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9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陈晓明，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3，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梁成双，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明娟，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某，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叶露，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2，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徐欣，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5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3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辩护人陈晓明、梁成双、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露、朱喜萍、徐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8日，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建筑工地内，因琐事与时某某等人产生矛盾，双方持械斗殴，造成被害人时某某、伍某某、沙某某、刘某某分别构成多处轻微伤。被告人李3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交代涉案基本事实。被告人李某2、田某某、李某4、曹某2被抓获到案。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多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3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李3、曹某2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田某某辩称其到现场时双方已开始打斗，其只是试图拉开压着李3的人，没有打对方。被告人李某4辩称只是路过现场，没有动手打架。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本案事出有因，与无事生非有本质区别；被告人李某2认罪、悔罪态度好，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3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本案虽由李3引起，但与公司管理不到位有关，李3没有扩大事态，没有纠集人员；被告人李3是为了赶工程进度，主观恶性小，本人亦受到对方伤害；被告人李3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事后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本次犯罪因工友间争用工具引发，被告人田某某为拉架参与其中，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次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对方都是轻微伤，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田某某到案后虽没有如实供述，但当庭认罪，又系初犯、偶犯，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4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从本案的起因来看被告人李某4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动参与其中，没有持械，所起作用小；本案仅造成对方轻微伤，社会危害性小，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李某4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曹某2后到现场，没有持械，当天由于过敏眼睛看不清，在本次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李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建筑工地内作业时，因使用升降机与同在该工地施工的时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等人持工地内捡拾的金属管、方木等与对方打斗，造成时某某、伍某某、沙某某、刘某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4名被害人的伤势分别构成多处轻微伤。同日，被告人李3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涉案基本事实。被告人李某2、田某某、李某4、曹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2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伍某某陈述时某某要他拔下升降机钥匙，正使用升降机的水电工推他一把，双方争吵，水电工一方有二十余人，部分人拿着钢管和方木，殴打他和时某某。工地安全员劝止了对方，有2名油漆工过来询问情况，水电工又来追打刚来的两名油漆工。2.被害人时某某陈述工地批给油漆工用的升降机被水电工占了，他让伍某某去拔钥匙，后遭到水电工拳击，围着他们的三四十人冲过来打他和伍某某，有用拳头打，有用钢管、铁锹和木棍打的，工具是就地捡的。3.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他在工地干活时听到有人喊打架，看到伍某某、时某某和十几个水电工在吵，水电工拿着钢管和铁锹等器械，项目部的人劝他们不要闹事。没多久，十几个人拿着器械围住时某某、伍某某殴打，他去劝架反被摁在地上，他们对他拳打脚踢、用棍子打。4.被害人沙某某陈述他看到伍某某被工地上的水电工、瓦工围住用钢管、木棍打，他去劝架反被对方打倒在地。5.证人陈某1陈述他在上班时接到电话说工地上的水电工和油漆工要打架，他赶到施工大楼看到五六个水电工和二三个油漆工在争吵，有人告诉他是为使用升降机引起的，之前已有了肢体冲突。他赶走了2名拿着铝合金方管的准备进来的油漆工。代班的水电工李某2进来在地上找了一根棍子样的东西，之后又进来七八名水电工，拿着脚手架钢管、木棍或电线管子。水电工进来后就推搡油漆工，并用手里的东西打油漆工，根本劝不住，直到一名油漆工被打倒才停手。升降机并没有明确由谁使用，前几天由油漆工用，最近水电工要赶进度装灯具，双方为此发生了争吵。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李某4、李某2、田某某是工地内涉嫌寻衅滋事的嫌疑人。7.证人黄某某陈述他看到施工大楼升降机旁围了很多人，李3告诉他升降机钥匙被油漆工拔掉了，他们和油漆工发生争吵。后又进来2名油漆工，和水电工又吵了起来。他和后赶到的陈某1站在中间试图分开两帮人。水电工代班李某2进来，之后又有七八名水电工进来，他们和油漆工吵起来并上去打了油漆工，他们有的手拿木方、水管，是从工地上捡的。8.证人黄某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李3是涉嫌寻衅滋事的嫌疑人。9.证人李某1陈述他在升降机里工作时2名油漆工拔了钥匙，李3和他们吵了起来，油漆工突然打了李3一耳光，李3用拳头回击油漆工，另一个油漆工也打李3，三人扭打在一起，被安全员劝开了。双方都叫来了人，有几个人拿着木方，不知什么原因又打了起来。10.证人李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李3、田某某、李某2是参与寻衅滋事的嫌疑人。11.证人曹1陈述他看见六七名水电工和二三名油漆工在打架。12.证人曹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李3是参与寻衅滋事的嫌疑人。13.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调取金属管2根、方木3块。14.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时某某、伍某某、沙某某、刘某某的伤势。1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时某某等人对被告人李某2等人表示谅解。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的到案情况。17.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多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田某某、李某4当庭辩称没有动手打架的意见，鉴于本案系一起双方均有多人参与对打的案件，现场情况混乱，现场目击证人不可能清晰完整地证明到每一名嫌疑人的具体行为表现，能够概要地陈述看到某几人参与打斗是比较符合案件客观状况的。经查，被告人田某某、李某4事发时就在现场，且有证人陈某1指认其参与打架，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系一起临时起意的简单共同犯罪，各名被告人均参与实施打斗行为，不需区分主从犯，但在具体量刑时，本院会结合案件发端、各名被告人参与时间等因素对其予以酌情区分。被告人李3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曹某2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某2能协助公安机关说服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对其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工作中为赶进度争用劳动工具引发，各名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一方谅解，故对被告人李某2、李3、田某某、李某4、曹某2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三、被告人田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四、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五、被告人曹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六、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戴秀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