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奇举，男，汉族，1964年5月1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方飞（宗奇举之妻），女，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跃，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先尧，男，汉族，1961年5月2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教师，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怀凤（潘先尧之妻），女，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上诉人宗奇举、晋方飞因与被上诉人黄荣跃、潘先尧、骆怀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潘先尧与骆怀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将位于威信县长安镇长安村坪上村民小组的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宗奇举修建。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按130元/㎡的标准支付，建房模具由宗奇举提供。宗奇举雇请黄荣跃及胡祖帮、晋从宣、胡祖友等人参与修建，并约定工资按105元/㎡支付报酬，再由参与做工的人按做工时间长短来进行分摊。2018年10月24日，黄荣跃在为潘先尧、骆怀凤建房时，将方木（10CM宽、5CM厚）插在房屋外墙预留的砖孔内，并在上面搭好木板，以便站在上面支模浇筑护墙柱。黄荣跃在施工过程中，起支撑作用的方木断裂，导致黄荣跃跌落受伤。受伤当日，黄荣跃被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黄荣跃伤情为：1.左胫骨下段、腓骨上段骨折；2.L4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眶部皮肤挫裂伤，实际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3,422.36元（含潘先尧垫付的540.40元）。2018年10月27日，黄荣跃转至威信骨泰医院治疗，经诊断黄荣跃伤情为：1．左胫骨中下段骨折；2.L4椎体爆裂性骨折；3.右额面部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中度贫血；5.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实际住院12天，共产生医疗费用42,207.37元（含住院医疗费34,807.37元、医疗服务费2,800.00元、救护车费4,600.00元）。2018年11月8日，黄荣跃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黄荣跃伤情为：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胫骨骨折（左侧）；3.L4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实际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22,647.93元。2018年11月9日，黄荣跃再次到威信骨泰医院治疗，经诊断黄荣跃伤情为：1.左plion骨折；2．L4椎体爆裂性骨折术后；3.右额面部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左下肢深静脉血栓术后；5.中度贫血；6.左距骨骨折；7.左足第1踇趾背分支神经损伤，实际住院38天，产生医疗费39,354.35元。住院期间，黄荣跃于11月10日、11月14日到威信县人民医院输血治疗产生医疗费1,312.00元，于2018年12月11日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做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手术产生医疗费11,524.59元。此期间，黄荣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不锈钢拐杖、胸腰椎固定支具支架）支出608.00元。2019年1月18日，黄荣跃到威信骨泰医院进行复查，产生医疗费171.30元。黄荣跃此次受伤共产生医疗费120,639.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8.00元，宗奇举垫付了39,600.00元，潘先尧、骆怀凤垫付了38,540.40元。在诉讼过程中，黄荣跃申请鉴定，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黄荣跃此次受伤L4椎体爆裂性骨折伤残评为九级，左胫骨下段、距骨前缘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7.5%伤残评为十级，后续治疗费需20,000.00元，误工期评为180天，护理期评为60天，营养期评为60天。另查明，潘先尧夫妇所建房屋为四层农村住宅，宗奇举无建筑施工资质。黄荣跃尚有一未成年子女黄欢（2005年5月19日出生）需扶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潘先尧、骆怀凤将其房屋承包给宗奇举修建，二者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宗奇举雇请黄荣跃等人参与建房，建房的模具由宗奇举提供，宗奇举按105元/㎡标准向黄荣跃等人支付报酬，故黄荣跃与宗奇举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宗奇举作为雇主，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监管，也未提供相应安全防护条件，故应对黄荣跃因伤所受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潘先尧、骆怀凤修建的是农村四层房屋，其在宗奇举不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情况下，将房屋承包给宗奇举修建，存在选任过失，应对黄荣跃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荣跃作为有一定施工经验的成年人，在施工时未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黄荣跃主张晋方飞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黄荣跃在医院的住院时间部分存在重合，经核实其总住院天数应为54天。关于黄荣跃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认定：1.医疗费，黄荣跃主张的金额有误，有证据佐证金额为120,639.90元（含潘先尧提供票据的540.40元），故该项支持120,639.90元；2．护理费，按鉴定机构评定的60天、每天100.00元计算，支持6,000.00元。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应含黄荣跃住院期间在内，黄荣跃另外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荣跃实际住院天数为54天，按每天40.00元计算，支持2,160.00元；4.营养费，按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60天、每天40.00元计算，支持2,400.00元。鉴定机构鉴定的营养期应含住院期间天数在内，黄荣跃另外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审法院按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180天进行计算，黄荣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稳定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故酌情按每天100.00元计算，支持18,000.00元。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应含住院期间天数在内，黄荣跃另外主张住院期间误工费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黄荣跃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41,420.40元（9,862元/年x20年x21%）；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黄荣跃的伤情，酌情支持6,000.00元；8.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9.鉴定费2,60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10.交通食宿费3,000.00元，黄荣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其到威信、泸州往返治疗，以及到昭通进行伤残鉴定，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交通食宿费用，黄荣跃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黄荣跃提供的证据，实际金额应为608.00元，故支持608.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黄荣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子黄洪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主张的相应费用不予支持；其女黄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3,371.34元（8,027元/年x4年x21%÷2）；13．律师费，黄荣跃主张的8,000.00元律师费非本案侵权之债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荣跃此次损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合理损失法院共核定为220,199.64元，由宗奇举承担50%即110,099.82元，由潘先尧、骆怀凤承担20%即44,039.93元，剩余的部分由黄荣跃自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宗奇举、潘先尧、骆怀凤全额进行赔付，其中宗奇举承担4,286.00元，潘先尧、骆怀凤承担1,714.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最终宗奇举应赔额为114,385.82元，潘先尧、骆怀凤应赔偿额为45,753.93元。宗奇举垫付的39,600元、潘先尧夫妇垫付的38,540.40元，应在各自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宗奇举赔偿黄荣跃各项经济损失114,385.82元，扣除已付的39,600.00元后，还应赔偿黄荣跃74,785.8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潘先尧、骆怀凤赔偿黄荣跃各项经济损失45,753.93元，扣除已付的38,540.40元后，还应赔偿黄荣跃7,213.5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黄荣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00元，减半收取837.00元，由黄荣跃负担250.00元，由宗奇举负担417.00元，由潘先尧、骆怀凤负担170.00元。宣判后，宗奇举、晋方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宗跃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潘先尧夫妇的房屋工程修建后，又以10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胡祖帮施工，被上诉人黄荣跃是胡祖帮叫来做工的，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干活由胡祖帮给付报酬，两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黄荣跃在做工期间由于个人的重大疏忽，造成自己受伤，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胡祖帮承担次要责任。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结果明显显失公平，且上诉人与潘先尧建立的修建第二层以上房屋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先尧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依法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第23条规定，农民新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除修缮房屋以外的施工必须由取得相应证书的单位或工匠承担。因此，农民自建高层建筑发包人及承包人均需取得相应资质。本案中的上诉人显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由此导致上诉人与潘先尧建立的修建第二层以上房屋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两者之间不再具有承揽关系。最后，本案中，被上诉人潘先尧夫妇自建两层以上住宅的建筑活动，应严格执行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其明知上诉人及胡祖帮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发包，造成被上诉人黄荣跃受伤，除应当由黄荣跃自行承担的责任外，理应承担雇佣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接受发包，应当在合同收益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荣跃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来看，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荣跃、潘先尧、骆怀凤均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对各方过错认定提出异议，对判决承担责任的比例不服，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潘先尧夫妇的房屋工程修建后，又以10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胡祖帮施工，被上诉人黄荣跃是胡祖帮叫来做工的，黄荣跃在做工期间由于个人的重大疏忽，造成自己受伤，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胡祖帮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潘先尧夫妇自建两层以上住宅的建筑活动，明知上诉人及胡祖帮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发包，造成被上诉人黄荣跃受伤，除应当由黄荣跃自行承担的责任外，理应承担雇佣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资质仍然接受发包，应当在合同收益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荣跃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潘先尧与骆怀凤将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宗奇举修建，口头约定工程款按130元/㎡的标准支付，建房模具由宗奇举提供，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施工过程中，宗奇举又以105元/㎡的价格雇请黄荣跃等进行施工，赚取差价，并无证据证明胡祖帮雇请黄荣跃、晋从宣、胡祖友等人实际施工并额外获取利益，因此，只能认定胡祖帮、黄荣跃、晋从宣、胡祖友等人之间是工友关系，均受雇于宗奇举，黄荣跃是为宗奇举提供劳务，黄荣跃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荣跃未确保自身安全进行劳务施工，存在过错，原审确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与其过错相当。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先尧、骆怀凤之间，因潘先尧、骆怀凤修建的是二层以上高层建筑，因其危险程度较高，国家规定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受建筑法调整。本案中，上诉人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而承包高层建筑，潘先尧、骆怀凤应当知道自己修建高层需要进行相关的程序及应当具备相应资质，将房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宗奇举修建，且建筑材料系自己提供，存在选任上的过错。且宗奇举及潘先尧、骆怀凤均忽视了安全问题，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损害缺乏预测和相应防护，造成黄荣跃人身损害的后果双方均应当承担责任，原审确定由双方共承担70%的责任适当。但在宗奇举及潘先尧、骆怀凤一方内部，虽然双方在承揽过程中均有过错，但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协议无效。对于黄荣跃所受损害，潘先尧、骆怀凤的过错明显，且是受益人，原审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与过错不相当，而宗奇举未尽安全管理责任，未绝对保证安全施工的情况下组织施工，其认为只承担10%的责任也与过错不相当，但一审确定其承担50%的责任偏重，本院在二审中根据各方过错，结合黄荣跃系为宗奇举提供劳务，服从宗奇举安排的实际酌情改判由潘先尧、骆怀凤承担30%的责任，宗奇举承担40%的责任为宜。关于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中，对住院伙食费的标准不符合规定，伤残系数也应当按22%计算，但权利人未提出上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作改判。原审认定的其他项目符合法律规定。黄荣跃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合理损失为220,199.64元，由宗奇举承担40%即88,079.86元，由潘先尧、骆怀凤承担30%即66,059.89元，剩余的部分由黄荣跃自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确定和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定宗奇举应赔额为88079.86元+4286.00元=92365.86元，扣除宗奇举垫付的39,600.00元后为52,765.86元，潘先尧、骆怀凤应赔偿额为66059.89元+1714.00元=67,773.89元，扣除潘先尧夫妇垫付的38,540.40元后为29,233.89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不能成立，对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二、由宗奇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荣跃各项经济损失52,765.86元；三、由潘先尧、骆怀凤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荣跃各项经济损失29,233.89元；四、驳回黄荣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00元，减半收取837.00元，由黄荣跃负担251.00元，由宗奇举负担335.00元，由潘先尧、骆怀凤负担2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00元，由宗奇举负担1,340.00元，由潘先尧、骆怀凤负担3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