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38718039号被告人郑利鸿，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茂名市茂**，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利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利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被告人郑利鸿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郑利鸿申请撤回上诉，已经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本院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郑利鸿和其前姐夫即被害人饶某1曾多次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2017年6月23日3时30分许，郑利鸿与饶某1再次因家庭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郑利鸿随后从东莞市乘车前往深圳市龙岗区×街道×花园欲找在此工作的饶某1，途经龙岗×花园附近的便利店时购买了一把水果刀。5时20分许，郑利鸿在×花园游泳池找到饶某1，持刀向饶某1捅刺，饶被刺后跳进游泳池逃跑，郑利鸿跳下游泳池追赶，后在游泳池的浅水区追上饶某1并再次捅刺饶。饶被刺后再度逃跑，跑出数米倒地，郑利鸿扑上去又持刀捅刺饶。后郑利鸿被赶来的饶某1同事拉开，饶某1跑出几米后倒地。作案后，郑利鸿丢下作案刀具，留在原地，后跟随赶到现场的保安人员来到警务室，等待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饶某1经120急救医生确认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饶某1符合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6时50分至8时20分，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民警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路×花园游泳池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包括案发现场概貌，现场血迹提取，被害人的尸体情况、作案刀具情况。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一套。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2017年6月23日扣押了郑利鸿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等，现场提取了血迹。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龙）鉴（法病）字[2017]3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饶某1符合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尸表损伤情况：顶部头皮长条创口长3.5cm；左颈部创口3.0cm×1.0cm，伴划痕6.0cm，创腔深达肌层；右胸部划伤10.0cm；左胸部第四肋和第五肋间创口2.5cm×1.5cm,创腔深达胸腔；第六肋和第七肋间创口3.0cm×1.0cm，创腔深达胸腔；左上臂上段贯通创口，外侧创口4.5cm×2.0cm,内侧创口1.5cm×1.5cm;左上臂下段外侧贯通创口，外侧创口4.0cm×1.0cm,内侧创口2.5cm×1.0cm;外侧创口5.0cm×1.0cm;左手背创口1.0cm×0.3cm，创腔较表浅；右大腿前侧至外侧创口19.0cm×1.5cm；右大腿下段创口2.5cm×0.5cm；双手十指甲可见轻度紫绀。解剖检验显示：左颈肌可见出血，左颈外静脉可见创口0.5cm，左胸腔可见积血1100ml；左肺上叶可见创口2.0cm；心包可见创口2.0cm；心包腔可见积血50ml；右心室可见创口1.5cm，深达心腔。心脏破裂。死者饶某1符合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7]0617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饶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5.3mg/100ml。5.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龙）鉴（DNA）字[2017]0619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公（龙）鉴（DNA）字[2017]062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鉴定补充说明，证实：现场提取尸体下方血泊擦拭子、过道地面右脚血足迹擦拭子、距离游泳池西段边缘100cm处地面血泊擦拭子、游泳池西侧4号椰树东侧地面血迹擦拭子、水果刀刀刃擦拭子、水果刀刀柄擦拭子、郑利鸿黑色上衣前胸血迹擦拭子、郑利鸿脸部血迹擦拭子与死者饶某1的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尸体过道地面滴落状血迹擦拭子、游泳池下水井盖边缘滴落状血迹擦拭子、郑利鸿牛仔裤上血迹擦拭子、郑利鸿右手掌血迹擦拭子与郑利鸿的血样检出的STR相同。6.手机号码开户资料以及通话记录，证实：郑利鸿的手机号码188××××****于案发当日即2017年6月23日03时27分、03时38分、03时53分打电话给被害人饶某1，于03时33分、05时16分接到被害人饶某1的电话。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水径派出所于2017年6月23日接到报案人郑某报警后立即出警赶赴现场，到达后发现郑利鸿在警务室，遂将郑利鸿带回派出所调查，并于当日决定对其立案侦查。8.身份资料，证实郑利鸿的基本身份情况。9.身份证明资料，证实被害人饶某1的身份情况。10．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1.证人郑某（泳池老板）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4时许，饶某1打电话给我说请假3天，想预支1500元人民币工资。他是2017年5月15日左右在我这里上班的。我发现这几天饶某1上班都没有什么心情，晚上都喝很多酒。我就说请假可以批，工资一会儿转账给他，之后就挂电话了。然后，我就收到郑利鸿发来的微信语音（微信号“m×”），他说今天晚上要弄死饶某1，如果我护着他，连我也一起弄死，他现在在东莞，要赶过来深圳这边，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饶某1死，还放狠话让我不能留饶某1在我这边上班，谁挡着他谁死。我就跟他说“有事慢慢商量啊，都是一起玩的朋友”。但是郑利鸿继续放狠话，说一定要杀死饶某1，反正不是他死，就是饶某1死。我问他到底有什么矛盾，他说不方便跟我说，现在他就要去×花园了，如果他不杀死饶某1，他明天就直接冲到饶某1家里了。他让我自己考虑，好好想想，让我可以选择不理他，但是自己看结果。我跟他说我也会过去，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我也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他就说今天晚上要是我敢拦着的话，连我一起怼，如果他今天没见到饶某1的话，明天回家饶某1爸妈他一样搞死。我还是坚持大家坐下商量一下，他就劝我假装不知道，让我自己看着办。我就说行，只要不是在泳池搞，我管不动，也不知道。我感觉不对劲，就打的到泳池，到了×花园公交总站见到饶某1，我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让我不要管，然后我就站在旁边等郑利鸿过来，想阻止他们把事情往严重的程度发展。大概等了30分钟左右，我就听到饶某1说要回宿舍，饶某1的朋友就把饶某1的手机拿给我，我拿着饶某1的手机，想在307公交总站等他回来，过了10分钟左右，我就接到邓某的电话说赶紧打120，泳池出事了。我就跟旁边的保安说泳池出事了，赶紧叫人去看一下。我也赶紧往泳池方向走过去，走到泳池门口就碰到三个保安，我就跟保安一起进去了。我看到饶某1躺在地下，满地都是血，然后我就看到谢某拿纸巾按着饶某1的脖子。保安走过去制止郑利鸿，我也上前去查看饶某1的情况。谢某跟我说饶某1不行了，没有心跳了，然后我就报警了。经辨认照片，郑某辨认出郑利鸿。12.证人谢某（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我们游泳池有四个救生员，分别是我、饶某1、邓某和“阿轮”，平时我们都住在泳池宿舍里，饶某1住在我上铺。2017年6月23日零点左右，我、饶某1和邓某三个人在宿舍喝酒，喝到凌晨两点左右，我就睡觉了，睡到大约凌晨五点左右，邓某叫醒我，他说饶某1在泳池边上和人打起来了，叫我起来看看去。我起来到了外面泳池，就看到饶某1被一名男子压在身下，按在地上，那名男子的手还不停有向饶某1打去的动作。当时天还没有亮，我看不清楚那名男子手里有没有拿凶器。然后我就跑过去拉开那名男子，也就十几秒时间吧，前面打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这时饶某1趁机爬起来，他一起来，就发现他刚才躺的位置有一滩血迹。他让我拉住那名男子，不然他就死掉了，之后就向门口跑，边跑身上还边流血，大概跑了十米左右就倒下了。我看到他倒下了，就马上跑过去，发现他身上流了很多血出来，我在他身上找伤口，想帮他止血，我发现他脖子左侧有一个伤口，腿上还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血就是从这两个伤口里面流出来的。我找到伤口之后马上帮他止血，我用纸巾按着伤口，一边让邓某打120叫救护车。在这过程中，我发现饶某1已经没有脉搏和心跳了，于是我又马上叫邓某通知我们老板。后来小区的保安也都过来了，而那名打饶某1的男子一直站在现场，没有走。120救护车是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的，救护人员用仪器检查了之后说人已经死掉了。经辨认照片，谢某辨认出在×花园边上殴打饶某1的男子就是郑利鸿。13.证人邓某（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0时许，我和谢某、饶某1一起在宿舍喝酒，谢某和饶某1一起喝了一瓶白酒，我只喝了一杯红酒。喝到大概2时许，我和谢某就在宿舍睡觉了，饶某1出去了，没有在宿舍睡觉。大概5时许，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用力把宿舍门打开，把灯也打开了，他大喊着问“饶某1呢”，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就回应他说不知道，然后就继续睡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打架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掉进水里的声音。我马上把谢某叫醒，我和谢某走出宿舍看到一名男子在游泳池里追饶某1。那男子一直追赶饶某1，饶某1先上岸，那男子也跟着上岸，因为天比较黑，我只能看到那名男子用手不停在饶某1面前摆动，把他按在地上，还不停用手摆动，但是看不到他是否拿着刀具。谢某上前把那男子拉开了。饶某1站起来说“拦住他，快拦住他”，饶某1就往游泳池出口走去，身体一晃一晃的，当饶某1走出游泳池出口时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我看到地上有血迹，饶某1的脖子有圆形的伤口，右腿臂有一条长条形的伤口，谢某让我去拨打120，我就让谢某快去帮饶某1止血，我去宿舍拿手机拨打120，也给泳池老板打了电话。谢某告诉我说饶某1的脉搏停止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三个保安员，我们就和保安员说不要让那个男子走，保安员就把那名男子带走了。120救护车过来了，急救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泳池老板也赶过来了，老板就拨打110报警，然后民警就赶到了。经辨认照片，邓某辨认出把他同事饶某1捅死的人就是郑利鸿。14.证人罗某1（×花园保安员）的证言：23日凌晨5点左右，我和其他同事在对讲机里听到呼叫说在花园泳池有人打架了，让我们过去看看，于是我就向泳池那边过去了。我到之前我的同事陈某也到了。当时，我们看到那名嫌疑男子把手中的刀扔在一旁的地上，然后，他就傻傻地站在原地，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上，躺着死者。我们上前准备控制住他，我走到嫌疑人身边，想用手拉住他胳膊，他就说“你不用这样，我会配合你们的”，我就和同事一起带着他去了旁边的警务室，并报了警，等待警察过来带人。嫌疑人作案后到我们赶到现场这段时间内，他是有时间跑的，因为我们赶到现场大约用了一分钟左右。但是，他好像是没有要跑的意思。当时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做了什么，他说知道的，我又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人了”，他说他知道。我再问“你是否知道杀人的后果”，他也说是知道的。我说既然知道这个后果，就和我们去派出所吧，说完我准备拉他的胳膊控制他，当时他胳膊还有刀伤，这时，他就说“你们不要动我，我会配合你们的”。意思就是不会逃跑，然后就和我们一起走向旁边的警务室去了，在那里一直等到警察赶到警务室，将他控制。经辨认照片，罗某1辨认出其和同事抓获的男子就是郑利鸿。15.证人陈某（×花园保安员）的证言：案发时我正在值班。凌晨5时许，我听到对讲机里面同事梁某1在喊我，说是小区内游泳池那边有人在砍人，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就立即赶到泳池。我赶到泳池边上，隔着泳池的铁丝网，我看到一名男子站在泳池岸边，他站在那里好像在发呆一样，手中握着一把刀，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让我去保安亭找他的大哥，我没有接他的话，绕过去从泳池的门走进去了。这时，我的另一个同事罗某1也赶到了，我们一前一后进到泳池，刚进去就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脖子上被划开一个口子，身上全是血，已经不动了，应该是已经死了，地上也有很多血。我和罗某1来到那名站着的男子身边，我们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愿意配合，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这名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黑色上衣，下身穿深色短裤，脚上穿休闲白色运动鞋，大概1.8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讲普通话。我们押着这名男子往警务室送，在路上我们继续跟他聊这个事情，问他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要去捅人，他说那名死者是他姐夫，他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不好，闹矛盾，他姐夫几次打电话给他，说要杀他全家，他本来在东莞喝酒，他姐夫又打电话给他，又吵了起来，他就从东莞打的过来了，到了×花园之后，在路边一家便利店里花十块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来到泳池宿舍，发现他姐夫不在，就打电话给他姐夫，他姐夫来了之后，他就和他姐夫打起来了，我们问他怎么打的，他就说是拿着刚买的水果刀乱划，打斗过程中也不小心划到他自己的左手臂了。他到了警务室之后交代了他捅死他姐夫的经过。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其和同事一起在×花园游泳池抓获的男子就是郑利鸿。16.证人袁某（便利店老板）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凌晨5时左右，我在店里看店，有一名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年龄20多岁，短发的男子进来问我有没有水果刀借一下，他要去切西瓜。我说没有。他又问有没有水果刀卖，我说有。我指着收银台前面的货架告诉他水果刀就在这里。他从货架上拿起一把长约15公分，白色塑料手柄，尖型的水果刀问我价钱，我报价10元钱。之后他就对着贴在收银台桌面的微信二维码扫了一下，付了10元钱就拿着水果刀走了。经辨认照片，袁某辨认出在他店里买水果刀的人就是郑利鸿；指认郑利鸿购买水果刀通过微信付款的截图及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照片。17.证人饶某2（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被害人饶某1是我的亲生儿子，结过一次婚，现在是离婚状态，有一个儿子，孩子的妈妈是郑某1。18.被告人郑利鸿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22日1时许，我在东莞虎门不夜天喝酒，3时30分离开。4时许，我姐夫饶某1打电话给我，他说如果我姐再不好好带小孩，又好赌，就要杀我全家，我回应说要杀他全家，他说他马上就打的回老家去杀我全家，我就问他在哪里，得知他在×花园泳池后，为了证明我是不怕他的，我就叫了滴滴专车前往×花园门口附近。在等车期间，我还给一个叫陆某1的朋友说了，饶某1要杀我全家，后来坐车期间，我也发微信给饶某1泳池的老板，跟他说我和饶某1的事让他不要管。后来陆某1发微信告诉我泳池老板找了保安在门口。5时许，我到了×花园，我往×花园方向走了一半，怕他拿刀等着我，就找了一家便利店，用微信支付花10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刀长约20cm，刀身约10cm，单边开刃，刀柄长约10cm,刀柄是白色的，没有刀鞘。之后我就把这把刀放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我走到×花园泳池的大门后，看到门是关着的，就一脚把门踹开了，这时，我就把刀拿在了手上。翻过了第二道门后，我就向他们的宿舍走过去，中间还翻过了一道铁网。我来到他们宿舍前，一脚把他们宿舍的门踹开，大声地问饶某1在不在，当时宿舍里有两个人，都说他不在，我就在宿舍门口打电话给陆某1，他没有接电话，这时饶某1问我在哪里，我就说我在泳池，他就挂了电话。我就打第二个电话给陆某1，电话还没有接通，饶某1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我当时看到他想动手，但是我没有注意到他手里有没有拿工具，我有点慌，就用手上的刀乱挥。饶某1跳进泳池逃跑，我心里赌着一口气，而且酒精上头，就一心追着他捅，所以我也跳到泳池里追他，到了浅水区的楼梯那里，他爬了上去，但没有站稳，我就又上前去捅了他身体下半部分几刀，后来他又爬起来逃跑，跑到了约3米远的地方拿起一根棍状的东西（好像是一根树枝一样的东西）和我对打，我感觉他只是用那个东西拍了我几下，我就拿刀乱挥了几下，后来他又往后退，退的过程中他又面朝上摔了一跤，然后我又扑上去朝着他的上半身捅了几刀，之后他又爬起来朝靠近泳池的方向逃跑。这时他的同事就过来拦住我，我还朝着饶某1的方向挥了几刀，只是我们之间有一定距离，他的同事隔在我们中间，就没有挥到他身上。我们跳下泳池的时候他应该有受伤，但我去追他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哪里受伤了，也没有注意看，被保安带离现场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他哪里受伤了，只看到他躺在地上。我感觉我的手也受伤了，感觉他的手有碰到我的手，可能是我们在抢刀的过程中受伤了。这时宿舍里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就过来拦住我，另一个人就去拉他，他走了六七米后就坐在地上，这时我也站在了原地没有动，过了约一分钟就有一个保安过来了，我看到他后就把刀扔了，后来又过来一个保安，他们一起将我带往警务室。当时我已经意识到我错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想着配合保安的工作，没有反抗。我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饶某1躺在了地上，之后我就被带回了警务室。我在5月20日左右就去过×花园的泳池，去找泳池的老板，饶某1去那里上班还是我介绍的。我之前跟他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起过什么冲突，只是我一直都不想管他和我姐之间的事。几天后，他就打电话和我说我姐好赌不管小孩的事，叫我去说一下我姐，我没有答应。5月底到6月初的时候，他又打电话和我说叫我姐拿走她的东西，从他家里滚蛋（因为我姐和他离婚了，但还住在他家），他说如果我姐不搬出去，就叫她去死，后来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直到案发当天他打电话说要杀我全家。因为我之前到那个泳池都是从×花园那边走过去的，所以就没有直接到×花园的正门。陆某1是我们老乡，我平时都叫他哥，打电话给他就是跟他说一下这个情况，希望他能在场，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我没有预谋要杀死饶某1，我就是想拿一把刀去吓唬一下他，后来我看到他后越来越生气，赌着那口气，就想着把他捅倒了。下泳池追他前我握刀是虎口朝上、刀尖朝上握刀的，后来在泳池边上追到他之后是虎口朝上、刀尖朝下握刀的，下泳池前我是刀尖朝前乱挥刀的，后来在泳池边追上他后都是刀尖朝下向他捅过去的。开始可能是捅伤他的小腿和大腿，后来可能有捅到他的手和胸部。我没有注意到他哪个部位流血，但我当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我们分开了一小段时间后，他就坐在了地上，后来躺下来之后就没有动静了，他同事看过后就说没有心跳了，后来他们就打了120。我们打斗的过程中没有听到他呼救。我作案时身穿一件黑色ANTA上衣和蓝色五分牛仔短裤，脚上穿一双黑白色运动鞋。案发前，我跟郑某之间有微信语音聊天，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就和郑某说了一些气话，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让郑某去看着饶某1，不要让他做冲动的事情。郑利鸿指认作案现场龙岗区×街道×花园游泳池、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龙岗区×街道×花园“×便利店”；对作案刀具、作案时衣着、案发现场监控录相截图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利鸿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利鸿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依法应适用死刑，鉴于郑利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郑利鸿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9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郑利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