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1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忠惠，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宾超市职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大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忠惠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与2018年3月5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维明、金振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忠惠及其辩护人于海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8年2月间，犯罪嫌疑人韩忠惠先后虚构其表哥在银行信贷部工作，可放贷赚取高息，资金周转不开无法平账；购买房屋需要用钱；母亲生病住院、做手术急需用钱等事实，诈骗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赵某等人共计200余万元。案发后，犯罪嫌疑人韩忠惠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案件来源、归案经过、主体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人民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韩忠惠辩称，2013年初，其小学及初中同学“李某5”告诉其可以对外放贷赚取高息，其就拉其单位同事进行投资，其将同事给其的钱都给了“李某5”，“李某5”每季度给其返利后其再交给同事，直到2016年“李某5”失联了，其为了偿还同事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又找到其他同事，其给他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该是人民币235万元左右。其并没有向同事和朋友编造起诉书中指控的那些理由，也没有将他人的钱占为己有，但其愿意对自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指控。被告人韩忠惠的辩护人辩称，其一，被告人韩忠惠自动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接受他人投资款及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二，被告人韩忠惠在案发前多次归还相关被害人的本金及利息，有效的减少了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三，本案中部分被害人为追求高额利息，在明知韩忠惠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形下仍将大量资金交付给韩忠惠，对其自身损失的产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韩忠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忠惠于2014年至2016年间虚构其表哥在银行工作可将私人款项对外放贷赚取高息的事实，以实际支付利息为手段骗取他人信任，陆续接受其同事王某1、马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1、朱某1、龙某等人的投资款项。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韩忠惠在背负大量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编造母亲生病、需要偿还购房借款等各种理由，向时某、赵某、兰某等十余人借款。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韩忠惠向公安机关投案，截至案发时，扣除已返还的本金及利息，被告人韩忠惠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230余万元。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4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间，其多次给付韩忠惠总计人民币149万元，期间韩忠惠向其支付利息20万元，此后韩忠惠不再向其给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支付本金人民币34万元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15万元的借条，后又给付其两条金项链，上述两条金项链抵款人民币2万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3年8月，韩忠惠因买房向其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许诺用她与丈夫在迎宾超市的集资款分红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韩忠惠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25600元但至今未向其返还本金。2015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为此其共计给付韩忠惠人民币58万元，至2016年11月，韩忠惠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4、5万元，此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726500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2年，韩忠惠称超市的正式员工可以参与超市集资，她和丈夫唐某共有8万元的额度愿意向其让渡，其给付韩忠惠人民币8万元，韩忠惠直至2017年上半年共计给付其利息人民币总计33600元后不再向其支付利息也未返还本金；2015年，韩忠惠称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干工程需要用钱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元，后在2015年至2016年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总计36000元，后不再向其支付利息也未返还本金。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47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4．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3万元，2016年2月韩忠惠给付其利息人民币3000元，其遂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40万元，2016年5、8、11月韩忠惠针对其人民币3万元投资共给付其利息人民币9000元，另外人民币40万元投资款其未实际索要利息而是要求韩忠惠将应得利息直接转入投资本金中，期间其追加投资人民币11000元。2017年始韩忠惠不再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了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693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韩忠惠曾给过她表哥的电话，其联系后，电话里的男子自称韩忠惠的表哥说“钱卡住了、暂时退不回来”。5．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7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4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韩忠惠共给付其利息人民币135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人民币44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1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8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韩忠惠共计给付其本金及利息人民币750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7．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0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月至11月间，韩忠惠共计给付其本金及利息人民币816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期间韩忠惠以生活周转为由还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人民币88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4年8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17万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韩忠惠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1045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的借条，上述金额为其实际投资的本金。9．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3月，韩忠惠以买房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月韩忠惠再次以母亲患癌症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10．被害人时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4月，韩忠惠以买房需要还钱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同年7月，韩忠惠以母亲生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11．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被人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韩忠惠先后以给父母买墓地、倒韩国化妆品、给孩子买新衣服、母亲在医院抢救等理由分八次向其借款总计人民币20150元。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韩忠惠以给母亲买墓地、母亲在医院抢救为由向其借款总计人民币1.4万元，后先后还款人民币1万元，尚有人民币4000元至今未予归还。1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母亲住院手术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万元。1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10月、2017年10月韩忠惠以亲戚朋友催债、母亲住院等理由向其借款的事实。16．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对象发货缺钱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000元。17．被害人窦某的陈述及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同事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3万元。18．被害人张某3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4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其与刘某4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被闺蜜催债为由向刘某4借款人民币3000元。19．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汽车需要上保险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2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1月，韩忠惠以母亲生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后经其催要还款人民币2000元，至今尚有人民币1.8万元未予归还。2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信用卡账单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2月，韩忠惠以亲戚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2017年11月，韩忠惠声称其母生病向其借钱，其遂将自己的信用卡借韩忠惠使用，韩忠惠使用该卡透支人民币7000元并提现人民币1300元。22．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自己看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7000元。2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韩忠惠先后以母亲生病、老家盖墓地、自己看病等理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7万元，在其催要下先后向其还款人民币8000元，至今尚有人民币9000元未予归还。24．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同事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2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学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买房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其将个人名下信用卡借韩忠惠使用，后韩忠惠使用该卡透支人民币16000元。2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忠惠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结婚，2016年协议离婚，二人婚后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古林里32号楼2门501号房屋系其婚前购买，离婚后归其所有，韩忠惠分得现金人民币13万元。2012年，大港迎宾超市曾针对超市员工进行过集资，其作为组长集资额度为人民币6万元，韩忠惠额度是2万元，其实际投资了6万元，韩忠惠是否投资其不清楚。2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忠惠系父女关系，2016年韩忠惠与唐某离婚后，其出资十余万元与韩忠惠离婚时得到的十余万元购买了兴盛里12号楼2门502号房屋，其与妻子从没问韩忠惠要过钱，妻子2016年至2018年期间曾因心脏病在医院治疗过，但费用都是自己支付，韩忠惠没有出过钱。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迎宾超市总店管理部部长，唐某与韩忠惠均系迎宾超市职工，总店为扩大资金运营曾允许员工出资支援公司建设，公司给予员工一定的返利。2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韩忠惠系其表妹，其在银行部门但从未负责过信贷业务，其与韩忠惠平时没有联系，从未通过韩忠惠向他人借款或接受他人投资，其曾听家人说韩忠惠对外欠了很多钱，并和家里人说把钱给了大港油田招商银行一个叫李某5的人进行了投资。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韩忠惠使用大港兴盛里12号楼2单元502室向其抵押借款，2017年11月，韩忠惠因不能还款将抵押房屋向其出售，该房屋现已被其转卖他人。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崔庄村的村委会主任。其不认识韩忠惠、韩某和刘某5，三人均非崔庄村村民，经查询，韩某原系崔庄村村民。近年来，村庄村没有为村民们开发建设公墓，村里也没有村民集资开发墓地的计划，目前进入公墓埋葬不收钱，之前家族性的村民墓地埋葬也不收钱。32．证人宋某、孙某3、朱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1998年期间三人均在大港三中读的初中，且与韩忠惠系同班同学，班里没有叫李某5的同学。33．王某4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王某4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在与王某4的聊天过程中以其在银行工作的表哥需要堵公款以及投资的工程款未结为由拖延向王某4还款。3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兰某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以自己生病为由向兰某借款的情况。3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时某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以买房需要向老姨还钱为由向时某借款的情况。36．韩忠惠名下尾号分别为8174、797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18日，韩忠惠通过尾号8174卡向自己尾号为7970的账户内转账人民币770200元，上述款项2016年4月20日转支人民币21万，至2016年10月22日，通过70笔支付交易将上述款项消费殆尽，其中有多笔的支付宝、财付通转账消费支出。37．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第三中学出具的韩忠惠学籍表及大港三中95级初中学籍基本情况底册表（一）证实：韩忠惠在大港三中就读于95级，期间李某2、孙某3、宋某与韩忠惠为同班同学，没有一个叫李某5的同学的情况。38．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将居住于滨海新区大港地区与韩忠惠年龄相仿且姓名为“李某5”或谐音为“李某5”的人员照片要求韩忠惠进行辨认，韩忠惠称辨认照片中没有其“李某5”同学。39．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手机恢复电子数据》证实：2017年2月起，其已在联系小额贷公司进行贷款；微信通讯录中有417个微信联系人，其中有绝大部分被害人，没有显示可能为李某5的账号；手机通讯录中有74个联系人，同样也没有李某5的联系方式；两个QQ号中共有54个联系人，同样也没有可能为李某5的人员情况。40．房屋产权交易信息证实：2018年1月19日，韩忠惠将大港兴盛里12号楼2门502号的房屋出售给杨某2的情况。41．《关于唐某、韩忠惠在迎宾超市资本投入的情况说明及利息发放情况》证实：2011年6月28日，唐某入股迎宾超市6万元；2011年6月27日，韩忠惠入股2万元；从公司账面看，上述两笔资金均未退出的情况。4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韩忠惠系向公安机关投案。4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韩忠惠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韩忠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韩忠惠对其接受的投资款以及向他人的借款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问题。其一，被告人韩忠惠辩称其并未虚构事实诱使他人投资，但王某1、王某4等八名被害人均证实被告人韩忠惠向各被害人称其表哥在银行工作可将私人款项对外放贷赚取高息并以实际支付高息的方式诱使各被害人陆续投资；王某4与被告人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韩忠惠多次以其在银行工作的表哥存在各种资金困难为由拖延向某1珍还款；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虽在银行工作但从未分管信贷业务亦未通过表妹韩忠惠接受他人投资。其二，被告人韩忠惠辩称其将接受的投资款项全部交予小学、初中同学“李某5”用于投资，因“李某5”失联导致其不能如期向各被害人还款，其却不能提供“李某5”包括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在内的任何有效信息亦不能提供能够证明二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任何证据线索，作为被告人韩忠惠初中同班同学的宋某、孙某3、朱某2均证实班内没有叫“李某5”的同学，大港三中95级初中学籍基本情况底册表证实被告人韩忠惠所在年级中亦无“李某5”其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韩忠惠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恢复同样没有发现“李某5”的手机号码、微信、QQ等联系信息，而被告人韩忠惠名下农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韩忠惠将卡内人民币70余万元消费殆尽。其三，被告人韩忠惠辩称其向他人借款时并未编造任何理由，而时某、赵某、兰某等十七名被害人均证实被告人韩忠惠以母亲生病、需要偿还购房借款等各种理由借款，其中时某、兰某与被告人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与各自陈述相互印证，其前夫唐某、父亲韩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述中提及的被告人韩忠惠所言借款理由均系虚假理由。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韩忠惠通过虚构事实等方式骗取他人信任接受他人投资款并在大量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实施不正常消费行为并编造各种理由向他人借款的案件事实，进而可以认定被告人韩忠惠对其接受的投资款以及向他人的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韩忠惠所作辩解与上述证据所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且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韩忠惠诈骗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应以案发前被告人韩忠惠诈骗行为造成各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作为其诈骗数额。其一，对于被告人韩忠惠出具欠条的情况下，各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的认定应遵循如下标准：首先应以欠条上记载的金额为参考，其次对于被告人韩忠惠曾经返还的本金、利息以及欠条金额中所包含的应支付利息的数额，被告人韩忠惠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以各被害人陈述的数额为准。依据上述标准，被害人王某1趁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3万元、被害人王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6.44万元、被害人王某3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4万元、被害人王某4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2.9万元、被害人龙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65万元、被害人朱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4万元（被告人韩忠惠在2015年以生活周转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中）、被害人马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55万元、被害人窦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时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赵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万元。其二，对于被告人韩忠惠未出具欠条但被害人能够出具银行、支付宝、微信支付记录的情况下，各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的认定应遵循如下标准：首先应以被害人出具的支付记录为参考，其次对于被告人韩忠惠曾经返还的本金、利息的数额，被告人韩忠惠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以各被害人陈述的数额为准。依据上述标准，被害人侯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王某1霞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015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孙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33万元、被害人兰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李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万元。其三,对于被告人韩忠惠未出具欠条且被害人不能出具银行、支付宝、微信支付记录的情况下，各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的认定应以被告人韩忠惠自认为标准。依据上述标准，被害人张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董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张某3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高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孙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刘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颜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万元。3．关于能否对被告人韩忠惠从轻处罚的问题。其一,被告人韩忠惠虽能主动投案并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罪名的指控，但拒不供述已被相关证据证实的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案件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二，被告人韩忠惠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的行为系为延续及掩盖其诈骗行为的必要手段且还款数额已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故该行为不能成为对被告人韩忠惠从轻处罚的理由。其三，相关被害人为追求高息受被告人韩忠惠欺骗给付投资款的行为不能成为对被告人韩忠惠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忠惠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韩忠惠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忠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忠惠对涉案赃款向各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福 津审 判 员  李晓玲人民陪审员  暴青雨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