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友贤，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雷波，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章，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国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北段甲字**鑫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卫民，总经理。 原审被告：庞英，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余善燕，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李阳，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猫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李秉国。 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杨雷波、赵学章及原审被告陕西国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国圣公司）、庞英、余善燕、李阳、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猫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猫儿山居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雷波、赵学章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杨雷波、赵学章退还李斌超付的工程款401,570.64元；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杨雷波、赵学章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以下简称审计局)出具《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认定书》审定金额1,3971,428元是按李斌与业主猫儿山居委会签订《建房承包合同》竣工后审计确认李斌的工程价款，不是杨雷波、赵学章劳务施工价款。一审法院调取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结算表》载明的施工面积13,005.025m2，是陕西国圣公司上报送审的数据，而四川博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大造价公司）鉴定、猫儿山居委会认可、审计局审计确定的施工面积是11,463.93m2,合价12,506,017.80元，比上报面积审减了1,541.095m2，价格审减了1,633,560.70元。一审法院以总承包单位上报送审的面积作为杨雷波、赵学章施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错误。根据李斌与杨雷波、赵学章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1.4条“合同单价每平方米352元，合同人工费为建筑面积以业主结算为准”，3.4.1条“因设计变更或技术核定造成建筑面积变动，根据实际面积进行计算”之约定，杨雷波、赵学章的工程款应按11,463.93m2计算，总额为4,035,303.36元。（2）杨雷波、赵学章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政府、街道办验收审核时已扣减李斌的工程价款13.1万元，该款应从杨雷波、赵学章的工程价款中扣减。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未表述，说理中也未对该事实作出评判。（3）外墙砖、窗套、厨房、厕所贴砖、地坪混凝土、地坪混凝土己做或另请他人做的，杨雷波、赵学章未做该部分工程，所产生的费用138,248.77元，应从杨雷波、赵学章工程价款中扣减。（4）合同约定的外墙做颗粒保温工程款为117,045.23元，一审判决虽认可应当从劳务费中扣减，但在判决主文给付款额中却没有扣减。（5）劳务补贴和损失费71,336元，其中劳务补贴3.5万元约定应予以支付；但山体滑坡损失费39,536元，上报后审计部门和业主单位不予认可，李斌不应该向杨雷波、赵学章给付39,536元。（6）杨雷波、赵学章雇用的民工任德孝施工中受伤，李斌为其垫支费用13.5万元，一审法院以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为由，未作判决处置。李斌与杨雷波、赵学章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生的安全事故，一律由乙方负责。此安全事故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杨雷波、赵学章应当履行的责任，该垫支款13,5万元应一并处置，并在杨雷波、赵学章的工程价款中扣减。2.根据前述事实结算：（1）杨雷波、赵学章按合同计算工程价款为4,070,303.36元。（4,035,303.36元+35,000元）；（2）应扣减杨雷波、赵学章的费用4,471,874元。a.未做工程项目255,294元，b.质量不合格171,000元，c.工伤垫支款135,000元，d.已支付工程借款3,910,580元；（3）杨雷波、赵学章应退回李斌超支付款401,570.6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责任承担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李斌的上诉请求。 杨雷波、赵学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斌认为工程量错误的理由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审通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定工程量为13,660.18㎡，而审计是13,005.025㎡，审计扣减了一定的工程量，杨雷波、赵学章是因为垫付了大量的工程款后无资金,无力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以送审的工程量为准作出认定，杨雷波、赵学章也认可。李斌提供的该项上诉意见不属实，在一审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实。2.李斌称外墙保温层是其施工未予扣减与事实不符，该款已经从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3.关于山体滑坡损失的问题，该损失均是由双方签字确认，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4.李斌雇佣的民工造成的工伤损失部分应当由李斌承担，同时，杨雷波、赵学章也承担了该民工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阳陈述称，1.施工面积应以审计结论为准。2.工伤损失应当由杨雷波、赵学章负责。3.山体滑坡等造成的损失应由杨雷波、赵学章负责。4.杨雷波、赵学章在工地未按照甲方的指挥进行施工，造成了经济损失。 陕西国圣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供书面陈述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陕西国圣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原审已查明，陕西国圣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启用防伪印章并在公安机关备案，而涉案《建房承包合同》系2013年3月签订，并且《建房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与陕西国圣公司新启用的防伪印章明显不一致。其次，原审法院依杨雷波、赵学章的申请前往审计局调取的竣工结算资料中所附的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等加盖的公司印章也与陕西国圣公司新启用的防伪印章不符，且陕西国圣公司从未参与过涉案工程的签约、施工、结算、首付款、工程验收等任何环节。最后，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发包方是“陕西国圣建筑有限公司”，而陕西国圣公司的全称为“陕西国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系同一主体，陕西国圣公司不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陕西国圣公司未与案涉其他当事人建立过任何挂靠关系。2.对于李斌提出的上诉请求，与陕西国圣公司无关。陕西国圣公司并不知晓涉案工程，也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环节，没有与李斌建立过挂靠关系，且涉案合同中查出的公司印章并非陕西国圣公司新启用的防伪印章，因此，本案的付款责任与陕西国圣公司无关，对李斌的上诉请求，望二审依法判决。 庞英、余善燕、猫儿山居委会未到庭，也未提供陈述意见。 杨雷波、赵学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国圣公司、李斌、庞英、余善燕、李阳、猫儿山居委会支付杨雷波、赵学章劳务工程款1,279,132.90元；2.判令陕西国圣公司、李斌、庞英、余善燕、李阳、猫儿山居委会以1,279,13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从2014年12月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陕西国圣公司、李斌、庞英、余善燕、李阳、猫儿山居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发包方（甲方）陕西国圣建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天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四川南充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建筑面积为12,780㎡、13,660.18㎡；工程地址为E标B段；工程总工期为180天。第二条承包内容。承包形式为劳务大清包包括所有约定的人工费、脚手架料、模板、机械设备机具等；保质量、保进度、文明施工等大包干形式。2.1.1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图解、设计交底，包括基础垫层砼及以上工作内容（不包含挖土方及清基槽）；钢筋制安、钢筋机械连接或焊接等含钢筋分项工程；模板分项；砼分项工程；砌体分项工程；内外抹粉分项工程；房屋找平层、找坡层砼垫层、防水保护层及其他保护层、钢性层、分格缝留设（不含防水工作）楼地面分项工程；主体脚手架、内脚手架、外脚手架、安全防护架（外墙装饰脚手架除外）综合脚手架分项工程；洞口预留、洞口填塞、设备基础、所有卸料平台及按拆、后浇带预留孔的填塞。所有达到本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要求的土建施工图所包含的劳务工作（甲方负责完善工程资料及现场安全资料的签证与整理，乙方不提供劳务工程款税票）。2.1.2施工图无论是否要求室内梁独立柱及天棚抹灰及楼地面找平，如甲方要求不抹灰及找平，乙方必须打磨梁、板、柱结构表面缺陷，甲方不得扣除此工作量造价。2.1.3甲方供材的全部材料上下车费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现场材料的转运工作。2.1.4本工程防水、内墙装修工作内容、外保温、外墙面砖等所有外墙工作内容不含在合同单价内。2.1.5本工程甲方只提供钢材、商砼、水泥、砂石、页岩砖、石灰、砂浆王、炉矿渣（陶料）、屋面保温、水电材料；甲方提供安全文明施工用标识、标牌、标语等材料，乙方提供劳动力。2.1.6乙方承担为完成本合同所必须的辅材包括以下全部材料：钉子、铁丝、扎丝、焊条、粘胶带、租赁材料（如木方、木板、层板、复模板、钢管、扣件、U型卡、固定模板的拉片、止水对拉杆、高强丝杆、螺栓螺母、外滑架）、安全网（甲方指定）和楼层供电设施及三级配电箱的供电设备（含箱体、电缆、线板、插头等），所有机具设备必须按安全施工要求设置一机、一闸、一箱、一漏电保护器、一锁）。2.1.7乙方承包为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1款劳务内容所必须的塔吊、焊机、切割机、振动棒等一切机具设备、机操工或手动工具费用及维修费。2.1.8施工放线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检查复核。第三条分包项目及包干单价3.1乙方劳务分包费用实行包干单价结算，包干单价包括：人工费、辅材、机械费、管理费等费用。3.2乙方对本合同第二条分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其所有费用按建筑面积包干，建筑面积暂定为（空白），包干单价为352元/㎡，合同人工费总额约为（空白）万元（建筑面积以业主结算为准）。3.3本承包单价不包含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内容，设计变更或技术核定单引起的工程量增加费用。增加工程量单价按现有市场人工单价计算。3.4.1因涉及变更或技术核定造成建筑面积变动，根据实际面积进行计算。3.4.2在乙方按图完成施工后，因设计变更造成乙方已完工作量拆除、返工损失按实进行签证。第六条劳务分包费的支付。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时间，由政府拨款方式支付，剩余的10%工程完工后两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两公司未盖章，李斌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余善燕作为甲方现场代表签名捺印，赵学章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杨雷波作为乙方现场代表签名捺印。 《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杨雷波、赵学章即组织工人进入案涉工程劳务施工。2013年6月9日，陕西国圣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内容载明：“E标劳动施工队：因2013年6月7日-8日，连续暴雨造成施工便道山体滑坡，致使E标段施工完毕5#、6#楼一层主体垮塌，便道滑坡造成55-50#、43-47#、33-40#、16#，共计24幢暂停工，在未通知开工之日起，前期和后期所造成的所有费用一律按现在的市场单价进行结算，作为前期合同所未定到的补充协议，等到复工之日再另出通知”。 2013年9月21日，李斌（甲方）与赵学章、杨雷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E标外墙工程施工分工。1.外墙底燥和墙砖由乙方自行施工。2.除乙方自行施工的工作外，其余外围活由甲方负责全部施工（其中包括：外墙保温、线条、抹面灰等一切人工活）。3.外墙做颗粒保温地方的面积实做实收，每平方米单价为9元/㎡，颗粒保温地方的面积实做实收后，工程款由甲方在乙方的劳务费中扣除。4.甲方外架使用期至10月20日，由甲方向乙方补贴人民币20,000元，10月20日以后，外架租金乙方向甲方另行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二、劳务在施工过程中，中途自然灾害给劳务造成约35幢楼的管理人员工资，租赁费用、机具、材料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核实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以政府签证资料为准。三、甲方向劳务方补贴屋顶线条人民币15,000元。四、所有窗套由甲方施工，实做实收，乙方补贴9元/㎡。五、所有地坪为一次性清光地坪，人工搅拌材料。六、工程完工后，总工程款以5%扣除，保质期为一年或二年，付清全部工程款。七、以上两项费用在这次拨款中，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35,000元现金。八、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有效。 劳务施工过程中，因项目部计时用工，经李斌、李阳等签证确认，共计用大工38.5个，小工122.5个（其中经李阳签证大工19个，小工47个；经余波签证大工19.5个，小工75.5个）。李阳向赵学章、杨雷波出具的用工表1张载明：技工1个240元，小工240元（2个×120元），合计480元。李阳另向杨雷波、赵学章出具的签证单载明：补助赵学章500元。 2014年12月，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9日，审计局出具《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认定书》，载明：送审金额16,019,066元，审减金额2,047,638元，审减率12.8%，审定金额13,971,428元。 在劳务施工中，李斌共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劳务费391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3年7月18日130万元；2014年1月28日157万元；2013年9月2日50万元；2013年5月9日9万元；2015年2月17日45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杨雷波、赵学章申请，法院到审计局调取了《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该资料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载明：“80户型2幢，工程数量1,088.56㎡；120户型12幢，3,178.8㎡；160户型5.5幢，1,924.065㎡；200户型酒店30幢，6,813.6㎡”，“6月8日山体滑坡造成损失为综合单价36,536元”。该竣工结算资料中，附有工程建设方案及承包方陕西国圣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程承包资质证书、四川省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及驻川分支机构备案建造师人员名单等，加盖有陕西国圣公司印章。 诉讼中，李阳申请对其签证单中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杨雷波、赵学章陈述部分李阳的签字是由他人代签，对李阳不认可的签字部分未采信，故其申请已无必要。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3月11日，猫儿山居委会（甲方）、陕西国圣公司（乙方）、嘉陵区文峰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建房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因修建新农村综合体聚居点，经议事委员会成员投票确定由乙方承建房屋修建工程。一、工程名称为E作业段；二、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确定的建设范围，共54栋、85套、13,426.12㎡；三、承包方式为采用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总承包方式，建房所需的一切材料和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均由乙方自备；四、承包价格为根据本合同的施工内容及主要施工工序，乙方同意根据施工图确定的工程量实行单价（含税）承包，每平方米1,060元，实行大包干。在合同执行期间，因基础超深、隐蔽工程或材料价格、人工费用调整等造成的价格变化，本合同单价均不做调整，增减工程以设计变更为准。合同还对付款方式、质量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甲方猫儿山居委会盖章，乙方陕西国圣公司盖章，李斌作为法人代表签字，丙方嘉陵区文峰街道办事处盖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28日，陕西国圣公司启用防伪印章并在公安机关予以备案。 诉讼过程中，杨雷波、赵学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陕西国圣公司、李斌在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应收账款140万元，为此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斌与赵学章、杨雷波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李斌借用陕西国圣公司的名义与猫儿山居委会、嘉陵区文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均违背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杨雷波作为乙方现场代表签字，但赵学章、杨雷波自认双方系合伙关系，并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对赵学章、杨雷波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赵学章、杨雷波要求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价款。按照《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劳务包干单价为352元/㎡。分包合同中载明工程建筑面积为12,780㎡、13,660.18㎡，双方均确认该面积是暂定面积，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在合同第三条“分包项目及包干单价”中，约定建筑面积以业主结算为准，故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赵学章、杨雷波主张工程建筑面积为13,005.025㎡，依据是法院到审计局调取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中载明的建筑面积，李斌主张工程建筑面积为11,463.93㎡，依据是博大造价公司）出具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该竣工结算资料系经业主单位认可，报审计局审计的工程量，应予确认。李斌辩称该面积不是最终的审定面积，最终的审定面积是其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载明的11,463.93㎡，但该表仅有工程造价公司盖章，没有相应的具体内容，也没有相关责任主体单位盖章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李斌应向赵学章、杨雷波支付劳务费4,577,768.8元（13,005.025㎡×352元/㎡）。2.关于《补充协议》约定价款。①《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甲方外架使用期至10月20日，由甲方向乙方补贴20,000元；第三条约定屋顶线条甲方向劳务补贴15,000元；第七条约定以上两项费用在这次拨款中，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5,000元现金。因此，该两项费用金额明确，李斌应向赵学章、杨雷波支付35,000元。②《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劳务施工过程中，中途自然灾害给劳务造成约35幢楼的管理人员工资租赁费用、机具、材料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核实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以政府签证资料为准”。该内容对应2013年6月9日陕西国圣公司向E标劳动施工队发出的《停工通知》。对于该部分损失金额，在法院调取的竣工结算资料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载明“6月8日山体滑坡造成损失：综合单价36,536元”，该损失经过了业主单位的认可，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合计71,536元。3.关于施工中的计时用工签证费用。该费用在施工中实际产生，经李斌、李阳等签证确认，应据实结算。①经李阳签字确认的应当补助给赵学章、杨雷波劳务费500元；②经李阳签字确认的支付原告大工1个240元，小工2个240元，共计480元；③经李斌、李阳等确认的计时大工38.5个，小工122.5个，按照李斌、李阳等确认的用工标准计算，应支付的劳务费为23,940元（38.5×240元+122.5×120元）。以上三项合计24,920元，予以支持。4.关于扣除费用。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的约定外墙做颗粒保温地方的面积实做实收，每平方米9元，工程款由甲方在乙方的劳务费中扣除，故该部分117,045.23元（13,005.025㎡×9元/㎡）应当从赵学章、杨雷波劳务费中扣除。李斌主张扣除外墙砖、窗套、厨房厕所贴砖、地坪混凝土、地坪混凝土及防水产生的费用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被政府扣款证据，不予支持。李斌主张扣除任德孝工伤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5.关于赵学章、杨雷波主张竣工结算资料中“分部分项工量清单及计价表”载明的其余变量工程劳务费，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相关内容，且赵学章、杨雷波未提供相应签证资料，不能证实该费用应由赵学章、杨雷波享有，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赵学章、杨雷波主张的劳务费用为4,557,179.57元，扣减李斌已经支付的391万元，李斌还应向赵学章、杨雷波支付647,179.57元。对赵学章、杨雷波超出部分的劳务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务费资金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为工程完工后两年，付清全部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应于2016年12月付清全部工程款。赵学章、杨雷波主张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三）关于李斌等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1.李斌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李斌与赵学章、杨雷波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赵学章、杨雷波，李斌系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陕西国圣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斌借用陕西国圣公司名义于2013年3月承包案涉工程，但陕西国圣公司已于2012年7月启用新的防伪印章，案涉《建房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备案印章不符。在李斌承包案涉工程时提供的陕西国圣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资料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也不是该公司备案印章，陕西国圣公司在整个工程的建设、工程款收付、竣工验收、审计结算等过程中均未参与，而李斌陈述该公司公章是公司老总李海亮拿过来盖的，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陕西国圣公司未与李斌建立挂靠关系，不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同时，在李斌与赵学章、杨雷波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甲方为“陕西国圣建筑有限公司”，与“陕西国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在合同中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应认定李斌以个人名义发包，李斌个人应承担责任。陕西国圣公司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因该公司备案印章采用防伪码，而案涉《建房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审核定案表中加盖的公司印章没有防伪码，两枚印章明显不同，至于该公司与其他公司所签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印章非备案印章，不能证实唯一性，其鉴定申请没有意义。庞英、李阳、余善燕不承担责任。庞英系李斌之妻，赵学章、杨雷波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庞英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不能证实李斌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阳系李斌之子，参与了案涉工程管理，但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余善燕在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作为现场代表签字，并非合同相对方，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李斌与余善燕系合伙关系。因此，赵学章、杨雷波要求庞英、李阳、余善燕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猫儿山居委会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杨雷波、赵学章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猫儿山居委会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李斌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劳务费647,179.57元及利息（利息以647,179.5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猫儿山居委会在欠付李斌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容向杨雷波、赵学章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杨雷波、赵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312元，由杨雷波、赵学章负担8,059元，李斌负担8,25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李斌提供了如下证据：1.审计局提供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总价》资料及作出该结算报告的博大造价公司名称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1,798.13㎡，总价为1,250.608万元；一审判决总面积为13,005.025㎡不正确。2.2016年6月2日住房户张晓平与李斌签订的协议书、猫儿山居委会于2018年11月21日的证明及照片13张。拟证明因杨雷波、赵学章施工质量不合格，李斌向张晓平支付整改费共计9万元；猫儿山居委会的证明证实李斌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共计支付整改资金13.1万元。杨雷波、赵学章提供如下证据：任军出具的两张收条，拟证明任德孝在工程施工中受伤，杨雷波、赵学章向任德孝的亲戚任军支付了住院费等59,500元。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审计局委托审计的博大造价公司协审人员谌波进行了询问，博大造价公司提供了《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总价》资料。杨雷波、赵学章与李斌对该证据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合同还载明：2.1.4条本工程、防水、内墙装修工作内容、外保温、外墙面砖、施工及所有外墙工作不含在合同单价内。5.3.3条安全乙方必须按照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并配合安全员检查、监督、杜绝伤亡事故的发生，如发生安全事故、人员伤亡，造成经济损失一律由乙方负责。 施工过程中，杨雷波、赵学章雇佣的民工任德孝受伤。2014年6月8日，李斌与任德孝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由李斌一次性支付任德孝受伤各种费用共计14.5万元，李斌与杨雷波、赵学章对赔偿费用分摊问题由双方依法协商解决。杨雷波、赵学章在该和解协议上没有签字。2015年1月7日，任德孝收到李斌以陕西国圣公司名义支付的工伤款13.5万元。杨雷波、赵学章于2014年2月12日、14日分别向任德孝支付住院费5,000元、54,500元。 在猫儿山居委会将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工程向审计局报送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中载明，杨雷波、赵学章完成新增工程共计17项，定额人工费合计为211,937.31元。该新增工程有相对应的技术核定单或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该核定单上分别有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及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李阳的签字或加盖印章。 二审中，双方以上述送审资料《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为基础对新增工程部分进行了对账，其中（一）双方对新增工程认可以下部分：1.14#、15#、17#砖基础超深人工费12,580.12元，2.48#、49#砖基础超深人工费5,460.18元，3.6月因暴雨滑坡工料人工费0元，4.坡屋面檐口变更为双层双向人工费2,544.48元，5.5#、6#砌筑工程量120户型人工费25,979.01元，6.天街调形已完工返工人工费15,860.29元，7.200户型酒店和160居住增加圈梁商砼C25人工费1,901.52元，8.露台及阳台增设钢筋砼压顶人工费515.10元，9.厕所块料墙面9,600元。（二）双方对新增工程有异议的如下：1.天街上房子砖砌体提高500mm，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29,132.27元，李斌认为除水泥砂浆M7.5砌砖、水泥砂浆外，其余部分是其另行找人施工完成，只应付杨雷波、赵学章人工费为12,360.60元；2.160居住F轴门变更增加工程量，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3,769.95元，李斌认为其中的内外墙满刮成品腻子膏、内外墙乳胶漆、面漆、塑钢窗及防盗窗不是杨雷波、赵学章完成，只应付杨雷波、赵学章人工费1,400元；3.160商业F轴门变更增加工程量，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913.76元，李斌认为其中内外墙刮腻子膏、内外墙乳胶漆、面漆、塑钢窗及防盗窗，只应付杨雷波、赵学章人工费510元；4.6月8日山体滑坡造成损失，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36,536元，李斌认为是虚假数据，只应付杨雷波、赵学章人工费18,000元；5.120改变户型增加工程，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7,149.16元，李斌认为满刮成品腻子粉、内外及天棚抹灰、乳胶漆、面漆不属杨雷波、赵学章完成，只应付杨雷波、赵学章人工费5,230.24元；6.地面防潮层，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35,691.99元，不属于杨雷波、赵学章施工。7.现浇钢筋圆钢，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9,626.76元，李斌认为在施工中只是改变了钢筋种类、规格，未增加工程量，未另外产生人工费，不应支付该人工费；9.5#、6#楼拆除，送审资料载明人工费133,395.99元，不是杨雷波、赵学章施工，不应支付该人工费。综上，李斌认可新增工程人工费为111,941.54元，并要求扣减税金7,612元（111,941.54元×0.068）。 杨雷波、赵学章对李斌提出外保温工程、外墙砖、窗套、防水、厨房、厕所未贴砖及地下混凝土未做应扣减255,294元费用的问题在二审中对账时陈述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2.1.4条已约定外墙砖、防水等工程不在合同范围，不应当由杨雷波、赵学章施工；厨房、厕所贴砖属于室内内墙装修工作，不在合同约定范围，不应当由杨雷波、赵学章施工；外保温工程款已在一审中扣除,认可李斌提出的应扣减窗套费用2,272.05元。 二审同时查明，审计局对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工程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该局委托博大造价公司进行协审。博大造价公司出具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总价》资料载明：竣工结算价13,971,428元；其中1.《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设计变更与签证载明，工程金额2,714,359.25元，建筑面积金额12,506,017.80元，未实施或做法不一致项目金额-1,248,949.37元；2.《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设计变更与签证工程第25项载明，6月8日山体滑坡造成损失36,536元；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建筑面积载明，工程量为80户型2幢1,064.52㎡，价1,128,391.20元；120户型12幢2,940.7㎡，价3,117,142元；160户型5.5幢1838.07㎡，价1,948,354.20元；200户型酒店30幢5,954.84㎡，合价6,312,130.40元。以上工程量合计11,798.13㎡，价格合计12,506,017.80元。该资料中无人工费项目。 博大造价公司协审人员谌波在本院询问时称：加盖有陕西国圣公司印章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系业主猫儿山居委会报送的审计资料。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内容，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工程量的认定，李斌应支付的工程款。 关于本案工程量的认定。根据李斌以陕西国圣建筑有限公司名义与猫儿山居委会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及李斌以陕西国圣公司名义与杨雷波、赵学章以天宏公司名义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合同中均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人工费总额约为（空白）万元（建筑面积以业主结算为准）”。故本案劳务工程的工程量应以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以业主结算为准”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从一审在审计部门调取的《大凤垭新农村石龙桥聚居点E区竣工结算资料》看，该资料系业主猫儿山居委会向审计部门进行提供，该资料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载明杨雷波、赵学章劳务分包完成工程量合计为13,005.025㎡（1,088.56㎡+3,178.8㎡+1,924.065㎡+6,813.6㎡)，应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工程量。因李斌李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劳务工程的工程量应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斌应支付工程款的认定。前述已认定本案的工程量应为13,005.025㎡，故本案的劳务工程价款合计为4,577,768.80元（13,005.025㎡×352元／㎡）。（1）关于是否扣减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政府及猫儿山居委会验收审核时已扣减的工程价款13.1万元的认定。李斌虽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张晓平签订的协议书及猫儿山居委会的证明，但因杨雷波、赵学章在本案工程中只是承包的劳务工程部分,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涉及多个施工单位,李斌并未提供该部分质量问题是因杨雷波、赵学章施工原因造成的证据,且也没有提供有效的支付证据，杨雷波、赵学章对此也未予认可,故该款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外墙做颗粒保温工程、外墙砖、窗套、厨房、厕所贴砖、地坪混凝土、地坪混凝土所产生的费用应否扣减的认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本工程、防水、内墙装修工作内容、外保温、外墙面砖、施工及所有外墙工作等工程不包括在合同的单价中”，《补充协议》仅约定外墙做颗粒保温工程及窗套等由李斌施工，并由杨雷波、赵学章按9元／㎡补贴李斌。外墙做颗粒保温工程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李斌完成，一审对此进行了认定，并在判决中扣减了该工程款117,045.23元；杨雷波、赵学章对李斌在二审中提供的窗套费用2,272.05元应予扣减已认可，本院认定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对防水、内墙装修的工程、外墙面砖、施工及所有外墙工作等工程因李斌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扣减多少款项,且杨雷波、赵学章在二审中也未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应扣减。（3）关于应否扣减雇工任德孝受伤后费用13.5万元的认定。案外人任德孝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造成人员受伤，应由乙方即杨雷波、赵学章承担损失”，杨雷波、赵学章虽在任德孝受伤后支付了部分费用，但李斌为此垫付的13.5万元,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由杨雷波、赵学章承担，故13.5万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4）关于新增工程人工费的认定。猫儿山居委会向审计部门提供的送审资料及审计报告均载明了本案存在新增工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对账核实，故本院对新增工程纳入本案工程款结算。李斌认可杨雷波、赵学章对新增工程只享有人工费111,941.54元（该费用包括山体滑坡造成的损失一半，即杨雷波、赵学章只应享有1.8万元），其余新增工程部分不属于杨雷波、赵学章施工完成，不应享有人工费用。杨雷波、赵学章对李斌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李斌应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新增工程人工费111,941.54元（包括山体滑坡造成损失1.8万元）。关于该新增工程是否扣税的问题，李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缴税费的标准，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1.1条约定“乙方不提供劳务工程款税票”，本院认定杨雷波、赵学章对该新增工程人工费不应承担税费。综上，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及本院的认定，经过计算，李斌应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劳务费为585,313.06元。 综上所述，李斌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杨雷波、赵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李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劳务费647,179.57元及利息（利息以647,179.5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猫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欠付李斌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判决确定的内容向杨雷波、赵学章承担支付责任”为“李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雷波、赵学章支付劳务费585,313.06元及利息（利息以585,313.0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南充市嘉陵区凤垭街道办事处猫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欠付李斌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判决确定的内容向杨雷波、赵学章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费16,312元，由杨雷波、赵学章负担6,659元，李斌负担9,6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2元，由杨雷波、赵学章负担6,659元，李斌负担9,65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