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7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吴启迪（绰号“土豆”），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石靓，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喻才军（绰号“小喻”），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培颋，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8]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启迪及其辩护人石靓、被告人喻才军及其辩护人许培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至本市闵行区浦驰南路X弄“A村”小区29号楼下，使用鱼叉状工具打砸被害人张某甲停放于该处的“丰田”牌轿车。当日21时50分许，吴、喻二人又至本市闵行区浦鸥路X弄小区53号楼下，使用鱼叉状工具扔砸该栋楼201室被害人张某甲家窗户，又打砸被害人向某停放于上址的“玛莎拉蒂”牌轿车。经鉴定，受损的“玛莎拉蒂”牌轿车、“丰田”牌轿车、张某甲家窗户共计物损价值人民币12.4万余元。2018年9月6日，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二人拒不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甲、向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李某、姚某、蔡某、黄某、秦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被砸现场车辆及窗户受损的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均辩称，没有打砸“玛莎拉蒂”牌轿车。被告人吴启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启迪没有打砸“玛莎拉蒂”牌轿车，不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刑事责任；张某乙、李某、姚某、蔡某均系被害人的朋友，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玛莎拉蒂”牌轿车车损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排除被害人恶意扩大损失的嫌疑。被告人喻才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喻才军并与被害人无纠纷，系被吴启迪所纠集，主观恶性不深，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吴启迪纠集被告人喻才军及陆某（另处）至本市闵行区浦驰南路X弄“A村”小区29号楼下，使用鱼叉打砸被害人张某甲停放于该处的“丰田”牌轿车。当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及陆某又至本市闵行区浦鸥路X弄小区53号楼下，抛掷鱼叉砸击201室被害人张某甲家的阳台落地玻璃，继而打砸被害人向某停放于上址的“玛莎拉蒂”牌轿车。经鉴定，受损的“玛莎拉蒂”牌轿车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11,936.02元、“丰田”牌轿车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2,403.83元。2018年9月6日，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二人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甲、向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向某、张某乙三人在浦鸥路X弄小区53号201室张某甲家中喝茶，忽然听到有砸家中玻璃的声音，前往阳台查看，看到有人在楼下叫骂并拿着鱼叉往二楼阳台窗玻璃上扔，当时已经有一块玻璃碎了，三人躲到厨房里，后来又听到一扇玻璃窗碎掉的声音，遂报警。过了没几分钟，外面的人好像走了，再往下看，向某停在楼下的“玛莎拉蒂”牌轿车也被人砸坏了。于是，张某乙就跟朋友打电话，朋友告知张某甲的“丰田”牌轿车也刚刚被砸坏了。该辆“丰田”牌轿车平日里都是由吴某驾驶，吴某经常将车停在浦驰南路X弄29号楼下。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22时许，黄在浦鸥路X弄小区53号602室家中休息，听到窗外有人在叫骂，还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持续大约2、3分钟，黄到南窗口查看，看到楼下有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拿了两根长约2米长的铁棍像掷标枪一样在砸楼上的玻璃，期间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后其中一名男子拿着铁棍对着一辆头朝西尾朝东停在楼下的白色轿车前挡风玻璃砸下去，砸第一下的时候没有将前挡风玻璃砸坏，铁棍被弹回来，该男子又砸了一下，玻璃被砸碎了。另一名男子也持铁棍砸车子的后挡风玻璃两下。砸完车子后三人拿着铁棍离开。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16时许，秦的妻子向某开一辆“玛莎拉蒂”牌轿车前往浦鸥路186弄朋友家里玩。当晚22时许，秦接到朋友电话称，向某开的那辆车子被人砸了。后秦赶到现场，看到“玛莎拉蒂”牌轿车前、后挡风玻璃，A柱、C柱，仪表台上都被砸坏了。4、公安机关调取的小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5月2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及陆某分乘二辆车至本市闵行区浦鸥路X弄小区53号楼下，自车上取出两把鱼叉后，轮番抛掷鱼叉砸击201室阳台落地玻璃。当日21时57分41秒，喻才军、陆某各手持一把鱼叉走出监控视频画面，21时57分50秒许，附近车辆车灯警报闪烁。5、被砸现场车辆及窗户受损的照片证实，涉案车辆及窗户受损的具体情况。6、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物损评估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玛莎拉蒂”牌轿车更换前、后挡风玻璃、雨量传感器、驾驶室后视镜、前仪表台等，合计价值人民币59,641.35元；A柱、C柱修复、油漆、右后叶子板油漆、全车座椅拆装、空调通风管道清理、车内饰清洁等车损人工费，合计价值人民币52,294.67元。“丰田”牌轿车物损价值人民币12,403.83元。7、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到案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相关证据材料的审查与判断证人只有亲身感知了案件事实才具有作证资格，其所作的证言才有证明力。本案中李某所述，案发当时在被害人家中并亲眼见证了案件发生的全过程，该说法与被害人张某甲、向某及张某乙关于案发时仅三人在张某甲家中的陈述相矛盾。而被害人张某甲、向某及张某乙一方面陈述，在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抛掷鱼叉砸击窗玻璃期间躲进厨房，等到人走了后出来查看才发现玛莎拉蒂”牌轿车被砸，另一方面却又陈述看到了被告人具体打砸车辆的过程，明显与常理相悖。另，鉴于李某、姚某、蔡某均系被害人一方的朋友，与案件处理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的刑事责任经查，尽管无直接证据证明具体行为人打砸“玛莎拉蒂”牌轿车的过程，但根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及同案人陆某先是轮番抛掷鱼叉砸击楼上窗玻璃后，喻才军、陆某各持一把鱼叉走出视频画面，几秒钟后附近车灯即警报闪烁。结合证人黄某关于“三名男子在楼下掷铁棍砸楼上的玻璃窗后，其中两名男子分别拿着铁棍砸一辆头朝西尾朝东停在楼下的白色轿车并将前、后挡风玻璃砸碎”的证言，可以认定“玛莎拉蒂”牌轿车系被吴启迪、喻才军、陆某三人中的二人所砸。尽管根据喻才军、陆某手持鱼叉走向目标与车灯闪烁几秒钟的时间间隔推测，砸车伊始鱼叉易手给吴启迪的可能性不大，但被告人吴启迪因与被害人间的个人纠葛不仅纠集了被告人喻才军及陆某，而且在现场指挥并参与具体打砸的过程，尽管被告人喻才军系被纠集者，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却积极实施具体打砸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或积极的作用，因此均应对整个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三、“玛莎拉蒂”牌轿车车损鉴定价格根据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的物损评估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玛莎拉蒂”牌轿车车损价值由修复、更换受损部件的价格及拆装座椅、清理空调通风管道、清洁车内饰等人工费组成。相关物损部位与证人黄某所证实的行为人砸击车辆位置基本相符，而拆装座椅、清理空调通风管道、清洁车内饰等均属挡风玻璃被砸破损后必要的后续修复、清理项目，完全可以排除恶意扩大损失的可能。据此，本院认为相关车损价格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等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2.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启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喻才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吴启迪、喻才军退赔被害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四百零三元八角三分、被害人向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元零二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