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初850号 原告：胡克中，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德明，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被告：卢南，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三村**14-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2680137N。 法定代表人：杨德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冉桂英，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胡克中与被告杨德明、卢南、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柯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钟拯、代理审判员钟慧、人民陪审员李贤蓉组成合议庭负责本案的审理。因工作原因，人民陪审员由李贤蓉变更为陈刚，后因工作调整，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长汪骞、审判员章兴东和人民陪审员李贤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和2019年2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克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被告杨德明、卢南，森柯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克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德明、卢南归还胡克中借款本金23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90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20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森柯地产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德明、卢南、森柯地产公司承担（胡克中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未产生财产保全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9日，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与胡克中签订《借款合同》，明确自2012年12月28日起，共计向胡克中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截止出具《借款合同》之日，利息尚欠790万元。2015年1月6日，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与胡克中签订抵款协议，抵房875万元，协议签订后，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将房屋过户至胡克中名下。杨德明、卢南是夫妻关系。胡克中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杨德明辩称，向胡克中借款2300万属实，但公司财务显示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森柯地产公司于2015年将其大足子公司10%的股权过户给了胡克中，以抵偿本案借款2215万元，实际还款已经超过了借款金额，本息都已还清。 卢南辩称,与杨德明是2009年再婚，结婚前与杨德明各自都有个人企业，相互约定不参与对方企业，对杨德明对外经营公司以及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对外借款不知情。与胡克中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关系，没有向胡克中借钱，也没有在借款合同签字。与杨德明于2015年已经离婚，要求法院根据最新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认定其不承担还款责任。 森柯地产公司辩称，借款大量系案外人打款，对胡克中举示的打款依据不予认可。包括2012年12月28日江某2打款的100万元，2013年8月7日胡克成打款的200万元，2013年1月14日李某打款的190万元，2013年1月14日江某2打款的60万元，2013年1月16日江某3打款的200万元，2013年9月13日重庆秀天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转款的500万元，2013年9月12日的借款均不是胡克中本人打款。2015年2月已经将森柯地产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质押给胡克中了，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胡克中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2015年11月9日胡克中与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条》及相应转款凭证十份，拟证明杨德明向胡克中共计借款2300万元，包括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0万，2013年1月14日借款3笔，分别是300万（140万+160万）、60万、190万，2013年1月15日借款150万，2013年1月16日借款200万，2013年9月11日借款500万，2013年9月13日借款500万，2013年8月7日借款200万，2014年4月12日借款100万。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胡克中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借款。 2.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胡克中委托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向杨德明支付500万元借款。 3.《重庆市江北区档案馆档案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借款期间，杨德明与卢南系夫妻关系。 4.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重庆嘉立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立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嘉立腾公司转账给森柯地产公司的500万元实际出借人是胡克中。 对胡克中举示的以上证据，杨德明质证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条上本人签名属实，是否打款需要与财务核实，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不清楚。卢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与这些借款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的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森柯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应以实际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几笔借款有异议，包含2012年12月28日江某2打款的100万，2013年1月14日李某打款的190万，2013年1月14日江某2转款的60万，2013年1月16日江某3转款的200万，2014年4月12日胡克成转款的100万，2013年8月7日胡克成转款的200万。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和打款人不是胡克中，不认可这几笔借款。对证据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是事后补的，没有杨德明签字。对证据3.4的意见同杨德明的质证意见。 对胡克中举示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对《借款合同》《重庆市江北区档案馆档案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借条》及相应转款凭证，森柯地产公司对由案外人打款的部分借款提出异议，本院对胡克中本人打款以及实际打款人确认胡克中为实际出借人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借条》及相应转款凭证不予采信（具体于后详述）。证据2加盖实际打款人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的印章，能够与相应的借条和打款凭证相印证，且卢南认可真实性，森柯地产公司虽认为系事后形成，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亦未就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且事后追认并影响该意思表示的效力，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与相应的证人证言、借条和打款凭证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卢南向本院举示《婚前双方财产约定协议》、杨德明出具的《申明》《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杨德明和卢南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南不承担还款责任。就前述证据，胡克中质证认为，认可结婚证的真实性，《申明》《离婚证》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胡克中是因为认识卢南才借钱给杨德明，不认可证明目的。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质证认可前述证据，卢南没有参与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举示如下证据：《重庆市大足区西城森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两份，《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侦支队受案回执》《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足区分局出具的重庆市大足区西城森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足区森柯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大足区森柯公司的股权已经过户给胡克中抵偿本案借款2215万元，由胡克中经营管理，后再收回。对前述证据，胡克中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股权转让是抵偿案外人的借款。不认可股权抵偿2215万元。后胡克中庭审中又认可大足区森柯公司10%的股权抵偿本案借款420万元，股权已实际过户到胡克中名下，应当抵偿本案借款本息。卢南质证认为，清楚股权转让的情况，杨德明将森柯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胡克中，怕别人查封，双方协商好用10%的股权抵偿2215万债权。杨德明本来不同意，我劝说其同意的，当时我也去大足参与了的。 对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股权转让协议、鉴定意见书、受案回执无法直接看出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两份通知书也载明系股权的出质而非转让，《变更情况》并未明确记载股权质押或转让的实质内容，双方对涉及股权抵偿本案借款以及抵偿的金额表述不确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 依照胡克中的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向重庆市江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森柯自然印象”附1层1#及2#房屋权属情况（位于重庆市江**鲤鱼池路**附**），取得《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胡克中质证认为，该资料表明借款合同约定的房屋抵偿本案借款没有实现。卢南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该房屋抵偿借款确实没有实现。本院认为，该证据由相关有权机关出具，且直接涉及借款合同约定的房产是否抵偿本案借款，故本院予以采信。 胡克中在审理中申请证人江某1、江某2、江某3、李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由案外人转款的6笔借款出借人为胡克中。卢南质证认为，没有参与借款还款，具体情况不清楚。杨德明、森柯地产公司质证认为，不认识证人，具体情况需要跟财务核实才能确认。本院认为，前述证人证言能够与相应的借条和转款凭证相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江某2现金壹佰万元正，每月利息叁万元正。借款人杨德明，身份证号5102111957××××××××，2012年12月28日”。同日，江某2向杨德明转款100万。2013年1月14日，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现金壹佰玖拾万元正。月息每月伍万柒仟元正，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注明：此款由李某农商行卡转入我卡。借款人杨德明，2013.1.14日”。同日，李某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杨德明转款190万。2013年1月14日，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现金陆拾万元正，每月利息壹万捌仟元正，半年付一次利息。此款由江某2卡转入我卡。借款人杨德明，2013.1.14日”。同日，江某2向杨德明转款60万元。2013年1月14日，被告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现金叁佰万元正，每月付利息玖万元正，半年付利息一次。借款人杨德明，2013.1.14”。同日，胡克中分两次向杨德明转款140万元和16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每月利息肆万伍仟元正，每半年付一次利息。借款人杨德明，2013.1.15”。同日，胡克中向杨德明转款150万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现金贰佰万元正，每月利息陆万元正，半年付利息一次。此款由江某3农商行卡转入。借款人杨德明，2013.1.16日”。同日，江某3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杨德明转款200万元。2013年9月11日，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人民币伍佰万元正，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11日止，到期还本付息，此款由胡克中委托重庆嘉立腾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到重庆森柯地产集团公司账上。借款人杨德明。2013年9月11日”，森柯地产公司在前述借条杨德明签名下方落款时间上方盖章。2013年9月12日，嘉立腾公司向森柯地产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2013年9月13日，杨德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克中人民币伍佰万元正，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壹年，从2013.9月13日至2014月9月12日止，到期还本付息，此款由胡克中委托重庆秀天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到重庆森柯地产集团公司账上。此致。借款人杨德明。2013.9.13日”，该借条载杨德明签名下行注明“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日，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向森柯地产公司转款500万元。 2018年4月8日，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13，本合作社（重庆秀天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重庆市森柯地产集体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该款系胡克中委托本合作社向重庆市森柯地产集体有限公司进行转账汇款，系胡克中的出借款项；本合作社与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杨德明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说明。说明人：重庆秀天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二0一八年四月八日（加盖该合作社印章）”。同时，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公司股东江某1作为代理人到庭陈述，前述秀天花木种植合作社向森柯地产公司转款500万元是胡克中作为实际出借人的委托转款。 2018年12月3日，嘉立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12日，本公司（重庆嘉立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公司转账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该款系胡克中委托本公司向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转账汇款，系胡克中的出借款项，本公司与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杨德明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说明。重庆嘉立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O一八年十二月三日”。同时，嘉立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某1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前述嘉立腾公司向森柯地产公司的转款500万元系胡克中作为实际出借人委托嘉立腾公司转款。 证人江某2、江某3、李某到庭陈述，本案中该三名证人向杨德明的转款，均是胡克中作为实际出借人委托向杨德明支付的借款。同时，胡克中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转款人胡克成无法到庭证实款项情况，也未提供其联系方式。 2015年11月9日，胡克中作为出借方（甲方），杨德明作为借款方（乙方），森柯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3.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金额￥221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仟贰佰壹拾伍万元整）。（备注1：此借款共由以下十笔借款组成①2012.12.28向江某2借款100万元，②2013.1.14向胡克中借款300万元，③2013.1.14向胡克中借款借款60万元，④2013.1.14向胡克中借款190万元，⑤2013.1.15向胡克中借款150万元，⑥2013.1.16向胡克中借款200万元，⑦2013.9.11向胡克中借款500万元，⑧2013.9.13向胡克中借款500万元，⑨2013.8.7向胡克成借款200万元，⑩2014.4.12向胡克成借款100万元。前述借款笔数、金额、时间以原始借据为准）（备注2：其中本金2300万，利息截止2015年1月15日止790万元，本息合计3090万元，丙方已用其开发的资产“森柯自然印象”附1层1#及2#门市抵偿乙方欠甲方的借款875万元，余款2215万元未偿还）”。4.借款期限，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即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1日归还。期满后若乙方未归还，则借款期限自动延期，但延期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半。5.担保方式，本合同的借款2215万元以丙方在重庆市大足区西城森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股权质押给甲方，质押时间从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6.双方权利、义务：……6.2乙方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及费用包括本金、孳息及实现债权费用。……7.违约责任7.2因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导致的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其他约定：如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则甲方按本协议应向乙方受偿的本金及利息作为关转让款，受让担保人丙方在重庆市大足区西城森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甲方：（胡克中签字并按印），乙方：（杨德明签字），丙方：（杨德明签字，加盖森柯地产公司印章）。签约时间：2015.11月9日，签约地点：江北区红旗河沟中信银行大厦14-5”。 重庆市江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重庆市江北区鲤鱼池路157号附1号和附2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房产截止2017年12月25日的权利人为森柯地产公司。由于该地址房产涉及多个产权证，以上房产与《借款合同》载明的“森柯自然印象”附1层1#及2#门市无法一一对应。《借款合同》约定的房产抵偿本案借款875万元未能实现。 杨德明、卢南、森柯地产公司主张，担保方森柯地产公司已经用《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股权抵偿本案借款2215万元，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庭审中，胡克中先是否认股权抵偿借款2215万元的事实，后又认可大足区森柯公司10%的股权抵偿本案借款420万元，股权已经实际过户到胡克中名下。但杨德明不同意该股权仅抵偿借款420万元，应当抵偿4500万元，且是胡克中私刻公章过户的，该案在江北区公安分局办理中。 杨德明与卢南于2009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杨德明向胡克中出具多份借条，杨德明、胡克中与森柯地产公司三方签署《借款合同》，借条与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案涉借款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此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借款是否归还完毕，如未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第二，卢南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森柯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卢南、森柯地产公司辩称担保方已经用《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股权抵偿本案借款2215万元，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仅显示相应股权为出质且已经注销，双方当事人在股权是否抵偿本案借款的表述模糊、不统一，对抵偿的借款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相应股权抵偿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同》载明的房产抵偿借款875万元未能实现，因此，对被告关于借款已经归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本院认为，胡克中主张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虽然杨德明认可收到借款2300万，但多笔转款由案外人或公司向杨德明转款，多份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亦非胡克中，由于涉及案外人权益，本院仅对由胡克中本人转款以及实际转款人确认胡克中作为出借人委托转款的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具体包含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0万，2013年1月14日借款3笔，分别是300万（140万+160万）、60万、190万，2013年1月15日借款150万，2013年1月16日借款200万，2013年9月11日借款500万，2013年9月13日借款500万。以上金额合计2000万元。对其余借条涉及的胡克成的转款，由于胡克中未证明其系实际出借人，故本院对胡克中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前述借条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表明，双方前述多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均为月息3%，现胡克中起诉请求将利息降为按照月息2%计算，系当事人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按照胡克中的利息诉请，其在借条约定基础上已经推后部分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放弃部分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前述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结合胡克中的利息诉请，本院认定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虽发生在杨德明与卢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卢南未在相应借款凭证上签字或追认并抗辩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应属杨德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同时，胡克中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杨德明与卢南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院对胡克中要求卢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森柯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5年11月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1日归还。期满后若乙方未归还，则借款期限自动延期，但延期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半”，也即本案借款应于2017年7月11日前归还。在《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8年1月11日前。原告胡克中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属于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因此，胡克中要求森柯地产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按照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期限及延期期限的约定，本案借款应于2017年7月11日前归还。现原告胡克中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森柯地产公司关于本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克中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向原告胡克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胡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300元，由原告胡克中负担25598元，由被告杨德明、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骞 审 判 员  章兴东 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