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刑初9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开泉，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静华，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开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开泉及其辩护人朱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开泉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对与其妻子及妻子亲属不满，2017年9月10日晚，持2把菜刀至昆山市玉山镇永丰余路2308号五联打工楼其妻弟李某3暂住处附近，见面后立即对被害人李某3及李某3的妻子吴某乱砍，致被害人李某3、吴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全身瘢痕11处共计92.5cm的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侧颧弓及颞骨撕脱性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全身瘢痕53处共265.0cm的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腕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手的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上臂桡神经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左肩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告人葛开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开泉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3处、轻伤二级2处，致一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开泉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葛开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葛开泉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不予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葛开泉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其当天过去仅是要吓唬二被害人，并非要杀害二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葛开泉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葛开泉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其仅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非要剥夺二被害人的生命。2.被告人葛开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本案中二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开泉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开泉因婚姻家庭琐事和妻子李某1及李某1亲属产生矛盾。2017年9月10日晚，被告人葛开泉携带2把菜刀至昆山市玉山镇永丰余路2308号五联打工楼其妻弟李某3暂住处附近等待。被告人葛开泉见到李某3和李某3的妻子吴某后，立即持菜刀对被害人李某3乱砍，后李某3和吴某分头逃离。被告人葛开泉继续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吴某，将被害人吴某压在身下，持菜刀多次对其头部、颈部、背部进行乱砍。后李某3返回，被告人葛开泉继续持刀对李某3乱砍，后在扭打过程中被李某3压在身下。后因他人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葛开泉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右侧颧弓及颞骨撕脱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经医疗后病情恢复稳定，尚遗有全身瘢痕11处共计92.5cm。被害人李某3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侧颧弓及颞骨撕脱性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吴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上臂桡神经完全中断、左腕被捕伸肌腱大部分断裂，经医疗后恢复稳定，尚遗有全身53处瘢痕共计265.0cm、左上臂桡神经完全中断、左臂肩关节功能丧失23.3%、左腕关节功能丧失82.5%、左侧掌指关节（除拇指外）无法背伸及掌屈。被害人吴某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腕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手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上臂桡神经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左肩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菜刀2把、手机、背包等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葛开泉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7年9月10日接警后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告人葛开泉及被害人李某3、吴某，三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后民警将被告人葛开泉带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将其传唤至城北派出所。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血衣（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葛开泉处扣押作案时所穿的血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菜刀等物、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血迹、碎片、菜刀2把、手机2部、木棍、电脑、水杯等物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后公安机关将白色手机1部、电脑1部等物发还被害人李某3。5、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葛开泉、被害人李某3、吴某的生物检材进行提取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手机短信记录、发还清单、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李某1处调取vivo手机1部，对手机内证人李某1和被告人葛开泉的短信记录进行提取后将手机发还证人李某1。另公安机关从五联村居委会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民事判决书、伤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李某2处调取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另调取了被告人葛开泉的病历材料1份；从被害人李某3处调取了被害人李某3、吴某的病历资料，并对被害人李某3、吴某的伤情进行拍照固定。被害人吴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吴某于2017年9月11日00:51分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后经手术清创缝合，因病情严重，收入ICU科进行治疗。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3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右侧颧弓及颞骨撕脱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经医疗后病情恢复稳定，尚遗有全身瘢痕共计92.5cm。被害人李某3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侧颧弓及颞骨撕脱性骨折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吴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上臂桡神经完全中断、左腕被捕伸肌腱大部分断裂，经医疗后恢复稳定，尚遗有全身瘢痕共265.0cm、左上臂桡神经完全中断、左臂肩关节功能丧失23.3%、左腕关节功能丧失82.5%、左侧掌指关节（除拇指外）无法背伸及掌屈。被害人吴某体表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腕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手的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左上臂桡神经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左肩关节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9日带被害人吴某至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人员看过被害人吴某病例后告知吴某手臂神经损伤至少要等到受伤后10-12个月之后才能进行伤残鉴定，暂时无法对被害人吴某的损伤进行伤残鉴定。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葛开泉的岳父。2013年葛开泉和其女儿李某1结婚后就经常吵架，葛开泉还经常动手打李某1。后来李某1要回老家起诉葛开泉要求离婚。葛开泉可能因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要报复其家人，所以才砍伤李某3和吴某。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昆山市五联路开了一个炸酱面店，平时也住在店里，其表姐李某1也暂住在该店内。9月10日21时左右，其表哥李某3打电话告诉其他和表嫂吴某被李某1的老公砍伤了。其就和表姐李某1、舅舅、舅妈赶到现场。发现表嫂吴某躺在地上，整个下巴好像被砍掉一样，手臂上到处是血。李某3浑身也是血，蹲在地上抱住李某1的老公。李某1到了之后就打电话给120救护中心，后来也有人报警。其看到边上有两把菜刀上面都是血。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11、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玉山镇五联村打工楼门口开了个超市。9月10号20时许，其正在超市边上看人家打麻将，听到一个女的在喊救命。其就跑出去，正好看到大宝妈抱着大宝从楼上下来往马路上跑，大宝妈的姐夫“光头”拿着一把黑色的菜刀追着砍大宝妈。大宝妈后背上都是血，“光头”身上也是血。后来大宝妈抱着大宝一起摔倒在其超市门口的马路边。“光头”就追上来骑在大宝妈身上并用菜刀超大宝妈的脖子上砍，砍了六七刀。旁边一个女的赶紧把大宝抱起来，大宝妈的脖子和脸上全部都是血。这时大宝爸从楼上也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过来，和“光头”扭打在一起。后来二人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都没有力气了，就躺在地上扭打。其当时趁他们扭打在一起，赶紧把二人手里的菜刀夺下来。当时双方都没劲儿了，“光头”坐在地上，大宝爸压在光头身上。其就赶紧拨了120，还让边上的人拨打了110报警，其还把刀藏了起来。后来大宝的奶奶和“光头”的老婆也过来了。“光头”的老婆还搬起一个花瓶砸到了光头的身上。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其就把藏起来的两把菜刀交给了警察。其后来听说他们在家里已经打过一次了。大宝爸爸的姐姐在跟“光头”闹离婚，“光头”不想离婚就一直缠着他们家闹。大宝妈之前跟其老婆聊天的时候其听到大宝妈说“光头”找不到大宝爸爸的姐姐，几次扬言要把大宝妈杀掉。后来大宝家前几天还特地安装了防盗门。其之前也认识“光头”的，也是住在打工楼里面，后来因为闹离婚才从打工楼搬走的。其辨认出被告人葛开泉就是其所说的“光头”，被害人吴某就是其所说的大宝妈，被害人李某3就是大宝爸。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9月10日20时许，其在昆山市五联路的老北京炸酱面馆看店。其妈妈接到弟弟李某3的电话说他和吴某被其老公葛开泉砍伤了。其和爸妈以及表弟曹某赶紧赶到其弟弟居住的五联打工楼。其赶到的时候，发现其弟妹躺在地上，脸都是血。其弟弟抱着葛开泉坐在地上。其当时被吓到了，赶紧打电话报警也打了120。其父亲就把弟弟拉开，其还上去踢了葛开泉两脚，并拿花盆砸了葛开泉后背一下。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今年6月份的时候，其在安徽老家法院起诉离婚，那时候葛开泉就一直发短信给其，意思是要和其一家人同归于尽，要弄死其一家人。其和葛开泉是2013年1月份登记结婚。婚后经常闹矛盾，葛开泉经常动手打其。2016年5月份的时候葛开泉又动手打了其，其就提出要跟葛开泉离婚并和葛开泉分居。2017年6月份，其回老家法院起诉离婚，但是葛开泉不同意离婚，法院后来判决不准离婚。开庭之后这段时间，葛开泉经常从安徽到昆山找其和弟弟。经常发短信威胁其，说要跟其玩儿命。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葛开泉到其弟弟家中恐吓其弟弟，手里拿着两个酒瓶子互相对砸，但是当时没有打架。后来其弟弟报警后，警察过来教育了葛开泉。还有一次葛开泉对其父亲说：“李某2，我们慢慢玩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种我们走着瞧”。最近葛开泉一直待在昆山，上周日其还跑到其住处附近的网吧观察其家里，但是没有过来闹，其也就没有理他。1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9月10日晚上，其和老婆吴某带着孩子从昆山市城北五联路的老北京炸酱面馆往家里走。其开车到昆山市玉山镇永丰余路2308号五联打工楼4栋楼下。其拎着奶粉，其老婆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准备上楼。后来其老婆看到了葛开泉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就说了一句：“吓死了”。其就对老婆讲：“我们不理他，我走我们的”。其就继续往楼上走，其刚上二楼的楼梯，葛开泉就朝下走过来，什么话也不讲就拿着两把菜刀往其身上砍，就像疯了一样。其左肩先被砍了一刀，手臂也被砍了四五刀，其转身就跑，后背也被葛开泉砍了几刀。当时以为自己跑了，葛开泉就会追其。其就往楼上跑，还让其老婆快跑。但是葛开泉并没有追其，反而去楼下砍其老婆。其看到葛开泉没有追其，就一边打电话给其母亲一边往楼下走。其跑到楼下超市的时候，看到葛开泉正在拿刀切其老婆的脖子，其赶紧上去阻止葛开泉。葛开泉看到其过来后就停下来又要砍其，其抬起右手去挡的时候，右手及手臂又被砍了两刀。后来葛开泉又朝其头部、脸上、肩部又砍了一刀。其绕到葛开泉身后抱住葛开泉的腰部跟他讲：“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后来葛开泉就瘫坐在地上。超市的一个老头出来后帮其报了警。其抱住葛开泉不放，这时候葛开泉说：“你放开吧，我不会跑的”。葛开泉还说：“我不会砍你儿子的，我砍的就是你和你老婆”。后来其姐姐和爸妈都过来了，葛开泉看到其姐姐的时候，还对其姐姐说：“我就用这条命给你慢慢玩儿”。后来警察就来了，其和老婆被送到医院。葛开泉和其姐姐一直在闹离婚，后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其姐姐准备最近再次向法院起诉。葛开泉一直不想离婚，对其家人也很仇视。另外今年3月份，葛开泉和其姐姐在陆扬开店，其借给葛开泉26000元。后来二人闹离婚，其父母提出来让葛开泉把这26000元还给其，葛开泉不肯认账，说是其姐姐借的款。其认为葛开泉就是因为和其姐姐离婚的事情，对其姐姐及家里人仇视，所以才拿刀砍其和吴某。1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9月10日晚上，其和老公带着孩子（小名大宝）准备回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葛开泉坐在楼梯上。葛开泉看到其和老公回来就突然站起来拿起一把菜刀超其老公头上砍。其当时抱着孩子走在后面，其看到其老公被葛开泉用菜刀一阵乱砍。其老公当时身上就流血了，其当时吓傻了，其老公让其赶紧跑。其就抱着孩子往楼下跑。其老公想分散葛开泉的注意力就往楼上跑，但是葛开泉并没有追其老公，反而拿刀追着其砍，嘴上还说要了其和小孩儿的命。其跑到楼下的超市的时候把大宝交给超市的老板娘他们，让他们把大宝藏起来，但是他们看到葛开泉拿着刀砍过来就没敢接。后来葛开泉追上其就把刀架在其脖子上想割其脖子，被其用手挡开了，但是其手臂和嘴巴都被刀割开了。葛开泉就把其按在地上，骑在其背上，朝其后背和头上砍了很多刀。其躺在地上感觉不能动了，身上的血一直在流，模模糊糊的听到其老公跑过来把葛开泉从其身上拉起来。其看到老公又被葛开泉砍了好几刀。后来其就渐渐没有知觉了。后来其婆婆过来后一直抱着其哭，其才又清醒过来。后来救护车过来把其送到了医院，其就没有知觉了，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发现在ICU病房住着。其手上、胳膊上、双肩、头部、后颈、腿上都被砍了，具体砍了多少刀，其也记不清楚了。葛开泉是其姐夫，和其老公的姐姐李某1一直在闹离婚。葛开泉经常殴打李某1，家里人就一直劝他们和好。其和老公是开面馆的，看中一个面馆还介绍葛开泉和李某1一起去开个面店，当时还借了他们26000元，也没有让他们写借条。后来因为葛开泉和李某1一直吵闹打架，李某1就提出要离婚。其和老公就问葛开泉要之前借给其的26000元，但是葛开泉不承认，还让其和老公出示借条才肯还钱。后来葛开泉就和其夫妇产生了矛盾并扬言要杀其全家，为此，其还专门安了防盗门。11、被告人葛开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葛开泉归案后所做的第一份供述对其购买两把菜刀砍伤被害人吴某和李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之所以砍吴某和李某3是因为其心里有怨气。其之前和其老婆吵架的时候曾对其说过:“不要以为你是女的，你弄的我家里面这样，我也会把你家搞得家破人亡，也会让你家不好过”。这次的事情就是为了证实其是可以搞其老婆家人的，不是一直不会发火的人。其供述其老婆一家人瞧不起自己，当其不存在，其就越来越恨。本来打算第二天回家，就选择当天发狠给他们看看，证明其不是一个孬种。其砍李某3的时候知道自己肯定犯法了，脑子里面也没有思考要砍死他们，但是知道这样可能会砍死人，但也不管，砍就砍吧。被告人葛开泉归案后所做的第二份供述，证实其因为对小舅子李某3有意见就在陆扬买了两把菜刀去吓唬一下他。后来因为喝了酒，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什么话也没讲就直接用菜刀砍了李某3和他老婆。其当时先拿刀对李某3乱砍，后来李某3跑掉后就去砍他老婆吴某，砍了吴某的头部和身上，砍了很多刀。其当时因为生气，本来是想砍一下他们教训一下，但是后来砍了之后就感觉自己犯法了，就不计后果的砍了。被告人葛开泉归案后所做的第三份供述，证实其当时砍了李某3之后就意识到其完了，犯法了，既然已经犯法了，那也回不了头了，索性就砍个痛快，以解其心头只恨。其当时想砍一刀是砍，两刀也是砍，就随便砍把，然后就一直砍下去了。被告人葛开泉当庭陈述其当时买刀就是为了吓唬一下李某3和吴某，当时只是想把二人砍伤，没有想过要杀死二人。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综合全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开泉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二处，致一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各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葛开泉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开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葛开泉当庭辩解称其仅是想吓唬并伤害二被害人，没有想杀害二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葛开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3和吴某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葛开泉见到二被害人之后，并没有对二人进行言语恐吓，而是直接持菜刀对被害人李某3多次乱砍，在被害人李某3和吴某逃跑躲避之后，被告人葛开泉继续追砍吴某，并将被害人吴某压在身下，持菜刀对其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次乱砍，后在被害人李某3过来阻拦的情况下，继续持菜刀对被害人李某3乱砍，后导致被害人吴某失血昏迷，经送医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送入ICU病房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葛开泉的行为致被害人吴某三处重伤、二处轻伤、被害人李某3二处轻伤、一处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且根据被告人葛开泉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其为发泄心中怨恨，不计后果对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多次持刀乱砍，放任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葛开泉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害人李某3和吴某对犯罪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葛开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3和吴某的陈述及证人曹某、姚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葛开泉在砍伤二被害人后已被被害人李某3制服，后被民警查获，被告人葛开泉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虽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否认其杀害二被害人的的主观故意，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葛开泉因心怀怨恨，事先准备菜刀在被害人住处附近进行蹲守，见到被害人李某3和吴某之后直接拿刀砍人，在被害人逃跑之后，被告人葛开泉继续持刀追砍，二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被告人葛开泉持刀对二被害人乱砍，造成二被害人多处伤情，且事发之后并未对二被害人进行任何经济补偿，根据本案的案情，不宜对被告人葛开泉减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葛开泉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开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32年9月9日止）。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二把，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云飞人民陪审员  俞惠珍人民陪审员  王丽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何丽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