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振龙，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虎头崖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韩月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义，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长胜村。法定代表人：杨福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莱州市，系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蒋守花，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原审第三人：曲书堂，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霞，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有，莱州德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邱振龙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机械公司”）、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通公司”）、原审第三人蒋守花、曲书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振龙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蒋守花、曲书堂支付所有欠款。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发货属实，蒋守花、曲书堂收货也属实，由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管理上的疏漏不及时对账、不及时主张权利导致蒋守花赖账，才产生本案争议。包含上诉人在内共三名司机为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托运十八台装载机，案值576300元，均是蒋守花外甥原初晓（乳名新新）收货，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内的三名司机付款是不对的。其一，托运之初，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留有200元押金，公司核实到货后才将押金支付给上诉人，这个过程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完全认可。其二，蒋守花2012年向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打款404195元，但蒋守花认可的发货额仅368100元，倘若蒋守花、曲书堂未收到货物，付款额不可能超出收到的货物总值。其三，自2012年8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同年8月11日将货物送达，运输合同履行完毕，至今己近6年，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诉求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四，根据《合同法》及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蒋守花、曲书堂作为货物买卖双方相对人，应负有履行收取货物、及时提取货物、支付运费、及时验货、合理期限及时提出异议等法定义务，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向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交回货物运输签收单，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收单退回上诉人押金时，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及蒋守花、曲书堂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货物验收义务，但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蒋守花、曲书堂买卖双方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推定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已经与蒋守花、曲书堂之间货物买卖核实验收完毕，视为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对上诉人己履行义务的认可。其五，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2012年8月11日上诉人与蒋守花及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方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运送至收货地点当日联系蒋守花签单收货，并告知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联系人蒋守花不在场由在场工人代签收的事实，另外，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运送的装载机发动机号与车架号，以便于查清上诉人运送货物线索，证实上诉人履行运输合同的事实。若不能调取证据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是因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力时间过长而导致举证不能，其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六，上诉人恳请法院查明“新新”身份情况，并通知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庭说明案件事实，并当庭核实其代替蒋守花在货物运输签收单签字情况。“新新”的证人证言系查清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上诉人于2012年将所运输的5台装载机运至收货地点后，电话联系蒋守花，因其不在销售点，让上诉人找“新新”收货，因上诉人以前给蒋守花送过货，清楚“新新”与蒋守花系亲属关系，卸货后“新新”在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处签了蒋守花的名字。而“新新”在原审买卖纠纷庭审中还涉及代替收货人蒋守花给其他证人司机顾某、戴某等代签收并支付运费的情况，证人“新新”在案件事实中已涉及到众多人数利益，其证人证言更系查清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若蒋守花、曲书堂不认可以上事实，则蒋守花、曲书堂与“新新”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上诉人合法权益，这涉及到刑事诈骗犯罪，原审应中止审理，将全案移送公安进行必要侦察，以查清犯罪事实后再继续审理，原审未履行以上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其七，原审据以采信的装载机单价有问题，根据庭审情况，运送的是什么型号装载机？价格是多少？蒋守花自己当庭陈述对外卖一万七，装载机的价格究竟是多少？如果各方争执不下，只能按照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货物价值本应按运输合同约定记算，此案中运输合同中所运输货物与价值不实，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装载机型号与价格虚假，合同中五台型号的装载机上诉人一台也没拉，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从一开始签订运输合同中就有欺骗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应提供48台装载机型号发动机号合格证号，其中包括己销售三十一台装载机的销售发票，来证明其所托运货物系商品车，而非旧车，再确定装载机型号后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振龙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送货地点为广东省茂名市，收货人为蒋守花，运送货物为装载机，运费由收货人承担，货物运输签收单于收货人签字交由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核实后，退回上诉人二百元押金。蒋守花、曲书堂利用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手续上的漏洞否认案件事实导致被上诉人众力公司5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恶意侵占被上诉人财产，已经涉嫌犯罪，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认定，事实已经查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原审第三人：第三人确实未收到本案的货物，本案与第三人无关。原审被告：涉案运输车辆挂靠在我单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我方不清楚涉案的运输业务。元神待人述称，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经济损失1449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鲁Ｆ×××**号车系上诉人邱振龙所有，2011年至2013年挂靠在被上诉人富利通公司经营。原审第三人蒋守花与原审第三人曲书堂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广东省茂名市设立装载机销售点对外销售装载机。2012年5月14日，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曲书堂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委托原审第三人曲书堂在茂名市区域内独家经销其生产的“华太”牌装载机。同时约定产品型号ZL-08四驱发动机L25型，22000元/台；ZL-10四驱发动机L28型，23000元/台；ZL-12四驱发动机2105型，27000元/台；ZL-15四驱发动机485型，28500元/台；ZL-16四驱发动机490型，35500元/台；ZL-18四驱发动机4100型，34000元/台，ZL-18四驱发动机4100型，38500元/台，ZL-20J发动机4102型，39500元/台；ZL-20F发动机4102型，43000元/台；ZL-20B发动机4102型增压，48000元/台；ZL-928发动机4105型，58000元/台；ZL-930发动机4105型增压，61500元/台；ZL-936发动机4105型增压，70000元/台。2012年8月9日，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上诉人邱振龙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乙方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邱振龙，车牌号鲁Ｆ×××**，货物ZL912装载机一台，35000元/台，ZL915装载机二台，40000元/台，ZL916装载机一台，45000元/台，ZL920装载机一台，50000元/台，配件若干，货物总价215000元，货物运费1万元，卸货地址为广东省茂名市，到货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前到货，联系人及电话为蒋守花137××××****，同时约定乙方在承运过程中，不得将货物倒车、拆卸，应将货物按约定日期安全无损的运到甲方指定卸货地点，由收货人验收合格付清运费。若延期送到货物或因配货、倒车、拆卸货物等原因造成货物出现损坏、丢失等，由此发生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给甲方；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负担，货物移交给收货单位后，由乙方负责将甲方的《货物运输签收单》回寄给甲方，甲方返还乙方压运金。乙方代表邱振龙签字。同日，邱振龙在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签收单载明货物名称ZL12装载机一台、ZL12D装载机二台、ZL15装载机一台、ZL18J装载机一台、配件若干，收货单位名称广东省茂名市，运输方签字邱振龙。之后，邱振龙将署有“蒋守花”签字的签收单交付给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退还邱振龙200元押金。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邱振龙均主张涉案货物运输是原审第三人蒋守花、曲书堂安排的，运费由该二人支付。邱振龙主张货到后，原审第三人蒋守花、曲书堂的工作人员“鑫鑫”给付运费现金10000元。原审第三人蒋守花、曲书堂不认可。2015年，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将曲书堂、蒋守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向该二人发送48台装载机，合款1833200元，该二人尚欠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货款922045元。审理中，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2012年8月9日由邱振龙向该二人发货装载机5台，提交了2012年8月9日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邱振龙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邱振龙签名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一份。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对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双方之间购买装载机的惯例是曲书堂、蒋守花通过电话向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联系购买装载机事宜，约定所购买装载机的数量和型号，由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雇佣货运车辆将曲书堂、蒋守花所购买的装载机运至该二人指定的销售点，曲书堂、蒋守花收到装载机验收合格后，向货运司机支付运费并在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处签字，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货物运输签收单没有曲书堂、蒋守花的签字，故不认可。邱振龙作为证人在该案审理期间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8月9日自己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当日将5台装载机装上运输车辆后，在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名，同年8月11日将所运输的5台装载机运至蒋守花的销售点，电话联系蒋守花，她不在销售点，让自己找在销售点一名叫“鑫鑫”的收下就行了，因以前给蒋守花送过货，知道“鑫鑫”与蒋守花系亲属关系，卸货后“鑫鑫”在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处签了“蒋守花”的名字。曲书堂、蒋守花否认在其销售点有名叫“鑫鑫”的工作人员。2016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述5台装载机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虽提供了货运司机签名的货物运输签收单，但原审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不认可，货运司机向曲书堂、蒋守花交付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不予采信，没有支持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的上述5台装载机的货款。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6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双方争议的上诉人邱振龙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邱振龙提交（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卷中邱振龙的证人证言，邱振龙陈述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时，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收取了邱振龙200元押金，拿回货物运输签收单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蒋守花联系收到货后，将200元押金退还给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表示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在判决之前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一直认为邱振龙将货送到蒋守花处，且邱振龙向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提交了有“蒋守花”签字的签收单，所以将200元押金退还给邱振龙，并向蒋守花主张货款，蒋守花否认收到货物，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才知道货物没有送到蒋守花处。原审被告富利通公司对邱振龙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曲书堂、蒋守花称，其单位没有叫“鑫鑫”的工作人员，没有收到上述货物。邱振龙对其主张已将货物运至曲书堂、蒋守花处未提供其他证据。邱振龙申请调取2012年8月11日邱振龙与蒋守花及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方的通话记录，因时间问题无法调取。邱振龙申请证人“鑫鑫”出庭作证，其未能提供证人的具体姓名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无法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关于双方争议的5台装载机的价值，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提交了（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ZL12装载机27000元/台、ZL12D装载机27500元/台、ZL15装载机28900元/台、ZL18J装载机34000元/台。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货物运输合同载明的价格高于判决书载明的批发价格，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按判决书载明的批发价格主张。经质证，邱振龙对其主张的价格不认可，但无反驳证据提交。富利通公司及曲书堂、蒋守花均主张不清楚。关于双方争议的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案判决后，才知晓蒋守花、曲书堂并未收到运输货物，因此从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三年内进行诉讼是合法的，未超过诉讼时效。邱振龙主张，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应当自2012年8月11日其交回货运签收单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上诉人邱振龙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邱振龙应按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将托运的装载机安全送至约定地点。涉案5台装载机，曲书堂、蒋守花作为收货人否认收到托运的装载机，邱振龙交付给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的货物运输签收单中的收货人“蒋守花”的签字非蒋守花本人签字，邱振龙未提交其他交付货物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邱振龙违约，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要求邱振龙赔偿货物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富利通公司接受邱振龙的挂靠行为，其实质是允许邱振龙使用其营运资质，对外以其名义进行运输经营，其对被挂靠车辆的管理职责，不仅体现在费用的收取及证件的办理上，对车辆安全运营以及出现安全责任事故，作为被挂靠人均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富利通公司在车辆挂靠期间，对于该车辆的占有人、使用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因此应对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签订的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了装载机的单价，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要求邱振龙、富利通公司按该价格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买卖协议中没有约定ZL12D装载机的单价，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该单价为27500元，邱振龙、富利通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未提供证据，ZL12D装载机的单价参照ZL12装载机的单价27000元予以认定。买卖协议约定ZL15装载机单价28500元，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主张289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5台装载机的损失为143500元。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要求曲书堂、蒋守花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故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邱振龙、富利通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振龙给付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货物经济损失143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对邱振龙应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对蒋守花、曲书堂的诉讼请求。如果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8元，减半收取1599元，由邱振龙负担，此款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已交纳，限邱振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款1599元直接给付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内容为蒋守花和收货人（乳名鑫鑫）原初晓的妈妈刘京花是两姨姊妹即表姐表妹关系，刘京花是表姐，蒋守花是表妹，原初晓给蒋守花打工，一个月2000元，原初晓的父亲也是给蒋守花打工。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到原初晓家里去找她让她当证人，光盘内容是刘京花与上诉人、戴守鹏（另案运货司机）所讲的话。提交证据2、（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卷宗中邱振龙的证人证言，证明托运之初众力机械公司收取了上诉人200元押金，拿回货物运输单签收单后众力机械公司与蒋守花联系收到货后将200元押金退回给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已经没有异议，证明已经把货物送到了。提交证据3、蒋守花和曲书堂签收的货物签收单两张，证明蒋守花已经收到货物了，2012年8月9日和2012年8月13日两张，一张是蒋守花签的，一张是曲书堂签的，我运输的五台装载机其中的两台ZL-12，大架号为1245515和124555，其余三台跟上述两台在一起，还有一张回单是原初晓签的。提交证据4、（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一张，来源于莱州市人民法院，证明内容曲书堂、蒋守花从未向众力公司购买17台装载机，也未收到17台装载机，双方购买装载机的惯例是曲书堂、蒋守花向众力公司购买装载机的事宜，并约定装载机的数量和型号。证明证据3中的回单是真实有效的。提交证据5、中国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装载机的价值是不存在的。经质证，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称，对证据1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如果要证实货物收到需要第三人的认可以及原初晓出庭作证，该录音无法证明运输货物送到了第三人处。对证据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以上证据的原件均在之前诉讼中，货物签收单是第三人到我单位其订货时签字，然后加上增加的货物，联系本案上诉人运输到原审第三人处，上诉人将有原审第三人签字的货物签收单交给我单位，我单位凭借货物签收单向原审第三人主张货款，但是原审第三人否认签收单的签字系原审第三人以及代理人所签，原审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将货物运送到原审第三人处，所以才形成了本案诉讼。对证据5，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经质证，原审第三人蒋守花和曲书堂称，对证据1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知道上诉人录音的当事人是谁，被录音者没有承认蒋守花收到了货物或者签收货物，本录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没有证明力，本录音对被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更没有说服力，因为本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被中院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证据3货物签收单与本案无关，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该两份货物清单已经查明，并也做出了判决。且两份货物签收单的时间也与本案的时间不符，本案上诉人称货物发出时间是2012年8月9日，收到时间是2012年8月11日，与提交证据的两份货物清单的时间均不相符，因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均不在场。上诉人提交案卷材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是一个短信记录或微信记录是自己打印出来的，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原审被告对证据1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初晓和刘京花之间的母子关系及原初晓在蒋守花处打工的事实。对证据2-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振龙与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邱振龙是否依约将涉案装载机运到了蒋守花和曲书堂处?二、被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装载机运到了蒋守花设在广东茂名的销售点，当时经电话联系蒋守花，蒋守花不在销售点，蒋守花让其工作人员新新代为签收，故有新新代签了蒋守花的名字。但蒋守花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根本不认识新“新新”，没有让工作人员代签货运单据，也没有收到涉案装载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将涉案装载机依约送到收货人蒋守花处的义务。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所称的“新新”的人员如存在，上诉人应当让其作为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不能叫证人出庭，原审第三人也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货运单据上“蒋守花”三个字系“新新”受蒋守花委托而代为签，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送货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如认为“新新”确有其人，其代收取了上诉人送的货物，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2017年6月30日，本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邱振龙未将涉案货物送至蒋守花、曲书堂处的事实，众力机械公司主张从此时起知道其在运输合同中的权利受到侵害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语法相合。上诉人认为应从2012年8月11日其将涉案货物送达蒋守花处时计算诉讼时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交付运输的货物，故其主张诉讼时效自2012年8月11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振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上诉人邱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