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91民初3511号原告：邱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栋，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艳，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正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心怡，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无锡安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LOWAHTE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明锁，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森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鲍曦东、第三人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无锡安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7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邱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焦国栋及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艳、鲍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第三人二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安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明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鲍曦东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611025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10250.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建工集团、鲍曦东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7日，建工集团与无锡阿尔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阿尔梅总包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包位于无锡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阿尔梅公司建设新厂区工程（以下简称阿尔梅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无锡新区，鲍曦东为建工集团驻工地代表，并由鲍曦东作为建工集团的代理人在合同签章处签字。随后，邱森与鲍曦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阿尔梅分包合同），约定由邱森承建阿尔梅总包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款暂估价10000000元，并以阿尔梅总包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基础，让利25%，明确了工程款进度支付的时间及金额。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月由审计单位完成《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阿尔梅厂房工程水电部分工程款为9343667元，扣除约定的让利25%后，邱森应获得的工程款应为7007750.25元，但建工集团尚有工程款6110250.25元未付。建工集团辩称：1、鲍曦东挂靠建工集团承揽阿尔梅厂房工程，建工集团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和经营，更从未授权鲍曦东与他人签订任何分包协议。邱森从未就阿尔梅厂房工程与建工集团进行承揽事宜的交流或向建工集团催款，建工集团与邱森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2、不认可邱森提供的其与鲍曦东签订的阿尔梅分包合同，即使该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但根据该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及建筑行业的惯例，在项目竣工、审计结束后未向承揽人支付分文工程款是不可能的。实际上，鲍曦东已将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全部支付给邱森了。3、认可阿尔梅公司已将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但阿尔梅公司的付款中只有19000000元是经过建工集团的账，其余款项均由阿尔梅公司直接支付给鲍曦东。综上，要求驳回邱森的诉讼请求。鲍曦东辩称：1、其挂靠建工集团进行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后与邱森订立了阿尔梅分包合同，将该工程中的水电部分分包给了邱森。2、其挂靠二建集团进行位于无锡高新技术开发区B48-D号地块的安迈公司建设新厂区工程（以下简称安迈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后与邱森订立合同，将该工程中的机电安装部分分包给了邱森。3、二建集团就安迈厂房工程不结欠其工程款，建工集团就阿尔梅工程项目也不结欠其工程款。4、其已将上述2个工程的相应价款全部支付给邱森完毕了，但具体的支付情况记不清了。现有的付款凭证中未载明具体指向的，均应由付款人即其本人确定付款的指向，故现有的付款凭证除明确载明安迈工程款的外全部都是支付的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工程款，超出阿尔梅厂房工程应付工程款的部分是支付安迈厂房工程的工程款。二建集团述称：1、2008年4月24日，安迈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二建集团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安迈总包合同）1份，约定由二建集团承包安迈厂房工程。工程完工后至2010年，安迈公司已支付二建集团工程款至应付工程总价款的90%，后安迈公司又陆续向二建集团支付了工程款，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因屋面防水部分的保修期为10年，故仅剩余质保金86324元未到付款期限，但二建集团已将工程总价款相应金额的发票开具给安迈公司。2、鲍曦东借用二建集团的名义承接了安迈厂房工程，由鲍曦东实际施工，二建集团在工地现场派驻项目经理及施工员、质量员等。二建集团与鲍曦东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鲍曦东挂靠二建集团，税金及管理费合计为工程总价款的8%,付款按每笔工程款到位资金预留8%后由二建集团支付给鲍曦东。但二建集团单独承接安迈公司的河道改良工程及卸货平台的工程不包含在安迈厂房工程中，也并非由鲍曦东施工。3、二建集团已逐步将安迈厂房工程的全部价款支付给鲍曦东了，其中部分因为年底工人工资的问题是由二建集团直接支付给邱森的，邱森也认可已将安迈公司厂房工程的价款已全部领取了。安迈厂房工程后来发生质保问题，留存在安迈公司的5%的质保金及二建集团预留的8%的税金和管理费都已不足以支付相应维修费用了，甚至二建集团还垫付了部分维修费用，故二建集团就安迈厂房工程已不存在未付工程款。安迈公司述称：1、安迈公司将安迈厂房工程发包给二建集团，另委托二建集团进行河道改良工程及卸货平台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安迈公司也按约逐步支付工程款，安迈公司所有的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二建集团的银行账户。安迈公司与二建集团陆续进行过多次对账，河道改良工程及卸货平台工程的价款已经支付完毕，新建厂房工程仅剩质保金86324元未付，二建集团对付款情况均已确认。2、因安迈厂房工程完工后出现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安迈公司要求二建集团进行维修，有些二建集团无法完成的维修工作在经二建集团同意后由安迈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相应的费用二建集团也予以认可并在双方对账时列明并予以扣除。因安迈厂房工程约定的保修期为10年，现保修期尚未届满，且因还存在漏水等质保问题，故剩余质保金86324元仍需进一步结算，现不应支付。3、安迈公司系外资企业，其只是将安迈厂房工程发包给二建集团，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前，从不知道鲍曦东或邱森的存在。经审理查明：一、阿尔梅厂房工程情况2008年9月7日，发包方阿尔梅公司与承包方建工集团签订阿尔梅总包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为阿尔梅公司进行阿尔梅厂房工程的施工，工程内容为图纸所示土建、水、电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相应提前或顺延），竣工日期为2009年4月30日（其中爱克发厂房为2009年3月20日完工，阿尔梅主厂房为2009年4月15日）。合同价款（暂估价）33000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10%；基础完成，验收合格后一周付工程总额的20%；各单体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周付已完成工作量总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周付已完成工作量总额的合同20%；审计结束10天付至已完成工作量总额的10%；工程竣工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付合同全额的10%。落款处发包人处加盖有阿尔梅公司的公章并有阿尔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华签字，承包人处加盖有建工集团的公章并有鲍曦东签字。同日，鲍曦东出具《连带保证书》1份，载明：鲍曦东今愿担保工程承包人于2008年9月27日与工程持有人建工集团签订阿尔梅项目部等书面约定条款确能履行。如遇承包人违背合约或无力负担合同上之责任时，除愿依工程合约规定代为履行外，并愿赔偿工程持有人一切损失，并负完全连带责任。2008年9月27日，甲方建工集团与乙方鲍曦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建工集团为鲍曦东设立建工集团无锡阿尔梅项目部，聘用鲍曦东为项目部负责人。鲍曦东管理机构和岗位设置以及其他人员的使用，由鲍曦东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设置和聘用，报建工集团备案。建工集团视情派员对鲍曦东或项目进行管理，期间费用由鲍曦东承担。建设单位所拨付工程款项进入建工集团账户，建工集团扣除商定的管理费和税金及其他关联费后，余款由鲍曦东支配使用。考虑到第一年公司扶植为主，税、管费暂定6.1%，此费用包括税金、个人所得税、企业管理费。其他如项目前期开办费、报建费、质检、安监等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费用均由鲍曦东承担。双方一旦签订协议，鲍曦东必须服从总包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方式，每批进度款到账5日内支付该数额的90%，工程完工验收后退还履约保证金（须扣除业主规定的保修金）。2008年10月30日，鲍曦东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邱森签订阿尔梅分包合同，约定由邱森进行阿尔梅厂房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具体为图纸所示所有内容，工程款暂估价10000000元，以建工集团与阿尔梅公司签订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基础让利25%（管理费，税收有鲍曦东负责）。支付方式为：基础完成，验收合格后一周付合同全额的20%；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周付合同全额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周付合同全额的20%；工程竣工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付合同全额的40%。阿尔梅厂房工程于2008年9月26日开工，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于2009年10月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月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审定价为40960453元，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9343667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阿尔梅总包合同、《合作经营协议》、阿尔梅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竣工验收证明书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安迈厂房工程2008年4月24日，发包方安迈公司与承包方二建集团签订安迈总包合同，约定由二建集团为安迈公司进行安迈公司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图纸所示土建工程（包括变电所土建及水电气）、水电气工程、净化室、装配车间、行车、室外道路、围墙、绿化等所有内容。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16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相应提前或顺延），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金额35680000元，此价格为一次性包死价格，不因建筑市场价格的波动而调整。安迈公司向二建集团预付工程款占合同价款总额的15%；基础完成，验收合格付合同全额的15%；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合同全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合同全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付合同全额的10%。屋面防水工程防渗漏质保期为10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发现勘察报告里没有体现地下暗河而无法继续施工。经协调后，最终确定先进行一个河道改良工程，后安迈厂房工程实际于2008年10月正式开工，至2009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安迈公司使用。2008年11月22日，鲍曦东与邱森签订《建筑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安迈分包合同）1份，约定由鲍曦东将安迈厂房工程中的机电安装项目（业主指定的新建厂房图纸工作内容，本工程亏赢由邱森自行负责）。原邱森对本工程项目报价9956314元，后发包方要求让利，包定价8200000元。开、完工日期为2008年9月10日至2009年4月30日。鲍曦东保证按邱森工程正常施工进度所需的费用进行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方付至承包方工程总价90%工程款，其余工程款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安迈总包合同、安迈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1、阿尔梅公司与安迈公司的付款情况邱森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阿尔梅公司也列为被告。诉讼中，阿尔梅公司提供付款依据1套、收据25张、鲍曦东以建工集团的名义出具的收条2张，用以证明其已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合计38500000元，此外还为建工集团代缴税款493800元，合计已付42997100元。经质证，建工集团无异议，认可阿尔梅公司已将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支付完毕，但主张阿尔梅公司的付款中经过其公司账面的只有19000000元，其余款项都是阿尔梅公司直接支付给鲍曦东的。鲍曦东认为上述证据是发生在阿尔梅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其无法确认。邱森认为上述证据是发生在阿尔梅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建工集团认可其即也无异议，后邱森撤回了对阿尔梅公司的起诉。安迈公司提供对账明细确认表、缺失清单、采购单、工程款项明细表各1份及付款申请单、支票存根2份，用以证明其述称的其与二建集团陆续进行过多次对账，其已将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全部支付二建集团，仅剩质保金86324元未支付的情况。经质证，邱森及二建集团对证据及安迈公司陈述的内容均无异议。建工集团表示其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2、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的付款情况建工集团提供账册及相应付款汇总表，并主张关于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经其账面的部分为19000000元，对应期间为2008年9月12日至2010年2月5日，建工公司扣除了10%的管理费，但相应支出税金880148元。经质证，邱森认为上述证据系建工集团的账目，不予认可。鲍曦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建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二建集团提供其副总孙国华的手工账3页、二建集团会计自行记录的支票领用情况的登记账、财务账册中孙国华经手的二建集团海外部对外付款的情况记录及鲍曦东于2012年9月5日签字确认拿清了安迈厂房工程价款的确认书。并主张：1）二建集团已向鲍曦东付清了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就安迈工程领取工程款的人有邱晓明、孙国华、邱森、张涛、陈朵、鲍志坚、唐慧玲、徐业九、王金龙、刘开煌、朱义蕾。其中邱晓明是二建集团派驻安迈项目的项目经理，二建集团的付款都是先由项目经理请款并领取后再将这些款项支付给鲍曦东或者鲍曦东指定的其他人。孙国华的领款都是开办费、保险等工程的前期费用，这些钱除了后期也有一些是给鲍曦东的之外都是不给鲍曦东的。朱义蕾是二建集团的员工，当时可能是代孙国华签的字。张涛、陈朵分别是鲍曦东的材料员和会计，是根据鲍曦东的要求来代鲍曦东领款的。邱森等人都是后期鲍曦东直接通知至二建集团领款的安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员。唐慧玲是邱森的空调供应商，应属于邱森应得的工程款范围。鲍志坚是给鲍曦东供应瓷砖的，王金龙是混凝土供应商，刘开煌是模板供应商，都是应鲍曦东要求来领款的。2）二建集团就安迈厂房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中有部分因是当时因鲍曦东称需要钱用，二建集团按鲍曦东的要求直接帮鲍曦东支付给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供货方，故流水账中这些付款载明去向为阿尔梅项目，但性质仍应确定为二建集团就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3）另有一些载明为借款的付款凭证实际上最终都是作为工程款轧账的。鲍曦东出具确认单后虽然仍有部分款项载明为安迈，但那些是为了工程维修而从二建集团的管理费里支付的维修款，不是应该支付给鲍曦东的工程款。经质证，邱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基本可以一一对应，结合鲍曦东的确认单，可以证明鲍曦东和二建集团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了。建工集团认为：1）上述证据无法明确孙国华、邱晓明等人领取支票最终支付给邱森或者鲍曦东，且缺乏鲍曦东的确认。2）根据孙国华的手工账，孙国华在领取支票后也有部分款项载明去向是阿尔梅厂房工程，也应确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已付款。3）对鲍曦东出具的确认单不予认可，认为从上述付款凭证中可以看出直至2014年二建集团仍有向邱森的付款，且二建集团的登记账也载明在该确认单出具的时间之后仍有安迈厂房工程的其他付款情况。鲍曦东同意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确认单系鲍曦东签字，但认为仍应根据实际的证据确认付款情况。3、鲍曦东对邱森的付款情况建工集团提供其自鲍曦东处获取的付款凭证55份，付款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至2010年2月11日，其中第一部分的汇总单及凭证35张为鲍曦东及鲍曦东委托其手下的人员陈朵、张涛向邱森银行账户转账、邱森签收的现金支票、银行承兑汇票等；第二部分的汇总单及凭证20张均为现金收款凭证，用以证明鲍曦东已向邱森支付了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合计7203536元。经质证，邱森认为：1）2009年3月31日金额为90000元的收条签字无法辨认、2009年5月21日金额为380000元及2009年10月14日金额为25000元的收条签收人是赵贤忠，因不是邱森本人签字也未得到邱森的授权，故不予认可。此外其他52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应的都是鲍曦东向其的付款。2）2009年1日23日的金额为520000元的收条，内容为此前所有借款、还款单据均作废，从该表述可以看出该收条对应的是邱森与鲍曦东之前的借款而非工程款，与案涉安迈厂房工程及阿尔梅厂房工程均无关。3）2009年1月24日金额为30000元、2009年4月30日金额为50000元、2008年9月28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均未写明是工程款，对应的是邱森与鲍曦东之间其他的往来而非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但对此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008年9月28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该时间在邱森与鲍曦东之间关于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分包协议签订之前，不可能是阿尔梅厂房工程的工程款。4）剩余鲍曦东对邱森的付款均为工程款，但对应的均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其中2009年8月5日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支票、2009年8月10日金额为132000元、2009年7月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支票，出票人均为二建集团海外部，可以直接证明对应的系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鲍曦东陈述上述付款凭证均是鲍曦东让其财务人员转交建工集团的，对应的都是鲍曦东支付给邱森的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邱森提出的部分出票人为二建集团的转账支票是二建集团交付给其的，其取得之后如何使用及具体用途均由其本人决定，不能以出票人来认定对应的支付指向。2009年1月23日的金额为52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了收到的是工程款，该笔款项的性质应为工程款当无异议。对此，建工集团认为按照邱森的逻辑，这些付款凭证中2009年4月25日金额为300000元、2009年6月11日金额为397500元、2009年7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阿尔梅公司，那这些款项就应确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但邱森却将这些付款也列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明显系不实陈述。邱森表示原先鲍曦东与其口头协议所有的付款优先结清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但对此无证据证明，现认可上述3份出票人为阿尔梅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是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但其余付款凭证因无阿尔梅公司字样故均对应的是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后邱森将上述3笔付款合计897500元在其原有诉讼请求的金额中予以核减后将诉讼请求的金额确定为6110250.25元。邱森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安迈付款明细1份共57笔，付款时间为2009年1月23日至2011年10月13日，用以证明其累计已取得安迈厂房工程价款合计8183556元，其中2009年1月23日至2010年2月11日的51笔合计6638536元系鲍曦东对其的付款，与上述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对应；2009年8月10日的50000元及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10月13日共7笔合计1595000元不包含在上述建工集团提供的凭证内，系其直接自二建集团领取的款项。另提供二建集团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1份，载明安迈厂房工程项目系鲍曦东交给邱森施工，所有账目8200000元已全部结清。经质证，建工集团认为：1）该付款明细所列2009年4月3日的50000元、2009年4月19日的50000元、2009年4月21日的100000元、2009年5月27日的30000元、2009年9月3日的100000元、2009年9月18日的50000元、2009年10月3日的50000元、2009年10月23日的105000元、2009年12月1日的5000元，不包含在此前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内，应作为邱森自认的鲍曦东的付款。其他明细与此前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吻合，但对应的都应是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2）2009年8月10日及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10月13日共7笔合计1595000元应系邱森自认的收取的工程款，但该部分收款是否能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收款仍需实际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3）邱森此前认为2009年1日23日的金额为520000元及2009年1月24日金额为30000元的付款系借款及其他往来，但该明细中也将之列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还有邱森此前已认可为阿尔梅厂房工程付款的2009年4月25日金额为300000元、2009年6月11日金额为397500元、2009年7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该明细中也将之列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明显陈述不实。4）对二建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鲍曦东的意见与建工集团相同。二建集团认为其不清楚鲍曦东和邱森之间的付款情况，当时鲍曦东有时曾让邱森直接至二建集团领款，情况说明系二建集团出具的。对此，邱森补充提供情况说明1份，并主张：1）2009年4月3日、2009年4月19日、2009年9月3日、2009年10月3日、2009年12月1日均为笔误，应为2009年4月30日、2009年4月18日、2009年9月30日、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2月10日，均能与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对应。2）2009年4月21日的100000元与2009年4月24日的155000元，在邱森的记账中是分开记录的，但对应的是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的2009年4月24日的一笔汇票加现金255000元。3）2009年5月27日及2009年9月18日的两笔在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对应的凭证。4）2009年10月23日的105000元是鲍曦东直接支付给空调供应商唐慧玲的，因为不是直接转账给邱森的，所以记账时间上有几天的出入，对应的就是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2009年10月19日陈朵转账给唐慧玲的105000元。经质证，建工集团认为：1）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的2008年9月28日的50000元、2009年5月8日的150000元、2009年6月23日的200000元及2009年2月11日的浦发银行转账200000元均未体现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内，均应认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2）二建集团提供涉及邱森的支票领取单中有部分未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体现：2009年2月19日的500000元、2009年5月7日的140000元、2009年5月25日的60000元、2009年6月2日的50000元、2009年6月12日的200000元、2009年8月4日的132000元、2012年6月27日的500000元及2014年4月4日的100000元。孙国华手工账中有部分未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体现：2009年8月10日的100000元、2010年3月30日的50000元、2010年7月5日的50000元、2011年1月9日的100000元，上述款项也应认定为二建集团直接向邱森支付的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鲍曦东的意见与建工集团相同。二建集团认为其不清楚鲍曦东和邱森之间的付款情况，当时鲍曦东有时曾让邱森直接至二建集团领款，情况说明系二建集团出具的。邱森对此说明称：支票领取单中2009年5月7日的140000元载明为借款而不是与其他款项一样载明为安迈，故与本案无关；2009年2月19日的500000元的签字非邱森所签，2009年5月25日的60000元领取人是赵贤忠，2009年6月12日的200000元领取人是唐慧玲，均不应作为邱森的收款；2009年8月4日的132000元与孙国华手工账上另一笔2009年8月10日的100000元均体现在安迈付款明细中，即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出票人为二建公司的合计232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2012年及2014年的均为安迈厂房工程的维修款，不应计入工程款的支付范围；2009年6月2日的50000元虽然在安迈付款明细中未列入，但该款可能包含在列明的其他更大金额的收款内；孙国华手工账中2010年3月30日的50000元在安迈付款明细中未有列明；2010年7月5日的50000元是美的空调款，未指向邱森，故不应作为邱森的收款；2011年1月9日的100000元载明是付空调小唐，与邱森无关。鲍曦东提供付款凭证8份及相应汇总清单1份，付款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至2009年7月22日，并主张其已将案涉阿尔梅厂房工程及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全部支付给邱森了，但因时间较长，凭证无法找全，除此前交由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外，现有凭证只有该8份合计2230000元，均载明为安迈厂房工程款。经质证，邱森认可这些付款凭证上的签字均系其所签，与此前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未有重合，但认为：1）其中2009年2月11日的200000元及2009年5月8日的350000元这两笔与其上述提交的安迈付款明细能够对应。2）2009年1月23日的收条虽然载明的收款金额为520000元，但该收条下方有一行“70万+5万+2万+15万+10万-50万=52万”的字样，所以该收条应系对该份收条出具时间之前的付款情况的结算，故2009年1月23日之前的凭证不应再重复计算。3）其余5份收条合计金额为980000元，均未有具体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建工集团认为：1）这些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均为鲍曦东对邱森支付工程款的凭证。2）2009年1月23日的收条没有载明收款的项目，且下方的计算方式是写在签字下方的，无法看出是双方确认的结果，而邱森第一次对该份收条陈述为借款而非工程款，但2008年12月3日的收条明确载明是收到安迈工程款，故该2张收条对应的应是不同的两笔收款。3）这些凭证中2009年2月11日的200000元及2009年5月8日的350000元虽然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有列明，但在此前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均未涉及，故应计入邱森收取工程款的总金额。二建集团对鲍曦东提供的付款凭证无异议，认可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本院认为：一、关于鲍曦东应付邱森工程款总金额的问题。鲍曦东分别挂靠建工集团、二建集团进行阿尔梅厂房工程、安迈厂房工程的施工，后鲍曦东又将上述2个工程中的水电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邱森进行施工，属于违法分包的行为，该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鲍曦东与邱森签订的阿尔梅分包合同及安迈分包合同均应为无效。因阿尔梅厂房工程及安迈厂房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邱森有权参照阿尔梅分包合同及安迈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鲍曦东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因阿尔梅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阿尔梅总包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基础让利25%（管理费，税收有鲍曦东负责），而阿尔梅厂房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9343667元，故邱森主张鲍曦东就阿尔梅厂房工程应支付其工程款总额为7007750.2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安迈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定价8200000元，故邱森认为鲍曦东就安迈厂房工程应支付其工程款总额为8200000元，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上述合计，鲍曦东应支付邱森工程款总金额为15207750.25元。二、关于邱森已收工程款的金额问题。鲍曦东称其已将全部应付工程款支付给邱森，但邱森对此不予认可，且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鲍曦东的上述主张，故本案中只能以现有的证据分析确定鲍曦东的已付款情况。首先是鲍曦东的付款凭证合计9433536元的部分：1）邱森所列的安迈付款明细中已经涵盖了绝大部分付款凭证，特别是邱森将其曾经提出异议的2009年1日23日金额为520000元、2009年1月24日金额为30000元、2009年4月30日金额为50000元、2009年10月14日金额为25000元的收条签收人是赵贤忠的收条等相应付款列入了安迈付款明细中，认可了上述相应付款，故应认为邱森已认可其在明细中所列款项均为鲍曦东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2008年9月28日的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因该收条的时间在阿尔梅分包合同及安迈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前，更远在合同约定的首次付款时间之前，且未载明为工程款，故邱森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上述2个工程的付款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3）2009年3月31日金额为90000元的收条签字无法辨认，故邱森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上述2个工程的付款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4）因邱森已认可2009年10月14日金额为25000元签收人为赵贤忠的收条对应的系鲍曦东对其的付款，说明其认可赵贤忠代其收款的行为，在未说明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却不认可载明赵贤忠签字代邱森收款的2009年5月21日金额为380000元的收条，于理不合，故该笔款项380000元也应认定属于鲍曦东对邱森的付款。5）邱森认可陈朵、张涛向其转账的款项均为鲍曦东支付的款项，也将大量陈朵、张涛对其银行转账的款项列入安迈付款明细作为鲍曦东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邱森未将其中2009年5月8日张涛转账的150000元、2009年6月23日陈朵转账的200000元以及鲍曦东本人浦发银行转账的200000元列入该明细且未另外认可该3笔款项为鲍曦东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难以得到支持，故该3笔款项合计550000元也应认定为鲍曦东向邱森支付的工程款。6）2009年1月23日的收条中载明的“70万+5万+2万+15万+10万-50万=52万”字样在正文及落款的下方，无法确定由谁所写，也无法确定具体的含义；该收条的内容为此前所有借款、还款单据均作废，而2008年12月30日金额为700000元的收条明确载明为安迈工程款，不是借条或还款单据，与上述2009年1月23日的收条的文义不符，不能认为属于上述2009年1月23日的收条涉及的需作废的相关凭证，故该笔700000元也应作为鲍曦东向邱森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认定。7）邱森认可另外5笔合计金额为980000元的收条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因未有具体的付款凭证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条本身即为有效的付款凭证，且从鲍曦东与邱森的收付款情况看，收条的形式也是大量存在的，故对于邱森的该项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该5笔合计980000元应认定为鲍曦东向邱森支付的工程款。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鲍曦东现有的向邱森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中应予认定的金额为9293536元。其次是邱森在安迈付款明细中列明的其直接自二建集团领取安迈厂房工程价款的部分：1）该明细中所列在现有鲍曦东的付款凭证中不包含的2009年8月10日的50000元及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10月13日共7笔合计1595000元，该部分款项系邱森自认的收款，应认定为鲍曦东向邱森支付的工程款。即使其中有部分收款在二建集团提供的支票存根及孙国华的手工账中未予体现，但邱森的自认系其贬损自身权利的行为，且不影响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应予采纳。2）邱森已说明其在制作安迈付款明细时存在笔误，2009年4月3日、2009年4月19日、2009年9月3日、2009年10月3日、2009年12月1日应为2009年4月30日、2009年4月18日、2009年9月30日、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2月10日，均能与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对应。邱森的该说明内容是合理的，应予采纳，该部分款项不应作为没有对应付款凭证的邱森自认的收款予以认定。3）邱森认为其是将2009年4月21日的100000元与2009年4月24日的155000元分开记录的，对应的是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的2009年4月24日的一笔汇票加现金255000元，该说明内容是合理的，应予采纳，该部分款项不应作为没有对应付款凭证的邱森自认的收款予以认定。4）2009年5月27日及2009年9月18日的两笔款项经核对在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对应的凭证，不应作为没有对应付款凭证的邱森自认的收款予以认定。5）邱森已说明2009年10月23日的105000元对应的就是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2009年10月19日陈朵转账给空调供应商唐慧玲的105000元，只是记账时间上存在几天的差异，该说明内容是合理的，应予采纳，该款项不应作为没有对应付款凭证的邱森自认的收款予以认定。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邱森自认的已收工程款的金额为1595000元。最后是建工集团提出的除上述邱森自认之外的其他二建集团直接向邱森付款的部分：1）邱森已说明二建集团提供的支票领取单中2009年8月4日的132000元与孙国华手工账上2009年8月10日的100000元，对应的是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2009年8月7日的232000元，也就是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出票人为二建公司的合计金额为232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该说明内容是合理的，应予采纳，该部分款项已包含在上述现有鲍曦东的付款凭证的中，不应重复进行计算。2）孙国华手工账中2010年3月30日的50000元，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未有列明，邱森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而邱森对孙国华手工账中记载的付款情况无异议，故该款应作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予以认定。3）孙国华手工账中2010年7月5日的50000元载明是美的空调款，2011年1月9日的100000元载明是付空调小唐，无法看出与邱森的关联性，故该2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4）二建集团提供的支票领取单中2009年6月2日的50000元，在邱森提供的安迈付款明细中未有列明，邱森虽主张该款可能包含在其列明的其他更大金额的收款凭证内，但邱森未予以明确、具体的说明，且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邱森的该项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该款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5）支票领取单中2009年5月7日的140000元，虽载明为借款，但二建集团提供这些凭证是用以证明向邱森支付工程款的，邱森也是认可的，且二建集团也陈述虽然有部分款项先载明为借款但最终都是作为工程款轧账的，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更为妥当。6）二建集团提供这些支票领取单是用以证明向邱森支付工程款的，邱森对此表示无异议，故邱森在建工集团提出异议后又认为2009年2月19日的500000元的支票领取单上的签字非其所签，不能得到支持，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7）因邱森已认可2009年10月14日金额为25000元签收人是赵贤忠的收条，在未说明合理理由的情况却不认可2009年5月25日领取人为赵贤忠的金额为60000元支票领取单，难以得到支持，该笔款项也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8）邱森已经认可唐慧玲系其空调供应商，且将其中唐慧玲收取的105000元列入了安迈付款明细作为其收取的工程款，在未说明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却不认可领取人为唐慧玲的2009年6月12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领取单，难以令人信服，结合二建集团也陈述唐慧玲为邱森的空调供应商，唐慧玲领取的款项应属于邱森应得工程款范围的意见，该笔款项也应认定属于邱森收取的工程款。9）关于2012年6月27日金额为500000元及2014年4月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领取单，虽然邱森主张该2笔款项均为二建集团另行支付的维修费用。但一方面邱森未提供维修合同等能够证明存在具体工程维修情况的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在其主张鲍曦东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述付款应优先用以抵充未付工程款为宜，故该2笔款项也应认定为邱森收取的工程款。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该部分二建集团直接支付邱森的工程款金额应认定为1600000元。以上合计，邱森已收工程款金额合计12488536元，鲍曦东还应支付邱森2719214.25元。三、关于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虽然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均主张已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鲍曦东完毕，鲍曦东也认可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分别就阿尔梅厂房工程及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已付清，但因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与鲍曦东之间系挂靠关系，且均知晓邱森实际上进行了部分工程内容的实际施工工作，故均应对邱森相应工程价款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涉及阿尔梅厂房工程及安迈厂房工程两个工程项目，而鲍曦东就该两个工程项目分别挂靠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故应在具体区分两个工程项目各自的已付工程款情况的基础上，分别确定建工集团及二建集团应承担的具体清偿责任范围。关于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首先，建工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897500元，因出票人载明为建工集团，邱森也曾认可该部分款项应作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故应认定为系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虽然邱森后续又将之列入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范围，但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现有工程款支付的相关证据中未有其他明确指向阿尔梅厂房工程或建工集团的，故可以直接认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付款的为上述897500元。关于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首先，现有的付款凭证中2009年8月5日金额为100000元、2009年8月10日金额为132000元及2009年7月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支票，因出票人载明为二建集团，故该部分款项合计332000元应认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为宜。其次，根据上述分析，邱森自认的收款1595000元均针对的是安迈厂房工程，其中有部分与二建集团提供的支票领取单及孙国华手工账能够对应，未有凭证相对应的应按其自认的来源确定，故该部分款项也应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第三，上述分析中确定了二建集团直接支付邱森的工程款1600000元，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当无异议。第四，鲍曦东提供的付款凭证合计2230000元均载明安迈工程款，故该部分款项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亦无异议，故可以直接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合计5757000元。除了上述能够直接确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897500元及能够直接确定为安迈厂房工程付款5757000元之外，邱森的已收工程款中剩余的5834036元，关于该部分款项的确定问题。首先，这些付款相应的凭证未明确载明对应的是哪个工程，各方当事人对这些付款的指向意见不一致，且各自的主张均无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部分付款的指向无法直接确定。其次，邱森主张其与鲍曦东口头约定优先支付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鲍曦东主张现有付款凭证均为优先支付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价款，但对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鲍曦东与邱森之间存在关于案涉两个工程的价款相应付款顺序的约定，故应结合案涉两个工程相应合同的付款约定予以综合考量。第三，案涉两个工程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基本相同，应付价款的对应时间也较为接近，无法具体区分应付款的先后顺序，且该部分付款对应凭证的时间均在案涉两个工程应付款的时间区间内，故无法确定具体的指向。虽然阿尔梅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的确定参照阿尔梅总包合同，但该约定仅针对工程总价款数额的确定。阿尔梅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一年无重大质量问题付合同全额的最后40%，并未约定必须等审计结果出具再付款，也就是说即使阿尔梅工程的总价款数额确定时间较晚，可能影响的也只是部分数额调整导致的多退少补问题，不能因此认定鲍曦东在审计之前无需对邱森付款。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该部分付款应根据邱森有权主张的阿尔梅厂房工程与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即7007750.25元与8200000元的比例予以确定，故该部分付款中应认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为2688331.05元，应认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为3145704.95元。最后，根据以上分析，能够认定为安迈厂房工程的付款合计8902704.95元，已超过邱森有权主张的该工程总价款8200000元，故超出的部分702704.95元应认定为阿尔梅厂房工程的付款，从而阿尔梅工程的付款金额应确定为4288536元。综上，鲍曦东就安迈厂房工程的价款应认定为已支付完毕，二建集团无需就鲍曦东对邱森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建工集团应对鲍曦东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鲍曦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森工程款2719214.2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719214.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鲍曦东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邱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72元（此款已由邱森预交），由邱森负担33061元，由鲍曦东、建工集团负担26511元。（邱森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26511元由鲍曦东、建工集团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鲍曦东、建工集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邱森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四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严海涛审 判 员  朱逢吉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 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