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初1127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申请人）：姚保良，男，汉族，1950年11月14日出生，现居住于山西省原平市，身份证号×××。被告（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住所地太原市望景路**。第三人（追加被执行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省府街**。法定代表人：王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雁，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勤，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保良与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保良，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雁、岳小勤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保良的诉讼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执异173号民事裁定书；二、追加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三、诉讼费由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姚保良与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2日作出（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姚保良工程款177307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偿付从1999年11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姚保良提出执行申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0日作出（2007）并执字第240号民事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的银行存款1773079.2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如银行存额不足、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由于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未能执行。因此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晋01执异80号民事裁定，驳回姚保良执行异议申请。并告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执异173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姚保良执行异议申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错误的认为异议申请人姚保良未提交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投资不到位、注册资金不实的证据，不能确认其主张的事实。其要求追加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异议申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姚保良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情况如下：一、法律文书2份。1、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11月22日作出的（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令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偿付原告姚保良工程款17730792元及利息。2、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3月10日作出（2017）并执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判决确定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进入执行程序。但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执行。二、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4个文件。1、晋政办发（1993）68号文件，证实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于1993年4月19日成立。2、晋政办发（2001）72号文件，证实2001年7月18日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为撤销该公司作了重要的作用。3、晋政办发（2001）120号文件，宣告撤销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这三个行文证实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是对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三、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两个文件。1、章程，该章程第一章第六条证实该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为山西省人民政府专项拨款。2、晋地产（93）第008号报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证实省政府下拨资金5000万元做注册资金之事未落实，因而下拨资金的资信证明也未能办了，请求先期办理工商执照。四、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两个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局接到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1993年5月18日的报告，到了第四天即1993年5月23日，在短缺注册资金等证件的情况下。就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先期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企业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登记表，证实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主管部门是省政府办公厅。五、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办公室2005年1月11日，给山西省政府办公室《关于姚保良来信及领导批示转办情况的报告》主要内容：1、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基本情况；2、清算审计情况；3、债权债务情况：4、审计报告，原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对外投资金额为5030602.40元。负债、审计认定9181376.12元；5、投资工程情况：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在山西美地养殖中心有限公司中投资1830602.40元。证实债务数额比债权数额高出近一倍，名副其实的资不抵债。为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没有财产可供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没有省政府给山西地产集团公司拨款（包括该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的任何记载。综上所述，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所述的理由和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究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仼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清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第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辩称，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系1993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答辩人为该公司成立时的审核部门，履行的是监督职责。2、对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出资问题的界定，应依据当时生效的法律法规加以审查，不应适用之后的公司法及公司法相关的司法解释。3、结合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成立时的特点时代背景及当时生效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设立强调的是经过政府或者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经审核批准成立后属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法人组织，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应适用成立之后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其加以审查。4、本案中被答辩人对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中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属于依法成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作为审核部门的答辩人履行的是监督职责，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姚保良提供了（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2017）并执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晋政办发（1993）68号文件证明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晋政办函（2001）120号文件2001年11月18日，证明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撤销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晋政办函（2001）72号文件2001年7月18日，证明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公司章程证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该资金来源应由山西省人民政府专项拨款。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给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晋地产（93）第008号函证明省政府下拨资金的资信证明未办妥，请求先期办理公司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主管部门是省政府办公厅，注销日期是1998年8月4日。山西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姚保良来信及领导批示转办情况的报告》，省高院裁定书。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姚保良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2日作出（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姚保良工程款177307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偿付从1999年11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姚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姚保良申请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0日作出（2007）并执字第240号民事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的银行存款177730792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未能执行。姚保良申请追加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本案被执行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晋01执异80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姚保良执行异议的申请”。并告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姚保良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执复5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告知当事人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裁定“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执异80号裁定；二、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晋01执民173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姚保良执行异议的申请”。姚保良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993年4月19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晋政办发（1993）68号文件，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性质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为全民所有制大型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公司章程第六条注册资金5000万元，来源为山西省人民政府专项拨款。1993年5月18日，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给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表示，请先期办理工商执照，有关证件如省政府下拨资金的资信证明等随后补交。1993年5月23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2001年7月1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晋政办函（2001）72号文件，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2001年11月1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晋政办函（2001）120号文件，撤销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原公司债权债务，由省人民政府成立的清算组依法履行清算。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是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的批准成立单位和作出撤销并成立清算组的主管单位，在审理中未能提供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已经划拨的证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至今未完成清算，也找不到清算组的人员。本院认为，姚保良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由于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姚保良申请追加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被执行人，不能因姚保良个人无法提交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投资是否到位、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证据就驳回其要求追加被执行人的合理请求。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的成立和开办单位，应承担投资或划拨资金到位的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为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的成立和开办单位，未能证明其在成立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时划拨资金已到位的事实，应承担相应责任。姚保良诉请追加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案的被执行人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执行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并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西省地产集团总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