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初196号 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 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智（公司员工），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纯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信德华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山新城百集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70466325B。 法定代表人：贾何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应奎，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诉被告云南信德华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徐应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川1024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原告中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10民终10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徐应奎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智、伍纯建，被告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应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76160.89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3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建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的烧结、原料场的彩钢板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合同暂定总价1096009元。分包方式为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且工程量不能超过原告与总包人中冶华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且需经过原告的审计部门或发包方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后方可作为最终财务结算依据，综合单价中包含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与税金及其他全部费用。工程款进度款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另收取7%的管理费。竣工资料移交后30日内支付至95%，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28个月内付清。工程完工后，2016年被告向原告递交工程结算报告，经原告审核确认工程造价为1224239元。由于被告虚报进度工程量，导致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时已超过审定工程结算金额，原告实际已经支付1560000.00元，原告代被告缴纳工程税及附加40399.89元，超付376160.89元。 被告信德公司辩称，原告所述2017年8月28日结算，并非双方最终结算，该决算遗漏了增加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双方最终结算必须经过原告审计部门或者原告委托的机构，才能作为最后审计的依据；原告所述已经支付1560000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我方实际仅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10000元，且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的收款信息，原告付款必须支付到该账户才符合双方约定。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徐应奎未作答辩。 原告中冶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彩板工程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 2.《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球团、焦化工程结算书》，拟证明审定工程结算金额1224239元； 3.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1560000元； 4.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徐应奎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 5.2018年6月13日，被告项目经理徐应奎与原告代理人王仁智通话录音，拟证明徐应奎对工程超付376160.89元的事实完全认可； 6.《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拟证明经原告公司合同预结算管理处复审工程结算金额仍为1224239.00元。 被告信德公司对原告中冶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从合同5.6条来看，原告的结算金额是错误的，且合同8.3条约定了最终结算必须经过原告审计部门或其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后确认金额作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该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对其作出不利解释； 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结算书、结算汇总表均有最终结算值以原告公司审计部门最终结算审计为准的阐述，与合同约定一致，该结算书没有经过原告审计部门的审计，该数据不能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值；同时，从结算汇总表可看出，汇总表计算时下浮与合同约定7%不相符，汇总表计算的结算金额有误。结算书后的附件无签字印章，不认可； 对证据3，110000元请款单及转账凭据，与公司查账情况一致，我方予以认可；2012年8月18日500000元请款单及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1772757，票面金额为500000元），请款单与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2012年9月24日600000元请款单系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而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4339426，票面金额为643218.50元）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三性均不认可；2012年10月26日250000元请款单、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1174335，票面金额为50000元；3040005120440918，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认可；2012年12月28日100000元请款单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30005121033880，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部分请款单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请款单为原件的，其与后附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任何必然联系，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且未背书给信德公司，我方也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另需说明，信德公司对徐应奎的授权有明确约定，并没有包括收取工程款的授权；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授权权限明确，系用于徐应奎借用我司资质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递交相关文件，并未授权徐应奎代表被告公司收取工程款； 对证据5，该录音资料中其中一方的声音为徐应奎，但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主叫、被叫号码及录音时间均不明确，录音开头部分不完整，存在剪辑的嫌疑；通话主文部分没有一个地方提到案涉工程项目，徐应奎也没有陈述自己超领30余万元的事实；该录音中无论是徐应奎还是王仁智均说到和解，根据法律规定，和解过程中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该录音未经徐应奎同意，严重侵犯徐应奎个人隐私，属非法取得的证据，不应采信；徐应奎无权代表被告公司对款项作任何陈述。 对证据6，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出具部门为原告的预结算处，与合同约定不符。 被告徐应奎未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信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四张，拍摄人为徐应奎，拍摄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拟证明2017年8月28日双方结算时遗漏了增加的工程量。 原告中冶公司对被告信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无法反映该物体是什么工程，任何人均可以拍摄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被告徐应奎未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24日，信德公司向中冶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应奎以其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彩板工程相关文件，委托期限1个月。庭审中，信德公司称，被告徐应奎系借用信德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由徐应奎负责施工，被告徐应奎以被告信德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信德公司收取管理费。 2012年，信德公司（承包人）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威钢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发包人）签订《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彩板工程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彩板工程，工程地点为威远县连界镇；合同价款为暂定1096009元（其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16440元）；分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综合单价除清单所包括的内容外，还包括其他直接费、1.5%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现场经费、措施费等所有费用的综合价格）；工程量计算为承包人实际完成并经发包人的工程量核验，且工程量不得超过发包人与总包方的结算工程量，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量不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价款及支付：5.3条工程量的确认：承包人每月15日前应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由发包人负责审核签量，作为分包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5.4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款采取按月申报审批方式支付。承包人按实际工程量于每月20日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计量资料，发包人代表于15天内核实工程量后支付进度款；营业税由发包人代扣代缴；5.5条发包人在支付工程款时，可以采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提前使用的贴息由承包人承担；5.6承包人需向发包人缴纳工程款总额（以工程结算时发包方和总包方的最终总价为基准）7%的管理费；竣工验收与结算：8.2条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必须向发包人提供全套的竣工资料（含竣工图）；8.3条分包工程结算必须经发包人审计部门（或发包人委托的中介结构）审计认可后方可作为工程最终财务决算的依据，进行尾款支付。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信德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徐应奎以信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原告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但合同签订具体时间不详。 2017年8月28日，信德公司（承包人）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发包人）签订了《结算书》、《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含税金）》。《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确定结算金额为1224239元，同时《结算书》载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审计部门对本工程分包结算审计的有关资料为本结算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最终结算值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审计部门作出的关于本工程结算审计的结算数据为准”。《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含税金）》结算金额为1224239元，其中载明“钢结构材料领取结算”，超领应扣金额为423048元。另，该结算汇总表尾部载明“说明：最终结算值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审计部门发出的关于本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中的结算数据为准”。原告在该两份文书均加盖“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被告信德公司亦在该两份文书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徐应奎在该两份文书上以被告信德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字。 2012年6月11日，徐应奎向中冶公司提交《请款单》，请款支付110000元，中冶公司向信德公司转账支付110000元，信德公司对中冶公司已支付该110000元无异议。另，中冶公司举示的徐应奎向其提交的2012年8月18日500000元《请款单》、2012年9月24日600000元《请款单》、2012年10月26日250000元《请款单》、2012年12月28日100000元《请款单》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信德公司否认收到了前述款项，认为2012年8月18日、2012年10月26日的《请款单》及所有承兑汇票均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所有承兑汇票均未背书给被告公司，即使《请款单》系真实的，与银行承兑汇票也无必然联系。其中，徐应奎2012年9月24日向中冶公司提交600000元《请款单》，中冶公司举示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4339426，票面金额为643218.50元）复印件，并陈述其支付了600000元工程款且多付了43218.50元。徐应奎于2012年9月28日向中冶公司转账43218.50元。 2017年9月14日，中冶公司合同预结算管理处作出《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案涉工程复审金额确定为1224239元。庭审中，中冶公司陈述合同预结算管理处并非合同约定的原告公司审计部门。 本院认为，中冶公司威钢钒资源综合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原告中冶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冶公司威钢钒资源综合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烧结、原料场彩板工程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各方于2017年8月28日的结算是否为案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原告中冶公司主张被告信德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 首先，合同第8.3条明确约定“分包工程结算必须经发包人审计部门（或发包人委托的中介结构）审计认可后方可作为工程最终财务决算的依据，进行尾款支付”，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嗣后，因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28日达成并签订的《结算书》和《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含税金）》均明确，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值，须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审计部门作出的关于本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中的结算数据为准，该案涉工程价款最终结算值的确定方式，系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达成的新补充协议，而原告有关审计部门作出审计结算数据，必须受包括相关的国家法律、法规、行政部门制定的规章制度、国家主管部门制定的财务会计制度等审计准则的约束，原、被告双方最终达成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审计部门作出的关于本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中的结算数据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值的合意，自然蕴含了双方对原告审计部门遵循相关审计准则对案涉工程价款出具的审计结果信赖利益，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恪守，且原告中冶公司提供其有关审计部门作出关于本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亦宜认定为原告中冶公司应尽的合同附随义务。现原告中冶公司主张依据《结算书》及《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含税金）》确定的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值为最终结算值，明显与双方最终达成的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不符。而原告中冶公司迄今仍未提供其审计部门作出的“结算复审报告”，则根据双方约定，《结算书》、《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结算汇总表（含税金）》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原告中冶公司提交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球团、焦化、烧结、料场工程分包结算复审报告》系其公司合同预结算管理处所作出的复审报告，并非其公司审计部门，亦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依据。 其次，被告信德公司仅认可收到了原告中冶公司支付的110000元工程款，而对原告中冶公司主张的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其余工程款145万元予以否认，原告中冶公司应当对其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45万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中冶公司称被告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徐应奎向其提交了《请款单》，其按照《请款单》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45万元，但被告信德公司认为《请款单》与银行承兑汇票无必然联系，否认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中冶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18日、2012年10月26日两份《请款单》均无原件，所载明的金额为750000元，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经本院向原告中冶公司释明，其在指定期限内仍未提交前述两份《请款单》原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原告提供的所有《请款单》均系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被告徐应奎以被告信德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原告申请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请款单》所涉工程价款的事实成立。原告主张其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价款，但其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支付工程价款事实的依据，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之规定，原告中冶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即原告中冶公司作为背书人，被告信德公司或被告信德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应奎作为被背书人应当在银行承兑汇票上签章，并应当依次前后衔接，但原告中冶公司举示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均未记载被背书人被告信德公司或被告徐应奎的名称，且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上亦没有原告中冶公司的签章。故原告主张其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案涉工程价款145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虽原告中冶公司提交被告徐应奎与原告公司员工王仁智的通话录音，被告信德公司亦认可通话录音的一方为被告徐应奎，但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徐应奎认可了其超领了工程款的事实，且通话录音中也未反映出通话双方所谈内容为案涉工程，故该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原告中冶公司超付工程款或徐应奎超领工程款的事实。 综合上述，原告中冶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中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二被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42.00元，由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仕明 审 判 员  刘 骏 人民陪审员  代钦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范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