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生，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霹，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春，女，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攸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伟生因与被上诉人陈霹、罗永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伟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霹、罗永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霹、罗永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一审中，陈霹、罗永春起诉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胡伟生与陈霹、罗永春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陈霹、罗永春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胡伟生应当予以驳回。在陈霹、罗永春未主张变更案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行变更案由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许某不具有涉案店铺的转租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胡伟生曾与案外人许某签订有《租赁合同》，并在转让店铺给陈霹、罗永春之前正常经营了几个月，陈霹、罗永春接手后也进行正常营业，并不存在无转租权的问题。三、一审判决陈霹、罗永春因无法经营店铺，其所受损失与胡伟生转让的租赁权有关，系认定不当。其一、胡伟生与陈霹、罗永春形成的关系主要并非租赁权转让，其主要转让的是店内设备及押金。同时按一般惯例，这种转让也带有一种商业机会的让与。在胡伟生将店铺设备转让给陈霹、罗永春时，双方之间形成的设备让与关系就已完成，在陈霹、罗永春与案外人签订完《租赁合同》后，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之间形成的押金转让及机会让与也已经完成。胡伟生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其无义务赔偿陈霹、罗永春。其二、陈霹、罗永春无法经营店铺并非胡伟生原因，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陈霹、罗永春可以根据与许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追究出租人的违约责任。其三、陈霹、罗永春店铺无法经营，系陈霹、罗永春的单方说词。陈霹、罗永春接受经营后，仅仅根据未经证实的第三方公司的单方要求就退出店铺，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放弃。第三方公司是否有权力要求陈霹、罗永春退出存在疑问。陈霹、罗永春退出也未有任何司法及行政机关的参与、确认，系陈霹、罗永春自己合法权益的放弃，其自身存在过错，现要求胡伟生予以赔偿于理不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伟生的诉求。陈霹、罗永春辩称：一、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查明的法律关系变更案由，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许某有涉案商铺的转租权，即使胡伟生依据其与许某的租赁合同实际经营了一段时间，也不能证明许某享有转租权。三、涉案商铺因案外人深圳市××咖啡奶茶文化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无法经营，胡伟生转让的租赁权存在瑕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返还对价的法律责任。胡伟生在网络平台发布要约邀请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铺位的租赁权，明确了月租金、转让费、面积、位置、联系人电话等转租信息。胡伟生是转让铺位的租赁权以及缴纳租金的债务，设备只是铺位的附属品，没有单纯的转让设备的意思表示。四、胡伟生与罗永春通过微信对话的过程，均是围绕拟转让承租权的铺位的情况，以及价格在洽谈，最终确定转租价格为5万元。五、胡伟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的转租得到所有权人的许可，且对于涉案店铺无法经营的事实也是知情的。陈霹、罗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达成的关于转让位于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内的奶茶铺位的协议；2、胡伟生返还陈霹、罗永春店铺转让款50000元；3、胡伟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罗永春、陈霹通过网络平台看到胡伟生发布店铺转让的消息。2018年5月14日，罗永春与胡伟生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商谈奶茶店铺转让事宜。该奶茶店铺位于深圳市××××街道××研究院××东侧××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2018年5月23日，陈霹作为罗永春一方与胡伟生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磋商转让涉案店铺事宜。同日，陈霹与胡伟生协商一致，约定涉案店铺转让费为5万元。同日，陈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四次向胡伟生支付共计5万元店铺转让费。2018年5月28日，罗永春以涉案店铺为经营场所申请注册了名称为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的茶鲜果冷饮店的营业执照。2018年6月1日，在胡伟生的介绍及见证下，罗永春（乙方）与案外人许某（甲方）签订《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就乙方承包甲方“××”（包房除外）区域内冷饮、熟食制售；深圳大学城清华大学研究生××栋一层“××”大厅区域内，具体使用范围见附图阴影部分；承包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承包费用起算从2018年6月1日开始；6、7、8月4000元，以后每月房租5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至次月14日为一承包月份单元，乙方需要每月前将下一承包月份单元应缴承包费缴付指定账户；甲乙双方商定承包保证金为1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及其他内容。2018年6月1日陈霹、罗永春入住涉案商铺开始经营。陈霹、罗永春提交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显示案外人深圳市××奶茶文化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涉案商铺，其经营范围为奶茶、咖啡制售等；陈霹、罗永春提交了胡伟生与罗永春的通话录音及对应文字记录，显示涉案商铺因案外人许某没有涉案商铺的转租权，且无法联系上而导致陈霹、罗永春在涉案商铺无法经营，关门停业。胡伟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就涉案商铺是与案外人许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在转让涉案商铺时陈霹、罗永春系与案外人许某签署的承包合作协议，陈霹、罗永春应向案外人许某主张权利。胡伟生为了证明陈霹、罗永春是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两份；为了证明胡伟生向陈霹、罗永春收取的5万元是转让相关物品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库单及收据、收款收据、店铺内的清单等证据。陈霹、罗永春认可微信聊天的记录的真实性，但称不完整，对于其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并未签订涉案商铺的转让的书面协议，但依据双方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能证明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实际形成了就涉案商铺转让的合同关系。对于陈霹、罗永春主张解除涉案商铺转让的协议，因双方并未有书面的解除协议约定，且涉案商铺的转让费已支付，就涉案商铺陈霹、罗永春已与胡伟生的出租人许某签订了《承包合作协议》，涉案商铺及店内设备亦已交付陈霹、罗永春使用经营，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之间的店铺转让的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故陈霹、罗永春主张解除该店铺转让合同关系，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伟生转让涉案商铺给陈霹、罗永春时，其剩余的租赁期限尚有一年四个月；陈霹、罗永春向胡伟生支付的转让费50000元，包括设备、进场费、押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对于转让费具体包括哪些费用，陈霹、罗永春表示涉案商铺内虽有部分设备，但该些设备具体的价格并不清楚，且其主要系为了承租涉案商铺用于经营才支付50000元的转让费；胡伟生则表示转让费仅包括了店铺内的所有的设备。可见，陈霹、罗永春、胡伟生对于转让费的构成存在争议。胡伟生确认其系与案外人许某签订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且其租赁期限尚余有一年四个月；陈霹、罗永春、胡伟生亦共同确认在胡伟生的居间介绍、见证下，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的出租人许某签订了新的租赁期限为一年的涉案商铺《承包合作协议》，该期限未超过胡伟生与案外人许某之间的尚余的租赁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费50000元不仅包括了涉案商铺中转让的设备等有形资产还包括有涉案店铺的经营权的无形资产和进场费、押金、租赁权。因转让的上述的资产对价的具体金额陈霹、罗永春与胡伟生并无统一意见，且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对应哪些费用，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该费用对应的涉案商铺的经营权、相关设施设备及进场费、租赁权对应的具体金额，现陈霹、罗永春因案外人许某并不具有涉案商铺的转租权而致使陈霹、罗永春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商铺、经营该店铺，故陈霹、罗永春的损失在一定程度上与胡伟生转让的租赁权有关，故一审法院酌定胡伟生退还陈霹、罗永春转让费2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伟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霹、罗永春退还转让费25000元；二、驳回陈霹、罗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陈霹、罗永春已预交，由陈霹、罗永春负担262.5元，由胡伟生负担26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所作陈述，可以认定胡伟生与陈霹、罗永春就涉案商铺转让事宜达成了合意，胡伟生将店铺经营权、商铺租赁权利及店内设备一并转让给陈霹、罗永春并因此收取了5万元转让对价款。后因案外人许某不享有涉案商铺的转租权，致使胡伟生向陈霹、罗永春所转让的租赁权利存在瑕疵，并由此导致陈霹、罗永春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商铺。由于在胡伟生与陈霹、罗永春的转让关系中，胡伟生未能确保所转让的标的无权利瑕疵以致陈霹、罗永春权益受损，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判令胡伟生向陈霹、罗永春退还转让费2.5万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胡伟生关于其与陈霹、罗永春的转让关系中不包括租赁权转让，陈霹、罗永春应向许某主张权利的上诉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伟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胡伟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