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8693号原告：孙云霞，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新，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爱华，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雅曦，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丽蓉，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雅曦，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楼701、702。法定代表人：汤爱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雅曦，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云霞与被告汤爱华、徐丽蓉及第三人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博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新、姜海波，被告汤爱华、徐丽蓉及第三人菲博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汤爱华、徐丽蓉履行合同，并将汤爱华、徐丽蓉名下享有的第三人菲博特公司共计49%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2.请求判令第三人菲博特公司支付孙云霞薪酬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爱华、徐丽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份，孙云霞与汤爱华、徐丽蓉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始后汤爱华和徐丽蓉将名下菲博特公司共计49%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即受让后汤爱华享有51%的股权，孙云霞享有49%的股权。孙云霞将汇活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所有团队，包括研发、技术、产品、库存以及产品前期各项宣传资料等，完全引入菲博特公司。上述资源及产品引入菲博特后，即作为菲博特旗下的智能家居品牌，后期一切事务的运营均以菲博特名义进行。双方共同参与公司各项事务的管理，共同参与财务监管、确保合作顺利进行。同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为保证孙云霞的权益，也是体现对孙云霞的鼓励，汤爱华承诺：菲博特在2017年5月会进入新三板市场，在上市前的两年期间，以菲博特的名义给予孙云霞保底工资两百万元，即每年一百万元。本条约为不可撤销条约，即不受菲博特公司是否上市的影响。汤爱华承诺菲博特均应支付该薪酬。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孙云霞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汤爱华、徐丽蓉却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转让股权并向孙云霞支付薪酬。汤爱华、徐丽蓉答辩称，不同意孙云霞的诉讼请求。孙云霞未依约定将所控制的汇活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活公司）相关的资产并入菲博特公司所有，也未见该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没有履行合同，汤爱华、徐丽蓉不应该承担相关费用。菲博特公司述称，同意汤爱华、徐丽蓉的答辩意见。此外，菲博特公司对孙云霞及汤爱华、徐丽蓉签署的协议并未参与，不是该合作协议的主体，所以孙云霞及汤爱华、徐丽蓉约定的义务不应当由菲博特公司承担，菲博特公司不应当支付薪酬。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5日，汤爱华（甲方）与孙云霞（乙方）、徐丽蓉（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关于协议背景，甲方和丙方拥有菲博特公司，其中，甲方的股权比例为40%，丙方的股权比例为60%且丙方为法定代表人，甲方和丙方系夫妻关系。乙方拥有汇活公司，其中，乙方的股权为100%且乙方为法定代表人。关于合作前提-股权转入和受让：双方合作开始后，甲方应将和丙方名下共计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即受让后甲方为51%，乙方为49%。关于合作方式，乙方将汇活公司的所有团队，包括研发、技术、产品、库存以及产品前期各项宣传资料等，完全引入菲博特。上述资源及产品引入菲博特后，即作为菲博特旗下的智能家居品牌，后期一切事物的运营均以菲博特名义进行。双方共同负责产品研发，技术更新，业务培训，开展产品市场推广、营销等业务。双方共同参与公司各项事务的管理，共同参与财务监管、确保合作顺利进行。关于合作原则，双方开始合作前，甲方需提供菲博特的全部财务报表给乙方，乙方可以请求专业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核和评估。乙方需要把自己公司财务状况及产品库存情况书面提供给甲方，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提供的各项数据进行审核和评估。签署本协议前，菲博特和汇活双方的原有账务账目各自独立，已经存在的各自的债权和债务各自负责，但应列出债权债务的清单。双方开始合作后，财务必然合并，双方同意按照会计法等规定，建立财产、会计制度，专业财务人员。关于合作期间的债务债务，因共同决策产生的债权归属于两方享受，债务也应由两方共同承担。无论债权、债务，双方均按照各自在未来应持股权的比例来承担。甲方应真实告知乙方菲博特的真实状态，甲方在合作期间应排除一切障碍，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新三板市场。乙方应真实告知甲方汇活的真实状态，引领自己的团队尽快进入菲博特的团队。关于重要事务的决定及禁止，对于改变菲博特名称、转让或者处分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需经双方同意。禁止甲乙双方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次合作相竞争的业务，未经双方同意，禁止任何一方以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等。双方还特别约定，为保证对乙方的权益，也是体现对于乙方的鼓励，甲方承诺：菲博特公司在2017年5月会进入新三板市场，在上市前的两年期间，以菲博特的名义给予乙方保底工资两百万元，即每年一百万元。本条约为不可撤销条约，即不受菲博特公司是否上市的影响，甲方承诺菲博特公司均应支付该薪酬。具体发放方式为：从签订本协议开始，第一年，每月现金工资五万元，一整年即为陆拾万元，其余肆拾万元于年底财务年度结束时发放。第二年类推。诉讼中，孙云霞提交了通讯录、照片资料、宣传资料、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孙云霞将汇活公司的LIFE及人脸标识申请注册菲博特公司商标，孙云霞将汇活公司并入菲博特公司开展相关工作。在菲博特公司的展厅内使用了LIFE、人脸标识及汇活公司产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显示：苏州菲博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商标法》和《商标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此商标的注册申请我局已经受理，商标显示为“LIFE”及人脸标志，与孙云霞所称菲博特公司展厅内使用的标志一致。诉讼中，孙云霞称，其将汇活公司的人员团队并入了菲博特公司，菲博特公司给员工上了几个月的社保，汇活公司的产品如生化灯、垃圾处理器、净水器等都并入了菲博特公司，将该种产品交由菲博特公司经营，库存也是菲博特公司接手，菲博特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因引入汇活公司的产品而改变，菲博特公司还就汇活公司的LIFE及人脸标识申请了注册商标。诉讼中，汤爱华、徐丽蓉称，菲博特公司并未给汇活公司的员工上社保，孙云霞也并未任职，经营范围的调整也只是前期准备，孙云霞并未将产品研发引入到菲博特公司，汇活公司没有生产资质，只是一个销售公司，没有研发和技术，菲博特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汇活公司的产品，关于LIFE及人脸标识的情况也并不清楚。菲博特公司称其并未收到汇活公司的资产，并入要以经过资产评估审计等为依据，孙云霞认为将汇活公司的资产并入菲博特公司没有依据。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菲博特公司原名为苏州菲博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变更为苏州菲博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变更为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菲博特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9月30日由徐丽蓉、汤爱华变更为龚雅军、汤爱华，注册资本由818万元变更为8818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徐丽蓉变更为龚雅军。2017年6月30日，股东由龚雅军、汤爱华变更为苏州华纵投资有限公司、汤爱华，法定代表人由龚雅军变更为汤爱华。现持股比例为苏州华纵投资有限公司持股60%，汤爱华持股40%。涉案合同签订时，菲博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18万元，持股比例为汤爱华持股40%，徐丽蓉持股60%。关于菲博特公司的经营范围，2015年7月9日，菲博特公司的经营范围从“建筑智能化系统集成、设计、施工、建筑节能工程咨询、设计、施工，公共安全防范工程设计施工，计算机及软件产品，计算机网络设备、通讯设备电子产品的零售、批发；计算机信息网络系统集成及工程管理服务”变更为“环保科技产品、水处理产品、空气净化产品、垃圾处理设备、通讯产品、电子产品的生产、研发、销售及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硬件研发、销售及技术服务”。另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汇活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孙云霞，孙云霞持股比例为90%，杨静持股比例为10%。以上事实，有孙云霞提交的《合作协议》、营业执照、菲博特公司人员名单、通讯录，汇活产品介绍、照片、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汤爱华、徐丽蓉提交的工商信息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孙云霞与徐丽蓉、汤爱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反映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孙云霞主张应先进行徐丽蓉、汤爱华股权的变更再进行合作引入。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签署的目的是各方开展合作，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前提是“合作开始后”，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在孙云霞不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而先引入股权不符合双方签署的合同目的。从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看，合同约定孙云霞应将“汇活的所有团队，包括研发、技术、产品，库存以及产品前期各项宣传资料等，完全引入菲博特”，汤爱华、徐丽蓉称该约定应指的是汇活公司将股权转让菲博特公司，并且应该有资产并入相关的评估对价，没有相关的评估对价就应该视为汇活公司将全部资产并入菲博特公司。孙云霞主张该引入并非指汇活公司股权的引入，而是汇活公司将人员团队、研发技术等加入菲博特公司。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并未明确约定汇活公司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菲博特公司，且汤爱华、徐丽蓉的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的将其持有的菲博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相矛盾，故本院对汤爱华、徐丽蓉有关汇活公司应转让股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的有关“完全引入菲博特”的引入方式及引入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从孙云霞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在菲博特公司的展厅确有相关LIFE及人脸标志及相关产品展示，且菲博特公司就汇活公司的LIFE及人脸标志等申请注册商标。因此，孙云霞已经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故汤爱华、徐丽蓉亦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的股权转让义务。但是从菲博特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看，双方签署协议时，汤爱华持有菲博特公司40%的股权，徐丽蓉持有公司60%的股权，按照合同约定的转让结果，汤爱华、徐丽蓉应将持有的共计49%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转让后孙云霞占股49%，汤爱华占股51%。因此，徐丽蓉应将其持有的49%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其余11%的股权转让给汤爱华，才能达至双方约定的股权比例。而从《合作协议》签署后菲博特公司的历史股权结构看，经历了股东从汤爱华、徐丽蓉变为龚雅军、汤爱华，再变为苏州华纵投资有限公司、汤爱华的过程，现持股比例为苏州华纵投资有限公司持股60%，汤爱华持股40%。从目前的股权结构看，事实上已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结果。因此，对于孙云霞要求汤爱华、徐丽蓉将持有的菲博特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孙云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孙云霞要求菲博特公司支付薪酬两百万元一节，根据合同约定：“为保证对孙云霞的权益，也是体现对孙云霞的鼓励，汤爱华承诺菲博特在2017年5月进入新三板市场，在上市前的两年期间，以菲博特的名义给予孙云霞保底工资200万元，即每年一百万元，本条约为不可撤销条约，即不受菲博特是否上市的影响，汤爱华承诺菲博特均应支付该薪酬”。该支付条款并未明确设定支付前提条件，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本院认为应建立在孙云霞履行了一定合同义务的基础上，而如前所述，孙云霞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孙云霞有权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获得200万元的工资薪酬。从支付主体看，菲博特公司认为菲博特公司并非该协议主体，孙云霞与汤爱华、徐丽蓉的约定不应由菲博特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菲博特公司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汤爱华在协议中承诺以菲博特的名义给予孙云霞以薪酬，而汤爱华在签署该《合作协议》时为菲博特公司占股40%的股东，徐丽蓉占股60%，且《合作协议》中亦载明了汤爱华为菲博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汤爱华和徐丽蓉系夫妻关系，而徐丽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合作协议》中签字，故综合上述情况，汤爱华在《合作协议》中的承诺可以代表菲博特公司，故菲博特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孙云霞支付200万元工资薪酬。对孙云霞要求菲博特公司支付孙云霞薪酬2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云霞支付薪酬200万元；二、驳回孙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孙云霞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8080元（已交纳），由菲博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孙云霞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