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狗，男，汉族，农民，住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袛俊生，井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法定代表人：许某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鹏，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狗因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袛俊生、被上诉人周家坑村委会主任许某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狗上诉请求：1、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恢复水电设施并赔偿经济损失487394.1元；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鉴定等费用。上诉理由：一、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用水用电的便利的确应以现实条件为基础，但签订合同时的现实条件既有扬水站，又有配套的管道等完备的灌溉设施，上诉人的浇地用水既可以保障也完全能保障。2002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包括承包地在内的我村大部分土地是可以利用果园附近的扬水站及管道等附属设施进行灌溉的，上诉人的承包地不是不具有灌溉条件的旱地，所谓的荒山只是对承包地之前无人管理撂荒状态的表述，不证明也不代表上诉人的承包地不具有灌溉条件。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不仅仅为提供荒地，而是利用原有的灌溉设施为上诉人提供用水服务。种植果树必须具有灌溉条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该承包合同，最重要因素恰恰是看好了该荒山承包当时具有的基本灌溉条件，如2002年招标时没有上述基本灌溉条件和基础，上诉人就不会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第七条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提供用水用电便利，非被上诉人狡辩的“由上诉人投资建设管道、蓄水池、泵房等设备”，假如所有的灌溉设施均由上诉人修建，用水时由上诉人个人申请的话，且不说投资巨大上诉人无力承受，单单讨论合同条款字面含义，假如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灌溉设施存在，灌溉用水又是绵右灌区提供，不是被上诉人生产的，那么被上诉人合同项下的用水“便利”还需要提供吗？上诉人的承包地属于本村大扬水站、西山坡扬水站的灌溉范围，承包合同第八条划定进园道路的同时，也明确了上诉人的灌溉基础，即“进水沟出西山坡扬水站通过果园水沟”不具有灌溉条件何来进水沟之说？且2017年9月本案第一次一审，法院亲临现场进行过勘察，得出结论为“原二级站的水能顶到上诉人承包的最下面一块地”，都证实了合同签订当初果园具备灌溉条件。因为被上诉人及周边村所有的灌溉来水均取自井陉县绵右灌区马西沟管水所，该管理部门针对的用水对象是村级组织，不对任何个人服务，许可不许可上诉人用水被上诉人无权决定，只要上诉人用水后付费就行。上诉人在2010年5月被上诉人违约停电之前的灌溉方式为，需要灌溉时，利用被上诉人原有的大扬水站设备和管道，将灌区常年以先用水后付费方式流入本村万方水库的水提升至上诉人前述划定的进水沟即可，灌溉后由上诉人支付水电费，被上诉人只负责收取上诉人的水电费后转交管水所和管电所。故只要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灌溉设施至今完好，不论是“保证”还是“许可”，上诉人均可正常经营灌溉。合同所指的“便利”就是指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既有的灌溉设施的便利，而不是许可上诉人的便利，上诉人如果用一次水申请一次，需要被上诉人许可一次，被上诉人随时都可以不许可，那还是便利吗。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水费分次结算表证实，井陉绵右灌区管理处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书证为假证，被上诉人2007年9月缴纳过15000元的水费，而非2006年7月缴纳500元水费后再未交过水费。收益单位水费结算表也证实，该灌区的用水方式是预先用水后付费，而非需预先申请再付费，也根本没有上诉人用水前需提出书面申请的管理规定和惯例。本村周长福1999年12月3日收据也证实，该收费票据收取的是1997年流地的欠款60.3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前申请用水，也未缴纳水费，要求赔偿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扬水站及管道后来遭到破坏是事实，但双方未就减低被上诉人的提供用水义务便利进行协商变更，故被上诉人的原合同提供用水便利义务没有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因为灌溉设施后来遭到破坏的目前的现实条件主动减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判决确认的合同显失公平恰恰是不公平的评价。《合同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与合同签订当时的时空条件紧密联系，法不溯及既往是基本原则，不能拿现在的价格或标准来审核合同签订当时的基础条件，不能用现在的市场价格来衡量当时的合同标的，不能只看到上诉人缴纳5000元承包费的表象，不考虑上诉人投资进行荒山开发需要付出的巨大资金和精力投入的实质，忽视考察合同期满上诉人投资建立的泵房、蓄水池等固定资产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果树也大部分归被上诉人的事实。2002年当时是被上诉人响应上级开发荒山的号召主动动员上诉人进行承包的，承包费及承包期限等都是双方自愿协商后公平确定的，符合当时的市场普遍行情，最重要的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有胁迫等不利于其表达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该合同签订后双方还在井陉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履行十几年时间中被上诉人也未主动要求撤销、变更和解除，足以证明合同的公平合理性。本来果园具备灌溉条件，但被上诉人人为毁损或者不作为故意不修复，反过来让上诉人自己出资再建设新的灌溉设施，这是背离合同目的，不当扩大上诉人义务的不公平。三、原有灌溉设施由被上诉人蓄意破坏事实确定，被上诉人理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违约和侵权责任。《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关于周某狗与井陉县周家坑村民委员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意见》加盖了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属于政府机关公文书证，该解书已经送达了纠纷双方，被上诉人当时如对调解意见内容有异议，政府就不会加盖公章，被上诉人亦不会签收。双方调解中有异议的部分仅仅是被上诉人应该赔偿的具体数额有分歧。该书证起手第一包话就是“经调查核实”。说明该调解意见是经过政府调查核实后的客观事实。该调解意见对于纠纷产生过程的描述清晰明确的表述为“09年冬，因上诉人举报村委私建黑化工厂，产生矛盾2010年5月被上诉人首先将上诉人核桃园的用电切断，2011年12月份又将大扬水站的管道部分切割变卖。将小扬水站的电机、泵等设备拆除变卖，此后上诉人的核桃园无法灌溉”。可见，上诉人的核桃园无法灌溉与被上诉人先停电，后切割、变卖扬水站管道、电机、泵等不法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现在无法灌溉的现实条件是被上诉人蓄意报复主动破坏原有能正常使用的设备造成的，不是原来没有灌溉设备，上诉人违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苛求被上诉人修建扬水灌溉设施，而是被上诉人打击报复上诉人，蓄意破坏原来可以正常使用的灌溉设施，导致上诉人2012年以来一直无法浇灌果园，造成减产损失。该调解意见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灌溉设施有错吗？被上诉人提出管道系被盗窃，但无相关报案证明证实，作为一级基层组织，假如集体财产被盗但不作为没有报案，也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进行及时修复，从这个角度对上诉人无法灌溉的损失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天长镇政府的调解意见明确了被上诉人的违约破坏行为，原二审发还裁定要求查证明确该调解意见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属于重大认定事实不清，理应纠正。综上，上诉人不能灌溉的现实条件是被上诉人违约报复破坏所致，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天长镇政府已经委托有关机构进行了鉴定，有关鉴定结论已经送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但从未申请过重新鉴定，时过境迁鉴定基础条件已经丧失也无法再组织任何鉴定，故被上诉人作为违约人、侵权人应按照鉴定结论数值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恢复水电设施。周家坑村委会辩称，1.首先签订合同的名称全称为荒山及旱地承包合同，从合同名称中也可以看出原审原告承包土地属于荒山荒地，并且是旱地，并不具备上诉人所述的浇灌条件；2.上诉人指证我们蓄意破坏灌溉设施，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任何证据，原审原告应当对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应当修建新建30方蓄水池房屋泵房，并开辟机动车道路一条等，第七条约定的是甲方向乙方提供用水用电便利，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合同的条款，不能机械的解释，应当按照合同的词句，其他条款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上诉人投资架设管道，修建蓄水池泵房等是抽水的前提条件，只有上诉人在履行了以上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在渠道供水期间抽水浇灌。上诉人并未履行义务，反而要求村委会为其提供供水供电，显然不符合合同本意，与其村委会违约也就不能成立。上诉人仅根据合同的第七条要求我方承担高额的赔偿，也是有失公平原则的。我方的承包费50年只有5000元钱，每年承包费为100元。如果按照合同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要求我方承担浇灌设施的修复，并保证浇灌也是有失公平的。上诉人所有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违背公平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某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家坑村委会履行《承包合同》中为周某狗供水、供电的义务，恢复原有水、电设施；赔偿周某狗2015年和2016年核桃园减产损失487394.1元；专家鉴定费由周家坑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日，周家坑村委会（甲方）与周某狗（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期五十年，自2002年10月1日至2052年10月1日。二、承包面积范围：许青峪沟正沟土地约50亩，七亩堰透风窑一线及两边荒坡地。三、承包费50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交清（十日内）。四、乙方有自主经营权、种植权，负责承包周边山场至分水岭的自然林区看护防火。五、乙方在承包期内需将所毁地堰全部垒好恢复，兴建30方以上蓄水池三个、房舍三至五间、泵房一个、开辟整修能进机动车的道路一条，以上投资全部由乙方投资，承包期满以上设施归甲方所有。六、乙方有承包转让继承权。七、甲方向乙方提供用水用电，便利费用乙方负担。八、进山道路：老洪坡罗圈沟口第一地至承包地；进水沟由西山坡扬水站通过果园水沟。……”。合同签订后，周某狗已交纳50年的承包费共计5000元，并开始经营种植了以核桃树为主的果树园。周家坑村委会原有一始建于六、七十年代的扬水站,用于抽取绵右渠左干渠渠水浇地。该扬水站于2008、2009年冬天连续被盗，遭到破坏丧失了使用功能。2010年9月15日周家坑村委召开全体党员大会，会议决定将被盗剩余部分管，好的留下，不能用的部分处理掉。周某狗未按约定建泵房一个。2015年9月15日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对周某狗核桃园因无灌水条件导致减产情况委托鉴定，2015年10月8日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冀林司[2015]林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周某狗许青峪沟正沟的核桃树为盛果期树，园内无灌溉水源，其他方面的管理水平较高……4、周某狗核桃树理论产量按照马墨廷核桃树每厘米干周坚果69.04克计，则理论平均株产3.99千克，1500棵树理论总产量应为5985.8千克，减产5659.8千克。2016年9月4日受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委托组成专家组，对周某狗承包地中的核桃树的生产管理及因干旱而减产情况进行现场调查，核桃树减产情况为，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村民周某狗承包地中的核桃树平均干周47.1厘米，干高137厘米，冠幅枝展东西4.39米，南北4.08米，树高4.62米；平均单株结果数61.1个，单果重9.9克，单株产量0.61千克，与正常果园单株产量5.9千克相比，单株减产5.29千克；2000株核桃树产量1213千克，减产10586.67千克。2016年11月22日天长镇人民政府出具“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关于周某狗与井陉县周家坑村民委员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意见”，该调解意见为：1、周家坑村委会应当按《承包合同》的约定，为周某狗的核桃园提供水、电便利，恢复水、电设施；2、对周某狗要求赔偿2015年和2016年因无法灌溉造成核桃园减产的损失，因双方分歧巨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验，村里原有的扬水设施包括二级站水泵均已不存在。原二级站的水能顶到周某狗承包果园的最下面一块地。周某狗所诉的泵房建在从下往上数第四块地。2019年3月12日周家坑村委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周家坑村委会浇地用水记录进行调查取证。河北省井陉绵右灌区管理处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如下：“天长镇周家坑村所属受益面积坐落在我灌区左干渠，配水收费是对村结算，不对个人，该村二00六年七月交我单位水费500元后，再也没有交过水费。此后至今，该村再未向我灌区申请用水。”庭审中，周某狗称2009年、2014年至2016年向周家坑村委会申请用渠水灌溉果园。周家坑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周某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书、调解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合同，系显失公平合同。周某狗、周家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用水用电，便利费用乙方负担”，即周家坑村委会为周某狗提供用水用电便利，应以其具备的现实条件为基础，并非必须保证或确保周某狗浇地用水。现扬水站设施遭到破坏，周某狗要求周家坑村委会恢复原有扬水站水、电设施，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便利”范围。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要对等、承担民事责任要合理。本案中，周某狗、周家坑村委会间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约50亩，承包期长达五十年，承包费仅5000元。周某狗以此承包合同要求周家坑村委会对周某狗的果树减产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显失公平。本案中扬水站水、电设施是用于从绵右渠抽水灌溉农田，用渠水灌溉农田需申请并交纳水费。扬水站水、电设施在2009年被破坏。周某狗自2002年建果园至今，既未向周家坑村委会申请用渠水灌溉果园，也未交纳水费。现周某狗要求周家坑村委会赔偿核桃园因无法灌溉造成减产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周某狗要求判令周家坑村委会履行《承包合同》中为周某狗供水、供电的义务，恢复原有水、电设施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某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周某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16年11月22日，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关于周某狗与井陉县周家坑村民委员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意见》证明，双方承包合同签订后，当时水电设施基本完善，西山坡扬水站能正常供水浇果园。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2002年10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双方合同第七条“甲方向乙方提供用水用电便利费用乙方负担”的约定相对合同对承包期限、承包面积及承包费等必要条款的约定而言虽系一般条款，但根据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制作并加盖有该政府印章的《关于周某狗与井陉县周家坑村民委员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意见》证实，双方承包合同签订后当时水电设施基本完善、西山坡扬水站能正常供水浇果园。可见，这一表述与双方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提供用水用电便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井陉县天长镇人民政府对双方纠纷出具的调解意见证实，被上诉人对案涉扬水站设施的毁损负有一定责任，应对上诉人承包的果树因灌溉条件不足导致的减产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已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修建了必要的水利设施及积极采取措施防止自身损失的扩大，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全部减产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果树减产损失的25%为121848.5元（487394.1x25%）。据此，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妥，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二、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周某狗提供用水用电便利，恢复水、电设施；三、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周某狗果树减产损失121848.5元；四、驳回周某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0.0元，共计22220元。由上诉人周某狗承担16665元，被上诉人井陉县天长镇周家坑村民委员会承担5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