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县府街国土资源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10903965891。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晓军（系李国强之妻），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孙艳春，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绥满公路零公里（中物市场**）信用代码91230203083200939D。法定代表人：孙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成才，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鑫华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忠，黑龙江省鑫华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齐齐哈尔新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因与被申请人孙艳春、齐齐哈尔骏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王成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黑02民申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再审申请人李国强、被申请人孙艳春、被申请人骏宏公司及孙艳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立广、被申请人王成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忠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刘晓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申请再审称，应驳回孙艳春对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诉讼主体混乱，请求再审予以纠正。1.骏宏公司和孙艳春均作为本案原告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故权利主体应依据买卖合同标注的主体确认，不应出现混同情况。2.原审判决确定的被告主体错误。新派公司为开发商，王成才为承建商，李国强为新派公司负责人，刘晓军只是李国强的妻子，以上四个主体之间毫无关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所以在未确定付款责任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该四个主体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李国强、刘晓军不应承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1.李国强作为新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派公司认可李国强的签字行为代表公司，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代为处理公司事务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公司负担。2.刘晓军系新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强的妻子，新派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不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三）本案争议钢材款的实际给付义务人为王成才，新派公司只承担垫付责任。新派公司作为开发商承担的是在工程款范围内的垫付责任，故在裁判新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况下，应同时裁决新派公司对王成才有追偿权或明确为代付责任；（四）本案中，新派公司负责人李国强代表公司承诺在工程款范围内代王成才付款，但新派公司已超额支付了王成才的工程款，且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是王成才拖欠其雇佣工人的工资。因王成才将工人带到政府，新派公司迫于压力，超额支付了工人工资。故新派公司不欠王成才工程款，也不应代王成才还款。另外，新派公司向王成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是在龙江县公安局，孙艳春在场，其并未向新派公司提出付款要求，该行为说明孙艳春已放弃向新派公司主张代付的请求；（五）不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按法律有关违约金数额的规定确定违约金，即违约金最高额为合同总标的额30%以下。孙艳春、骏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诉讼主体问题依法不属于提起再审的法定事由，不应再审。案涉钢材买卖过程中涉及的购销合同均以孙艳春、骏宏公司共同名义签订，而且包括还款承诺书及欠据、补充协议等都是以孙艳春个人名义实施，孙艳春系骏宏公司的企业法人，该公司为独资企业，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原审认定孙艳春及骏宏公司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新派公司作为开发公司，王成才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李国强作为新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及公司名义为孙艳春出具还款承诺书，且李国强的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李国强及新派公司均向孙艳春汇过钢材款，李国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刘晓军作为公司股东，与李国强共同经营公司，且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二）2014年11月13日的证明约定了，刘晓军对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负责接管，并非只接收公司印章。另外，以夫妻双方为发起人成立的有限公司，如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在公司登记设立时提交过夫妻财产分割的书面协议，该公司应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家庭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艳春要求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给付钢材款是基于李国强、新派公司多次出具的承诺及还款明细所承担的还款义务。新派公司与王成才是否结清工程款，与孙艳春无关，亦不能免除新派公司、李国强、刘晓军向孙艳春偿还钢材款的责任；（四）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应依据已生效的关联案件标准及孙艳春实际损失的利息为给付依据；（五）再审申请人滥用司法救济程序，拖延执行，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原一审判决送达后，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上诉，在判决生效开始执行后，为拖延执行提起再审，属于滥用救济程序。王成才辩称，本案诉讼主体无误，原审判决判定新派公司、王成才、李国强、刘晓军给付货款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维持原判。（一）王成才承包新派公司的开发土建建筑工程，施工中王成才向孙艳春购买钢材。后期因资金短缺，2014年7月30日新派公司和李国强、王成才、孙艳春共同签订协议，约定王成才所用孙艳春的钢材款由新派公司代付。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孙艳春已按约将钢材付给王成才用于建筑施工，新派公司应向孙艳春支付钢材款。原判判定新派公司、王成才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正确；（二）李国强、刘晓军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二人应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2014年7月30日新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佩斯，同年12月4日李国强成为新派公司的执行董事。2014年7月30日签订承诺书时，王伟、王佩斯的股权还未转让给李国强、刘晓军。故李国强的签字是个人行为，并非是代表新派公司的职务行为。2014年11月13日李国强代刘晓军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特别载明因案涉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刘晓军接管。李国强与刘晓军系夫妻，新派公司是二人经营的公司，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明确界定，故李国强、刘晓军应对新派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外，案涉钢材款是李国强、刘晓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三）新派公司承诺在工程封顶时代付钢材款，新派公司与王成才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孙艳春无关。另外，新派公司并未超额给付王成才工程款，新派公司支付王成才的工程款明细中说明除双方审计的工程外，还有漏项部分至今未结算。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案涉钢材总价款、已给付款项数额均未查清确认。（一）虽然2015年9月1日王成才出具的《欠据》载明，龙江新派汽配城第四项目部欠孙艳春钢材款5,054,969.00元，但孙艳春、骏宏公司自认该款包括违约金，且就该款所包含的欠付钢材款数额、违约金数额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无法作出陈述，王成才亦提出该《欠据》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凭据；（二）现无证据证实孙艳春、骏宏公司按照新派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就案涉钢材总价款以及应给付钢材款数额与新派公司工程部进行确认核准；（三）孙艳春、骏宏公司与王成才就案涉钢材总价款、已给付款项数额的陈述内容前后不一，与其举示的证据亦不相符。孙艳春、骏宏公司在一审请求给付钢材款的数额作出3次变更，请求数额先后为2,616,716.14元、2,646,716.14元及2,396,716.14元。就已收到案涉钢材款数额的问题，孙艳春、骏宏公司分别作出“共收到285万元”及“收到310万元”的陈述。王成才就已给付案涉钢材款数额的问题，亦分别作出“共计付款325万元”及“一共付了310万元”的陈述。另外，孙艳春、骏宏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记账凭证及钢材结算单，欲证明案涉钢材总价款为5,496,716.14元。王成才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质证意见与其在一审庭审时曾陈述的所欠钢材款为2,246,356.15元、已付钢材款3,100,000.00元的内容，存在矛盾；（四）经核算，孙艳春、骏宏公司提交钢材结算单记载案涉钢材总价款数额并非其主张的5,496,716.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