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徽，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王家庄小商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92669996X6，住所地西宁市城**互助西路**。   法定代表人：马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陈辉，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熊家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熊家齐妹夫），男，汉族，1967年8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   上诉人叶军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王家庄小商品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小商品市场）、原审第三人熊家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小商品市场返还位于小商品市×楼×座××、××号铺面房、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叶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国徽、被上诉人小商品市场的法定代表人马建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赵立、陈辉、原审第三人熊家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叶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叶军出示了商铺使用证书及商铺流转过程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叶军虽出示了商铺使用证，但证据不足，叶军主张的铺面处于不确定状态，系认定事实和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小商品市场及熊家齐仅出示了熊家齐购买三期五层商铺的合同及定金收据。熊家齐先支付合同定金500万元，后由小商品市场对外整体出售。熊家齐因没有交清合同款项不是商铺实际的使用权人，其他的购买人支付价款取得商铺的使用权，权利与熊家齐一样，而且因实际购买成为新的买主，叶军出示的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述流转过程。   小商品市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家齐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下旬，熊家齐以5000000元一次性买断小商品市场三期五楼铺面的使用权、出租权、转让权（包括×座74间，××座107间，约5000平方米）。×座74间商铺中含有叶军主张的三期五楼的××、××号商铺。2015年6月18日，小商品市场给叶军办理商铺使用证。   叶军自称“2009年10月26日吴荣水代表与小商品市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后吴荣水将安置置换的小商品市×楼×座××、××号铺面由叶军办理了房产证……”。经释明，叶军未提交吴荣水的相关个人信息，其涉案商铺从中流转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叶军自述2018年2月小商品市场收回叶军商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能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叶军提供了商铺使用证等证据，在形式上意思表示明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叶军与他人存在转让关系的事实，小商品市场和熊家齐对于叶军诉称的安置协议予以否认，其证据系孤证，且叶军提供的证据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佐证转让关系成立，应视为叶军举证责任尚未完全完成，叶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叶军主张的商铺的使用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叶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叶军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五楼×座铺面及小商品市场给叶军办理商铺使用证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是叶军是否享有涉案商铺的使用权。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叶军与小商品市场认可2017年6月左右，小商品市场通知涉案商铺的承租人，下一个租期及以后的租金由小商品市场收取。小商品市场已收取×座××、××号商铺及以叶军妻子马晓萍名义领取使用证的×座×、×号商铺租金共计120000元。×座×、×号商铺亦由叶军妻子马晓萍提起了同样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的确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样，反驳对方时对反驳所依据的事实也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商铺使用权的争议，叶军提交了涉案的三期五楼×座××、××商铺的使用证，该证由小商品市场制作发放，针对的就是购买了商铺使用权的人员。既然叶军持有小商品市场发放的商铺使用证，小商品市场想要否认叶军的使用权，就应提交发放商铺使用证时存在不应发放情形或叶军不应继续使用商铺的相关证据，从而否定叶军的使用权，而不是单单要求叶军提交与他人存在转让关系的证据。因为审核是否存在转让关系、是否发放使用证应是决定发放使用证之前首先必须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事后审核。而且本案并非叶军与小商品市场之间的商铺转让合同纠纷，在叶军持有商铺使用证的情况下，不应强求叶军提交与他人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并以此为由否定叶军的使用权，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纠正。   诉讼中，小商品市场提交了其与熊家齐签订的商铺购买协议及收据，欲证明商铺使用权已出卖给熊家齐，所以叶军不应享有使用权，但是根据商铺购买协议及小商品市场、熊家齐二审时的陈述，虽然商铺使用权出卖给了熊家齐，但其中的×座部分并非由熊家齐自己使用，而是已经约定由小商品市场负责销售，也实际由小商品市场进行了销售，以弥补熊家齐购买商铺资金的不足。而商铺具体由谁购买熊家齐并不知情，所以并不能因小商品市场与熊家齐签订的商铺购买协议或熊家齐未将商铺使用权交给叶军，就否定叶军持有的商铺使用证。约定×座部分由小商品市场负责销售的情况下，出售商铺给熊家齐与叶军持有使用证并不必然冲突。二审中，小商品市场辩称叶军办理商铺使用证时的小商品市场时任负责人违规办理商铺使用证，存在犯罪嫌疑，已在一年前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而且小商品市场也认可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所以对小商品市场的说法无法采信。小商品市场另一个否认叶军使用权的理由是前任负责人管理期间管理混乱、资料丢失，现在缺乏涉案×座××、××号商铺销售的资料，所以该商铺应该未销售。既然小商品市场认可自己管理混乱，那么就不能简单地因更换负责人后未看到资料就否定自己发放的商铺使用证。是否丢失资料及由此引发的相应后果应由小商品市场自行承担，而不是由持有商铺使用证的叶军承担。同时，二审中叶军提交了商铺档案的电脑截屏照片，小商品市场认可市场存在商铺档案，并按照要求提交了×座××、××号商铺商户信息电子版打印件，登记的商户名称就是叶军，表明小商品市场保有的资料与叶军持有商铺使用证能够相互对应。二审中，小商品市场申请吴荣水及市场前任总经理卢明良出庭作证，二人证明了叶军与吴荣水转让商铺及小商品市场安置吴荣水的真实性。虽然小商品市场又以吴荣水与卢明良系亲家关系否认证言，但对证言的真实性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同时证人是极力否认叶军使用权的一方小商品市场申请出庭作证，所以证言可信度较高，对其二人的陈述应予采信。   相比小商品市场的举证情况，叶军在一、二审中除商铺使用证外，还提交了吴荣水与小商品市场的安置协议（复印件）、与吴荣水的转让协议、付款收据、小商品市场印刷的市场综合信息、小商品市场前任法定代表人及吴荣水、卢明良的书面证言等等，叶军提交的证据与其持有的商铺使用证能够进一步印证，并且与吴荣水、卢明良出庭的陈述相互印证，叶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小商品市场的单方陈述，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叶军不能使用涉案商铺的结论。叶军享有商铺使用权，出租使用也不违反小商品市场的规定，当然有权收取租金。小商品市场通知承租人向其支付租金侵害了叶军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应当予以纠正并承担赔偿责任。叶军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至于小商品市场前任负责人是否违规、是否与熊家齐结算，属于小商品市场内部管理事宜，应由小商品市场自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   二、西宁市王家庄小商品批发市场收到判决后立即停止侵害，将市场三期×楼×座××、××号铺面返还给叶军（通知市场三期五楼×座××、××号铺面的承租人继续向叶军支付租金，将使用权交还叶军）；   三、西宁市王家庄小商品批发市场收到判决后三日内赔偿叶军经济损失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西宁市王家庄小商品批发市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王有林   审判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岳文伟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