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莲，女，194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汐子镇柏林营子村第一村民组。住所地：宁城县汐子镇柏林营子村。代表人：王宝峰，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宁城县小城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玉莲因与被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柏林营子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柏林营子村一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柏林营子村一组赔偿损失19320元。事实与理由：1、柏林营子村一组侵占刘玉莲5亩林地事实清楚。1999年迟国福承包柏林营子村一组100亩沙滩林地一年，迟国福于同年年末解除承包合同，2000年柏林营子村一组将迟国福承包的沙滩地向本组村民承包，并按本组其他村民承包期限承包给刘玉莲5亩林地，承包期至2029年。刘玉莲承包后对沙滩地治理并种植了文冠果，林地间种玉米等农作物，刘玉莲按期缴纳承包费正常经营承包林地。2015年4月16日柏林营子村一组与本组村民乌彩凤签订承包协议，将刘玉莲承包的5亩林地违法发包给乌彩凤，乌彩凤将刘玉莲承包林地文冠果采摘，并在林地种植了玉米。造成刘玉莲2015年至2017年三年直接经济损失19320元。柏林营子村一组违法发包行为侵犯了刘玉莲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玉莲承包5亩林地与迟国福和柏林营子村一组1999年签订的100亩林地承包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迟国福与柏林营子村一组合同解除后，2000年柏林营子村一组将迟国福承包林地分别承包给刘玉莲、白玉林、白海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白玉林、白海林地承包合同与迟国福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刘玉莲承包合同至今仍然在履行期内，柏林营子村一组与乌彩凤签订的承包合同已被判决有效，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柏林营子村一组将刘玉莲承包林地发包给乌彩凤，证明柏林营子村一组侵占刘玉莲林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刘玉莲提交的××村长白英利出具的2014年至2015年收据，证明承包合同仍在履行期内。原审判决驳回刘玉莲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如前。柏林营子村一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重审时查明的事实清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柏林营子村一组返还给刘玉莲文冠果林地5亩；2、白了营子村一组赔偿刘玉莲经济损失1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文冠果地承包经营权变化情况。1999年4月2日，柏林营子村一组与迟国福签订文冠果地承包合同，将地名“北洼”的文冠果地100亩承包给迟国福，承包期至2014年4月2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迟国福交纳了1999年承包费3000元，2000年4月3日，迟国福交纳70亩土地承包费2100元，此后迟国福未再交纳承包费。自1999年至2000年开始，迟国福承包的100亩文冠果地被其他村民耕种经营：1、1999年4月，刘玉莲开始耕种其中5亩，经营过程中转包给外村亲属赵克礼经营；2、自2000年开始，杨家窝铺村村民周玉存耕种其中15亩，后将其中7亩转让给周玉文经营；3、自2000年开始，村民白玉林开始耕种其中30亩，后分给白江10亩、分给白海10亩；4、自2001年起开始，村民陈彦军耕种经营其中25亩；5、2000年前后，外村村民赵德宏开始耕种其中25亩。（二）有关承包经营权纠纷的起因、相关诉讼案件及处理情况。2015年4月16日，柏林营子村一组以赵克礼、周玉存、周玉文所承包文冠果地已经于2014年4月2日到期为由，与村民乌彩凤签订《柏林村一组文冠果地承包协议》，将刘玉莲转包给赵克礼耕种的5亩、周玉存耕种的8亩、周玉文耕种的7亩共计20亩文冠果地，一并发包给乌彩凤耕种经营，乌彩凤在林间种植玉米后，赵克礼、周玉存、周玉文三人以承包合同未到期为由将乌彩凤种植的玉米翻掉重新种植玉米，相关纠纷由此产生，具体情况如下：1、乌彩凤诉周玉存、周玉文、赵克礼侵权责任纠纷。乌彩凤于2015年5月4日以上述三人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28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乌彩凤与柏林营子村一组签订的《柏林村一组文冠果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三被告抢种系侵权行为，判决三被告停止侵害，同时驳回乌彩凤其他诉讼请求。周玉存、周玉文、赵克礼三人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一审判决随即发生法律效力。周玉存、周玉文、赵克礼撤回上诉后，于当年秋季将侵权耕种的玉米收割，乌彩凤以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5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4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58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由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028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判决周玉存赔偿8亩地损失10728元，周玉文赔偿7亩地损失9387元，赵克礼赔偿5亩地损失6705元。三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内04民终4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玉存、周玉文、赵克礼三人的抢种行为构成侵权，三人关于乌彩凤与柏林营子村一组恶意串通签约、所签协议无效的主张，与已经生效的（2015）宁民初字第02848号民事判决相矛盾，故二审判决驳回三人上诉，维持原判。2、周玉存诉乌彩凤、柏林营子村一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周玉存于2015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乌彩凤与柏林营子村一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56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柏林营子村一组与乌彩凤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周玉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玉存的诉讼请求，周玉存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内0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玉存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内民申1378号民事裁定，驳回周玉存的再审申请。3、周玉存诉乌彩凤侵权责任纠纷案。2016年5月24日，周玉存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乌彩凤停止对其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内0429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玉存的诉讼请求，周玉存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内04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玉存上诉，维持原判。4、柏林营子村一组诉白玉林、白江、白海、陈彦军侵权责任纠纷案。原由迟国福承包的100亩文冠果地中，村民白玉林、白江、白海、陈彦军耕种55亩。2016年6月24日，柏林营子村一组提起诉讼，要求村民白玉林、白江、白海、陈彦军退还强行耕种的55亩文冠果地。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内0429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文冠果地的最初承包合同即迟国福的承包合同已经于2000年以后事实上解除，此后迟国福承包的文冠果地被其他村民耕种，实际耕种的村民虽未签订承包合同，但案中四名被告已经交纳承包费至2015年，白海已将2016年的承包费交纳，说明案中四名村民的承包合同仍在继续，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柏林营子村一组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内04民终38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刘玉莲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评估情况。刘玉莲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经济损失19500元，经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刘玉莲主张权利的5亩文冠果2015年、2016年、2017年纯收益损失为15600元，4亩地玉米2015年、2016年、2017年损失3720元，上述损失总额为193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2000年至2014年期间，刘玉莲享有涉案5亩文冠果地的承包经营权，柏林村一组对此亦予确认。在交纳2000年度70亩文冠果地承包费以后，迟国福未再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2016）内0429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2016）内04民终3882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迟国福与柏林村一组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事实上解除，包括本案刘玉莲主张权利的5亩文冠果地在内，原由迟国福承包的100亩文冠果地已被其他村民耕种。（二）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柏林村一组将涉案5亩文冠果地发包给乌彩凤承包经营合法有效，不具有违法性质。纠纷产生后，乌彩凤两次起诉周玉存、周玉文和赵克礼，要求三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宁民初字第02848号民事判决、（2015）宁民初字第05876号民事判决、（2016）内04民终4857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柏林村一组将涉案5亩文冠果地另行发包给乌彩凤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具有违法性质。针对柏林村一组与乌彩凤另行签约的行为，周玉存也两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柏林村一组与乌彩凤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赔偿损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内0429民初05647号民事判决、（2016）内0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2016）内民申1378号民事裁定、（2016）内0429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2016）内04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均驳回周玉存的诉讼请求，确认柏林村一组与乌彩凤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刘玉莲主张柏林营子村一组将涉案5亩文冠果地违法收回另行发包给乌彩凤，在此基础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上述主张不具有客观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且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柏林营子村一组将包括刘玉莲主张权利的5亩文冠果地在内的20亩土地另行发包给乌彩凤以后，周玉存以柏林营子村一组和乌彩凤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乌彩凤与柏林营子村一组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该诉讼请求已经被依法驳回，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内0429民初05647号民事判决、（2016）内04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2016）内民申1378号民事裁定均已确认柏林营子村一组将涉案土发收回发包给乌彩凤合法有效，并非违法行为。（四）包括刘玉莲在内的其他村民耕种原由迟国福承包的文冠果地，按照迟国福与柏林村一组约定的每亩30元标准交纳承包费，但这些村民与柏林营子村一组均未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承包合同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视为不定期承包，在此基础上,柏林营子村一组收回涉案5亩文冠果地另行发包给乌彩凤，对刘玉莲不构成侵权和违约。综上，刘玉莲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刘玉莲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柏林营子村一组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2016）内04民终3882号民事判决认定，迟国福自2000年未再向柏林营子村一组交纳林地承包费，双方虽未经书面解除承包合同，但事实上，该林地已经由其他村民承包。本案中，柏林营子村一组亦认可刘玉莲对案涉5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由此能够认定柏林营子村一组与刘玉莲之间存在林地承包合同关系，承包期限与其他村民一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如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00年至2014年刘玉莲、柏林营子村一组以按约定履行了林地承包合同，2015年柏林营子村一组已林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刘玉莲毁损文冠果树种植玉米构成违约为由将案涉承包林地收回，重新发包给乌彩凤。柏林营子村一组与刘玉莲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本院（2016）内04民终38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其他村民亦未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期限应该与其他村民一致。柏林营子村一组组长白英利已经收取了刘玉莲2015年承包费，双方承包合同至2015年尚未解除，柏林营子村一组收回承包地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柏林营子村一组称刘玉莲毁损文冠果树、间种玉米属于违约，柏林营子村一组对该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白英利系柏林营子村一组组长，其收取刘玉莲承包费并出具收据属职务行为。柏林营子村一组称按小组内部规定，小组长无权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未入账，收据未加盖印章。对此本院认为，白英利系小组长，其对外以小组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柏林营子村一组承受，小组内部对负责人权限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柏林营子村一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案涉林地承包合同依法成立，柏林营子村一组擅自收回土地重新发包构成违约。关于损害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守约方请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的范围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刘玉莲要求柏林营子村一组赔偿的范围是2015年至2017年三年间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因履行林地承包华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柏林营子村一组擅自收回土地行为导致刘玉莲预期利益受损，柏林营子村一组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地承包合同本身通常无法给作为承包人刘玉莲带来收益，一般只有实际履行之后才能产生收益。虽然涉案林地已经由柏林营子村一组重新发包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但本合同的履行是可替代的，不是不可替代的，即刘玉莲在柏林营子村一组重新发包后应积极将为履行本合同所投入人力、物力开展同类经营活动，以减少损失，而不应任由损失扩大。刘玉莲请求给付三年的可得利益损失过高，本院酌定柏林营子村一组赔偿刘玉莲2015年可得利益损失6440元。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二、柏林营子村一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玉莲损失64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鉴定费2000元，由刘玉莲承担1525元，柏林营子村一组承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刘玉莲承担192元，柏林营子村一组承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