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系某林业管理局职工。住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张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男，汉族，系某林业管理局职工。住高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林业管理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该局人社科科长。 上诉人张某、范某与被上诉人某林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某林业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某、被上诉人某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范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上诉人为办理本案的复印打印等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请在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在后，本案情形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已连续工作十年以上，符合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劳动合同法》82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未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上诉人主张丧假工资是合法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案件主审人回避而未回避。一审法院未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且审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 被上诉人某林业局辩称：某林业局已经根据一审判决邀请相关部门监督与上诉人范某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调离至洮河林业局工作，范某夫妇已经与某林业局南华林场终止劳动关系。上诉人从事葡萄种植是基于劳动关系项下的承包种植业务，承包合同文本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协商确定的，不存在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订不同形式承包合同的情形。签订承包合同是公司的一种管理形式，张某拒不签订合同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张某、范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2日收到(2017)甘07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起至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各3.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在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送交的《请假申请书》上签字并支付原告夫妇应享有的丧假及其假期内的工资各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在本案所支出的复印、打印、诉讼等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因被告不愿意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与原告夫妇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6年6月28日终止了与原告劳动关系。经法院审理后，2018年1月12日签收(2017)甘07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判决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及劳动部门，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被告应该依法支付两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另外在2018年1月28日，两原告因范某母亲病危探望，被告未支付原告在假期内应享有的工资待遇。两原告诉讼请求已经向高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予受理，现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上述各项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两原告于2000年4月由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舟曲林业局转岗到河西综合开发局工作。2002年9月河西综合开发局开始改制，职工与河西综合开发局签订有偿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入股于河西综合开发局职工持股会。两原告将经济补偿金入股于河西综合开发局职工持股会。2003年河西综合开发局发起成立甘肃祁连葡萄酒业公司，同年11月两原告分别与祁连葡萄酒业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3年11月至2006年10月30日，工种为葡萄种植，按承包合同约定，双方按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兑现报酬，承包人直接收入“上不封顶、下不保底”，间接收入(门诊费、探亲费、取暖费、劳保费)完全进入个人承包经营收入。2006年，在劳动用工检查中发现葡萄基地系河西综合局所有，两原告便与河西综合开发局签订了劳动后间，合同期限五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工种仍为葡萄种植。2009年4月，原告与河西开发局签订了期限为10年的种植承包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问、两原告承包被告葡萄地，承包收入(取暖费、探来费、劳资费)完全进入个人承包经营收入。劳动合同期满后，两原告继续在河西综合开发局从事葡萄种植。2015年6月8日，河西综合开发局名称变更为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南华林场。2016年6月21日，两原告与被告就签订劳动合同事宜进行了座谈。2016年6月27日，因双方未就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协商一致，未能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6月28日，被告向两原告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两原告遂向高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了仲裁申请，因两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共计29项,其第23项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20日至签订劳动合同之日的双倍工资。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甘072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撤销被告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南华林场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确认原告与被告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南华林场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判决原告与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南华林场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由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应享有的冬春补贴、燃油补贴及灾害救助金，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判决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甘07民终7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被告均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原告就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交社会保险费等事项信访，并以要求被告支付（2017）甘07民终780号民事判决生效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支付2018年1月丧假期间工资各1000元向高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高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第一项仲裁请求已经通过仲裁处理，其他仲裁请求无相应依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遂向本院起诉。在诉讼期间，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在高台县人民法院及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信访局等单位见证下，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另查明，2017年3月2日，经高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南华林场”名称变更为“甘肃省某林业管理局河西综合开发局”。 一审法院认为，自2011年12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一直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一致意见，但原告持续承包被告葡萄地进行种植，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存在。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并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经法院审理确认后，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7条的规定，应属于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甘07民终780号民事判决生效起至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双倍工资的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7条的规定，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2018年1月28日送交的《请假申请书》上签字并支付原告夫妇应享有的丧假及其假期内的工资各1000元的请求，因被告河西综合开发局和职工实行“自负盈亏、收入归己”的大承包经营模式，承包收入(取暖费、探来费、劳资费)完全进入个人承包经营收入，并不存在被告扣留其假期内收入的情形，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复印费，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其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范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已预交）。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6年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两上诉人的工种为葡萄种植。2009年4月，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年期限的种植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直接收入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承包人间接收入（取暖费、探亲费、劳资费）完全进入个人承包经营收入，河西综合开发局不负担、不补贴。2011年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再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一直持续。2016年6月21日，双方就签订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座谈，但因存在分歧，未签订劳动合同。同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为此，双方再次发生纠纷，两上诉人作为原告，将被上诉人作为被告，诉至高台县人民法院，其中一诉求是撤销被上诉人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经高台县人民法院和本院两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张某、范某与被上诉人河西综合开发局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由河西综合开发局与张某、范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按照生效判决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该判决签收之日起，至双方履行判决内容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作。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虽然被上诉人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及时与两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在合理期限内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已经补签，而且补签时还将之前的期限予以了覆盖，两上诉人也并未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双方在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了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生效判决也得以履行，督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立法目的得以实现。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丧假及假期内的工资各1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补签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已覆盖了补签之前的期限，双方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还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签订了种植承包关系，种植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收入包括探亲费、劳资费。故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丧假及假期内工资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文印费，既不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也无法律依据，该项支出是上诉人为自己利益支出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范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李文哲 审判员  张文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保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