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479号上诉人：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铁道大厦**。法定代表人：卫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中路****v>法定代表人：史光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友谊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白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宗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贵州商业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倒岩路，住所地贵阳市倒岩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路中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宏，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工业品贸易中心，住所地贵阳市遵义路31，住所地贵阳市遵义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光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家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仅尧，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3634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铁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银行）、贵州商业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储公司）、贵阳工业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工贸中心）、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黔01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书，即撤销“驳回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的判决，改判支持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贵铁公司）1994年后退出联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1.1995年三联公司变更登记时贵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没有出资人及出资数额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验资报告中股金的组成中没有贵铁公司没有事实依据。2.贵铁公司是记载于三联公司工商档案的出资人，一审法院采信三联公司1995年至2004年的年检报告中所列的出资人信息，否定三联公司2005年至2008年的年检报告中所列的出资人信息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3.贵铁公司等真实出资人的出资信息是三联公司在2005年后自行向工商登记机关申报的，说明三联公司在2005年后还是认可贵铁公司等是该企业的出资人的，一审关于贵铁公司等1994年后退出联营的认定显然与三联公司自认的事实也不相符，是认定事实错误。4.三联公司罗列的出资人中，除贵阳银行（由第二城市信用社、第一城市信用社、宏达城市信用社整合而来）外，在工商档案中查不到出资依据，同时三联公司也拿不出这些单位曾向三联公司出资的依据，还要强调的是三联公司所列的贵阳银行出资数额也与贵阳银行实际出资数额不符，可见三联公司1995年至2004年的年检报告中所列的出资人及出资数额真实性是存在严重问题的。二、一审判决所称的出资需要审批的两个文件均不适用于贵铁公司的联营行为。1.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于1990年签订《认股协议》，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中发（1989）8号）是1989年出台，在认股之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于1992年实施，在三联公司已实现清理整顿之后。也即贵铁公司是在三联公司经过公司清理整顿并得以保留之后出资参与联营的，由此可见，上述清理整顿公司文件不适用于本案的联营事项。2.三联公司成立于1988年，实际只是联营企业，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所以，对于三联公司应适用《民法通则》第51条，又根据联营纠纷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可以看出，都没有关于国有企业成为联营的主体必需经过国资管理部门的批准的相关规定，所以贵铁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组成法人型联营的适格主体。3.贵铁公司等是应当时贵州省国资管理部门的要求出资参与三联公司联营的，应该视为已得到国资部门的批准。4、三联公司在1994年后仍然以书面形式认可贵铁公司是股东，贵铁公司至今以出资人身份参与三联公司的经营管理，从未退出联营。三、一审判决所称的“根据国家关于清理整顿公司的相关精神，把参与三联公司联营的国有单位全部清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联公司提供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两个文件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款规定国有单位必需退出与其他单位的联营，同时三联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国家曾下发文件要求三联公司将国有单位的出资予以清退。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联营纠纷司法解释第五条和第六条规定的是企业退出联营后所涉及的相关问题的处理，由于贵铁公司自1991年参与联营以来，一直以出资人身份参与三联公司经营管理，从未退出联营，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联营司法解释第五条和第六条规定驳回贵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三联公司答辩称：贵铁公司不是三联公司的出资人，无权享有投资权益。三联公司成立于1988年，贵铁公司虽然支付了10万元，但并非以股权出资的名义，且并未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出资的登记。随后，省政府下文将三联公司予以注销，后面又进行了清退，接着又将三联公司予以保留。并根据当时国务院和中共中央相关文件规定，作为国有企业的对外投资出资以及联营都必须进行登记，才能予以注册，贵铁公司的10万元出资不符合当时的文件、政策规定，没有办理登记，所以三联公司认为贵铁公司的10万元仅仅是一般的债权而非股权的出资。原审第三人中烟公司发表意见：完全同意贵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同时强调中烟公司也是三联公司的出资人。原审第三人中石化发表意见：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第三人贵阳银行发表意见：意见与其他第三人保持一致。贵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为三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原始出资额为10万元；2.依法确认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享有三联公司10%的出资权益；3.诉讼费由三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贵州省政府1988年6月函，经贵州省政府同意成立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1989年8月1日股金统计表、贵阳会计师事务所第4分所于1989年8月3日出具验资报告，内容为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经贵州省政府批准后由二十多户企业及个人出资，出资总额为368万元，其中有中烟公司、石油公司。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在1990年的公司章程中记载：三联公司性质为联营，是农工商结合，产供销结合的经济联合体，是独立的经济法人。中发(1989)8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1992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1995年5月9日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向省工商局的报告、1995年8月27日三张记账凭证，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于1988年成立后根据中央关于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三联公司开始清退出资人的出资。根据国有资产管理局等部门《关于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中规定，凡使用国有资产开办企业单位的，都应向国资管理部门办理申报及登记。贵州省清退整顿公司领导办公室1990第14号关于保留公司的通知，内容为省政府清退公司办公室决定继续保留三联公司，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被告知决定保留后重新认缴股金。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1995年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章程、贵阳会计师事务所95黔会4审字第020号验资报告，登记的实有股金为1150330.85元，股金的组成中未有贵铁公司、中烟公司、商储公司的出资登记。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在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经济性质由之前的联营(全民与集体)变更为集体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从原来的1000万元（实际资金为368万元）变更为现在的100万元（实际资金为114.5万元）;上述变更得到当时的主管部门贵州省经济委员会的盖章核准，但贵州省工商局仍核准为联营。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于1995年3月向贵州省工商局申请年检的报告、1995年至2004年、2009年(原件)度三联公司工商年检报告书，在十年的时间里三联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出资人为稳定的十一家公司组成：云岩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1.2万，晴隆建锑分厂1万元，第二城市信用社2.5万，金城投资公司1.2万，习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53.4万，宏达城市信用社2.5万，修文联合硅铁厂1.2万，第一城市信用社6.3万，新宝石有限公司5.2万，上海三联公司20万，广州三联20万。登记的实际出资额为114.5万元，除了贵阳银行以外，没有贵铁公司、中烟公司、商储公司的出资登记。2005年至2008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登记事项中，在出资人姓名（名称）及出资额一栏中记载：（1）第二城市信用社2万元；（2）省石油公司20万元；（3）贵烟销售公司40万元；（4）金城投资公司1万元；（5）宏达信用社2万元；（6）第一城市信用社5万元；（7）工贸中心10万元；（8）商业储运中心10万元；（9）贵铁综合处10万元；（10）三联企业集团公司150330.85元。合计1150330.85元。2009年至2017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登记事项中，在出资人姓名（名称）及出资额一栏中，并未对出资人和出资额进行记载。对于2004年与2005年期间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发生的重大变化，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情况，均称对该变化不清楚。上述登记记载的出资人中有“云岩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晴隆建锑分厂、上海三联公司、广州三联”是否存续，无法得知相关情况。2014年1月27日中共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党组黔经信党字[2014]18号省经委关于免去史光升同志兼任职务的通知，内容为史光升同志不再兼任省三联企业集团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2014年7月30日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及史光升同志任免职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中指出，史光升同志虽不再兼任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但是根据《公司章程》，史光升的任免应由董事会讨论决定，目前公司董事会未召开，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人代表仍为史光升，未作变更。1991年3月6日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发出《关于征求参股的函》，1991年10月21日的中国工商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贵铁公司向三联公司支付投资款10万元，1991年10月21日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出具股金为10万元的收据，1991年10月23日贵铁公司记账凭证内容为贵铁分局综合处股金10万元，三联公司已收到10万元股金。贵铁公司1992年2月14日干部任免通知，任命张金诺同志为分局多种经营管理分处处长。1993年1月27日三联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张金诺作为董事参加了股东会议。另查明：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由原“贵阳铁路分局多经分处、贵州铁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整合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是否存在联营关系的问题。首先，1991年3月6日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发出《关于征求参股的函》，1991年10月21日的中国工商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贵铁公司向三联公司支付投资款10万元，1991年10月21日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为“股金”；其次，1993年1月17日，三联公司以文件形式任命张金诺为董事参与公司经营，故应认定，双方从1991年—1993年期间存在联营关系。二、关于贵铁公司是否退出联营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发(1989)8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1992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文件要求，贵铁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向其他公司出资应经法定程序审批，现贵铁公司亦未提交上述相关的证据，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及相关政策文件的要求，一审法院目前不能认定贵铁公司及三联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根据国家关于清理整顿公司的相关精神，把参与三联公司联营的国有单位全部清退，在三联公司1994—2004年度年检报告中出资人并不包含贵铁公司，现三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中也未有贵铁公司的出资登记；最后，虽在2005年-2008年度年检报告中有贵铁公司作为出资人，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的财务审计及文件证明从2005年—2008年期间出资人发生变动的证据。因此，贵铁公司虽在1991年出资但因在1994年此后的十年中均未记载为出资人，应视为贵铁公司退出了联营。三、贵铁公司退出联营后该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项“关于在联营期间退出联营的处理问题（一）组成法人型联营体或者合伙型联营体的一方或者数方在联营期间中途退出联营的，如果联营体并不因此解散，应当清退退出方作为出资投入的财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确有困难的，折价偿还。退出方对于退出前联营所得的盈利和发生的债务，应当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享和分担。”及第六条“关于联营合同的违约金、赔偿金的计算问题。联营合同既未订明违约金数额或比例，又未订明赔偿金计算方法的，应由过错方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基于贵铁公司有出资行为，依据上述相关规定，贵铁公司在联营期间的投入可另行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向贵铁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贵铁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其坚持原来的诉请，不予变更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向贵铁公司释明，贵铁公司坚持以双方为联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项及第六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烟公司提交：1.三联公司工资表社会保险基金专用收据、税收缴款书、国家税务局发票、增值税发票。2.1999年三联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中烟公司自1991年参与联营以来，一直以出资人身份参与三联公司经营管理，从未退出联营，其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郭文华自1993年在三联公司履职至今。三联公司质证认为，郭文华的年龄不可能履职至今，郭文华是退休后到三联公司工作，至今三联公司被郭文华等把持，2014年时郭文华已经83岁，中烟公司委托郭文华作为股东代表不合法，1999年的年检报告就已经没有体现中烟公司，且该证据是三联公司内部资料，中烟公司获取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中石化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董事会决议及工资表中的范守民是中石化派往三联公司的，作为出资人身份管理的一个员工，同时证明中石化公司也是三联公司的出资人。贵阳银行、商储公司、贵阳工业品贸易中心、中烟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郭文华在三联公司任职，对中烟公司并未退出与三联公司的联营关系并无直接证明力，与本案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之间的联营关系无直接关系。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关于三联公司成立时间及工商登记变化情况。1993年1月17日，三联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股东代表十六人参加此次股东会，会议选举成立了董事会和监事会，其中史光升任董事长、郭文华等四人任副董事长、张金诺、彭希模等人任董事。会议并决定，根据代表们的意见，为了支持公司的发展，决定1992年底以前的应付股息，全部转为股金。三联公司于1993年9月20日成立，类型为联营。1995年1月28日，三联公司形成《常务董事会记录》，主要内容为：一、几年来公司股金有变动，原注册资金368万元，1994年底实有股金1150330.85元，鉴于目前市场及公司经营情况，暂不增加新股，即按现有股金申报注册资金调正为100万元。二、鉴于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报请工商局审查备案。三、根据1994年底我公司股权结构原实际，应报请省工商局，变更企业性质，将原注册企业性质全民集体联营变更为集体联营、有限责任。1995年3月28日，三联公司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报送《关于申请年检的报告》，申请：1.调整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2.将原登记企业性质“全民集体联营”变更为“集体联营、有限责任”。并附有贵阳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4月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该报告查验结果为：三联公司截止至1994年12月31日投入资本总额1150330.85元。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5年7月31日批示同意三联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100万元。1995年5月9日，三联公司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报送《关于股金变动情况的报告》，主要内容是：三联公司企业性质为联营，当时按集体企业对待。注册资金实际是企业联营资金而不是规范化的股份。一、新增企业4户，新增股金938533.08元；二、根据董事会决定，92年底前股金转为本金，共312604.43元；三、个人股及7户企业退出股金3780806.66元，退股情况如下；四、按照上述变动，1994年底实有股金1150330.85元，由11户企业组成，全部是集体企业，我司按100万元申报注册资金，并经贵阳会计师事务所四分所重新验资，出示验资报告。自1995年至今，三联公司经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经济性质为联营。1995年至2004年登记的出资者名称中没有贵铁公司，且登记的所有出资款总额为114.5万元。2004年至2008年登记的出资者名称中出现了贵铁公司，登记的所有出资款总额为1150330.85元，其中三联公司出资额为150330.85元，其余九名出资人出资款总额为100万元。二、关于贵铁公司出资时间与三联公司清退时间。三联公司于1988年经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后中央下达了对经济秩序治理整顿的指示，特别是对企业的清理整顿。当时把三联公司视为政府办企业，作为清理整顿的重点，所有业务活动完全停顿，等待审查去留。1990年经省政府清退公司办公室决定继续保留三联公司，三联公司重新认缴股金。1991年3月6日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发去《关于征求参股的函》，表明：我司经过清理整顿，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1年1月2日换发新营业执照，企业性质联营。你司曾向我司认股，现送上公司《章程》及说明、认股表各一份。如蒙同意，请将认股表填写后加盖公司及财务章后寄回。《关于征求参股的函》上注释：同意入股，入股10万。1991年10月21日贵铁公司向三联公司支付投资款10万元。三、关于三联公司的企业性质。2015年3月12日，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关于对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信访事项的回复》，载明“经核查，贵州三联公司属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责任主体，注册资金均由企业自行筹集，并无国家财政资金注入，因此，省经信委与三联公司在人、财、物上并无任何关系”。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三联公司1993年、1994年公司设立和年检的工商登记资料。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三联公司的企业性质、贵铁公司成为其出资人是否存在法律障碍；2.贵铁公司是否是三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3.贵铁公司应当享有的投资权益份额及投资份额占比。一、关于三联公司的企业性质、贵铁公司成为其出资人是否存在法律障碍的问题。本院认为，三联公司最初于1988年设立，是由多家国有、集体企业出资，按照联营方式设立的新的经济实体，且1991年清理整顿后保留，1993年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系联营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企业有权依照法律和国务院规定与其他企业、事业单位联营，向其他企业、事业单位投资，持有其他企业的股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关于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一）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的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或者联营企业的联营各方应为企业法人或事业法人，法律并未禁止国有企业成为联营企业的出资人。其次，中发（1989）8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公司的决定》、1992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两个文件的根本目的在于对国有资产的使用、占有进行监管以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根据文件精神及清理整顿的基本要求，文件并未规定国有企业出资参与联营时应经法定程序审批，也无国有企业出资必须进行登记才能予以注册的规定。并且根据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发出的《关于征求参股的函》表明，其向贵铁公司征求参股时已经过清理整顿，贵铁公司向三联公司出资是在三联公司清理整顿得以保留，重新认缴股金之后，上述两份文件并不适用于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之间的联营关系。因此，如果贵铁公司对三联公司有实际出资，其成为三联公司出资人并不存在法律障碍，三联公司以贵铁公司系国有企业出资时未经法定程序审批，不能成为联营企业出资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贵铁公司是否是三联公司实际出资人的问题。第一，关于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是否存在联营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1991年三联公司向贵铁公司发出的《关于征求参股的函》，同年10月贵铁公司向三联公司支付投资款10万元，并有银行进账单、收据、记账凭证予以佐证，三联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争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贵铁公司主张其系三联公司实际出资人，其已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出资合意、贵铁公司实际出资10万元、贵铁公司的股东代表张金诺于1993年被三联公司以文件形式任命为董事参与公司经营等等，其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三联公司反驳称，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之间并非存在联营关系而仅是一般的债权，贵铁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但三联公司主张贵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出资未经登记未转化为股权的抗辩不予成立，且三联公司未就不成立联营关系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因此，三联公司关于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并未形成联营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关于1993年后贵铁公司是否退出与三联公司联营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贵铁公司1993年后退出联营关系的主要理由在于，三联公司1994-2005年、2009年间工商登记的年检报告出资人记载中未出现贵铁公司，2005-2008年检报告虽然出现贵铁公司但并无出资人变动的证据。首先，工商登记年检报告对出资人及出资额的记载不能真实反映实际情况，不应当作为出资人及出资额的认定依据。其一，三联公司自1993年设立，但1993年、1994年两年的工商登记资料欠缺，无法证明三联公司原始出资人的登记状况。其二、三联公司于1995年变更工商登记，并自1995年至2004年年检报告将十一家企业登记为三联公司出资人，但三联公司并未逐一举证证明十一家企业与三联公司之间达成出资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对三联公司进行了出资。在此期间，亦未见三联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对原出资人退出公司、新出资人进入公司做出决议或记录。另，对于年检报告中记载的合并为贵阳银行的三家信用社：第二城市信用社2.5万、宏达城市信用社2.5万、第一城市信用社6.3万，总计11.3万元与贵阳银行实际出资额不符。其三、1995年三联公司变更登记时的《验资报告》并未对十一家企业逐一验资，仅载明三联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截止至1994年12月31日投入资本总额为1150330.85元，而十一家企业出资额相加为114.5万元，与注册资本金、投入资本总额等数字均不吻合。其四、三联公司自2005年至2008年工商登记出资人变更为包括贵铁公司在内的十家企业，三联公司无法就为何变更说明理由，且扣除三联公司标明自己出资的150330.85元外，九家企业出资额刚好为100万元，与登记的注册资本金一致。因此，工商登记的年检报告无法准确反映出资人及出资变化情况。其次，根据1995年由贵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查验结果表明，三联公司清退的内容为:“清退个人股份及部分企业因市场疲软、资金困难协商同意退出投资等”，并不包含清退国有企业出资。另一方面，三联公司1995年申请工商变更的《关于股金变动情况报告》解释说明的七家退出联营企业中并不包含贵铁公司。综上，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之间就退出联营关系并无任何意思表示或行为，工商登记的年检报告无法作为认定出资人及出资额的依据，作为主张贵铁公司已退出联营关系的三联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视为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一直存在联营关系，1993年后也并未退出联营关系。三、关于贵铁公司应当享有的投资权益份额及投资份额占比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贵铁公司与三联公司存在联营关系，贵铁公司是三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应当享有10万元的投资份额。其次，三联公司系企业法人，其自己持有本公司出资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三联公司董事会决议，未分配的“股金”应为公司分配给出资人的红利，如果转增为公司资本，公司资本应当有相应变更，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联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自1995年至今从未发生变更，始终保持为100万元。因此，贵铁公司诉请按照其出资额10万元在注册资本中所占比例确定其享有10%的出资权益，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贵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为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出资额为10万元；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贵州三联集团公司10%的出资权益。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贵州三联企业集团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荣审判员  伍静审判员  雷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龙龑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