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法定代表人：宋小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昌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民营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胡振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昌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判令日昌公司提供全站设备国家级产品检验试验合格报告；2.判令日昌公司将变压器更换为两台SCB**-1600kVA变压器和一台SCB**-1000kVA变压器，由日昌公司承担更换期间造成的损失暂计965000元（发电量损失暂计45天，共计765000元；施工费暂计200000元）；3.判令日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日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日昌公司交付的变压器材质为铝芯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即使是铝芯也不符合质量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苏华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日昌公司辩称，不同意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日昌公司交付的变压器是合格产品，苏华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时候对日昌公司的资质进行了考察，日昌公司也提供了生产厂家的资质。苏华公司收货后未提出异议，且产品至今已实际通电3年之久，目前一切正常。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昌公司提供全站设备国家级产品检验试验合格报告；2.判令日昌公司将变压器更换为两台SCB**-1600kVA变压器和一台SCB**-1000kVA变压器，由日昌公司承担更换期间造成的损失暂计965000元（发电量损失暂计45天，共计765000元；施工费暂计200000元）；3.判令日昌公司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更换之日止，每日按照500000元（三台设备价值按500000元计算）的0.6%承担违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日昌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苏华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情况2017年11月19日，苏华公司与日昌公司签订《输配电设备销售合同》。项目名称为承德六沟工程园区5兆瓦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标的物2台SCB**-1600kVA箱式变电站和1台SCB**-1000kVA箱式变电站。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及双方约定的图纸（详见后附图纸）。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期限、方法：国家标准、双方确认的图纸、技术函件、洽商记录或其他书面约定；所有供货满足设计院及当地供电部门的要求；货到指定地点3日内买受人必须组织并完成验收，若有异议须当即书面通知出卖人。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产品出厂之日起质保期1年。第十四条约定如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每日支付未履行部分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该合同后附图纸中载明变压器的型号为SCB10-1600kVA和SCB10-1000kVA，未载明材质为铜箔或铝箔。2017年12月24日，日昌公司向苏华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日昌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在2018年2月4日投入运行，苏华公司提出目前是试运行。苏华公司提出，日昌公司应当按照GB17467-2010《高压/低压预装式变电站》的规定提供变压器、开关柜、SVG、消弧线圈、外壳防护等级以及整站的型式试验报告，否则变压站无法接入电网。日昌公司提出，变压器、开关柜、SVG、消弧线圈系其自其它厂家采购，在采购时已经查看，但其它厂家未向日昌公司提交上述检验报告。此外，日昌公司进行了外壳防护等级检验以及整站检验。苏华公司提出变压器使用过程中升温异常，升温快、温度高，不能满负荷运行。按照合同载明的型号，变压器应当为铜箔，但日昌公司提供的变压器系铝箔。根据《变压器类产品型号编制方法》（JB/T3878-2010）的规定，如果是铝箔变压器，则变压器编号中应当标注字母L。日昌公司不认可该主张，提出合同未约定变压器是铜箔，只要是SCB10系列的产品就可以，而且JB/T3878-2010不属于强制规定，属于推荐性标准。此外，日昌公司不能确认涉案产品是不是铝箔。因为日昌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进行采购并组装。苏华公司提交《变压器类产品型号编制方法》（JB/T3878-2010）文本。一审法院经查，该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该标准第4页载明：电力变压器产品型号字母排列序号及涵义按表1的规定。表1载明，在线圈导线材质方面，B代表铜箔，L代表铝线，LB代表铝箔。一审法院向涉案变压器的生产商石家庄红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伟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红伟公司回函称，日昌公司从红伟公司采购SCB10-1600kVA变压器2台和SCB10-1000kVA变压器1台。上述变压器经检测合格出厂，检测报告及出厂合格证都随货物送到日昌公司。2018年8月份，日昌公司说变压器室温过高，咨询红伟公司。变压器室加装通风风扇后，温度正常。红伟公司生产的该系列变压器根据价格区间，低压分为铜箔和铝箔。日昌公司采购的是铝箔变压器。三、鉴定情况苏华公司申请对涉案3台变压器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箱式变电站的最终使用单位承德顺天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发出鉴定协助函，顺天公司回函称，鉴定前需要对电站内高压设备全部停电，而且要向电力公司申请批准，也会给顺天公司造成停电损失（每日损失电量约16400元及其他成本约7200元）。在电力公司批准停电，而且预先支付停电损失的情况下，顺天公司同意协助停电进行鉴定。经苏华公司向鉴定机构了解，整个鉴定周期约7天左右。一审诉讼中，苏华公司陈述，涉案3台铝箔变压器与铜箔变压器的差价为500000元，故在第3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日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3台变压器应为铝箔或是铜箔。由于涉案合同和设计图纸中都未以文字形式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加以认定。《变压器类产品型号编制方法》（JB/T3878-2010）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行业标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据此，涉案3台变压器应为铜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日昌公司从红伟公司采购并交付苏华公司的涉案变压器均为铝箔，不符合约定。关于苏华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标的物为箱式变电站，自2017年12月24日起投入使用至今。顺天公司的回函亦可以佐证该事实。根据苏华公司的陈述，涉案变压器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升温异常，升温快、温度高，不能满负荷运行。对于该问题表现，变压器为铝箔的事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供合理说明。此外，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自产品出厂之日起质保期1年，而变压器投入使用至今已经超1年时间，在此期间，除了苏华公司提出的温度问题外，没有证据证明变压器还存在其他重大质量瑕疵。如果启动鉴定，需要履行审批手续，而且需要向顺天公司预先支付停电相关的损失约（16400+7200）×7＝165200元。基于以上因素，在已查明变压器是铝箔而非铜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苏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苏华公司要求提供全站设备国家级产品检验试验合格报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苏华公司的意见，缺少上述文件将会造成变电站无法接入电网。但是，根据顺天公司的回函，一审法院认为变电站已经处于使用过程中，故对苏华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华公司要求更换变压器的诉讼请求。涉案变压器以铝箔代替铜箔确实不符合约定，日昌公司因此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质量问题上说，涉案变压器主要表现在升温方面，而国家亦未禁止变压器使用铝箔。从使用状态来说，箱式变电站投入使用至今已超过1年时间，而且目前仍在使用中。从相关费用来说，如果更换变压器，必然产生停电、拆卸、安装等较大费用。基于以上因素，在当事人未作出特别约定、合同亦未解除的情况下，更换变压器不属于解决本案纠纷的合理方式。苏华公司可通过减少价款等合理方式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苏华公司要求更换变压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苏华公司要求日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输配电设备销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每日支付未履行部分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责任以当事人有明确为前提。未履行，是指不存在履行行为。本案中，苏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只是该履行行为属于不完全给付，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责任的情形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苏华公司要求日昌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华公司因日昌公司违约行为遭受损失的，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华公司与日昌公司签订的《输配电设备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标的物为2台SCB**-1600kVA箱式变电站和1台SCB**-1000kVA箱式变电站。因双方合同中并未载明标的物的具体材质，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将行业标准《变压器类产品型号编制方法》（JB/T3878-2010）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并据此认定日昌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并无不当。但因涉案标的物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升温方面，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箱式变电站已投入使用，更换标的物成本亦较高。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更换变压器不属于解决本案纠纷的合理方式亦无不妥。另，变电站已经处于使用过程中，苏华公司要求日昌公司提供全站设备国家级产品检验试验合格报告，还要求日昌公司给付500000元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