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2民初108号 原告：王学军，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宝丰镇新渠村四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吴梦，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科技金融广场******。诉讼代表人：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伍嘉伟，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树东，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镇下营子村十队。原告王学军与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树东、第三人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吴梦、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被告刘树东、第三人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季永和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以立案后第三人将涉案款项已经全额支付为由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刘树东支付拖欠原告王学军劳务费6660元。2.第三人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在拖欠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惠农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配套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王学军以立案后第三人将涉案款项已经全额支付为由，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树东支付拖欠原告王学军劳务费6660元。2.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4.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起诉。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对惠农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配套工程施工二标段（燕子墩乡蛟龙口村陈渠进行拆旧砌护）工程招标，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树东，后刘树东以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找到原告干活，在工程完工验收后，经结算，被告刘树东、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王学军6660元工资未支付。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将工程转包给刘树东，应对其承建工程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树东又以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施工活动，应对拖欠原告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向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惠农区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对惠农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工程招标，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刘树东。后刘树东自行招录原告施工、并直接向原告结算、支付相应劳务费。原告并不是由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招录，也未与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2018年3月9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树东就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达成调解一致。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刘树东工程款金额为200371元。因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树东之间施工合同纠纷已通过其他民事诉讼案件解决，原告系刘树东雇佣用工，与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原告劳务费应由刘树东承担。其次，就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刘树东的工程款，刘树东已向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申报债权，经审查无异议债权总额为206961元，其中本金（工程款）200371元，其他损失（诉讼费、保全费）6590元。该项债权经管理人审查无异议，债务人核查无误后，由管理人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临时确认刘树东债权额。2019年5月26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临时确认刘树东债权额。2019年5月30日，该项临时确认债权额经债权人会议核查无异议。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该项债权后，刘树东有权依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债权受偿方案获得公平清偿。原告与刘树东之间因雇佣用工产生的劳务费，应向刘树东主张权利，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且不应重复承担清偿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刘树东辩称，原告所诉的劳务费数额正确，事实属实，刘树东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应当支付。刘树东与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的分包合同属实，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刘树东的工程款通过诉讼也一直未支付，故刘树东也无能力给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王学军、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当事人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原告证据一、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2016年2月，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对惠农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配套工程施工二标段（燕子墩乡蛟龙口村陈渠进行拆旧砌护）工程招标，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是该项工程的施工主体，原告被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招录为该项工程的工人，为该项工程具体施工。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项证据无法证明是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招录原告施工。实际上是刘树东自行招录原告施工。刘树东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原告证据二、欠条2张，考勤表5张。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王学军工资6660元的事实。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欠条及考勤表因是刘树东单方出具，没有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签章，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树东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一、（2018）宁0205民初581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1.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树东就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已达成调解一致，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共欠付刘树东工程款金额为200371元；2.因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树东之间施工合同纠纷已通过其他民事诉讼案件解决，原告系刘树东雇佣用工，与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原告劳务费应由刘树东承担；证据二、刘树东债权申报表及（2018）宁0205执490号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9年2月26日，刘树东依法向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申报债权的依据为双方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与执行裁定书，申报债权总额为206961元，其中本金（工程款）200371元，其他损失（保全费、执行费）6590元；证据三、（2018）宁02破1-3号决定书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期外申报审核无异议债权表各1份。证明：刘树东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经管理人审查、并经债权人会议核查后，由管理人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刘树东临时债权额，并将由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据此，刘树东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法定程序申报债权并经人民法院确认后，其有权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债权受偿方案获得公平清偿，原告与刘树东之间因雇佣用工产生的劳务费，应向刘树东主张权利，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不该重复承担清偿义务。原告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工程违反相关行政法律规定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刘树东，其应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树东质证意见：对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树东应当支付劳务费，但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刘树东的工程款没有支付，所以刘树东无力支付涉案劳务费。被告刘树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王学军、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一、二，原、被告对原告证据一即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刘树东对欠条、考勤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欠条、考勤表予以采信，对刘树东拖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对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树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破产程序解决，不能达到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2月，惠农区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对惠农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配套工程二标段（燕子墩乡蛟龙口村陈渠进行拆旧砌护）工程招标，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树东，后刘树东雇佣原告进行施工，在工程完工后，刘树东拖欠原告劳务费6660元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本院认为，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标水利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刘树东，刘树东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雇佣王学军从事工程劳务，应认定王学军与刘树东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在工程完工后，刘树东与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用工人员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出具了欠条，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欠条、考勤表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的陈述与辩解，对原告主张的刘树东拖欠其劳务费666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刘树东支付该部分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的规定，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中标后，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树东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2004年9月6日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树东进行施工，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劳务费的连带清偿责任，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刘树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破产程序解决，不能证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相关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对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学军劳务费6660元；二、被告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树东、宁夏为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刘敏审   判  员     辛爱丽                          审   判  员     张建兴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 官助理    李斌书   记  员     肖晖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 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 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