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觉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法定代表人：张红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英，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泽，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云，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峰，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镇三塔北路苍海高尔夫球场内div>法定代表人：黄敬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肖骁，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肖骁，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上海觉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觉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敬泽、原审被告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邑公司”）、原审第三人肖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会见了上诉人觉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张慧英，被上诉人黄敬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云、孙振峰，原审被告中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肖骁（同时系本案原审第三人），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觉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重审或依法改判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书》成立；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中邑公司2018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敬泽更改为杨慧。按照中邑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以上条款可知，更换法定代表人仅需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即可，即会议必须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行使表决权，而不是必须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最终表决结果应以股东人数少数服从多数为准。该决议中，黄敬泽已经在来往短信中明确表示过意见，视为其已对股东会决议发表意见，而其余两位股东通过了该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应为有效决议。此外，原审法院将原审中的重要证据认定与本案无关，并不予采信，导致原审判决发生错误。黄敬泽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中邑公司名义与自己的建筑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属于自我交易行为，而且合同约定的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此外，黄敬泽还以中邑公司名义与龙岩市荣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开发与管理项目。黄敬泽委托开发管理项目的龙岩市荣泰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房地产项目开发管理，且其成立时间在2017年10月17日，并不符合《龙岩市荣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开发管理协议》所述其由央企地产项目高管组成，具备完善的质量控制体系的描述。黄敬泽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中邑公司的利益，并非如黄敬泽一方辩称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价款未实际支付，就不存在损害公司的事实。其行为已经违背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要求。既然其未尽到勤勉尽职的义务，还试图损害公司权益，那就不适合继续担任中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敬泽并不适合担任中邑公司法定代表人，中邑公司2018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亦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不存在实质上或者程序上的瑕疵。原审法院忽略重要证据，且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中邑公司2018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书》成立。黄敬泽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股东会表决比例未达到章程规定。2.从上诉人的答辩和上诉理由看，其指责黄敬泽的种种理由均不成立。3.根据中邑公司章程规定，中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在本案中，觉石公司没有理由剥夺黄敬泽的法定代表人资格。4.实际上觉石公司在2017年11月之后享有对中邑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掌握公司的全部证照，基于以上情况，黄敬泽作为小股东，针对公司的经营发展，本来打算友好地建言献策，但是上诉人剥夺黄敬泽的合法权益和股东权益，其核心目的是不合法的，是对公司小股东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审被告中邑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发表。原审第三人肖骁述称：没有意见发表。黄敬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邑公司2018年2月2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书》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邑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0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敬泽，股东为黄敬泽（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持股90%）、肖骁（担任监事职务，持股10%）。2017年11月15日，案外人吴志祥代觉石公司向中邑公司汇款2亿元，中邑公司向觉石公司出具了《收条》，当日中邑公司将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交由觉石公司保管，觉石公司向中邑公司出具了《收条》。2017年11月21日，中邑公司与第三人觉石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了针对中邑公司与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觉石公司向中邑公司投入合作投资款2亿元，取得中邑公司70%股权，中邑公司原股东投入合作投资款1亿元持有中邑公司30%股权等内容。2017年12月20日，中邑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觉石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甲、乙双方议定的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人民币贰亿元受让甲方51%的股权之意思表示，乙方现已实际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人民币贰亿元。据此双方商定于签定本协议之日起二日内，甲方及其原股东将甲方51%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2017年12月21日，中邑公司制定《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第五条载明：“股东上海觉石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550万元，货币出资，出资时间2017年12月20日；股东黄敬泽，认缴出资1950万元，货币出资，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5日；股东肖骁，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货币出资，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5日。”第六条载明：“股东认缴出资额的时间由全体股东约定。”第九条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载明：“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7年12月22日，中邑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登记为：股东黄敬泽持股39%，股东肖骁持股10%，股东觉石公司持股51%。2018年2月8日，觉石公司工作人员孟昭惠代表觉石公司在“大理协调沟通群”（微信群）中发出《召开股东会议通知》，通知中邑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黄敬泽、肖骁于2018年2月23日在中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议题为变更中邑公司法定代表人。针对该次通知，黄敬泽在该微信群中回复觉石公司，表示因故不能参加该次股东会议，并且不同意变更中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3日，中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觉石公司、肖骁出席会议。该次会议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书》，载明：“经中邑公司占61%股权的股东同意，形成以下表决决议：1、股东黄敬泽不再担任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上海觉石投资有限公司派选的杨慧出任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作为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上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3、因部分股东未在公司留有详细住所地址，以后公司股东会议召集人再行召集股东会议或公司下发各类通知均可采用短信通知或项目微信群通知的方式进行。”2018年5月8日，觉石公司员工孟昭惠在微信群中发布了该决议。2018年5月7日，觉石公司以中邑公司为被告，黄敬泽为第三人向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2018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有效。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觉石公司的起诉，觉石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云29民终764号民事裁定，驳回觉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黄敬泽向中邑公司及第三人觉石公司邮寄《有关股东黄敬泽索要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2018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文件的函》，但邮件被拒收后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四项规定，股东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决议不成立。同时，中邑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于2018年2月23日召开的中邑公司股东会议的决议事项超出了《召开股东会议通知》中所载的议题范围，且该次会议的表决结果，仅由代表中邑公司61%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黄敬泽要求确认该次股东会议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书》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四项规定，判决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的中邑公司大理市中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书》不成立。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中邑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中的“三分之二”应当认定为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还是表决结果通过比例。本院认为，根据该约定的字面含义，该“三分之二”应为表决结果通过比例，且若该“三分之二”为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则表决结果通过比例无从认定。综合以上情况，该“三分之二”应认定为表决结果通过比例。本案股东会决议仅由代表中邑公司61%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未达到三分之二的通过比例，一审认为该决议不成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觉石公司认为黄敬泽未尽到勤勉尽职的义务，还试图损害公司权益，不适合继续担任中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主张。法律尊重公司自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原则上由公司自治机制调整，司法机关原则上不介入公司内部事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免系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股东若对法定代表人有异议，可通过有效股东会决议对其进行任免，法院不予干涉。故觉石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觉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觉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