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4987号原告：国互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靳文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强，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蒋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湖剑，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贵宾，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国互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互网公司）诉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爱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互网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文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强与被告中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湖剑、贵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互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3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外包服务合同书，编号：01121507014004，具体服务内容：宠物医院系统商城，广告和课件发布子系统，具体服务参考合同附件《宠物医院系统商城，广告和课件发布子系统》。费用为12万元。工作周期：从签订合同起计算，到第22个工作日前全部上线，在收到预付款5个工作日内出主要页面设计小样。由甲方审核，审核期不计算在工程期内，因甲方的需求、材料、确认等方面的延长工程期相应顺延。付款期限和方式为：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支付乙方预付款48000元；被告指派人员签字验收完成后，需一次性支付原告二期款36000元；网站上线运行一个月后经被告指派人员签字，一次性支付尾款36000元。违约责任：被告因其自身的原因而未能完成网页的验收签字，则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交付网站开发总价款的5‰。原告已于2015年9月6日将PC提交被告，具体负责该工作的为被告公司的对接人黄湖剑。2015年9月14日黄湖剑对上述工作成果予以签字确认。现该工作成果早已交付被告使用，但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徐征至今未办理验收签字手续，且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爱公司辩称:一、原告认为中爱公司在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被告表示不认同,双方履行合同基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延迟交付合同标的。1、原告因自身原因,未能于本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合同签订后22个工作日前全部上线,依被告证据双方聊天记录2015年08月24日9:44、2015年09月01日16:24证实原告消极懈怠,不积极合作;2015年9月30日原告才提交代码给被告上线,提交的代码经被告检验,发现无法上线运行,并有很多问题,2015年10月19日被告提交《宠物医疗系统》buglist要求原告修改;2015年11月25日16:51的聊天记录证实原告延期交付因未能专注与被告公司合作开发,而是因合作中穿插其他公司项目。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导致交付期不断延长,并非被告原因导致。2、原告提出因为被告不断提出修改要求导致交付日期延后，此观点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的,因双方于合同签订的附件中已明确约定了原告开发项目所需完成的目标,对方每阶段提交检测版本均无法达到约定目标,被告要求原告修改是正当手段,同时双方聊天记录2015年08月26日13点12分截图也证明原告提供的项目文件漏洞和错误不断,原告的技术水平未能达到被告的技术要求。3、2015年9月30日14点51分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在原告已严重迟延交付时，要求原告10月10日上线产品进行测试运行,对方以要求我方现行支付中期款相要挟,被告根据公司经营策略无奈接受了此要求,中期款支付并不表明被告通过验收原告所提供的项目资料,因接收资料后发现无法达到上线运行的条件,经我方不断催交要求修改但原告仍迟延回复不予解决，2015年10月27日10:11,2015年10月29日09:58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5年10月13日15:13、2015年10月19日20:47、2015年10月29日09:53、2015年11月11日16:39的聊天记录显示仍存在大量漏洞和错误。4、服务器账号密码未提供和上线不存在必然联系,网站和医院系统的接口未能对接,只是医院系统不能和商城通信,商城依然可以独立运行并进行测试。5、原告法人庭上指出被告支付账户一直未提供是不真实的。2015年9月21日11:47双方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已提供了支付宝账户密码。二、原告延迟交付的标的存在严重漏洞不符合合同第一条第6款约定的验收标准我方未签收验收确认单并通过邮件告知存在问题希望原告解决，双方邮件往来截图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至被告处操作将网站部署上线,原告不予配合。三、原告认为中爱公司在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中期款及尾款。被告是不认同的,双方履行合同,原告因自身原因延迟交付合同标的：1、按合同约定原告交付APP安装包时间应为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即2015年9月,但原告最早交付安装包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11:31QQ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已严重延迟交付。2、在双方2015年11月25日16:46QQ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被告不断向原告催促交付已延迟交付的APP安装包,2015年12月2日19:58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交付的安装包仍存在严重问题。3、原告延期交付的APP安装包存在严重的漏洞和错误,无法正常使用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和付款条件,因此被告无须支付原告中期款和尾款,被告未签字验收不支付中期款和尾款的行为不存在违约责任。四、原告在起诉书中称中爱公司未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服务费,因此要求支付违约金,因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双方约定的标的，且延期交付标的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原告上述行为最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并非中爱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不应承担违约金及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外包服务合同书》，具体服务内容为宠物医院系统商城，广告和课件发布子系统，费用为12万元。工作周期为从签订合同起计算，到第22个工作日前全部上线，在收到预付款5个工作日内出主要页面设计小样。合同书中甲方为中爱公司，乙方为国互网公司，由甲方审核，审核期不计算在工程期内，因甲方的需求、材料、确认等方面的延长工程期相应顺延。付款期限和方式为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支付乙方预付款48000元；被告指派人员签字验收完成后，需一次性支付原告二期款36000元；网站上线运行一个月后经被告指派人员签字，一次性支付尾款36000元。违约责任包括：乙方若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完成甲方的网页建设工作，则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交付网站开发总价款的5‰；甲方因其自身的原因而未能完成网页的验收签字，则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交付网站开发总价款的5‰。本案中原、被告商城PC端项目约定原告开发商城功能整个网页。已支付合同预付款48000元、二期款36000元，剩余合同款包括尾款36000元。关于商城PC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36000元。原告主张合同中约定二期款支付后提供源代码，原告已经将源代码提供给被告，被告可自行上传。原告主张PC端上线一般指外网上线，由被告负责，原告已经将安装包测试地址发送给被告，进行内部测试。原告表示被告并未将服务器地址、用户名、密码提供给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国互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技术外包服务合同书》。合同书中甲方为中爱公司，乙方为国互网公司，内容载有：“第二条：付款期限及方式”、“第四条第4款：违约责任”、“第五条：如果甲方未能按上述第二款支付列出之费用时，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证据2、验收单。验收单显示PC端BUG编号、描述、状态、等级。原告主张合同允许对软件有维护期，包括对BUG的修正，主张验收单中画勾项是对问题的确认，可以证明为验收单。证据3、pc网站验收确认函、3封邮件截图。证据显示2015年9月30日发件人何群发送主题为“关于宠物医疗系统的验收文件”的邮件，原告主张收件人为黄湖剑，内容包括：“宠物医疗系统（PC）经过双方多次测试调整，最终达到甲方验收要求，按照验收流程，把开发完成验收合格的系统源代码递交给甲方。系统源代码包括相关的说明都包含在压缩包内”，邮件附有附件“宠物医疗代码.zip”。2015年12月16日，发件人1784921228@qq.com向黄湖剑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包括：“这是后台的代码”、“这是商城的源代码”，并附有附件。证据4、聊天记录。原告主张“何群”为原告技术主管、“张洲福”为业务经理、“史玉露”为业务人员。“黄湖剑”为被告项目经理、“徐征”为项目主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9月11日黄湖剑发送消息：“我们内部讨论一下是否医生也可以支付订单”、“审核和付款部分先不删除，我们内部还有意见，再讨论以下。”2015年9月12日张洲福发送消息：“您这边在中途变更了很多需求。我们在9月6号的时候已经把PC的提交过了。但是咱们这边对很多功能的需求又做了变动。这个可不能说是延期。”证据5、汇款凭证。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中爱公司，收款人为国互网公司，金额分别为48000元及36000元。证据6、QQ聊天记录。原告主张第3页为被告公司技术总监“李冰”和原告“史玉露”的对话。聊天记录中显示李冰发送消息：“我接手负责了，要不我也不和你交涉了。另外项目负责人是谁不重要”，史玉露发送消息：“你们一直对接的负责人不在了，黄湖剑是直接对接的，中间的事情他最清楚，你们频繁更换负责人，是你们的过失……黄湖剑也要承担一定责任，他不出面什么意思”。17:55张洲福发送消息：“但是你们那边的工期进度，完全影响到我们这边的开发进度。”针对国互网公司提交的上述六项证据，中爱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证据2并非验收单，而是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关于bug的严重程度描述及修改程度问题列表。Bug状态“已打开”说明问题并未解决，该测试版软件并未通过验收。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邮件内容不完整，依据验收单显示的问题，被告并未验收及签收确认函。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并不完整，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被告主张PC端并未上线，故不同意支付尾款。被告主张依据合同十一条外网上线应该由原告负责。对于被告有无将服务器地址、用户名、密码给原告，被告主张服务器账号、密码未提供和上线不存在必然联系,网站和医院系统的接口未能对接,仅医院系统不能和商城通信,商城仍可独立运行并进行测试。为证明其主张，中爱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QQ群聊天记录。被告主张其中“黄湖”即为“黄湖剑”，“贺晓娜”为被告测试人员。聊天记录显示史玉露发送消息：“@黄湖钱汇过来没”，贺晓娜回复：“我们还没验收完”。黄湖剑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25日持续发送消息：“商城里面商品价格有问题”、“这个我们点击购买后，进入支付界面后取消支付，然后后台修改价格，再上线就不能购买了”、“这个修改掉，然后把代码准备好”、“前台在360浏览器中显示格式混乱”、“还是登录不了”、“这些是前台和后台的一些bug，请修改一下（附件：宠物医疗系统.doc）”。2015年11月26日黄湖剑发送消息：“还是安装不了，你远程给我操作一下？”2015年12月30日史玉露发送消息：“为什么不付款，你们电脑版不给尾款，没法解决”、“我们给你打包了”、“现在先打pc款，pc款到立马给你们APP”。证据2、QQ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8月23日黄湖剑发送消息：“@史玉露昨天测试方案和用例没有发”；史玉露回复：“他忘记了”。贺晓娜发消息：“@高鹏飞我们提交的问题什么时候改完，给我们来个新版本”；高鹏飞于2015年9月1日回复：“今我天BUG还没改完”。其后聊天记录显示贺晓娜、徐征多次询问高鹏飞新版本的提交时间，并未得到回应。证据3、往来邮件列表截图。证据4、QQ聊天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显示史玉露发送消息：“为什么不付款，你们电脑版不给尾款，没法解决”、“结束掉没关系，把项目尾款给我们吧”、“结束也要交PC的尾款”。聊天记录第11页显示2015年9月2日黄湖剑发送消息：“后台改完了，在核对，前端还有2个问题没改完，我要求今天都改完更新出来，APP要到节后才有成果提交”。针对中爱公司提交的上述四项证据，国互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测试问题主要是因为支付接口问题，没有申请下来，所以一直延后测试。关于商城pc端项目，双方约定原告开发商城功能整个网页。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36000元、违约金36000元以及相关诉讼费用。被告主张PC端并未上线，因此无须支付原告剩余合同款，上述行为最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并非中爱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主张不应承担违约金及诉讼费用，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技术外包服务合同书》、聊天记录、验收单、汇款凭证、往来邮件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互网公司与中爱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合同的法定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互网公司与中爱公司双方就涉案《宠物医院系统商城，广告和课件发布子系统》技术外包合同在履行过程进行充分的磋商，合同载明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但双方未能就涉案合同的义务全部履行。考虑合同的履行期限、履行状况、双方履行意愿，本院依法确认予以解除。关于涉案合同双方的履行情况。根据合同双方约定，涉案PC端安装包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预付款48000元；涉案PC端安装包应在合同签订后25日内完成验收，验收后中爱公司给付国互网公司二期款36000元；在涉案PC端安装包上线运行一个月后中爱公司给付国互网公司尾款36000元。具体到本案中，2015年9月6日，国互网公司根据中爱公司需求变更涉案安装包内容后交付了涉案PC端安装包，于9月30日发送涉案验收确认函，并于12月6日发送涉案后台代码和商场代码，中爱公司向国互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8000元以及二期款36000元。在诉讼中，双方就网站未上线原因各执一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余款实际支付条件为国互网公司使网站上线运营一个月并验收合格，由中爱公司向国互网公司支付尾款36000元。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源代码已经交付，PC端安装包满足上线条件，因中爱公司未提供服务器账户、密码，导致网站无法后续上线运行，中爱公司存在阻却合同继续履行的过错行为，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中爱公司应向国互网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6000元。关于国互网要求中爱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考虑中爱公司的过错情形以及未付金额在合同总价款中的比例，本院认为国互网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有悖公平原则，本院依法酌减为1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国互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36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国互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国互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中爱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栗萌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