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甲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嘀嘀无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541613号“滴滴公交”商标，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人事管理咨询；会计；寻找赞助；商业信息；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嘀嘀无限公司。 引证商标一系第16503463号“滴滴家教”商标，于2015年3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引证商标二系第16025983号“滴滴滴打印”商标，于2014年12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复印服务；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销售展示架出租”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深圳市七号科技有限公司。 2017年4月2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人事管理咨询；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在第35类“商业信息；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服务上的注册申请。 嘀嘀无限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5月2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并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嘀嘀无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介绍、专项审计报告、引证商标一档案信息、嘀嘀无限公司对引证商标二提起的异议申请材料复印件作为证据。 2017年12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5772号《关于第16541613号“滴滴公交”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据此，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嘀嘀无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诉讼中，嘀嘀无限公司提交了审计报告、经过公证的网页截图、国图检索报告、相关网络搜索页面截图以及在先裁判文书复印件等证据。一审庭审中，嘀嘀无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予以认可。 另核实，截至一审审理之时，引证商标一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均为有效的在先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相近，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嘀嘀无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指定服务上经过使用已经能够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进行区分。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嘀嘀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嘀嘀无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商标构成、整体效果、含义、发音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二、根据审查标准的一致性，诉争商标不应被认定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三、考虑到服务商标的特殊性以及本案指定服务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四、经过嘀嘀无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大量、广泛的使用和宣传，“滴滴”系列商标已在中国取得了极高知名度，并与嘀嘀无限公司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且嘀嘀无限公司已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了“滴滴情”“滴滴之家点滴心意在你身边”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五、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 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系的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 本案中，鉴于嘀嘀无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诉争商标由汉字“滴滴公交”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滴滴家教”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滴滴滴打印”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普通印刷字体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滴滴”或“滴滴滴”，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含义亦无明显区分，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嘀嘀无限公司有关服务商标具有特殊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嘀嘀无限公司主张“滴滴”系列商标经过使用取得了极高知名度，已经与嘀嘀无限公司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同时，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但是，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加之，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相关程序中，而仅依据嘀嘀无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判定诉争商标是否基于在先使用或在先商标的知名度而获得了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可识别性。故对于嘀嘀无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嘀嘀无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法定障碍。其次，目前并无任何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商标行政案件时，若引证商标正处于行政机关撤销或无效审查程序中，人民法院应当等待审查结果作出后方可审理诉争案件。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嘀嘀无限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案件并未进入诉讼程序，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故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对于嘀嘀无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商标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故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 综上，嘀嘀无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志甫 审 判 员  俞惠斌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