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小刚，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满族，大专文化程度，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熊少雄、熊英，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小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鄂0103刑初9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鄂01刑终518号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鄂0103刑初1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英、王大海出庭履行职务。湖北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熊少雄担任上诉人齐小刚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市建设大道“新世界国贸大厦”1108室设立“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2015年4月，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市江汉区北湖西路6号西北湖凤凰城1号楼商网1屋2室设立“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被告人齐小刚在担任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广告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广债权转让、投资基金等投资理财项目，以向投资者支付年利率8%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为条件，组织公司业务员以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或刘某为转让人、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见证人的名义与赵某等投资者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投资基金认购-回购协议》、《投资基金合伙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大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6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66.7万元，涉及投资客户42人，造成投资本金无法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304.63万元。被告人齐小刚于2015年9月24日因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经侦大队说明情况。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9日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齐小刚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齐小刚的归案以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2）身份信息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齐小刚的身份状况。（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银监局回函。证明：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及武汉分公司均无金融许可证，无权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4）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明、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证明：北京中基伟创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中基天扬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叁陆伍创富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信城天扬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工商登记情况及收取投资款的事实。（5）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2014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2015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齐小刚变更为刘某）。（6）企业信息查询、企业登记资料、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名片、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书样本。证明：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2015年4月15日成立及在注册地租赁房屋的情况。（7）“365投资基金”宣传材料和名片。证明：叁陆伍基金公司以宣传单的形式对外宣传，内容包括公司已获得私募基金牌照，担保公司均为省级单位以上大型国有担保公司实力雄厚，每期项目集团公司均有20%以上的劣后资金进入，每期项目融资方均有100%股权质押以及融资企业股东或法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本固定收益型理财产品，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投资金额10万元至300万元以上分为四款，投资收益8%至13%。全国分布网点北京、哈尔滨、长春、吉林、济南、武汉等。（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330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的相关证据，认定刘某等人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湖北省武汉市等地，以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散发宣传材料、拨打邀约电话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定期以货币方式返本付息，以销售基金和债权转让的方式，向不特定的74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000余万元，造成4700余万元不能退还。刘某供述叁陆伍基金有六个分公司，武汉有两个分公司，负责人是齐小刚。（9）集资参与人赵某、彭某、杨某、王某1、王某2等42余人的报案材料、证言、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打款凭证、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叁陆伍账户管理费率标准协议》、《叁陆伍公司推荐出借流程办理说明》、《投资基金认购-回购协议》、《投资基金合伙协议》、资产管理计划确认书、公司承诺函、投资确认函、转让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受理函等。证明：叁陆伍基金、财富公司业务员通过介绍、散发宣传材料等方式向他们推荐基金理财、债权转让产品，他们购买后有部分集资参与人收到了收益，到期后由于叁陆伍基金未能兑付本金和收益，他们认为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1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4月20日担任叁陆伍基金武汉分公司北湖西路旗舰店店长。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是齐小刚，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是齐小刚负责租赁的，宣传资料也是齐小刚制作然后分给我们，我们再给客户。公司主要做私募基金，具体是北京总公司设立投资项目，打包后交给全国各地分公司进行募集，根据项目募集说明书在社会上招收客户投资。客户都是通过身边的亲戚和朋友介绍，还在门店口散发宣传单的方式招收的。投资金额从一万元起，上不封顶，年利率从8%至13%不等，期限从三个月至一年不等。旗舰店招揽客户大约有三、四十人，投资金额大约八百万元左右。2015年7月开始不能兑付客户到期本息，经去北京总公司了解是总公司总裁崔文波携款潜逃了，9月份总公司和武汉、长春、吉林、济南和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一起到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11）被告人齐小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以前在泰通财富（北京）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任客户经理，后经人介绍到了叁陆伍基金公司，公司总裁叫崔文波，法人是刘某，总经理是石某，刘某、石某让我到武汉开拓业务搞一个分公司。2014年11月份，我到武汉在新世界国贸1108室成立了武汉分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015年4月份，我们又在西北湖凤凰城1号楼商网1层2室设立了门店。我是武汉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给客户讲解项目、销售项目，西北湖门店负责人是秦某。投资项目是北京总公司分下来的，其中股权项目有“上海皇象铁力蓝天制药有限公司扩建资金”、“金宇源光电子有限公司科技研发基金”；公司自己发行的有“叁陆伍创富1号量化对冲基金”；债权项目就是将抵押房产分解给客户。我在公司网页下载一些内容，找广告公司制作成广告传单，安排公司员工在门店对路人发传单，有些群众看到传单后到公司来投资，投资是将一个项目分解成若干股权或者债权，然后将这些股权或者债权销售给客户，年息8%至12%，两边公司的投资人共有五六十人，投资金额1500万元左右。我基本工资是每月8000元，按客户投资总金额的1%至3%拿提成，每月完成任务有5000元奖金，拿了大约40万至50万元，钱都是公司直接打到我的工资卡上，都被用于消费了。秦某是按1%提成，下面业务员按0.5%提成，另外公司会给1%至2%的维护费。分公司没有账目，总公司应该有。叁陆伍基金在北京、吉林、长春、哈尔滨、山东及武汉有六个分公司。（12）鉴定意见鄂大中审字（2016）第0106号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截止2015年6月30日，涉案投资客户数量为45人（认定42人），投资总额（本金）1366.7万元，返回本金32万元，支付利息30.07万元，客户实际损失1304.63万元。投资名目：购买债权、创富1号、创富2号、金宇源光电子、蓝天制药、联诚机械扩建基金、铸邦环保。原审认为，被告人齐小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齐小刚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齐小刚的个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齐小刚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上诉人齐小刚受刘某指派负责武汉分公司的非吸工作，较之刘某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非吸数额相对较少，且考虑齐小刚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齐小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市建设大道“新世界国贸大厦”1108室设立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2015年4月，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市江汉区北湖西路6号西北湖凤凰城1号楼商网1屋2室设立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上诉人齐小刚在担任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广告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广债权转让、投资基金等投资理财项目，以向投资者支付年利率8%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为条件，组织公司业务员以叁陆伍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或刘某为转让人、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见证人的名义与赵某等投资者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投资基金认购-回购协议》、《投资基金合伙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大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截止2015年6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66.7万元，涉及投资客户42人，造成投资本金无法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304.63万元。上诉人齐小刚于2015年9月24日因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经侦大队说明情况。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9日将网上追逃的齐小刚抓获。另查明，42名投资者根据签订的协议，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叁陆伍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叁陆伍创富资产管理中心、北京中基伟创资本运营中心、中基天扬等账户转入协议约定的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小刚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小刚作为叁陆伍投资基金武汉分公司、叁陆伍财富投资武汉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明知二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齐小刚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其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根据上诉人齐小刚对非法吸收的资金没有实际掌握和控制，结合其在整个犯罪中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齐小刚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意见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齐小刚在五年以下量刑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刑初148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齐小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三、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齐小刚退出的10万元按比例发还投资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曾 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文娟书记员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