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湾桥镇中庄村委会大丽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灿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霞，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华念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镇龙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五台居委会中和村**/div>法定代表人：陈灿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市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华念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念农机合作社）、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尚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接待上诉人大理尚龙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赵云霞、被上诉人华念农机合作社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光明、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何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尚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念农机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念农机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华念农机合作社应先履行开具并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大理尚龙公司与华念农机合作社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大春旋耕作业协议》（下简称“协议”）第二条第款(2)已经明确约定了大理尚龙公司与华念农机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即首先应由华念农机合作社作业结束，然后由双方确认旋耕面积，验收旋耕质量，然后由华念农机合作社向大理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最后才由大理尚龙公司在4个月内结清农机服务费。该约定无论在文字表述，还是在逻辑顺序上，均是双方按照履行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判决中，未对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作出认定，系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大理尚龙公司与华念农机合作社于2018年11月6日对大春旋耕农机服务费用结算单对旋耕面积、费用进行了对账，大理尚龙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前已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支付了服务费用100万元，但华念农机合作社仅向大理尚龙公司开具了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念农机合作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但一审判决中对该事实并未认定。二、一审判决大理尚龙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念农机合作社开具并向大理尚龙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系华念农机合作社的法定纳税义务，也是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在本案中，大理尚龙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但华念农机合作社并未按照大理尚龙公司的付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无论是从给付义务，还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华念农机合作社均未履行。华念农机合作社在已经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纠正该违约行为，反而判决大理尚龙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支付剩余服务费的前提是华念农机合作社需要向大理尚龙公司出具全额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因华念农机合作社未履行先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大理尚龙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付款履行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念农机合作社对大理尚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念农机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理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丽江尚龙公司述称，同意大理尚龙公司的上诉意见。华念农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理尚龙公司立即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支付拖欠的农机服务费561630元；2、判令丽江尚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理尚龙公司、丽江尚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间，华念农机合作社向大理尚龙公司承包旋耕作业项目，并按约定提供旋耕作业服务。2018年4月15日，华念农机合作社（乙方）与大理尚龙公司（甲方）签订《大春旋耕作业协议》，约定甲方将大理市洱海流域流转土地喜洲镇、银桥镇、湾桥镇辖区内大春种植旋耕作业项目承包给乙方，服务作业内容为旋耕、碎草还田；旋耕作业面积5600亩，结算种植面积以双方现场确认为准，服务费单价115元/亩。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实际作业面积支付服务费；作业结束，双方确认旋耕面积，验收旋耕质量，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个月内结清农机服务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合同后，华念农机合作社按约定提供旋耕作业服务。2018年11月6日，华念农机合作社与大理尚龙公司进行结算，并共同制作《大春旋耕农机服务费用结算单》，确认面积5600亩，服务费单价115元/亩，计644000元，育秧粉土26天，2台拖拉机1000元/天，计26000元，合计670000元。2018年12月7日，大理尚龙公司向华念农机合作社出具《欠条》，所载主要内容为：大理尚龙公司欠华念农机合作社2017年-2018年小春、大春旋耕农机服务费合计1561630元（小春891630元、大春670000元），至2018年12月7日前已支付100万元，实际欠款561630元，此款于2019年1月20日前结清。此后，大理尚龙公司未向华念农机合作社付款。另查明，大理尚龙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丽江尚龙公司和大理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灿东。公司章程载明丽江尚龙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陈灿东认缴出资400万元，该二股东承诺的出资到位时间为2020年12月27日。截至庭审之日，丽江尚龙公司未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华念农机合作社与大理尚龙公司签订的《大春旋耕作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华念农机合作社依约提供了旋耕作业服务，大理尚龙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大理尚龙公司认为华念农机合作社应按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先向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此作为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华念农机合作社认为该条文应理解为先付款后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大春旋耕作业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了双方结算、付款方式等内容，但并未明确约定付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华念农机合作社作为收款方应向大理尚龙公司开具发票，但该义务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大理尚龙公司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支付服务费用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对等，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大理尚龙公司不能因华念农机合作社未开具发票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对于《大春旋耕作业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4个月内结清农机服务费”，应理解为华念农机合作社完成的旋耕作业经验收及实际作业面积、服务费确认后的“4个月内”，本案合同双方已进行结算，该付款期限应从结算之次日（2018年11月7日）起算，但此后，大理尚龙公司向华念农机合作社出具欠条，承诺2019年1月20日前付款，华念农机合作社亦认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大理尚龙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华念农机合作社请求大理尚龙公司按《欠条》确认的金额向其支付剩余额服务费56163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华念农机合作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请求丽江尚龙公司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适用的前提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现大理尚龙公司未经清算，华念农机合作社主张丽江尚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大理市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理市华念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服务费561630元。二、驳回大理市华念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6元，减半收取4708元，由大理市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大理尚龙公司及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两点异议：1、认为一审漏认定华念农机合作社与大理尚龙公司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2、认为一审漏认定大理尚龙公司已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华念农机合作社仅向大理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万元。被上诉人华念农机合作社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大理尚龙公司与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公司的第1个异议理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大理尚龙公司与原审被告丽江尚龙公司的第2个异议理由，鉴于被上诉人丽江尚龙公司对该异议予以认可，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念农机合作社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旋耕作业服务，大理尚龙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华念农机合作社已依约提供了服务，完成了合同义务，大理尚龙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开具发票的义务仅属于双方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华念农机合作社开具发票的义务与大理尚龙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没有形成对价。再次，在双方的往来中，共发生的服务费用为1561630元，在发生本案前，大理尚龙公司已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支付了100万元，但华念农机合作社仅向大理尚龙公司开具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华念农机合作社起诉前，大理尚龙公司从没因发票问题向华念农机合作社提出主张。因此，华念农机合作社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大理尚龙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的理由。综上，大理尚龙公司关于华念农机合作社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先行义务，其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理尚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上诉人大理市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