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琴，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中旗，蒙古族，大学本科，内蒙古气象局退休干部，系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白洋、沙莎，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专科毕业，系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斯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内01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斯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斌在北京注册成立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惠通公司），但无实际办公场所,也无任何业务。2015年7月份在包头市成立了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惠通包头分公司）；2015年8月份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了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2015年11月份在银川市成立了富利惠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惠通银川分公司）。上述三地分公司分别在当地注册，被告人王斌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斯琴担任富利汇通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各分公司财务。三地分公司成立之后便分别在当地采取超市、早市、街面等人流密集地域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和礼品的方式，以远高于银行存款利率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共吸收被害人郝某、李某芝等71人资金共计人民币581万元。富利惠通银川分公司共吸收被害人杨某、张建明等15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立案后依法从斯琴处扣押POS机一台，U盘一个，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665本,各分公司礼品明细一本,现金日记账一本,富利汇通各分公司协议台账登记薄一本,富利汇通线上贷款个人信息表一份,账号62146604********五份,记账凭证32本,三联收据三本,富利汇通记账凭证九册,斯琴个人记帐本三本,富利汇通2016年明细账一册，富利汇通公司总分类账一册，富利汇通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一册，富利汇通公司现金日记账一册。从王斌处扣押苹果六手机一部，三星ST手机一部。从王某处扣押人民币现金2万元。从尚某处扣押富利汇通合同书若干份，呼市分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章一套，富利汇通呼市分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线上贷款户个人信息表三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斌、斯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远高于银行存款利率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70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斯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斌、斯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判决附表）；四、本案涉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斯琴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其不是富利汇通公司的财务总监，不负责管理各分公司财务，其对公司的具体经营并不知情，其不构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亦是本案的受害人，先后向公司出借了138万元，截至案发仍有100余万元没有收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上诉人斯琴在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章程复印件、住所证明、任职文件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前置审批复印件、企业信息公示联络员备案申请表。证明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的成立的基本情况。二、书证。1.公安机关立破案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斌、斯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侦破、立案经过。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上诉人斯琴处扣押了POS机、账本等物品；从王斌处扣押手机两部。3.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斯琴和原审被告人王斌的基本身份情况。4.2017-06-30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原审被告人王斌、斯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受理情况。5.联名举报材料、李某、海某的举报材料、基本信息。证明在富利惠通公司工作的时间、分管业务情况。6.李某、海某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对原审被告人王斌进行了辨认。7.银川分公司被害人报案材料及投资情况陈述、投资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另附名单。证明以下各被害人的投资数额，分别为徐某4万、郑某6万、张某13万、杨某33万、曹某9万、王某12万、魏某4万、李某17万、石某8万、张某15万、崔某2万、周某5万、张某（2）10万、刘某4万、朱某2万。8.上诉人斯琴银行流水。证明从开户日期到结款日期，余款是0；卡号为621633006********的银行卡开户日期是2015年11月12日，最后一次交易日期2017年6月21日，余额0.82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尚某、周某1证言。证明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的财务情况。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斌成立富利惠通公司后，家中的财务支出情况。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向王斌借款及还款的情况。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张某3向王斌借过钱及王斌索要经过。四、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1.被害人郝某陈述。证明其等九人购买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的理财产品共计105万元，后富利惠通公司未按照协议偿还本金。(后附富利惠通公司的宣传单；王某3、郝某1、王某4、马某、王某5、石某、邢某、刘某八人报案材料；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十余份)。2.被害人罗某陈述。证明其购买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的理财产品2万元，后富利惠通公司未按照协议偿还本金。(后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3.被害人霍某陈述。证明其购买富利惠通呼市分公司的理财产品l0万元，后富利惠通公司未按照协议偿还本金。(后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三份、收据两张共5万元、承诺书)。(另有曹某会4万、张某平20万、梁某玉16万、边某晰10万、程某峰2万、秦某禄2万、赵某富2万、王倩（6）l万、李某（2）9.3万、赵某6万、张某英8万、周某18万、李某（3）7万、张某科2万、李某旺3万、李某芝37万、黄某玲16万、魏某莲7.7万、王某英2万、温某2万、郑某芝3.8万、席某先5.7万、刘某（2)2万、孙某1.8万、高某霞2万、关某云4万、王某芳27万、刘某温5万、张某厚3万、郑某荣2万、马某娇33万退l4万、张某珠2万、张某（9）2万、张某（10）45万、李某桃4万、段某和10万、丁某玲5万、(崔某1、毛某)2万、刘某琴2万、王某梅2万、张某（11）2万、梁某芝5万、闫某安3万、刘某5(贾某在)2万、陈某2万、贾某斌2万、冯某东4万、韩某霞(马某栋)4万、王某玲3万、张某（9）仁2万、张某鲜2万、张某（13）9万、徐某（1）l万、建某5万、庞某5万、郝某（2）5万、高某（1）l万、郭某荣2万、王某建(王某富)16万、冯某斌(张某14)28万、周某菊9万、崔某明3万、孔某荣9万)以上名单分别在报案卷第二卷、三卷、四卷、五卷、六卷、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记载，另附名单。证明呼市地区报案人共74人，投资共计598.5万元，未退换本金569.8万元。五、上诉人斯琴的供述。证明其担任富利惠通公司财务出纳，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其与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六、原审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明其成立富利惠通公司用于吸收公众存款的详细情况。斯琴没有和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身份证合同。斯琴投资四百万元是以合同计算的，但斯琴是不是投了四百万他不清楚。张朝伟只负责帮忙租房子。七、鉴定意见。证明富利惠通呼市、银川、包头各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退还款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斌、上诉人斯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采取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许诺高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06万元，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斯琴提出的第1项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斯琴在担任富利汇通公司的财务人员期间，其职责是协助原审被告人王斌管理总公司财务，各分公司吸收的所有资金都要汇总到斯琴的个人账户中，后其再按照王斌的指令将吸收的资金转到王斌指定的账户。该公司从成立至案发，从内部会议决策到发展员工散发传单，直至吸收被害人的钱款，从未有任何正常的业务经营活动，斯琴作为总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自始至终参与其中，并按照王斌的指使开展各项工作，作为正常的财务工作人员，其知悉每一笔经手资金的性质及用途。对于王斌开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的行为、转贷业务、投资业务是知情的，主观上应为明知，客观上也确实帮助王斌实施了犯罪行为，符合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与王斌构成共同犯罪，且在案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一致予以证实。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斯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实斯琴出借给王斌多少钱款，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斯琴并不参与该公司吸收存款和投资业务的高层决策，在与王斌实施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只起到帮助、辅助作用，属于从属地位，综合全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罪行相适应的原则，应当依法认定斯琴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斯琴的量刑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斯琴、原审被告人王斌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所起的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王斌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斯琴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斯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王斌、斯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具体情况见附表）；第四项即本案涉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斯琴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斯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斯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子洋审判员 赛 罕审判员 赵佳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志伟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