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刑初894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亚林，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4年3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2月2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非法私藏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洋、杨荣荣，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8）1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林犯私藏弹药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林及其辩护人刘洋、杨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被告人李亚林从南昌陆军学院军兵种教研室副团职教员转业，并于2002年5月份将放置在南昌陆军学院教员宿舍的个人物品搬至其所有的本市文教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及储藏间内，物品中包括教学使用剩余的子弹、雷管等。2018年3月9日，租住在同一单元楼的盛勇平从上述储藏间看见有子弹便取出三枚，后乘坐地铁时被安检人员查获。当日，公安人员对本市文教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储藏室进行检查，查获八一步枪普通弹158发、空包弹18发、八一步枪夜光弹19发、信号弹8发、不明弹5发、小口径教练弹16发、45-3气枪1把、82迫击炮弹外包装桶2个、雷管9枚。2013年5月21日，李亚林将上述房屋卖给南昌车宜贸易有限公司，但并未搬走个人物品，其中包括教学使用剩余的子弹。2018年6月，南昌车宜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在整理房屋时从屋内柜子中发现子弹53枚，后交给公安机关。上述疑似枪支、子弹经鉴定，送检类枪支不能认定为枪支；送检的疑似弹中有军用五六式步枪弹161枚、军用五六式步枪曳光弹19枚、小口径运动步（手）枪弹16枚、军用五六式步枪空包弹17枚、军用五三式步枪空包弹1枚、26mm信号弹8枚、军用五一式手枪弹49枚、军用12.7mm机枪弹4枚。2018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对刑满释放的李亚林采取强制措施，李亚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据保全清单等书证，证人盛某1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李亚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亚林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军用子弹共计251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藏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亚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公安机关在上述房屋XXX室查获的子弹，系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并非由公司员工发现；2.教练弹和空包弹没有杀伤力，不应计入子弹的数量；3.查获的子弹系80年代初期生产，距今已超过30年，涉案子弹已经失效；4.涉案51式手枪子弹并非其所有，其没有接触过该子弹；5.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主动提供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线索。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李亚林犯私藏弹药罪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李亚林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在XXX室私藏子弹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涉案鉴定报告为痕迹鉴定的检验报告，司法鉴定人员为痕迹鉴定工程师，不具备枪弹类别的鉴定资格，且鉴定违反了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鉴定规定中应进行鉴定、复核两步骤的鉴定程序；3.被告人李亚林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后果；4.被告人李亚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被告人李亚林从南昌陆军学院军兵种教研室副团职教员转业，并于2002年5月份将放置在南昌陆军学院教员宿舍的个人物品搬至其所有的本市文教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及储藏间内，物品中包括教学使用剩余的子弹、雷管等。2013年5月21日，李亚林将上述房屋卖给南昌车宜贸易有限公司，但并未将教学使用的剩余子弹带走，南昌车宜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在整理上述房屋时从屋内柜子中发现子弹53枚（军用五一式手枪弹49枚、军用12.7mm机枪弹4枚），在本案案发后交给公安机关。2018年3月9日，租住在同一单元楼的盛勇平从上述储藏间看见有子弹便取走三枚，后乘坐地铁时被安检人员查获。当日，公安人员对本市文教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储藏室进行检查，查获八一步枪普通弹158发、空包弹18发、八一步枪夜光弹19发、信号弹8发、不明弹5发、小口径教练弹16发、45-3气枪1把、82迫击炮弹外包装桶2个、雷管9枚。上述疑似枪支、子弹经鉴定，送检类枪支不能认定为枪支；送检的疑似弹中有军用五六式步枪弹161枚、军用五六式步枪曳光弹19枚、小口径运动步（手）枪弹16枚、军用五六式步枪空包弹17枚、军用五三式步枪空包弹1枚、26mm信号弹8枚、军用五一式手枪弹49枚、军用12.7mm机枪弹4枚。2018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对刑满释放的李亚林采取强制措施，李亚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盛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盛某1在本市文教支路军官住宅小区7栋2单元XXX室储藏间看见地上有一些子弹和一个装子弹的箱子，从箱子里拿了三颗子弹，后被地铁民警抓获。2.证人习某（地铁安检员）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下午，其在地铁绿茵路站安检口发现一位男乘客疑似携带子弹。3.证人巩某（李亚林前妻）证言：证明李亚林2000年左右从陆军学院装甲兵教员转业，后没有住过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子。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因李亚林欠徐某的钱，就用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子抵债。2018年6月12日在房内居住的员工称在房内发现4枚大子弹、49枚小子弹。5.证人沈某、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底，两人在打扫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子时在北面卧室柜子的储物格内发现一个帆布袋，内有几十个子弹。6.证人盛某2证言：证明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子的储藏间从2013年就损坏了，其没进去过，也没拿过里面的东西。7.证人余某证言：证明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子的储藏间门锁坏了一段时间，其没进过储藏间。8.证人魏某证言：证明魏某任炮兵教员时李亚林任装甲兵教员，但魏某没有将子弹枪支放在两人公用的空间。9.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查获照片：证明盛某1携带三枚子弹被行政处罚。10.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明2018年3月9日，公安人员检查了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储藏室。查获八一步枪普通弹158发，空包弹18发，八一步枪夜光弹19发，信号弹8发，不明弹5发，小口径教练弹16发，45-3气枪1把，82迫击炮弹外包装桶2个，雷管9枚。11.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9日，从盛某1处扣押八一步枪弹3枚；在李亚林处扣押八一步枪普通弹158发，空包弹18发，八一步枪夜光弹19发，信号弹8发，不明弹5发，小口径教练弹16发，45-3气枪1把，82迫全备弹2盒，雷管9枚。12.江西新余国泰特种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铜管壳电雷管三发已失效。13.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报告【2018】20号：证明送检类枪支不能认定为枪支；送检的疑似弹，军用五六式步枪弹161枚、军用五六式步枪曳光弹19枚、小口径运动步（手）枪弹16枚、军用五六式步枪空包弹17枚、军用五三式步枪空包弹1枚、26mm信号弹8枚。14.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报告【2018】32号：证明送检疑似弹，军用五一式手枪弹49枚、军用12.7mm机枪弹4枚。1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6月12日，在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西北角卧室靠东墙的物品柜二隔层上发现一本李亚林及其家人的影集。16.军官专业审批报告表、干部任免报告表、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李亚林由南昌陆军学院军兵种教研室副团职教员专业。17.职工购买单位自建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单位自建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易情况明细：证明2002年6月30日，李亚林购买本市文教路90号7幢2单元6层02号房屋；2013年5月21日卖给南昌车宜贸易有限公司。18.被告人李亚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5月，李亚林从南昌陆军学院装甲兵教员转业，让战士帮忙将宿舍内的东西都搬到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家中和储藏间。其中有宿舍厨房内的一个弹药箱，宿舍房间内一把气枪，宿舍壁橱内一些子弹。自己一直未在房内居住。后来想交回学院，因没有时间就忘了，但从没有使用过。19.常住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亚林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3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2月2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弹药发现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亚林在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被公安人员调查询问。2018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对刑满释放的李亚林采取强制措施。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亚林是否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弹药发现经过及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在其XXX室家中未发现其他枪支、弹药……李亚林供述在储藏间楼上XXX室家中可能还有高射机枪子弹和手枪子弹”，可以证实李亚林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鉴定报告问题。辩护人辩称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人资格，且鉴定程序违法，故不应采信。经查，痕迹检验鉴定包括枪弹痕迹鉴定，本案鉴定人员均具有痕迹检验鉴定资格，故具有鉴定人资格；本案鉴定报告为两个具有鉴定人资格的人员出具，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问题，故相应鉴定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弹药数量的问题。被告人李亚林辩称教练弹和空包弹没有杀伤力，涉案51式手枪子弹并非其所有，上述弹药的数量应予扣减。经查，涉案弹药均系从被告人李亚林存放其个人物品的储藏间及其房屋搜出，并无证据证实他人在上述地点私藏了弹药，故相应弹药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李亚林私藏。另根据《公安部关于对空包弹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空包弹易被犯罪分子改制为枪弹，并且发射时其枪口冲击波在一定距离内，仍能够对人员造成伤害，因此应将空包弹纳入枪支弹药管理范畴，其中对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需要配备使用的各类空包弹，纳入军队、武装部队枪支弹药管理范畴予以管理。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林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军用子弹共计251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林犯私藏弹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亚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亚林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飞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魏付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鑫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