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行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法定代表人：任忠，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琦，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地址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法定代表人：王鹤锦，局长。委托代理人：冯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森严，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治，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燕，辽宁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地，地址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div>法定代表人：李茉，经理。委托代理人：温鸿恺，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富森严、刘明治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行初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赵林、王琦，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委托代理人冯琳、吕佳怡，被上诉人富森严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燕，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温鸿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及变更登记申请的相关材料，申请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杨嵘变更为股东富森严、刘明治，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经核查后，于当日核准其变更登记申请。2018年7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对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沈和市监经一处字〔2018〕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构成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的行为，决定撤销变更登记。富森严、刘明治不服，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诉至法院。原审认为，关于处罚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六十四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故对于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应由公司登记机关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的职权，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不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无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在行政处罚决定上加盖公章属超越职权。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中，被告对第三人作出处罚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该条款系针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情形，而本案，第三人是申请被告作出变更登记而非公司登记，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故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于2018年7月10日对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沈和市监经一处字〔2018〕012号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负担。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公司登记包括公司设立、变更、终止三个部分，每个部分提供的材料都需要真实，而不是设立材料真实，变更材料就可以不真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上诉称，关于上诉人超越职权的问题，由于沈阳市和平区作为机构改革的试点单位，设立了上诉人机构，负责和平区工商登记的具体工作。根据政府的相关文件及规定，对工商登记的设立、变更等一系列的职权，也包括对工商登记变更等事项的处罚权，故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具有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法律职权。关于对第三人作出处罚适用的法律问题，上诉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法律责任章节立法本意可以看出，“公司登记”应做扩大解释，包括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等行政许可。假设“公司登记”仅认定为公司设立登记，那么申请人依据该法律漏洞，在公司除公司设立登记许可之外的变更许可申请中，提交虚假材料，却不承担法律责任，在法理上也是说不通的，故上诉人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中的“公司登记”应理解为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等一系列的登记行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辩称，一、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变更登记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三、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不能作为处罚依据。四、撤销登记不属于行政处罚范畴，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五、送达程序违法，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六、本案系典型的人为干预行政事务，存在重大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我公司原股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当场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进行核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茉亲自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填写了相关材料，整个过程不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的情况，上诉人的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应由公司登记机关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违法事实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认定，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可该处罚决定的效力，故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应该视为由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沈阳市和平区政务审批服务局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该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应依照上述规定对第三人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审查。本案中，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茉在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签字确认，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及变更登记申请的相关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即使第三人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不影响股东变更登记的效力。沈和市监经一处字〔2018〕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印章不一致认定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的事实与法律要件不符，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第三人不构成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变更登记属于公司登记的情形之一，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非公司登记，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论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虽然论理不当，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上诉人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继东审 判 员 史越洋审 判 员 范嘉才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婧书 记 员 刘 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