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长洪，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友，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胡娜，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452237。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柳，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昌兵，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佩，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顾卫均，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汪长洪、李军友因与被上诉人顾昌兵、杨云佩及原审被告顾卫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长洪、李军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混淆“合伙人债务”与“合伙债务”的关系，实际上是将“合伙人债务”转化成了“合伙债务”。上诉人虽认可被上诉人杨云佩用10万元投入合伙，但并不了解10万元的来源。二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只是证明人，案涉《借条》实际上系债务承担协议，案涉债务巳经发生了转移且征得了债权人的同意，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月息4分无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月息2%的利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云佩二审答辩称，《借条》是四个股东之间打给顾卫均的。原审被告顾卫均二审答辩称，合伙是事实，案涉借贷有利息约定。顾昌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清偿借款10万元，并从2015年10月12日期按2%的利息计算至本金带息清偿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四被告系合伙关系，2015年四被告共同合作进行兴义市威舍镇厂房工地的项目建设，在合伙期间，四被告共同共同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已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将该笔借款汇入了被告杨云佩账户。后由于四被告合伙共同承建的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故于2016年3月1日经过协商，签订了《协商条款》一份，该协商条款载明由采取抽签的方式确定由谁负责继续完成该项目的建设，并且对债务的承担、入股资金等返还等进行了约定，最终确定了被抽中人为被告杨云佩。同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该份借条载明了四被告组织承建的项目部因承建的兴义市威舍镇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有资金需求，向包括原告在内的10人共计借款170万元，该份借款用于该项目部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同日在该《借条》上载明还款日期为不超过2016年5月30日，具体利息由当时定数为准，如到期不还，由项目负责人杨云佩归还170万元借款及利息，另由其他三被告凭该《借条》到法院申请返还。该份《借条》借款人签字为杨云佩，另三被告作为证明人在上面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人为被告杨云佩，本案中，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杨云佩在庭审中认可了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同时亦认可其应当偿还该笔借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云佩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在本案中，虽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但是实际上在之前借贷关系已经产生，原告已经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在2015年10月12日时四被告处于合伙期间内，庭审中被告顾卫均和李军友均认可该笔借款是用于四被告共同合伙承建的兴义市威舍镇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被告顾卫均在庭审中亦认可归还该笔借款，四被告在2016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也载明了上述事实，亦说明了除被告杨云佩外的其他三被告完全知晓该笔借款使用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应为四被告的共同借款，因该笔借款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即使后来四被告解除合伙关系后对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仅仅是四被告的内部约定，即对外关系上，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主债务人杨云佩在无力清偿原告债务时，其佘三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汪长洪、李军友、顾卫均承担连带清偿10万元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汪长洪认为其仅仅作为证明人而不是借款人的辩称不予采信，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仍然可以按照协议约定主张债务由谁承担，因此如果一个合伙人超过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对外承担了债务，有权就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杨云佩要求在本案中对各个合伙人应承担债务的比例进行确认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在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存在利息，虽未约定利率，但该借款系用于工程建设，原、被告双方仅系一般关系，且到庭三被告在庭审中未对原告在庭上所称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予以否认，依据相应交易惯例，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借款双方在当时口头上约定了月息为4分的陈述较为真实，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1月1日，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同时，因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四被告在约定的还款期内未按期归还借款，逾期还款的利息应按借款期内的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云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顾昌兵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24%的年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汪长洪、李军友、顾卫均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杨云佩、汪长洪、李军友、顾卫均承担。二审期间，顾卫均提交李军友、汪长洪、杨云佩、顾卫均对账单一份，其中载明“项目部共同承担4%息钱（由顾总外借），下方列明共计140万元的第笔款项金额及时间”，拟证明案涉借贷约定的月利率4%。汪长洪、李军友、杨云佩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汪长洪、李军友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另查明，一审中，杨云佩举证的《兴义市威舍镇厂房工地追加协议》第三条约定“结合现场，根据实际情况需要的资金由顾卫均负责组织资金到位，组织资金为已组织时间到账开始由项目承担4%的息……”另外，二审中，杨云佩陈述，资金由顾卫均来管，由顾卫均出面借钱，由项目还款，案涉《借条》是我们打给顾卫均的。顾卫均陈述，项目资金由顾卫均抓，案涉借款是顾卫均借的，与入股资金无关，外借资金是大家借大家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及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关于还款主体，首先，《兴义市威舍镇厂房工地追加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根据实际情况需要的资金由顾卫均负责组织资金到位”，结合杨云佩与顾卫均关于项目资金由顾卫均负责筹集、钱由顾卫均所借的陈述及《借条》中合伙4人同意借到案涉款项的表述，能达到证实案涉借款系四人合伙委托顾卫均出面筹集的高度盖然性。另外，案涉《借条》已载明“案涉借款于项目部人工费、材料费”，且一审中顾卫均和李军友亦认可该笔借款是用于四人合伙承建的兴义市威舍镇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即案涉借款用于四人合伙项目。综合上述两个因素，本院认为，虽然《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杨云佩，但案涉借款实际系合伙的债务，虽然合伙内部对合伙债务进行了约定，但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债权人亦未明确放弃其余合伙人的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合伙人依法仍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兴义市威舍镇厂房工地追加协议》明确约定“组织资金为已组织时间到账开始由项目承担4%的息”，该约定与二审中顾卫均提交的合伙四人对帐单中关于项目承担4%息的表述相互印证，本院对二审中顾卫均举证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长洪、李军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汪长洪、李军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王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