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哲钗，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7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亮、吴华金（实习），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哲钗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一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哲钗及其辩护人王宇亮、吴华金（实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林哲钗与被害人陈某1合伙经营车辆抵押放贷业务，由其负责联系客户及审核车辆抵押手续，被害人陈某1负责出资放款。2012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哲钗事先预谋，向车主王某1租赁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并假冒车主王某1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路某店面将该车及上述材料交给被害人陈某1，谎称车主王某1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21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1万元及直接付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被告人林哲钗。后因被告人林哲钗逾期未支付车辆租金，2013年3、4月份，该车在福州市鼓楼区一停车场被车主王某1发现后追回。 2、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林哲钗向车主陈某2租赁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并假冒车主陈某2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将该车及上述材料交予被害人陈某1，谎称车主陈某2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18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6万元给被告人林哲钗。后因租赁到期，车主陈某2向被告人林哲钗追要车子，被告人林哲钗称车子钥匙丢失，车主陈某2将备用钥匙交给被告人林哲钗，后林哲钗将车子开回归还车主陈某2。 3、2013年2月23日，被告人林哲钗在福州市晋安区某汽车服务公司以虚假的驾驶证向被害人杨某租赁车牌号为闽Ａ×××××的一部轩逸轿车，后将该车抵押给朱某，借款人民币40000元。2013年3月18日，杨某通过定位在一停车场找到该车，后报警将该车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6920元。 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林哲钗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哲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哲钗在庭审中对利用闽Ａ×××××奔驰E200轿车、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以抵押借款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1钱款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辩称只收到被害人陈某1转账的11万元和16万元，被害人陈某1并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同时，其辩称没有用虚假的驾驶证向杨某租赁闽Ａ×××××轩逸轿车，更没有将上述车辆以4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朱某，上述车辆是在六一环岛某酒店附近被朱某抢走的，因为之前其向朱某借的高利贷虽已还清，但并没有收回欠条，所以朱某说其没有还清欠款，抢走了车辆并逼迫他写下抵押借款的证明。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中，案涉两部车辆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均是林哲钗而不是陈某1，始终也没有转移给陈某1，陈某1是基于与林哲钗存在合伙经营车辆抵押公司的关系而汇款给林哲钗，系他们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林哲钗将向杨某租赁的轿车抵押给朱某诈骗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即使被告人林哲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诈骗的金额也只能认定为27万元。综上，本案中对被告人林哲钗的部分犯罪事实存在证据不足及部分事实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林哲钗与被害人陈某1合伙经营车辆抵押放贷业务。 2012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哲钗经事先预谋，向车主王某1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并假冒王某1的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谎称王某1因急需用钱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21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通过其弟弟林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19）转账人民币2万元、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9万元至被告人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49）。之后，被告人林哲钗将上述材料交给被害人陈某1。2013年3、4月份，因被告人林哲钗逾期未支付车辆租金，上述车辆被王某1开回。 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林哲钗经事先预谋，向车主陈某2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并假冒车主陈某2的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谎称陈某2因赌博输了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18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通过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1）转账人民币16万元至被告人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49）。之后，被告人林哲钗将上述车辆及材料交给被害人陈某1。因租赁到期，在陈某2的催要下，被告人林哲钗将上述车辆归还陈某2。 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林哲钗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林哲钗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并已实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林哲钗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哲钗的供述与辩解、车辆租赁合同、车辆租赁挂靠协议书、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等证实：2009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陈某1。2010年开始，其与陈某1合作汽车租赁及抵押贷款业务，一般是由其跑业务，陈某1负责出资，等从借款人处将钱收回来再把钱转给陈某1。2012年开始，因为生意不景气，再加上其欠了高利贷，资金周转困难，便产生了到外面租车，欺骗陈某1说是别人需要抵押，让他放款以便骗点钱周转的想法。 2012年10月30日，其向车主王某1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为获取陈某1的信任，其仿冒王某1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谎称车主王某1急需用钱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21万元，之后陈某1将钱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具体金额以银行交易流水为准，其记得是没有给其现金。随后，其将借款协议等材料交予陈某1，并将车子拿去出租了。2013年2月，因为其一直拖欠王某1租金，车子就被他开回了。2012年12月4日，其向车主陈某2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为获取陈某1的信任，其仿冒陈某2签名伪造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谎称车主陈某2因赌博输了要抵押车辆借款人民币18万元，之后陈某1将钱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其记得当时他没有转给其18万元全款，以银行交易流水为准。随后，其将该车及上述材料交予陈某1，车子一直都是他在开。不久因为租赁到期，陈某2向其追要车子，其谎称称车子钥匙丢失，之后陈某2用备用钥匙将车子开回。陈某1发现后一再追问，其才告诉他车子被车主开走了，钱其会想办法还给他，因为其没能力还钱故跑到福清躲起来了。 另，其曾向福州市晋安区某汽车服务公司的杨某租赁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轿车，当时用的都是真实材料。期间，因之前其借朱某的高利贷虽已还清，但没有收回欠条，因此朱某说其没有还清欠款，在某酒店附近将上述车辆抢走，并逼迫其写了抵押借款的欠条，之后其不清楚杨某是否将车开回。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如下：其与卢某、被告人林哲钗合伙开设了速易达汽车租赁公司，由林哲钗负责拉业务，其负责出资，其和他合作了很久，所以很信任他，每次他说有人要抵押车辆，把材料给其看后其便会把钱打到他的银行账户。 2012年10月30日，林哲钗和其说有一个叫王某1的车主因急需用钱要将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车抵押借款21万元，期限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月29日，其同意后通过其弟弟林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转账2万元、通过其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9万元至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49），剩下1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他。之后，林哲钗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以及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轿车交给其，上述车辆便由其使用。大概过了一周，林哲钗说他想要一部车开开，这样出门办事也有面子，其便将上述车辆借给他使用，后来其问他车在哪里，他一直说他在开。2013年4月，其联系不上他，之后才发现他当时提供的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都是伪造的；2012年12月4日，其在上海时接到林哲钗的电话，他说车主陈某2因赌钱输了要将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车抵押借款18万元，且手续很齐全。其同意后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1）向林哲钗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49）转账共计16万元，其他钱扣除手续费外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林哲钗，具体也记不清了。回福州后，林哲钗在福州市鼓楼区某店面里将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车以及车辆抵押合同等手续交给其，之后这辆车也是其在使用。2013年2月初，其发现停在金山大道某小区里的上述车辆不见了，于是联系了林哲钗，他一直称在了解情况，后来告诉其车子被车主开走了，还告诉其如果看到车可以开回来。2013年5月4日18时许，其朋友在晋安区看到上述车辆，于是其过去把车开走，之后被警察拦下，其才发现林哲钗当时提供的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都是假的。 另，其听说被告人林哲钗在外面赌博赌球借了很多高利贷，平时他也向其借钱，现在还欠其400余万元。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林哲钗到其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某店面的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车，其将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车租给了他，租期为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2月1日。2013年1月底，其打电话让林哲钗支付所欠租车款并归还车辆，林哲钗称车子钥匙丢失，之后到其店里拿了备用钥匙，第二天就归还了上述车辆。2013年5月4日，其弟弟将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车停在福马路，出来时发现车子无故失踪后报警，之后其才知道林哲钗伪造了假的抵押借款合同以及车辆证件后将车子抵押了。 另，被告人林哲钗一共向其租过三辆车，还欠其租车费用大约20000多元。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车辆租赁挂靠协议书、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条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7月份，其经朋友介绍将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E200租给被告人林哲钗，同时签订了车辆租赁挂靠协议书，租期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16000元。起初，林哲钗每月都按时将租金汇至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43×××27）。2013年1月份开始，他就没有支付租金，且其打电话和去他店里都找不到人，也找不到上述车辆。2013年3、4月份，其朋友在鼓楼区古田路的停车场发现了上述车辆，其便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之后，经民警联系，其才知道上述车辆被林哲钗拿去抵押借款了。 另，被告人林哲钗尚欠其2、3万元的租车费用。 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借车协议书、林哲钗驾驶证复印件、邹某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联、委托书、承诺书如下：其系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林哲钗用驾驶证到其公司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凯美瑞轿车（租期自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当时他预付了2000元租金。2013年2月23日，林哲钗又向其公司租赁了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轿车（租期自2013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6日），租金每日200元。第一部车租期到期后，他们一直打他电话但他一直不还，其向同行询问后才知道林哲钗的口碑很差，于是向同行朋友要了他原来调车所留的证件，发现他所留的驾驶证上的身份证号和真实的身份证号不吻合。之后，他们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回上述凯美瑞轿车。2013年3月18日，其朋友发现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轿车停在六一环岛往五里亭方向的一个停车场内，还加了一把摆头锁，保安说这边都是抵押的车，所以其只能报案了。 另，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轿车的车主是邹某，邹某的丈夫系其同学。大概2012年下半年，邹某的丈夫将这部车子放在其公司用于出租。现车辆已从公安机关领回。 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明如下：其很早就认识了被告人林哲钗。2013年2月26日，林哲钗以40000元的价格将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车抵押给其，同时写了一张抵押凭证，其当时给了他现金4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另，其并不知道上述车辆不属于被告人林哲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车子抵押给其。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车牌号为闽Ａ×××××轩逸车的车主。2012年下半年，其将车子挂靠在其丈夫朋友的公司里租赁，之后其听说上述车辆被人诈骗了，便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如下：2011年10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林哲钗，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半个多月后，林哲钗以其所开的车行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钱，起初借2、3万元都有按时在约定的期限还款。2012年8、9月份，他向其借款15万元，说一个月之内归还，因为之前他都有按时还款，其就很信任他，于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借了15万元给他，也没让他写借条。之后，林哲钗陆陆续续还了其5、6万，到了2013年1月份，其再也联系不上他，现在他还欠其7、8万元。 另，其没有在场目睹朱某抢走被告人林哲钗向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的车牌号为闽Ａ×××××的轩逸汽车，并被迫写下车辆抵押借款证明的经过。 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1的弟弟。2010年，被害人陈某1出资成立了位于鼓楼区六一路汽车租赁公司。2011年，被告人林哲钗开始在上述公司上班，主要由他负责发展业务、找客户，有客户要抵押借款时他会和陈某1汇报，之后由陈某1出资，但是公司具体运转情况其也不清楚。其记不清为什么2012年10月30日时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9）向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9）转账2万元，但平时陈某1手头上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其就会借他钱周转一下。 10、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陈某1，之后和他一直保持联系，其知道他出资成立了鼓楼区六一路的汽车租赁公司，平时主要由被告人林哲钗负责发展业务找客户，有客户要抵押借款时林哲钗会和陈某1汇报，由陈某1出资，具体情况其也不太清楚。 11、被告人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卡号：62×××49）证实：2012年10月30日，该账户收到陈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1）转账2笔，共计9万元；收到林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9）转账2万元。2012年12月4日，该账户收到陈某1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笔，共计16万元。 12、被害人陈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2月4日，其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1）向林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49）转账4笔，共计16万元。 13、证人王某1及被告人哲钗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2日、2012年12月4日，林哲钗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49）向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43×××27）分别转账18500元；2013年1月5日，林哲钗通过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向其转账8500元；2013年2月22日，林哲钗通过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向其转账11000元。 14、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3】334号关于轩逸DFL7162ACC型小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6920元。 15、证人朱某提供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本人欠朱某肆万元整，用闽Ａ×××××抵押（尼桑天籁），并定于2013.3.20前拿回。证明人：林哲钗。” 16、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7日，该队民警已联系不上杨某；2018年10月10日，该队民警联系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邱晶晶，对方称未成立上述公司。 17、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林哲钗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并已实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林哲钗表示谅解。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呈请扣押及返还车辆报告书、呈请发还在库财物报告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相关辨认材料、等其它证据材料。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直接支付现金10万元的事实，经查，目前证据只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称其直接支付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被告人林哲钗，而被告人林哲钗始终否认被害人陈某1曾支付现金给其，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经查，首先，证人杨某称被告人林哲钗所留的驾驶证上的身份证号和真实的身份证号不吻合，但却只提供了一张复印件，而未能提供原件，无法认定该复印件的真伪以及系何人提供；其次，根据证人杨某提供的被告人林哲钗的驾驶证复印件、借车协议书，其中被告人林哲钗的姓名、住址、照片、联系方式等信息均和本人的身份信息相符，仅有身份证号码的最后四位数和真实的不一致，并不影响对其身份的锁定，且杨某也称可以打通被告人林哲钗的电话，车辆的定位系统也未被拆除；第三，证人朱某称被告人林哲钗将闽Ａ×××××轩逸轿车以现金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其，没有约定利息但却约定了取回时间，结合其提供的被告人林哲钗当时书写的《证明》中的标题、内容、落款，上述证言及书证内容均不符合正常抵押借款关系；第四，证人朱某的证言中始终也未提到被告人林哲钗向其表示过闽Ａ×××××轩逸轿车系林哲钗所有，且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哲钗伪造了车辆行驶证、所有权证等相应材料将车“抵押”给朱某；最后，被告人林哲钗在侦查、起诉、审理过程中始终供述称其用的是真实证件向证人杨某租赁车辆，后因与朱某存在高利贷纠纷被他抢走车辆并被逼写下欠条。综合上述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哲钗伪造了驾驶证，也不能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闽Ａ×××××轩逸轿车或者诈骗朱某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哲钗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系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哲钗虚构他人急需用钱要抵押车辆借款的事实，假冒他人签名并伪造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材料，骗取被害人陈某1款项后逃匿，其主观上诈骗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诈骗的具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哲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哲钗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涉案金额有误，应予纠正。 被告人林哲钗辩解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哲钗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哲钗家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哲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增湧 人民陪审员  林宪坤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萍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