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环城西路**。负责人赵旭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巍巍，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系被害人梁某3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委托代理人梁某1，身份情况同下，系徐某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系被害人梁某3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系被害人梁某3次子。原审被告人霍万臣，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彦龙，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现住大连市普兰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万臣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对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王彦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辽021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霍万臣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巍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彦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20日6时许，被告人霍万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超速驾驶（行驶速度为85km/h，该路段限速为40km/h）悬挂辽Ｃ×××**号车牌的富路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沿旅顺口区长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长盐线与秀璟街路口处时，与沿秀璟街由西向东行走的被害人梁某3相撞，此事故致梁某3死亡。经认定，霍万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涉案车辆VIN代码为LDFUHU106DA002009，与公安网上查询系统比对，未有与该VIN代码相符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该车系被告人霍万臣从他人手中购买，随车带有交强险保险单及车辆行驶证（经鉴定车辆行驶证系伪造）。交强险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王某，被保险机动车车牌号辽Ｃ×××**，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DFUHU102C1004449，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保单记载车辆识别代码与车辆行驶证（伪造）记载一致，但与涉案车辆的识别代码不一致。辽Ｃ×××**号牌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彦龙。再查，被害人梁某3，男，1947年1月16日出生，生前住大连市旅顺口区**，系非农业人口。事故发生后，抢救梁某3产生医疗费9442.11元。被告人霍万臣已支付赔偿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事发前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鉴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户口簿、医疗费收据，被告人霍万臣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万臣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霍万臣系无证、超速驾驶机动车，予以从重处罚。霍万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万臣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梁某3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为霍万臣购买，但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实际所有人为霍万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登记车主王彦龙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王彦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霍万臣持有交强险保单原件，其持有的车辆行驶证虽系伪造，但记载车辆信息与保单一致，因此应当认定肇事车辆即为保单投保车辆。肇事车辆虽然在投保时存在车辆信息瑕疵，但不能据此否定保险合同关系，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附民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9442.11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梁某3死亡时年满70岁，三附民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380500元合理，予以确认。丧葬费标准为六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2016年大连市职工平均工资为6037元/月，故丧葬费为36222元。交通费及亲属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上述确认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9442.11元。对于剩余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70500元、丧葬费为36222元，由被告人霍万臣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霍万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442.11元，共计119442.11元。三、被告人霍万臣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死亡赔偿金270500元、丧葬费为36222元，合计人民币306722元（包含已赔偿的2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第一，肇事车辆未在公安部门登记注册，车辆行驶证系伪造，悬挂的辽Ｃ×××**号牌系挪用，该车的车辆识别代码LDFUHU106DA0020009与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LDFUHU102C1004449不一致，并非同一车辆，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第二，肇事车辆系霍万臣向他人购买，应追加前手及保单记载的被保险人王某为被告，一审程序遗漏被告，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彦龙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合议庭予以确认。另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霍万臣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使用伪造的辽Ｃ×××**号行驶证、驾驶挪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正三轮摩托车超速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让行人先行，霍万臣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3无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了辽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其他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霍万臣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梁某3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其行为造成的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442.11元、死亡赔偿金380500元、丧葬费36222元合理，不支持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登记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彦龙名下的辽Ｃ×××**号牌车辆的识别代码与案涉肇事车辆的识别代码不一致，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案涉肇事车辆系挪用其他车辆号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彦龙与案涉肇事车辆存在关联、对案涉事故发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肇事车辆系原审被告人霍万臣购买，虽未办理权属登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霍万臣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及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霍万臣在购买案涉肇事车辆时虽同时取得了与其所购车辆相同车牌信息的辽Ｃ×××**行驶证及机动车交强险保单，但该行驶证及保单记载的辽Ｃ×××**车辆识别代码与其所购车辆的识别代码不一致，也即随车交付的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并非该交付车辆的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又未能提供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记载有案涉肇事车辆的识别代码的交强险保单，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关于交强险保单并非为案涉肇事车辆投保，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在有能力认真核对随车所附行驶证、保单记载的车辆信息与其所购车辆信息是否一致，从而确认行驶证及保单指向的车辆与其所购车辆是否具有同一性的情况下，未施以必要的注意义务确保其所购车辆处于投保交强险状态，或虽注意到其所购车辆无交强险而未及时主动投保，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的强制规定，未履行法定的交强险投保义务，应基于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霍万臣还应基于其交通肇事行为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即霍万臣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肇事车辆系霍万臣向他人购买，应追加前手及保单记载的被保险人王某为被告，一审程序遗漏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前手并非案涉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及投保义务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保单所载被保险人王某与案涉肇事车辆存在关联，故无法认定上述人员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未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并无程序违法之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认定肇事车辆系保单投保车辆、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霍万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442.11元，共计119,442.11元”“被告人霍万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死亡赔偿金270,500元、丧葬费为36,222元，合计人民币306,722元（包含已赔偿的2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霍万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梁某1、梁某2经济损失医疗费9442.11元、死亡赔偿金380500元、丧葬费36222元，合计人民币426164.11元（包含霍万臣已赔偿的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春华审判员  孟 晶审判员  王 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龙国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