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3刑初805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利文，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盛辉，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廖振玮，系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小松，系广东四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进桂，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学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永青，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育强，系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科雄，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8]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及被告人张盛辉的辩护人廖振玮、周小松、被告人张进桂的辩护人林永青、廖育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潮阳区区委、区政府对区生活垃圾处理体系进行部署规划，拟在西胪镇东潮村现有的垃圾填埋场上建设垃圾压缩站，经东潮村召开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该选址后，在区相关部门进行报建程序的过程中，因潮阳区西胪镇东潮村部分村民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而产生了围堵村委会及组织学生罢课等事件。经查，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被告人张盛辉得知政府准备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后，便多次牵头东潮村的乡贤人士与政府就垃圾压缩站的建设、选址进行协商并抵制。同年8月22日、23日，被告人张盛辉先后私下指使涉案人张某7和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中煽动及号召村民闹事，借此要挟政府机关，使其能去跟政府人员就垃圾压缩站的迁址进行谈判。涉案人张某7和张某1在被告人张盛辉的指使下收集了一些关于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导致垃圾车辆在村中行驶致使村民出行有生命危险，并破坏村中的生态环境，影响人体健康，危害子孙后代等虚假信息内容的帖子后，前往被告人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中进行转发及发表号召村民继续闹事的言论，从而继续激发部分不明真相的东潮村村民对政府的抵触情绪，并多次采取围堵村委会及强迫在校学生罢课的行为。2018年8月份及9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利文用微信先后创建了“东潮闲聊”、“茶余饭后聊天群”、“东潮人”、“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等微信群，通过互拉好友及转发群二维码的方法将被告人张进桂、张科雄等东潮村的大部分村民邀请进群共同商讨如何抵制政府在东潮村建垃圾压缩站。被告人张进桂进群后便通过微信及私聊的形式教唆被告人张利文在微信群中隐蔽真实身份，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并私下编辑例如“垃圾压缩站建成后，所有垃圾车将从村经过，极不安全（村道不到4米宽，道路边为密集住宅，村民主要进出道路，村人口大概4000多人）；大型垃圾中转站选址在本村良田中心，若建成，60%以上农民将无法种农作物（原2017年，政府规划为试验田）；影响学生学习（垃圾站离村小学近，环境污染大，空气臭，无心学习）”等虚假信息后转发给被告人张利文，让被告人张利文以微信群群主的身份将这些编造的虚假信息在微信群中进行散布，借此引发东潮村村民出现恐慌及抵触心态后，被告人张进桂、张利文、张科雄等人又在微信群中不断发表要求村民前往村址聚集和继续组织学生罢课等信息，让东潮村大部分村民积极响应号召前去实施上述行为，胁迫政府不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至2018年9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利文后，被告人张科雄继续在相关微信群积极发言，号召东潮村村民继续采取停学罢课的方式对抗政府，迫使政府不能建设垃圾压缩站。被告人张盛辉、张进桂、张利文、张科雄等人的行为，致使东潮村村委会从2018年8月19日至9月9日期间长时间无法正常办公，致使东潮小学从8月30日至9月9日期间出现教学秩序混乱及招生停滞，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2、陈某、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人张某5、黄某、蔡某、郭某、郑某、张某6、张某1、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盛辉、张进桂、张利文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科雄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相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的行为均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张盛辉辩解他没有牵头东潮村的乡贤人士与政府就垃圾压缩站的建设、选址进行协商并抵制，他只是参与协商；他没有叫张某1收集虚假信息进行转发。对其余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科雄辩解2018年9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利文后，他没有继续在相关微信群积极发言，号召东潮村村民继续采取停学罢课的方式对抗政府，迫使政府不能建设垃圾压缩站。对其余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进桂、张利文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盛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盛辉的行为不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理由是：1、从本案书证、物证看，被告人张盛辉的聊天记录里没有对外发布虚假信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盛辉指使张某7、张某1收集垃圾压缩站建立后危害性的虚假信息去别人的微信群煽动、号召村民闹事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起诉书指控的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导致垃圾车从村里行驶，会造成村民出行危险，破坏生态环境，影响人体健康等信息不属于本罪所要求的虚假信息；4、构成本罪的行为要求是在信息网络或者媒体上传播，而被告等人传播信息的方式不能定性为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5、本案的危害结果与被告人张盛辉的行为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二、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盛辉构成犯罪，则被告人张盛辉也是帮助犯、从犯。被告人张进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进桂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潮阳区区委、区政府对区生活垃圾处理体系进行部署规划，拟在潮阳区西胪镇东潮村现有的垃圾填埋场上建设垃圾压缩站，经东潮村召开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该选址后，在区相关部门进行报建程序的过程中，因潮阳区西胪镇东潮村部分村民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而产生了围堵村委会及组织学生罢课等事件。经查，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被告人张盛辉得知政府准备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后，便多次参与东潮村的乡贤人士与政府就垃圾压缩站的建设、选址进行协商并抵制。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张盛辉私下指使涉案人张某7到被告人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中煽动及号召村民闹事，借此要挟政府机关，使其能去跟政府人员就垃圾压缩站的迁址进行谈判。涉案人张某7在被告人张盛辉的指使下收集了一些关于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导致垃圾车辆在村中行驶致使村民出行有生命危险，并破坏村中的生态环境，影响人体健康，危害子孙后代等虚假信息内容的帖子后，前往被告人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中进行转发及发表号召村民继续闹事的言论，从而继续激发部分不明真相的东潮村村民对政府的抵触情绪，并多次采取围堵村委会及煽动在校学生罢课的行为。2018年8月份及9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利文用微信先后创建了“东潮闲聊”、“茶余饭后聊天群”、“东潮人”、“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等微信群，通过互拉好友及转发群二维码的方法将被告人张进桂、张科雄等东潮村的大部分村民邀请进群共同商讨如何抵制政府在东潮村建垃圾压缩站。被告人张进桂进群后便通过微信及私聊的形式教唆被告人张利文在微信群中隐蔽真实身份，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并私下编辑例如“垃圾压缩站建成后，所有垃圾车将从村经过，极不安全（村道不到4米宽，道路边为密集住宅，村民主要进出道路，村人口大概4000多人）；大型垃圾中转站选址在本村良田中心，若建成，60%以上农民将无法种农作物（原2017年，政府规划为试验田）；影响学生学习（垃圾站离村小学近，环境污染大，空气臭，无心学习）”等虚假信息后转发给被告人张利文，让被告人张利文以微信群群主的身份将这些编造的虚假信息在微信群中进行散布，借此引发东潮村村民出现恐慌及抵触心态后，被告人张进桂、张利文、张科雄等人又在微信群中不断发表要求村民前往村址聚集和继续组织学生罢课等信息，让东潮村大部分村民积极响应号召前去实施上述行为，胁迫政府不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被告人张盛辉、张进桂、张利文、张科雄等人的行为，致使东潮村村委会从2018年8月19日至9月9日期间长时间无法正常办公，致使东潮小学从8月30日至9月9日期间出现教学秩序混乱及招生停滞，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同村的朋友张利文组建“东潮心声群”的微信群，并在微信群里煽动村民阻扰政府部门在西胪镇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同时煽动威胁村里的家长叫学生集体罢课，他也在该微信群里面。东潮村因张利文在微信群煽动威胁学生家长，导致全村的学生大多数罢课。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东潮小学担任教导主任。2018年8月30日，他学校开始让学生报名注册，但当天只有十多名学生来报名，且均是外乡人。经了解，有些东潮村村民因不满政府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而组织村民不让学生来上课。他们学校将注册时间延长下去，同时组织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学生家长，也有进行家访通知学生来注册上课，但家长均反映除非政府取消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否则不让学生来上课。9月3日，学校正式开学当天，只有20多名学生（包括东潮村的五、六名）来上课。至9月5日也仅有34名学生来上课，且大部分是外乡学生。3、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庄某的证言。4、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9日左右，有人拉他进一个微信群，该微信群大多数是讨论反对政府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话题，后来该微信群解散，期间又有人建了几个微信群，他也加入这些微信群，其中有“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和“东潮乡贤闲聊群”，以上微信群都有转发别人发表反对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东潮村民反对政府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称如果政府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村里的小孩就不去读书，给政府施加压力从而无法建设垃圾压缩站，且几乎每天都去村委会聚集。9月初，村民就不让小孩去上学，导致东潮小学无法开展教学工作，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他记得张盛群有发微信叫他去村委会围堵。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下旬，有人拉她进一个微信群，群成员有四五百人，该微信群里都是东潮村民在说政府要在东潮村建一个垃圾压缩站，垃圾压缩站臭气熏天、污染环境、污水入村，严重影响村里的生活环境和村民的身心健康，建成后垃圾运输车在只有双车道的村道里行驶，危及村民和小孩的人身安全。群里号召村民到村政府聚集，反对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过后该微信群解散，她建了一个“东潮乡贤聊天群”，通过拉人和扫群二维码的方式拉了四五百人进群，他们在微信群里继续讨论垃圾压缩站的危害，号召村民要团结起来到村政府聚集、围闹，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垃圾压缩站改址，最好不要建在东潮村。建群的第二天，有人在群里煽动村民到村政府聚集、围闹，她也有到村政府去，并在群里通知更多的人到村政府聚集、围闹，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聚集、围闹的人少则几十人，多则一两百人，后因为群里发表言论的人言语偏激，她是群主怕担责任便退出微信群。2018年8月底，蔡某拉她进了一个煽动学生罢课的微信群，有人在群里煽动学生罢课来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导致了开学期间只有二三十名学生注册上学，至2018年9月9日才停止罢课。并对蔡某的相片辨认无误。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前一、两天，他在一个微信群得知政府要在东潮村里建设一个垃圾压缩站，群里的人都在议论垃圾压缩站的危害。他听后十分惊恐，担心垃圾压缩站建成后对他们不利，就反对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2018年8月19日3时左右，他开摩托车经过村里老人组，看到几十名妇女在老人组门口站着，老人组里有十几个老人，有人叫他在微信群里叫人到村道集合。过了一会，村道就聚集了近百人，老人组有人说一起去村政府找书记问个说法，然后他们便到村政府去聚集，等书记来了后将其围起来讨要说法，后民警到场，他便离开。当晚，他被人拉进一个新的微信群里，该微信群有四五百人，都是在议论垃圾压缩站的危害。2018年8月21日，他参与围闹村政府。2018年8月底，他又被人拉进了一个煽动学生罢课的微信群，在该微信群里，有人提议学生罢课，引起上级部门的关注，下来调查罢课时可以反映村民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并提出要继续围闹村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来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他也在群里发表了坚持围闹村政府和叫学生罢课的言论。2018年9月6日，他看到有八十多人在围闹村政府。7、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先后被人拉进几个微信群，群里都是在讨论垃圾压缩站的危害及煽动村民围闹村政府、学生罢课的事。期间她有参与围闹村政府，也有将黄某拉进群里。并对黄某的相片辨认无误。8、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9日后几天，他被人拉进一个“东潮乡贤聊天群”的微信群，群里有几百人。进群后，他才知道每天都有村民去围闹村政府，目的是反对村里建设垃圾压缩站。群里都是在讨论垃圾压缩站的危害及煽动学生罢课的事。他于2018年8月26日在群里发表了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有人在群里转发他的言论，并继续讨论要坚持围闹村政府和煽动学生罢课。该微信群解散后，他又被人拉进另一个微信群，群里还是讨论要坚持围闹村政府和煽动学生罢课的事。2018年9月6日，张某7邀请他加入“乡亲聊天群”。期间他有参与煽动学生罢课。并对张某7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9、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1日至9月6日期间，她先后8次参与围闹村政府，目的是给村干部和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反对在村里建设垃圾压缩站，张盛辉有在场煽动村民进行围闹。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她加入张锡鸿创建的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她发表了建设垃圾压缩站的危害等言论，后张锡鸿将该微信群解散。过后村里有人重新建了几个微信群讨论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有人拉她进了微信群，群里都是发表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还有人煽动去围闹村政府。1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9日，张盛辉通过微信叫他参与东潮村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但他没有理会。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的相片辨认无误。12、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下旬，东潮村发生村民反对政府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有些村民创建微信群煽动学生不去上学，给政府施加压力，并到村政府聚集，他有去过两次。张盛辉有跟村民谈过垃圾压缩站应该改址的事，村民在微信群里发表的言论他有转发给张盛辉。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1日左右，他回家听父亲说政府要在村里建设垃圾压缩站，村民都进行反对，还创建一个反对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的微信群。期间，他被村民“阿润”拉进一个“东潮闲聊”微信群，该微信群主要是村民在群里发表反对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并说要每天到村政府聚集上访等言论。他有跟村民到村政府聚集两次。2018年8月23日，张某6约他到张盛辉家，张盛辉提出其有跟村里的乡贤就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去政府上访，争取垃圾压缩站不要建在东潮村，并要他举报村书记郑镇坤贪污受贿的事。2018年8月24日，他又到张盛辉家，张盛辉还是要他举报郑镇坤贪污受贿的事，但他表示只能参与上访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2018年8月27日，他有参加到村政府上访。因村民的诉求得不到政府的回复，于是在9月初村民不让学生到校上学。因张盛辉平时在村里较有威望，所以如果有人在微信群里发表反对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及学生罢课的言论，他便转给张盛辉，后来他听说村民张利文、张进桂、张科雄、张盛辉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张盛辉有说在村里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带来垃圾及产生污水，对村里造成污染，危害村民身体和身心健康，其也反对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4、证人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7日，他被村民拉进张锡鸿创建的“东潮同修群”的微信群，当时群里有三百多人，都在讨论政府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并发表一些污染环境等偏激言论，引起群里人的反对。后该微信群被张锡鸿解散。张泽楚建立了一个“东潮和谐一乡亲”的微信群，该微信群有五百人，村民也是在群里发表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该微信群解散后，黄某又建了一个微信群，张利文在群里比较活跃，发表的言论比较过激，并说由其当群主。2018年8月19日至9月6日期间，张利文又建立了“东潮闲聊群”、“东潮心声群”、“东潮小学心声群”等几个微信群，这些群都是村民发表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他也有进行转发。期间有人提议将东潮村民都拉进微信群，于是他拉了张盛辉进了“东潮闲聊群”的微信群，张盛辉发微信给他说“要堵紧，我在后面有活动，一定要把事情堵住，但不要暴力，以诉求方式，目前我不要进群”。2018年8月22日晚，他到张盛辉家，张盛辉叫他上访不能使用暴力，以诉求维权，叫他们多去群里转帖、发言，让村民到村政府围堵，由其在背后活动，如果政府找其出面处理这件事或其去上访时才能跟政府谈条件，让政府将垃圾压缩站迁到别处去。后他经常看到张盛辉在组织妇女和年轻人上访，妇女们上访时叫嚷垃圾压缩站的危害等。他还在群里转发叫学生罢课的言论。张盛辉有叫他们多去微信群中转发垃圾站危害性质的帖子及言论。并对被告人张盛辉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5、被告人张盛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他听张锡潮说村里要建设一个垃圾压缩站。村民张锡鸿也打电话给他说其之前建了一个同乡微信群，有村民在群里叫其出面帮忙阻止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该事情让其很为难，其便退群，因此其被村民咒骂。张锡鸿让他帮忙和村民商量如何解决该事情，同时与乡贤郑铁水、张锡鸿、郑朝辉、张镇钦一起向政府反映诉求，让政府改变垃圾压缩站的选址，尽量不要建在东潮村。当时他想到政府在自己家里附近建设垃圾压缩站不利于东潮村，便赶回家并准备大字报唤醒其他村民。于是他于2018年8月20日回到家乡，看到乡村很乱，便跟村里的乡贤们一起商讨如何让政府改变垃圾压缩站选址的相关事宜，他牵头乡贤郑铁水、张锡鸿、郑朝辉、张镇钦、张桂标、张益平一起向政府反映诉求。乡贤商量后和村民商讨如何让政府改变垃圾压缩站的选址。当时临近学生开学，村里有村民主意让学生集体罢课，以引起上级有关部门的重视，于是在9月3日学生开学时，家长集体不让自己的小孩去注册上学，导致开学后上学的学生寥寥无几。另供述，证明东潮村民抵制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并自发使用微信群进行商讨及出谋献策进行抵制，因他被张锡鸿叫来帮忙和村民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不能直接到群里发表言论，便联系张某7、张某1让其去微信群继续发表一些关于建设垃圾压缩站会产生危害及危险的帖子和言论，使得村民担心并去政府闹事，以此跟政府谈判，让政府将垃圾压缩站进行迁址。张某7、张某1便在微信群里发布一些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影响子孙后代的身心健康及破坏村里生态环境等帖子和言论。并对张锡潮、张某7、张某1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6、被告人张进桂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7日，他从深圳回老家过节时听说村民都在微信群里讨论关于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微信群里的成员情绪都很激动，说垃圾压缩站会对东潮村造成污染等。后张泽楚创建了另外一个微信群，但他没有进该微信群。该微信群解散后，黄某又创建了一个微信群，张利文拉他进了该微信群，群里的人都是反对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并发表过激言论。2018年8月22日，张利文邀请他进了其创建的“东潮人”微信群，他开始在群里发表意见。后张利文又创建了“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并让他加入，微信群里都是商讨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他们怕被政府工作人员知道他们的身份，便经常变更微信头像和微信账号，并教张利文注意隐蔽身份，去网上发送材料要在没有实名登记的网吧及准备材料去上访的事。群里还说到组织学生罢课来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从而反映不能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张利文还要他帮其编辑一些言论进行发表，他将编辑的言论（其中有坚持罢课的言论）发给张利文，由张利文发表至微信群里。后造成东潮小学应注册学生270多人中实际注册只有几十人，严重影响东潮小学的教学秩序。并对被告人张利文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17、被告人张利文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9日至9月6日，他创建了五个微信群，分别为“东潮闲聊”、“茶余饭后聊天群”、“东潮人”、“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并将二维码发到之前有加入的群上面，然后几个微信上跟他聊天来往的微信好友通过扫码进入微信群，再通过几个微信好友拉更多的人进群。他们在微信群里讨论关于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和对环境造成污染的问题。有人向他发了叫村民到村政府维权及到有关部门投诉、上访，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他将以上言论转发到微信群中，群里积极响应，如聚集到村政府讨说法、不带小孩到学校注册上学等。张进桂有加他的微信号。并对被告人张进桂的相片辨认无误。18、被告人张科雄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14日，他回家在张锡鸿创建的一个微信群（东潮同修群）看到群里成员在讨论近期政府要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大家都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担心会破坏环境。该微信群解散后，村民“二腊”建立了新的微信群，群里成员发布了政府在东潮村建设垃圾压缩站及村民要共同反对等信息，还号召村民到村政府闹。8月16日上午，有100多名村民到村政府闹访。后该微信群解散。黄某又建立一个微信群，并提议对建设垃圾压缩站进行反对，他在该群发表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之后村民张利文重新建群，让村民继续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张利文先后建了“东潮人”、“东潮小学心声群”、“东潮心声群”等微信群，都是用来讨论政府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村民“田螺”提议组织学生罢课来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后造成东潮小学应注册学生270多人，实际注册上学人数只有40多人的后果。他在微信群里有发表赞同学生罢课等言论。19、“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西胪镇东潮村发生大部分学生没有按期到校上课事件。经调查，张进桂等人涉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并煽动东潮村村民到村委会聚集及学生罢课。2018年9月9日2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依法传唤张进桂到案接受调查。经审查，张进桂交代从2018年8月17日开始，使用微信号“诚信”进入张锡鸿创建的“东潮同修群”（后解散）、8月22日后先后进入张利文创建的“东潮人”、“东潮小学心声群”等微信群，参与讨论垃圾压缩站建设及发表一些个人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的言论，并帮助张利文编写一些反对意见，要求群众到村大队聚集的言论和组织学生罢课的微信，私发给张利文，由张利文发表在微信群中，造成群成员积极响应，学生罢课的违法犯罪事实。2018年9月6日，张利文被抓获。2018年9月9日下午4时，张盛辉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8年9月10日上午9时左右，张科雄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盛辉的手机3部；扣押被告人张利文的手机1部；扣押张某1的手机2部；扣押张某7的手机1部。21、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东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根据区委、区政府关于“村收集、镇转运、区处理”的生活垃圾体系的部署计划，经相关部门多次调研、勘探、论证后，在西胪镇建设两个垃圾压缩站，其中一个选址在该村现在的垃圾填埋场，该村也召开村支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该选址，区相关部门正在走相关程序。因该村部分村民认为垃圾压缩站建在该村会造成该村空气污染、臭气熏天、污水入村，危害村民的身体健康等。因此，从2018年8月17日开始，村民先后建立微信群发布建设垃圾压缩站会危害该村等不实言论，煽动村民每天到村委会围闹反对建设垃圾压缩站，2018年8月19日至9月9日，每天都有村民到村委会围闹，少时几十人，多时一两百人。期间，政府多次派工作组向村民做解释、劝导工作，但村民不停解释、劝导，继续围闹，更有人提出让学生不要到学校注册，造成停学罢课等，给政府施加压力，反对政府在该村建设垃圾压缩站。村民的上述行为造成该村村委会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严重影响办公秩序，东潮小学大部分学生无按时到校注册上学长达一个星期，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侵犯学生受义务教育的权利，也使全村的生活生产秩序严重混乱。22、潮阳区西胪镇东潮小学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校2018年秋季组织入学工作于8月30日开始进行注册，至8月31日注册结束，原有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和一年新生到校注册人数为51人，根据学期初的初步统计，本学期应到校注册上学的学生约270人。造成此原因是因为东潮村民反对村建设垃圾压缩站，部分村民煽动、阻止学生到校注册上学。至9月9日，到校上课为115人（包含注册人数）。大部分学生无按教育部门的要求到校注册上学，严重扰乱了学校的正常教育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9月3日至9月9日，学校继续在上级领导的指导下，开展一系列的动员和宣传工作，通过一系列的工作，所有学生于9月10日早8时10分前到校并参加升旗仪式。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利文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4、刑事相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涉案手机微信内容的情况。2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利文于1988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张盛辉于1967年4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张进桂于1976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张科雄于1974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张盛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指控被告人张盛辉多次牵头东潮村的乡贤人士与政府就垃圾压缩站的建设、选址进行协商并抵制的事实，仅有被告人张盛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张盛辉当庭对该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他只是参与协商。故该指控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2、指控被告人张盛辉叫张某1收集虚假信息进行转发的事实，仅有被告人张盛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张盛辉当庭对该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故该指控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3、指控被告人张盛辉指使张某7收集垃圾压缩站建立后危害性的虚假信息去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煽动、号召村民闹事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盛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人张某7的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盛辉指使张某7收集垃圾压缩站建立后危害性的虚假信息去张利文等人创建的微信群煽动、号召村民闹事的行为，该虚假信息属于本罪中的疫情信息，且其行为与本案造成村民围闹村委会、学生罢课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罪；4、被告人张盛辉指使他人收集虚假信息进行发布、煽动、号召村民闹事的行为在本案中起了积极的作用，并非起帮助、次要作用。综上，对被告人张盛辉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盛辉指使张某1收集垃圾压缩站建立后危害性的虚假信息去别人的微信群煽动、号召村民闹事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意见可予采纳外，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理由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进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进桂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进桂在本案中负责收集、编辑虚假信息并转发给被告人张利文进行散布，在本案中起积极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张进桂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张进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一定依据，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科雄的辩解意见。经查，因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故对该辩解意见可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无视国家法律，为阻扰政府部门建设垃圾压缩站，结伙编造虚假的疫情信息并在信息网络上进行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的事实，除指控被告人张盛辉多次牵头东潮村的乡贤人士与政府就垃圾压缩站的建设、选址进行协商并抵制的事实和指控被告人张盛辉叫张某1收集虚假信息进行转发的事实，以及指控被告人张科雄于2018年9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利文后，继续在相关微信群积极发言，号召东潮村村民继续采取停学罢课的方式对抗政府，迫使政府不能建设垃圾压缩站的事实均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定外，其余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利文、张盛辉、张进桂、张科雄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利文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盛辉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进桂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科雄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郭汉隆审 判 员  林育珊人民陪审员  刘佐坚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编造虚假的险情、疫情、灾情、警情，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