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阳烽，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翠微路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彭舸，总经理。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建磊，男，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翠微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建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6）京民申36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联公司和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肖健，被申请人赵建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企业内部产品进行质量评定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以下简称《认证认可条例》)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申请人销售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认证认可条例》的情形。二、在原判作出后，全国多家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均认定涉案产品标识不会引起普通消费者的误解、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三、申请人没有进行欺诈或者与欺诈相关的意图，不存在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消费者不会因为涉案“认证”字样产生误解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涉案标识未产生侵害后果，不存在侵害被申请人权益的可能性。因此，申请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欺诈行为，故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赵建磊辩称，申请人在涉案红酒包装上的宣传用语让消费者误认为经过了第三方的认证，进行了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赵建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对涉案商品退货退款共计1475元；2、华联翠微路分公司赔偿4425元；3、华联翠微路分公司负担误工费1000元；4、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承担诉讼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赵建磊于2015年3月17日在华联翠微路分公司购买“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干红”375元/瓶，3瓶；“长城天赋葡园高级精选干红”单价175元/瓶，2瓶。一审庭审中，赵建磊出示了其所购买的商品，商品外包装盒子上均印有“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2015年4月8日，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向赵建磊作出【2015】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是我委批准的认证机构。2015年4月1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赵建磊作出【2015】第1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管理的现行国家标准中无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经询，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称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是独立法人，是隶属于中粮酒业有限公司。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是由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制定，该标准未在国家相关部门进行备案。《认证认可条例》第九条规定：“设立认证机构，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后，方可从事批准范围内的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不得利用产品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服务、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服务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产品、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产品、服务通过认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建磊与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赵建磊在华联翠微路分公司购买商品，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向赵建磊出具购物小票的行为，可以证明赵建磊与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亦无权从事认证认可活动；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仅是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内部的质量等级标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答辩称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是生产企业对生产产品的内部评定，并不涉及企业违法设立认证机构并对外进行收费认证的活动，也不对外评定其他产品，但生产企业将内部评定的机构和内部评定的标准印刷在对外销售的商品外包装处，致使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易陷入误解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作为正规的经销商，其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时理应对其销售商品的品质，包括对商品的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到法定限度内的检查验收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不同意赔偿等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联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和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法院对赵建磊要求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退货退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建磊要求华联翠微路分公司负担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赵建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23565号民事判决：一、赵建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干红”三瓶、“长城天赋葡园高级精选干红”二瓶；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赵建磊货款1475元；二、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建磊赔偿金4425元；三、驳回赵建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建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建磊负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产品的认证问题，法院认为：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属中粮集团内部设立的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亦无权从事《认证认可条例》所称的认证认可活动，故生产企业将内部机构的认可活动印刷在对外销售的商品外包装处，确实易使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陷入误解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作为正规的经销商，其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时理应对其销售商品的品质，包括对商品的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一审据此认定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到法定限度内的检查验收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上诉关于涉案产品所称的官方认证，乃是正式证明之意，并非指政府机构或政府背景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问题，法院认为：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华联公司上诉提出涉案产品被印上的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已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但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实际是企业内部评定的标准，且在赵建磊购买涉案产品时并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仅是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认可的内部质量等级标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生产企业将内部评定的标准印刷在对外销售的商品外包装处，亦会使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陷入误解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对商品的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产品被印上的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已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是否应三倍赔偿问题，法院认为：虽然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上诉提出涉案产品没有虚构、隐瞒事实，也没有损害事实，不存在伪造或冒用认证标志的行为，故不应认定欺诈，但生产企业故意将内部的机构及内部的企业标准印在外包装上，隐瞒了相关真实情况，易使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陷入误解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一审支持赵建磊要求三倍赔偿的处理并无不当，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京01民终26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9月30日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一、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是我委批准的认证机构；二、《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根据你院来函所描述的情况，相关葡萄酒包装上“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中的“认证”，并不具备《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所称“认证”的特征。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上述复函证明：涉案产品“认证”字样与《认证认可条例》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在没有明文禁止的情形下，申请人销售标有“认证”字样的涉案产品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人销售涉案产品并不存在虚假宣传、引人误解的情形，并不构成欺诈。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168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如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下属工厂生产的葡萄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三、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行初9号行政判决，证明：张家口市质监局作为主管部门认为法律法规并未对涉案产品生产者的内部认证行为进行禁止性规定。四、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中粮酒业葡萄酒技术委员会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涉案产品的认证主体客观真实存在，且在提升葡萄酒质量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涉案产品不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情况。五、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葡萄酒产品分级的复函》，证明：涉案产品所标注的企业标准内容有利于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是对消费者负责任的表现，与被申请人主张的“引人误导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在性质上完全不同。赵建磊不认可上述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写明：对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而本案争议的是成酒，二者存在区别。本案中企业将内部的认证、评定对外宣传，对消费者就会产生误导。六、汉语大词典和古今汉语词典中关于“认证”一词的释义表示为辨认并证实之意，涉案产品标示的认证字样并不会让普通消费者误以为是《认证认可条例》中调整的行为。七、其他企业使用认证字样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实践中使用“认证”字样的行为比比皆是，其中绝大多数并非《认证认可条例》规定之认证活动。八、（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917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17237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117338号公证书,三地调查统计结果汇总，证明：作为普通消费者，不会看到涉案“认证”字样后产生误解进而作出购买涉案产品的决定，相关认证标识不会引人误解，申请人不存在欺诈行为。九、有关被申请人为职业打假人的新闻报道和案例，证明：被申请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对葡萄酒产品的标识是相当了解的，根本不可能因为涉案“认证”字样而产生误解从而购买葡萄酒，其以索赔、牟利为目的，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畴。十、生产方营业执照、三证合一证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是具有合法资质的生产方提供，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合理查验义务。申请人作为全国范围内的大型商超，有着良好的商誉，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的客观必要性。十一、第70855号《商标注册证》及《关于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第1191997号《商标注册证》及关于认定“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等，证明：涉案产品中标注的“中粮”、“长城”、“长城天赋葡园”及“天赋葡园”均为涉案产品生产方依法有权使用之注册商标，其中“中粮”、“长城”字样已经因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申请人作为销售者只是将生产者的涉案产品上柜进行销售，并不对涉案产品的包装、装璜等施加任何行为，申请人对产品的描述等表面特征已经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没有欺诈的故意。十二、怀来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长城天赋葡园高级精选干红和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干红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通过了食品检验中心的审查，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赵建磊不认可上述六至十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为：相关词语的解释因时间不同而有区别,要在特定语境中才能得出结论。公证书、市场调查是企业单方作出的，不具有公正性。申请人在涉案红酒包装上的宣传用语让消费者误认为经过了第三方的认证，进行了虚假宣传。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确认如下事实：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隶属于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涉案产品包装上“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中的“认证”，并不具备《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所称“认证”的特征。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对赵建磊造成损害。另查，原判决已执行完毕。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2018）京行终1680号行政裁定书、长城天赋葡园高级精选干红和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干红的检验报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人就涉案产品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原判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惩罚性赔偿是否妥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本案中，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系涉案葡萄酒生产企业的内设机构，其根据生产企业内部标准进行认证的行为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对外认证行为。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亦认定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涉案葡萄酒外包装上标示“认证”一词时已使用“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和“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字样限定了认证主体，并未涉及第三方认证机构或专用认证标识。标识中的“认证”系企业内部机构依据自身标准对自有产品在其职责范围内所进行的产品评定和品鉴结果的客观表达，且在“长城”、“中粮”已具备广泛知名度的情况下，标识内容本身也足以让普通消费者明确该委员会和质量标准均是生产者内部行为。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在销售涉案葡萄酒的过程中没有“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也不会诱使赵建磊作出错误的购买行为。生产企业在涉案葡萄酒外包装上标示“认证”、“官方”词语不够严谨，属于标示用语瑕疵但不构成欺诈。原判对赵建磊有关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应就涉案商品退货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判令上述公司支付赵建磊赔偿金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华联公司、华联翠微路分公司的再审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269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3565号民事判决。二、赵建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翠微路分公司“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干红”三瓶、“长城天赋葡园高级精选干红”二瓶；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翠微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赵建磊货款1475元。三、驳回赵建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赵建磊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建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晓审 判 员  张学梅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盛 楠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