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号车辆归牛某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于某亲笔书写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关于×××号车辆归牛某所有，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牛某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房屋过户至于某名下，虽然于某未签字，但是对于其亲笔书写的事实，于某是认可的。牛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某的上诉请求。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某占有北京京鸿旭日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鸿旭日公司）50%的股权；2.判令依法分割牛某名下×××号车辆；3.判令牛某支付于某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与牛某于2004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离婚。双方登记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如下：“一、子女抚养：婚生子牛某1，2004年11月9日出生，离婚后归女方抚养。二、财产分割：无。三、债权债务：无。”2018年4月11日，于某与牛某签署《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协议人牛某、于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5月18日协议离婚。现就房产达成一致分割协议如下：（因原有离婚协议书上牛某（甲方）只是口头上承认两套房产归于某（乙方）个人所有，但没有具体写到原有离婚协议书上，所以今天双方决定重新补充一份房产归属协议，把房产归属谁具体落实到书面上。）一、位于朝阳区××**的房产归（乙方）于某个人所有。二、位、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高路东侧划路南侧福城雅源居小区7-1-1903室的房产归（乙方）于某个人所有。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4月24日，于某与牛某签署《协议书》，并由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出具（2018）冀廊三证民字第1599号公证书对该《协议书》进行公证。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约定1903号房屋归于某个人所有，购房贷款亦由于某自行承担，牛某对该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同日，于某与牛某又签署《协议书》，并由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出具（2018）冀廊三证民字第1600号公证书对该《协议书》进行公证。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约定302号房屋归于某个人所有，牛某对该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于某表示1903号房屋及302号房屋现已登记在于某名下。牛某提交一份《离婚协议书》，落款处有牛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但无于某签名。牛某表示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系于某亲笔书写，后由牛某签字确认。该《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部分约定了302号房屋及1903号房屋归于某所有，车辆归牛某所有。于某表示该《离婚协议书》系2013年双方打架，于某要求离婚，便书写了两份《离婚协议书》，后来双方和好，于某将自己的一份撕掉了，且于某也未签名，所以该《离婚协议书》并未生效。牛某则表示正因为双方达成了该《离婚协议书》且一直在履行，在登记离婚签署离婚协议书时才在财产一项中约定为无，所以双方的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经查，牛某于2009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京鸿旭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牛某，主要人员为牛某（经理）、于某（监事），营业期限至2029年12月14日，现登记状态为开业。牛某表示京鸿旭日公司早已不经营，2018年也未开展业务，公司无任何资产，只是还未注销。于某表示京鸿旭日公司现在由牛某在正常经营，要求获得50%的股权。牛某不同意进行分割，认为双方离婚时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经询，于某表示其只要求50%的股权，不要经济补偿。牛某表示不同意和于某共同经营。牛某表示×××号丰田牌小型客车系2013年购买，登记在牛某名下，并由牛某在使用，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在2015年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分割完毕，约定该车辆归牛某所有，后来也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不同意再分割该车辆。经查，该车辆于2014年1月登记在牛某名下。于某要求该车辆归其所有，可以给牛某多于一半的折价款。经询，牛某表示如果法院分割该车辆，要求车辆归牛某所有，可以给于某折价款，金额由法院确定。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值15万元，并均同意以15万元的价值对该车辆进行分割。牛某表示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于某分四次借款给牛某的哥哥刘劲松共计45万元，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月利率1.2%每月支付利息5400元，2017年9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4500元，2018年5月7日刘劲松将本息合计451039元支付给了于某。该笔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由于离婚前的利息已经花费，不再主张，要求于某将本金45万元及离婚后的利息55590元的一半252795元支付给牛某。于某表示其大姐于利华和大姐夫张波2009年到京鸿旭日公司工作，刘劲松需要用钱，给的利息较高，而于某的大姐手中有钱，他的钱一直由于某保管，所以决定借钱给刘劲松。确实在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刘劲松出借45万元，虽然以于某名义出借，但钱是于某大姐的。刘劲松也确实按照牛某所述的利息在向于某支付，于某将部分利息支付给了于某大姐，自己使用了其中的一部分用于自己生活，但这是于某大姐可怜于某，让于某用的。2018年5月7日，刘劲松将该借款返还给了于某。2018年9月，于某一次性向于某的大姐支付50万元，包括返还45万元本金，5万元相当于之前没有支付的利息。于某提交其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记载其于2016年6月23日向张波、于利华借到45万元。于某表示张波的银行卡由于某掌握，于某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共计从张波的银行卡取现43.8万元（其中有两笔合计4.6万元为向于某账户转账），张波、于利华又支付于某1.2万元现金，于某将这45万元支付给了刘劲松，就此提交张波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牛某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于某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载2014年9月2日向刘劲松转账25万元，2015年3月5日向刘劲松转账5万元，2015年4月15日向刘劲松转账5万元，2015年6月15日于某向刘劲松转账5万元。于某表示其大姐的工资是现金结算，都存到了其大姐的银行卡中，而该银行卡由于某掌握，于某陆续取现，攒到5万元就一并转给刘劲松。于某提交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其于2018年9月14日向张波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于某表示双方离婚时大约还有30万元的存款，要求牛某支付于某15万元，牛某表示为减少诉累，同意向于某支付15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书》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双方登记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及债权债务的约定均为无，双方对于财产及债权债务确未分割。京鸿旭日公司系牛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于某要求取得50%的股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号车辆，该车辆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牛某称其于2015年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已对该车辆进行分割，但该《离婚协议书》于某并未签字，不能认定双方达成了该合意，牛某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确定该车辆归牛某所有，牛某向于某支付折价款7.5万元。关于于某要求牛某支付15万元存款的请求，牛某表示同意，该院不持异议，确定牛某向于某支付15万元。关于牛某要求分割的共同存款4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根据于某所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于某向刘劲松出借的45万元系于某向于利华、张波所借而来，且已返还给了于利华、张波，牛某要求分割该45万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牛某主张分割的利息发生于双方离婚之后，且该利息亦非双方共同财产之孳息，牛某要求分割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京鸿旭日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由于某持有百分之五十，由牛某持有百分之五十；二、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某×××号车辆的折价款七万五千元；三、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某十五万元；四、驳回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牛某的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56元，由于某负担7575元（已交纳），由牛某负担17781元（已交纳2546元，剩余152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号车辆系牛某、于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牛某主张2015年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已对该车辆进行分割，但该《离婚协议书》于某并未签字，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分割达成了合意，牛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实际情况，判决该车辆归牛某所有，并由牛某向于某支付折价款7.5万元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牛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牛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弘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