诺书》，承诺负责崔飞园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所有医疗费用、家人安抚。该承诺是惠明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惠明利应当受该《承诺书》内容的约束，但本案事故发生后，惠明利仅向崔飞园支付107840元后，便拒绝再承担任何费用。因惠明利在承诺书上签字，法律上属于债务的加入，惠明利应承担连带责任。 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2018年5月22日，本案一审庭审期间，法庭长时间无法官主持审判工作，导致本案庭审过程并不完整，没有对案件的焦点问题进行充分辩论，本案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合议庭对本案没有进行全面审查，最终导致合议庭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 同利公司未到庭未作出答辩意见。 惠明利辩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飞园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崔飞园与惠明利、同利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除尘器安装合同》能够证明惠明利和崔飞园之间为承揽关系。2016年6月28日，崔飞园从惠明利方承揽安装黑龙江省尚志市中鑫热电项目包括除尘器全部部件及外构件的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由崔飞园负责管理。会议纪要和周例会会议签到簿一组，能够证明崔飞园参与会议并签到。《设备结构制作及安装施工合同》、事故现场照片、《承诺书》亦能证明崔飞园系承揽人的客观事实。崔飞园与惠明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崔飞园认为其与同利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崔飞园认为一审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其他相关赔偿标准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书中“三期”鉴定依据的是行业准则，并不是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本地标准为30元/天；支付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并不是以年龄为标准，而是需要同时具备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崔飞园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因协议上的房屋从未对外出租存在虚假证明，且崔飞园在民事起诉状中注明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良梨镇礼河行政村崔楼自然村，一审不予支持按城镇标准而是按安徽省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三）惠明利系以同利公司名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又将中鑫热电工程中的除尘器安装及油漆工作与承揽人崔飞园签订除尘器安装合同，崔飞园与惠明利、同利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崔飞园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崔飞园以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为三被告起诉，目的并不是要求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崔飞园在承揽工程工作中导致自身受伤。（四）崔飞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接受承揽工作中因自身疏忽从施工高处掉落，受伤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行为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中创公司未到庭未作出述辩意见。 崔飞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赔偿崔飞园医药费158394.21元、误工费130344.58元、护理费914146元、交通费5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0元、营养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8030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1453元、住宿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合计2988566.7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中创公司与同利公司签订了《设备钢制作及安装施工合同》，由同利公司承包位于黑龙江省尚志市中鑫热电厂的“中鑫热电130t/h锅炉配套除尘器设备钢制作及安装施工工程”，惠明利作为同利公司项目经理及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6月28日，崔飞园从惠明利处承揽该工程，工程款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2016年9月9日，崔飞园在工地从高空中摔落，造成身体受到伤害，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0天，医疗费219461.33元；在张家港市中医医院治疗，医疗费40000元，外购药费用3146元，合计262607.33元，惠明利支付107840元。崔飞园伤情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一）崔飞园第5胸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胸髓损伤、留有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属于一级伤残；（二）崔飞园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三）崔飞园误工期、营养期均为24个月。崔飞园有两个女儿需要抚养，长女崔恩喜，2008年5月12日出生；次女崔琪，2016年3月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崔飞园与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应否承担崔飞园受伤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 （一）雇佣，是雇员在雇主的授权、指示、指挥监督和管理下，为雇主从事雇佣活动，由雇主支付报酬。承揽，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支付特定的工作成果并由定作人给付报酬。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自己独立安排工作和完成工作成果。加工承揽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选任存在过失，致使承揽人受到伤害，定作人要为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崔飞园与同利公司及中创公司并无合同约定，系与惠明利约定一定的工作量和报酬，工作完成后支付；施工过程中没有惠明利的现场授权、指示、指挥监督和管理，亦无直接发放工资的证据，崔飞园不是从事雇佣活动，双方没有构成雇佣关系；是按照定作人惠明利要求完成工作，支付特定的工作成果即完成相应工程量后并由定作人惠明利支付报酬的行为。本案中崔飞园从事的是除尘器安装及油漆工作，需要一定的技术资质，但崔飞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资质，定作人惠明利选任承揽人过程中存在过错，致使承揽人受到伤害，定作人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40%的责任。但惠明利系以同利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作为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对其承包的合同具有相应监督、管理责任，但对惠明利选任无资质的人员从事施工未尽相应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崔飞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承揽工作中自身疏忽从施工高处掉落致伤，自己的疏忽行为系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60%责任，其要求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中创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崔飞园系农村居民，主张在城镇务工、生活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不足，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予支持，依法按安徽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20元/年计算；崔飞园主张误工期24个月过长，依法支持定残前一日367天；崔飞园主张护理依赖期20年过长，酌情暂支持10年；崔飞园主张营养期24个月过长，酌情支持180天；崔飞园主张其父的扶养费，因无其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惠明利主张给付崔飞园医疗费176490元证据不足，支持崔飞园承认的107840元。崔飞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2607.33元，误工费51747元（367天×141元/天），护理费443548元（10年×365天/年×121.52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8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3731元（9年×10287元/年×2人÷2人+8年×10287元/年×1人÷2人），残疾人器具费348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143316.33元。同利公司承担40%，即368616.92元（1143316.33元×40%，二审注：该数字一审计算错误，应为457326.53元），其已给付107840元，仍应承担349486.53元。中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飞园损失349486.53元；二、驳回崔飞园对惠明利、中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崔飞园对同利公司、惠明利、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崔飞园承担6180元，同利公司承担41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崔飞园一家首次到达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辖区内的时间为2010年4月，后崔飞园于2011年12月17日办理江苏省居住证，登记居住地址为该市杨舍镇黎明村西八组11号3室，直至2018年1月2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东莱派出所采集的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仍登记崔飞园居住于上述杨舍镇徐丰村第七组9号2室，现因工伤事故一直住院被注销。崔飞园之妻孙翠自2010年4月起至今，一直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工作、居住生活，崔飞园与孙翠之长女崔恩喜自2012年至今，先后在张家港市庆安小学、红蕾小学就读，并在张家港市办理社会保障市民卡，享受社会保障。崔飞园与孙翠之次女崔琪自出生后一直在张家港市随崔飞园、孙翠生活。2017年6月22日一审庭审中，崔飞园举证江苏省居住证、房屋租赁协议，并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表》，请求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崔飞园的有关损失。2017年12月18日，崔飞园提交的上诉状及所附的《崔飞园人身损害赔偿计算表》，变更了计算崔飞园有关损失的标准为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2018年5月22日，崔飞园在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再次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 2016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60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载明：2016年9月11日入院，同年11月24日出院；患者一般情况状态良好，气管切开术后；双上肢肌力Ⅳ级，双下肢腹股沟以远皮肤感觉消失，双下肢肌力0级，骶尾部可见4×3cm皮肤破溃，二便障碍。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张家港医院）出院记录载明：2016年11月25日入院，2017年3月25日出院；患者康复治疗中，双下肢活动不利，紧绷感较前好转；纳眠可，二便调；双下肢肌张力1+级。崔飞园在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向该院预交医疗费用40000元。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检查时，崔飞园左腿可屈曲，肌力Ⅱ级，右腿肌力弱，肌力Ⅰ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崔飞园与惠明利、同利公司、中创公司是何种关系，崔飞园请求同利公司、惠明利承担责任应否予以支持；2、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计算本案相关损失的标准及认定崔飞园经常居住地是否存有错误；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 （一）关于崔飞园与惠明利、同利公司、中创公司是何种关系，崔飞园请求同利公司、惠明利承担责任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同利公司与中创公司之间是中创公司就承接的除尘器设备的部分钢结构制作及全部安装工程分包给同利公司完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同利公司具有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中创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同利公司完成，无选任上的过失，且中创公司与同利公司约定同利公司承担施工中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中创公司作为分包工程的发包方，对施工中施工人员的安全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崔飞园一审请求中创公司基于安全保护义务承担崔飞园在施工中造成损害连带责任，一审未予支持正确。 惠明利与同利公司之间签订有惠明利为同利公司承包制业务员的合同书，且同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惠明利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惠明利代表同利公司依法进行案涉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组织施工等事宜，并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故惠明利基于案涉工程作出的意思表示系代表同利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崔飞园一、二审均以惠明利向崔飞园出具承诺为由认为惠明利属于债的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但一审认为崔飞园的相对方为惠明利，与一审认定惠明利系以同利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虽然《除尘器安装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与实际签订时间2016年9月11日存在差异，2016年9月11日由孙翠代签、崔飞园按捺指印的授权委托书，且崔飞园病历记载2016年9月11日采取局部麻醉措施，行气管插管、胸穿、经纤支镜肺泡灌洗诊疗术，刘彩红出庭证明、张春明与房立辉、张春丽书面证明上述合同的捺印是由他人持崔飞园的手指完成，但是2017年2月21日惠明利与崔飞园的通话录音所涉及到的崔飞园预支工程款项、惠明利代发工人工资、崔飞园在授权委托书中确定工人工资发放标准及要求惠明利代付工人工资、惠明利表示由崔飞园核算自己承包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崔飞园表示已先行垫资工程款及如果亏损应亏自己的人工等事实，与崔飞园向惠明利出具的便条载明崔飞园于2016年7月2日至同年9月1日期间自惠明利处借支40000元、2016年9月23日惠明利代表同利公司与中创公司签订代付“施工人员报酬、伤者医疗费”协议书、2016年9月26日中创公司结算发放清单载明代发施工人员劳务报酬及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载明中创公司向崔飞园代付医疗费、2016年12月8日同利公司出具的工程尾款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中创公司直接支付崔飞园工程尾款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刘彩红出庭证明上述崔飞园按捺指印的《除尘器安装合同》、授权委托书系2016年9月11日中午形成，孙翠出庭证明崔飞园系当日下午行气管插管手术，结合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的崔飞园入院时生命体征平稳，神清语明，语言流利等情况，崔飞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足以反驳惠明利提供的通话录音。故对崔飞园上诉提出其在2016年9月11日缺乏向孙翠出具授权委托书、在《除尘器安装合同》、授权委托书中自行按捺指印的能力，本院不予采信。崔飞园与同利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 同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提供崔飞园承揽案涉工程具有相应资质的证据，一审认定同利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并裁量同利公司承担崔飞园损失相应4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确认。崔飞园缺乏相应的承揽工程资质，在施工中缺乏安全意识、疏于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造成自身的损害，应承担自身损失60%的主要责任允当。崔飞园上诉提出应由同利公司和惠明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计算本案相关损失的标准及认定崔飞园经常居住地是否存有错误的问题。 崔飞园户籍地虽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良梨镇崔楼自然村191，且目前亦在上述地址休养，但本案发生前至今，崔飞园之妻孙翠一直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工作，其妻孙翠携女崔恩喜、崔琪共同在张家港市居住生活，且崔恩喜已参加张家港市社会保障，显然崔飞园、孙翠一家有在张家港市长久居住生活的意思表示及事实。家是共同生活的眷属和他们居住的地方，家庭是社会最基本的细胞，是共同生活居住、共同经济核算、相互合作发挥作用的人组成的单位，也是国家与社会稳定发展的基石。崔飞园一家四口在本案发生前，已在张家港市居住生活多年，从居住时间、收入来源、消费支出、子女入学、社会保障等因素综合考量，以认定崔飞园一家的经常居住地在张家港市较妥，且一审以崔飞园户籍所在地及休养所在地认定崔飞园的住址为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不符。但崔飞园在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不能固定自己的赔偿请求标准，且崔飞园的江苏省居住证登记的住址为张家港市，故崔飞园请求按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均属于受害人所受到的财产收入减少的损失。同一范畴的损失不应重复予以赔偿，所以上述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将误工时间的计算节点确定为定残前一日，以明确赔偿受害人的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不发生重复的情况。本案中，崔飞园于2016年9月9日受伤住院，至安徽省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崔飞园为一级伤残的前一日即2017年5月12日合计245天，鉴定机构评定崔飞园的误工期为24个月，于法不符，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一审认定崔飞园的误工期367天，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崔飞园从事建筑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安徽省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2814元（144元/天）计算，但崔飞园按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1399元（141元/天）计算，系崔飞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确认。故崔飞园的误工费为34545元（141元/天×245天），残疾赔偿金为352120元（17606元/年×20年）。 崔飞园提供的砀山县良梨镇礼河集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仅反映崔吉海与崔飞园系父子关系，不能证明崔吉海是否存在其他扶养人，且崔飞园在上诉状中自述崔吉海“主要靠”崔飞园及崔飞园的哥哥扶养，说明崔飞园不能提供证明崔吉海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一审不支持崔飞园请求赔偿被扶养人崔吉海的生活费正确。崔飞园上诉仅以崔吉海在崔飞园发生事故时年满62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提出应赔偿崔吉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充分，不予成立。但崔飞园主张按2016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的标准计算崔恩喜、崔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564元[14428元/年/人×（9年×2人+8年×1人）÷2人]，应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崔飞园因腰5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胸髓损伤，留有截瘫伴大小便失禁的症状，经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崔飞园的年龄正值壮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稳定的家庭、长期妥善的护理等有利于维持或改善崔飞园目前的健康状况，且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并未提出崔飞园存在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能性的主张及相应证据，故一审裁量崔飞园的护理期限10年不当。崔飞园请求赔偿20年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亦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崔飞园的护理费为887060元（44353元/年×20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根据崔飞园的伤残情况等事实，裁量本案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不违背上述规定的精神。崔飞园上诉请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但崔飞园的伤情较重，先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家港市中医医院连续住院193天，崔飞园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了崔飞园在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的事实，对上述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不当。张家港市中医医院的出院医嘱并未给出崔飞园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崔飞园请求出院后的营养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崔飞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为5790元（30元/天×193天）。 （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的问题。 一审庭审笔录记录规范，内容详实，且反映一审庭审中组织的两轮辩论中，各方均充分地发表了辩论意见。另外，崔飞园一审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庭审，在核阅一审庭审笔录后，签字时仅对本案案由提出异议，未对审理中存在的其他程序提出异议。故崔飞园上诉提出一审庭审中未能针对争议焦点进行充分的辩论，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崔飞园上诉提出的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所作判决存有错误，应予纠正。另，崔飞园是以其在提供劳务关系中遭受人身损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立案时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但在审理中，查明崔飞园与惠明利、同利公司、中创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崔飞园在承揽同利公司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特殊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身体权责任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等，确认本案中崔飞园的损失为：医疗费262607.33元、误工费34545元、护理费887060元、营养费5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元、残疾赔偿金为352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564元、残疾人器具费348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744959.33元。同利公司承担40%，即697983.73元，已给付107840元，仍应承担590143.7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崔飞园对被告惠明利、张家港保税区中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飞园损失349486.53元；三、驳回原告崔飞园对上述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崔飞园的损失590143.73元； 四、驳回上诉人崔飞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3元，由上诉人崔飞园负担12233元，被上诉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负担3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8元，由上诉人崔飞园负担7279元，被上诉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负担30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