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敏，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东，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朋，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禄，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二女，女，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惠，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键，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敏、李志东因与被上诉人王二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东及李志东、李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朋、李光禄，被上诉人王二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惠、萧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敏、李志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王二女的诉讼请求，支持李志敏、李志东反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法继承的物权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李志敏、李志东用产权置换的两套房屋，属李志敏、李志东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王二女提供的“欠条”、“抵顶凭条”认定为物权转移的依据是错误的，该证据系伪造且未经合法鉴定，不能作为起诉和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欠款的真实性和抵顶房屋的有效性；（二）产权登记在李锡名下，其去世后，李志敏、李志东依法继承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故本案不存在确权的法律问题，应当是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当是确权纠纷，一审法院作出确权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作出的确认所有权的判决只有在分割共有财产或执行程序中作出裁定两种情况，本案的债权与抵顶既不是共有财产，程序亦非执行程序，作出的确权判决是违法的；（三）欠条是李锡生前给刘鑫出具的，王二女作为其母没有权利主张刘鑫的债权，故王二女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也不具备确认所有权的主体资格；（四）王二女撬锁入住侵占房屋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9月房屋被拆迁之时，故王二女侵占该房屋给李志敏、李志东造成损失，而一审判决无论在事实部分还是适用法律方面均未写明为何驳回李志敏、李志东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未准许对“李锡”签字进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歪曲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李志敏、李志东的上诉请求。王二女辩称，本案涉案房屋王二女2000年1月就已入住，王二女对该房的占有系有权占有，系李锡对自有房屋的合法处分。当物权登记发生错误时，当事人有权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得救济途径，确认权利的归属是合法合理的，故本案并不存在两个物权。涉案房屋王二女居住长达17年，李志敏、李志东及李锡均未向王二女主张过权利，直至房屋拆迁时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李志敏、李志东称涉案证据是伪造的，完全是其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印证。刘鑫当时未满18岁，其当年处分的并非自己的财产而是父母的财产，故王二女有权主张权利，作为原告是适格的。王二女对涉案房屋是有权占有，故没有返还占有房屋期间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二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座落于五原县隆兴昌镇前进办事处义和里巷1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号：五房字第XX**，土地证号：五国用2006第**）归王二女所有；2、判令李志敏、李志东给王二女交付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由于一、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房屋已经被五原县征收局征收，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五原县汉庭一期三号楼西户112.11平米房屋，四单元八楼西户102.07平米房屋为王二女所有。李志敏、李志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王二女赔偿侵占房屋17年的66861元损失（计算方法：每平米5元，65.55平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二女与李锡系邻居。刘鑫（与刘心为同一人）系王二女之女。1999年李锡给王二女的女儿刘心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刘心壹万元，先付5000元，后分期给每月300元，李锡99年18号”。刘心当时17岁，已开始从事事宴主持。后李锡出具记载有：“房屋顶给王二女”的书面材料。李锡在出具欠条后，2000年因病离开其居住的五原县隆兴昌镇前进办事处义和里巷1号住宅，随子女居住。后由王二女居住至拆迁，期间进行了装修、硬化，另于2009年在此新建部分房屋。2006年3月24日，五原县人民政府向李锡颁发了2006国用00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10月17日，五原县房产管理局向李锡颁发了房房权证五房字第XX**屋所有权证书（附记表明：遗失补正）。2012年4月，李志敏、李志东的父亲李锡去世。2012年10月李志敏、李志东及其他合法继承人在五原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李志敏、李志东继承李锡坐落于五原县隆兴昌镇前进办事处义和里巷1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五房字第XX**失补证时间2007年10月27日；土地证号：五国用2006第0087号办证时间2006年3月**日）房产一处，该房产使用面积158㎡，土木结构住房41.58㎡，土木结构凉房23.97㎡。审理中核实，李锡仅有上述房屋一处。2017年9月6日，李志敏、李志东与五原县征收局签订了回迁安置补偿合同，回迁补偿两套房屋，即坐落在五原县汉原华庭一期三号楼一单元三楼西户，面积112.11平方米，四单元八楼西户102.07平方米。另查明，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志敏、李志东诉王二女、刘文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李志敏、李志东请求王二女立即返还房产，判决结果驳回诉讼请求。后李志敏、李志东提出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敏、李志东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2016年8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申字第01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及五原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五原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8日，五原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内0821民初第18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志敏、李志东已与五原县征收局签订了回迁补偿安置合同，原物全部拆除，其要求返还的原物已经灭失，故李志敏、李志东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已经不可能实现，判决驳回李志敏、李志东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锡书写欠条给刘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锡出具的房屋抵顶欠款书面材料，证实了该借款关系生效并履行。刘心当时虽然已有自己的收入，但并未独立生活，该支出应属家庭支出，刘心的父母享有对该债权追偿的权利，王二女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李锡将房屋抵顶给王二女系李锡与王二女真实意思的表示，抵顶行为有效。现原物即本案涉及的争议房屋已经被征收，原物灭失，拆迁补偿两套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王二女所有。李志敏、李志东庭审中称欠条不是其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限制人身自由受胁迫写下的，但未在法定的时间内行使撤销权，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其父亲书写的欠条。李志敏、李志东认为其父亲书写的房屋抵顶欠款的书面材料是王二女伪造的，虽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是否为李锡本人所写，因李锡已经去世，鉴定没有意义，但从李锡所写的欠条及房屋抵顶欠款书面材料两份书面证据可判断，“李锡”为同一人所写。另王二女长期居住在争议房屋，且在补办房产证后王二女新建了部分房屋，李志敏、李志东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向王二女主张过权利直至诉讼，不符合权利人行使权利的常理。王二女居住争议房屋系合法占有，李志敏、李志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李志敏、李志东的诉讼请求。王二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五原县汉原华庭一期三号楼一单元三楼西户，面积112.11平方米，四单元八楼西户102.0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王二女所有；二、驳回李志敏、李志东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志敏、李志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6元，由李志敏、李志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对王二女提出要求确认五原县汉庭一期三号楼西户112.11平米的房屋及四单元8楼西户102.07平米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对李志敏、李志东提出的要求王二女赔偿侵占房屋17年的损失66861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王二女与李锡并无亲属关系，却在房屋所有权证为李XXXX号住宅居住长达17年之久。李志敏、李志东在一、二审期间提出要对王二女向法庭提供的抵顶房条子中“李锡”的签字申请鉴定，无论李锡出具的欠条、以房抵债形成的原因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王二女长期居住该房屋的事实无任何改变，故对李志敏、李志东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李锡本人及其子女在王二女长期占用该房屋至李锡去世前均未向王二女主张过任何权利，应视为李锡及其子女对该房屋转让至王二女名下这一事实已默认，否则无法以常理对其行为做出合理解释。现涉案房屋产权证虽登记在李锡名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以事实行为认定王二女系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对李志敏、李志东提出由王二女赔偿其侵占房屋17年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物即本案争议的房屋已被征收，拆迁补偿两套房屋，一审判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王二女所有并无不当。虽然案涉欠条系李锡给刘鑫出具，但当时刘鑫未满18周岁，并未独立生活，对案涉房屋实施占有行为的应是王二女一家，现王二女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志敏、李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志敏、李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武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