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廷坪乡池坑村。 法定代表人：陈永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鹭鸿，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小波，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丽榕，女，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福台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小波、林丽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鹭鸿,被上诉人林小波、林丽榕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王茂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福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林小波、林丽榕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小波、林丽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1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8月1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22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系认定事实错误。1.林小波、林丽榕没有证据证明除福台公司开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1826540.6元款项之外，其另向福台公司实际支付了100万元林剑忠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福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潭公司向林丽榕出具的收款收据包含林剑忠的借款”，一审判决将林小波、林丽榕负有证明已向福台公司实际支付了林剑忠1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福台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明显有误。2.（2015）榕民终字第506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林剑忠通过林丽榕向福台公司出借的100万元与《记账凭证》体现福台公司收到以‘林丽榕（林剑忠）’名义的‘股东借款’12笔共计1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3.福台公司在2009年8月13日前后开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相对应的《记账凭证》体现的借款主体不同。2009年8月13日之前收款收据中累计100万元的借款，福台公司将林丽榕、林剑忠当作共同出借人，该100万元借款均是林剑忠通过林丽榕支付的借款。《记账凭证》虽是福台公司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但林小波系当时洪潭公司监管财务的副总，收款收据的出具以及《记账凭证》的记录都是其指示会计陈为松办理的，其对福台公司的《记账凭证》是知悉并认可的。况且，如上所述，《记账凭证》已被（2015）榕民终字第506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采信，故《记账凭证》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林剑忠借款的《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主体不一致是作为财务总监的林小波造成的，现林小波又想从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中获取不当利益。况且，林剑忠诉福台公司案件中，时任福台公司会计陈为松出庭作证，证明：林丽榕提供的收款收据中，2009年8月13日之前的收款收据中的款项都是林剑忠的款项，由林丽榕转给公司；2009年8月13日100万元借款之后，公司和林丽榕自己还有借贷关系；（林丽榕的100万打入公司）他认为是林剑忠的借款，开收据时陈怀根有说（福台公司证据六中2014年8月18日《开庭笔录》P11、12）。陈为松的证言与上述《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证明：2009年8月13日之前的开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中的100万元借款是林剑忠的借款。4.2012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书》经鉴定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仍采信，明显有误。经鉴定，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盖有的“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与福台公司曾使用过的印章印文不一致，而林小波及为其作证的陈怀根、余深文曾为福台公司高管，对福台公司公章使用情况非常了解，至今无法提供福台公司曾使用过《借款协议书》上印章的证据，《借款协议书》上印章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以“余深文代表洪潭公司与林丽榕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系洪潭公司占股95%的股东，亦参与洪潭公司的日常管理”，“林小波有理由相信余深文有权代表洪潭公司”，采信《借款协议书》，无视鉴定结论，一审判决对证据审核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违背逻辑。《借款协议书》签订时，余深文不是福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掌管福台公司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余深文无权代表福台公司。林小波作为福台公司的副总经理和董事，明知余深文不是福台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福台公司，并且《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福台公司的，林小波故意与余深文恶意串通签订《借款协议书》，伪造债务，侵占福台公司资产。一审判决认定“林小波有理由相信余深文有权代表洪潭公司”，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因该借款发生在余深文、吴匀之（陈怀根之妻）持有洪潭公司100%股权期间，故余深文、陈怀根的证言真实可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纵容福台公司前任高管恶意串通损害福台公司的合法权益。支付林小波款项的主体是在陈永昌及其配偶增资7000万元后的福台公司，余深文及吴匀之仅占福台公司30.48%的股权。况且，余深文、陈怀根仅是代持股，实际投资的隐名股东有200多人，他们没有实际投资，因此伪造2012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书》，为林小波、林丽榕虚构债务不会损害其个人利益。此外，余深文也向福台公司提起诉讼，在余深文案件中，林小波作为余深文的证人出庭作证，林小波与余深文互相帮助对方作证，彼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余深文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陈怀根已于2017年3月11日由福台公司解聘，此后，陈怀根也起诉福台公司。并且，在林剑忠与福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期间，陈怀根系福台公司总经理（经工商登记，见林小波、林丽榕证据8），负责公司的一切日常事务，包括负责林剑忠与福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福台公司代理人对该案件所有陈述均按照陈怀根指示作出的。陈怀根在本案中作出的证言与林剑忠案件中福台公司的诉讼意见相反，很明显陈怀根是对福台公司解聘行为不满，恶意报复，而作出与事实不符、损害福台公司利益的证言，故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并且，余深文及陈怀根的证言与陈为松的证言相矛盾。一审判决无视林小波、林丽榕无法提供已实际向福台公司支付林剑忠100万元借款的证据，仅凭余深文及吴匀之为洪潭公司股东便采信其证言，明显有误。 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小波未向福台公司借款，且未欠福台公司款项”，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8日，林崇鋆经手收到林小波报销单据983045.13元，因林小波收取洪潭公司电费收入929000元及轿车款50000元两相抵扣，尚欠林小波4045.13元。林学兴、李世潭作为证明人在该单据上签字”，认定事实错误。林小波没有为福台公司支付费用983045.13元，福台公司没有收到林小波报销单据983045.13元。一审判决仅依据林小波、林丽榕提供证据5－《财务凭证》，作出上述事实认定，而该《财务凭证》不是财务凭证，只是一张“白条”，不能证明林小波为福台公司支付费用983045.13元。根据福台公司的财务报销程序，经办人应提供原始凭证，并按原始凭证填写“科目笺”，经办人、审核部门在“科目笺”上签字后，会计、出纳进行财务核签，最后由陈怀根、总经理审批签字，相关的凭证才能入账报销。该证据不是原始凭证，仅是一张“白条”不具备报销凭证的效力。且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首先、福台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林小波、林丽榕没有证据证明林崇鋆、林学兴、李世潭签名属实。其次、该证据没有福台公司盖章，对福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当时，福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吴匀之，林崇鋆、林学兴、李世潭均不能代表福台公司。第三、该证据形式应属于证人证言，不是书证，系林崇鋆对报销情况的说明，由林学兴、李世潭作为证明人签字。林崇鋆、林学兴、李世潭均拒不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财务凭证》不应予以采信。最后，福台公司会计帐簿没有该笔983045.13元的报销记录及原始凭证（福台公司可以提供同一时期会计帐簿以供核查）。一审判决没有调查林小波、林丽榕支付费用的实际情况，仅凭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福台公司公章，没有相应原始发票的“白条”，便认定上述事实，其后果是导致福台公司98万元的资产被“合法”侵占。2.一审判决认定“林小波持有的2009年9月23日科目笺，注明‘大坝7-9月止，钩机134200、铲车65850’合计200050元……2013年7月3日科目笺，用途为‘接待餐费’，费用为5578元……”认定事实错误。林小波持有的2009年9月23日科目笺及相应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为福台公司付款200050元。福台公司对科目笺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两张科目笺上人员签名的属实。所附的收款收据没有收款人的名称、签名或盖章，由谁收款不清楚，该收款收据是无效的，未经福台公司确认，并且，没有相对应的合同，不能证明该款是否实际支付，也不证明该款是为福台公司支付的。该费用在2009年就已发生，林小波在本案诉讼才提出，之前未向福台公司报销，尤其2013年福台公司增资，公司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林小波没有在此前向原股东办理报销，本案起诉后（2017年），林小波才将上述科目笺及收款收据拿出来，违反常理。并且，如果当时福台公司没有现金支付报销费用，会将报销款转为借款，出具借款的收款收据进行报销，林小波可取得利息，更何况，当时林小波还是分管财务的副总，所以不存在2009年的费用，现在尚未报销的可能，该费用是伪造的。林小波持有的2013年7月3日科目笺及收据，该笔费用福台公司没有确认，不能证明林小波为福台公司支付该费用，理由同上。3.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1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借款180000元”，“2009年7月31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100000元。2009年8月5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80000元”，上述事实只涉及一笔18万元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为两笔款项，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7月31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池恭梨地面物赔偿金100000元；2009年8月5日，为洪潭公司支付池恭梨地面物赔偿金80000元，池恭梨向林小波出具两张收条。2010年9月11日，林小波将两张收条向福台公司报销，福台公司向林小波出具收回借款180000元的收款收据（NO.0012047），以核销林小波已预支的备用金。上述两张收条原件均在福台公司会计凭证里，林小波不持有原件，由此证明该两项费用已报销。故上述事实只涉及一笔18万元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为两笔款项，认定事实错误。4.林小波仍有1049000元备用金未返还福台公司。备用金实际是为处理出借单位事务而预支的短期、无息借款，借款人应及时用于支付费用并向出借单位报销，以核销备用金；如在短期内未用于支付费用，借款人应及时向出借单位返还借款。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9日，林小波向福台公司领取1929000元备用金，林小波只核销备用金88万元，剩余1049000元林小波至今既未用于支付福台公司费用，也未返还福台公司，已形成借款，否则就属侵占福台公司资产（该款项不包括2013年10月9日福台公司支付林小波的200万元）。 三、一审判决认定“福台公司应偿还林小波、林丽榕剩余借款本金1162735.93元”，认定事实错误。1.林小波、林丽榕提起的反诉不应与本诉合并审理，可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一审本诉的诉求基于的事实是双方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林小波是否存在欺诈，福台公司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即该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林小波、林丽榕提起的反诉诉求利息是基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系伪造的，约定按借款总额的每月3%计息），不是基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利息按2013年10月8、9日签订协议的其他借款人一样方式计算利息），即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林小波、林丽榕提起的反诉不应与本诉合并审理，可另行起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如上所述，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伪造的，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福台公司应偿还林小波、林丽榕剩余代款本金1162735.93元”，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根据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结算的借款本金只有200万元，由此也可证明福台公司没有与林小波、林丽榕签订关于息转本的《借款协议书》。福台公司开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的总金额为1826540.6元，其中100万元系林剑忠通过林丽榕向福台公司支付的借款；30000元系林剑忠借款的息转本应予扣除；30万元为案外人聂赛金的借款（NO.0028162收款收据相对应的记账凭证“摘要”中记录“股东借款52.9万其中30万为聂赛金借款”），22.5万元为林剑忠借款的息转本（经与会计陈为松核实），故林小波、林丽榕实际出借给福台公司的借款仅有271540.6元。福台公司已于2013年10月9日向其支付200万元，此外，林小波欠福台公司的借款1049000元已远超过其与林丽榕借给福台公司的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福台公司仍欠林小波、林丽榕借款本息，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福台公司与林小波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初步的结算而签订的协议，其中170万借款系林剑忠借款，林小波利用其负责监管福台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欺骗福台公司，让福台公司认为林小波、林丽榕均系林剑忠200万元借款的共同出借人，将林剑忠的170万元借款（2010年9月20日已返还30万元）与林小波结算。此后，林剑忠起诉福台公司，要求福台公司返还170万元借款本息，福台公司才知道被欺骗，故《协议书》中170万元借款不是林小波、林丽榕的借款，林小波以欺诈手段而签订的，应予以撤销。《协议书》剩余的借款本金30万元（林小波、林丽榕实际出借福台公司的借款仅有271540.6元），福台公司在签约前没有对账，没有与林小波未返还福台公司的1049000元备用金而形成的借款作抵销，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书》因林小波欺诈、福台公司重大误解，违背福台公司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而签订的，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福台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小波、林丽榕辩称，一、关于林小波、林丽榕与福台公司的借贷关系问题：林小波、林丽榕与福台公司的借贷关系，有22张收款收据、2012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书》、2013年10月9日《协议书》、2013年10月9日转账凭证、陈怀根和余深文证言证明，这些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凿证明从2009年4月13日至2011年2月22日，原洪潭公司分22次向林小波、林丽榕借款，借款本金合计1796540.60元。福台公司对上述借款事实本身没有异议，其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提出的几点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福台公司声称2009年8月13日之前的借款中，有100万元是林剑忠的借款，但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该说辞有以下明显不合理之处：其一，原洪潭公司系分别向林剑忠、林小波、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和《借款协议书》，若为同一笔借款，没有理由分别向林剑忠、林小波、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和《借款协议书》；其二，原洪潭公司与林剑忠的1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时间是2009年4月19日，但原洪潭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就向林小波、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若为同一笔借款，没有理由在原洪潭公司与林剑忠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原洪潭公司就向林小波、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2.福台公司声称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虚假，并提供公章鉴定报告为证，但公章鉴定报告只能证明检材与样才的公章不一致，而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原洪潭公司有使用多枚公章，《借款协议书》上有余深文签字，当时余深文是占股95%的股东，也实际经营管理原洪潭公司，并且，《借款协议书》和22张收款收据也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福台公司的该说辞也没有事实依据。3.福台公司另声称上述借款中有30万元是聂赛金的借款，225000元为林剑忠借款的息转本，但亦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林小波、林丽榕与福台公司借款本金合计1796540.60元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福台公司否认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福台公司主张的另外1929000元款项的问题：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该1929000元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林小波为原洪潭公司处理事务而预支款项。关于该备用金的归还问题，福台公司对其中880000元的归还没有异议，对另外1049000元的归还有异议，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另外1049000元亦已归还，具体如下：1.关于2013年2月28日《财务凭证》。该《财务凭证》上，由经手人林崇銮确认收取报销单据983045.13元、和979000元对抵后尚欠林小波4045.13元，林学兴、李世潭作为证明人在该《财务凭证》签字。林崇銮、林学兴、李世潭均系原洪潭公司董事，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虽然福台公司对林崇銮、林学兴、李世潭签字的真实性及该《财务凭证》上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在原审中既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也没有提供林崇銮、林学兴、李世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应当采信该《财务凭证》。2.关于2009年9月23日《科目笺》。该《科目笺》上，有陈为松、林学兴、林崇銮、陈怀根签字，并附有原始收款收据，福台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也没有提出任何反证，根据证据规则，应当采信该《科目笺》。3.关于地面物赔偿款18万元。福台公司主张该18万元和无异议的88万元中的一笔18万元重复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该主张。 综上，福台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福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福台公司与林小波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决林小波返还福台公司2000000元款项及利息426666.4元（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上述2000000元付清之日止），本金及利息暂计至2017年2月8日为2426666.4元；3.判决林丽榕对林小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林小波、林丽榕承担。 林小波、林丽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福台公司偿还林小波、林丽榕借款本金1187335.93元及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其中，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9日，以借款本金179654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0月10日以后，以借款本金1187335.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要求实际计算到福台公司还清本息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福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3日，洪潭公司成立，股东（发起人）吴匀之持股比例5%、余深文持股比例95%。2006年12月26日，洪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发希变更为余深文，2009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余深文变更为吴匀之，董事、监事、经理备案登记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吴匀之；董事分别为黄任翔、黄鸿平、林学兴、李世潭、林小波、陈胜国、林崇鋆、余根伟；监事分别为陈优珠、池崇典、余深龙。2013年8月20日，洪潭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台公司。林小波、林丽榕系夫妻关系。 2009年4月1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4月21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5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4月21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4月22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5月5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75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5月14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22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5月25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5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6月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5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6月15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65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7月6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0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8月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222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并备注其中三万息转本；2009年8月13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22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10月26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028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11月26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2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11月30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2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12月22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9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09年12月24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0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0年2月28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529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0年8月25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355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0年11月24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25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1月17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70012.6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2月22日，洪潭公司收到林丽榕借款11000元，并向林丽榕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2年12月31日，余深文代表洪潭公司与林丽榕签订《借款协议书》，对上述收款收据中的借款予以确认，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2年12月31日，洪潭公司确认尚欠本金1826528元，利息2086193元。洪潭公司同意利息转本金，重新约定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计息时间从2013年1月1日算起。《借款协议书》加盖“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3年10月9日，福台公司与林小波签订《协议书》一份，福台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0月9日，拖欠林小波借款本金2000000元。福台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林小波借款本金2000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最终按财务结算数据为准，林小波的利息按2013年10月8、9日福台公司与其他借款人签订的协议计算。同日，福台公司向林小波付款2000000元。 2009年8月13日，林小波以经手人身份向洪潭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700000元，并注明该款系备用金，陈怀根在该借条中备注“此款项与报销金额要相符，尽快结帐”，黄鸿平作为证明人签字。2009年11月4日，林小波以经手人身份向洪潭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向福台公司借款200000元作为支付电站赔青款，陈怀根在该借条中备注“报帐冲平”，黄鸿平作为证明人签字。2009年11月5日，林小波以经手人身份向洪潭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向洪潭公司借款100000元作为村民补偿费备用金，陈怀根在该借条中备注“由报帐中抵扣”，黄鸿平作为证明人签字。2012年5月9日，洪潭公司向林小波转账支付929000元。2013年2月28日，林崇鋆经手收到林小波报销单据983045.13元，因林小波收取洪潭公司电费收入929000元及轿车款50000元，两相抵扣，尚欠林小波4045.13元。林学兴、李世潭作为证明人在该单据上签字。2009年8月31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2009年8月13日借款中的44000元。2010年9月11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借款180000元。2009年10月15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2009年8月13日借款中的354000元。2009年10月26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2009年8月13日借款中的302000元。林小波持有的2009年9月23日科目笺，注明“大坝7-9月止，钩机134200、铲车65850”合计200050元，该科目笺通过陈为松、林学兴、林崇鋆审核，并经陈怀根确认；林小波持有的2013年7月3日科目笺，用途为“接待餐费”，费用为5578元，该科目笺通过李世潭、林学兴、林崇鋆审核，余深文审批，并经陈怀根确认。2009年7月31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100000元。2009年8月5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80000元。2009年12月20日，洪潭公司向林剑忠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确定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12月20日的部分利息转本金225000元。 另查明，林剑忠与福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福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1.对林剑忠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金额为2000000元的《收款收据》进行形成时间及其中“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林丽榕、林小波提供的2012年12月31日与福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进行形成时间及其中“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2009年4月19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的《收款收据》与2008年12月10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的《洪潭水电站并网调度协议》的印章印文不同一；2012年12月31日盖有的“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印文的《借款协议书》与《电子缴税协议书》盖有的“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二份、2012年11月29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的《闽侯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上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不同一。2009年4月19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印文的《收款收据》与2009年4月13日盖有红色印章印文的《收款收据》、资料库收集的样本材料若干份的印章印文及其它载体是同一时间段形成；2012年12月31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印文的《借款协议书》与2012年11月29日盖有“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印文的《闽侯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资料库收集的样本材料若干份上的印章印文及其它载体是同一时间段形成。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福台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福台公司向林小波、林丽榕的借款总额以及借款金额是否包含林剑忠的借款；三、林小波是否有向福台公司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福台公司与林小波、林丽榕于2013年10月9日结算，并签订《协议书》，福台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就该《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诉讼时效中断，后福台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4）侯民初字第2942号民事裁定，准许福台公司撤回起诉。现福台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其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福台公司认为2009年8月13日之前开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中累计1000000元借款均是林剑忠的借款。林小波、林丽榕认为林剑忠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福台公司向其借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小波与林丽榕认可其出借给福台公司的款项系夫妻共同债权，福台公司与林小波、林丽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福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潭公司向林丽榕出具的收款收据包含林剑忠的借款，且通过福台公司出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福台公司与林丽榕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原一审余深文与陈怀根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林丽榕出借给福台公司的款项并不包含林剑忠的借款，因该借款发生在余深文、吴匀之（陈怀根之妻）持有洪潭公司100%股权期间，故余深文、陈怀根的证言真实可信，同时余深文代表洪潭公司与林丽榕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系洪潭公司占股95%的股东，亦参与洪潭公司的日常管理，虽该《借款协议书》上加盖“闽侯县洪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福台公司提供的检材不一致，但林小波有理由相信余深文有权代表洪潭公司，同时该《借款协议书》能与洪潭公司向林丽榕出具的收款收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洪潭公司出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中的借款均系林丽榕、林小波出借给洪潭公司的款项。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林小波、林丽榕主张福台公司向其借款2000000元，但其提供的收款收据的总金额为1826540.6元，且其中30000元系息转本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小波、林丽榕向福台公司出借款项的金额为1796540.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福台公司主张林小波尚欠其1049000元备用金未归还，林小波、林丽榕予以否认，认为以上款项系林小波在担任福台公司财务副总期间因福台公司建设需要暂借的备用金，有关款项林小波已经向福台公司返还或核销。一审法院认为，林小波出具的三张借条（总金额1000000元），均系作为经手人签字而非借款人，且林小波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内容可证实其系为福台公司处理公司事务而预支该款项，同时，在福台公司尚欠林丽榕借款并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福台公司无息借款给林小波不合常理。林小波、林丽榕出具的财务凭证虽未盖有洪潭公司的印章，但林学兴、李世潭、林崇鋆在出具财务凭证时为洪潭公司的董事，该三人作为该笔费用报销手续的经办人与证明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小波未向福台公司借款，且未欠福台公司款项【福台公司支付给林小波1929000元，林小波归还880000元，且林小波另行为福台公司开支了1163045.13元（2013年2月28日，福台公司收到林小波报销单据983045.13元；2009年7月31日，林小波为福台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100000元；2009年8月5日，林小波为福台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洪潭公司出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均是向林丽榕借款，并不包含林剑忠的借款，故福台公司主张其误以为林小波、林丽榕是林剑忠借款的共同出借人而签订的《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其与林小波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林小波与林丽榕共同返还2000000元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2012年12月31日，洪潭公司与林丽榕签订《借款协议书》，对收款收据所列借款予以确认，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2年12月31日洪潭公司确认尚欠本金1826528元，利息2086193元，洪潭公司同意利息转本金，利息转本金后的本金合计3912721元，重新约定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法律所允许，但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故在扣除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30000元息转本的利息后，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将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调整为1366195.33元＝｛（2086193元－30000元×3%×41个月）×2/3｝，利息转本金后本金合计为3162735.93元（1796540.6元+1366195.33元）。2012年12月31日福台公司与林小波约定《协议书》签订之日支付给林小波借款本金2000000元，故福台公司的2000000元应先抵扣借款本金，剩余部分抵扣利息，故福台公司应偿还林小波、林丽榕剩余借款本金1162735.93元。林小波、林丽榕诉请福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9日，以借款本金179654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0月10日以后，以借款本金1187335.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要求实际计算到福台公司还清本息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福台公司应支付林小波、林丽榕利息（其中，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9日，以借款本金179654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0月10日以后，以借款本金1162735.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福台公司还清本息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小波、林丽榕1162735.93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9日，以借款本金179654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0月10日以后，以借款本金1162735.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还清本息之日）；二、驳回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林小波、林丽榕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林小波、林丽榕提交一份证据：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台公司上诉主张林丽榕支付的2009年4月13日至2009年8月13日期间的100万元款项系林剑忠出借的款项，与其出具给林丽榕的收款收据内容不符，福台公司《记账凭证》中上述款项虽记载为“股东借款-林丽榕（林剑忠）”，但该凭证系其单方制作的，不能对抗上述收款收据的效力，亦不能充分证明上述100万元款项系林剑忠出借的款项，故福台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林小波虽向福台公司的前身洪潭公司出具借条，但其系作为经手人向福台公司预支处理公司事务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小波未向福台公司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2月28日财务凭证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凭证虽未加盖洪潭公司印章，但有时任洪潭公司董事的林学兴、李世潭、林崇鋆三人签字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福台公司虽对上述三人签字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09年9月23日、2013年7月3日科目笺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福台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2010年9月11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借款180000元”与“2009年7月31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100000元。2009年8月5日，林小波为洪潭公司支付地面物赔偿金80000元”是否系同一款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两笔地面赔偿金凭证原件由林小波提供，福台公司予以质证，应当认定上述两笔地面赔偿金原件一审时仍由林小波掌控，林小波尚未报销，上述款项与“2010年9月11日，洪潭公司收回林小波借款180000元”并非同一款项。 福台公司主张其受欺诈出具了2013年10月9日《协议书》，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2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书》上洪潭公司印章与福台公司提供的检材不一致，但其上有时任洪潭公司大股东的余深文签字，且福台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协议书》系伪造的，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福台公司向林小波借款的事实，有2012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书》、福台公司出具的2013年10月9日《协议书》、收款收据为证，福台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款项的责任。 综上所述，福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2.04元，由上诉人福建福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吴文俊 书记员林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裁定； （二）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