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元光，男，汉族，1964年6月21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云，男，汉族，1964年2月3日生，浙江省乐清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自明，男，汉族，1951年2月1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时元光因与被上诉人杨德云、陈自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元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被上诉人杨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原审第三人陈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时元光上诉请求：1、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德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德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系被上诉人杨德云，有权向上诉人时元光主张权利的是被上诉人杨德云，原判以原审第三人陈自明犯罪被判刑为由认定上诉人时元光抗辩的诉讼时效不成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2年9月24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诉讼时效至2014年9月23日经过。2、原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显失公平。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原系系被上诉人杨德云与原审第三人陈自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上诉人时元光并无过错，给上诉人时元光造成了损失，一审法官未予释明，导致上诉人时元光没有组织证据向被上诉人杨德云主张赔偿损失。3、上诉人时元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企业改制期间，以解除劳动合同，失去生存保障为代价的，现原判判决上诉人时元光返还股权转让款，未予综合考虑过错方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杨德云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客观事实，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杨德云与原审第三人陈自明是一方权利人，是一个整体，任何一方的原因都会到最后诉讼时效中断，原审第三人陈自明2016年出狱后要求返还股权，被上诉人杨德云通过信访主张均未得到解决。2、本案的核心是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被上诉人杨德云要求上诉人时元光返还本金。原审第三人陈自明述称，被上诉人杨德云陈述的是事实，与上诉人时元光签订协议及付款均是原审第三人陈自明所为，股权转让款应该退给原审第三人陈自明。被上诉人杨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时元光返还转让款470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2009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资金占用损失381172.06元，并支付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时元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靖市麒麟区晟鑫民贸有限公司经企业改制于2004年11月23日经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时元光。第三人及被告等在该公司于2004年8月19日通过现金入股及身份置换，享有曲靖市麒麟区晟鑫民贸有限公司不同比例的股份。2005年5月14日，曲靖市麒麟区晟鑫民贸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该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五十一条规定：“本公司董事、执行监事、经理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或出资额，并在本公司任职期内不得转让，但可以按规定申购。”2009年2月27日，第三人陈自明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等人签订协议，被告将其在曲靖市麒麟区晟鑫民贸有限公司的股份5.38%，出资额7.57260000元，以470000元转让，2009年2月28日，第三人陈自明与被告签署“完备证明”，内容为被告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第三人陈自明，转让价款已付清。被告时元光于2009年2月28日收到陈自明支付的转让款300000元，2009年5月28日收到陈自明支付的转让款170000元。实际为原告杨德云授权陈自明出资收购被告在晟鑫民贸公司的股份，收购后无条件将受让股份转给杨德云。陈自明与杨德云另行签订委托合同，协议由杨德云出资委托陈自明收购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晟鑫民贸有限公司所有股权，收购完成后将所收购的全部股权连同受托人的股权全部无条件转移给委托人杨德云。2009年2月28目，该公司（2009第2号）股东会决议同意部分股东转让股份但并未对上述公司章程中高管任职期间禁止转让其股份的规定进行修改。股权转让后，公司申请对修改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其他变更事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因故未获准许。2011年8月8日，案外人曹木波、胥云芬、薛中武、廖云凤、靳国芬、雷芳、贾乔仙七人起诉时元光等十二人股权转让纠纷案，诉讼主张原告杨德云委托陈自明以陈自明的名义与时元光等十二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经一审法院受理，以杨德云与陈自明、被告时元光的股权转让行为未经其它股东同意，侵害其它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知情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当事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情形。且被告时元光等人违反公司章程，即被告时元光等公司高管在任职期间禁止转让其股权。经一审法院（2011）麒民初字第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杨德云委托第三人陈自明与第三人时元光、唐坤荣、莫建平、王丽琼、王桂华、张庆芬、鲁华芳、罗云霞、李仕英、刘云焕、赵云芬、张吉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本案原告杨德云及刘云焕等人提起上诉，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杨德元委托陈自明与时元光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因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以（2012）曲中民终自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8日，陈自明向刘云焕等11人申请退还股权转让金本金，承诺本金以外的赔偿、利息、资金使用费等不要刘云焕等11人承担。2018年3月19日，陈自明与刘云焕等11人签订协议，由刘云焕等人退还转让款，陈自明对转让款以外的利息等均不要对方承担、放弃相关权利、与刘云焕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清结，原出具的转让款收据、完备证明、委托书失效。同时第三人陈自明对被告刘云焕等人退还款项出具了收条，并对所收款项已向原告杨德云支付完毕。被告时元光等人未退还其已收取的转让款。第三人陈自明因收受丁聪华、杨德云的行贿款，于2012年3月13日被一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刑罚有期徒刑5年，因其减刑1年，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满释放。自2017年至2018年，第三人陈自明向被告等人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被告等人称转让款要还。因被告等人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要等候解决，实际未予退还原告杨德云。在争议期间，杨德云先后向省、市、区党委政府信访要求解决。因被告等人未向原告杨德云返还股权转让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陈自明与被告时元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2011）麒民初字第28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合同双方为陈自明与被告时元光，即受托人陈自明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时元光与第三人陈自明签订合同时，被告时元光知道原告杨德云与第三人陈自明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原告杨德云与第三人陈自明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仍与第三人陈自明签订合同，在案外人曹木波等人提起诉讼后被告等人均已经知道委托人杨德云的存在。现原告杨德云以第三人陈自明与被告时元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提出本案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为原告杨德云及第三人陈自明。关于被告时元光抗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第三人陈自明因受贿罪被判有期徒刑5年，陈自明为受托人被判刑后，影响了原告杨德云主张权利。第三人陈自明刑满释放后找被告等人协商退款事宜，被告等人称转让款要还。因被告等人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要等候解决，实际未予退还原告杨德云。且在争议期间，原告杨德云先后向省、市、区党委政府信访要求解决。现被告时元光占有原告杨德云的资金及被告时元光的股权（与公司）均处于争议状态。因此被告时元光提出原告杨德云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杨德云现依法有权向被告时元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470000元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现原告杨德云主张由被告时元光承担偿还资金占用损失,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时元光向原告杨德云返还股权转让款470000元。由被告时元光按年利率6%的20%向原告杨德云支付2009年2月28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资金占用损失（其中300000元自2009年2月28日开始计算，其中170000元自200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德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2.00元，由原告杨德云承担3170.00元，被告时元光承担914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时元光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书、承诺书复印件各二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2年9月2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后被上诉人杨德云恶意又将其不享有权利的股权于2013年4月13日转让给马林娣，2018年3月28日以前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时元光主张过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2、《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复印件各一份，收条复印件两份，欲证明2009年2月15日，上诉人时元光、被上诉人杨德云、原审第三人陈自明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受任何条件的制约和其他因素的影响，被上诉人杨德云、原审第三人陈自明不得向上诉人时元光索赔等权利，上诉人时元光于2009年2月28日收到转让款及定金300000元，于2009年5月28日收到转让款170000元，2013年4月13日被上诉人杨德云出具欠条下欠上诉人时元光股权转让款600000元。被上诉人杨德云质证认为，上诉人时元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关于诉讼时效不能约定放弃，相关款项以原判认定的金额为准，欠条不具有真实性，系被上诉人杨德云给上诉人时元光的好处费。原审第三人陈自明对上诉人时元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德云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陈自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时元光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条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欠条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杨德云不予认可，合法性及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5月25日，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麒民初字第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上诉人杨德云委托原审第三人陈自明与上诉人时元光、唐坤荣、莫建平、王丽琼、王桂华、张庆芬、鲁华芳、罗云霞、李仕英、刘云焕、赵云芬、张吉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2年9月2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曲中民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已确认原审第三人陈自明与上诉人时元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受被上诉人杨德云委托所签，判决内容明确了权利的享有者是被上诉人杨德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德云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止，原审第三人陈自明入狱并不影响权利实际享有者实现权利。被上诉人杨德云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时元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德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合计24624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