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兰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牧药楼**）。法定代表人：朱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莎，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兰州兰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经刘莎的驾校教练方政得知兰新公司有一集资教练车转让,转让价格1.8万元。刘莎以挣钱盈利为目的委托她曾经驾校的教练员方政,与兰新公司集资车车主朱宗彦联系商议并于2018年7月3日前往兰新公司安宁总校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接收该车辆。因刘莎不具备教练员资格,兰新公司又与刘莎签订《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编号:甘A-23**)约定：“刘莎作为兰新公司集资人,将从朱宗彦处收购的桑塔纳轿车一辆作为驾校教练车以集资方式继续入驻兰新公司安宁分校。分红方式采用现金分配,月度兑现的方式,即每月末,根据经营状况盈利数额向集资人发放红利。分红比例，刘莎65%,兰新公司35%。分红期限自该车辆产生效益之日至该车辆报废无利润产生之日止。”协议还约定了风险分担等其他事项，并口头讲述合同事由与分红办法。因刘莎与方政属于雇佣关系,为防止集资人刘莎与被雇佣人方政日后出现纠纷,兰新公司要求集资人刘莎与她的雇佣人方政签署《承诺保证书》一份。为提高兰新公司集资人的招生积极性,兰新公司于2018年4月将《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的现金分配月底兑现的方式改为现报先拿，也就是不管集资人以多少钱的价格招生,只给兰新公司缴纳每位学员1300元。刘莎与方政就是看中兰新公司新的集资分红方式才签订购车协议。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17日,刘莎雇佣的教练员方政共计招揽学员7人,收取学费25110元,刘莎与雇佣人方政直接扣除65%的分红后将其余35%也就是每位学员1300元缴纳给兰新公司，并由兰新公司出具实际缴纳1300元的收据。期间有多名学员处于欠费。刘莎在2018年11月与自己雇佣的教练员方政出现内部矛盾，方政失联。集资人刘莎与其父亲来兰新公司哭诉。兰新公司和刘莎当天商定向辖区派出所报案。后兰新公司与刘莎协商将刘莎的集资教练车转让给兰新公司,兰新公司支付转让费5000元。刘莎与其雇佣的教练员方政经营期间滞留的7名学员由兰新公司承担后续服务。一审中,刘莎矢口否认与其自雇教练员方政的关系,刘莎和雇佣的教练员方政合谋欺骗兰新公司。现要求刘莎承担在本案中给兰新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刘莎辩称，1.本案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兰新公司没有新事实、新理由及新证据,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2.合同具有相对性是不争的法律原理,兰新公司滥用诉权,拖延支付分红款才是其真实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三点案件事实均为实际发生,且兰新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是与刘莎签订的《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刘莎才是接收分红款的最终结点。而兰新公司却谎称刘莎雇佣方政代为领取分红款,根本是子虚乌有。刘莎从来没有与方政约定由方政代替刘莎领取分红款,也从来没有给方政发放过一分钱工资,方政本人亦不为刘莎打工,何来雇佣一说。即便刘莎雇佣了方政,方政作为雇员为刘莎工作,那么也是刘莎签订协议、出钱投资、享受分红,何来雇员代替雇主领取分红款，这明显不符合逻辑,突破合同相对性。3.兰新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本末倒置,刘莎才是本案唯一受害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中,2018年7月3日，刘莎从兰新公司开办的驾校中购得集资车辆,同年11月28日兰新公司又将该车辆以5000元价格回购,不到5个月时间里,刘莎连一分钱的分红款都没有从兰新公司拿到,反而损失1.3万元。这恰恰说明,兰新公司利用刘莎对驾校管理模式不清楚、不理解,诱使刘莎投资,故意造成刘莎损失。综上,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兰新公司应当按照《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其公司内部如何修改分红模式或投资方式,均系其内部行为,不能约束刘莎。兰新公司至今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告知刘莎其公司的内部规定,没有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故兰新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诚实守信,履行支付分红款的义务。刘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集资分红16,3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3日，原告刘莎与甘甘A-23**练车原车主朱宗焱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接收该车辆，又与被告兰新公司签订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编号：甘A甘A-23**约定原告作为集资人，以集资方式将甘A-甘A-23**轿车一辆用于驾驶培训教练车，约定分红采用现金分配，月度兑现的方式，即每月末，根据经营状况、盈利数额向集资人发放红利。所得纯利润按照原告65%、被告35%进行分配。分红期限自车辆产生效益之日起至报废无利润之日止。2.涉案甘A-2甘A-23**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共招收学员7名，合计收取学费25110元。兰新公司收取9100元，剩余款项由教练员方政支取。3.2018年11月28日，原告又将涉案车辆以5000元转让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在涉案车辆上招收培训学员，收取学费，应按协议给付原告分红，现被告未支付显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比例给付分红16321.5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该分红已由原告授权的教练员拿走的抗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的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被告未提交原告授权方政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兰新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兰州兰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刘莎集资分红1632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元，由被告兰州兰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莎要求兰新公司支付集资分红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2018年7月，刘莎从原车主朱宗焱处转让案涉教练车后与兰新公司签订《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约定：“刘莎作为集资人，将案涉车作为兰新公司驾驶培训的教练车，约定分红采用现金分配，月度兑现方式，所得纯利润刘莎为65%、兰新公司为35%。”后案涉教练车接收学员7名，学费合计25110元，兰新公司收取9100元，剩余款项由教练员方政取得。现兰新公司上诉认为方政是刘莎雇佣的教练员，方政拿到钱刘莎是明知的。刘莎对其公司分红模式“现报先拿”是知道的，故兰新公司不应当再向刘莎支付分红款。但兰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议约定的分红方式已协议变更，也未能证明刘莎知道“现报先拿”分红模式。故根据双方签订的《购置教练车集资协议》，兰新公司有义务向其合同的相对方刘莎按比例约定支付分红款16321.5元。在兰新公司未能提供刘莎授权方政收取分红款的证据的情况下，兰新公司因自己管理不当，分红对象错误的责任应自行承担。兰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兰州兰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桂刚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王锡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