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0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机电设备总公司物资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3228763493W。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五一路**。 法定代表人：朱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54400107H。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M10-15-7地块/div> 法定代表人：方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久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新疆机电设备总公司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机电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新疆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和杨学军、被上诉人和利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久玺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和利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和利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将传票等案件诉讼材料送达给新疆机电公司便缺席审理侵害了新疆机电公司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4月签订的《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供热工程合同》）及《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该合同版本与新疆机电公司持有的《供热工程合同》版本不一致，新疆机电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在“乙方合同编号”一栏手写填有合同编号，而和利时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无合同编号。和利时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与《供热工程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不符，该《竣工验收报告》并非是对《供热工程合同》的竣工验收。2013年4月，新疆机电公司与和利时公司签订了《供热工程合同》。2013年9月5日，和利时公司将合同项下的设备运至沙湾县施工现场，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共同开箱验收。和利时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项目编号为BHE13041064-01，2014年9月现场交付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经对比，《竣工验收报告》上的项目编号并非《供热工程合同》中列明的合同编号BHE1304164-POC，而是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的编号；《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交付设备时间为2014年9月，而《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设备实际交付时间是2013年9月5日，两者明显不同，《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交付设备时间亦是《补充合同》项下的设备交付时间，另外，该设备交付时间也与合同约定的阶段性付款时间不符，新疆机电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0日按照《竣工验收报告》约定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现场开箱验收款305200元。事实上，《供热工程合同》项下货物版本较低，无法达到“工业自动化”的效果，故至今尚未验收。和利时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主张货款，系其逃避升级系统完善设备等合同义务的行为。3.和利时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和利时公司主张的货款包括两部分即“验收款267050元和质保款38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3年。双方于2013年4月签订《供热工程合同》，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第3款约定“系统验收合格后，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6个月或者系统投运填写项目验收单，二者先到日期为准，甲方支付验收货款267050元”；同条第4款约定“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18个月内，甲方需在三日内付合同总金额5%的质保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前述合同项下设备到场时间为2013年9月5日，故新疆机电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9月5日支付项目验收款267050元、最迟应于2015年4月4日支付质保款，即和利时公司主张设备验收款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3月4日届满、主张质保款的诉讼时效于2018年3月4日届满。和利时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故新疆机电公司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和利时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按法定程序通知新疆机电公司相关诉讼事项，新疆机电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开庭，应当视为主动放弃一审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也应当视为其对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默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3年4月25日，新疆机电公司与和利时公司签订《供热工程合同》一份，无合同编号。合同价款为763000元。后因新疆机电公司需要增加设备，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补充合同》一份，“乙方合同编号”为BHE1304164-1，合同价款为140000元。前述两份合同均由双方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利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供热工程合同》和《竣工验收报告》原件，该两份证据合法有效。经和利时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对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后当庭退还给了和利时公司。和利时公司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已全部交付新疆机电公司，货物交付由项目负责人袁江签字予以签收。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由新疆机电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朱银龙签字的《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实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材料于2015年5月20日经新疆机电公司验收合格，相应设备均能正常使用。项目验收合格至今已经过两年多，新疆机电公司从未向和利时公司提出设备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可以推定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设备合格。根据《供热工程合同》第三条第3款及第4款的约定，新疆机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和利时公司支付货款。在《供热工程合同》项下，新疆机电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向和利时公司支付了152600元、于2013年10月21日分两次分别向和利时公司支付了155200元及150000元。在《补充合同》项下，新疆机电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向和利时公司支付28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和利时公司支付112000元。新疆机电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补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在《供热工程合同》项下，新疆机电公司仍欠和利时公司货款305200元。3.和利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维持。如果新疆机电公司对一审诉讼时效有异议，应当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提出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新疆机电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视为其放弃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另外，新疆机电公司与和利时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均系持续履行，和利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新疆机电公司拖欠的款项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催款，并于2017年8月23日向新疆机电公司发送催款函，前述催款行为均形成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新疆机电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和利时公司请求驳回新疆机电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和利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机电公司支付和利时公司货款305200元；2.判令新疆机电公司支付和利时公司违约金228900元；3.判令一审诉讼费由新疆机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5日，和利时公司与新疆机电公司签订了《供热工程合同》，约定由和利时公司向新疆机电公司提供一套集散控制系统，合同价款为763000元。合同签订后，和利时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项目于2015年5月20日验收合格，新疆机电公司尚欠和利时公司合同价款30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和利时公司与新疆机电公司签订的《供热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和利时公司、新疆机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疆机电公司未按约向和利时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和利时公司要求新疆机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052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利时公司要求新疆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2289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和利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未付货款的30%计算违约金，即91560元。新疆机电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疆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利时公司货款305200元；二、新疆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利时公司违约金91560元；三、驳回和利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1元，减半收取4570.5元，由和利时公司负担1188.5元，由新疆机电公司负担3382元。 二审中，新疆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供热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BHE1304164-POC）原件一份。 2.和利时工程项目开箱验收单（2013年的9月5日）原件一份。 3.和利时质量证书（2013年8月14日）原件一份。 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0月20日）原件一份。 5.《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补充合同》原件一份。 上述证据1-5拟综合证明：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项目编号为BHE13041064-01，该编号与《补充合同》的合同编号相同；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设备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也与《补充合同》的交货时间相符；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设备交付日期为2013年9月5日，比《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早了一年，新疆机电公司不可能在设备未交付的情况下提前一年向和利时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现场开箱验收款；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的付款时间及付款的金额印证了《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设备交付时间为2013年9月5日，并非《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时间；一般设备试运行的时间为一个采暖周期，即2014年的10月15日至2015年的4月10日，2014年9月《竣工验收报告》载明2015年4月10日DCS控制系统现场试车工作顺利进行并进入连续适用试运行，生产阶段整体运行良好，内容与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设备交付和设备试运行的时间相符；2013年《供热工程合同》项下设备试运行时间应当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基于和利时公司在一审中仅主张了《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并未主张《补充合同》项下的设备款，该两份合同是分别独立的。 6.和利时工程项目开箱验收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份验收单系对《补充合同》项下设备竣工验收的依据，该验收单中的项目编号与《竣工验收报告》中的项目编号完全一致，进一步印证了《竣工验收报告》系对2014年签订的《补充合同》项下设备的验收。 对新疆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利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新疆机电公司提交的《供热工程合同》版本上“乙方合同编号”处手写的合同编号未经双方盖章或签字确认，对该部分手写内容不予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3，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项目编号不同；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笔付款系针对《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付款；证据5，该份合同系对2013年签订的《供热工程合同》的补充，与《供热工程合同》不是相互独立的合同，“-1”是指补充合同，合同编号仍然沿用《供热工程合同》的合同编号；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 二审中，和利时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催款公函原件及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和利时公司曾向新疆机电公司催款； 2.支付凭证原件一份，拟证明新疆优控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代新疆机电公司支付112000元； 3.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12000元由新疆优控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支付。 对和利时公司提交的证据，新疆机电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疆机电公司未签署该快递，且公函内容系和利时公司自行书写，对公函内容亦不予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和利时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和利时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质证认为：1.关于新疆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供热工程合同》上的“乙方合同编号”处的内容系手写形成，该合同版本与和利时公司提交的《供热工程合同》版本中“乙方合同编号”处的内容不同，新疆机电公司对该手写内容系何人所书写及形成时间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供热工程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和利时公司提交的《供热工程合同》内容一致，故本院该合同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6，该五份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进行判断。2.关于和利时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系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5日，新疆机电公司作为甲方（需方）、和利时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供热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供货范围。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用于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2.交货时间地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后之日为项目启动日，交货地点为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项目现场。3.合同付款方式。第一期首付款，甲方在合同签约日起的3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20%，即为人民币152600元，甲方付款日期为本合同启动日期；第二期现场开箱验收款，合同设备到甲方所在地开箱验收后3日内，或合同设备运到甲方所在地1个月内，二者先到日期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到货款，货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40%，即为人民币305200元；第三期验收款，系统验收合格后，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6个月或系统投运填写项目验收单，二者先到日期为准，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验收货款，货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35%，即为人民币267050元，两个条件先到为准的日起作为质保期开始日期，乙方开具共计76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第四期质保款，当合同设备在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运行12个月，或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18个月内，二者先到日起为准，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38150元。2013年9月5日，前述《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合同书》项下设备经新疆机电公司开箱验收并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设备。 2014年8月12日，新疆机电公司作为甲方（需方）、和利时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工程补充合同》，乙方合同编号为BHE1304164-1,该《补充合同》约定：1.供货范围及合同价款。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电厂自动化控制系统V5.2.1”的集散控制系统，用于新疆沙湾县城区供热补充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40000元。2.付款方式。第一期首付款，甲方在合同签约日起的3天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20%，即为人民币28000元，甲方付款日期为本合同启动日期；第二期现场开箱验收款，合同设备在甲方所在地开箱验收后3日内，或合同设备运到甲方所在地1个月内，二者先到日起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到货款，货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80%，即为人民币112000元。2014年8月18日，新疆机电公司向支付和利时公司该《补充合同》项下货款28000元。2015年1月16日，新疆优控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优控公司）向和利时公司支付该《补充合同》项下货款112000元。 2017年8月23日，和利时公司向新疆机电公司邮寄了催收货款的公函。 另，新疆机电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五一路230号”及“0991-5814825”为其有效的送达地址及联系电话。 本院认为，和利时公司与新疆机电公司签订的《供热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确认《补充合同》项下的货款已付清。和利时公司诉请的货款系《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第三期和第四期货款。根据《供热工程合同约定》，第三期货款验收款的支付条件系统验收合格后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6个月或系统投运填写项目验收单（二者先到日期为准）的3个工作日支付，第四期货款质保款支付条件为合同设备在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运行12个月或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18个月内（二者先到日起为准）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均确认《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货物均已于2013年9月5日运至合同约定地点并交付新疆机电公司开箱验收，即合同设备均已运到约定地点超过18个月，故和利时公司主张货款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新疆机电公司向和利时公司支付《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未付货款并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调低违约金，处理正确。新疆机电公司上诉主张和利时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并非《供热工程合同》项下货物的验收报告，《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货物尚未通过验收，故该合同项下的相应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供热工程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和利时公司能否提供该合同项下设备的验收报告以及其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项目编号与《供热工程合同》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不一致的情形均不影响和利时公司诉请的成立，故本院对新疆机电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在通过电话与新疆机电公司核对送达地址和联系电话后，向新疆机电公司的有效地址邮寄送达了诉讼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一审送达程序及缺席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新疆机电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元，由新疆机电设备总公司物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审判员李洁瑜审判员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      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