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京01民终5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院盈创动力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丽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松，男，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林，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亮，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天津桑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昌亮、原审被告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魔幻动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宇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松、松林，被上诉人杨昌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原审被告魔幻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宇华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光宇华夏公司与杨昌亮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 杨昌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魔幻动力公司述称，同意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杨昌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光宇华夏公司与魔幻动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确认杨昌亮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于2006年12月23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共同支付杨昌亮：2006年12月23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331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昌亮主张其2006年12月23日入职光宇华夏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该公司推广员，其所属大区经理为姜某（另案当事人），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4000元，光宇华夏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7月28日其以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杨昌亮主张其工作地点并不在光宇华夏公司或魔幻动力公司的注册地；光宇华夏公司在全国设有办事处，杨昌亮每日均需要到办事处打卡，工作内容为每天到各个网吧发放宣传资料，为光宇华夏公司的游戏进行推广；其每周工作6天，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应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1、银行交易流水。杨昌亮主张光宇华夏公司每月支付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该银行流水中其标记的款项均为光宇华夏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 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支付的款项与该公司无关。 2、工作量电子邮件及工资表电子邮件。收、发件人均包括多个后缀为xxxx.cn的电子邮箱，收件人、发件人均包括张某1、杨昌亮。其中工作量的电子邮件显示：杨昌亮入职时间为2006年12月18日或23日。部分工资表上载有包括杨昌亮在内的多名员工的主管经理、大区经理、办站、推广号、职务、应出勤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带薪假、工资标准、补助标准、岗位工资、绩效工资、ID奖励、补助、罚款合计、奖励合计、实得总工资。杨昌亮和张某1均主张上述邮件可佐证杨昌亮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工作量电子邮件内容为包括杨昌亮在内的多名员工每日打卡网吧情况，杨昌亮和张某1均主张上述邮件可佐证杨昌亮的入职时间和在职期间的加班情况。 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离职表的电子邮件。邮件显示，2014年7月28日，姜某向刘某1＜xxxxx@xxxx.cn＞发送了杨昌亮离职表。 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光宇华夏公司认可刘某1为该公司员工。 4、证明。姜某2017年10月13日出具证明，载明：“……杨昌亮在2014年7月离职后每年均向我要2006年12月—2014年7月期间的社保和公积金以及其经济补偿，我以公司没有先例拒绝了，让其到法院起诉。” 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姜某亦与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故其证言不可采信。 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主张杨昌亮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模式该公司不清楚，且杨昌亮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2017年8月25日杨昌亮以要求确认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上述两公司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杨昌亮的仲裁请求。杨昌亮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另查，魔幻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架构为推广部经理——大区经理——办事处经理——推广员，同期法院共受理与本案案情相似的56件劳动争议案件，原告包括杨昌亮等56人，上述案件中劳动者均向法院提交与xxxxx@xxxx.cn（朱某邮箱），xxxxx@xxxx.cn（刘某2邮箱），xxxxx@xxxx.cn（姚某邮箱），xxxxx@xxxx.cn（王丽梅邮箱）等人的电子邮件截屏佐证入职时间、工作量等，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上述邮箱的真实性。 上述56案中，光宇华夏公司主张与涉案劳动者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魔幻动力公司仅认可与张某1、吴某、姜某、严某4位大区经理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每月会给4位大区经理活动经费，用来进行游戏宣传，该笔款项不是工资，上述4人如何招聘推广员、如何支付劳务报酬该公司不再负责。 劳动者均主张，张某1、吴某、姜某、严某均是先与光宇华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后由光宇华夏公司安排与魔幻动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职务、工资、主管领导（刘某2、姚某）都没有变化。光宇华夏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启事，大区经理下面的办事处经理负责初步面试，再通知北京总部进行最后的审查确定。除4位大区经理外的其余劳动者都未签订劳动合同，仲裁前方知晓上述4位大区经理与魔幻动力动力签订过劳动合同。每月办事处汇总员工考勤情况上报至光宇华夏公司，公司核算考勤和绩效情况后把工资支付给大区经理，再由大区经理直接发放给推广员或大区经理发放给办事处经理、办事处经理再发放给各自辖区的推广员。 又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光宇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梅，董事为张弩、杨某，监事为张某2；光宇华夏公司系魔幻动力公司的全资股东，魔幻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弩，董事为王丽梅、杨某、监事为朱某。 再查，刘某2、姚某是光宇华夏公司地推经理；王丽梅、朱某是光宇华夏公司的副总，王丽梅主管财务、朱某主管地推；刘某2是光宇华夏公司派驻到魔幻动力公司进行游戏推广工作，系张某1等大区经理的主管上级。 一审法院认为，杨昌亮主张其于2014年7月16日与光宇华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虽提交姜某的证明，但姜某亦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故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佐证杨昌亮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于2017年8月25日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其要求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向其支付2006年12月23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 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判断，不属于时效适用范围。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虽不认可杨昌亮提交的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但上述邮件的发件或收件的邮箱后缀均为“xxxx.cn”，系光宇华夏公司工作邮箱后缀，现该公司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电子邮件的内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保有持续性和连续性，故法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上述邮件所载内容可见，杨昌亮的入职手续由其大区经理办理，杨昌亮接受大区经理的工作任务指派，从事游戏推广的工作，而该工作恰为光宇华夏公司和魔幻动力公司的主要业务内容，大区经理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建立过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每月支付给大区经理活动经费，光宇华夏公司按月核定杨昌亮的工作情况和工资支付数额，并向其支付周期稳定的工作报酬，因此法院认为，杨昌亮认可入职光宇华夏公司，其提供的劳动属于光宇华夏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光宇华夏公司向杨昌亮支付劳动报酬，二者应属于劳动关系。 光宇华夏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杨昌亮入职登记表中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6年12月18日或23日，杨昌亮主张其2006年12月23日入职光宇华夏公司，法院不持异议；杨昌亮提交证据显示的离职表显示，光宇华夏公司有关负责人在2014年7月28日就其离职形成离职表，故法院对杨昌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16日解除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昌亮自2006年12月23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昌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光宇华夏公司与杨昌亮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昌亮提供相关邮件的发件或收件的邮箱后缀均为“xxxx.cn”，系光宇华夏公司工作邮箱后缀，电子邮件发送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持续性，内容上具有连续性，光宇华夏公司亦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邮件及其附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杨昌亮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内容，可见杨昌亮入职手续由大区经理办理，其接受大区经理的任务指派，从事游戏推广工作，大区经理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建立过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按月核定杨昌亮的实际出勤天数、工作量以及实得总工资，并按月支付周期稳定的劳动报酬。光宇华夏公司虽主张支付的款项并非工资，而是游戏推广费用，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基于杨昌亮提供的劳动是光宇华夏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杨昌亮接受光宇华夏公司的相应管理，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能够认定杨昌亮与光宇华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吴博文 审 判 员  张建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力群 法官助理  张江南 法官助理  赵振波 书 记 员  刘 佳 书 记 员  王晓逊 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