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华，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经营安徽地利一方庄园有限公司，户籍地潜山市，住潜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访民，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绍华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皖0824刑初156号刑事判决，王绍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相元出庭履行职务，王绍华及其辩护人徐光明、邓访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绍华向潜山市畜牧局提交申报材料，申报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奖补项目资金10万元。王绍华提交的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复印件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均系在鸿雁传媒打字社通过复印、修改套用潜山市皂河养殖场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及槎水镇中立养殖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形成的虚假材料，2016年底，潜山市畜牧局对材料审核后通过初审。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安庆市畜牧局工作人员到安徽地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利公司）所在地进行项目验收，因养羊规模未达到验收标准，为应付上级检查验收，王绍华便从潜山市天柱山镇林某2村养羊户林某1家中运来100余只羊放在安徽地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圈舍内，使验收人员看见有一定规模的养羊事实，一天后王绍华又安排人员将该羊送回林某1家。2017年11月2日，潜山市农委委托安徽天民健会计师事务所对王绍华申报的项目进行审计，对圈舍面积进行丈量，但发现圈舍内养鸡未养羊。通过全部验收后，2018年1月23日，潜山市财政局将10万元奖补项目资金汇入安徽地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次日王绍华将该款从公司账户取出。 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王绍华与其妻陈某2出资（出资额分别为80万元和20万元）成立安徽地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绍华，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销售，家禽养殖、销售，农副产品销售，农业旅游观光，农林业新技术培训、新品种推广，会务服务，组织经济园林建设。2017年9月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地利一方庄园餐饮有限公司。 二、妨害作证事实 2015年3月25日，刘某3因涉嫌诈骗段结来危房改造补助14000元被潜山市公安局民警带走接受调查。3月26日早上5时许，刘某1喊上刘某2（二人均另处）一道来到段某家中，在段某明确表示是刘某3骗了他14000元钱的情况下，为了不使其父刘某3受到刑事追究，刘某1向段某讨饶求情，希望段某出具一份该14000元系偿还前期借款的虚假材料到公安机关，承诺事成之后一定归还这14000元，还表示不要因此事导致双方结仇。刘某2也在一旁劝段某要考虑隔壁邻居关系，不要把事情搞大，二人最终说服了段某。后刘军、刘会丰带段结来前往潜山市公安局，途经天柱路鑫园超市王绍华住宅时，刘某1考虑王绍华是村书记，见识较多，便到王绍华家了解其父涉案情况，同时想征求一下意见，并告知王绍华已经做通段某思想工作，其表示愿意到公安机关撤诉，并准备找徐某3写个书面材料，但与徐某3未联系上，问是否可行。王绍华称只知道其父与段某之间有经济纠纷，表示可以去试试，待刘某1离开后，王绍华电话联系了徐某3，讲刘某1找他，叫其到公安局去看看，帮忙协调一下。刘某1等人找到徐某3后，由徐某3代笔以段某的名义，写了一份原报案被刘某3骗去的14000元钱系段某向刘某3借款的虚假材料，称之前报案错误，要求撤诉。段结来于当天将该份材料递交给潜山市公安局办案民警。 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 200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绍华以其妻子陈某1（现名陈某2）的名义分别与本组王某1、王某2二人签订《转让协议书》，并经所在地村民组、村委会、天柱山镇政府签字盖章，分别以2万元的价格获得该两户人家位于林某2村境内的“中心包”（6.25亩）林地使用权。2010年4月22日，王绍华以其妻子陈某1的名义与潜山市野寨中学签订置换协议，将与野寨中学相邻的该“中心包”地块置换野寨中学与一方庄园相邻的三块水塘，一块稻田及一块菜地，另外野寨中学补偿王绍华青苗费12000元。 2000年4月份，葛胜节、储某3、朱某三人以9.5万元的价格从林某2村30余户（含陈某1）村民手中征用油坊组营盘山山场17.15亩地准备经营农家乐，后闲置。2001年3月份，王绍华以其妻子陈某2和金某2（系被告人王绍华虚构）的名义以10万元的价格与葛胜节、储某3、朱某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葛胜节等三人一次性将该地的永久性使用权转让给陈某2、金某2。2007年11月份，该地被潜山市天柱山镇人民政府征收，王绍华得到145879.63元征收款。且天柱山镇于2008年预付王绍华50000元补偿款（其余补偿款目前正在诉讼中）。 2013年3月1日，王绍华与潜山市天柱山林场签订《林地出租合同》，租赁该林场黄大湾林地118.2亩，租赁期限五十年，后王绍华在该林地上拓挖三口水塘，并拓宽了原林场作业用道。2018年5月24日，王绍华与天柱山镇招商引资企业安徽世界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绍华将已修建的道路、池塘（5.33亩）等以40万元补偿款转让给安徽世界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由王绍华向天柱山林场终止租赁合同，然后协助世界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从天柱山林场租赁黄大湾林地，签订协议时被告人王绍华实际获得20万元，余款约定在安徽世界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天柱山林场签订好租赁合同后付清。2018年8月20日，王绍华与天柱山林场签订解除《林地出租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依《林地出租合同》所承租的118.0亩林地按现状返回移交给甲方（林场）；所修道路、池塘于本协议移交期限内随承租林地按现状无偿移交予甲方。 2018年10月29日，经潜山市林业局鉴定，涉案的“中心（间）包”林地面积为6.25亩；“营盘山”地块面积为17.15亩；涉案的“黄大湾”山场池塘（三口）和道路面积为5.33亩。 2019年1月28日，王绍华亲属上缴违法所得款1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绍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申报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变造的申报资料、夸大养羊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业发展奖补资金十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绍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王绍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28.73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王绍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绍华当庭认罪且已退还诈骗的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绍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绍华上缴的赃款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王绍华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所获农业奖励补贴资金10万元，是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核验收拨付的，合法有效；原判所认定的诈骗事实与徐某1、吴某等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事实不清；该行为系以安徽地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系法人行为。2.原判认定其犯妨害作证罪不能成立。其未指使他人书写虚假材料，段某系与刘某1和解后自愿前往公安机关撤诉并提供相关材料，与其无关。3.原判认定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其与他人置换承包地的行为经过了村民组、村委会和天柱山镇政府的认可，并非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依法不构成该罪。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绍华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王绍华涉嫌犯妨害作证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绍华以其经营的地利公司的名义向潜山市畜牧局提交申报材料，申报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奖补项目资金。王绍华提交的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复印件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均系在当地打字社通过窜改其他养殖场的申报材料而形成的虚假材料。2016年底，潜山市畜牧局对材料审核后通过初审。2017年4、5月的一天，安庆市畜牧局工作人员到地利公司进行项目验收，王绍华提前从同村养羊户林某1家中运来100余只羊放在其公司的圈舍内，验收后又将羊送回林某1家。通过全部验收后，2018年1月23日潜山市财政局将10万元奖补项目资金汇入地利公司账户，次日王绍华将该款从公司账户取出。 另查明，地利公司系王绍华与其妻陈某2于2013年7月30日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绍华，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销售，家禽养殖、销售，农副产品销售等。2017年9月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地利一方庄园餐饮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庆市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若干政策的通知》、《潜山市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若干政策实施细则》等文件，证明申报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的条件及要求：肉羊养殖规模存栏250只以上、羊舍面积不少于350平方米，必须具备《安庆市现代农业发展项目申报表》、购置材料设备发票、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申报材料。申报对象为本区域内从事农业（林业）生产经营及相关服务的企业、单位和个人，符合申报安庆市级条件的，可获得10万元奖补资金。 2.潜山市农业委员会2018年1月15日《关于拨付2016年促进现代农业发展政策项目奖补资金的通知》，证明地利公司通过申报新建畜禽规模养殖场获得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10万元。 3.地利公司申报材料、鸿燕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打字登记表、潜山市畜牧局证明、皂河养殖场的相关发票，证明地利公司申报材料中的相关发票及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系王绍华在鸿燕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复印、窜改皂河养殖场的发票、中立养殖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形成。 4.2017年度5月份天柱山镇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汇总表，证明其中并无王绍华的养殖场。 5.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档案，证明地利公司的设立和变更情况。 6.潜山市畜牧兽医局提交的国库中心直接支付申请书、项目资金补助表、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地利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获得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10万元，该款后被王绍华支取。 7.证人黄某1（潜山市天柱山镇林某2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王绍华的家庭农场对外宣称养羊，并且申报了畜牧局的国家资金补助，但是2017年王绍华的家庭农场内并没有养羊，后在畜牧局验收时，王绍华从本组的养羊户林某1处借羊放养在其经营的家庭农场内。 8.证人黄某2（潜山市天柱山镇林某2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在上级相关部门领导过来检查验收之前，王绍华向村民林某1等人借羊，将借来的羊放养在其经营的农场内，捏造养羊事实，事实上王绍华经营的农场从未养过羊。 9.证人黄某3（潜山市天柱山镇林某2村村民）的证言，证明王绍华一直没养过羊，只养过鸡。 10.证人林某1（潜山市天柱山镇林某2村养羊户）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四五月份的一天，王绍华打电话向他借羊，当时王绍华讲在一方庄园建了羊圈，说是先试试羊圈,他就答应了。他借给王绍华近百只羊，第二天中午王绍华将羊还回来，他没有看见过王绍华养羊。 11.证人徐某1（潜山市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王绍华申报市级奖补的材料是自行送来的。申报市级奖补要经过三次验收，第一次是2016年底由县农委带队，畜牧局的工作人员去地利公司验收，当时王绍华的羊舍还在建设中，羊舍内没有羊；第二次是2017年4、5月份市局下来验收，他也陪同去了王绍华的公司，羊舍已经建成，羊舍内有大量的羊；第三次是2017年9、10月审计局牵头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人进行第三方验收，他也参加了，这次羊舍里没有羊。 12.证人金某1（安徽天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天民健会计师事务所受潜山市审计局委托，对王绍华的地利公司申报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进行第三方审计，当时有潜山市畜牧局徐某1副局长等人一同前去，他对地利公司的羊舍面积进行了测量，没有看到羊，看到养的是鸡。 13.证人廖某（天柱山镇畜牧兽医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地利公司于2016年申报了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该公司于2017年在畜牧站建立了养殖鸡鸭的档案，没有养羊的记录。2017年11月，县畜牧局通知他到地利公司参与第三方验收，在验收时没有看到该公司养羊，也没有羊床及羊的排泄物，只有几只鸡。 14.证人张某（潜山市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5日发放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的文件中，地利公司获补助10万元。 15.证人储某1（皂河养殖场经营者）、徐某2（潜山市徐松废品收购站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储某1从徐某2处购买钢材等物品，徐某2向储某1开具了号码为00338503-00338525的发票，侦查人员出示的发票上缺少了付款单位皂河养殖场。 16.证人章某1、仰某（均为水泥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储某1在其二人处购买过水泥用于建羊圈，其二人向储某1开具了发票，王绍华没有在其二人处购买过水泥。 17.证人储某2（潜山市鸿燕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地利公司的“安庆市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项目申报材料”是在她店里制作的，申报材料中发票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件是她将王绍华提供的复印件扫描进电脑，然后加以修改制作的，有的发票上将付款单位删掉了，有的发票上将付款单位改成了地利公司。 18.上诉人王绍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他从镇政府工作人员处得知养羊可以申报奖补资金，然后他就去了鸿燕打字复印社制作申报材料，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复印件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他都没有，他就让工作人员套用别人的材料，把相关名称改成他公司和他的名字，有的发票复印件上的付款单位直接删掉了。 19.户籍证明，证明王绍华出生日期是1966年6月10日，系成年人。 2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王绍华无前科记录。 21.王绍华个人简历，证明王绍华曾经担任过林某2村科技副村长、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村支部委员会委员等职，后经营一方庄园农家乐。 2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0日，潜山市公安局民警持传唤证到潜山市梅城镇鑫园超市内传唤王绍华至潜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王绍华配合传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王绍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行为系地利公司的法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绍华为骗取国家现代农业奖补资金，在明知其经营的地利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伪造申报材料，并在相关政府部门前来检查验收时，临时从其他养羊户处借羊至其养殖场，虚构其大量养羊的事实，最终通过相关政府部门的验收，地利公司获得10万元的现代农业奖补资金，随后王绍华将上述款项从地利公司的账户取出。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王绍华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绍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现代农业奖补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绍华的上述诈骗行为，虽是以其经营的地利公司的名义实施，但违法所得系由其个人占有，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其个人的犯罪行为。王绍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王绍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妨害作证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刑法第307条规定：妨害作证罪是指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本案中，相关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本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绍华在该起事实中仅仅是帮助刘某1联系徐某3，并未指使徐某3为刘某1伪造证据。徐某3本人也是在向段某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才为段某书写相关书面证言，即徐某3并未实施伪造证据的行为。同时也无证据证明王绍华在帮助刘某1联系徐某3时，即已明知刘某3诈骗段某财物的事实。综上，在本案中王绍华未有刑法第307条规定的妨害作证行为，依法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王绍华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 王绍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刑法第228条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在原判认定的王绍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三起事实中，只有第一起是王绍华将6.25亩林地使用权与潜山市野寨中学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换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另外二起，一起是王绍华拥有使用权的土地被天柱山镇政府征收，另一起是王绍华与天柱山林场终止土地租赁合同，均不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上述仅有的一起王绍华非法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土地面积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依法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王绍华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绍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其经营的地利公司不符合申报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条件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申报材料、虚构养羊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现代农业发展项目奖补资金1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诈骗数额巨大。王绍华在原审中已退缴全部诈骗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王绍华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王绍华未实施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其行为依法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判对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王绍华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刑初15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刑初1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王绍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起止时间由原审法院另行裁定，罚金限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张 跃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