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13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深南大道南侧金地中心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春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开晓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生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侃，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晓胜，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储证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晓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储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孙新，上诉人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生龙、马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晓胜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储证券上诉请求：一、改判盛运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10.2.5条约定支付2018年5月8日（含当日）至2018年5月21日（含当日）的罚息1728066.67元；二、改判盛运公司支付2018年5月31日（不含当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41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含当日）为1851500.00元；三、改判盛运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10.2.2条约定支付2018年5月22日（含当日）至2018年5月31日（含当日）的部分罚息6624.26元；四、改判盛运公司支付违约金48300000.00元；五、改判开晓胜对前4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改判盛运公司、开晓胜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42170.24元；七、本案上诉费由盛运公司、开晓胜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因贷款宣布到期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因此对于联储证券关于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信托贷款到期后，盛运公司长时间占用信托贷款资金未偿还，应当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二、一审判决对于联储证券主张的依据《信托贷款合同》10.2.5条约定计算的罚息1728066.67元不予支持错误。联储证券已经举证证明盛运公司存在违反约定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第10.2.5条与10.2.1条约定不存在重复，盛运公司应支付依据第10.2.5条计算的罚息1728066.67元。三、一审判决对于联储证券要求盛运公司支付违约金483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联储证券向盛运公司主张违约金，符合《信托贷款合同》违约条款及金额的约定，体现了缔约自由原则，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在理由部分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进行了阐述，但在判项中未予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五、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与开晓胜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开晓胜应依约对联储证券的前四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盛运公司辩称，一、《信托贷款合同》第10.2.5条的适用前提是借款人逾期或者有使用贷款用途之外的行为，盛运公司除逾期支付外没有其他违约行为，联储证券依据该条主张罚息没有事实依据。二、《信托贷款合同》第10.2.2条的适用前提是贷款到期或者提前终止合同，而各方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前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联储证券依据该条主张罚息没有事实依据。三、如前所述，《信托贷款合同》第10.2.2条支付贷款本金20%违约金的前提不存在，联储证券无权要求盛运公司支付违约金。联储证券主张的罚息等超过银行贷款利息数倍，足以弥补其所遭受的损失，如继续主张违约金，综合利率超过了年24%。 盛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盛运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为240075000元，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7339361.04元；二、一审诉讼费用250174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储证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盛运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信托贷款合同》虽然约定融资人需按照新发行金额的1%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但联储证券未按照《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将保障基金交至保障基金管理人处，盛运公司实际收到贷款本金240075000元。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8.2.12条第二款约定，贷款到期时，借款人未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同意其认购的保障基金的本金和收益直接用于抵扣相关费用及贷款本息。因此，盛运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为240075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信托贷款到期日错误。《信托贷款合同》第11.1.4条约定，本合同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的通知在一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地址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即视为送达。联储证券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并于2018年5月18日18时邮寄给盛运公司。按照前述约定，2018年5月25日才应视为送达盛运公司，而该邮件至2018年5月26日才妥投，该通知并未送达盛运公司，且没有给出合理期限用于筹措资金。因而，联储证券无权于2018年5月21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案涉信托贷款应当不早于2018年5月29日（送达后三日）才可以宣布到期。三、一审判决认定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9572088.89元错误。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三笔贷款第一年度利息分别为9906336元、11728728元、6693786元，自第二年度至2018年5月21日利息分别为1819803.35元、400851.81元、28596.62元，以上利息合计30578101.79元，盛运公司已经向联储证券支付23238740.75元，欠付的利息为7339361.04元。 联储证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涉贷款本金241500000元认定正确。盛运公司负有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的合同义务，其委托渤海信托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的资金来源是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故贷款金额应为盛运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与信托业保障基金之和。信托贷款到期后，信托业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用于抵扣相关费用。二、信托贷款的提前到期日为2018年5月21日，自2018年5月22日起算利息、罚息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式正确，联储证券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均系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方式计算，开晓胜应当对盛运公司未付联储证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系因盛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信托贷款而违约导致的诉讼，盛运公司要求联储证券支付上诉费的要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 联储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盛运公司向联储证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41500000元；二、判令盛运公司偿还2018年5月21日（含该日）前的利息9572088.89元；三、判令盛运公司偿还信托贷款利息、罚息，自2018年5月22日（含该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利息按9.2％/年，罚息4项分别按18.4％/年和13.8％/年，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含该日），利息为617166.67元，罚息为2723542.99元，合计3340709.66元；四、判令盛运公司支付违约金48300000元；五、判令开晓胜对诉讼请求的第一、二、三、四、六项之和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送达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盛运公司和开晓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储证券作为委托人和受益人与受托人渤海信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itc2017(t)-0065-1的《盛运联储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了信托计划募集资金不超过人民币30000万元，当募集资金达到人民币3000万元，信托计划成立，信托合同终止，受托人向委托人返还信托资金及信托资金获得的当期银行存款利息。受托人将第一笔信托计划资金向盛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之日，信托计划生效。该合同7.1条约定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和《信托计划说明书》的约定，与信托计划项下其他信托财产集合管理和运用，以贷款方式发放给盛运公司，贷款期限24个月，受托人与借款人共同签署编号为bitc2017(lr)-0066的《信托贷款合同》，受托人与开晓胜签订编号为bitc2017(or)-0067的《保证合同》等。该合同8.1条约定受托人选择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的保管人。受托人在保管银行开立信托财产专户，专门用于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的归集、存放、清算和支付。18.1条约定信托项下的信托利益归属于受益人。受益人按照其所持信托单位比例，享有信托利益。联储证券向渤海信托发出投资指令，主要内容为根据委托人和受托人签署的编号为bitc2017(t)-0065-1的《盛运联储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该信托为委托人指定管理方式的资金信托，委托人对合同项下信托资金具体管理运用方式指令如下，本期投融资合同编号为bitc2017(lr)-0066；合同名称《贷款合同》。 渤海信托作为贷款人与盛运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bitc2017(lr)-0066号）,该合同主要约定:1.贷款人接受第bitc2017(t)-0065号《资金信托合同》中委托人的委托，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2.2015年4月1日起新发行的融资性资金信托，融资人需按照新发行金额的1％认购保障基金。其中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亿元整，具体数额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期限为2年；贷款年利率第一年11.8％、第二年9.2％，该利率为固定利率。其中合同第4.2.2条约定该合同项下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当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3条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4.2.2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4.2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于各期贷款发放后5个工作日内各期贷款发放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及各期贷款发放每满半年之对应日结息，结息日当日利息不计入当期利息；合同项下借款最后一期结息日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各期贷款发放后5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利息额=（各期）贷款本金余额×3.6％；各期贷款发放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利息额=（各期）贷款本金金额×1％。剩余部分利息于各期贷款发放每满半年之对应日支付，应支付利息额=（各期）贷款本金金额×8.2％/年×计算天数/360。 合同第6.1条约定在任何情形下均按照先付息后还本、到期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合同第8.2.10条约定，该合同有效期间，借款人如发生停产、歇业、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形，对履行合同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均应立即书面通知贷款人，并按贷款人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及担保；8.2.11借款人应当承担与合同及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8.2.12借款人知悉并认可：自2015年4月1日起，借款人需按照借款金额的1％委托贷款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由贷款人直接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借款人不再另外向贷款人划付认购资金。贷款人实际划付给借款人的款项为借款金额扣除借款人应委托贷款人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金额后的余额。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借款人的违约情形包括：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所付的任何其他债务影响或可能影响该合同项下对贷款人义务的履行；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义务；保证人发生承包、租赁、合并和兼并、合资、分立、联营、股份制改造、破产、撤销等情形，足以影响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的；保证人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的。合同第10.2.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应收罚息=借款人当期应付利息×当期贷款利率×（1+50%）×延期天数/360。逾期超过90天，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该合同。10.2.2条约定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该合同的，借款人应在借款贷款人限定期限内偿还该合同项下的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等，并按贷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能在贷款人限定期限内偿还的，需以上述本金、应付利息及罚息、费用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罚息=借款人应付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当期贷款利率×（1+50％）×延期天数/360。10.2.5借款人出现逾期付息或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事件。借款人未能限期纠正的，每迟延一日，按贷款本金×当期贷款利率×（1+100％）×迟延期天数/360向贷款人支付罚息。逾期超过1天，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本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还约定了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等事项，该合同有渤海信托和盛运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及盖章确认。 为了确保《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开晓胜作为保证人与渤海信托作为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ｂｉｔｃ2017（ｏｒ）-0067号）,该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了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为叁亿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正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保证人违反该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等情形，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或保证人在本合同第九条中的声明与承诺行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债权人可书面通知保证人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保证人于债权人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债权人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要求保证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要求保证人提供新的担保；要求保证人赔偿损失等；法律许可的其他救济措施。该合同还约定了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保证合同有开晓胜和渤海信托的责任人签字及盖章确认。 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记载2017年2月24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9日，渤海信托向盛运公司发放了三笔信托贷款，金额分别为84800000元、100400000元、57300000元，共计242500000元。 2017年11月21日，联储证券向渤海信托发出了指令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bitc2017(lr)-0066号，盛运公司应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2401506.67元（本息结息日/付息日实为11月19日，因遇非工作日，根据合同约定，可顺延至11月20日支付），由于该公司偿还利息账户网银到期，前述利息实际延期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现指令贵司向盛运公司收取延迟1天支付利息的罚息1180.74元。 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发布《盛运公司关于主体及“16盛运01”“17盛运01”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记载了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将该公司的主体信用等级由AA调降至AAˉ，并列入可能降级的评级观察名单。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发布《关于新增仲裁、诉讼事项的公告》，该公告的主要记载了盛运公司、开晓胜涉及到六件诉讼及仲裁案件。 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发布了盛运公司关于公司控股股东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企事业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记载了盛运公司的控股股东开晓胜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就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合作等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根据盛运公司及其控制的其他企业资产重组及债务重组的需要，与包括但不限于新苏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机构合作，为合作方提供资金支持，推进资本重组进程；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将根据盛运公司及乙方控制的其他企业资产、负债、业务等情况，参与重组方案的制订，并根据项目需要，参与盛运公司与债权人、政府相关部门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协商、谈判。 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发布盛运公司关于股东股份新增轮候冻结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记载了：一、公司股东开晓胜持有的公司股份新增轮候冻结，冻结股数180738400、冻结执行人桐城市人民法院、司法冻结日期2018-04-19、解质/解冻日期2021-04-19、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份比例100％。二、截至本公告披露日，开晓胜先生持有公司股份共计1807384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13.69％，其中累计质押的股份为共计178086100股，占其持股总数的比例为98.53％，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13.49％；累积被冻结股份共计1807384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100％，占公司总股本的13.69％。开晓胜先生所持该公司股份新增被桐城市人民法院进行了司法轮候冻结，被执行司法轮候冻结状态的股份数超过其实际持有上市公司股份数。 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记载，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下发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2018]9号）。1.部分对外提供担保存在违规，公司存在上市公司（含子公司）部分对外担保未按规定履行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程序，并未及时对外披露情形，涉及金额逾13亿元，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25％。2.部分债务逾期信息未及时披露，公司存在上市公司（含子公司）对外担保标的的债务逾期和上市公司（含子公司）债务逾期未及时披露情形，涉及金额逾期3.8亿元，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7.3％，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 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公告2017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公告显示营业收入1357802857.96、营业利润-1103201726.62、利润总额-1335558981.9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294751874.65。 2018年4月26日，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报告主要记载了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关联方公司非经营性占用盛运公司资金21.59亿元，盛运公司对此款项计提了2.34亿元坏账准备。开晓胜所持盛运公司股份180738400股按协议转让价格13元/股计算并扣除转让税费、质押担保款项后，预计将获得11.85亿元资金用于偿还关联方占用资金，剩余的9.74亿元，开晓胜承诺由其控制的其他关联方企业资产或股权处置所得弥补。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期末余额15.28亿元，计提坏账准备1.89亿元，净值13.39亿元，占公司资产总额的9.82％。 2018年5月5日，盛运公司公告关于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记载公司内部存在重大缺陷，前期多个银行账户未纳入公司账务核算，且以上账户存在融资事项，所融资金被关联方占用；同时，此事项导致前期财务报表存在重大会计差错，关联交易未按规定及时披露。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决定对公司采取责令改正的监督管理措施，现要求公司立即停止上述违规行为，并针对上述问题进行改正。 2018年5月5日，盛运公司公告关于大股东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证券法》《上市公司现场检查办法》等规定，安徽证监局于近日对盛运公司进行了专项检查，检查发现，公司内容控制存在重大缺陷，前期多个银行账户未纳入公司账务核算，且以上账户存在融资事项，所融资金被关联方占用；同时，此事项导致前期财务报表存在重大会计差错，关联交易未按规定及时披露。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现决定对开晓胜采取责令改正的监管措施，并应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整改。 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8日，盛运公司公告该公司新增多起诉讼，公司股东开晓胜先生持有的公司股份新增轮候冻结。 盛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公告，盛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致使部分到期债务未能清偿，共计资金628953539.44元到期债务未清偿。公司可能会因逾期债务面临诉讼、仲裁、银行账户被冻结、资产被冻结等风险，也可能需支付相关违约金、滞纳金和罚息等情况。可能将会影响到公司的生产经营和业务开展，增加公司的财务费用，加剧公司面临的资金紧张状况。 盛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发布《盛运公司关于主体及“16盛运01”“17盛运01”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记载联合评级于2018年5月9日将公司主体信用等级及“16盛运01”“17盛运01”的债项信用等级由“AA”下调至“A＋”，同时，将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发行的“16盛运01”“17盛运01”债项信用等级继续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 渤海信托向盛运公司及开晓胜发出了通知函，该通知函主要记载，渤海信托设立了盛运联储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将信托计划募集的全部初始信托财产人民币242500000元用于向盛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渤海信托与盛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bitc2017(lr)-0066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合同项下的信托贷款分三笔发放，第一笔84800000元将于2019年2月21日到期，第二笔贷款本金100400000元将于2019年5月5日到期，第三笔贷款本金57300000元将于2019年5月19日到期。bitc2017(or)-0067号的《保证合同》，开晓胜对信托贷款项下的全部债务偿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6日盛运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盛运公司因债务纠纷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涉及多项重大诉讼；保证人开晓胜持有的全部股票已被司法机关采取冻结措施且存在多次轮候冻结；开晓胜已与第三方就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合作等事宜签订企业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盛运公司2017年度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近-13亿元，发生重大亏损；盛运公司因部分对外提供担保存在违规及部分债务逾期信息未及时披露的事宜，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给予的警示处罚。盛运公司及开晓胜在发生上述情形后，未及时书面通知渤海信托，前述重大事件的发生及行为触发《信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第十条，《保证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等条款的约定，构成违约。现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盛运公司：1.于2018年5月7日前纠正盛运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2.请盛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前提供渤海信托认可的新的担保物。若未在上述时限内纠正违约行为并提供新的担保物，将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第十条之约定行使宣布全部信托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信托贷款合同》及行使其他相关权利。 2018年5月16日，渤海信托向盛运公司及开晓胜发出了《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和《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渤海信托宣布盛运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信托贷款于2018年5月21日全部到期，盛运公司应于2018年5月21日16：00前向渤海信托支付全部信托贷款本息、违约金及罚息（贷款利息及违约金、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并要求开晓胜若盛运公司未能于前述指定时间足额偿还渤海信托前述全部款项，开晓胜作为保证人应于2018年5月21日18：00前向渤海信托偿还盛运公司未足额支付部分的款项。 2018年5月21日，渤海信托向联储证券发出了《原状分配通知函》，该函记载由于借款人盛运公司、保证人开晓胜因债务纠纷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涉及多项重大诉讼等原因，借款人已构成违约。渤海信托已经根据受益人代表的指令向借款人和保证人发函要求其于2018年5月7日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提供认可的新的担保物。根据《资金信托合同》18.4条款约定，渤海信托有权利将“信托财产以信托期限届满时的形式向受益人分配，尚未偿付的信托费用和信托报酬由受益人另行支付”。现渤海信托将按照《资金信托合同》之约定，将信托财产以债权的形式向贵司原状返还。将《贷款合同》项下的与241500000份信托份额对应的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移交给联储证券，并将《保证合同》项下与标的债权对应的全部权利移交给联储证券。渤海信托于当日向盛运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盛运公司向联储证券履行《信托贷款合同》下与标的债权对应的还款义务。并且向开晓胜发出了《权利变更通知书》要求开晓胜向联储证券履行编号为bitc2017(or)-0067号《保证合同》项下担保义务。 2018年7月3日联储证券与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委托代理人合同》，双方对律师费约定为固定律师费110万元。盛运公司收到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材料的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盛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合议庭认为盛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时间超出了答辩期15天，因此对盛运公司所提管辖异议不予审理。 以上事实有《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盛运联储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原状分配通知函》《债权转移通知书》《权利变更通知书》《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储证券的起诉和盛运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盛运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储证券支付本金及利息、罚息，数额是多少；二、盛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48300000元；三、开晓胜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一个焦点问题。盛运公司与渤海信托所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信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信托贷款合同》第10.2条约定了出现违约事件，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本合同，并约定了利息、罚息的支付方式，并要求盛运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和罚息的情形包括盛运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等。合同对于提前收回贷款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4.4.2条的约定：“各期贷款发放后5个工作日内、各期贷款发放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及各期贷款发放每满半年之对应日结算”，2018年5月5日为新一期结息日，但盛运公司未按期支付该笔利息，属于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形。盛运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发布关于《新增仲裁、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公司控股股东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的公告》，2018年4月26日《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的公告》以及2018年4月28日《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5月3日《关于股东股份新增轮候冻结的公告》《关于新增诉讼情况的公告》，2018年5月8日的《关于股东股份新增轮候冻结的公告》《关于新增诉讼的公告》，2018年5月10日《债务到期未能清偿的公告》，2018年5月11日《关于新增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股东股份新增轮候冻结的公告》，上述公告均表明盛运公司因债务纠纷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涉及金额巨大，并且盛运公司及保证人开晓胜在信托贷款合同期间进行重组，因部分对外提供担保存在违规及部分债务逾期信息未及时披露的事宜，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给予的警示处罚。盛运公司出现的上述违约情形，合同约定的渤海信托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渤海信托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盛运公司及开晓胜发出《通知函》，要求于2018年5月7日前纠正违约行为并提供渤海信托认可的新的担保物，并按照《资金信托合同》之约定，将信托财产以债权的形式向联储证券返还，并已通知债务人盛运公司。 渤海信托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与241500000份信托份额（该部分信托份额对应初始信托资金241500000元）对应的债权移交给联储证券。《信托贷款合同》第8.2.12约定借款人知悉并认可，自2015年4月1日起，借款人需按照借款金额的1％委托贷款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对该合同条款的约定盛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资金信托按新发行金额的1％认购，其中属于融资性资金信托的，由融资者认购。渤海信托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向联储证券发出了《原状分配通知函》，将241500000元贷款本金相对应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了联储证券，已通知了债务人盛运公司。因此，盛运公司应当向联储证券返还本金241500000元。盛运公司认可宣布贷款到期前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对于之后如何计算利息及罚息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合同10.2条违约救济措施的约定，其中的10.2.1条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利息的情形，10.2.2条约定了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情形，上述两条均对不同违约情形出现时罚息的计算方式作出了约定。联储证券起诉要求盛运公司支付的罚息共有4项，其中第3项所主张的罚息1728066.67元是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0.2.5条的约定，该条约定借款人出现逾期付息或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时，罚息的计算方式。但该条的约定与10.2.1条的约定情形重复，10.2.1条也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应计算罚息作出的约定，并且盛运公司没有出现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对此联储证券也未举证证明盛运公司存在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联储证券主张的依据10.2.5条约定计算的罚息金额1728066.67元（即罚息3），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储证券主张自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9.2％年利率，罚息按13.8％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贷款宣布到期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因此对于联储证券关于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盛运公司应当偿还联储证券贷款本金241500000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9572088.89元，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1606018.74元，2018年6月1日之后的罚息按10.2.2条约定的罚息计算方式以13.8％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联储证券主张的盛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48300000元，盛运公司认为联储证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联储证券主张的利息、罚息的相关利率标准高于银行同期利率，其损失已经足以弥补，再主张48300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罚息和违约金的作用均为了起到惩罚和弥补损失的作用，联储证券对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并且其主张的罚息具有弥补损失的作用，再主张违约金，对盛运公司具有双重惩罚的性质。因此对于联储证券关于盛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483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为了确保《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开晓胜作为保证人与渤海信托作为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渤海信托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十条10.2违约救济措施的约定，向开晓胜发出了《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和《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并向开晓胜发出了权利变更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开晓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对盛运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联储证券所主张的由盛运公司、开晓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555364元的诉讼费用是联储证券为了实现自己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应由盛运公司、开晓胜共同负担。对于联储证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42170.24元和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诉讼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而产生的制度，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因盛运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联储证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和1100000元律师费系其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和保全费、律师费应由盛运公司、开晓胜共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联储证券贷款本金2415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9572088.89元；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1606018.74元，2018年6月1日之后的罚息以252678107.63元为基数按13.8％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律师费110万元；二、开晓胜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盛运公司追偿。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364元，保全费5000元，由盛运公司、开晓胜共同负担。 除将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8行括号中的“罚息3”改为“罚息1”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联储证券提交了渤海信托出具的《关于信托业保障基金的说明》及其附件。附件1为“业务回单（付款通知）”，附件2为“宁波银行资产托管交易凭证”。联储证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渤海信托已经向联储证券退还案涉信托业保障基金本金和收益共计2448266.88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效力；盛运公司对该证据所附两个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两个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联储证券已经收到案涉信托业保障基金本金和收益共计2448266.8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七个问题：一、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到期日的认定是否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错误；四、联储证券关于罚息的上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五、盛运公司应否给付违约金；六、一审判决是否漏判诉讼保全费；七、开晓胜是否应对联储证券上诉主张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一、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错误问题。《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资金信托按新发行金额的1％认购，其中属于融资性资金信托的，由融资者认购。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托公司按净资产余额和新发财产信托认购的基金，其本金及收益由保障基金公司按年度与信托公司结算。《信托贷款合同》第8.2.12条约定，借款人知悉并认可：自2015年4月1日起，借款人需按照借款金额的1％委托贷款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由贷款人直接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借款人不再另外向贷款人划付认购资金。贷款人实际划付给借款人的款项为借款金额扣除借款人应委托贷款人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金额后的余额。第8.2.12条约定：若贷款到期时，借款人未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同意其认购的保障基金的本金和收益直接用于抵扣相关费用及贷款本息，抵扣顺序为：相关费用、贷款利息、贷款本金。根据上述规定和约定，借款人需按照借款金额的1％委托贷款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因此，本案中，贷款人直接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实质是代借款人盛运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该部分款项仍为盛运公司实际借用。此外，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2448266.88元已打入联储证券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抵扣顺序，本案中，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2448266.88元应先抵扣案涉贷款所涉相关费用，如有剩余，再抵扣利息和本金。联储证券实现债权的费用主要有律师费110万、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2170.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364元中应由盛运公司承担的部分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46504元中应由盛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于上述保障基金本息足以扣减律师费110万，故盛运公司无需再行给付联储证券律师费。盛运公司应负担的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也据此予以调整。该上述保障基金本息2448266.88元不足以扣减上述全部费用，因此，联储证券获得上述贷款本息并不影响案涉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计算。盛运公司关于应将联储证券已经收到的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从其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到期日的认定是否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16日，渤海信托按照盛运公司和盛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晓胜在《信托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确认的有效送达地址向盛运公司和开晓胜发出了《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和《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宣布盛运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信托贷款于2018年5月21日全部到期。寄给盛运公司的《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于2018年5月21日被要求延迟投递。寄给开晓胜的《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于2018年5月18日被签收。由于开晓胜是盛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签收《关于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函》的行为可推定盛运公司应当知晓渤海信托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1日为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日，并无不当。盛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贷款到期日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错误。《信托贷款合同》对贷款期限、年利率以及罚息利率和复利的收取均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联储证券根据上述约定主张盛运公司应给付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9572088.89元，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盛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9572088.89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联储证券上诉主张的罚息应否得到支持。《信托贷款合同》第10.2.5条约定：“借款人出现逾期付息或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事件。借款人未能限期纠正的，每迟延一日，按贷款本金×当期贷款利率×（1+100%）×迟延天数/360向贷款人支付罚息。”该条约定的违约行为系指借款人逾期付息或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外的违约行为，如盛运公司不能限期改正该违约行为，应依约给付罚息。一审判决认为该条系对逾期付息或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进而对联储证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存在不当。《信托贷款合同》第10.2条约定了违约事由。因盛运公司存在《信托贷款合同》第10.2.5条约定的除逾期付息、违反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违行为之外的违约行为，影响本案债权实现，盛运公司未依约如期纠正存在违约，故联储证券关于存在应给付该罚息事由的理由成立。对于其主张的罚息，对于其扣除在该给付罚息期间按照合同期内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未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该支持的数额为1389966.67元（241500000.00×14.8%×14/360）。 五、盛运公司应否给付违约金。联储证券对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在二审庭审中，联储证券承认在一审支持其主张的部分利息、罚息基础上，再主张违约金，综合年利率将高于24%。鉴于联储证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其关于盛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联储证券关于盛运公司应给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一审判决是否漏判诉讼保全费问题。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指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盛运公司和开晓胜承担，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但其在判项中未写明，存在不当。但如前所述，上述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已依约在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数额中扣减，故本院在判项中不再判令盛运公司给付该费用。 七、开晓胜是否应对联储证券上诉主张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开晓胜与渤海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上述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和他人合法利益，应认定有效。对于联储证券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的债务部分，保证人开晓胜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联储证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盛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2415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9572088.89元；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1日的罚息为1389966.67元，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为1606018.74元，2018年6月1日之后的罚息以252678107.63元为基数按13.8％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开晓胜对本判决第一项判项中的应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本金、利息、罚息以及该公司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晓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064元，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0364元（其中1101166.64元已在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数额中扣减），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80元（已在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信托业保障基金本息数额中扣减），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504元，由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1442元，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5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伦军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吴景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