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法定代表人：郭卫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方，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瑜，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兴文，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兴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金额已超出上诉人可能承担的债务；二、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存在瑕疵，作为涉案债权基础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债权并不成立。在祥建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向祥建公司与债权受让人乔兴文支付货款。乔兴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城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乔兴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股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282353元；2．判令城股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823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城股宁夏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祥建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确认：乙方于2015年度供应甲方商品砼货款1058．1895万元，甲方已支付乙方370万元，未付货款688．1895万元；2016年度，乙方供应甲方商品砼货款159．336万元，甲方尚未支付；以上未付货款总额为847．5255万元；由于乙方在2015年度供应的商品砼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使用商品砼的荷兰生态牧场工程不能正常使用需进行返工，双方经协商确认乙方应承担因商品砼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并同意由甲方直接从未付货款中扣除80万元用于弥补返工材料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以上未付货款总额扣除质量问题扣款后，甲方还应付给乙方的应付货款总额为767．5255万元，双方同意该部分应付货款由甲方分两次付给乙方，其中50%的应付货款即387．36275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剩余50%的应付货款即387．36275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2016年11月25日，祥建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甲方）与债权受让方（乙方）乔兴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城股宁夏分公司767．5255万元的债权，对乙方负有2282353元的到期债务；甲方决定将对城股宁夏分公司享有的2282353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享有，以此抵消对乙方所负的债务，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通知城股宁夏分公司在支付到期债务时优先向乙方支付2282353元到达指定账号，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灭失；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和乙方债权的有效实现，特别约定，如发生城股宁夏分公司对甲方的债权提出实质性抗辩或拒绝，变相拒绝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情形，甲方愿与城股宁夏分公司向乙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日，祥建公司向城股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2016年8月30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767．5255万元，贵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50%即387．36275万元；2016年11月25日，我公司与乔兴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2282353元的债权转让给乔兴文，乔兴文已同意受让；请贵公司根据《付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支付到期债务时，优先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乔兴文。城股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2017年1月4日，城股宁夏分公司就《付款协议》项下贺兰生态牧场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起诉祥建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要求判令祥建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工程修复费用4954807．07元。2018年6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宁012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城股宁夏分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商品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能举证证实，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产生实际修复费用4948560．21元，判决驳回了城股宁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0月23日生效。2017年2月10日，祥建公司起诉城股宁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宁0122民初772号），要求城股宁夏分公司支付《付款协议》项下2016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387．36275万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祥建公司对于《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祥建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认可。上述事实，有乔兴文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付款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运费结算单，城股公司提交的传票、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祥建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城股公司2282353元债权转让给乔兴文，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城股公司，对城股公司发生效力。乔兴文要求城股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28235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定，涉案转让债权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乔兴文要求城股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城股公司称祥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城股公司有权据此暂停支付货款并向乔兴文抗辩的答辩意见。就该问题（2017）宁012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认为城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祥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城股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城股公司应以（2017）宁0122民初772号案件审判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2017）宁0122民初7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祥建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公章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祥建公司向乔兴文转让债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审理无须以（2017）宁0122民初772号审判结果为依据，对于城股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城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兴文支付欠款2282353元；二、城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兴文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823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审中，上诉人城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城股公司不应对超出部分债权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乔兴文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案外人刘X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证明已有生效判决支持刘X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乔兴文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3．案外人高XX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证明已有生效判决支持高XX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乔兴文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4．债权转让通知，证明祥建公司将对上诉人的631263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朱XX，并以《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乔兴文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城股公司与祥建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以及乔兴文与祥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祥建公司将其对城股公司享有的2282353元债权转让给乔兴文，并已向上诉人城股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城股公司亦已收到该通知，祥建公司向乔兴文转让债权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城股公司应向乔兴文支付债权转让款及利息。关于上诉人城股公司主张的祥建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债权不成立一节，据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宁0122民初44号生效判决已驳回了城股宁夏分公司关于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故上诉人城股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城股公司主张的其他案件的债权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城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8元，由北京城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