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广海镇新渔村酒楼。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广海湾渔人码头G区102-103号。经营者：蔡礼青，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胜(系蔡礼青的丈夫)，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广海湾，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雄，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惠槐，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广海镇新渔村酒楼（以下简称新渔村酒楼）因与被上诉人胡惠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渔村酒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胡惠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惠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惠槐没有按《工程报价表》的约定完成为新渔村酒楼提供及安装酒楼(包括厨房)的排气、排烟及抽风设备的义务，新渔村酒楼依法不应支付余下的工程款给胡惠槐。一审判决新渔村酒楼向胡惠槐支付工程款37755元及利息，不符合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程报价表》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程报价表》的约定，胡惠槐的合同义务是为新渔村酒楼提供及安装酒楼(包括厨房)的排气、排烟及抽风设备。但胡惠槐提供及安装的设备在使用时却不能起到排气、排烟及抽风的作用，且风管及厨房烟罩等设备生锈，风管漏水等。新渔村酒楼多次打电话通知胡惠槐处理，胡惠槐到现场察看后，口头答应派人处理，但胡惠槐在离去之后，且又经新渔村酒楼多次打电话催促，但胡惠槐一直都没有派人来处理。上述事实证明胡惠槐至今都没有按《工程报价表》的约定完成为新渔村酒楼提供及安装酒楼(包括厨房)的排气、排烟及抽风设备的义务，新渔村酒楼依法不应支付余下的工程款给胡惠槐。二、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双方对涉案的承揽工程至今都没有进行结算，一审判决依据《工程报价表》，判决新渔村酒楼向胡惠槐支付工程款37755元及利息违背事实，是错误的。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程报价表》中约定“附注说明：2、所有设备、阀件、管道长度锌管面积按实结算”。据此，《工程报价表》中的金额97725元，只是胡惠槐为新渔村酒楼提供设备及安装排气、排烟及抽风等系统工程的报价金额，而非工程款结算的金额。事实上时至今日，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从来没有对涉案的承揽工程进行过结算。退一步而言，胡惠槐即使完成为新渔村酒楼提供及安装酒楼(包括厨房)的排气、排烟及抽风设备的义务，余下工程款依法应以新渔村酒楼与胡惠槐最后的结算金额为准。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如前所述，由于胡惠槐安装的上述设备，在使用时却不能起到排气、排烟及抽风的作用，且风管及厨房烟罩等设备生锈、风管漏水等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新渔村酒楼在上述期间多次打电话通知胡惠槐处理，但胡惠槐一直都没有派人来处理。在此种情况下，新渔村酒楼迫不得已才在2017年5月间雇请谭达森和谭达初等人重新安装酒楼的排气、排烟及抽风等系统，加装了大排气扇等设备，为此支付设备、材料和人工共47838元。谭达森和谭达初等人能证实胡惠槐安装的上述设备在使用时却不能起到排气、排烟及抽风的作用，且风管及厨房烟罩等设备生锈、风管漏水等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为此，新渔村酒楼在一审诉讼的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法院申请证人谭达森和谭达初等人出庭作证，但开庭时，主审法官却不准许证人谭达森和谭达初等人出庭作证，剥夺了新渔村酒楼的诉讼权利。胡惠槐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新渔村酒楼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就有关胡惠槐安装的厨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经向胡惠槐提出异议这一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签订《工程报价（结算）表》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胡惠槐依照合同约定为新渔村酒楼完成厨房设备的安装，并交付给新渔村酒楼使用，已经履行完毕应履行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新渔村酒楼理应在合理期间内对胡惠槐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提出书面意见，若新渔村酒楼认为胡惠槐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承揽人。然而新渔村酒楼并没有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所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上述质量异议，且新渔村酒楼已经实际经营使用了胡惠槐所安装的厨房设备，应视为新渔村酒楼接受胡惠槐的工作成果。三、胡惠槐已将案涉承揽的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新渔村酒楼使用，新渔村酒楼也已经支付的部分承揽款项，自2017年1月份交付新渔村酒楼使用至今也超过两年时间，同时新渔村酒楼的餐厅也是2017年1月份开始营业的，也营业至今。四、胡惠槐一审提交的《工程报价（结算）表》，不单止是一份报价表也是一份结算表，在施工过程中还增加了部分工程，但是新渔村酒楼为了拒付承揽款项，对增加的部分工程不予结算。综上，新渔村酒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应驳回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惠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渔村酒楼向胡惠槐支付工程款43425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新渔村酒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台山市广海镇新渔村酒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惠槐支付工程37755元及逾期利息（以3775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惠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62元，由胡惠槐负担142.62元，由台山市广海镇新渔村酒楼负担743元。二审期间，新渔村酒楼提供胡惠槐安装的被拆除设备照片复印件五张，拟证明胡惠槐提供及安装的设备在使用时不能起到排气、排烟、抽风的事实。新渔村酒楼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安装的设备因存在排风系统差已另请人予以安装更换。胡惠槐认为，新渔村酒楼提交的设备照片复印件不属于二审形成的新证据，对于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且胡惠槐的承揽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8日交付新渔村酒楼使用，该照片并没有相应的时间，所以该照片不能证明新渔村酒楼要证明的内容，且与本案无关。胡惠槐对证人证言认为不存在排气差的问题，我方做的承揽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新渔村酒楼所申请的两个证人并不是专业的鉴定人员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不具有鉴别排气系统好坏的资格，如果新渔村酒楼认为排气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当时申请鉴定或者采取其他途径，不能以此作为不予支付承揽款项的理由，同时对于该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与新渔村酒楼存在利害关系。胡惠槐去了三次进行整改，厨房当时经过整改后处理完毕。大厅排气口加了抽风口，也处理完毕，不存在排气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期间，胡惠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新渔村酒楼申请证人陈日章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二审中，本院通知了新渔村酒楼新渔村酒楼申请的证人陈日章等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承揽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该项目是否已据实结算及所欠工程款如何确定。一、结合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0月9日,胡惠槐与新渔村酒楼签订《工程报价（结算）表》约定有：胡惠槐为新渔村酒楼的厨房提供设备以及安装，工程包括厨房排气部分、厨房鲜风部分、炉具新增加和原有修改部分、煤气房组及管道、大厅排气等，工程报价为97725元。附注说明：1.以上报价均不含税及相关资质费；2.所有设备、阀件、管道长度、锌管面积按实结算；3.所有产品、设备，保修期一年；4.所有外接电由新渔村酒楼负责；5.付款方式：先收定金40%，所有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再收40%，剩余部分试机十天内结清。上述合同签订后，新渔村酒楼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惠槐支付30000元定金，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30000元承揽款。上述《工程报价（结算）表》是本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胡惠槐依照合同约定为新渔村酒楼完成厨房等设备的安装并交付给新渔村酒楼使用，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新渔村酒楼理应在合理期间内对胡惠槐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若新渔村酒楼认为胡惠槐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承揽人，并可要求胡惠槐在保修期内予以修理更换。本案中新渔村酒楼主张设备安装后出现排气差问题，并于同年五月因通知胡惠槐前来处理未果而另请他人进行了安装更换，胡惠槐对此认为已对排气差问题进行了处理。因案涉《工程报价（结算）表》中已明确约定所有产品、设备保修期为一年，即便设备安装后出现排气差的问题，新渔村酒楼可在上述保修期内要求胡惠槐履行保修义务，如胡惠槐怠于履行该义务，新渔村酒楼也可依法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同时本案新渔村酒楼也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另行请他人进行安装更换告知了胡惠槐抑或事后通知或要求胡惠槐对此承担责任或以此扣减工程款，现新渔村酒楼在本案诉讼中才主张安装的设备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亦与常理不符。虽然二审中证人陈日章、谭达森出庭作证，认为该酒楼厨房及大堂油烟排气差并对此加装更换，但对该证言胡惠槐不予认可并认为证人并不是专业的鉴定人员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如新渔村酒楼认为排气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当时申请鉴定或者采取其他途径，且胡惠槐对厨房及大厅排气口进行了整改，不存在排气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作出视为新渔村酒楼已接受胡惠槐的工作成果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新渔村酒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上诉主张，新渔村酒楼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新渔村酒楼的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未处理，二审期间本院已准许新渔村酒楼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了新渔村酒楼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程序上虽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二、案涉《工程报价（结算）表》约定该工程报价为97725元且剩余部分工程款应在试机十天内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新渔村酒楼有及时验收确定工程价格并结算尚欠胡惠槐剩余部分工程款的义务，且本案新渔村酒楼自案涉承揽工程2017年1月交付后已实际经营使用至今，本案诉讼期间新渔村酒楼也未申请对该工程价格鉴定评估，现新渔村酒楼上诉主张双方至今未按实确定工程款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新渔村酒楼应偿付尚欠胡惠槐工程款37755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渔村酒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62元，由台山市广海镇新渔村酒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