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02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厚岩（绰号“岩娃”），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商贩。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4年7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8月1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刚，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0031443。 被告人李伟（绰号“小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202198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2009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8月1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9月7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贤强（绰号“小强”），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8月1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9月7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平，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110189351。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8]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厚岩及辩护人杨斌刚、被告人李伟、被告人杨贤强及辩护人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在怀化市鹤城区周边地区使用含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状注射器、弓弩等工具猎杀土狗4只，并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以每公斤12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梁厚岩，被告人梁厚岩明知是使用麻醉剂捕杀的狗仍予以收购，并存放在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步行街一民房二楼的冷柜内，准备在狗肉价格上涨时予以销售。2018年7月31日5时许，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在怀化市鹤城区杨村碧桂园工地附近偷杀土狗1只，后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步行街准备与被告人梁厚岩进行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李伟处查获弓弩1把，飞镖状注射器2支，从被告人梁厚岩处查获其冷冻存放的土狗21只，后委托鉴定机构从中抽样4只与2018年7月31日查获的土狗1只作为检材进行鉴定，从抽样的3只土狗及7月31日查获的土狗肌肉组织中和心血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飞镖注射器内的液体也检出氯化琥珀胆碱。 该院以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均系主犯，被告人梁厚岩系累犯，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梁厚岩的辩护人提请本院综合考量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梁厚岩从轻处罚：1、氯化琥珀胆碱在放置一段时间以后药性会衰减，对人体危害有限；2、抽检的库存死狗数量有限，不能将冻库内的21只死狗全部认定为毒狗；3、被查获的毒狗尚未销售，且因出售前需检验检疫，故毒狗不会流入到食品市场；4、被告人梁厚岩案发后如实供述。 被告人杨贤强的辩护人提请本院综合考量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杨贤强从轻处罚：1、被告人杨贤强系从犯；2、被告人杨贤强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杨贤强无前科；3、涉案毒狗尚未流入社会，尚未造成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应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厚岩、李伟分别通过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十字弩、飞镖注射器、电子秤、帆布包等，经被告人李伟等人当庭辨认，系其非法毒杀土狗所携带和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三被告人均系因公安民警抓获而被动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在抓获本案三被告人时，从被告人梁厚岩处扣押了案发当日从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处收购的死狗1只，以及账本、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梁厚岩的冻库内扣押了死狗21只；从被告人李伟处扣押了铁丝1根、胶带1个、黄色钳子1把、带针管的飞镖2个、电子手提秤1把、黑色十字弩1把、帆布斜挎包1个、手机1台；从被告人杨贤强处扣押了摩托车1辆、红色头盔1个、手机1台。 （4）通话详单、开户信息，详单体现被告人梁厚岩与被告人李伟在2018年7月份有30余次通话联络，被告人李伟与被告人杨贤强在2018年7月份有70余次通话联络。证明三被告人之间相互联系频繁，且通话时间几乎均在每日清晨。 （5）（2014）怀鹤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2014）怀中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2009）怀鹤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怀市看刑释字[2015]第17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梁厚岩、李伟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6）作案轨迹城市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李伟、杨贤强非法毒杀土狗的作案过程已被城市监控摄入。 3、鉴定意见 （1）鹤价认定函（2018）0660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李伟、杨贤强非法毒杀的黑色土毛狗的价值被认定为人民币494元。 （2）湘公物鉴（理化）字[2018]55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民警从被告人李伟处扣押的带红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2支中随机抽样的1支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3）金域司法鉴定[2018]毒检字第1018、1019、1020、1021、102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伟于案发当日毒杀的土狗的肌肉组织和心血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民警从被告人梁厚岩的冻库中扣押的4条狗中，有3条狗的肌肉组织和心血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4、笔录证据 （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伟时，从李伟处提取了弓弩、毒镖、电子秤等作案工具以及死狗1只，民警对提取的物品予以拍照固定。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对其偷狗的现场、交易狗的现场、作案工具，以及案发当日毒杀的狗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梁厚岩对其储存毒狗的冻库以及对做毒化鉴定的狗进行了指认。 （3）称重指认照片，证明三被告人对由被告人李伟、杨贤强案发当日毒杀并销售至被告人梁厚岩处的死狗进行了称重指认。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及相关细节特征。 （5）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准确辨认的情况。 5、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均对其销售非法毒杀的死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6、视听资料提取、指认、取样、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对相关笔录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杨贤强使用弓弩和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飞镖注射器非法毒杀街头流浪狗并将被毒杀的体内已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梁厚岩，被告人梁厚岩明知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出售给其的死狗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然予以收购，淡季时将狗肉冷冻储存至食用狗肉旺季加价出售，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贤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杨贤强的罪责较被告人李伟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厚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氯化琥珀胆碱在放置一段时间以后药性会衰减，对人体危害有限，以及被查获的毒狗尚未销售，且因出售前需检验检疫，故毒狗不会流入到食品市场等辩护意见，经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客观方面表现在行为人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明知是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销售的行为，行为人只要实施了上述行为，无论掺入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有毒性、有害性是否会因长时间放置而衰减，均构成犯罪既遂，此外，被告人梁厚岩从被告人李伟、杨贤强处非法收购被毒杀的死狗用以销售并非通过正规合法渠道，相关部门难以有效监管和检验检疫，仅考量被查获的毒狗确系尚未销售，未流入社会，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抽检的库存死狗数量有限，不能将冻库内的21只死狗全部认定为毒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所认定的事实并未将从被告人梁厚岩的冻库内查获的死狗全部认定为毒狗，而是客观描述了抽检结果，且本罪系行为犯，死狗数量并不影响本罪构罪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三被告人不同程度的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梁厚岩、李伟通过亲属主动代为缴纳部分罚金，本院综合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结合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依法应当终身禁止其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以及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扣押在案的死狗以及三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厚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5000元，未缴纳部分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5000元，未缴纳部分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贤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厚岩、李伟、杨贤强终身禁止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终身禁止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死狗，以及弓弩、针管飞镖、手机、电子秤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侃 人民陪审员  陈方长 人民陪审员  倪 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周 颖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被吊销许可证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食品生产经营者聘用人员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