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8）最高法委赔监198号 申诉人（赔偿申请人）：广西永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武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福，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竹溪大道**。 申诉人广西永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乾公司）因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中院）刑事违法追缴赔偿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7）桂委赔17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永乾公司以刑事违法追缴为由，向南宁中院提出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南宁中院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7)桂01法赔3号决定，驳回永乾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永乾公司不服(2017)桂01法赔3号决定，向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事项为：确认(2017)桂01法赔3号不予赔偿决定是否成立，查明南宁中院是否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追缴永乾公司涉案款177468011.38元。如属实，南宁中院应予依法赔偿全部涉案款。其主要理由为：因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南宁市公安局）根据南宁中院作出的(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将永乾公司涉案款177468011.38元作为李国生等人实施传销行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仅擅自改变了生效判决被告主体和判决主文内容，且与该院(2017)桂01执字5号执行案相矛盾。南宁中院(2017)桂01法赔3号决定查明，该院既不是(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案件中涉案财物的扣押机关，也未向永乾公司作出或送达执行通知书，说明永乾公司的涉案财产未被判处罚没。 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南宁中院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以永乾公司总裁李国生等12名案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李国生有期徒刑14年，其余11名案犯亦被以相同罪名判处刑罚。该判决主文第十三项为“公安机关扣押的全部涉案财物及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的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属于赃款、赃物的上缴国库”。2010年9月8日，南宁中院作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裁定，更正原判第十三项为“公安机关扣押的全部涉案财物及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的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属于赃款、赃物的上缴国库，被告人尚未退缴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李国生等人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9月13日，广西高院作出（2010）桂刑经终字第2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0日，南宁中院向南宁市公安局发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要求该局追缴涉案现金存款165834350.18元和其余物品，并通知返还部分财产。 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南宁中院在审理和执行(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案中，并未查封、扣押永乾公司的财产，南宁中院向南宁市公安局发出的(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是南宁中院与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进行处置的内部工作意见，并无法律拘束力。因此，南宁中院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符合本案事实。永乾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南宁中院(2017)桂01法赔3号决定驳回永乾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于法有据。 据此，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桂委赔17号赔偿决定，驳回永乾公司的赔偿申请。 永乾公司对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7）桂委赔17号国家赔偿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确认南宁中院(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追缴涉案款177468011.38元违法，由南宁中院与南宁市公安局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南宁市公安局退还在侦查阶段查扣的其他涉案款（包括现仍查封冻结的辽宁银行存款）。其主要理由为：在生效刑事判决未认定永乾公司构成犯罪，且未对公司财产判处罚没、追缴的情况下，南宁中院擅自改变生效刑事判决被告主体和判决主文内容，以“内部工作意见”的形式串通南宁市公安局，违法处置永乾公司财产。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南宁中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南宁市公安局发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对扣押、冻结在公安局未移送的涉案财产作出如下处理：（1）永乾公司财产的处置。该局追缴涉案现金存款165834350.18元、车辆7辆，系永乾公司的财产，作为李国生等人实施传销行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各被告人个人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3）对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应先冲抵罚金刑，剩余部分现金返还被告人，账户、房产、车辆应予以解封。车辆如已变价，则应将变价所得予以返还。（4）案外第三人合法财产现金应予以返还，账户、房产应予以解封。2017年1月24日，南宁市公安局向南宁中院报送关于对广西永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国生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案涉案款物及房产的执行回执。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永乾公司向南宁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解除该公司被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共计1926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从2007年8月31日起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同年8月10日，南宁市公安局作出南公赔决字[2018]4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永乾公司要求返还财产于法无据，决定不予赔偿。永乾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申请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作出桂公赔复决字[2018]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南宁市公安局南公赔决字[2018]4号国家赔偿决定。永乾公司仍不服，向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9年4月28日，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8）桂委赔17号赔偿决定，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作出的桂公赔复决字[2018]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南宁中院（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和广西高院（2010）桂刑经终字第24号生效刑事裁定，均查明李国生等人注册永乾公司的目的是进行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永乾公司、永乾投资公司以“消费来福”、“股权转让”等传销经营模式为公司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李国生等人以永乾公司、永乾投资公司名义从事传销非法经营活动的行为虽未以单位犯罪论处，但永乾公司系李国生等人用于传销犯罪活动的组织形式，永乾公司被扣押的涉案款物属非法传销所得赃款、赃物。由于永乾公司涉案财物被南宁市公安局扣押、冻结，未移送至南宁中院。南宁中院根据生效刑事裁判中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全部涉案财物及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的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属于赃款、赃物的上缴国库，被告人尚未退缴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的判决内容，并按照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对于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依法不移送的，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由原审的人民法院通知查封、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同时将通知及判决书送达有关财政机关”的规定，作出(2008)南市刑二初字第22号执行通知，通知南宁市公安局将冻结永乾公司现金、存款165834350.18元、扣押的7辆汽车作为李国生等人实施传销行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符合生效刑事判决的要求和上述法律规定。永乾公司申诉称生效刑事判决没有判决该公司有罪，南宁中院和南宁市公安局以内部通知冻结、扣押、没收该公司财产违法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永乾公司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广西永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