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2民初1261号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武文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雒虎，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朔州市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第三人：张强虎，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业，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雒虎、第三人张强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被告雒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第三人张强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罗成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523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397000元（开税票）；3.判令被告按已付劳务费1454000元开具税票；4.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修费9748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并于2013年3月18日将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中的水电专业安装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1949700（含税金）。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工人开始施工，原告陆续支付被告劳务费1454000元。2016年，建设单位通知原告变更减少部分工程，其中涉及被告施工的部分价值338000元，原告将减少施工的部分通知被告。2018年4月复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组织工人继续完成未完的工程，但被告拒不组织施工。原告只好雇佣第三方继续完成被告未完成的工程和工程检修等，支出劳务费310000元。以上，原告共向被告多支付劳务费152300元。2019年春节期间，因被告未足额支付其雇佣的第三人张强虎为代表的31人工资，导致张强虎等31名工人集体上访，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组织原告、被告和张强虎等人参与调解，后因被告拒不承认欠付工资金额，导致调解无果。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组织于2019年3月15日下发（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原告按照农民工要求的工资金额支付工资，原告只好按照要求支付工资397000元。被告承包合同价含税金，在施工期间已支付的人工费未提交税票。被告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项目暂未验收，待甲方验收后负责质量保修。综上，原告向被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52300元和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97000元都应当从原告已经向其支付的1454000元中予以返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雒虎辩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起诉的主体和合同签订的主体不一致；被告雒虎从王进军手中承包的工程，所做工程款项也是王进军支付被告雒虎，与原告无关；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52300元，因为工程并未验收，也未进行结算，原告诉称的数额不对，原告诉称的152300元无证据佐证；原告诉称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397000元不是事实，2018年第三人张强虎就工人工资向法院起诉，因双方一直未结算，无法核实是否欠工资，张强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欠工资，故张强虎撤诉，原告给张强虎的397000元是原告个人行为，和被告无关；原告诉称要求支付1454000元（开税票）无依据；原告诉称被告返还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因为工程尚未完工、未结算，故原告诉称无依据应驳回。第三人张强虎辩称，1.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基本完成了涉案部分工程的建设。2013年，被答辩人山西宏图集团承揽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于同年3月18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答辩人雒虎，雒虎又将其分包的该工程一标段的11号楼、13号楼水暖电安装工程、消防管道焊接等安装工程转包给答辩人。答辩人组织人员在山西宏图集团朔州项目部的具体指挥下基本完成了施工。2.二被答辩人就该工程仍欠答辩人148455元。答辩人确实收到了被答辩人山西宏图集团支付的397000元（包含借支17000元），但该款项是付给答辩人手下工人的工资，而且被答辩人未按照（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要求全额支付工人工资，仍欠148455元未付。3.二被答辩人违法分包、转包，答辩人有权主张二被答辩人就欠付工程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山西宏图集团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答辩人雒虎，涉及违法分包，雒虎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答辩人，涉及违法转包，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基本完成了工程建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有权主张二被答辩人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雒虎及第三人张强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院认为经查证原告企业名称从2014年6月5日起由“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雒虎签订合同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故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提供与雒虎签订的《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一标段班组承包施工责任书》（第一部分内容为协议书，第二部分内容为通用条款），欲证明原告与雒虎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范围内的水电暖等工程分包给了雒虎，约定合同价款1949745元。被告雒虎和第三人张强虎认为该合同显示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原告，也不是变更后的单位，当时合同是王进军和被告签订的。本院认为该合同明确约定劳务作业发包人为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为雒虎，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雒虎出具的借款单和支款单、收条共计十四支，欲证明原告从2013年6月25日至2018年2月12日共向雒虎支付1454000元。被告认为2018年2月12日收条写的是30万元，但被告实际收到的是23万元。第三人张强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有雒虎本人签字，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朔开组劳询字（2019）第003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和朔开劳监令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欲证明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发出决定书责令原告按照张强虎等工人要求的工资足额支付工资。被告雒虎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内容为责令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询问的是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张强虎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内容是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不是原告支付的。本院经核实确是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向原告下发的调查询问通知书与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其足额支付张强虎为代表的30名农民工工资，故对原告提供该证据予以采信。5.原告提供张强虎证明（关于张强虎等人反映雒虎拖欠农民工工资处理情况）、领款名录、工人身份证、银行卡及银行转账凭证、息诉罢访承诺书，欲证明雒虎欠张强虎等人工资38万元，原告只是先行垫付，张强虎等人保证不再上访，按照张强虎等人提供的工资表，原告向张强虎等工人支付工资397000元。被告雒虎认为工程没有经过结算和验收，双方是否存在债务不清楚，且不是雒虎雇佣张强虎，而是雒虎和张强虎分别做一部分，不能证明雒虎欠张强虎工资，原告支付张强虎等人工资是原告单方面行为，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张强虎认为其实际从原告处领取的工资是397000元，但是息诉罢访承诺书内容是有违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结合以上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可认定原告为被告垫付第三人张强虎等30人工资，并且张强虎等30人均领取了相应的金额，共计38万元，至于397000元中的17000元不属于原告为被告垫付工资的范畴，故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证明其已为被告垫付工资38万元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危房改造项目工程变更通知单和取消项目工程预（结）算书”、“原告向雒虎发出的复工通知和班连成、申波的证言”、“原告与王来义、常建平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常建平、王来义收据三支”、“工资表四张”、“银行转账回单13支”、“孙存善班组施工项目单及该班组的工资单和考勤表”证据，被告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所涉整体工程未验收、结算，故不作评价。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8日，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被告雒虎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一标段班组承包施工责任书》（该责任书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该责任书对工程名称（朔州市经济开发区红旗牧场危房改造11#、13#楼）、分包范围（电气、给排水、雨水、采暖安装及管道保温）、合同价款（1949745元，含税金）、工作期限、施工变更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雒虎按照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雇佣张强虎等工人进行劳务作业，从2013年6月25日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雒虎从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共支取劳务费1454000元。后被告因与原告发生纠纷而不再组织工人进场作业。张强虎等工人因被告雒虎未全部支付其工资向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投诉，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下发朔开劳监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决定责令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前按照农民工提供的工资数额依法足额支付工资。原告依照该责令改正决定书于2019年4月4日前向张强虎等30名工人共支付397000元，其中工人工资38万元，另17000元不属于支付工资范畴。另查明，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于2014年6月5日变更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雒虎签订《朔州红旗牧场危房改造工程一标段班组承包施工责任书》后，原被告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雒虎在履行该合同确定的义务时，雇佣第三人张强虎等工人进行劳务作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向被告履行给付相关合同价款义务，被告向第三人履行支付工资义务，但是在被告向原告支取劳务费1454000元后，以未与第三人张强虎等工人结算工资为由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导致第三人张强虎等工人向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投诉，经朔州经济开发区组织和人力资源部决定责令原告向张强虎等工人足额支付工资38万元，原告基于该行政决定支付了相应的工人工资。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未有证据证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雒虎，其应对清偿第三人张强虎等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向第三人张强虎等工人支付工资实属为被告雒虎垫付工资，原告承担责任超过了自己责任份额，原告为被告雒虎垫付工资后，有权向其追偿，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要求被告雒虎返还垫付工资397000元中的3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剩余17000元不属于垫付工资范畴，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有涉案工程结算、验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雒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工人工资款380000元（本院账户名称：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朔州农商银行朔城区西峰分理处。账号：×××）。二、驳回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雒虎负担31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