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洗车超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余兆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兆斌，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6。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日华，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R6****3（1），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4******0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容茂，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洗车超人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因与被上诉人伍日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伍日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伍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依合同约定授权伍日华为台山地区“洗车超人”独家代理商，不存在违约，伍日华请求解除《洗车超人地区战略合作协议（台山市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协议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签订加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2、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已经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伍日华要求解除加盟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加盟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协议的约定，伍日华取得台山地区独家代理权，应承担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责任，其经营不善要求解除合同是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伍日华要求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返还产品预付费用10万元、独家代理费用20万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收取伍日华支付的10万元产品预付费用、20万元加盟独家代理费用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收取，依法受法律保护；2、伍日华支付的10万元产品预付费用、20万元独家代理费用包括代理费、全新智能洗车柜机一台、8个洗车超人的培训课程，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依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授予伍日华为台山地区独家代理权、向其提供服务、交付产品、交付全新智能洗车柜机一台、8个洗车超人培训课程，伍日华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没有依据。伍日华辩称，一、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不是“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的粤西总代理，无权与伍日华签订合作协议。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一直隐瞒其不具备“洗车超人”粤西总代理的资格，直到一审开庭时，其提交《洗车超人区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时，伍日华才知道，洗车超人粤西总代理人是黎某1，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至今仍未取得“洗车超人”项目的粤西总代理权，其隐瞒没有代理权的事实，主观上存在恶意；二、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无法解决伍日华享有“洗车超人”在台山区域独家代理经营权、平台客户服务优先权的问题，伍日华无法实现在台山独家经营“洗车超人”项目的目的。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合同后，伍日华一直催促其解决独家经营权的问题，但直至2018年5月也无法解决。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伍日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回相关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伍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解除伍日华与洗车超人公司之间的《洗车超人地区战略合作协议（台山市代理协议）》；2.请依法判令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向伍日华返还产品预付费10万元、独家代理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伍日华与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签订了加盟协议，约定洗车超人公司拥有无水洗车专利技术（专利产品名称为：洗车精华素一号）、完整的上门洗车整体解决方案，伍日华认可洗车超人公司的经营理念、产品特色、管理能力等，双方达成伍日华为洗车超人项目台山地区独家代理商，拥有洗车超人公司平台（洗车超人）上门洗车及汽车美容服务项目的代理权及合作区域内的经营权。双方约定了具体的代理内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2017年5月19日，伍日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兆斌支付了100000元，洗车超人公司向伍日华出具了收据，收到洗车超人台山地区独家代理货款预付款100000元。2017年6月12日，伍日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兆斌支付了200000元，洗车超人公司向伍日华出具了收据，收到洗车超人台山地区独家代理加盟费200000元。2017年7月26日，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向伍日华发放了洗车超人1、2、4、8、9、11、12、13号（除味剂）、毛巾洗涤剂、挡泥板刷、除静电尘扫、智能柜机、玻璃镀膜、钛金镀晶蜡等共计7345.4元的货物。因双方履行加盟协议中，伍日华主张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未依约给予其台山地区“洗车超人”独家代理权问题协商无果诉至一审法院，遂成诉讼。另查明，案外人广州粤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黎某2签订了区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广州粤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黎某2在广东省粤西地区（包括江门、肇庆、云浮、阳江、茂名、湛江六个地区）经营“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伍日华、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之间签订的加盟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没有证据证实洗车超人公司取得在广东省粤西地区经营“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的代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规定，伍日华请求解除与洗车超人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请求被告洗车超人公司返还产品预付费100000元、独家代理费20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伍日华已经收取7345.4元货物的货款。洗车超人公司收取了伍日华产品预付费100000元、独家代理费2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伍日华请求余兆斌共同返还上述费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伍日华与洗车超人公司的《洗车超人地区战略合作协议（台山市代理协议）》；二、洗车超人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产品预付费92654.6元、独家代理费200000元给伍日华；三、余兆斌对洗车超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伍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负担5658元，伍日华负担14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上诉人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应否解除涉案加盟协议？2、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应否返还相关费用以及应当返还多少给伍日华？一、关于应否解除涉案加盟协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外人广州粤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黎某2签订了区域合作协议，约定广州粤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黎某2在广东省粤西地区（包括江门、肇庆、云浮、阳江、茂名、湛江六个地区）经营“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无证据显示，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取得在广东省粤西地区经营“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的代理权。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权代理行为被广州粤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认。伍日华与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签订加盟协议是为取得“洗车超人”无（微）水洗车项目在台山地区的独家经营权，在签订加盟协议后，伍日华依约向余兆斌支付了相关的产品预付费和独家代理费，但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在未取得代理权的情况下，隐瞒真实情况，与伍日华签订涉案加盟协议书，致使伍日华无法实现成为洗车超人项目台山地区独家代理商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伍日华请求解除涉案加盟协议理据充分。本案中，伍日华诉讼请求解除加盟协议，并非请求撤销加盟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判决解除伍日华与洗车超人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应否返还相关费用以及应当返还多少给伍日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加盟协议解除后，伍日华有权要求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返还货款预付费10万元和独家代理费20万元。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称其已经依约履行合同，无需返还伍日华货款预付费10万元和独家代理费20万元。前已论述，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在未取得代理权的情况下，与伍日华签订加盟协议书，根本不能实现伍日华为洗车超人项目台山地区独家代理商的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其声称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加盟协议履行期间，伍日华共收取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洗车超人1、2、4、8、9、11、12、13号（除味剂）、毛巾洗涤剂、挡泥板刷、除静电尘扫、智能柜机、玻璃镀膜、钛金镀晶蜡等共计7345.4元的货物。一审法院扣除伍日华已经收取的7345.4元货物货款，并判令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向伍日华返还产品预付费92654.6元、独家代理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洗车超人公司、余兆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9元，由开平市洗车超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余兆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