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8民初1093号 原告：隆昌市梦之羽艺术培训部，住所地:隆昌市古湖街道花园大道。 经营者：钟璐羽，女，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隆昌市人，住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炽永，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昌优奕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隆昌市古湖街道中心街**。 法定代表人：张奕。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美，住四川省隆昌市，系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隆昌市梦之羽艺术培训部（以下简称梦之羽培训部）诉被告隆昌优奕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优奕教育学校）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羽培训部的经营者钟璐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炽永、被告优奕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美、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昌市梦之羽培训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停止在网络上发布不实信息，并在相应网络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律师费用1.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依法登记取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隆昌县（市）梦之羽艺术培训部。经营范围为“文艺艺术培训、活动策划”。原告自登记以来都是以字号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2018年后，国家对民办教育机构进行整顿，为符合国家教育部门要求，原告与百川艺术培训部经营者彭川多次协商，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了《联合办校协议书》，确定双方将自己的教育科目（业务）进行整合，共同申报设立“隆昌市百川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隆昌市教育局已于2019年1月31日发文批准设立隆昌市百川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现在正在办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在公司申报未取得营业执照前，原告与彭川还是按各自的经营方式进行业务。2019年2月，被告为举办为期三天的大型联合招生活动《艺术教育博览会》，邀请了隆昌市内“文化、艺术、体育类”多家民办机构参加。合作方式为被告为参与单位提供招生服务，采取科目独家参与制度，每一项目只招商一家。2月14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由被告制定的《双方合作协议书》，确定原告为被告联合招生活动的参与单位，被告为原告招生提供服务。协议约定：合作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7天；通过三天活动，甲方为乙方招生千人以上，收益为新生课程续费150万元以上；乙方为甲方支付2000元招生服务费，付款方式为达成协议后12小时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元招生服务费，付款方式为达成协议后12小时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活动期间，乙方需要将自己院校的所设科目免费提供16课时作为本次活动所招新生的体验课程，活动结束后甲方将活动报名名单交予乙方，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主动联系报名新生进行排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支付2000元招生服务费，将学校的名称、地址、咨询电话、试学科目、宣传图片等发给了被告，被告也进行了相应的招生宣传。活动在2月20日结束，被告实际为原告招生有700名左右。依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活动结束后将名单交给原告，但是被告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反而要求原告再支付5000元后才交付名单，否则就将名单卖给他人。对被告不诚信行为和无理要求，原告予以拒绝，但考虑双方合作在先，今后还可能要合作，同意适当给与被告补贴。多次协商被告不守信用，坚持不合理要求，拒绝交付名单，擅自将名单出卖给“金色航程”学校。且在学生家长中以原告学校太小，人手不够为由，鼓动原告学生到“金色航程”学习，导致原告新生、老生生源大量流失，并在微信群发布所谓的“申明”，歪曲事实、捏造事实，以恶劣、低级的语言损害原告名誉。被告为了获取不当经济利益侵犯原告人格，损害原告的名誉权，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利益，故此起诉。 被告优奕教育学校辩称，一、2019年2月被告与其他6家培训机构共同组织教育培训博览会，该活动是成都鬼才教育组织的，活动目的是让学生参加课程体验活动，原告参加了该活动，在正式报名时，所有招生机构均参加了首届博览会，现在几家联合招生机构都在培训会上参加了培训，本次联合招生的计划，每位学生可以参加每门课程可参加5个课时，原告对体验课的规定没有异议，这次活动有900名学生参与体验。被告在录入学生名单时，接到家长举报，说原告缩减了体检课的课时，名单在统计过程中，原告怎么会有名单。后来我们让原告来拿名单，现在我们帮原告招够了这么多人，让他们再付5000元劳务费。但是原告说他们消化不了这么多学生，没有来拿。第二次我们叫原告来拿名单，没有让原告付多的钱，但是要求原告对于缩减课时作出说明，但是原告依然不同意，没有来拿名单。由于原告没来拿名单，我们为了解决纠纷，就将一部分名单给了金色航程，后来原告在3月13日依然没有来拿最后200人的名单，他们说合同已经结束了。原告的职工在家长群里发表声明，说被告偷了他们的名单，而且散布不实的言论。后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奕针对原告的说法，在微信兼职群发了一个声明，澄清事实。从上述事实看到，是原告在侵犯被告的名誉权，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二、对于原告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原告说他们和百川合作设立的百川艺术培训学校，原告没有办学资质，百川和原告没有关联，梦之羽培训部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引起所谓名誉权纠纷产生的原因和过错在原告，因为原告当时参加联合招生活动，清楚学生的课程体验规则，原告擅自缩减课时，所以招来家长的反映和投诉，所以被告要求原告作说明和解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梦之羽培训部系取得营业执照经营文化艺术培训、活动策划等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优奕教育学校系取得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法人，业务范围为文化艺术培训，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9年2月14日被告优奕教育学校作为主办单位（甲方）与作为协办单位（乙方）的原告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时间：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为7天。二、合作方式；2.为提高本次活动的影响力，甲方将联合（文化类、艺术类、体育类）等多家教育机构共同举办，为保障联盟机构的最大收益，本次合作采取科目独家参与制度，每项科目只招商一家；5.为将本次活动大量的报名新生引流到乙方，乙方将自己院校的所设科目（部分或所有科目）免费提供16课时（45分钟=1课时），作为本次活动所招新生的体验课程，且所提供的试学课时三年内有效，活动结束后甲方将本次报名名单交予乙方，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主动联系报名新生进行排课。四、合作保障：本次活动甲方为乙方保底招生200名以上，乙方需向甲方支付2000元招生服务费，合作期间甲方为达到保底招生数量，甲方在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将招生服务费全额退还给乙方。五、特别约定2.本次活动影响力巨大，且每项科目只与一家机构合作，所以双方一经达成合作后，乙方免费提供的试学科目不可做出任何更改，更不可中途取消或中途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优奕教育学校按照约定举办了联合招生活动，招生活动结束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学生名单。被告接到原告的通知后，以招生活动人数多，需要补充完善报名学生资料为由告知原告将在之后尽快把名单发给原告。之后被告于2019年3月1日通知原告来拿名单，学生人数为700多人，但是向原告提出，需要原告给被告支付5000元的辛苦费。后原告拒绝支付，被告又于3月2日通知原告来拿名单，但要求被告出具一个说明，对于课时更改的责任承担和解释由原告负责；原告没有同意被告的意见，被告又于3月11日通知被告拿学生名单，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后，原告在隆昌（优奕）兼职群发布申明，将原告与被告合作招生的过程进行陈述，并对被告的一些“违约”行为进行指责。针对原告的申明，被告优奕教育学校的校长张奕于2019年3月12日在同一微信群针对原告的声明做了解释说明，主要内容为“可是梦之羽的老师不断催促我们，在没有拿到名单的时候就开始给家长打电话上课，并且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家长课时是4次课。于是我们请到梦之羽的老师到我校来了解情况，据说是与第三方运营方协商的，但是发回的合同没有作更改，也没有在宣传会上作说明，包括我们都不知情，我们的兼职宣传团队按照既定的说明在宣传，后期不断有家长在打电话向我们质问，给此次活动的兼职人员的工作和形象带来了困扰。虽然第三方说有告知，那是在活动结束后的告知，我们不承认，给出的方案就是将名单给梦之羽……。于是我就让梦之羽的老师给出承诺，承担所有的解释工作，写一个说明，我分文不收，将名单给他们，客户说他们不愿承担责任。我们三番五次给他们电话，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推，直到今天竟然说我们的合同到上个月20号就终止了，不来拿名单……。由于他们擅自违反活动承诺，减少一半的体验课时是他们机构的行为，自己向家长解释，与我们无关，他们又不敢写。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后被告优奕教育学校的校长张奕在隆昌（优奕）兼职群发布郑重声明，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对于梦之羽的一些行为的表述内容为“3.就诚信而言，梦之羽擅自更改课时，将既定课程减半，不仅给我方和兼职朋友的公众形象受损，给我们的解释工作，带来困扰，更是损害了家长和孩子学习体验的权益。违反了合同的特别规定。作为主办方有权就此事追究责任，解除合同。5、由于不断收到家长的质疑电话，我方通知梦之羽到我校协商，为了避免给我们和兼职朋友的工作和形象带来困扰，让他们就更改课时写一个说明，自行解释，名单我们立刻奉上并分文不收，可是他们又不敢承担责任……”。2019年3月14日，优奕教育学校发布（最终）郑重申明，写到“1、合同说明：对于合同约定招生数量是所有机构招生数量总和，并非他一家机构招生千人，出两千元就要求招生千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呀！哪个主办方敢这样写合同，但凡有脑子的人，也不会这样承诺吧……”。之后原告未再向被告要求交付学生名单，被告将名单交给了金色航程培训学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钟璐羽的身份信息，被告的登记证和办学许可证、隆昌市教育局出具的隆教职成（1）号文件、梦之羽经营部现金交款单、微信账单、微信聊天截屏、梦之羽诉讼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增值税发票、照片若干份、选课表及学习卡、录音视频资料若干份、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侵害法人名誉权的主要表现形式为诽谤。本案中，原告梦之羽培训部主张的侵权内容，均为原告与被告优奕教育学校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纠纷期间发生，张奕系该案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美系被告学校的校长。故被告是否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应结合这一重要事实，重点考察张奕、李华美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原告是否有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名誉被损害的事实。 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张奕在隆昌（优奕）兼职群中主要列举了原告在履行与被告的《双方合作协议书》的一系列违约行为及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的相关行为。如被告认为原告教学场所有限、擅自更改体验课等，原告确认上述列举的违约行为均属于原告与被告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提起原告违约的事实理由，也属于该案的审理范畴，即上述事宜属于诉讼中的争议事项。被告在隆昌（优奕）兼职群中的几次声明和张奕与原告经营者钟璐羽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列举的原告的违约事项，系因被告与原告《双方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后，基于其一方对合同条款及履行情况的理解而认定的事实，也正是由于双方对履行情况的不同理解产生争议而导致诉讼，进而构成了诉讼中的争议事实。这些争议事实以合同文本、履约事实等为基础，部分事实属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同，部分事实被告一方的主张为真实，因此被告并非故意捏造、散布虚构事实。张奕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针对原告的申明发布声明，是凭借其对《双方合作协议书》合同条款的理解，及原、被告双方协商过程中所了解的情况发布的，所持观点基本上是原告与被告对所签合同的不同理解而产生的主要争议，不符合虚构事实的情形，亦非对原告恶意进行谩骂、攻击、诽谤。 对于原告的名誉是否受损，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发布的声明（申明）均在固定的微信群传播，且微信成员固定，未被公众广泛知悉；张奕确有部分措辞较为激烈不妥之处，但不能就此认定造成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侵犯其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因缺乏侵犯名誉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隆昌市梦之羽艺术培训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隆昌市梦之羽艺术培训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洪扬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石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