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军，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职业：原重庆市亚太工程建设接力有限公司职员，现自由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土家族，职业：从事工程爆破，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忠，重庆市石柱县西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工业**璜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44289994Y。法定代表人：熊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米，女，199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原审第三人：重庆正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滨镇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2204469X3。法定代表人：孙兆达，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凯、童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正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军、王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忠，被上诉人朝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饶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军、王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河砂款9.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7月1日起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仍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l、被上诉人尚欠二上诉人河砂款9.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开具的付款委托书、委托支付明细表，表明双方河砂买卖交易行为实际发生并履行完毕，以此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河砂款9.2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关于印章问题。被上诉人在经营活动中确实使用过资料专用章，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故不能以非得加盖被上诉人到公安或者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为由否定其资料专用章的效力，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供资料专用章系他人私自随刻的证据。3、涉案购销合同签订问题。涉案购销合同是在被上诉人承建的重庆市石柱县渝东中央大街项目部签订，该项目部隶属于被上诉人，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该合同经该项目执行经理陈启红把关签订并履行，且由项目部材料员尹怀敏负责签字验收二上诉人供应的河砂，因此原审法院以“二上诉人不能说明该合同是与被上诉人公司何人签订”的释理，缺乏事实根据。按照日常经验和交易习惯、二上诉人只有在购销合同客观存在并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才向被上诉人供应河砂，也只有完成了河砂交易，才形成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支付的情形。4、涉案“付款委托书及支付明细表”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正在结算并以双方合同有效为由，被上诉人才支付涉案河砂款9.2万元。显然，这是原审法院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逻辑推定，但违背客观事实。理由是：一是被上诉人已经委托第三人支付该款，足以表明双方对河砂款已经结算并形成支付状态；二是合同有效并实际履行，才能形成委托支付三是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无效或者没有履行，那么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支付河砂款9.2万元的行为作何解释，但无论何种解释，都不能否定合同效力以及没有履行的事实，因为只有合同有效且履行完毕，才引发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支付河矿款9.2万元之行为，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向第三人出具付款委托书以及委托支付明细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而没有适用的裁判行为显然错误，理由是事实认定错误所致。三、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与二上诉人就涉案交纳的诉讼费用2324元不符。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表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必然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朝晖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朝晖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因上诉人并未直接与朝晖公司发生业务关系；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3.上诉人与正轩公司、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刘志斌就本案所涉款项已达成债务转移协议，故朝晖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正轩公司述称，1.童军、王凯与朝晖公司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核；2.正轩公司与朝晖公司工程造价目前正在结算中，待结算完毕后再确定是否代付本案款项，若结算金额确定，正轩公司确有应付未付款项给朝晖公司，且本案合同真实有效、朝晖公司委托支付手续完善的前提下，正轩公司才代为支付，否则由朝晖公司自行支付。王凯、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朝晖公司支付河砂供应款9.2万元及利息0.92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7月1日起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仍以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晖公司在2013年承建了原审第三人正轩公司在重庆市石柱县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2017年5月，朝晖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支付明细表及收款收据一份，委托原审第三人支付明细表中所附民工劳务费共计611.6983万元。明细表第16项项目名称“童军（河沙）”，金额为9.2万元。原审第三人称与朝晖公司正在结算工程造价，待结算金额确定后，原审第三人确有未付被告款项，且童军、王凯与朝晖公司买卖合同有效，朝晖公司委托支付手续完善的前提下，原审第三人才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童军、王凯提供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河砂购销合同》复印件加盖的是朝晖公司资料专用章而非经公安或工商部门备案的朝晖公司法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童军、王凯不能说明上述购销合同是与朝晖公司何人签订，也未提供已向朝晖公司供应河砂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河砂购销合同》对朝晖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童军、王凯依据上述购销合同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童军、王凯要求判决朝晖公司向童军、王凯支付河砂供应款9.2万元及利息0.9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童军、王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原告童军、王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交付货物的入库单和对账清单，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质疑入库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但由于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为原件，在有被上诉人印章、收货人签名、送货人签名、载明送货车辆等、且被上诉人未否认该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予确认。关于对账清单，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综合经一审质证河砂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出具给原审第三人的付款委托书和委托支付明细表、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6）赣0112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以及整改回复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确认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被上诉人自称其重庆市分公司与刘志斌签订了涉案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5年3月22日，上诉人与代表被上诉人的唐兵签订了《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河砂购销合同》，合同加盖了“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资料）工程有限公司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资料专用章”，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供应河砂，合同约定了产品规格、单价、交货地点、结算等。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可以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等方面判断。首先，从合同的签订看，上诉人二审称代表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唐兵，上诉人称该人是刘志斌在涉案项目工程的前期合伙人（后退出合伙），由于唐兵的身份，审理中暂无法核实，但合同中有被上诉人的印章，虽然该印章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资料）工程有限公司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资料专用章”，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否认该印章真实性，且从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6）赣0112民初1967号案件中涉及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以及整改回复单可见，“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资料）工程有公司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一标段建安工程资料专用章”也曾被使用过。因此，从合同的签订看，只能初步判断买卖合同存在的可能，还需要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判断。就合同履行而言，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入库单和本院与送货人核实情况，应当认定上诉人交付了货物。虽然已付货款金额暂无法确认，但从被上诉人确认的其出具给原审第三人的付款委托书和委托支付明细表中，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9.2万元，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之后付清该欠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河砂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9.2万元。被上诉人辩称，由于其无法与刘志斌联系核对本案买卖河砂与货款支付情况，所以无法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其与刘志斌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成为对抗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认定的法定理由，因此，被上诉人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是否将对上诉人债务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从被上诉人出具给原审第三人的付款委托书和委托支付明细表可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并非债务转让关系，而且债务的转让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得到受让人和债权人，即原审第三人及上诉人的同意，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正轩公司只是有条件的同意受托支付，且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债务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债务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上诉人未就应付款时间提交证据，故本院以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后的一审立案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即2018年5月7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致一审法院判决的法律适用需要改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童军、王凯河砂款9.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2万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童军、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已由童军、王凯预交），由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童军、王凯负担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已由童军、王凯预交），由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童军、王凯负担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王晶晶审 判 员  谢 芸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少丽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