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经济开发区323省道南侧经一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林，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青，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伟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赵伟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翔公司向赵伟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3066.3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86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腾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6日，赵伟林从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调配到腾翔公司工作，由腾翔公司发放工资并办理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1年8月1日，腾翔公司与赵伟林签订岗位聘约，聘任赵伟林为操作岗位员工，岗位（职务）为天车工段工段长，工资待遇按公司工资考核办法发放，聘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第五条受聘人必须具备的岗位素质要求中第5项规定“必须遵守公司及本单位规章制度”。2014年7月10日，腾翔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顺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腾翔公司将现有设备、厂房、办公楼等出租给顺中公司，顺中公司延续使用腾翔公司的行政审批文件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件。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同月20日，腾翔公司与顺中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腾翔公司的6300精炼炉及辅助生产设施专为顺中公司加工产品。加工期限为3年，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2018年6月，腾翔公司与顺中公司对欠发员工工资情况进行结算，并分别在顺中欠发工资明细和腾翔（顺中）公司欠发员工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盖章。两张表中均没有赵伟林相关信息。2018年7月，腾翔公司股东由腾达公司变更为江苏中容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钢铸件、镍铁、低微碳铬铁、中低碳锰铁生产变更为输配电材料及配套组件、输配电设备生产。腾翔公司向原有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分别作出安置措施。8月10日，腾翔公司召集腾达公司调配过来的员工谈话，协商将其调回腾达公司等事宜，并认为所欠工资为顺中公司拖欠，腾翔公司不欠员工工资。赵伟林向灌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腾翔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3066.3元；2、2018年7、8月份工资11720.6元（后不再主张）。2018年11月24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对赵伟林要求腾翔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赵伟林月平均工资为54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伟林与腾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赵伟林与顺中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腾翔公司是否违法与赵伟林解除劳动关系，应向赵伟林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赵伟林是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腾翔公司是合法成立有工商登记的企业，双方是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法主体。其次，赵伟林提交的腾翔公司工资表和岗位聘约可证明赵伟林从事腾翔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岗位聘约中规定受聘人必须遵守本单位规章制度以及腾翔公司对赵伟林进行考勤表明腾翔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赵伟林，赵伟林受腾翔公司劳动管理。最后，赵伟林为腾翔公司操作岗位的员工，表明赵伟林提供的劳动是腾翔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赵伟林自2008年8月6日从腾达公司调配到腾翔公司处后，接受腾翔公司管理，由腾翔公司发放劳动报酬，与腾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腾翔公司主张与赵伟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4年7月，腾翔公司与顺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顺中公司租赁腾翔公司厂房并委托腾翔公司加工产品，此时腾翔公司并未与赵伟林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6月腾翔公司与顺中公司对欠发员工工资情况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欠发员工工资明细表中无赵伟林相关信息。此外，腾翔公司直至2018年6月一直发放赵伟林工资，并于2018年8月召集赵伟林等人协商将其调回腾达公司等事宜。故赵伟林一直从事腾翔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腾翔公司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腾翔公司主张赵伟林系自己离职转到顺中公司工作，与顺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腾翔公司行为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8年8月10日，腾翔公司召集从腾达公司调配来的员工谈话，协商将其调回腾达公司事宜，此行为即表明其不再继续聘用赵伟林，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故腾翔公司主张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腾翔公司与赵伟林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2018年7月公司经营范围发生改变，程序为向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意见，分别作出安置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向赵伟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非经济赔偿金。赵伟林于2008年8月入职，2018年8月离职，按照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腾翔公司应向赵伟林支付10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正常工作期间赵伟林月平均工资为5412元，腾翔公司应支付赵伟林经济补偿金54120元。赵伟林主张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伟林主张腾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诉讼情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伟林支付经济补偿金54120元；二、驳回赵伟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质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审查：一是主体适格，即符合劳动法对于主体的要求；二是必须订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是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劳动者事实上成为企业的内部成员并接受管理，遵守内部规章、制度，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四是必须由劳动法律法规调整。其次，企业被租赁或承包后，只是发生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企业作为一个独立主体的地位并未改变，用人单位还是企业。本案中，综合查明认定的事实，赵伟林与腾翔公司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用人单位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或经营方式调整，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用人单位可以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但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腾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季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戴立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瑞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