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4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耕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刘远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728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22221509号“农民公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商品包装、运输等服务上不容易被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区分服务来源的标识加以识别，结论错误。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评字[2018]第68811号《关于第22221509号“农民公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商品包装、运输等服务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2、商标授权确权案件审理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农耕云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农耕云公司）援引的其他已获准注册的商标与本案案情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 农耕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22221509号“农民公社”商标，由农耕云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9类的商品包装、运输、运送旅客等服务上。 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2221509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 农耕云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农民公社”系农耕云公司建立的资讯发布、信息查询平台，是农耕云公司的核心品牌，已经投入大量使用和广泛宣传，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与农耕云公司建立了紧密的唯一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与指定服务之间并无联系，使用在指定服务上具有显著特征，且诉争商标通过使用显著性进一步增强。三、农耕云公司经查询，存在与本案情况类似的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故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 2018年4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农民公社”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商品包装、运输等服务上，不易被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区分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农耕云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备显著特征。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另，农耕云公司援引的其他已获准注册的商标与本案案情不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原审诉讼中，农耕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民公社”软件开发、维护的相关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以及孵化服务协议与房屋租赁协议、发票，以证明农耕云公司为开发“农民公社”软件投入大量成本；2、“农民公社信息服务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以证明农耕云公司对“农民公社”软件享有著作权；3、食品流通告知书复印件，以证明该软件平台具有食品流通许可资质；4、四份农村互联网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特产地图平台商家入驻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农民公社”软件已经投入了实际运营，诉争商标在运营中被广泛应用；5、诉争商标的宣传推广材料复印件，以及招聘服务协议及发票复印件，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农耕云公司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原审庭审中，农耕云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十一条第二款。 另查，农耕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和中国商标网打印页显示：1、第22220956号“农民公社”商标于2016年12月12日申请，于2018年3月7日获准注册在“面条、粉丝（条）”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农耕云公司，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公社”构成；2、第22221320号“农民公社”商标于2016年12月12日申请，于2018年4月7日获准注册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现商标注册人为农耕云公司，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公社”构成；3、第20109185号“农民公社PEASANTCOMMUNE及图”商标于2016年5月27日申请，于2017年7月14日获准注册在“肉、蛋”等商品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公社”及英文“PEASANTCOMMUNE”和图形构成；4、第20109192号“农民公社PEASANTCOMMUNE及图”商标于2016年5月27日申请，于2017年10月7日获准注册在“糕点、咖啡”等商品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公社”及英文“PEASANTCOMMUNE”和图形构成；5、第20109105号“农民公社PEASANTCOMMUNE及图”商标于2016年5月27日申请，于2017年7月14日获准注册在“新鲜蔬菜、新鲜水果”等商品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公社”及英文翻译和图形构成；6、第9175280号“农民巴巴Nonmin88”号商标于2011年3月4日申请，于2012年7月14日获准注册在“运输、拖运”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巴巴Nonmin88”构成；7、第19340388号“农民创客”商标于2016年3月17日申请，于2017年7月7日获准注册在“运输、运送旅客”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创客”构成；8、第24206157号“农民房田”商标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于2018年5月28日获准注册在“物流运输、管道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房田”构成；9、第16124642号“农民兄弟”商标于2015年1月9日申请，于2016年3月14日获准注册在“物流运输、海上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农民兄弟”构成；10、第15867341号“公社”商标于2014年12月5日申请，于2016年4月28日获准注册在“货物递送、货运”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公社”构成；11、第12694596号“巴渝公社”商标于2013年6月3日申请，于2015年3月21日获准注册在“搬运、运送家具”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巴渝公社”构成；12、第18107134号“草根公社”商标于2015年10月20日申请，于2016年11月28日获准注册在“运输、汽车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草根公社”构成；13、第17914409号“康乐公社”商标于2015年9月16日申请，于2016年12月21日获准注册在“运输、运送旅客”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康乐公社”构成；14、第14065353号“老年公社”商标于2014年2月24日申请，于2015年4月21日获准注册在“运输、汽车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老年公社”构成；15、第16357769号“驴民公社”商标于2015年2月10日申请，于2016年4月7日获准注册在“运输、货运”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驴民公社”构成；16、第12491867号“青年公社”商标于2013年4月26日申请，于2014年9月28日获准注册在“物流运输、汽车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青年公社”构成；17、第21076120号“山间公社”商标于2016年8月23日申请，于2017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在“运送旅客、包裹投递”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山间公社”构成；18、第23371527A号“生命公社”商标于2017年4月1日申请，于2018年5月7日获准注册在“货物递送、运送旅客”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生命公社”构成；19、第17561682号“司机公社”商标于2015年7月31日申请，于2016年9月21日获准注册在“货运、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司机公社”构成；20、第19103674号“味民公社WMCE”商标于2016年2月16日申请，于2017年6月28日获准注册在“商品包装、拖运”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味民公社WMCE”及图形构成；21、第18764668号“小麦公社”商标于2015年12月31日申请，于2017年2月7日获准注册在“物流运输、货物递送”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小麦公社”构成；22、第21374465号“幸福公社”商标于2016年9月21日申请，于2017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在“汽车运输、空中运输”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幸福公社”构成；23、第17082231号“颐圣公社”商标于2015年5月29日申请，于2016年8月21日获准注册在“货物递送、运输信息”等服务上，该商标由文字“颐圣公社”构成；24、第16635498号“知青公社”商标于2015年4月3日申请，于2016年5月21日获准注册在“运输、船只出租”等服务上，该服务由文字“知青公社”构成。 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而要实现这一基本功能，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就必须具有足够的显著特征，使相关公众能够将其作为区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农民公社”构成，若使用在运输、运送旅客等服务上，相关公众会将其作为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进行识别，能够发挥标识服务来源的功能。而且农耕云公司提交的“农民公社”软件开发、维护的相关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孵化服务协议与房屋租赁协议、发票、孵化服务协议与房屋租赁协议、发票、农村互联网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特产地图平台商家入驻协议复印件、诉争商标的宣传推广材料复印件以及招聘服务协议及发票复印件等在案证据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被广泛投入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具有显著特征并无不当。 商标评审及司法审查程序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能以个案审查为由而忽视执法标准的统一性问题，特别是有关商标法绝对条款的审查问题，更是如此。本案中，农耕云公司在先申请的第22220956号、第22221320号商标均已获准注册，上述两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同，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在本案中向本院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相较于第22220956号、第22221320号商标具有必须予以特殊考量的个案因素。况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后已有多件含有“农民公社”文字的商标获准注册。因此，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关个案审查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审 判 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