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刑初10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已去世)，公司临时负责人陈磊。诉讼代表人肖某，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系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何伊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继超,男，1980年6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晓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5日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继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2月12日以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8]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继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肖蕾及辩护人何伊丽被告人刘继超及其辩护人王晓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间，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刘继超决定，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东方银座写字楼12A等地，通过对外宣传，以投资本色方银龙、本色方银蛇等收藏品为由，并以到期回购为卖点，与三百余名投资人签订《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等用以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4685．52万元。另，与张某、王某某等三十余名投资人签订《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等用以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六百余万元。被告人刘继超于2015年8月4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款项已部分退还。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继超作为其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继超自行到司法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肖蕾及被告人刘继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公司辩护人何伊丽及被告人刘继超的辩护人王晓乐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数额不准确，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刘继超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间，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刘继超决定，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东方银座写字楼12A等地，通过对外宣传，以投资本色方银龙、本色方银蛇等收藏品为由，并以到期回购为卖点，与一百余名投资人签订《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等用以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641．89万元。被告人刘继超于2015年8月4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投资藏品经投资人与被告单位协商，大部分已通过置换、托管、退货、回购、收益确认等方式予以处理，目前尚有价值308．8万元的藏品未予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4日被告人刘继超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公司日常业务就是销售纪念币和纪念钞。刘继超是日常管理及经营人。公司通过呼叫中心按照手机号码号段随机向社会人员推销纪念币产品销售,然后社会人员到公司实际参观产品后决定是否购买,由销售部人员与有购买意向的客户商定购买事宜后销售。公司销售过方银龙、方银蛇纪念币，都是真币，但其到公司时方银币已经卖完了，其与刘继超只解决过客户回购的善后问题。公司承诺的回购期限是两年，公司并没有全部回购客户手中的方银币,但回购了大部分客户的方银币。因为去年方银系列的产品市场比较好,升值额超过了公司承诺收益率，因此有部分客户选择了不回购,并签订了终止回购协议的确认书,回购协议就解除了。公司现实际经营人刘继超有这些终止回购协议的确认书。按照协议约定选择履行回购协议的客户中，有一部分客户没有履行完毕,也没有支付本金和收益。有的客户产品想出手,于是其和刘继超负责到市场询价,给客户报价,客户如果满意就帮客户到市场出手。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盛世铭天公司负责维护系统稳定，公司使用的CALLCENTER呼叫中心系统是为了方便坐席打电话及管理客户。坐席组长先将客户号段导入系统中,再平均分配到每个坐席名下,由坐席再点击外呼,通过网络电话的方式与被叫客户通话;将有意向购买的本公司产品的客户及其他客户分类,便于后续推销工作。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利特总部马甸邮币市场个体经营者，方银生肖龙(5盎司)目前线上价格大约在9330元左右,市场批发价格价格大约在6000-7OO0元左右;方银生肖蛇（5盎司）市场批发价格价格大约在3000-4OO0元左右。方银生肖币的市场售价格没有明确的规定,都是公司自己制定。一般公司会加价50%-100%,如果不加价到这个程度,是无法维持公司正常经营的。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继超的妻子，通过电话与客户协商，已经与29名客户达成一致签订了退货约定书或者置换协议。后续还将继续联系客户，给剩余客户解决退款问题。6、证人韦某、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铭臧轩公司的电话销售，公司主要做销售收藏品、人民币。销售人员向客户介绍龙、蛇生肖币是国家的法定货币，如果收齐12枚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为增加客户购买信心，公司会与客户签订回购协议书。期限一年，年化收益5%。2014年8月份，由于市场下滑，很多客户到公司要求退货，公司不退客户就到公司闹。到了2014年年底，公司无法营业就关门了。除了签过协议的龙蛇生肖银币承诺回购，别的产品公司不承诺回购，如果业务员承诺回购被公司发现会进行处罚。其知道有1个姓岳的女销售员承诺了客户回购，后被公司发现了罚了2000元。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2012年其任盛世铭天公司法律顾问，公司有法律问题会向其律所咨询，公司对外签署的合同、协议会让其律所进行审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审核过盛世铭天公司针对客户投资龙蛇的回购协议书。当时盛世铭天销售龙、蛇生肖银币的时候，有的老客户担心买的产品会跌，希望公司能给客户承诺。公司就同意和部分老客户签订回购协议。当时其律所服务律师认为该回购是一种担保行为，回购担保属于比较常见的模式，而且公司是以销售藏品为目的，是否回购客户具有选择权，属于正常的商业交易行为，合同只要适当履行即可。当时公司销售还有其他产品，别的产品没有承诺回购，龙蛇生肖币给客户签了回购协议书。对于利润问题，协议书如果不写，客户不愿意。其认为签协议目的主要是为了销售产品，而不是吸收资金。其审核协议书时没有觉得有法律风险。公司有经营流通人民币许可证，该证是中国人民银行发的。8、报案书、刷卡单、合同、银行流水单、收据复印件、转账凭据、投资人的陈述等，证实各投资人投资购买收藏品的情况，其中部分收藏品收据备注保本或者回购。9、盛世铭天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铭藏轩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东方银座广场写字楼租赁合同等，证实盛世铭天公司及铭藏轩公司成立时间、法人变更、临时负责人、经营场所等经营情况。10、盛世铭天公司招商银行基本账户交易明细、盛世铭天公司纳税材料、铭藏轩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查询记录、中国光大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盛世铭天公司、铭藏轩公司在案发前缴纳税款，及公司账户从开户至2014年间均有正常资金往来，经营正常的情况。11、《回购协议书》、《协议书》，证实盛世铭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回购协议书》《协议书》，承诺一定期限后（多为13个月）回购，回购金额是客户购买价格的105%或108%。12、收据以及转账凭据等，证实投资人投资购买收藏品的情况，其中部分收藏品收据备注保本或者回购，属于涉案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书面回购协议承诺返利。13、网上宣传资料，证实盛世铭天公司、铭藏轩公司在互联网上对其公司、营业范围、实力前景及具体产品等进行宣传的情况。14、产品责任险保险单、保险单明细表、投保单等，证实保险产品是涉案公司销售的5盎司方形银币系列。15、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国华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方形银币（龙、蛇）纪念币的价格情况。16、员工处罚通知书，证实盛世铭天公司监察小组因发现卫东等五名投资顾问在录音中承诺客户产品回收，违反公司规定，视轻重情况，给予500元至5000元间不等的经济处罚。17、置换协议、龙蛇置换商品明细表、部分投资人证言及相关照片，证实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在案发后针对公司承诺回购及保本的《本色方银龙、蛇对号套装》与投资人达成协议，投资人用《本色方银龙、蛇对号套装》置换盛世铭天公司其他线上产品，双方所签订的相关所有合同解除，双方对上述合同均无任何争议的情况。18、退货协议、支出凭单以及转账凭证等，证实盛世铭天公司在案发后针对公司承诺回购及保本的《本色方银龙、蛇对号套装》与投资人达成协议，投资人以折价的方式向公司退回收藏品，协议签署后，双方就上述藏品再无任何争议，投资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再提出任何诉求。19、收益确认函，证实部分客户同意原回购协议解除，盛世铭天公司为此支付客户应得收益，双方均无异议。另，协议证实部分客户用上述收益冲抵支付购买方银马货款。20、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当事人陈述意见、收据、刷卡转账凭据等，证实部分投资人从盛世铭天公司处购买收藏品（方银龙蛇、连体钞等），后于2015年因回购纠纷向东城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因投资人购买收藏品的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且投资人提出的承诺回购主张因未举证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故全部驳回诉讼请求。所涉收据中均无“回购”或“保本”等字样。21、贵金属纪念币真伪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2012生肖龙及2013生肖蛇样品为真币。22、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鉴定材料，截止鉴定意见书出具日，确定提供了收据且收据上注明“保本”、“回购”的报案人共182人，该部分报案人该类收据资金金额共计2641．89万元。其中提供了《置换协议》的，涉及报案人3人，收据金额共计53．34万元；提供了《托管协议》的，涉及报案人6人，收据金额共计120．24万元；提供了《退货协议》的，涉及报案人83人，收据金额共计1,076．68万元；提供了《回购协议》的，涉及报案人44人，收据金额共计534．91万元；提供了《收益确认函》的，涉及报案人68人，收据金额共计826．56万元；未予处理部分，涉及报案人13人，收据金额共计308．8006万元。23、被告人刘继超的供述，证实系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主营金银币、纸币、邮票等收藏品的业务，其系法定代表人。铭藏轩注册后基本没有经营，公司一直使用盛世铭天公司经营，对外签订协议。客户都是邀约部随机打电话邀请来的。由于购买纪念币的客户想让公司给个承诺来保障他们不会亏损，公司决定对方银龙、蛇纪念币向客户承诺回购，并制定了5%、7%的收益比率，其它藏品未承诺回购。其还向公司法务咨询过回购的事，法务称回购属于担保，不涉及法律风险，并拟定了回购协议。关于方银龙、蛇生肖币的约定回购模式及返点比例公司没有宣传册，只是业务员对客户进行口口相传。回购协议书中标注保险公司，因为公司当时对产品的真伪以及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担保，针对这个情况，公司向客户明示过。如果客户接受，盛世铭天公司会跟客户签订回购协议。等到市场出了方银马生肖币的时候，公司就对客户讲，如果想继续购买方银马生肖币公司可以帮客户配齐，同时将约定的利息返给客户，公司收回回购协议并与客户签订自动解除协议；或者将方银龙蛇按照回购协议书约定收回，并支付回购本金及利息。2013年盛世铭天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其母亲张素英，2014年其母亲因病去世，但公司法人一直没有变更。其负责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继超的户籍及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继超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高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继超在涉案期间任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全案承担全部责任；其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到案后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金融管理秩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对被告人刘继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继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继超继续退赔尚未处理的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投资人亦应将相应藏品交回盛世铭天（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艳淼人民陪审员  张紫云人民陪审员  赵满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何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