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4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秋胡，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永和国际城项目股东之一，住衡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17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6年5月24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5日被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诉。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8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未执行），同年4月13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耒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芝香，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秋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湘0481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秋胡提出上诉，2019年5月17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裁定准予撤回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调阅案卷、讯问上诉人罗秋胡，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听取了受害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罗秋胡与被害人王某1均为衡南县三塘镇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王某1为该项目的主管，双方因经营权及财务管理等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7月31日8时许，被告人罗秋胡和部分股东以及当地村民来到永和国际城营销部，找王某1解决分红等问题，因未找到王某1，被告人罗秋胡等人遂将营销部的电线剪断，将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堵在营销部门口，阻止营销部正常营业。被告人罗秋胡扬言，王某1再不出现，要砸了和撞了王某1的车。当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罗秋胡驾驶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通过倒车的方式故意将王某1停放在营销部门前路边的奔驰R350小车撞坏，导致王某1的奔驰车右侧驾驶室门毁坏。被害人王某1被损害的车辆维修费用146001.33元，经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认定其中与碰撞无关联的费用9378.99元，被告人罗秋胡故意毁坏财物价值136622.34元。另查明，被告人罗秋胡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17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6年5月24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5日被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诉。还查明，被告人罗秋胡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先行羁押8日。案发后，被告人罗秋胡主动向衡南县人民法院预交了赔偿款19万元，现已转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秋胡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封某、王某2、唐某、周某、王某3、欧某、李某、王某4、伍某、左某、王某5、王某6、廖某、崔某的证言。3、手机通话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及示意图。4、驾驶证、行驶证及车辆信息监控视频及内容说明。5、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车牌号为湘Ｄ×××**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共计146001.33元。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意见。6、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不起诉决定书。耒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秋胡为泄私愤，故意采用撞车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秋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秋胡辩称：与王某1没有矛盾，不是故意撞车，王某1修车只花了2万元。被告人罗秋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秋胡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罗秋胡与被害人王某1是否有矛盾，亦即其是否具有作案动机。被告人罗秋胡在侦查机关供述：案发当天，因为王某1不肯给股东分红，他早上6时许，将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堵在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大门口，在8时许第二次到营销中心将电断了，并且自己讲了“王某1动不动要开除这个开除那个，那我把他王某1开除，这个营销中心的地是我的，我没有收取任何租金，我想关门就关门。”被害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陈述：罗秋胡在股东会上提出要求他交出项目经营权，因为他是项目最大的股东，所以没有答应罗秋胡的要求，另外，罗秋胡之前因为左某纠集多人殴打邹金元的事情找他说情，他回绝了罗秋胡，罗秋胡认为没有给面子，也产生了意见。永和国际城项目股东封某、王某2、唐某、周某等人均证实：罗秋胡因项目部财务管理的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产生矛盾，并在案发当天去公司找被害人王某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秋胡与被害人王某1因为永和国际城项目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关于被告人罗秋胡是否故意撞车。证人欧某、王某4、李某、伍某、王某3等人对于案发的过程都作了陈述，其中王某3、欧某、李某陈述罗秋胡案发当日在永和国际城售楼部有两次扬言，第一次是因为没有找到王某1，扬言要砸了王某1的车；第二次大约是上午10点，罗秋胡再次到了售楼部，扬言要开车倒了王某1的车，而且在讲这些话后就开车撞了王某1的车。王某4、伍某陈述了罗秋胡的第二次扬言和撞车过程。欧某、王某4的证言还证实撞车发生后，罗秋胡是下车打了电话后离开的。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罗秋胡在撞车前曾扬言要砸了、倒了王某1的车。罗秋胡的辩护人提出：永和国际城项目是由王某1在直接管理经营，证人欧某、王某4、李某、王某3均是其雇员，与王某1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足以影响对本案佐证的公正性，且证人欧某、王某4、李某与被害人王某1一同前往派出所，笔录制作时间内容几乎重叠，三证人的证言高度一致，与王某1的报案笔录陈述亦一样，不排除相互议论，相互影响，作出不真实的证言。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秋胡和被害人王某1均是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证人欧某、王某4、李某、伍某、王某3系永和国际城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中欧某、王某4、李某均表示知道罗秋胡是公司股东之一，却并不清楚罗秋胡与王某1之间有什么矛盾，王某3是才到永和国际城项目十余天的实习人员，故上述证人可以说与罗秋胡、王某1均有利害关系，亦可说均没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人证言可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其次，证人是否一同前往派出所作证，笔录制作时间是否重叠都不是考量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的标准，应结合是否具有非法取证的情形来判断其证言的合法性及其真实性。且本案中，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对基本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对有些事实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符合人的记忆、认知水平、经验判断等规律，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左某在案发当月的28日曾详细陈述了罗秋胡撞车的过程，其中陈述“我把丰田霸道车开到王某1停放奔驰车的马路对面，这时候，罗秋胡的保时捷汽车的车头就跟我驾驶的丰田霸道车车头相对，而尾巴就正好对着王某1奔驰车的车身。接着，罗秋胡用手示意我把车往后边倒一点，罗秋胡的车正好往前面开了一两米，突然间看到罗秋胡的保时捷汽车加大油门往后倒车，倒了几米远后，保时捷汽车的车尾就直接撞到了奔驰车的车身上了。”虽然左某在之后的三次问话中否认看到撞车的经过，但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应采信其第一次证言，理由是：1、左某的第一次证言内容与监控视频相吻合，如调转车头位置、停车位置、停车方位、挥手示意的情况、加大油门倒车等过程叙述的与监控视频相一致，即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第二、三、四次证言说自己没有看到碰撞过程明显与事实不符；2、左某辩解称“第一次材料我没有注意看”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次问话笔录有其签名和手印，且在笔录中有其涂改后按手印的痕迹，表明其详细阅读了第一次证言，且对证言内容进行过修改；3、左某第一次证言距案发时间最近，且左某跟被告人罗秋胡的关系比其跟被害人王某1的关系更为密切，其作出对被告人罗秋胡不利的证言相较于其他证人作出对罗秋胡有利的证言证明力更大。被告人罗秋胡在侦查机关供述称“我觉得把营销中心的大门堵住不是事，就决定开车到政府去协商，于是我把车子从营销中心的大门上开了下来，准备往北通过太平洋的第一个路口开往政府去，当时这个路口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阻拦了我的行车路线，我觉得过不去，就决定掉头往南走，通过政府路到政府去，等我将车尾调好之后，我看见前面有部车，于是就准备再打一把方向，在这个过程中，我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在倒车途中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就用车尾撞到了停放在我车子后面的王某1的奔驰商务车的驾驶位位置，我发现被撞后下车拨打了车主王某1的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结合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以及左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秋胡自己供述存在不合情理之处：首先，其表示“将车子从营销中心的大门上开下来，准备往北通过太平洋的第一个路口开往政府去，当时这个路口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监控视频显示，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是和罗秋胡一起在现场的左某开到这个路口的，且罗秋胡将车尾对准王某1的车身后，罗秋胡挥了挥手示意左某往后倒一点，左某往后倒了一点，罗秋胡将车往前又开了一点，如果如罗秋胡所言，他想从此往政府去，只要喊左某将开走，空出路就可以了，其所言显然不符合情理；其次，罗秋胡供述“在这个过程中，我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在倒车途中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就用车尾撞到了停放在我车子后面的王某1的奔驰商务车的驾驶位位置”，监控视频显示，在倒车的过程中，罗秋胡并没有接打电话的动作，双手一直在操控方向盘，另经调取其手机通话记录，其在那个时段并没有通话记录，且王某1的车早就停在路边，作为一个有着8年驾龄的老司机，不存在倒车时对周围的行驶环境没有预判，也不存在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会误将油门当刹车，其所言亦不符合情理；第三，罗秋胡供述“我发现被撞后下车拨打了车主王某1的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根据调取的罗秋胡二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其138××××****的号码在2014年7月31日10：09:58至12:04:02无通话联系,直到当天14:03:03开始有三次呼叫王某138××××****的号码，其181××××****的号码在2014年7月31日11:31:22有呼叫大地财产保险电话07349×****分26秒，在10:52:16至11:27:31无通话联系，与王某138××××****的号码在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联系。综上，结合证人衡南县交警大队三塘中队的民警廖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罗秋胡是故意撞车。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损失。被告人罗秋胡辩称王某1亲口说过修车只花了2万元，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8月1日接受衡南县公安局的委托，到衡南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查看案卷，并到衡阳市奔驰小轿车4S店查看小车被损现状，见该车被撞到左前门前部和左侧叶子板后部、左前A柱等部件受损，经向4S店了解该车基准日市场修复价格，根据基准日市场价格计算出被撞坏的奔驰R350小车的损失价格，于2014年8月5日认定被害人车辆损失价值合计169599元。因王某1的小轿车在修复期间，衡阳市驰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现该车左前半轴、涨紧器、导转、滑轮部件也损坏，衡南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30日委托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王某1的小轿车在修复期间发现的损失部件进行价格补充鉴定，该中心于当天到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核实要求补充鉴定的损失部件，第二次作出补充鉴定，认定发现的损失价值为26286元。两次鉴定，被害人车辆合计损失价值为195885元。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罗秋胡及辩护人对该二份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庭审后，申请本庭到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害人王某1车牌号为湘Ｄ×××**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的清单，该清单显示，王某1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共计146001.33元。鉴于被害人王某1车辆修理费用和鉴定价值存在差距，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王某1奔驰车在4S店维修的清单项目进行必要性以及损失鉴定，该公司根据事发路段监控视频、事故现场照片影印件、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湘Ｄ×××**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湘Ｄ×××**号牌小型轿车车辆信息资料、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复印件等材料，于2018年12月5日认定：湘Ｄ×××**号牌小型轿车维修价格约为人民币111690元，但实际更换的部件必须检验湘Ｄ×××**号牌小轿车后才能得出准确价格。现分析三份证据，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第一次作出鉴定时被害人王某1的奔驰汽车尚未进行修理，此时的鉴定结论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被撞车辆的实际损失；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单显示了被撞奔弛汽车修理的部位、更换的部件等实际产生的费用，但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该账单中有涨紧器、导轮等物件的更换费用9378.99元与碰撞无关联，该部分费用应从被撞奔驰汽车在奔驰4S店维修的实际费用146001.33元中减去，故可认定被告人罗秋胡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1财物损失价值136622.34元。对被告人罗秋胡的辩护人提出没有有效证据证实罗秋胡毁坏财物的损失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秋胡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递交了认罪认罚书，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仍辩称不是故意撞车，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被告人罗秋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秋胡主动将赔偿款提存，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秋胡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罗秋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罗秋胡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故意采用撞车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2、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受损财产的价值。3、即使认定上诉人构罪，也应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秋胡为泄私愤，故意将他人车辆撞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罗秋胡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故意采用撞车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受损财产价值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撞坏受害人王某1车辆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与辩解、监控视频、汽车修理费用账单、鉴定评估报告等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上诉人罗秋胡的量刑系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前科情况、认罪态度、赔偿情况等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星耀审判员  苏 南审判员  梁晓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冬            校对责任人：李星耀                打印责任人：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