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东，男，197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院波，女，住广东省揭西县。（由揭西县XX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敬，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凤，女，197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蔡明敬、黄春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波，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男，200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原审被告：徐智伟，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刘永东因与被上诉人蔡明敬、黄春凤及原审被告刘某、徐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揭西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揭西府行复〔2019〕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刘永东不服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揭西交警大队）拒绝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因本案必须以揭西县人民政府相关行政复议决定为依据才能作出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刘永东向本院提交的揭西府行复﹝20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已查明了刘永东要求揭西交警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的内容及该协议已被销毁的事实，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故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恢复诉讼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22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蔡明敬、黄春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蔡明敬、黄春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刘永东与蔡明敬、黄春凤之间在诉讼前已达成一次性赔付调解协议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调解的过程未依法调查取证。1.2018年1月19日，刘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蔡某、刘某某)从揭西县XX镇往XX镇方向行驶，在途经××XX前路段右侧超车时，碰撞到徐智伟负责施工路段堆放在道路的沙堆，造成蔡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某的监护人刘永东在2018年2月13日与XX村委村民刘X1、刘X2等三人及蔡明敬、黄春凤、蔡X1(蔡明敬女婿)等四人在揭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室由交警部门黄XX、蔡X2(其做调解协议笔录)等三人主持调解下，与蔡明敬方现场经过5次协商后，达成了“一次性支付给蔡明敬方53000元作为蔡某死亡的赔偿金，蔡某家属永不反悔”的没有附加其他条件的调解协议，蔡明敬与刘永东分别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确认后由刘永东当场将剩余的23000元(扣除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3日分二次支付给蔡某家属的30000元)支付给蔡明敬。在调解过程中交警部门黄XX称:“施工路段施工方要求在不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希望调解结案，对途径的货柜车司机由交警部门建议从其车辆交强险中套取费用后给予蔡某家属人道经济帮助，并建议刘永东与蔡明敬方对本案交通事故能达成调解协议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交警部门会处理，要求刘永东不要过问。”以上事实，刘善西与刘展如均可证实，刘永东提交的录音U盘书面内容也可证实协议的存在，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对形成该调解协议的过程进行调查，也未向交警部门核实取证，这是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的原因之，刘永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以上调解过程进行调查取证。2.蔡明敬、黄春凤于2018年8月20日将本案诉至法院后，刘永东在开庭前多次到交警部门调取保存于该部门的调解协议，但交警部门办案人员拒绝了刘永东的要求。刘永东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该调解协议，在一审开庭前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并申请法院主动采取证据保全措施。一审法院经征询，交警部门答复没有经该部门调解达成协议。刘永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刘X1、刘X2的证人证言和录音U盘内容虽属于间接证据，但能够互相印证，且均具备证据上的证明力，能够证实该调解协议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在证据规则运用上存在错误。另外，录音U盘的内容反映出交警有关人员声称“当时的协议已经作废了”，也可以证实调解协议的存在，而且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应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而不应由交警部门作出法律效力判断。该调解协议是刘永东与蔡明敬、黄春凤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下经过签名确认后形成的，具备法律效力，这也是刘永东依据该协议内容在交警部门调解现场将剩余的23000元支付给蔡明敬的原因。交警部门的答复隐瞒了调解协议的存在，其答复不具备真实性。蔡明敬、黄春凤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法院陈述涉案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的调解过程，并否认了与刘永东达成一次性赔付的调解协议，其虚假陈述严重侵害了刘永东的权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刘永东提交的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的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刘永东有异议。刘永东与蔡明敬、黄春凤之间在交警部门的调解过程和调解协议的形成，刘X1、刘X2均亲身经历，其二人的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上的证明力。和刘永东提供录音U盘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该调解协议的真实存在;录音U盘在一审中虽未提交录音书面内容，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备证明能力，录音的书面内容可以通过补正，作为认定存在调解协议的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刘永东对判决内容和适用法律问题有异议，认为对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晚，由蔡某主动邀约刘某外出游玩，蔡明敬、黄春凤作为蔡某的监护人在事故发生当晚对蔡某的外出并不知情或未加阻止，并未尽到监护责任，蔡明敬、黄春凤对蔡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和监护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害人蔡某明知刘某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相应减轻刘永东的赔偿责任，刘永东对此予以认可。2.蔡明敬、黄春凤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正式票据证实数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蔡明敬、黄春凤交通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方式为“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第9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第11条)。本案受害人蔡某明知刘某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的过错也予以了认定。涉诉交通事故的发生属于意外事件，刘永东没有稳定的收入，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尽了最大的经济能力予以赔付，因此应当免除刘永东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刘永东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并未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4.蔡明敬、黄春凤诉请刘永东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刘永东已经按照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进行了一次性的赔付。一审法院支持蔡明敬、黄春凤的主张，属于针对同一事项的重复认定，应当予以撤销。涉诉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的处理过程中，刘永东已经与蔡明敬、黄春凤达成了一次性赔付的调解协议。交警部门办案人员对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隐瞒了调解协议的存在。蔡明敬、黄春凤在一审中未向法院陈述涉案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的调解过程。一审法院对调解的过程未依法调查取证，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原因，判决内容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刘永东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刘永东称其请求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蔡明敬、黄春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认定“受害人蔡某明知刘某不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当时蔡明敬、黄春凤没有提起上诉是看在刘某与蔡某是非常要好的同学份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徐智伟未作陈述。蔡明敬、黄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刘永东赔偿蔡明敬、黄春凤各项损失共计236369.15元；2.由刘某、刘永东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3.徐智伟协助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22时26分许，刘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蔡某、刘某某）从揭西县XX镇往XX镇方向行驶，途经揭西县××XXX前路段右侧超车时，碰撞到徐智伟负责施工路段堆放在道路右侧的沙堆，造成蔡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刘XX受伤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揭西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第44522252018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从前车的左侧超车而肇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智伟因工程建设占用有影响交通安全的道路施工作业，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未在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而肇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蔡某、刘XX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蔡明敬、黄春凤是蔡某的父母。刘永东是刘某的父亲。事故发生后，刘永东支付了53000元丧葬费（安葬费）。刘永东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事故发生前刘某曾多次驾驶该摩托车外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揭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从前车的左侧超车而肇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智伟因工程建设占用有影响交通安全的道路施工作业，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未在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而肇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刘某是未成年人，故由其监护人刘永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刘永东作为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蔡某明知刘某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的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来确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2.丧葬费为46785元（93569元／年÷12月／年×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交通费蔡明敬、黄春凤没有提交相关票据，可酌定为1000元。损害赔偿数额由以上四项合计为413385元。根据刘某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按70%计算为289370元（413385×70%）。因受害人有过错而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后，刘永东应赔偿该数额的70%为202559元（289370×70%）。抵除其已支付的53000元后,刘永东仍应赔偿的数额为149559元。徐智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刘永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明敬、黄春凤149559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蔡明敬、黄春凤负担478元，刘永东负担1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永东提交了以下证据：1.揭西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刘永东家庭经济困难，本人无稳定经济收入。2.录音U盘书面内容，证明刘永东与蔡明敬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现存于揭西县交警大队蔡X2处，刘永东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该协议。3.《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证明刘永东已通过揭西县公安局信访部门向揭西县交警部门要求调取调解协议，证实调解协议存在的真实性。蔡明敬、黄春凤认为：证据1、2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出具人的联系电话可供核实，内容与本案无关；录音是非法证据，不能确认说话人的身份；证据3与本案无关。2019年6月18日，刘永东提交了揭西府行复〔20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揭西交警大队的答复内容为：“……事故各方代表在交警大队黄XX股长的主持下初步达成了赔偿金额：1.粤X**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同摩托车发生接触或者有其他影响摩托车驾驶的行为，其货车交强险可以赔偿11万元；2.由摩托车驾驶员刘某（刘永东）赔偿给死者蔡某5.3万元；3.由施工方徐智伟赔偿给死者蔡某6万元。上述赔偿共计22.3万元，死者蔡某父亲蔡明敬表示同意，随即死者蔡某父亲蔡明敬与摩托车驾驶员刘某父亲签下了5.3万元的赔偿协议，签下协议时各方有承诺交警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前该份协议由交警保管，如果有一方不同意或不履行该赔偿方案，协议就作废。……各方当事人及家属代表在收到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因货车方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货车方不同意原来赔偿协议里的11万元赔偿方案，死者蔡某家属及货车方要求赔偿协议作废，刘某父亲刘永东也知道此事，……2018年6月7日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施工方徐智伟根据事故责任，同意赔偿给蔡某死亡赔偿金由原来的6万元增加到11万元并一次性支付赔偿金……”因上述调解协议已经被交警部门干警销毁，所以刘永东撤回之前申请法院去交警部门调查收集该调解协议的申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刘永东对一审判决查明“刘永东支付了53000元丧葬费（安葬费）”有异议，主张53000元是包括所有赔偿项目费用。经查，一审开庭时刘永东提供三份收条（金额合计53000元），分别记载所涉款项为安葬费、丧葬费，一审判决依据收条内容查明“刘永东支付了53000元丧葬费（安葬费）”，并无不当。刘永东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永东主张其与蔡明敬、黄春凤之间在诉讼前已达成一次性赔付调解协议的问题。依据揭西交警大队相关答复内容，刘永东所主张的调解协议已按照各方承诺作废。刘X1、刘X2是刘永东的朋友，刘X1、刘X2提供的对刘永东有利的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揭西交警相关答复内容，故本院对刘善西、刘展如的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刘永东是否还应向蔡明敬、黄春凤支付赔偿款的问题。由于刘永东与蔡明敬经揭西交警大队调解而签订的调解协议已按照当事人的承诺作废，故刘永东以其已按照该调解协议支付了53000元为由主张驳回蔡明敬、黄春凤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相关计算标准认定刘永东应赔偿数额后抵除刘永东已支付的50333元，据此确定刘永东仍应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永东主张蔡明敬、黄春凤未尽监护责任对蔡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和监护责任的问题。蔡明敬、黄春凤是受害人蔡某的法定代理人，对蔡某死亡有疏于履行监护职责的过失。考虑到蔡明敬、黄春凤的过失为一般过失，且一审判决已因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而减轻了侵权人30%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确定的侵权人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问题。蔡明敬、黄春凤因蔡某死亡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数额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永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数额不合理，其关于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赔偿解释施行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不同的赔偿项目，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中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计算刘永东应赔偿数额（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已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相应减轻了刘永东的责任，现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刘永东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合理，故本院对刘永东主张应免除其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刘永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问题。一审判决虽然没有认定刘永东与蔡明敬达成了调解协议的事实，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刘永东关于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永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刘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国伟审判员  陈树城审判员  卢树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舒扬书记员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