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南，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洲，男，194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纲（系陈立洲之子），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新生活采石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新生活大洪山。负责人：陈立洲，系该厂经理。上诉人李茂南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洲、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新生活采石厂（以下简称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南上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陈立洲、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对合同纠纷却不审查合同效力和违约责任；2、旺盛第二采石厂是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的，是由李茂南等四名股东投资建立。李茂南对旺盛第二采石厂的财产即租赁物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人权利；3、陈立洲、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4、李茂南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是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陈立洲、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共同辩称，拆迁补偿款的主体只有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没有其他主体。且本案历时一年之久，经过上访、纪委介入，事实十分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茂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立洲根据《采石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李茂南返还补偿款520000元，陈立洲在该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陈立洲根据《采石场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向李茂南返还破碎设备、料场、电器设备及厂房；3、判令陈立洲支付占用该补偿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还清之日止，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共计5359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立洲、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最初设立日期为1991年8月16日，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新生活大洪山，负责人为陈立洲，企业性质为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经营范围为石料加工。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向乌龙泉街新生活村承包采石厂，每年支付相应租金。后江夏区乌龙泉灰石厂、江夏区乌龙泉镇新生活采石二厂、江夏区泽耕石料厂及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组建成联合采矿企业，由江夏区乌龙泉灰石厂作为联合体法人代表，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成为联合体下的作业组，被授予采矿权人许可证，其作业组登记的机台设备为500×750破碎机器一台。武汉市江夏区旺盛第二采石厂（以下简称为旺盛第二采石厂）成立于2000年6月30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陈本喜，企业地址位于乌龙泉大洪山，该企业于2005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登记。2011年，陈立洲向案外人张汉军租用原旺盛第二采石厂的场地用于生产，并约定每年租金为10000元，后李茂南以其为原旺盛第二采石厂的投资人为由要求向其支付每年20000元的租金，陈立洲按约支付了租金。2013年8月，李茂南（甲方）与陈立洲（乙方）签订《采石厂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为《合同》），约定：一、甲方将现有的采石厂的厂房、山塘、破碎、料场及用电设备等租给乙方使用，其时间从2011年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2万元，即4年共计捌万元整，此款在今年12月31日付清。二、在张汉军租赁甲方厂地期间，私自将甲方的厂房及电器设备撤除，用前李振武及张汉军所建的现料厂的4栋房作为抵押归还甲方李茂南，用电及各项损失补赔叁万元，此款在2013年12月31日付清。三、乙方在合同承包期间内如遇国家政策关停，其各项赔款、山塘按4家平分，破碎厂地归甲方所有。四、合同期满后，乙方须按时、按合同规定移交还甲方山塘、破碎、料场、电设备和厂房，如需续包须经甲方同意，否则甲方将随时收回使用权，乙方不得借故拖扯。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违者罚款3万元。《合同》加盖了江夏区乌龙泉街道办事处新生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生活村村委会）的印章。2015年1月7日，李茂南与陈立洲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双方同意将《合同》补签一年，所有条款均按照原《合同》办理。2014年8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为《关闭矿山企业通知》），决定关闭全区建筑用石料采石矿山，并对即将关闭的矿山企业按照破碎机型号大小的标准进行补偿。《关闭矿山企业通知》将江夏区乌龙泉灰石厂、江夏区乌龙泉镇新生活采石二厂、江夏区泽耕石料厂及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四家在产的厂矿作为江夏区乌龙泉灰石厂联合体列入被关闭对象。2015年5月10日，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以乌龙泉大洪山灰石厂陈立洲作业组的名义与江夏区乌龙泉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补偿协议书》，协议书对补偿标准及补偿款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10日支付第一笔款项750000元，剩余补偿款800000元也已按约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李茂南提供的证据中，有证明两份，一份是由原旺盛第二采石厂于2016年5月2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旺盛第二采石厂由陈本喜、程德毅、马隆华及李茂南四人投资兴建，以陈本喜的名字进行登记，从1996年到2001年底共同经营，2001年开始清算，旺盛第二采石厂由李茂南及程德毅所有，由李茂南负责。另一份证明由新生活村村委会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新生活采石厂由原新生活村采石厂（集体）、新生活村二组采石厂（组集体）、旺盛第二采石厂（个人投资）三家厂组合而成，其用电设施、破碎、料场、厂房均为旺盛第二采石厂提供。四项建设资金实为投资人李茂南个人出资，有合同为证，特此证明。在庭审中，陈立洲亦提交由新生活村村委会于2018年9月22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中一份证明的证明内容为该村在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及证明有篡改，该证明作废，不予承认。另一份证明的证明内容为，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为陈立洲于1991年承包，逐步投资并进行机械化改造形成陈立洲作业组，其经营权及经营人从未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李茂南请求陈立洲返还赔偿款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返还设施设备、场地等是基于李茂南对《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具有处分权。李茂南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明，其中一份由旺盛第二采石厂于2016年5月28日出具，但旺盛第二采石厂已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市场主体已不符存在，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新生活村村委会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证明，因其存在内容中笔迹不一致，且被新生活村村委会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已否认，故该份证明亦不予采信。《关闭矿山企业通知》中明确规定补偿款针对的是关闭被告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李茂南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本案江夏区新生活采石厂包含原旺盛第二采石厂，以及其对原旺盛第二采石厂的财产拥有处分权，故对于李茂南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茂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减半收取4768元，由李茂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不存在“2011年陈立洲向案外人张汉军租用原旺盛第二采石厂的场地用于生产且支付年租金一万元”事实。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补偿协议书》是否包含李茂南主张的原旺盛第二采石厂权益。本院认为，李茂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是：首先，从《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李茂南主张的原旺盛第二采石厂权益包含在关闭补偿范围内；其次，李茂南提交的《采石厂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物与《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补偿协议书》关闭补偿内容不一致；再次，虽然李茂南提交的新生活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了“新生活采石厂由原新生活村采石厂（集体）、新生活村二组采石厂（组集体）、旺盛第二采石厂（个人投资）三家厂组合而成，其用电设施、破碎、料场、厂房均为旺盛第二采石厂提供”等内容，但李茂南在该“证明”上自行添加有关内容，并且该“证明”又被新生活村村委会之后出具的“证明”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茂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由上诉人李茂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