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 书   （2019）宁03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玉元，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田雨果，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以吴红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玉元犯虐待罪，于2019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玉元及其辩护人张超、田雨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罗玉元因与妻子杨某甲感情不和，长期对杨某甲进行辱骂、殴打等肉体上与精神上的摧残与折磨。2017年1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罗玉元和杨某甲在位于吴忠市××区家中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罗玉元先是用手在杨某甲面部扇打，然后用右手握拳在杨某甲的肋部进行殴打，杨某甲疼痛难忍蜷缩在床上不能动弹。被告人罗玉元见杨某甲下床后，继续用右拳在杨某甲的右大臂处进行殴打，致使杨某甲包括头面部、四肢在内的身体多处受伤，右胸部第5、6、7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次日上午9时至10时，被害人杨某甲不堪被告人罗玉元的长期虐待，用一把木柄单刃刀在自己的下腹部连刺两刀，致使其右侧髂总动脉全层破裂急性大失血，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玉元长期通过辱骂、殴打方式虐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致使被害人不堪虐待而自杀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虐待罪。建议对被告人罗玉元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罗玉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要点是：1.本案系因家庭琐事产生的矛盾引起，被告人罗玉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罗玉元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不能排除被害人杨某甲肋骨骨折系其他原因所致；4.被告人罗玉元系初犯、偶犯，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玉元经常对共同生活的妻子暨被害人杨某甲进行辱骂、殴打。2017年1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罗玉元和杨某甲在位于吴忠市××区家中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罗玉元用手在杨某甲面部扇打，用拳头在杨某甲的肋部、右大臂等处进行殴打，致使杨某甲身体多处受伤，右胸部第5、6、7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次日上午9时至10时，被害人杨某甲不堪被告人罗玉元的长期虐待，用一把木柄单刃刀在自己的下腹部连刺两刀，致使其右侧髂总动脉全层破裂急性大失血，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罗玉元、被害人杨某甲儿子罗某甲、罗某某，女儿罗某乙、罗某丙给罗玉元出具了谅解书，对罗玉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玉元的经过；   2.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是否被面粉砸到身体，因事发后并未告知其他人，也未到医院就诊，无法核实；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0日19时58分至21时10分，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吴忠市××区被告人罗玉元家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并对现场卫生纸团、血迹、斑迹、毛巾、刀子及塑料刀套进行提取；   4.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书、CT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0日14时23分，被害人杨某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脾破裂、腹部积液在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就医；当日14时59分，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向杨某甲亲属下达病危通知书；   5.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理化）字（2017）0328号检验报告、（吴）公（刑）鉴（尸体）字（2017）113号杨某甲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甲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会阴部多处皮肤擦伤、划伤、皮下出血，其中上腹部距脐上方4cm处有四处皮裂伤，最深达肌层，大小分别为3.9cm×0.1cm、1.8cm×0.2cm、4.2cm×0.4cm、1.1cm×0.1cm，右腹部距脐右侧4cm处有一处皮裂伤，深达腹腔，大小为3cm ×0.6cm，上述腹部裂伤均为上锐下钝；经解剖检验，腹腔内有不凝血500ml，右下腹内壁有一裂伤，长度为1.1cm，与右下腹裂伤贯通，升结肠系膜有一破口，长度为1cm，后腹膜有一血肿，大小为20cm x 15cm ×2.8cm(出血量约为1500ml)，右侧髂总动脉全层破裂，前壁破口长度为0.7cm，后壁口长度为0.6cm；分析认为，被害人杨某甲系锐器伤及右下腹部，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甲右胸部5、6、7肋骨骨折，系轻伤二级；   6.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杨某甲的受伤时间、作案工具、出血原因等进行了说明，认为杨某甲右胸部5、6、7每根肋骨上一处骨折，骨折断端不规则，且在一条直线上，周围肌肉出血明显，符合右胸部在衬垫的情况下，受到外力后形成骨折，系生前损伤；右胸部5、6、7肋骨骨折段端未检见骨痂形成，结合骨折周围肌肉出血的特征，骨折形成时间距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被害人杨某甲体表损伤较多，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选取四处损伤，做损伤时间分析，认为愈合程度不符合同一时间形成的特征；   7.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DNA）字（2017）0057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房屋内衣柜顶部上提取的一把木柄单刃刀刀刃拭子、现场房屋内茶几上毛巾、现场院内北侧房屋房门水泥台阶下血迹擦拭棉签拭子1、现场院内北侧房屋房门水泥台阶下血迹擦拭棉签拭子2和现场院内北侧房屋房门水泥台阶下血迹擦拭棉签拭子3经DNA检验得到基因分型一致，系杨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8.报案记录，证实2017年8月5日9时许，杨某甲向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报警称2017年8月4日23时许，在中卫市沙坡头区xx家，其丈夫罗玉元因琐事将其殴打；   9.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xx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在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xx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罗玉元殴打杨某甲的报警记录信息；   1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杨某甲的哥哥；2017年11月10日15时许，其妹夫罗玉元打电话告诉其，其妹妹杨某甲自己把自己捅了两刀，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甲与罗玉元平常关系不是很好，有时罗玉元将杨某甲打得浑身是伤，杨某甲就跑到其家跟其诉苦；2016年的时候，杨某甲和她儿子来银川说要把杨某甲交给其，杨某甲说罗玉元经常打杨某甲，有时因琐事罗玉元用绳子将杨某甲绑住，锁住房门，用棍、火钳之类的打杨某甲，杨某甲让其看了身上的伤，杨某甲胳膊、腿、上身全是淤青，其让杨某甲去离婚；还有两次，杨某甲电话告诉其罗玉元殴打她的事；案发前，杨某甲闹着要和罗玉元离婚，罗玉元不同意，没有离成；   11.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其是杨某甲的姐姐；2017年11月10日16时许，其哥哥杨某乙的女儿杨某通过电话告诉其杨某甲的死讯及死因；罗玉元与杨某甲二人关系不好，经常打架；杨某甲有时给其诉苦，并经常见到杨某甲身上有淤青，杨某甲给其说过罗玉元有时用绳子绑住用火钳子打杨某甲；罗玉元分别是在宁东打工的出租房、家中、老家打过杨某甲，其和杨某甲一起打工时看见杨某甲的胳膊、腿、上身、眼睛全是淤青；   1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吴忠市红寺堡区xx主任，其听村民说罗玉元两口子经常因为琐事吵架、打架，关系不怎么和睦；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罗玉元的邻居；杨某甲平时在外打工如果和别的男人说话，回到家后罗玉元就和杨某甲吵架、打架；   1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罗玉元在××县时每年打工回到家都会和杨某甲打一两次架，会骂杨某甲；   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在××县时罗玉元会和杨某甲吵架、会骂杨某甲，会打一巴掌或者捅一拳之类；   16.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其是罗玉元、杨某甲的儿子；罗玉元和杨某甲感情不太好，其没有亲眼见过罗玉元殴打杨某甲，其听杨某甲说过罗玉元经常打杨某甲；2017年8月，杨某甲要和罗玉元离婚，到民政局后工作人员说要调解一个月，没有离成；2017年11月2日，杨某甲再次提出离婚，并到xx县民政局询问了离婚的手续，罗玉元不同意就没有离成，其将罗玉元、杨某甲接到银川住了5天左右，在银川的时候，杨某甲给其说最好让她和罗玉元分开过日子，这么下去她就活不下去了，其当时没有注意，安慰了杨某甲几句，其也给罗玉元说让好好过日子，其看罗玉元和杨某甲和好了；11月8日左右，罗玉元和杨某甲就回了；   17.证人罗某丙证言，证实其是罗玉元、杨某甲的女儿；罗玉元、杨某甲在xx时就吵架、打架，但次数不多；2010年搬迁至红寺堡后，罗玉元和杨某甲吵架打架的次数特别频繁；有一次罗玉元用木棒打了杨某甲，杨某甲给其说过不想活了的话；2017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6时许，在xx宾馆旁边的面店里，杨某甲给其帮忙时被装有面粉的面粉袋从身后砸过，当时杨某甲说气错了，但未去医院检查；11月1日晚上，其听见罗玉元、杨某甲在吵架，其问杨某甲脸上怎么有淤青呢，罗玉元说是戴口罩的原因，11月2日罗玉元提出要离婚，杨某甲也说离，到县民政局时已经下班了，11月3日去离婚的时候，罗玉元不同意离婚，罗玉元、杨某甲就被罗某甲接到银川去了；   18.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其是罗玉元、杨某甲的女儿；以前其父亲罗玉元在外打工，不怎么回家，罗玉元、杨某甲感情还可以，2001年其结婚后，罗玉元、杨某甲感情就不太好了，其听邻居说罗玉元、杨某甲经常吵架，吵架过程中罗玉元打过杨某甲；2017年夏天罗玉元、杨某甲吵架后，杨某甲就离家出走到xx去办离婚手续了，罗玉元没有同意；2017年秋季，其老公听杨某甲说，如果罗玉元再和她吵架，杨某甲就不活了；   19.证人郭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罗玉元的邻居；2017年11月10日14时许，其刚从家里出来，罗玉元让其帮忙，称他和他老婆淘气了，他老婆自己用刀捅了自己两刀，罗玉元说他已经打120了，让其帮给120的车指路，其就跑到张某某家，让张某某给120车引路，其就赶紧跑到罗玉元家，看见罗玉元妻子在床上躺着，罗玉元泪汪汪的抓着他妻子的手，其问你们为啥吗，罗玉元的妻子什么也没有说，罗玉元说是他们生了气，他就在脸上打了两巴掌，其就抓着罗玉元妻子的另一只手问她怎么样，罗玉元妻子的头左右摆动着，眼睛眨着看了其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急喘气，等了几分钟，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将罗玉元妻子抬到救护车上，罗玉元就坐上车一起去医院了；其到罗玉元家没有看见刀子，罗玉元妻子小肚子部位有一块卫生纸捂着，卫生纸上面有渗出来的血迹，还有一个刀伤露在外面没有流血；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郭某某辨认出杨某甲就是罗玉元的妻子；   20.证人张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老罗的邻居；2017年11月10日14时许，郭某某到其家里，告知其老罗的媳妇被刀子戳了，老罗打了120电话，让其给急救车引路；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张某某辨认出罗玉元就是其邻居老罗、杨某甲就是其邻居老罗的妻子；   21.被告人罗玉元供述，述称2017年11月9日21时许，其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杨某甲发生口角，其在杨某甲的脸部扇了两巴掌，用拳头在杨某甲的肋骨处打了几拳，杨某甲身体就蜷缩着，杨某甲下床的时候，其又在杨某甲右大臂上打了两拳，杨某甲拿火钳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右手腕在火炉边擦伤了；第二天，其二人洗完衣服后，其将洗衣机往房子搬的时候，听见杨某甲在另一间房子喊着“老罗，我给你亮眼去”，其就赶紧过去看，发现杨某甲用左手将自己的上衣掀起，用右手握着刀子在自己的腹部捅了一下，其跑到杨某甲跟前发现杨某甲腹部有两处刀子捅的伤口，其就将刀子夺掉，将杨某甲抱到床上并拨打120电话，当时杨某甲还是清醒的，乱动着，其就将杨某甲的双手按住等待120，其接到医生的电话问路怎么走，其给对方说了后就出去喊邻居让给120指路，救护车来后将杨某甲拉到红寺堡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玉元出生于1965年6月22日，犯罪时已达承担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杨某甲的基本情况；   2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罗玉元无违法犯罪记录；   24.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罗玉元与被害人杨某甲儿子罗某甲、罗某某、女儿罗某乙、罗某丙给罗玉元出具了谅解书；   25.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罗玉元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玉元经常虐待共同生活的妻子杨某甲并致杨某甲不堪虐待自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罗玉元能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玉元与被害人杨某甲共同所生子女对被告人罗玉元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产生的矛盾引起，被告人罗玉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玉元长期虐待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并致被害人不堪虐待自杀身亡，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能宣告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不能排除被害人肋骨骨折系其他原因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核，结合证人罗某丙证言及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刑）鉴（尸体）字（2017）113号杨某甲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罗玉元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被告人罗玉元殴打所致，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玉元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玉元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 长    陈昌宁   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   人民陪审员    段 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 员    赵淑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条 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