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刑初1449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洪涛，男，1962年11月17日生，江苏省宜兴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宜兴市林业指导站林业高级工程师，原系宜兴市林业指导站站长，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元强，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1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洪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洪涛及其辩护人孟元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9月，江苏省林业局、江苏省财政厅下发了申报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林业项目的通知。宜兴市由农林局林政科负责组织申报、初审上报工作，钱洪涛当时任林政科科长。无锡市博大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负责人孙国强）决定以“笋材两用毛竹林基地建设项目”申报财政补贴，并委托北京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编制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因博大公司没有申报项目的2000亩毛竹林，孙国强于2013年9月与太华村村委会签订了2350亩的毛竹园土地承租经营的虚假合同，作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附件。可行性研究报告经林政科钱洪涛审核后，由市农林局、财政局联合发文上报到省林业局评审。2013年10月17日，钱洪涛调任林业指导站站长。2014年7月，江苏省林业局、财政厅联合发文对“笋材两用毛竹林基地建设项目”下达了人民币19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中央财政资金预算指标（地方财政另配套194万元）,要求宜兴市农林局组织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并会同财政部门行文上报。当月，博大公司编制了项目实施方案，项目总投资778万元，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88万元。其中，基础建设部分投资236万元、结构调整投资206.4万元、设备购置306.6万元、科技推广及培训15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4万元。经林业站审核上报，省林业局、财政厅在2014年12月发文批准了实施方案，要求林业主管部门（林业站）监督项目实施单位严格按照实施方案抓紧实施。博大公司除购置生产竹地板的机械设备、配件花费的306.6万元真实投资外，实施方案中的基础建设、结构调整、科技推广及培训等均没有实际投入。而是通过花费数万元雇佣散工做些清理沟渠、翻新部分林道、护林房、蓄水池，整修集材场等表面文章，充作实施方案中236万元的基础设施投资，采用弄虚作假、张冠李戴等手段完成实施方案中200余万元结构调整投资以及20余万元科技推广、培训等投资额，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空开发票、伪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列支出等方法伪造项目台账以应付检查验收。钱洪涛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市林业指导站站长。其任站长期间亲自负责该项目组织实施、检查监督工作。钱洪涛站长离职后，新站长单某主持站全面工作，安排钱洪涛继续负责该项目组织实施、检查监督并参与项目现场验收和竣工验收。钱洪涛对博大公司未按照项目实施方案投资建设的情况是明知的，其未按照职责进行检查监督，在参与项目现场验收（五人小组）和竣工验收（五人小组）时也未提出异议，项目得以通过验收，博大公司实际获得补助资金339.5万元（宜兴市财政应配套的48.5万元未到位)。2017年7月12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对宜兴市农林局相关人员以玩忽职守罪以事立案。后对获得该财政补助资金的无锡市博大竹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国强进行调查，发现博大公司在申报上述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有编造申报资料、虚构建设项目的情况。由此确定项目主管单位宜兴市林业站工作人员钱洪涛有涉嫌渎职犯罪的嫌疑。2017年7月16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宜兴市农林局传唤钱洪涛，当时钱洪涛不在单位，侦查人员委托宜兴市农林局局长夏红军电话通知钱洪涛回单位，夏红军在电话中明确告知钱洪涛，检察院找其调查情况，钱洪涛赶回农林局后被传唤到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钱洪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钱洪涛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博大公司已退出全部补助资金339.5万元，已追回财政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钱洪涛减轻处罚，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钱洪涛对上述指控未作辩解。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钱洪涛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博大公司已退出全部财政补贴款项339.5万元，已弥补国家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钱洪涛担任宜兴市农林局林政科科长，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钱洪涛担任宜兴市农林局林业指导站站长。2013年9月，江苏省林业局、江苏省财政厅下发了申报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林业项目的通知。宜兴市农林局林政科负责组织申报、初审上报工作。无锡市博大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负责人孙国强）决定以“笋材两用毛竹林基地建设项目”申报财政补贴，并委托北京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编制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因博大公司没有申报项目的2000亩毛竹林，孙国强于2013年9月与太华村村委会签订了2350亩的毛竹园土地承租经营的虚假合同，作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附件。可行性研究报告经被告人钱洪涛审核后，由市农林局、财政局联合发文上报至省林业局评审。2014年7月，江苏省林业局、财政厅联合发文对“笋材两用毛竹林基地建设项目”下达了人民币19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中央财政资金预算指标（地方财政另配套资金194万元）,要求宜兴市农林局组织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并会同财政部门行文上报。当月，博大公司编制了项目实施方案，项目总投资778万元，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88万元。其中，基础建设部分投资236万元、结构调整投资206.4万元、设备购置306.6万元、科技推广及培训15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4万元。经林业站审核上报，省林业局、财政厅在2014年12月发文批准了该实施方案，要求林业主管部门即林业站监督项目实施单位严格按照实施方案抓紧实施。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博大公司除购置生产竹地板的机械设备、配件的费用306.6万元系真实投资外，实施方案中的基础建设、结构调整、科技推广及培训等均没有按方案实际投入，而是通过花费数万元雇佣散工做些清理沟渠、翻新部分林道、护林房、蓄水池、整修集材场等表面工作，充作实施方案中236万元的基础设施投资，采用弄虚作假、张冠李戴等手段完成实施方案中200余万元结构调整投资以及20余万元科技推广、培训等投资额。同时，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空开发票、伪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列支出等方法伪造项目台账以应付检查验收。被告人钱洪涛担任站长期间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工作，在项目建设中对项目计划执行和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被告人钱洪涛从站长离职后，继任站长单某主持林业指导站全面工作，安排被告人钱洪涛继续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监督、检查并参与项目现场验收和竣工验收。钱洪涛明知博大公司未按照项目实施方案投资建设，其未按照职责进行监督和检查，在参与项目现场验收（验收组五人小组成员之一）和竣工验收（验收组五人小组成员之一）时未提出异议，致使项目得以通过验收，博大公司实际获得补助资金339.5万元（宜兴市财政应配套的48.5万元未到位)。被告人钱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7月19日，博大公司退出339.5万元，现扣押在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本院确认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人孙国强、蒋某、王某甲、毛某、李某、丁某、张某、汤某、谢某、郭某、戴某、王某乙、郑某、宋某、单某、嵇和平等人的证言笔录，宜兴市农林局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宜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江苏省林业局、江苏省财政厅文件，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林业项目投资计划表，博大公司签订的承租经营合同、相关记账凭证，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付款凭证，江苏省宜兴市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验收材料，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洪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财政补贴项目真实性审查、监督项目实施单位落实项目实施方案、参与项目验收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339.5万元财政资金被不符合条件的企业套取，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洪涛具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钱洪涛未主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指控予以变更。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钱洪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洪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案发后公共财产损失已得到弥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洪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洪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博大公司退出的款项339.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翟一平审 判 员  王兴鹤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