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明，男，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珠，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河南岸新岸路**裕德大厦天裕阁**（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麻海洋。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麻海洋，男，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住，住址：惠州市惠城区/div>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刘静，女，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上诉人孙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麻海洋、刘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惠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严重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被上诉人麻海洋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原审未予以审查，导致错误判决。本案中，《投资入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补充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孙小明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理应以公司法人账户接收上诉人的款项，并以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的独立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然而，被上诉人麻海洋却要求上诉人将投资合作的投资款实际汇入麻海洋的个人账户，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且被上诉人麻海洋在一审中亦认可其所收到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被上诉人麻海洋系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以个人账户接收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的行为，损害了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独立性。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麻海洋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后已将该款项全部转移至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或用于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支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麻海洋收到涉案款项后一直由其个人占用该笔款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麻海洋个人占用该款项的行为可能削弱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然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麻海洋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判决被上诉人麻海洋无需承当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麻海洋作为股东私自占用公司财物，导致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欠款，已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麻海洋对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正确裁决。第二、被上诉人麻海洋系《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订立协议的主体之一，被上诉人麻海洋已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麻海洋的信任、了解，与其持股的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建立合作投资关系，但投资款实际汇入麻海洋的个人账户。因此，在合作无法继续且投资款被麻海洋个人占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麻海洋与上诉人三方签订了《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由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麻海洋共同返还欠款，符合常理。根据《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甲方：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号：441300000121122麻海洋，身份证号码：乙方：孙小明，身份证号码：。”，可见被上诉人麻海洋在该协议中不是作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作为该协议的订立主体之一，应视为被上诉人麻海洋以债务加入的形式作出具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却忽视该客观事实，直接认定该协议主体仅系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两方签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麻海洋，直接免除了麻海洋的义务，导致错误判决。简而言之，被上诉人麻海洋无论基于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还是基于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均应对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被上诉人麻海洋与刘静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静应对与被上诉人麻海洋共同生存经营期间所欠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存在诸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孙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欠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1.5%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注资150万元整，其中现金出资100万元，油品实物出资50万元。合作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50万元整，剩余50万元于2011年9月25日前付清。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25日原告分两次各向被告二转账支付50万元整。2012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一又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注资总额150万元调整为现金出资120万元整，油品实物出资调整为30万元整。被告一共出具三份收据给原告，分别载明收到原告投资款5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自愿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以及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一同意在解除上述投资入股协议后向原告返还投资入股出资120万元，上述款项需在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如被告一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向原告返还120万元，到期该投资款转为被告一对原告的欠款，还款日期顺延一个月即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欠款利息为月息1.5%。另查明，庭审时，被告二、三认可双方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如被告一未能在2017年11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120万元，则该120万元转为被告一对原告的欠款，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欠款利息为月息1.5%。”，现被告一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即2017年11月1日前返还投资款给原告，上述投资款转为被告一对原告的欠款，故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欠款120万元，本院支持被告一应向原告返还欠款120万元，《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二、三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返还欠款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二、三连带向原告返还欠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根据《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对还款时间及利息约定，本院支持利息计算应从2018年1月1日起12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率1.5%算至被告一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小明欠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欠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1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二、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涉案的《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甲方处为“甲方：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号：441300000121122麻海洋，身份证号码：”，而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补充协议》、《转让合同》等，甲方处只有公司名称，并没有麻海洋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从双方的合作习惯来看，应当认定《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协议主体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和麻海洋，结合上诉人的投资款100万元是转入被上诉人二麻海洋账户的，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官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麻海洋将款项转账到公司账户的证据，否则按证据不足处理，但被上诉人庭后并未将相关证据提交给法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一审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三为被上诉人二的妻子，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上诉人三并未在《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上签字，不存在债务加入，因此被上诉人三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小明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麻海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孙小明欠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欠款返还之日止】；二、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迦南实业有限公司、麻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