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7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法定代表人：董相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如，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刘家宝，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王启锋，男，1985年3月0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小如、原审被告刘家宝、王启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绿冠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小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绿冠公司对剩余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刘家宝、王启锋的《声明》中称所有工资由其代领发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钟小如提交的《授权委托》是刘家宝个人签署，与绿冠公司无关，钟小如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通知绿冠公司并取得其同意，不发生债权债务转让。绿冠公司已完成结算并付清款项，不存在给付义务。二、一审钟小如作为原告和绿冠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双重不适格，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纠正，直接判决，不符合法定程序。《绿化种植养护承包合同》主体为绿冠公司与刘家宝，绿冠公司与钟小如无任何形式或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钟小如所主张的工人工资系包括其在内的二十二位工人工资，但钟小如并未得到其他工人授权，由其代为诉讼。钟小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家宝、王启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钟小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冠公司、刘家宝、王启锋支付钟小如劳务费3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绿冠公司（甲方）与刘家宝（乙方）签订《绿化种植养护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完成×××617地块园林项目绿化工程的劳务工作，工期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7日，绿冠公司与刘家宝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617地块部分养护区域有刘家宝、王启锋按10元每平方价格承包施工。经查明养护承包方具体合同签订人为刘家宝，具体负责施工及人工招聘安排负责人为王启锋，现场领工为戴某。刘家宝、王启锋二人在结算、付款、施工过程中签署的罚借款、签证、结算资料均为有效，具备法律效力。”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提供乔、灌木、地被、、地被，乙方负责栽植、支护、修剪、浇水、施肥、打药、除草、地型整、地型整理按蓝图施工）、场地内及道路卫生等，甲方派专门管理人员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检查、验收。”2017年5月18日，绿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家宝支付了劳务费76619.80元。2017年7月5日，绿冠公司出具《工程价款结算确认单》，工程建设单位为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住宅建设服务中心，核定承包单位“刘家宝绿化栽植劳务队”就涉案绿化项目的劳务款项为191619.80元，王启锋作为承包方代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后绿冠公司又支付刘家宝、王启锋115000元，刘家宝、王启锋向绿冠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刘家宝、王启锋收到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结清在北京×××6**地块剩余工程款115000元（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至此，已经全部结清该项目从施工进场到2017年7月5日期间的所有工程的全部工人工资（全部工资为191619.80元）。至此，刘家宝与绿冠公司的劳务承包协议双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再无其他劳务纠纷，如有其他任何纠纷，全部责任由刘家宝、王启锋负责承担。”刘家宝、王启锋于领款当日向部分工人发放了劳务费并形成由领款工人签字确认的《刘家宝（王启锋）施工队工资结清名单（暨证明）》交由绿冠公司留存。一审法院另查，钟小如系王启锋通过朋友找到涉案绿化项目完成相应劳务，钟小如又找来其他工人参与绿化项目作业并作为该部分工人的带班工长，负责相应工人的考勤管理、劳务费计算。庭审中，钟小如举出刘家宝、王启锋向绿冠公司出具并签字的《声明》，以证明绿冠公司原本承诺直接向其支付的工人劳务费被绿冠公司发放给刘家宝、王启锋，《声明》内容为：“今刘家宝、王启锋收到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付钟小如负责×××617地块的全部工人工资，此所有工人工资叁万柒仟陆由我们代领并负责发放，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们负责，与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由于钟小如工人浇水未关水管把地下室淹了，罚款柒仟圆整7000元公司已代扣。特此声明！”钟小如还举出王启锋向绿冠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绿冠公司应付钟小如及其所属工人劳务费37600元，《证明》内容为：“钟小如在×××617地中铁劳务清工费用叁万柒仟陆佰圆整37600元整。以上钟小如所有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包括生活费及路费。”钟小如提交了刘家宝2017年6月3日向绿冠公司出具并签字的《授权委托》，以证明钟小如与绿冠公司、刘家宝、王启锋协商好，欠付钟小如及其所属工人的劳务费由绿冠公司直接发放给钟小如，《授权委托》内容为：“在付款时如果钟小如有事未到现场由项目部存放钟小如改日来取款。”绿冠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与钟小如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义务支付款项，绿冠公司与刘家宝、王启锋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其中应包含刘家宝、王启锋应付给钟小如的劳务费，且《证明》也印证了王启锋与钟小如存在劳务费结算的事实，与钟小如诉讼请求主张相反。一审法院经询，钟小如称《授权委托》系因其及所属工人提供劳务后，一直未取得剩余部分劳务费便找到绿冠公司讨要说法，绿冠公司副总王振京便让刘家宝向绿冠公司出具该《授权委托》，同意剩余劳务费直接由钟小如负责领取并发放给所属工人。此外，钟小如称此后其一直未得到绿冠公司的领款通知，便再次到绿冠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绿冠公司董姓项目经理告知钟小如其及所属工人劳务费已由刘家宝、王启锋领走，并通过手机向钟小如出示了《声明》，《声明》系钟小如从董姓经理手机照片中拍摄取得。钟小如称此绿化工程共有两批工人，其中一批由王启锋招募并带领，另一批由钟小如招募并带领，钟小如主张欠款系其及所属工人的剩余劳务费，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其之前劳务费的发放情况，钟小如答复之前劳务费系由刘家宝、王启锋发给其及所属工人，每人领取后在纸上签字写明钱款数额并按手印，名单在刘家宝、王启锋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家宝、王启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通过绿冠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确认单》可以认定，绿冠公司将涉案绿化劳务工程转包给刘家宝、王启锋，故绿冠公司负有向刘家宝、王启锋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义务。刘家宝、王启锋雇佣钟小如带领其工人团队协助完成部分绿化劳务，钟小如再负责结算并发放其所属工人劳务费，故刘家宝、王启锋负有向钟小如支付相应劳务费的义务。由王启锋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刘家宝、王启锋已就应付钟小如剩余劳务费进行过结算，数额为37600元，现无证据证明刘家宝、王启锋已向钟小如支付上述款项，故刘家宝、王启锋应向钟小如支付相应劳务费。绿冠公司证明就涉案绿化工程已向刘家宝、王启锋支付全部劳务费，但钟小如提交的《声明》及《授权委托》可以证明，绿冠公司曾与钟小如、刘家宝、王启锋达成约定，钟小如应得剩余劳务费刘家宝已授权绿冠公司直接发放给钟小如，但绿冠公司未按约定执行，而是将相应劳务费发放给刘家宝、王启锋，故绿冠公司应就刘家宝、王启锋应支付钟小如的37600元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家宝、王启锋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钟小如劳务费37600元。二、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绿冠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钟小如付款的义务。本案中，刘家宝、王启锋从绿冠公司处承包工程，钟小如带领一批工人为该工程提供劳务，钟小如为其带领工人发放劳务费。工程结束后，刘家宝、王启锋未向钟小如结算及支付费用，钟小如提交了2017年6月3日，王启锋出具的《证明》及刘家宝出具的《授权委托》，上述文件显示，应付钟小如及其带领工人37600元，同时载明如果付款时钟小如未到场，该款项由项目部存放并直接向钟小如发放。一审中，刘家宝、王启锋均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绿冠公司虽对上述《证明》及《授权委托》均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此后2017年7月5日，绿冠公司与王启锋、刘家宝进行结算并支付款项，主张其中包含刘家宝、王启锋应付给钟小如的劳务费。根据《证明》及《授权委托》所载内容，刘家宝已经授权绿冠公司将钟小如剩余劳务费37600元直接发放给钟小如，但绿冠公司未按照该约定履行，将劳务费发放给刘家宝、王启锋，故绿冠公司应就刘家宝、王启锋应付钟小如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绿冠公司提交的工资结算名单当中并无钟小如，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家宝、王启锋已经向钟小如支付37600元，故刘家宝、王启锋应承担支付义务。如上所述，钟小如的37600元应由绿冠公司直接付给钟小如，而绿冠公司仍主张将该款项发放给了刘家宝、王启锋，一审法院判决绿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绿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北京绿冠生态园林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