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红，女，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景平，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雄，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上诉人李蕊红因与被上诉人杨志雄、何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蕊红及其代理人文景平、被上诉人杨志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建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蕊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在一审中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何建明确表示所欠杨志雄的货款为合伙债务，应当由其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家庭共同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务；2、被上诉人何建以其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建与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31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前两年已处于分居状态，涉案债务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不可能是夫妻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综上，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志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建、第三人李蕊红连带支付欠原告杨志雄蔬菜款人民币309490元;2、判令被告何建向原告杨志雄支付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现从2017年11月2日暂算至2018年3月2止的利息为5055元（309490元×0.049÷12月×4月）；3、判令被告依约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34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人民币327945元。4、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可能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原告杨志雄（收款人）与被告何建（债务人）签字确认《欠条》一份，约定由于欠杨志雄货款359290元，经双方协商，何建必须于2017年10月10日前付给杨志雄10万元，10月10日付10万以后，余额259290元于2017年11月1日前全部付清。双方约定债权人因追偿此财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被告何建与第三人李蕊红于1998年1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1日登记离婚。原告为本案诉讼支持律师费13400元。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4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被告何建在庭审中确认了所欠货款的金额，认可该债务的实际存在，但表示该债务系合伙债务，但原告认为被告是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未向其披露任何关于合伙人的情况，且被告何建自认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注册经营主体，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合伙的相关事实，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合伙债务的观点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何建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被告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未付款人民币309490元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日起算的利息，双方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4.9％计算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3400元，双方已明确作出约定，且该款项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本案欠款产生于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本案欠款系被告进行的经营行为，系被告与第三人婚姻期间的生活来源，属于日常生活的支出，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证实被告的经营收入与其夫妻共同财产之间存在相互独立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对于‘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志雄支付货款人民币30949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2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何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志雄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3400元；三、第三人李蕊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9元，由被告何建、第三人李蕊红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当然适用于本案。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志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由，故上诉人李蕊红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李蕊红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何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志雄支付货款人民币30949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2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何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志雄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3400元；二、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第三人李蕊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杨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9元，由被告何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何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艳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杨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