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刑终19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某刚，男，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伟星、刘常松（实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琴，女，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高登、陈治亮（实习），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华（曾用名张某丽），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阳新县。2015年10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雨民、赵文博，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某妙，女，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31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延乐、尚春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洪某刚及其辩护人王伟星、刘常松，上诉人吴某琴及其辩护人刘高登、陈治亮，上诉人张某华及其辩护人赵雨民、赵文博，原审被告人汪某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艾友泽（另案处理）等人以艾友泽实际控制的河南哈迪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与洛阳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和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及最高额保证、抵押合同，申请出口押汇项目贷款授信人民币1.5亿元。期间，艾友泽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伪造虚假的出口贸易合同，并指使被告人洪某刚与洛阳银行具体联系贷款事宜，在谢江流、林某甲（二人另案处理）提供虚假报关资料，然后由洪某刚、张某华与梁涵谷（另案处理）将虚假合同、发票、提运单、报关单等资料提交银行审核，并由梁涵谷向洛阳银行工作人员解释国际贸易情况；在贷款授信期间，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等人伪造虚假财务报表、虚假审计报告等资料；在洛阳银行要求追加抵押物期间，艾友泽、洪某刚等人隐瞒真相，以借款融资为诱饵，骗取福建竹天下公司提供抵押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0，993，900元）为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10月，艾友泽指使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按照不同分工，以河南哈迪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向洛阳银行出具与美国、法国、英国等七个国家相关公司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购销发票、发货的船运提单、海关报关单等相关虚假资料后，又提供中国进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简称中信保公司）出具的发送货物的出口信用保险单据，洛阳银行将20，634，880美元分四笔结汇为人民币将126，411，617.37元贷款发放至河南哈迪进出口有限公司贷款账户。洛阳银行发放贷款后，艾友泽等人在中信保险公司网上系统勾选国外客户已付款选项，使中信保险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吴某琴利用网银远程操控将贷款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及其他银行贷款、转入关联公司账户等，贷款无任何资金用于所谓国际进出口贸易。河南哈迪进出口有限公司系2012年7月份左右，由艾友泽出资2万元通过代办公司的中介所收购；艾友泽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义系该公司法人，不参加公司实际经营；刘某甲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张某华负责公司的财务，同时也参与日常管理；该公司的具体工作就是作为贷款平台，从未开展过进出口贸易业务。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某华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谢江流、梁涵谷的供述；证人林某甲、唐某、刘某甲、陈某、于某、王某、汤某、刘某乙、邢某、刘某丙、郭某、林某乙、李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艾友泽团伙实际控制公司的贷款明细；洛阳银行贷款发放证明；河南哈迪进出口公司贷款资料；艾友泽团伙提交洛阳银行的伪造船运提单；林某乙提供的抵押物相关材料；贷款流向银行流水明细；海关提供的河南哈迪公司代理报关材料；河南哈迪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押汇贷款相关资料；厦门丰利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市鹭鑫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沃美斯实业有限公司、厦门鑫方洲实业有限公司、启轩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邦德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市煜荣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市启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睿华工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公司建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艾友泽实际控制公司贷款材料；查验提单真伪证明；艾友泽实际控制公司的工商资料；集美区国税局对36张发票的查验证明；永安竹天下被合同诈骗材料；艾友泽实际控制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艾友泽团伙提供交洛阳银行的伪造船运提单；艾友泽团伙提供交洛阳银行的伪造提单及真实提单；资金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汪某妙受艾友泽指使，违反贷款、票据承兑管理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截止目前，艾友泽实际控制的公司所贷款的银行中，仅有洛阳银行报案，且其他银行贷款逾期未归还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银行方面的客观证据，故艾友泽在向洛阳银行贷款之前是否具有还款能力，无法认定；本案有足额的抵押物，综上，在艾友泽未归案情况下，仅以其外逃认定艾友泽及四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证据不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贷款诈骗罪名不能成立。四被告人受艾友泽指使，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某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判决被告人洪某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吴某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某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汪某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抗诉机关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罪名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洪某刚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量刑，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洪某刚称其不是河南哈迪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参与制作虚假的贷款资料，对艾友泽骗取银行贷款、转移财产等行为不知情；本案洛阳银行的贷款有抵押担保和信用保证，洛阳银行没有实际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洪某刚的辩护人认为洪某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艾友泽等人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且本案涉及的贷款有抵押担保和信用担保，洛阳银行没有受到实际损失，洪某刚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吴某琴称其没有实施伪造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贷款资料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吴某琴的辩护人认为吴某琴是按照老板艾友泽的指示进行转账操作，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吴某琴并不是河南哈迪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某琴参与了伪造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的行为，且本案有足够的抵押物和高院的判决书，洛阳银行没有遭受实际损失，请求二审对吴某琴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华称其不是公司财务人员，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和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张某华的辩护人认为在本案中洛阳银行没有受到损失，张某华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某妙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某妙等人受艾友泽指使，违反贷款、票据承兑管理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洪某刚、吴某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抗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洪某刚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洪某刚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及其辨认人提出没有参与伪造虚假的贷款资料和审计报告，洛阳银行没有遭受到实际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的供述均证实其对河南哈迪公司提交给洛阳银行的贷款资料系伪造是明知的，且洛阳银行是否实际受到损失并不是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必要条件，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本案各被告人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一审量刑偏轻，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某妙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洪某刚、吴某琴、张某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某妙的刑罚部分；上诉人洪某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上诉人吴某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上诉人张某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原审被告人汪某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