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慧芬，女，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纯。原审第三人：宜兴龙池山风景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龙池村。法定代表人：杨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慧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途牛公司)、原审第三人宜兴龙池山风景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1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邬慧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海途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306.96元。事实和理由：⑴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即本案被上诉人明知原审第三人明文规定自行车骑行项目禁止55周岁以上老人参与的情况下，仍组织上诉人参与项目且未进行任何相关安全警示；⑵一审法院认为“龙池山风景区自行车公园有合法的经营许可，在弯道、陡坡处均有较醒目的注意弯道减速慢行、下坡路陡减速慢行等警示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受伤地点系平湖云影处，该景点前的一段路呈波浪式起伏，无论上坡还是下坡均未设置安全警示牌，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并不是事发路段的状况，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基本的安全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在骑行过程中无法预见平湖云影路段的危险性；⑶被上诉人在旅游合同中所附的告知事项，属于格式条款，字体明显小于合同文本的正文字体，很难引起合同当事人的充分注意，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上海途牛公司辩称，旅游合同中有安全须知，明确提示了注意安全的内容，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在景点售票窗口处也有大的告示牌，明确书写了各种注意事项，其作为旅游辅助人所作的安全提示，等同于被上诉人进行了安全提示；整个自行车公园的骑行路上有很多安全提示牌，尤其是在陡坡地以及急转弯处都会有提示，上诉人以其摔倒之处没有提示牌指责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太为主观和片面。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述称，对于团队游的客人，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向导游进行安全提示，至于自行车的骑行项目，已在安全告知牌上作了提示，建议55周岁以上的人员、孕妇、心脏病患者等不要参与，但原审第三人对此不作任何审核；事发时有电瓶车送上诉人到景区门口，但不是原审第三人安排的，事后在公司的观光电瓶车工作记录中没有查到送上诉人的记录；事发地点是接近平湖云影处的平坦路面，并不需要特别提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邬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途牛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7,09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465元、误工费29,784元、残疾赔偿金93,894元、物损费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为179,306.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8日，邬慧芬所在单位上海华检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途牛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由上海途牛公司组织包括邬慧芬在内的公司员工至宜兴大竹海、龙池山骑行二日游。在出团通知及旅游合同中作了一般的安全提示及告知，并有“旅游过程中，务必充分了解拟参与的旅游活动或项目的内容及风险，并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和健康状况慎重评估后选择，自觉遵守该旅游活动或项目的安全规定，不违背各项安全提示，并量力而行”的概括性提示内容。2017年4月8日，上海途牛公司安排的导游将邬慧芬等带至龙池山自行车公园，公园的工作人员在服务区位置向邬慧芬等发放路线图、头盔，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交付自行车。邬慧芬骑行至骑行线路中段靠近平湖云影附近因弯道、路陡，邬慧芬骑行控制不及摔倒，自行车压在身上受伤(该处有较醒目的注意弯道减速慢行、下坡路陡减速慢行等警示牌)。邬慧芬受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上海途牛公司的导游亦赶至邬慧芬所在位置，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安排景区电瓶车将邬慧芬送至景区门口，120急救车将其送至宜兴市人民医院诊治，经摄片左胫腓骨中上段螺旋形骨折、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次日，邬慧芬返回上海，即被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收治入院，行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又陆续在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等。一审法院另查明，邬慧芬与上海金申华检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协议，收入为税前每月4,900元，另有饭贴。2018年2月，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邬慧芬的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邬慧芬因外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损伤后可予以休息240日，营养120日，护理18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治疗，可予以休息75日，营养45日，护理45日。邬慧芬支付了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邬慧芬在景点骑行自行车摔倒，是否因上海途牛公司存在未告知旅行项目风险、未进行安全注意事项提示等违约行为，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引发。从邬慧芬提供的旅游合同、出团通知、安全须知等来看，一般常规的旅行中的安全须知上海途牛公司已在前述文件中进行了书面告知，且安全知识作为一般常识，成年人亦应有所了解。具体到本案中，龙池山风景区自行车公园有合法的经营许可，在弯道、陡坡处均有较醒目的注意弯道减速慢行、下坡路陡减速慢行等警示牌。自行车骑行本身亦不属于高风险运动项目，邬慧芬骑行前，景区工作人员向其发放路线图、头盔，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交付自行车。本案原审第三人或其他旅游辅助服务者就具体自行车骑行的安全提示本质是上海途牛公司安全须知风险提示的细化与延伸。旅游合同中的安全须知客观上无法就走路防跌、吃饭防噎面面俱到，一一进行提示。且上海途牛公司亦已作了“旅游过程中，务必充分了解拟参与的旅游活动或项目的内容及风险，并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和健康状况慎重评估后选择，自觉遵守该旅游活动或项目的安全规定，不违背各项安全提示，并量力而行”的概括性提示。故邬慧芬受伤，并不可归责于上海途牛公司告知不清；邬慧芬摔倒后，上海途牛公司的导游赶到其摔倒地点，安排将其送医，应视为上海途牛公司已尽到基本的救助义务，至于邬慧芬提到景区提供的自行车刹车老化、刹车失灵等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途牛公司已基本履行了安全须知告知、风险防范保障安全等合同义务，邬慧芬以上海途牛公司违约要求赔偿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但上海途牛公司提供的合同除一般的安全须知及风险告知外，可结合具体的项目有针对性的进行特别提示，使旅游者充分予以注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上海途牛公司亦愿意给邬慧芬一定的补偿，故酌定上海途牛公司给予邬慧芬经济补偿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邬慧芬1万元；二、邬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龙池山风景区服务公司提供手机拍摄视频予以当庭播放，以证明接近平湖云影处的路面状态。对此，上诉人认为自行车公园内的路都很相似，光看一段手机视频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同意原审第三人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第三人否认其安排景区电瓶车在邬慧芬受伤后将其送至景区门口外，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邬慧芬参加了上海途牛公司组织的宜兴大竹海、龙池山骑行二日游，并在龙池山自行车公园骑行时摔倒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邬慧芬摔倒受伤是否系上海途牛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所致。上诉人邬慧芬坚持认为，上海途牛公司没有尽到其应负有的安全提示义务，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对其因此受到的损害后果进行赔偿。根据我国旅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主张，系指上海途牛公司违反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告知义务、造成其人身损害的后果，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上海途牛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根据其所具有的专业知识，在旅游合同的附件安全须知中，作了概括性的安全提示，告知团队成员务必充分了解拟参与的旅游活动或项目的内容及风险，并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和健康状况慎重评估后选择；在龙池山风景区自行车公园的售票处也张贴有相关告示，并有工作人员在发放自行车时予以安全提示；同时，基于自行车公园的开放式道路状况，在道路两侧均有相关提示。上述各方面的安全提示，均应视为本案中旅游经营者及其旅游辅助服务者所履行的安全提示义务，故从客观角度判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基本履行了安全须知告知、风险防范保障安全等合同义务，并不存在隐瞒或遗漏之处，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邬慧芬在骑行过程中摔倒受伤属实，但其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骑行水平及身体、年龄状况是了解的，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审慎选择，以避免发生损害事故。同时，本院亦注意到，上海途牛公司在本案中履行的安全提示义务过于概括，缺乏针对性的特别提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邬慧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邬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汤佳岭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