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春江御景大厦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3461956P。负责人：黄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良，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小生，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西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07055477865。法定代表人：姜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程森林，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小生、原审被告程森林、江西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长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英、朱恩良，被上诉人喻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原审被告江西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强、原审被告程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赣01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承担本案赔偿款的70%，即少赔付被上诉人67458.8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6月16日申请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鉴定，重新鉴定意见为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其伤残后果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项意见，一审法院并未做任何评判，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款，于理不和。从被上诉人医疗影像资料及报告可以看出其长期存在陈旧性腔梗、脑萎缩等疾病，本次交通事故并不是造成其伤残、癫痫的全部因素，故被上诉人自身疾病对此次损害后果也存在次要因素，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付责任。二、原审原告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一审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农业户籍，原则上应当适用上一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242元计算。如果要按城镇标准，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原告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根据民事证据举证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喻小生答辩称：1、上诉人是对我方的鉴定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截取解读南昌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不合理的，应依据程森林在保险公司投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城镇标准问题现在派出所不再出具实际居住证明，只要辖区街道出具证明即可，我方证据足以证明我方居住年限超过一年且提交相应误工证明，我方按照城镇标准获得赔偿合理合法。原审被告程森林、江西长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喻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261.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16时，被告程森林驾驶赣Ａ×××**出租车在赣江南大道与原告骑行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未见明显异常。12月17日，原告因持续头痛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8天，于2017年1月4日出院，发生门诊费人民币8,068.94元、住院费人民币18,890.75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癫痫；3、高血压。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再次受伤；出院后继续口服抗癫痫药物至少一年；出院后一月复查颅脑CT；随诊。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垫付费用人民币1万元，被告程森林垫付费用人民币2,000元。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06000354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程森林负全责。2017年12月19日，经原告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喻小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每年肆仟伍佰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700元。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于2018年5月7日诉至法院。2018年6月16日，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7月9日，经本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70922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喻小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其伤残后果中起主要作用。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凤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于2015年起至2017年11月一直居住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777号5栋1单元102室。一审法院另查明，赣Ａ×××**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江西长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均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依法认定被告程森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程森林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医保范围用药限制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本院酌定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即人民币1,695.97元〔（8,068.94元＋18,890.75-1万元）×10%〕，由被告程森林负担。伤残等级鉴定是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人体损伤程度、伤残程度进行全面、细致的检验，根据入院诊断、诊疗记录等可证实原告存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癫痫、高血压伤情，故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7092200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符合医学原理，本院予以采纳；江西SZ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事项，因被告未对该事项提出重新鉴定，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一次性支付至其75岁的后续治疗费，本院暂定计算8年的后续治疗费，8年后仍需治疗，原告可再主张权益。原告提交的社区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按人民币51,361元/年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误工损失按照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误工费人民币20,384元（1,680元/月×12个月4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本院依法核算。综上，通过对原告、被告举证的分析、认定，本院对原告发生的下列款项予以认定：1、医疗费人民币26,959.69元（门诊费8,068.94元＋住院费18,890.75元）；2、护理费人民币1,683.1元（33,662元/年÷360天×1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100元/天×18天）；4、营养费人民币360元（20元/天×18天）；5、交通费人民币180元；6、误工费人民币20,384元；7、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6,000元（4,500元/年×8年）；8、伤残赔偿金人民币62,396元（31,198元/年×20年×10%）；9、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2,762.79元。扣除被告程森林垫付的人民币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垫付的人民币1万元，其仍可获赔偿款人民币140,762.79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直接赔付。被告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另应支付被告程森林垫付款人民币304.03元（2,000元-1,695.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喻小生人民币140,762.7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程森林垫付款人民币304.03元。三、驳回原告喻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鉴定费人民币1,700元，合计人民币7,560元，由原告喻小生负担人民币2,800元，被告程森林负担人民币4,76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喻小生庭审后提交了：1、其儿子喻庆鸿的高中毕业证；2、南昌市新建区泽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3、其运货三轮车的照片；4、学府雅苑小区门牌号为××的图片；5、学府雅苑小区的房产证，载明地址为长堎镇××；6、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凤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更正证明，载明：经核实，原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该地址为错误，正确的地址是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5栋1单元102室。以上材料证明喻小生事故发生前是为了儿子读书租住在××学府雅苑小区，且在洪城大市场从事运货工作。上诉人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要求法院依法核实。本院经核对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更正被上诉人喻小生2015年起至2017年11月一直居住在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学府雅苑5栋1单元102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喻小生的赔偿费用是否要考虑到自身疾病的参与度？是否能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伤残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争议焦点1：经被上诉人喻小生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喻小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每年45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申请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喻小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其伤残后果中起主要作用。初次鉴定和重新鉴定，对喻小生的伤残等级都认定为十级，在鉴定确定交通事故外伤在其伤残后果中起主要作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喻小生的赔偿费用的计算不需要考虑到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上诉人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上诉要求减少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因车辆所有人江西长运公司在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程森林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喻小生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2：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被上诉人喻小生提供了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子女学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前其已在城镇租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南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龙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周朝阳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樊之珏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