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以毕，男，1967年5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女，1989年7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忠，男，1998年5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法，男，1933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系上诉人张守法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明，女，1933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新康景园****楼。负责人：李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何正明（以下简称刘以毕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刘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以毕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当支持刘以毕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电瓶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人保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以毕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兵赔偿刘以毕等人医疗费74419.59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19515元（15612×5×2÷8），车损1500元，上述共计1060416.5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20时30分，刘兵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沭阳县湖潼线由西向东行使至9KM+15KM处，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同方向行驶的刘以毕等人亲属张德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车辆损坏，张德珍受伤。张德珍受伤后，被送至沭阳协和医院，后转院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因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3日死亡，张德珍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74419.59元。该起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刘兵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德珍无责任，刘兵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刘以毕等人为张德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守法（1933年3月8日出生）、何正明（1933年8月16日出生）为张德珍的父母，张守法与何正明共育有8名子女。张德珍生前长期在沭阳县飞马木业制品厂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其收入标准超出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刘以毕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证据证明张德珍生前一直在沭阳县飞马木业制品厂工作，其收入标准超出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保公司辩称刘以毕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和工资单，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珍生前所工作的企业为个人独资的木制品厂，该厂所在地亦为张德珍的户籍所在地，且该种类型的木制品厂与当地居民之间形成无正式劳动合同用工关系的情况在受诉法院所在地大量存在，故不能以此来否认张德珍与沭阳县飞马木业制品厂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且沭阳县飞马木业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内容与刘以毕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近三年张德珍一直在沭阳县飞马木业制品厂工作，故刘以毕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以毕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公司辩称，刘兵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刘以毕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刘兵因此次交通事故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刘以毕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刘以毕等人主张的交通费用，人保公司辩称刘以毕等人提供的并非正式发票，且该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刘以毕等人虽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但张德珍因需抢救治疗从沭阳转院至南京的事实存在，根据张德珍的伤情、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两家医院的距离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2300元（800+1500）。对于刘以毕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以毕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和标准，由刘以毕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村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且刘兵、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人保公司辩称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刘兵不予认可，且人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德珍的用药种类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故对人保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以毕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74419.59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20）、丧葬费36342元（72684÷2）、交通费2300元、被扶养人（张守法、何正明）生活费19515元（15612×5×2÷8），上述共计1005016.5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以毕等人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剩余885016.59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何正明各项损失共计1005016.59元。二、驳回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何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1元，由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何正明负担1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中，刘以毕等人提供何正明户口作废页、火化证和安葬证明，拟证明何正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二审立案之前已死亡。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何正明已死亡。本院认证意见：鉴于人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可证明何正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二审立案之前已死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正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二审立案之前已死亡，其案外继承人张德华、张德英、张德前、张德连、张德林、张德芝、张德山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且放弃何正明在本案本应获得赔偿份额的分割，不参与分配。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以毕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电瓶车损失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对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情形，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了不同于其他犯罪情形的例外赔偿责任，故刘以毕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因张德珍在案涉事故中无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对于电瓶车损失诉讼请求，因刘以毕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何正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二审立案之前已死亡，其案外继承人张德华、张德英、张德前、张德连、张德林、张德芝、张德山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且放弃何正明在本案本应获得赔偿份额的分割，不参与分配，故本院不再追加上述继承人参与诉讼。因何正明死亡，且其死亡时间距案涉事故导致张德珍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不满二周年，本院酌定以一年期限计算何正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何正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51.5元（15612÷8），张守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57.5元（15612×5÷8），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共计11709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刘以毕等人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确认以下损失数额：医疗费74419.59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23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09元，上述损失共计1037210.5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剩余917210.59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23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各项损失共计1037210.59元；三、驳回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1元，由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负担1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1元，由刘以毕、刘荣、刘文忠、张守法负担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