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民初87号 原告：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白龙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鸿良，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春，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访仙镇访高路**。 法定代表人：沈中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想，该公司法务主管。 原告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控公司）与被告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鸿良、陈永春，被告超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及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鸿良、陈永春，被告超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绿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货物返修整改费用共计910998.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整改费用共计908069元，整改总数为1268台，其中被告超力公司整改数量为400台，原告绿控公司整改数量为868台。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整改费用共计983011元，整改总数为1384台，其中被告超力公司整改数量为792台，原告绿控公司整改数量为592台。 事实与理由：被告为原告的无刷电机供应商，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无刷电机制造离合器总成向沈阳、焦作等城市的16家下游整车制造商供货，双方有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7年开始，被告提供的生产批次为2016年3月至12月的产品爆发大规模质量问题，导致下游整车制造商制造并投入使用的公交车被迫停运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告分析不良品问题原因为磁瓦未粘牢，导致磁瓦脱落。为此，原告对质量不合格产品在包括沈阳、焦作等全国范围进行大规模返工及维修。据原告统计，截至2018年11月，因被告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而支出的返修及整改费用已达90余万元，并且还导致原告声誉严重下降。原告与被告已就市场及库存问题产品的返修及整改进行磋商，并督促被告对问题批次产品进行返修及整改，但被告响应慢、产能少，不能满足市场大量问题产品返修及整改需求，被告至今并未妥善处理问题产品的返修及整改事宜，也未就原告因此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超力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绿控公司作为采购方，与超力公司作为供货方，签订编号为LKCG20160216-1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超力公司向绿控公司提供4.1深度＿扁轴无刷电机半成品、超力无刷电机六角V14半成品、六角电机半成品、无刷电机制动器总成半成品、超力无刷电机V14半成品，该合同约定了产品的具体型号，含税单价为272元；供货方应进行严格的产品出厂前的检测测试，以确保产品品质与合同条款和国家质量标准规定的内容或采购方技术图纸要求内容相符……；采购方每次以《采购单》形式向供货方下达采购产品，采购单采购方签字后生效，采购方会以邮件方式下达给供货方，1-2天内供货方需确认回签订单，或邮件回复确认，否则视为供货方确认无误，并按该《采购单》的列明的信息供货；如供货方交付的货物验收不合格的，采购方有权退货、要求供货方在初始的交货期内或重新约定的交货期内无条件更换，更换费用由供货方承担，因供货方产品质量问题（经供货方书面确认）造成的人员伤害、财产损失等直接责任由供货方承担，但因受害人操作不当引起的伤害情况除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负责相关赔偿事宜外，还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10%的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合作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期届满前1个月内，任何一方未提出终止合同等要求的，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如有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的，合作期限届满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合同终止。 2016年3月，为了确保超力公司产品在绿控公司进货检验、生产、整车质量保证期限内以及超力公司产品合理的质量寿命期限内全过程符合国家/行业或地方及双方规定的技术质量要求，绿控公司作为甲方，与超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一份，该协议4.4条约定，在乙方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必须承担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及产品质量责任，……；第4.7.1条约定，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材料费用、工时费用及误工费用的，费用由该乙方承担，其中，材料损失以材料的进货价格计算，工时费用以实际的施工时间按50元/小时/人计算（属于乙方自行施工的，原则上可以不计算工时费用）。误工费按200元/天/件计算，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另外，酌情索赔因此而造成的水、电、暖损失及管理人员的管理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绿控公司便通过向超力公司发送委外订单的方式下达采购需求。 2017年2月22日，绿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超力公司反映其提供的无刷电机出现转子磁瓦脱落现象，超力公司经分析后认为：“该故障原因为由于目前粘贴磁瓦工序为手工装配，装配工程中出现个别转子的胶水涂覆不均匀，导致其中部分磁瓦未粘到胶水，或沾到胶水较少，导致该故障现象的发生。改善措施为改为由自动粘磁瓦完成该道工序的装配，由设备保证胶水的均匀涂覆，确保磁瓦粘贴的可靠性，确保该故障现象不再现。”2017年3月18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针对焦作地区的无刷电机磁瓦脱落进行原因分析，并协商确定返工返修方案为采用铁氟龙定制热缩护套对退回电机的转子进行加固。2017年4月6日，绿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超力公司反映除焦作地区外，还有菏泽、深圳、沈阳、瞿州、阜阳、合肥等地出现故障。2017年4月18日，双方再次就无刷电机磁瓦脱落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进度及责任人。2017年7月20日，绿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超力公司发送返工及返修方案。2018年7月13日，绿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超力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包括已整改及待整改的无刷电机共计2107797元。 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超力公司向绿控公司总供货量大约为8000台，其中2400台未经使用而由超力公司整改。现绿控公司主张的返修整改费用为另外5600余台中的1384台。绿控公司认为，其中由超力公司整改792台，由绿控公司自行整改592台。绿控公司主张损失具体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第三方服务站发生的服务费用共计137985元，第二部分为超力公司整改792台无刷电机产生的整改费482911元，第三部分为绿控公司自行整改592台无刷电机产生的整改费362185元。此外，绿控公司确认上述1384台无刷电机均已发送至下游整车制造商。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至绿控公司现场勘验库存的无刷电机。经勘验，绿控公司内现存的案涉批次无刷电机分四种形态：未卡死的成品（成品由无刷电机与控制器组装而成）、已卡死的成品、已卡死的无刷电机、卡死后被拆卸的无刷电机。针对上述无刷电机，绿控公司申请质量鉴定，要求对已卡死及已拆卸的电机进行损坏原因鉴定，对未卡死的电机进行耐久性鉴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协议》、《无刷电机技术协议》、委外订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制作的勘验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绿控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 一、被告超力公司整改电机所产生的损失 原告绿控公司主张482911元：数量792台，该数量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确定；每台损失609.7元，包括材料费527.7元、物流费32元及工时费50元，其中：材料费为因拆卸整改故障无刷电机而导致与之组装的控制器部分报废产生的损失，物流费为第三方服务站拆下电机成品后邮寄给绿控公司、绿控公司邮寄给超力公司、整改完成后绿控公司再邮寄给第三方服务站而产生，工时费为绿控公司将电机成品拆解及整改后再次组装而产生，为此原告绿控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自行制作的电机控制器成本表、部分快递单据。被告超力公司认可其整改的电机数量为578台，且仅认可部分物流费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数量，原告提交了双方的群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中大部分为原告单方陈述的邮寄数量，对于是否实际邮寄以及被告是否实际整改无法确定，故本院认定被告超力公司整改电机数量为被告认可的数量，即578台。关于单台损失，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拆卸电机成品时确实会导致部分控制器损失，但对该部分损失原告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酌定为每台材料费260元；因邮寄必然会导致物流费用的产生，原告主张每台32元物流费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时费，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费用标准为50元/小时/人，且属于被告超力公司自行施工的，原则不计算工时费，但考虑到将电机成品拆解及再次组装确实增加了原告绿控公司的工作量，本院酌定工时费每台20元，故单台损失为312元。故综上，本院认定由被告超力公司整改所产生的损失为180336元。 二、第三方服务站提供服务产生的费用损失 原告绿控公司主张137985元：数量1384台，该数量根据与原告绿控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服务站的维修系统统计得出，原告还提供了部分服务站出具的说明，说明中载明的整改电机数量合计约1240台；每台服务费用不等，费用包括第三方服务站对故障车辆提供的抢修拖车费、拆装工时费等，因每辆车出现停运的距离不同，故产生的相应费用亦不同，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损失亦系根据第三方服务站的维修系统统计得出，为此，原告绿控公司提供部分售后故障处理单及部分故障明细单。对该部分损失被告超力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由被告超力公司整改的578台无刷电机，因发生故障后必然会发生该部分服务费用的支出，应予支持，本院酌定为40000元。至于其余806台所产生的服务费用，原告绿控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第三方服务站的内部系统数据、处理单及其出具的说明，因服务站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其证明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被告超力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碍难采信。 三、原告绿控公司整改电机所产生的损失 原告绿控公司主张362185元：数量592台，该数量为前述1384台减去超力公司整改的792台而得出；每台损失611.8元，包括材料费529.8元、物流费32元及工时费50元，材料费中的527.7元与被告超力公司整改的材料费一致，多余的2.1元为其自行整改时所加装的钢套费用，其余物流费及工时费与超力公司整改一致。被告超力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部分电机数量认定的前提为确认整改总数为1384台，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整改总数，并且在几次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整改总数以及双方各自整改的数量一直处于变动调整之中，其中整改总数由1268台变更为1384台，被告超力公司整改的数量由400台变更为792台，原告绿控公司整改的数量由868台变更为592台，可见其中由原告绿控公司整改的数量反而降低，与常理不符，亦能反映出该数量的不确定性。此外，也无法确认原告绿控公司是否确实进行过整改，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难以采信。 故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绿控公司的损失为220336元（180336+40000）。 本院认为，原告绿控公司与被告超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超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给原告绿控公司造成损失220336元，被告超力公司理应赔偿。至于原告绿控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对其库存的无刷电机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因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主张损失的无刷电机均为经过整改且均已发往下游整车制造商，故其库存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20336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原告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5元，被告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605元，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林秋霞 人民陪审员  廖景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