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7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镇周，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明县。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慧，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飞翔，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县。因斗殴于2008年10月12日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12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0月24日被泉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1月1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赵某1，系李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1，系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闽0502刑初3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刑事部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榕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镇周及其辩护人林慧、上诉人吴飞翔及其辩护人李玉泗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以书面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郭镇周与赵某2、万某1（均已判刑）等人因赌博发生纠纷。2015年9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镇周纠集被告人吴飞翔和李某10、刁某2、刘某1（均已判刑）和齐某、姜某、陈某1、曲某、谭某、刁某1、吴某4等二十余人，由被告人吴飞翔伙同李某10、姜某、陈某1、曲某、吴某4分别驾驶汽车，载被告人郭镇周及上述纠集到的人员先后行至鲤城区，在上述地点遮车牌、分配砍刀、铁棍等工具后，又行至鲤城区江南池某乌石旧货市场路口，再由被告人郭镇周持武士刀、被告人吴飞翔持钢管伙同刘某1、刁某2、齐某等人冲上去打砸赵某2、万某1等人设在该处的赌场，并与赵某2、万某1一方纠集到的几十余人持械互殴。 赵某2、万某1一方的卢某、靳某、陈某4（均已判刑）和被害人李某4，持事先分发的砍刀等工具，乘坐由靳某驾驶的闽Ｃ×××××号汽车，至现场往晋江方向的路口，欲对被告人郭镇周一方人员进行拦截。当被害人李某4下车时，先后被被告人吴飞翔驾驶的闽Ｃ×××××号汽车、李某10驾驶的闽Ｃ×××××汽车碰撞、碾压，致被害人李某4外伤致头皮下出血、右侧额叶脑挫裂伤、颅底多处骨折、右锁骨骨折、左右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及全身多处擦挫伤，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致神经系统功能、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郭镇周一方的谭某、赵某2一方的谢某3、余某均受伤。经鉴定：谭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谢某3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余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郭镇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8日，被告人吴飞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502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犯李某10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王某1、赵某1、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9085.68元，现该判决已生效。 二、2015年6月1日20时许，黄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曾某1在晋江市“安踏”公司后面一小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黄某被曾某1摔倒在地。后黄某随即电话联系赖某（另案处理），并由其纠集被告人郭镇周和李某11等人。次日1时许，被告人郭镇周和黄某、赖某、李某11等人在御辇村虫虫网吧围墙附近，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围殴被害人曾某1，致其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眶壁骨骨折、右眼球挫伤、右耳裂伤及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曾某1鼻眶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顶部、右耳廊及左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聚众斗殴部分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李某4的妹妹，其听陈某4说，2015年9月14日凌晨，有两辆车在鲤城区乌石路和池某的交叉口附近撞碾了李某4，最后李某4送医院不治身亡。 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李某4的姐姐，李某4因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闽Ｃ×××××丰田卡罗拉小轿车的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朋友杨某1的八闽通出租车行出租。2015年9月，杨某1打电话告诉其该车被客户将后保险杠损坏需要维修，并拍了照片发微信给其，其觉得是小问题就让杨某1自行处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车主曾某2将闽Ｃ×××××丰田卡罗拉小轿车放在其店里代为出租。2015年8月28日，其将该车出租给万某1使用，9月14日晚上20时许，万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还车并说车后面有撞到。等其回到店里才发现车的后保险杠整个被撞掉不见了、左后门窗户下约正中有凹隙，其他没有损坏。 证人谢某1的证言，与杨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下午，其修车厂收到一部闽Ｃ×××××的别克君越汽车来维修，车子的右后车轮整个坏掉、车窗玻璃、车尾灯等多处损坏，车门、车身、车前盖到处是被刀具或利器砍、砸的痕迹，但车前杠没有凹痕或碰撞痕迹。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至9月15日期间，其将一辆车牌号为闽Ｃ×××××丰田花冠小轿车出租给一个叫曾从江的客户，后来其未按时支付租金也联系不到人。2015年9月15日晚上，其通过车上的GPS定位发现该车停放在鲤城区浮桥金桥酒店停车场，其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店里后发现该车左侧车身有刮擦的痕迹，前后车门都凹进去了，左后车门的玻璃也没有了。 证人李某7的证言与王某2基本一致。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向肖侯钟购买了闽Ｇ×××××号小轿车。2015年9月13日傍晚，其将该车辆出租给一名叫李某9的客户。租车后第二天早上8时许，李某9打电话说该车的刹车抱死、前挡风玻璃坏了，让其自己去找车开去修理。其通过GPS定位在南迎宾路加气站路口（即金浦供水公司门口）找到了该车，发现该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刀棍类的东西砸了，整块都碎了，其他外观没有损坏。离合器也烧坏了，无法开动。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闽Ｃ×××××号白色小轿车借给朋友李恒佳使用，李恒佳告诉其在2015年9月14日晚上该车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被“飞机”开走了，之后把车撞坏了。该车右前轮上面的那块叶子板被撞坏，车后面的挡风玻璃整块碎掉。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一名男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到其汽修厂修车，其和同事刘某2发现该车的前杠、左右前大灯、右前叶子板等部位都有损伤、汽车全身都可以看见不同程度地被钝器、锐器敲打过的痕迹。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冯某一致，其还证实是李恒佳开车来修理的。 （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下午，姜某让其帮忙把一部车牌号为闽Ｃ×××××的黑色别克君越小轿车卖掉。2015年10月14日，其帮姜某以人民币81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周某1，在卖车时其未发现该车有损伤。9月20日，鲤城公安刑侦大队林警官打电话给其称该车涉及一起案件，要求其将该车追回来调查，其就联系周某1，周某1得知该情况后称不买该车了，要求退钱，并将车开回其公司由其开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闽Ｃ×××××的黑色别克君越小轿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其儿子吴某5，后来其生意亏本就将该车抵押给王某5借款15万元，后来因为没有办法还钱，车就归王某5所有，其有拿了车主吴某5的身份证给王某5办过户，后来王某5称该车卖给了一个外地人，车辆也过户好了。抵押给王某5时，车辆没有损坏。 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4日购买了一辆闽Ｃ×××××的黑色别克君越小轿车，并过户到许某名下。卖车的人称该车之前发生过事故，前面有碰撞过，但是已经维修并重新喷漆了，没有什么影响。后来卖车的称该车涉及一起刑事案件，正好该车的波箱也有问题，其就把车退了。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周某1基本一致。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陈埭诚信汽修厂的员工。2015年9月14日早晨5时许，闽Ｃ×××××号比亚迪小轿车的车主将该车开到其店里进行修理，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侧后门三角玻璃被砸破、右侧后门玻璃外压条损坏、右后门车壳裂开、车头右侧前面的叶子板被刺穿、右侧车头大灯破裂、右侧车头雾灯插头掉了、右侧前杠被刺穿、雨刮片被砍断、右侧前杠有刮擦伤痕。车主是前一天晚上将车借给朋友，朋友开去和别人打架造成的损伤，看痕迹是被刀砍的。 （11）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早上7时许，有一名男子开了一部闽Ｃ×××××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来其店里维修，行驶证上的车主叫做张某1。当时该车的主驾驶室门、左前叶子板、左前保险杠、左后旅行箱玻璃、主驾车门内饰板都有损坏。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闽Ｃ×××××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是在2014年10月份购买的，卢某的父亲出了12万左右的首付，剩下的按揭款都是卢某在支付。卢某说自己没有身份证，所以挂在其名下，但实际上车是卢某的，其只负责为卢某与卢某的父亲开车。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9月14日的凌晨3时许，其开出租车到加气站加气后，看到池某往晋江、加气站的方向的主道上，有两三部车停在路中，车旁站的六七个人的头上都戴有头盔，手上都拿着刀、棍。其就停车下来观看，其看到有四、五部车从万某3池某主道往晋江方向开来，车速比较快，当这些车靠近停车的位置时，戴头盔的人就挥起手中的棍子或砍刀砸那些行进的车，行进的车被砸时车速稍微慢了一点，但都是一下子就开过去了。但是有一部行进的红色的CRV之类的车被砸时，在路口靠晋江的方向停了下来，那些砸车的人就围上去，另有一个人拿着棍棒类的工具朝其停车的位置走过来，其就赶紧开车走了。 （1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9月14日凌晨约3时许，其开出租车到池某万祥对面的出租车洗车点洗车时，到洗车点东边的一赌场去看人家赌博，刚看一两分钟，就有几部车从晋江方向开来，车速很快，停在洗车点前的池某主道上后，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手上都拿有一米多长的刀、棍，下车后就直冲向赌场。在赌场的参与赌博及围观的人就四散走开了，有几个人就把赌场赌博用的桌椅砸烂了。这时从池某南安方向洗车点西边的路上，又冲出来几十个人，也都是持一米多长的砍刀、棍棒，双方的人一下子就打在一起了，持着刀棍砍来砍去。砸赌场这方的人明显比较弱势，双方对砍没几下，砸赌场的人就开始逃跑了。有的要开车逃跑，另一伙人就围着他们的三部车打砸，第一部很快就开走了，第二部红色的车没有开走被砸得很严重，人都跑光了才来把车开走，第三部黑色的车被前面那部红色的车挡路了，进退了几下才开走。来砸赌场的有二十来个人，开了好几部车，守赌场的也有二、三十个人。 （1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和尚某基本一致。其还证实砸赌场一方开车逃跑时，有三部并排在一起，被从江南花园城方某1出来的一伙人围着砸。被砸时，中间是一部红色的，前后两部都是黑色，前后两部车在要冲开围着他们打砸的人时，有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倒退，每次油门都踩得很大，使得中间那部红色的车无法开走，这部红色车的一个驾驶员就下车沿池某向晋江方向逃跑，另一伙人有两个人去追，追了没多远就返回了。第一部黑色的车怎么开走其没看清楚，后面那一部黑色的车进退两三次，每次油门都踩得很大，一直要猛撞开围着砸他车的人，后来那部黑色的车冲出去向晋江方向开走了。 证人杨某2、温某、叶某、杨某3、林某1、张某2、吴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尚某、谢某2基本一致。 （1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赌场旁边洗车店的工作人员，其看到有一伙人来砸赌场，后被赌场一方的人打跑了，事发很突然，赌场方有戴着头盔和口罩，其认不出是谁。平时经常出入赌场的有赵某2、万某1、陆某、谢某4。 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内容和魏某基本一致。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事发当天，其开车到鲤城区洗车店洗车，洗车店旁边有个赌场。其看到有两三部车来打砸赌场，每部车至少有三四个人，每个人都拿着很长的刀。后来又来了几部车，停在池某万祥商城路口靠近乌石村口，下来的人都戴着头盔和口罩，手上也拿着砍刀，追打之前来砸赌场的一伙人，砸赌场的那伙人见打不过就跑了。其老乡万某1、曾某4、郭某、余某是开设赌场这方的人，他们几个人都有参与打架和砸车。他们都是赌场的股东，还有陆某、赵某2、“阿某1”、“胖子”也是赌场的股东。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2015年9月14日凌晨3时许，其驾驶货车途径泉州市鲤城区万祥商城后面池某一家洗车场时，看见洗车场门口有人在打架，打架的人有三十多个，有的拿钢管，围着两部小车砸，现场很乱，其不敢停车，就沿着池某往324国道方向逆向行驶，走了一小段路，池某靠近乌石村路口有一个缺口，其想从那个缺口拐进去，但是那个缺口停着两辆小车，车门是打开的，旁边有人站着，其就继续往前开，看见在拐324国道的辅道上停着一部红色的越野车，车的前挡风玻璃破了，没有人。 （1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凌晨3点多，其在兴贤路成功医院门口拉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说要去悦豪，在车上他说他的朋友被车撞了，骨头都撞出来了，他在车上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让他们照顾一下医院的伤者，他要去找朋友拿钱付医药费，后来有打给一个叫做宝哥的人，让对方先付一点工资，让对方快点拿钱，他过三分钟就到悦豪。在上坪山高架桥时，他又打电话给那个叫宝哥的，让对方快点准备好钱。后到了悦豪酒店门口下车。 （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凌晨1时许，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载几个人到泉州，可能要打架，其就答应了。其驾驶闽Ｃ×××××黑色别克车载谭某、刁某2、大鹏到速8酒店，看到齐某等人在门口。当时吴飞翔开了一辆白色的锐志轿车，曲某开了一辆白色尼桑轿车。后来齐某叫了他三个朋友上了其的车，齐某自己上了另一部白色尼桑车。到了池店，刁某2就下车上了一辆红色尼桑越野车，他的朋友李俊良上了其的车。到锦州瑞苑小区门口，有两三部车已经在那里等，其看到在遮车牌。遮完后，白色锐志带路，第二部是一部越野车，其在倒数第二部，最后一部是齐某坐的尼桑车。到了百捷地产路段，车队又停下来，其看到红色尼桑逍客越野车和另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后箱拿工具下来分，有砍刀、钢管、铁棍，长一米左右。分完工具后，车队到洗车场前方的路中停车，车上的人都下车拿着工具朝洗车场的方某1去，砸了一张桌子。其从后视镜看到冲出来一大片人，就锁上车门，不敢再下车。对方的人就从车边冲过去和其这方的人打起来，这方的人发现对方人多，就开始逃跑。对方的人就围上来砸车，其乘坐车辆的前后玻璃、车窗玻璃都被对方砸碎，对方的砍刀就一直朝车里面捅，其就前进后退挪动车子，推开砸车的人，后逃离现场。 到现场有六部车，第一部是吴飞翔驾驶的白色锐志车，郭镇周也在这部车上；第二部到第四部是SUV和红色本田思域，第五部是曲某驾驶的白色尼桑，齐某和阿飞在这部车上，第六部是其驾驶的黑色君越。在其前面的吴飞翔开的白色锐志从两部拦路的车中间撞开通过时撞飞了一个人，之后就是那部比亚迪越野车跟着白色锐志车后面，从拦路的两部车中间通过。其当时是从靠路中花圃的一侧通过的，尼桑的车好像是从辅道绕道通过的，其他车当时其没有看到。当时其看到对方拦路的一个人被锐志车的右前部撞飞后，往路的外侧飞跃出去。 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姜某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帮姜某遮挡了车牌，到现场后其坐在姜某车里被对方的刀捅伤。在开车逃跑时，其听到前面的车有撞到物体的声音，后其感觉其乘坐的车向左转着往前开的，应该是从路中花圃通过，其看见其乘坐的这一侧的路中有拦着几部车，其中一部是横在路中的，后来其乘坐的车就一直往前开。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22时许，刘某1让其到华洲御辇村路口，其到场后看到刘某1、李某9（元霸）、郭镇周。刘某1跟其说郭镇周今晚要到池某万祥对面的赌场打架，后来其让刁某1跟着去，刁某1答应了。郭镇周提出去青阳喝酒，其就驾驶郭镇周租来的那部红色逍客越野车，喝完酒后从酒吧出来，继续驾驶红色逍客，副驾驶座是刁某2，刁某2接到郭镇周电话后就说要直接去池某万祥后面的赌场打架，要走锦洲××××路。其就把车开到锦洲××附近与刘某1、郭镇周他们汇合。其看到李某9遮了这部逍客的车牌，后又开到百捷地产前，其看到先到的车上的人都拿有砍刀、钢管等工具了。其把车停了后，郭镇周就打开这部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些砍刀、钢管等工具，刁某2有拿一把钢管。到了赌场，车上的人都拿了工具下车，其看到吴飞翔先冲了过去，其他人也都有跟着冲过去，坐在副驾驶座的刁某2有拿钢管下车，快速朝赌场走去。后来冲过来很多人，场面也就一下子乱开了。撤退时，刘某1就上了这部车的后排、刁某2上了副驾驶座、刁某1上了副驾驶座后面位置。其看到有两部车横着停在前方的路中间，其就从路中花圃的一侧慢慢开过去，一个人持砍刀砍了车的前挡风玻璃。其还是继续往前开，没走多远，发现吴飞翔开的白色丰田车从我左侧飞速开过，进了下穿通道。后来吃饭的时候，吴飞翔有说他在通过拦车的位置时，有人把路拦住了，不让他出来，他驾驶车撞开了车辆，又撞飞了四个人才出来。 证人刁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陈某1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乘坐红色逍客，有去遮后车牌。刁某2坐在副座，很精神，前车牌是刁某2遮的。到达现场后，刁某2下车冲了出去与对方打在一起。其乘红色逍客越野车逃离现场时，发现有两部银灰色的车横在路中拦路堵截，后来其中一部调整移动为竖着停放，与路中的绿化带之间形成了一条通道正好可以过一辆车，其车就是从靠近路中花圃的地方慢慢通过的，其车是第一部通过的。 （2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姜某、陈某1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其是齐某叫过去的，其驾驶闽Ｃ×××××白色尼桑天籁小轿车载齐某、“阿飞”和“阿飞”的两个朋友。后来有人提出要遮挡车牌，其才得知要去打架，其有自己遮挡了车牌。后来其继续开车到鲤城区万祥小商品市场路口，其前面有四辆车，第一辆是白色锐志车，第二、三辆是红色的逍客越野车和比亚迪越野车，第四辆是红色的思域轿车，其与黑色君威轿车并排开在最后。前面的四辆车掉头后停在了主车道上，其第五辆掉头，黑色的君威轿车第六辆掉头。其掉头后，齐某和一个男子就下车冲了过去，前面四辆车的人员也下车拿着刀具冲到人行道朝赌场桌子进行砍砸。因为前面的道路被前面四辆车挡住，其就把车驶入人行道，慢慢地往晋江方向开去。过了一分钟左右，这方的几辆车也启动往晋江方向逃离，但在主车道上前方，对方还有两辆汽车横向停放在前方约200米远的缺口处进行堵路拦截。其在人行道行驶，刚开始差不多和白色锐志车并行。接着白色锐志车很快超过其，从两辆拦截汽车中间撞过去，其当时听到"砰"的一声响，白色锐志车直接撞开两辆拦截的汽车，撞出一条通道后往晋江方向逃离。跟随着白色锐志的是一辆越野车，接着是别克君威轿车，后来别克君威轿车有超过越野车，因为当时其已经通过了拦截地点，那部越野车和别克君威轿车是如何通过拦截地点的，其不清楚。 打架是郭镇周纠集的，人也是郭镇周叫的。在分发工具的时候，没看见姜某驾驶的黑色别克车有人下车去拿工具。其车上的人员也没有分到工具。 （2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晚上郭镇周让其去接阿某2和他一个朋友。后来郭镇周又叫其到东山路口找他们。其驾驶闽Ｃ×××××红色本田小轿车到东山路口，阿某2和其说晚上要去万祥后面的乌石赌场打架，其就往万祥商城方向开。到了锦州瑞苑的大路上所有车辆停下来，当时一共有六部小车，分别为其驾驶的红色本田小轿车、一部红色SUV型小车、黑色SUV型小车、白色天籁小轿车、黑色小轿车、白色锐志轿车。郭镇周说要把车牌给遮挡住，其就拿了一些塑料袋将前车牌遮住，元霸帮忙遮了后车牌。过了一会，车队停在百捷地产的下穿隧道上面，大家去红色的SUV车上领刀具，阿某2下车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上来。到了现场后，车上的人员拿着刀具下车，朝赌场冲过去，对该赌场进行打砸和追打对方赌场的人员。其看见郭镇周、吴飞翔、“阿某2”、“元霸”等人都有冲过去打，“阿某2”和几个青阳的人去砸赌场桌子。其也跟着下车追上去要去帮忙打架。赌场方一下冲出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具，双方人员就打在一起，其害怕就赶紧往万祥商城那边的公路往晋江方向跑了。跑了七、八十米远，其看见前面一个缺口停着车，其往车灯走去，发现不是其这方的人，有一个人被车撞倒在机动车靠绿化带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辆车，车上有二三个人，好像在打120。其汽车停在现场被对方人员砸，前后挡风玻璃、前后车灯、后车盖、右车门、倒车镜都被砸破。大约十多分钟后，等对方人员都离开后，其才走回去将其的车开走。 （24）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22时许，其接到刘某1电话后，陈某1开着一部红色的越野车载着其和刘某1一起去找吴飞翔，李某10也开着一部黑色比亚迪越野车过来。在德意龙客房里，其看到了郭镇周、吴飞翔、刘某1和其他有三四个不认识的。后边，这边的人开了几辆车到宝龙边上的演艺吧，其看见齐某和一些人在喝酒，郭镇周和刘某1让齐某又找了一起喝酒的朋友帮忙。之后一起从酒吧出发，红色逍客还是陈某1驾驶，其是坐吴飞翔的白色丰田车，刘某1也是坐吴飞翔的车，总共有六七部车。在车上时刘某1才说要去打架。后来车子开到锦洲××××路都停下来遮车牌，遮了牌后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几部车开到百捷地产前分发工具，大家手上都拿有砍刀、钢管等工具，其拿了一个钢管。之后，所有车开到池某万祥对面的赌场前的主道上，吴飞翔驾驶的那部白色丰田车停在最前面靠路中的位置。车上的人就都拿了工具下车了，其当时看到吴飞翔拿着一个长长的工具和拿刀的郭镇周下车后就先冲向赌场，其他人也都跟着冲过去砸赌场的桌子，其也跟过去。下车没一会儿，其就看到池某辅道上冲过来很多人，这边的人和对方打了几下就往回跑，场面很乱。对方有十多人追着其，其就跳进旁边的田地往前跑，其看见郭镇周往田地另一个方向跑。后来刘某1打电话叫其到青阳找他们。其听他们说小倩开的车子有撞到对方的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现场遗留的长剑等作案工具、血迹、鞋等。 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聚众斗殴案发前后的部分现场情况。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被害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和同案犯相互辨认及辨认作案地点。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1.死者李某4外伤致头皮下出血、右侧额叶脑挫裂伤、颅底多处骨折、右锁骨骨折、左右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及全身多处擦挫伤，分析认为死者李某4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致神经系统功能、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头皮下出血、右侧额叶脑挫伤、颅底多处骨折、右锁骨骨折、左右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分析认为符合重大钝性暴力撞击所致。综上所述，死者李某4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致神经系统功能、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谭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谢某3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余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曾某1鼻眶部损伤，致鼻眶周软组织挫伤，伴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及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顶部、右耳廓及左手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证实闽Ｃ×××××小型越野客车（甲车）与闽Ｃ×××××小型越野客车（乙车），甲车的车身右前部与乙车开启状态下的左前车门内表面部位，两者发生相互碰撞的条件可以成立。 （4）关于被损坏小汽车离合压盘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结论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已查扣在案的相关车辆的各损毁部件的鉴定价格总价为人民币47421元。 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郭镇周到泉州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8日9时10分许，被告人吴飞翔在其家属和律师的陪同下，到泉州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投案。 7.户籍证明、违法人员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8.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的部分同案犯被判决情况。 9.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卢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和靳某接到赵某2的电话说过去一下。其就叫了陈某4和李某4，让靳某驾驶其车牌号为闽Ｃ×××××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载其四人一起到丰泽客运站楼上的香格里拉酒店的客房，到了房间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场。后来其跟着赵某2的车到了乌石村边的半山腰处，在山上其听说是有人在赌场输钱，要来闹事，赵某2和对方约好了要打架。在山上，有人分发工具，每个人都是给一把长约1米6左右的关某刀、手套、摩托车安全帽。其拿了刀后就开车下山了，把车开到了万祥边上的大马路上等。凌晨3时许。在其停车的前方就有人在吼叫，我们这方的人就把车往前开了有几十米，车上的人就很快下车后冲向对方。当时其这部车开得慢了点，等我们开到吼叫、打架的位置时，现场已经很乱了。当时郭某有打个电话给其，让其把车开上去，但其看到双方的人已打起来了，刚好路中有个缺口的位置，其就让靳某把车拐过去后往前开过去。逆向往前开了100多米后，前方顺向的车道上已有两部车拦在路中，车边有站了五六个人，他们的头上有戴着安全帽。靳某就说：是我们的人。路中花圃有个缺口，车子拐过去后，停在那两部拦车的晋江方向这一侧靠右的路边，其车上的人就分别从各自位置的车门下车，其是从副驾下车，陈某4是从其后面下车，李某4是从驾驶室后面的门下车。其一下车就往车后其这方拦车的方向走，刚走到其车后备箱的位置时，就听到靳某说李某4被车撞了。其转身往车的左侧看，这时又有一部越野车型的车，在撞了那两部拦路的车后，朝其车的位置又撞了过来，其就往车的右侧闪了一下，等那部越野车经过后，其看到李某4躺在其乘坐车辆左侧中间的路面位置上，脚朝晋江和路中的方向、头朝车身和拦车位置的方向、面向路对面的方向，伤得很严重。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把李某4抬到车上，直接送到兴贤路的成功医院。在成功医院做了包扎后，医生说要马上转院，之后就转到二院。靳某、陈某4跟车一起去了二院，其去筹钱付医药费。到了凌晨4时多，靳某打电话跟其说救不过来。其让靳某报警说李某4是被车撞了。之后其就逃到安溪去躲起来了。 拦路的车就是去拦对方逃跑的车辆，打砸对方。当时是两部白色的轿车头对头、横着拦在路中间，拦路的车应该是太子和他朋友的车，拦路的车上的人有下车站在车边，拿着砍刀。有两部车从拦路的车相对的车头中间撞开一条路通过，第一部车好像是白色的，第二部车也是越野车，不知道是白色还是黑色。后来听靳某说，李某4刚下车就被第一部车撞到，第二部越野车从李某4身上碾过去。第二部车明显是有意地向我们这部车的左侧开过来，故意要撞我们的，靳某当时就只好再往驾驶室里跳，对方的车就碾过李某4的身体，还撞到当时我这部车没有关上的驾驶室车门。被第二部撞到后，李某4躺在地上没有动，只有喘气的声音。 （2）同案犯靳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4日凌晨，其和卢某接到赵某2电话称赌场有人输钱要闹事，要和对方打架，其和卢某都答应了，卢某又叫了陈某4和李某4。之后其开着卢某的黑色丰田越野车载卢某、陈某4和李某4一起去“香格里拉酒店”。后来又跟着赵某2的车到山上，下车后，其看见已经有六七辆的小轿车停在那里了，大约有二三十个人。赵某2打开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装的都是砍刀、关某刀，赵某2叫大家去领刀和手套，还让其用广告纸遮挡车牌。其领到一把砍刀，卢某、陈某4、李某4也都各自拿了一把刀放在车上。之后，其就开着卢某的车载着卢某、陈某4、李某4下山，把车停在万祥商城后面的马路边等。凌晨3时许，其听见前面有吵闹声，其这边的人就开车朝前面吵架的地方冲过去，其也开车跟上去。但其车前面的车道被其他车挡住，其开车逆向行驶，开到第一个缺口右拐返回顺行车道，将车停放在马路右侧的路边。当时其前面有两部车也是逆向行驶，在第一个缺口处右拐然后横向停在马路中间，为了拦截对方的车辆。其停好车后，其车上的人就打开车门下车，因为对方的人想逃跑，其车上的人打开车门下车目的是去拦截。李某4下车后就被对方的一辆小轿车撞到，其马上打开车门下去查看李某4的情况，发现李某4躺在车旁边的地上，人是斜躺着的，头部朝车左后轮向着马路外面，脚朝马路中间的方向。其扶着李某4的肩膀，听到李某4在喘气呻吟。大约十来秒的时间，对方另外一辆越野车直接朝其车辆的方向行驶过来，其感觉对方是想撞其车辆及人员，其马上躲进黑色丰田越野车的驾驶室，车门还来不及关，对方那辆越野车直接从李某4的身上碾压过去，还撞到了黑色丰田越野车驾驶室的车门。撞完后，那辆越野车就逃跑了。其和卢某、陈某4将李某4送到成功医院抢救，后又转到二院抢救。在送到二院抢救后，陈某4打电话报警称李某4被车撞了。14日下午，李某4的女朋友打电话说李某4死了。 （3）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4日凌晨，卢某和靳某两人开着一辆黑色汉兰达越野车过来说要带其和李某4一起去喝酒。其和李某4上车后，靳某说赵某2的赌场有点事要一起去看看，后来就将车开到一座山上，在山上卢某又说到有人要来砸赵某2的赌场，要和对方打架，其和李某4都表示同意。卢某、靳某、其和李某4都有分到工具，还分了手套、口罩，并用广告纸遮挡了车牌。 当时开车的是靳某，卢某坐在副驾驶室，其坐在卢某后面，李某4坐在司机靳某的后面。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卢某接到一个电话，就告诉靳某说走，车就沿着公路往赌场方向开去，开了五、六百米，经过一个洗车场，看见洗车场外几米远的公路上有二十多个人拿着刀具在打架，靳某就将车往逆向车道开去，逆向行驶了200米左右，看见路边有一个缺口，靳某就拐过缺口将车停下，车身靠近右边的绿化带，车头朝向晋江的方向，在其车后大约20米左右停放着两部小轿车，车身斜放，车头朝内，目的是为了拦截对方的人和车辆，两辆车旁边还站了几个人。在其车还没停好的时候就已经有对方的车辆冲过拦截的两辆车逃走。靳某将车停好后，四人就拿工具下车，其最后一个下车，下车时，听到“砰”的一声响，看见李某4倒下，对方一辆小汽车已经开过去，其就把剑放回车内，绕过车尾走过去准备去扶李某4。这时，对方又有一辆越野车开过来，直接从李某4的一条腿上碾过去，又撞到其乘坐的汽车的驾驶室门，后往晋江方向逃跑。其与靳某、卢某扶起李某4，把李某4抬上车，开到成功医院抢救，后又转到二院抢救。 （4）同案犯万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加入跟余某、小赵、小魏他们一起经营这家赌场。赌博的方法是用扑克牌打九点。2015年9月份，其听陆某、曾某4他们讲有人在赌场里面输了1000多元钱。对方要把输的钱退出来，其几人都不同意。9月13日晚上，因谈判不成对方威胁说不退钱要砸场子。大约是14日凌晨，其接到电话说对方要过来砸赌场，其叫了阿东、“光头”等人到香格里娜酒店，看见郭某、柚子、赵某2及他们叫来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人。后来，小魏、阿某3、余某等人打电话让其一起过去宿燕寺汇合。其开着银色卡罗拉小轿车载着阿东、光头等人过去汇合。 在山上汇合后，大约有50-60个人站在半山腰的马路上，路边停放着十来辆的汽车。分完工具后，在场基本上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砍刀或锄头棒，有的人还有拿到安全头盔及口罩，遮挡车牌后，车子一辆跟着一辆从山上下来，停放在池某乌石村旧货市场往江南花园城方向路段的路边，离赌场还有100-200米左右距离。凌晨3点左右，对方来了至少5-6辆车在其开设赌场的地方停下来，一些手拿刀具及铁棍的男子就冲到赌场砸东西，这边的人就开着车子赶过去。没多久对方就开始上车开车跑，其这边在后面的车子就从逆向车道超他们的车，到前面快要到往晋江的路段去拦截对方，当时这边有三辆车子在那个路段，其和阿某3的丰田车横在路上，另一辆汉兰达的车是停在其和阿某3的车旁边，对方先是一辆汽车撞开其和阿某3的车，再撞向汉兰达那辆车，接着后面一辆紧接着冲过去。对方两个车子通过时，这边的人有拿刀或是棍子砸对方的车。其刚下车差点被撞到，等其起来，对方的车子已经逃掉了。这时我看到这边汉兰达车上的一位男子被对方车子撞伤躺在地上，后来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同案犯扶晓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曾某4打电话叫其与谢某3一起到了香格里拉酒店。到了那边其看到郭某和徐唐波，后来其下了曾某4的车，曾某4和陆某就说他们先去赌场看一下。后其就坐了其他的车跟着他们一起上山，到了山上才知道因为赵某2、陆某、万某1、余某、曾某4等人经营的赌场与别人发生了纠纷，双方约好要打架。后来曾某4和陆某也来到了山上，有人就开始分发工具，其看到陆某有再开车下山去，载了手套、口罩等上来分发，其领到一把长砍刀、一双手套、一个口罩、一个头盔。曾某4也拿了一把长砍刀，一副手套，一个口罩，其他人也都有领到砍刀或钢棍等工具及手套、口罩。领了工具后，其坐上曾某4开的车的副座，后排坐谢某3和曾某4的一个朋友。郭某、陆某、万某1都有驾驶一部车，当时总共有十来部车，每部车上基本都坐满人。 到现场时曾某4和万某1的车在最前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对方来了五、六部车停在赌场前，车上的人就冲下来去打砸赌场，曾某4和万某1就开车载着车上的人从对方来的那个路口拐入逆向车道，在前方路口又拐回对面车道想去拦截对方逃跑的车。曾某4和万某1的车车头相向拦在路中，停车后，所有人都下车，拿着工具等待对方，其站在靠中间绿化带的车旁边。对方几辆车就开了过来，其中有一辆从曾某4车与绿化带之间的位置通过，其就用刀砍了对方车辆前挡风玻璃一下，对方车辆没有停，直接开过去，逃走了。另外对方有几辆车从曾某4和万某1两车之间冲过去。随后其发现，其这方还有一辆拦截车，停在万某1车辆后面大约十几米远的位置，车头朝晋江方向，车驾驶室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是被对方逃跑的车辆给撞到了，而谢某3和曾某4车上另外一个人也被对方的车撞到。 （6）同案犯李某10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上旬的一天凌晨，郭镇周让其开车过去载他出去办点事。其就驾驶闽Ｃ×××××黑色比亚迪越野车找到郭镇周。郭镇周说他前两天在赌场输了2000元，让其跟他去砸赌场并说帮忙载人去就行，其就答应了。车先开到锦州瑞苑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后，来了五六辆车，其中有一部红色的东风日产尼桑SUV、一部白色丰田的轿车、一部红色的轿车和一部黑色的轿车。红色尼桑SUV上下来一个胖子，叫大家把车牌遮好。遮好车牌后，再开到一个下穿隧道前的路口处，从红色尼桑SUV的后备箱里拿出钢管和关某刀开始分发，其拿到一把长有1米多的钢管，到了现场有带着下车，但没有参与打砸。到了赌场后，有几个有带着工具去砸赌场的桌子，其他人就在停车的附近看。后来对方冲出来更多人，和其这方的人对打起来，由于对方的人比较多，其这方处于弱势，就散开往来的方向跑。其就赶紧上车，齐某和另一个人也上了车。开了没多远，看到前面一二十米处有两辆车车头对着车头横在路中间，把路堵住，两辆车的两侧有站了五六个拿刀的男子，两辆车的车头中间有一个缺口，在其前面的车都是从这个缺口通过的，其也从这个缺口开了过去，通过时其车辆的车头右侧撞到拦路车中右侧那辆汽车的左前轮附近的位置，其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的右侧被对方的人砍了一刀，其是最后一辆通过该缺口的车辆。经过缺口时，其看见有个男子上半身斜靠在右侧拦路车的左后门处，双腿朝着其要逃离经过的通道且离得比较近。 （7）同案犯刁某2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齐某称有个朋友有点事找其帮忙，其就过去了。其一开始乘坐一辆白色尼桑轿车，当时姜某也开着他的那部黑色别克三厢轿车一起出发，后来其换乘一辆红色的尼桑逍客轿车，驾驶员其不认识，车辆从晋江池店往泉州方向行驶。上车后，其就坐在尼桑逍客轿车的副驾驶座，因为其喝了酒一上车就睡着了。到现场下车后，其看见有人过去砸赌桌，后来对方很多人冲出来，其就坐上红色逍客车的副驾驶上，红色逍客轿车第一辆逃跑。当时，对方有两辆轿车横在马路上要拦截车辆，但是在马路主干道左侧靠近中间隔离带留有一个缝隙，红色逍客轿车就从该缝隙开过去，对方横在马路中间靠右边的车辆上下来了两个男子，站在马路边，拿砍刀砍其车辆，其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和后挡风玻璃都被砍碎了。 （8）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证实因为郭镇周在乌石路口的一个赌场输了钱，与对方产生纠纷，准备叫人去砸赌场，叫其去帮忙，并让其打电话给陈某1，其就叫了陈某1。后来，其坐上吴飞翔驾驶的一辆白色锐志轿车出发去赌场，一起出发的还有陈某1驾驶的一部红色越野车，小蒋驾驶的一部红色本田小轿车，小倩驾驶的一部黑色越野车，还有两部黑色轿车。车队开到池峰路与迎宾大道交叉××下××隧道前时，有停下来遮挡车牌，领取砍刀。其车辆是最先到现场的，到现场后，其车上的人都下车冲向赌场，其这边的其他车辆也陆续到现场，其看到很多人拿着砍刀下车向一个赌场跑过去，其也拿着钢棍追着从赌场跑出来的人六七米。突然，很多人拿着长刀向其这方向追过来，其赶紧坐上陈某1开的红色越野车的后座，当时车上还有刁某3、一个“胖子”。陈某1驾驶那辆车往晋江方向逃跑，行至停车前面的第一个缺口处时，有两辆小轿车横在池某的中间堵路。陈某1驾驶的车是第一辆逃跑的，当时，马路左边靠中间隔离带的位置有一个缝隙，陈某1开车从这个缝隙通过，对方有人拿砍刀之类的工具砸车的前挡风玻璃，前挡风玻璃被砸破，但是没有撞到人或车。后来，听其这方的人谈论，说其这边的人开车撞人了，后面的车跟着压了被撞的那个人。吴飞翔说“两辆车堵住的位置是他开车从中间撞开的，撞开后有在两车的前面撞到人”。郭镇周有问吴某4是否撞人，吴某4说他那部车在逃跑时留在现场没有开走，等大家都散了他才回去开的。 10.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郭镇周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和刘俊在江南池峰路边的一个赌场赌博，后面其输了钱，怀疑对方诈赌。其通过朋友要到开赌场的“啊浪”的电话，要他把钱退给其。第二天17时许，其和刘某1在浮桥一家KTV（具体哪家不记得）与啊浪见面，对方说没证据证明有诈赌，不可能退钱，如不退钱其想怎样。其就跟他说你场子不要开了。其叫李某10过来帮忙，李某10就答应了。于是其和刘某1到晋江得意龙酒店找其朋友吴飞翔。李某10开着一部黑色比亚迪越野车带了一个人来。刘某1打电话叫了“啊蒋”“元坝”、陈某1及其朋友四个人过来。其又打电话叫“小齐”、“小熊”。其和刘某1等人坐吴飞翔的白色小车，“元坝”开红色的尼桑小车，“啊蒋”开红色本田思域小车。其先到晋江青阳一演艺吧找齐某，其让小齐叫几个人跟其一起去撑场面，小齐叫了十来个人，又开了两部车，其中姜某的是别克车。在得意龙酒店停车场刚好有七八根钢管，吴飞翔就拿来放车上，其又去拿了一把日本武士刀、一把砍刀。刘某1也准备了一下刀具。后来有停下来遮挡车牌、分发刀具、钢管。其自己拿武士刀。到了赌场，其拿武士刀过去把桌子掀翻，其他人也都拿工具。这时，突然很多车围过来，车上下来很多人，手上拿着砍刀冲过来。其这边的人看到对方人那么多就都准备跑，其自己也开始跑。对方有人追到其，其就跟对方打起来，后来其就自己一人往路边的河沟跑掉。对方至少有五六十人。 后来其打听到对方死了一个人，是被车撞死的。其听吴飞翔说，他开车要跑时，发现路被对方车子堵住，他用车子将对方车子撞开一条道，他才能开车逃离现场。啊蒋说他开车经过对方用车堵路的地方时，发现我们这方一辆黑色的汽车撞到对方一个人，但他怕被对方打，没敢停下来。吴飞翔说他是第一个撞开对方的车，但不承认撞到人。 （2）被告人吴飞翔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12时许，郭镇周打电话叫其过去打砸赌场，刘某1也打电话叫人。刘某1问其有没有刀，其说保安室有钢管。刘某1就去拿了5根钢管放在他红色日产越野车上。其开着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载着郭镇周，刘某1他们一行人分别坐红色日产越野车和红色本田思域小轿车，李某10开一辆黑色比亚迪越野车。大家先开到青阳一酒吧，郭镇周和猴子进去，半小时后多了六七个人，后开车到青阳宝龙酒店对面一小区又接了几个人，多了2辆车。 在锦州瑞苑停车汇合后，有人下车捡布条、塑料袋把车牌遮住，接着又停车下来分发工具。郭镇周拿了一把武士刀，其拿了一把钢管。到了赌场，其和郭镇周、刘某1及另一个男子都拿着工具冲在最前面，先把赌场的人赶走，再把赌桌掀了。开赌场的人提前埋伏从路边冲出很多人，拿刀追着其砍，其用手中的工具还击，互相击打、对峙了一两分钟。其看情况不妙就驾驶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准备逃跑，刚开出100米左右，发现池某被对方的车给堵住了，其就继续驾车朝对方拦截的地方开去，但对方的车没有让开。其看见对方拦截车辆的中间有一条缝隙，就加大油门撞了上去，把拦截的车辆硬挤开，继续开车逃跑。 其开的白色丰田锐志轿车，车牌是闽Ｃ×××××。其驾驶的白色丰田锐志是第一辆逃跑的，猴子那辆红色日产越野车几乎跟我是并列在一起逃跑的，跟在其后面是李某10开的黑色越野车。 （二）故意伤害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酒后扬言欲持刀砍村里佛堂的佛像，被其劝阻，双方发生口角，后相约打架，黄某被其摔倒在地。黄某随即电话联系多人前来围殴其。郭镇周有打到其的眼睛，还有黄某、赖某、李某11都有动手。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1鼻眶部损伤，致鼻眶周软组织挫伤，伴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及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顶部、右耳廓及左手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日20时许，其被黄文达叫去御辇村安踏厂后面那里喝酒，过了半小时，村里的曾某1也过来一起喝。期间其说要拿刀砍村里的佛像就和曾某1吵了起来。其就和郭镇周说被人打了，郭镇周就跟其说过去找他。回到那，其指着曾某1和郭镇周等三人说“就是他”。曾某1见状就跑，其和郭镇周的一个朋友追上去，郭镇周的那个朋友先朝曾的右脸打，其用拳头朝曾的右脸打了两三拳。这时郭镇周和他另一朋友也来，四个人围着曾某1打。 4、同案犯赖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日晚，其和郭镇周、李某11、小山东等几个人在安踏后面附近喝酒，后来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其就和他们一起过去找他。带着其几人到了御辇村一条巷子里，对方看到就跑了。郭镇周问是不是那个人，说是，其等人就开始追，其先追到对方，抓住他的衣服朝他脸上打了一耳光。黄某也追上来，开始动手打那人。李某11、郭镇周、小山东也追上来，几个人围着对方打。李某11、郭镇周、小山东都有动手打。 5、同案犯李某11的证言，证实内容和黄某、赖某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及几人均有动手打曾某1。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飞翔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镇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与同案犯李某10共同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4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王某1、赵某1、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9085.68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郭镇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飞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郭镇周、吴飞翔应与（2017）闽0502刑初303号中的同案犯李某10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王某1、赵某1、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9085.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郭镇周诉称：1、其系聚众斗殴的普通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被害人李某4被其他车辆撞击致死并非其授意或指使，其不可能预见、控制该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仅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害人李某4一方积极参与斗殴，对其一方进行砍打、拦截，其一方系为了逃离现场才撞击到李某4；3、其并未驾驶车辆，也未指使他人撞击李某4，不应当对李某4被撞承担责任；4、其并未殴打被害人曾某1；5、被害人李某4之死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郭镇周仅参与聚众斗殴，与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为吴飞翔、李某10实施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2、上诉人郭镇周主观目的是为了打砸赌场，没有致人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李某4一方积极参与打斗，自身存在一定过错；4、上诉人郭镇周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原判认定上诉人郭镇周参与殴打曾某1证据不足；6、原判量刑偏重。建议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飞翔诉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驾车撞到被害人李某4，系李某10驾车从李某4身上碾压过去导致李某4死亡，故即使其撞到李某4，也不能认定其行为与李某10的碾压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仅参加聚众斗殴行为，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结果并非其造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上诉人吴飞翔的碰撞行为与李某4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吴飞翔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吴飞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参与本次聚众斗殴的整个过程，属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持刀、棍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上诉人吴飞翔为逃离现场还驾车故意撞击对方车辆、人员，应当预见到致人死亡的后果，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因违法行为而约架、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定罪量刑错误，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对二上诉人的罪名予以改判，量刑部分待判决生效后再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上诉人郭镇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曾某1致轻伤以及造成被上诉人赵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镇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镇周仅参与聚众斗殴，不应对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郭镇周因赌博行为与赵某2一方发生纠纷，即纠集多人，准备砍刀、铁棍等工具，驾驶多辆汽车闯至赵某2等人经营的赌场进行打砸，并与对方人员发生大规模械斗，之后又驾乘车辆冲撞对方车辆、人员后逃离现场。上诉人郭镇周主观上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会导致双方人员伤、亡的结果，客观上本案除被害人李某4死亡外，参与打斗的余某、谢某3等人均构成不同程度伤情，故被害人李某4被伤害致死并未超出上诉人郭镇周的主观犯意。因此，上诉人郭镇周作为纠集者、首要分子，应当对同案人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郭镇周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飞翔及其辩护人关于吴飞翔仅参与聚众斗殴，并未驾车撞击被害人李某4，不应对李某4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姜某、陈某1、曲某、李某9的证言、同案犯卢某、靳某、陈某4、万某1、刘某1以及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吴飞翔驾驶闽Ｃ×××××白色丰田锐志轿车载乘其他同案犯率先到达打斗现场，持钢管伙同他人打砸对方赌场进而与对方人员互殴，行为积极主动。尔后，上诉人吴飞翔又第一个驾车逃离现场，用力撞击对方拦截车辆并碰撞被害人李某4，致被害人李某4倒地，又遭同案犯李某10驾车碾压，上诉人吴飞翔及同案犯李某10二人先后的撞击、碾压、伤害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与李某4的死亡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吴飞翔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镇周提出其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曾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以及同案人黄某、赖某、李某11等人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郭镇周伙同他人共同围殴被害人曾某1致轻伤的事实。上诉人郭镇周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的聚众斗殴行为是否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持刀棍积极参与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人员虽有不同程度损伤，但并未直接造成人员死亡。后上诉人吴飞翔为逃离现场，驾车用力撞击拦截车辆，并撞击到被害人李某4。根据查明的事实，现场二部车辆横于公路中间用于拦截，其余人员站于一侧持刀棍砍打过往逃离车辆、人员。上诉人吴飞翔为逃离现场撞击两车中间，并非人员聚集处。且根据同案犯卢某、靳某、陈某4、万某1等人的供述，可证实李某4等人所驾乘车辆停在拦截车辆前方数米处，李某4一下车即被吴飞翔驾驶车辆撞击，可见上诉人吴飞翔系先撞开拦截车辆后继续行驶进而撞击到李某4，并非直接撞击李某4等人。而且，根据同案犯靳某等人的供述，可证实被害人李某4被吴飞翔撞击后倒在地上，尚在喘气呻吟，后又遭李某10驾车碾压，最终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4系在上诉人吴飞翔、同案犯李某10先后伤害行为的共同作用下致死。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吴飞翔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客观上直接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理，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持刀棍积极参与斗殴，上诉人吴飞翔为逃离现场还驾车撞击对方拦截车辆、人员，主观上均具有伤害对方人员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其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二人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出庭检察员关于其二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上诉人郭镇周又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关于其二人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吴飞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郭镇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部分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飞翔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驾车撞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吴飞翔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4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3、王某1、赵某1、李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据，原判根据双方参与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过错责任认定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与同案犯李某10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9085.68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关于其二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镇周、吴飞翔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