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香洲气体（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唐家湾镇。法定代表人：张松华，董事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松华，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昌文，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勤，男，珠海市香洲气体（厂）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敏，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一审被告：黄希慈，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气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因与被上诉人黎敏、一审被告黄希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黎敏对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希慈、黎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股东会、董事会对承包人概括性授权行为，等于授权黄希慈在承包期间可以任意胡作非为，恶果由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香洲气体厂等提交的《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03年9月18日，甲方投资者委托代理人高昌文与乙方经营者黄希慈，签约确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公司资产实行产权与生产、经营使用权分享的租赁承包责任制。由乙方以人才优势“租赁”“公司”的生产、经营使用权。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黄希慈租赁公司单项的生产、经营使用权，不属于股东会、董事会所行使的任何一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在承包期间将原来应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行使的部分权利交给承包人行使，这在法律上可视为股东会、董事会对承包人概括性授权行为。一审判决直接违背了《公司法》对股东会、董事会行使职权所进行的专项规定。二、本案系给付之诉，不是确权之诉。一审判决确认承包人所行使的职权实际上等于执行董事会的职权，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与《公司法》规定相悖，属认定事实错误。三、黄希慈承包公司期间，其妻黎敏收取经营货款，全款购买190余㎡房屋，所欠承包费依法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香洲气体厂等提交的黄希慈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载明2012年2月2日至3月14日，黎敏向黄希慈转款12次，共计金额208,000元。2018年11月12日，香洲气体厂等获取黄希慈另案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载明2011年1月5日至11月28日，黎敏向黄希慈转款21次，共计金额325,354元；黄希慈向黎敏转款8次，共计金额89,200元。香洲气体厂等申请保全的黎敏名下的房屋于2007年7月24日购买。上述事实证明黄希慈承包期间与黎敏共同经营，所获利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购房，所欠承包费债务依法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断章取义，选择性地适用前款而放弃后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黄希慈承包经营，黎敏收取经营货款转至黄希慈个人账户，黄希慈转款给黎敏用于家庭开支及购房，所欠香洲气体厂等的承包费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偷换个人举债与欠承包费的法律概念，将黄希慈承包经营所欠承包费债务确认为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举债所负的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中，香洲气体厂等申请法院调取黎敏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用于证明黎敏所收款项属于经营货款，但未获准许。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黎敏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作为二审新证据，以查明事实。六、黎敏为公司经营办理的系列证书，以及作为安全负责人的记名与签名，充分证明黄希慈承包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期间，与其妻黎敏共同经营。一审判决后，黄希慈从公司办公室搬走。香洲气体厂等在清理公司的文件过程中，发现黎敏办理的危险化学品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特种行业操作证书、安全资格证书，并且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安全生产标准化整改总表及台账上均有黎敏的签名。上述事实充分证明黄希慈承包鼎盛公司系与黎敏共同经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上诉请求。黎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黎敏自始至终没有参与鼎盛公司的经营，对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与黄希慈之间的《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这一事实不知情，对于黄希慈出具给张松华的承包费欠条这一事实也不知情。案涉承租费为黄希慈的个人债务，与黎敏无关。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前文所陈述，黎敏的情况完全符合该法律的规定。综上，黎敏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依法改判。黄希慈辩称，公司承包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是当事人选择的一种公司治理方式，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体现了私法自治原则。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一再强调承包人所行使的职权实际上等于执行董事会的职权，系歪曲事实的表现。事实上，黄希慈于2003年至2018年期间，对鼎盛公司进行管理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的个人资产。根据《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及修订文本的第二点第三小点的约定“乙方在租赁期，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有权向公司投资新增开发项目和扩大再生产的资金、设备和设施，所有新增资产的产权、使用权归属经营者乙方所有，对此，甲方无异议。”鼎盛公司在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的情况下，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等单方面将公司经营权及财产转卖给李国豪，尚未归还应该属于黄希慈的个人财产，严重侵害了黄希慈的财产权。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企图利用合法的诉讼途径达到侵犯黄希慈财产权的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违法目的，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行为本质上涉嫌职务侵占。所谓欠债还钱是道理，但在本案中，因黄希慈已经实际投入大量资产到鼎盛公司进行生产经营，黄希慈毕生心血全部投入到鼎盛公司，在对鼎盛公司进行盘点清算的情况下，黄希慈是完全有能力支付相关的承包款项。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黄希慈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确认黄希慈承包鼎盛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希慈、黎敏向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支付承租费77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黄希慈、黎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3日，香洲气体厂、珠海市松昌运输有限公司、中山市松昌气体有限公司与“经营者”黄希慈签订了《关于兴办“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鼎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万元，除三个法人共出资48万元以外，还各出资4万元合计12万元，代“经营者”缴纳。经营者实际出资为零，所拥有“公司”的股份也为零，第一年不拥有公司投资股，其后根据经营业绩以奖励股份的形式逐年获得公司股份。2003年9月18日，高昌文以鼎盛公司股东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黄希慈签订了《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确认公司实际投资总金额为150万元，全部为三个股东投资，黄希慈没有投资款。约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公司资产实行产权与生产、经营使用权分离的租赁承包制。鼎盛公司现有资产的全部产权由三个股东所有，由黄希慈以人才优势租赁公司的生产、经营使用权。三个股东不承担承包期间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黄希慈按照约定将固定的每年回收金额支付给三个股东。承包期满前，鼎盛公司资产属三个股东所有。合同到期黄希慈一次性付清投资金150万元后，鼎盛公司资产归黄希慈所有。合同还约定签约主体分别为黄希慈和鼎盛公司的三个股东，后者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张松华、高昌文和张霖宁中的任何一人均有权代表全体。2007年3月6日，香洲气体厂、中山市松昌气体有限公司、高昌文与黄希慈签订《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开发配套资金偿还的协议》。工商登记显示鼎盛公司的股东于2009年2月16日变更为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和黄希慈。2017年2月28日，高昌文以鼎盛公司股东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黄希慈签订了《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投资回收合同》的再次修正补充协议，确认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向公司注资总额为625万元，约定2016年至2021年的年回收金额为68万元，即黄希慈每年应向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缴纳的承租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按月缴款，于每月25日前汇至指定账户。2018年1月7日，黄希慈出具《2017年承租费欠条》，载明“2017年度欠张松华承租费60万元”。另查明，黄希慈、黎敏于2003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高州市人民法院另案调查的黄希慈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黎敏多次向黄希慈的该账户转入多笔款项。黄希慈、黎敏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关于兴办“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合同》明确了实际投资人为香洲气体厂、珠海市松昌运输有限公司、中山市松昌气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黄希慈的股份为零。鼎盛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黄希慈于2003年9月18日签订《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公司资产实行产权与生产、经营使用权分离的租赁承包制。根据该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看，该合同系公司的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将公司归于黄希慈承包经营，公司是承包经营的标的，故该合同系公司全体股东与黄希慈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主体适格。公司承包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是当事人选择的一种公司治理方式，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公司在承包期间将原本应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行使的部分权利交给承包人行使，这在法律上可视为股东会、董事会对承包人的概括性授权行为，承包人所行使的职权实际上等于执行董事会的职权，这与公司法并不相悖。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一系列承包经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投资回收合同》的再次修正补充协议以及黄希慈出具《2017年承租费欠条》，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要求黄希慈支付2017年及2018年1-3月的承包费77万元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支付期限，黄希慈未按时支付款项，占用了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资金，因此一审法院对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要求黄希慈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黎敏应否承担责任。黎敏与黄希慈系夫妻关系，但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黎敏曾向黄希慈的个人账户转入过多笔款项，无法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诉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要求黎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希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支付承租费77万元及利息（以77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保全申请费4370元，由黄希慈负担。二审期间，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提交如下证据：一、特种职业操作证、培训证书、安全资格证书、危险化学品从业人员资格证、鼎盛公司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安全生产标准化整改汇总表、台账；二、2018年11月12日黄希慈提供的农行账号62284511780********，与黎敏农行账号62284511708********、62284511700********相互转款（详见汇总表）。黎敏提交如下证据：一、订购商品房合同；二、收据（7张）；三、发票（1张）；四、商品房买卖合同；五、房地产权证；六、工资表；七、公告；八、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九、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昌文作为鼎盛公司的股东代表，与黄希慈签订的《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开发配套资金偿还的协议》、《〈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投资回收合同〉的再次修正补充协议》等合同上均加盖有鼎盛公司的印章。黎敏对香洲气体厂等二审提交的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称：黄希慈希望黎敏将特种职业操作证、培训证书、安全资格证书、危险化学品从业人员资格证等提供给鼎盛公司挂靠，由始至终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领取公司任何工资报酬，黄希慈也从未告知黎敏有关公司经营的情况。本院认为，关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主体及适格的发包人问题。《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据此，对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方针的决定权由公司股东会行使。《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将其财产投入到有限责任公司后，对该财产不再享有所有权，而是形成投资者权益，即对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股权。而法人财产权只能由公司法人独立享有。在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关系中，发包人让与的是部分经营权，而公司经营权又是由公司法人财产权而派生，由公司法人独立享有。股东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股东对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与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分离是公司法人制度的重要特征。换言之，经营权只能由公司法人享有，而不能由股东享有。所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适格发包人只能是公司法人财产权的所有者，即公司法人本身，而不能是公司股东。本案中，高昌文作为鼎盛公司的股东代表，与黄希慈分别签订了《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开发配套资金偿还的协议》、《〈关于“高州市鼎盛气体有限公司”的投资回收合同〉的再次修正补充协议》等一系列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将鼎盛公司发包给黄希慈承包经营，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如前文所分析，公司承包经营权的适格发包人只能是公司本身，而非股东。因此，本案中，名义上是由鼎盛公司的全体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与黄希慈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结合相关合同均有鼎盛公司盖章确认，黄希慈实际承包经营多年等事实，可以认定：鼎盛公司作为适格的发包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以股东名义与黄希慈签订的多份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据书面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黄希慈的实际履约情况，黄希慈直接向鼎盛公司的股东支付了承包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香洲气体厂等股东并非鼎盛公司与黄希慈之间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人，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设立权利，香洲气体厂等股东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的受益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综上，香洲气体厂等上诉人不能以发包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但其作为利他合同的权利人，有权依据合同向义务人直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令黄希慈向香洲气体厂等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理据充分，且黄希慈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自2003年起，黄希慈承包经营鼎盛公司多年。黎敏在二审期间的质证意见也表明，黎敏对黄希慈实际经营鼎盛公司是知情的。在黄希慈、黎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实行约定财产制的情形下，黄希慈因承包经营鼎盛公司而获得的收益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相应地，因为承包经营而产生的债务，理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香洲气体厂等上诉主张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也属于共同经营的形式合乎法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黄希慈以个人名义签署的《2017年租承费欠条》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系因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而真实产生，系为夫妻共同利益而设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香洲气体厂等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黎敏是否直接参与鼎盛公司的经营、黎敏与黄希慈之间的账户往来的相关证据以及黎敏提交的反驳证据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作评判。香洲气体厂等上诉请求黎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一审判决评述的黄希慈在承包经营中所行使的具体职权问题。由于案涉争议不涉及该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予以评述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至于黄希慈答辩中有关香洲气体厂等损害其利益的主张，因为黄希慈未就此提起反诉，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黄希慈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香洲气体厂、张松华、高昌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希慈、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香洲气体（厂）有限公司、张松华、高昌文支付承租费77万元及利息（以7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案件保全费4370元，合计10,120元，由黄希慈、黎敏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