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逸，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良，北京德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煊，男，1953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住所地本市东城区大佛寺东街**。法定代表人：柳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超，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职工。原审被告：北京博瑞祥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朝阳区李家坟**。法定代表人：姜胜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杰，女，北京博瑞祥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王树明，女，1953年12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王树敏，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上诉人王树逸因与被上诉人卢煊及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以下简称景山分中心）、北京博瑞祥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祥荣公司）、王树明、王树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王树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推定《换房协议书》符合王田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田成从未表示过换房的意思且协议上王田成的签字也与本人既往笔迹有明显差别，换房的事实际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换房协议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书盖章混乱，没有管理员签字；一审判决对于《换房协议书》涉及房屋是否属于福利分配房屋及房屋分配处分权未予查明，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卢煊答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树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田成与我、我的妻子王文杰原均系博瑞祥荣公司职工。1984年单位福利分房，单位给王田成解决住房。王田成将涉诉房屋交给了单位，由单位重新调配房屋。王田成从涉诉房屋搬走并将户口迁出×××**。因我与王文杰为博瑞祥荣公司双职工，单位为我分配住房时，让我从涉诉房屋及酒仙桥十一街坊21楼1单元11号中选择一套住房，我选择了涉诉房屋。涉诉房屋相关手续系王田成本人生前与我办理，该《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景山分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树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树逸之父王田成是涉诉房屋原承租人，其与卢煊于1994年2月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愿表达，经双方签字认可后生效，《换房协议书》真实有效。博瑞祥荣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树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换房协议书》上的章确系博瑞祥荣公司公章。因时间久远，博瑞祥荣公司查询了档案，经对比，《换房协议书》上公章与博瑞祥荣公司2000年之前的公章是一致的。认可该协议效力。王树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树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意见与一审陈述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本案没有意见。王树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确认卢煊与王田成于1994年3月1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由卢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田成与卢殿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三个子女，分别为王树逸及王树明、王树敏。卢殿花与卢煊系姑侄关系。卢殿花于2001年9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王田成于2016年3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博瑞祥荣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汽车修理公司二厂，于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景山分中心原名称为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景山管理所，于2010年更改为现名称。位于本市东城区×××17号西房2间（房号19、20）系景山分中心直管公房，该房屋使用面积21.1平方米，房屋的原承租人为王田成。1994年3月1日，王田成与卢煊订立《换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王田成由×××17号西房平房2间换房至朝阳酒仙桥十一街坊21楼1单元16号楼房2间，卢煊由无房换房至×××17号西房平房2间。注意事项为，协议必须经双方房管所管理员签字、管理组盖章，并将订退租手续办妥后，才能迁出迁入。协议签订后，如一方不同意时，应取得对方的同意，才能变更协议。协议换房人签章处有王田成、卢煊的签字。协议落款处盖有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景山管理所及北京汽车修理公司二厂公章。后×××17号西房2间的承租人由王田成变更为卢煊，起租日期为1994年4月1日。另查，2006年10月23日，卢煊与景山分中心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卢煊承租×××17号28、29、30号房屋，房屋总使用面积31.5平方米，其中居室3间，面积31.5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关于王树逸要求确认《换房协议书》无效的依据，王树逸称1994年博瑞祥荣公司未分房也未调房，且协议没有盖博瑞祥荣公司行政科的章，亦没有科长签字，调换的×××16号房屋一直由他人居住，不是空房，故《换房协议书》无效。经询，王树逸称其作为王田成的继承人来主张《换房协议书》无效。关于王田成自1994年至去世是否主张过《换房协议书》无效的问题，王树逸称王田成不知道承租人变更情况，故未主张过《换房协议书》无效。关于王田成的居住情况，王树逸称，1994年之后，王田成一直在本市朝阳区酒仙桥十一街坊×××33号房屋居住至去世。卢煊称，王田成1984年搬至本市朝阳区酒仙桥十一街坊×××33号和本市朝阳区酒仙桥十一街坊×××4层14、15号房屋居住至去世。王树明称，王田成1984年就搬到酒仙桥居住。王树敏称，王田成1983年已经搬到酒仙桥居住。关于涉诉房屋的居住情况，王树逸称其与卢煊均在涉诉房屋居住，王树逸系偶尔在涉诉房屋居住。卢煊称，王树逸在单位分配酒仙桥房屋后就搬出涉诉房屋，王田成搬走后，涉诉房屋由卢煊一家居住至今。王树明、王树敏均称王田成搬走后，涉诉房屋由卢煊居住。关于签订《换房协议书》的原因，景山分中心及博瑞祥荣公司均表示不清楚。关于涉诉房屋及×××16号房屋是否为福利分房，博瑞祥荣公司表示×××16号房屋系博瑞祥荣公司的福利分房，涉诉房屋是否为福利分房其不清楚。关于涉诉房屋的房号，景山分中心称涉诉房屋原房号为×××17号19、20号房屋，后涉诉房屋房号调整为×××17号28、29、30号房屋，因统计或之后接管房屋等原因，房屋由2间变为3间。卢煊称，涉诉房屋换房后进行了翻建，房屋由2间变成了3间。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死亡证明，《换房协议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7号西房2间的原承租人为王田成。1994年3月，王田成与卢煊签订《换房协议书》，后×××17号西房2间的承租人变更为卢煊。结合王田成从换房直至去世二十多年的时间均未对换房及卢煊承租涉诉房屋等事宜提出异议的事实，可认定王田成系知晓并同意换房协议，故王田成与卢煊签订《换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王树逸未提供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王田成及卢煊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王树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判决：驳回王树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王树逸补充提供酒仙桥十一街坊×××15号、酒仙桥十一街坊×××33号分房准住证，及×××16号被案外人王志湖购买后取得的房屋产权证、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及名称为案外人王志湖的购房款收据复印件，以期证明王田成当初房屋的实际分配情况及《换房协议书》涉及的16号房并非卢煊实际使用的房屋。对此卢煊表示王树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后经核对分房准住证原件，卢煊认可真实性但表示该证据更能佐证1984年分房时只给了王田成一套半房子。对于16号房屋的后续产权登记情况，因始终没有看到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景山分中心和博瑞祥荣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形成，王树逸应在一审期间就有条件取得，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没有原件，也无需看原件了，两单位现不予质证；且不认可举证方的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准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树逸虽上诉主张合同无效，但其未就《换房协议书》存在何种法定无效情形予以举证证明。依据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17号西房2间的原承租人为王田成。1994年3月，王田成与卢煊签订《换房协议书》，后×××17号西房2间的承租人变更为卢煊。王树逸提起诉讼否认协议效力，但结合王田成从换房直至去世二十多年的时间均未对换房及卢煊承租涉诉房屋等事宜提出异议，可认定王田成系知晓并同意换房协议的；该协议亦得到换房所涉房屋相关产权主管单位的认可。故王田成与卢煊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王树逸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树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珊审判员 周梦峰审判员 姚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