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70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仝太义，男，1971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2017年3月8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花纯新，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翠玲，女，1968年6月16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3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志伟（小名赵二强），男，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顺平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顺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妍，江苏典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峰，男，1984年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望都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顺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原国华，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辉，男，1987年10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9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仝太义、谢翠玲、赵志伟、刘峰、王小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仝太义及其辩护人花纯新、被告人谢翠玲、被告人赵志伟及其辩护人张妍、被告人刘峰及其辩护人原国华、被告人王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仝太义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从同样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赵志伟、刘峰和张磊（已另案判刑）处，购买X光片、CT胶片等废胶片70余吨；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仝太义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郑小飞（已另案判刑）处购买X光片、CT胶片等废胶片70余吨；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仝太义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王小辉处购买X光片、CT胶片等废胶片10余吨。被告人仝太义伙同其妻被告人谢翠玲在江苏省睢宁县梁集镇仝圩村的家中，将上述150余吨废旧胶片，采用高温分解的方法提炼白银，并将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其家门口的汪塘内。2016年7月22日，睢宁县公安局、睢宁县环保局现场查获并依法扣押存放于该炼银点的废胶片3.66吨及提炼后的成品银块22.66千克。经徐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该炼银被暂扣的胶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6感光材料废物，系危险废物。综上，被告人仝太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70余吨（其从郑小飞处购买并非法处置的80余吨危险废物，已在另案判刑并服刑完毕）；被告人谢翠玲帮助仝太义违法处置危险废物150余吨；被告人赵志伟、刘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70余吨；被告人王小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余吨。另查明，被告人仝太义于2016年7月22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谢翠玲于2016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志伟于2017年4月25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峰于2017年5月10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小辉于2016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成品银块22.66千克，已在另案予以没收。被告人仝太义、谢翠玲、赵志伟、刘峰、王小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仝太义、赵志伟、刘峰的辩护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各自意见。被告人仝太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仝太义的行为构成自首；其部分犯罪行为已经得到法律裁判并已经执行完毕，本次犯罪行为未在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中一并判处并非因为被告人仝太义故意隐瞒，应当从轻处理；且仝太义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志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志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因文化水平较低，对于收购、出售废胶片行为的危害性没有充分认识，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峰的行为构成自首，系初犯，其仅是收购、出售了废旧胶片，并未实施后续直接危害环境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睢宁县环保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书证，证人袁某、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已决犯张磊、郑小飞的供述，被告人仝太义、谢翠玲、赵志伟、刘峰、王小辉的供述和辩解，徐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查获的废胶片危险性质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医疗废物具有空间污染、急性传染、潜伏性污染等特征，其所含有的病毒、病菌的危害性是普通生活垃圾的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倍，如果处理不当，会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也可能成为疫病流行的源头。被告人仝太义、谢翠玲、赵志伟、刘峰、王小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仝太义与被告人谢翠玲的行为，被告人仝太义与被告人赵志伟、刘峰、王小辉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仝太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翠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赵志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志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仝太义、赵志伟、刘峰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及所知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翠玲、王小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仝太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谢翠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志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小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禁止被告人谢翠玲、王小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肖 丽法官助理  任庭庭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汤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为正确适用司法解释办理案件，现对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提出如下意见：……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