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强，男，196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兵，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立军，男，1959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友，男，195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海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6591046X。法定代表人：付大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伟，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生，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全家红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与临西十一路交汇法定代表人：全福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洁，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正强因与被上诉人杜立军、李庆友、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及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全家红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全家红埠寺居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6829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08年12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是法定孳息，涉案住宅楼已于2007年底竣工并交付，上诉人要求从2008年12月9日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庆友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金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全家红埠寺居委述称，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我方与上诉人李正强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对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杜立军未到庭、未答辩。李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58460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8年12月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6日，被告李庆友与被告金港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庆友承揽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全家红埠寺村小区18号、19号居民楼工程，金港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积极配合并出具公司的相关手续。同年10月31日，被告李庆友以被告金港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全家红埠寺居委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李庆友承揽了全家红埠寺小区18号、19号居民楼工程。合同约定工期自2004年11月1日至2005年7月31日。2004年11月2日，被告李庆友将上述工程又转包给被告杜立军，由被告杜立军总承包。2004年12月26日，被告杜立军又将涉案工程中的水、暖安装项目转包给原告李正强，双方并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付工程总价的70%工程竣工，根据乙方（李正强）施工进度分批拨付。按建设单位审定结算价，甲方（杜立军）提取管理费18%（含税金），余82%归乙方所有。保修期限二年，扣3%的工程款为保修金，到期一次付清。本工程结算完成一个月内，甲方扣除保修金后余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原告李正强承接到上述工程后即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在18号楼、19号楼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时，因建设资金紧张，工程于2006年6月5日停工。2006年8月又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已被被告全家红埠寺居委分配给其村民使用。2008年12月9日，杜立军作为原告,将李庆友、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全家红埠寺居委诉至本院，要求以上被告支付工程款13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以上原、被告同意，本院委托山东鸿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案所涉及的全家红埠寺小区18号、19号居民楼工程造价作出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杜立军施工的18号、19号楼土建工程造价为3984022.43元、电气安装部分为609548.99元、供排水和采暖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646185.33元，杜立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5239756.75元。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被告李庆友实际欠付杜立军工程款为：杜立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5239756.75元减去杜立军实际支取的工程款3497530元减去杜立军应交纳的管理费、税金等785963.51元，为956263.2元。遂于2009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08）临兰民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杜立军工程款956263.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08年12月9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李庆友的付款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杜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被告李庆友不服本院（2008）临兰民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3月24日作出临检民抗[2010]1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2010）临民抗字第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0年10月19日，本院以（2010）临兰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08）临兰民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并收缴申诉人李庆友非法所得785963.51元。被告李庆友不服，又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以（2010）临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0）临兰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及（2008）临兰民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书，即李庆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杜立军工程款956263.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08年12月9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李庆友的付款责任负连带责任；驳回杜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2010）临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收缴李庆友非法所得785963.51元。2013年8月6日，原告李正强与被告杜立军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中的水、暖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并制作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载明：分项工程结算价：646185元，提取管理费（含税金及合同下浮系数18%）116313元，提取管理费后余额：529872元，已付工程款61578元，尚欠工程款468294元。因被告至今未付欠款，原告李正强于2018年9月7日诉至本院。上述事实，主要有当事人陈述、本院（2008）临兰民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书、（2010）临兰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并经法庭调查、质证予以认定，其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庆友以被告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全家红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李庆友承揽全家红埠寺小区18号、19号居民楼工程。后被告李庆友和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杜立军，被告杜立军又将其中的水、暖安装项目转包给原告李正强，被告杜立军并与原告李正强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上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涉案判决书，可认定涉案水、暖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646185.33元，被告杜立军与原告李正强亦据此于2013年8月6日对原告施工的水、暖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该项工程的结算价为646185元，提取管理费（含税金及合同下浮系数18%）116313元，提取管理费后余额529872元，已付工程款61578元，尚欠原告李正强工程款468294元。而涉案判决书在被告应履行的支付义务中已将相关管理费作了扣减，且原告李正强与被告杜立军在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管理费亦有约定，故原告李正强主张的工程款584607元，亦应将管理费116313元予以扣减。关于原告李正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其主张自2008年12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起算，但因原告李正强与被告杜立军对此没有约定，应视为无偿垫资，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应从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金港公司将自己的资质非法转借给被告李庆友，李庆友以其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被告杜立军，杜立军又将其中的水、暖安装项目转包给原告李正强，故被告金港公司、被告李庆友对被告杜立军承担的偿付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全家红埠寺居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原告李正强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全家红埠寺居委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被告杜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李正强工程款46829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8年9月7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庆友对被告杜立军的付款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被告杜立军负担4162元，由原告李正强负担6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涉案欠付工程款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涉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审查明，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但双方对于具体的交付日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正强与被上诉人杜立军于2013年8月6日对涉案水、暖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签订工程结算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判决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庆友对杜立军的付款责任负连带责任，临沂金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庆友均未在法定期间内上诉，视为其放弃上诉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正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李正强工程款46829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3年8月6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李正强负担2746元，杜立军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