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朋丽，女，1997年12月12日生，汉族，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邢素英，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朋丽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故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朋丽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邢素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明朋丽入职杨某(另案处理)为首的以出售增值税发票为目的的“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合公司)普陀分公司”，同年5月调至“亿合公司浦东一部分公司”，其在上述分公司内一直担任业务员。其在明知电话联系所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高价出售牟利的情况下，仍在分公司经理的授意下，以收购公司为名，将从“企查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收购公司的信息、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收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洽谈收购公司所需要的材料、交易价格、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内容，并将收购公司的信息、交接时间、地点以及所要交接的公司材料编制成统一的交接信息，以微信方式直接告知分公司经理，由分公司经理安排公司外勤人员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收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的新法定代表人办理收购公司材料交接、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等手续。期间，被告人明朋丽始终与外勤人员保持联系，直至完成收购公司的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等手续。变更后外勤人员将收购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盘、剩余空白发票等全部材料交分公司经理，再由分公司经理上交亿合总公司，由杨某等人将收购公司剩余空白发票及重新领取的空白发票高价出售给专业开票团伙，被告人明朋丽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明朋丽经手收购并被出售的有上海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材料，共被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050份，共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9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89,554.64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明朋丽在浦东一部分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过程中，被告人明朋丽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明朋丽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应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明朋丽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明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明朋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明朋丽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明朋丽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在犯罪中获利较小等为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明朋丽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明朋丽入职“亿合公司上海普陀分公司”，同年5月调至“亿合公司上海浦东一部分公司”。被告人明朋丽在上述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明知其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出售牟利，仍在分公司经理张某等人的授意下，将从“企查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相关公司的信息、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以代理公司转让为名，洽谈相关公司转让时所需要提供的材料、交易价格并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达成转让意向后，被告人明朋丽将相关公司的信息和交接时间、地点、所要交接的公司材料等以微信方式告知分公司经理。之后，“亿合公司”外勤人员按约定时间、地点与相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的新法定代表人办理相关公司材料交接、工商变更等手续。期间，被告人明朋丽始终与外勤人员保持联系，直至完成相关公司收购事宜。后“亿合公司”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明朋丽所经手收购公司的税控盘、剩余空白发票以及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上交“亿合公司上海总公司”。至案发，被告人明朋丽经手收购的有上海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050份，所收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被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9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89,554.64元。被告人明朋丽从中获取相应提成。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明朋丽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明朋丽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2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明朋丽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警方提供的实有人口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浦东一部库存表、工商变更信息、公司收转全套流程，上海市税务局出具的领票明细、开票明细，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照片，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孙某某、李某某、明某某、冯某某、杨某、高某某、陆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明朋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明朋丽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明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明朋丽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明朋丽减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明朋丽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明朋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根据被告人明朋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朋丽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明朋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OPPO手机一部、银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纸质笔记本二本(白色、黑色各一本)、文件夹一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陈美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碧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