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01行终6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霍家营村南侧。 法定代表人刘庆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宇，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立堃，女，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关路**。 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毛志洪，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富尧，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连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迪，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米洪晓，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兴盛公司)因限期拆除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行初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翰兴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白宇，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毛志洪、富尧，被上诉人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米洪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1日，根据群众举报，原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即现昌平区城管局，以下简称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霍营小区10号楼东侧、天鑫家园小区20号楼南侧涉嫌违法建设的总建筑面积约为784.3平方米的4处砖混结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认为涉案房屋涉嫌违反《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当日立案。2017年11月13日，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浩翰兴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庆民认可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约760平方米，为砖混结构一层建筑，该房屋的用途2014年之前为煤气站的配套设施，2014年之后改为管道供气，涉案房屋作为该公司职工宿舍及周边小区日常煤气管道维护、应急抢修的设备工作间。刘庆民亦认可浩翰兴盛公司建设涉案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2017年12月25日，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取得《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昌执函[2017]第1018号），确认“位于霍营街道辖区天鑫家园小区**南侧的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建设的4处砖混结构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1月5日，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制作《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向浩翰兴盛公司直接送达。2018年1月22日，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制作《权利义务告知书》，并向浩翰兴盛公司直接送达。2018年2月5日，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浩翰兴盛公司作出京昌城管限拆字〔2018〕20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拆决定)，主要内容为：浩翰兴盛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霍营小区10号楼东侧、天鑫家园小区20号楼南侧建设的4处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约为784.3平方米，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认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昌执函[2017]第1018号）等为证。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具有查处上述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责令浩翰兴盛公司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将报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被诉限拆决定于同日通过直接送达、现场张贴的方式向浩翰兴盛公司进行了送达。浩翰兴盛公司对被诉限拆决定不服，于2018年3月29日向北京市城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在北京市城管局于同日制作的《接待笔录》中，浩翰兴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可于2018年2月5日收到了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直接送达的被诉限拆决定。因案件情况复杂，北京市城管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向浩翰兴盛公司、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送达。2018年6月20日，北京市城管局作出京城管复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并分别向浩翰兴盛公司、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送达。浩翰兴盛公司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及北京市城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 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规定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处理的违法行为，市人民政府确定由有关执法部门或者机构处理的，按照市人民政府的规定执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根据国务院和市人民政府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在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工程。本案中，浩翰兴盛公司对于涉案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涉案房屋具有查处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北京市城管局作为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经依法批准并公布的城乡规划，服从规划管理。该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无论是依据浩翰兴盛公司涉案房屋建设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关于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等应当取得规划许可的规定实质均一致。本案中，浩翰兴盛公司建设的涉案房屋，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违反了上述规定。浩翰兴盛公司虽主张拆除涉案房屋将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用气，但根据本院核实的情况及在案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因此，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浩翰兴盛公司虽主张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未实际履行现场检查与现场勘验程序，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提交了有见证人签字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因此，对浩翰兴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浩翰兴盛公司主张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送达被诉限拆决定的程序不合法的主张，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浩翰兴盛公司已经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送达当日收到了被诉限拆决定，因此，对浩翰兴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城管局收到浩翰兴盛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等法定程序，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了双方当事人，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北京市城管局在受理浩翰兴盛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浩翰兴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浩翰兴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浩瀚兴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涉及的违建系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燃气站的建筑确实并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证明及建设许可。十余年前，为保证拆迁至此的居民用气问题（市政建设规划中没有此项目），上诉人在取得昌平区燃气管理机构的批准后，自行筹集资金建成燃气站，为周围四个小区四千多户居民（两万多人）供应生活用天然气。因时间紧迫，未及时申请建设审批。燃气站建成后已经实际投入运营，并取得了消防许可。燃气站服务区域内的居民此前一直在燃气站购买燃气。自2018年上半年之后，按照北京市统一要求，燃气站不再接受居民购买燃气。但是，上述四千余户居民所用全部燃气仍然需要通过上诉人建设的燃气站管道设备提供。燃气站的建筑虽系违建，但是从国计民生的角度出发考虑，该违建应属于可不拆的范围。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称燃气站已经不再进行供气属欺骗人民法院。2.一审法院对于燃气站是否真实供气的问题并未核实。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经法院核实无法证明上诉人所建燃气站仍在为居民供气。故此认定燃气站无存在必要而应予拆除。可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核实就在一审判决书中称经过核实。所以，一审判决书中的所谓“核实”是不真实的。3.供气设备不能脱离建筑存在。一旦没有建筑物加以保护，暴露的燃气设备很有可能发生不确定的危险，将危及周围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拆除建筑物只能先行关闭供气阀门。可是，关闭供气阀门的后果就是停止向四千余户居民供气，就会切实影响到两万多人的正常生活。现，上诉人虽然在通过上诉寻求司法救济，但己经开始着手落实履行判决，适时关闭供气阀门做好拆除建筑物的前期准备。4.上诉人的燃气站不是违章建筑物，是设施，设施不能脱离房屋独立存在，不能把设施当作建筑物来拆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昌平区城管局及北京市城管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浩翰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限拆决定，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要求拆除浩翰兴盛公司建筑；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北京市城管局维持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3.北京市昌平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改建压缩天然气站的批复》，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同意浩翰兴盛公司改建天然气站；4.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该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5.天鑫家园二期天然气管道供气工程及运行管理协议书，证明浩翰兴盛公司是供气的端口单位；6.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证明供气站已经通过消防检查，符合消防安全规定；7.证明及图纸，证明供气站所在位置；8.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浩翰兴盛公司和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就向天鑫家园供气达成合意，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为供气源头单位。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限拆决定；2.送达回证，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向浩翰兴盛公司送达了被诉限拆决定；3.立案审批表，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履行内部审批流程；4.现场检查笔录；5.现场勘验笔录；6.证据照片（图片）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据4-6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具体实施了现场检查、勘验的工作，并对涉嫌的违法建设进行了实际测量，上述工作由霍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全程见证；7.授权委托书；8.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0.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1.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12.天鑫家园天然气管道供气工程及运行管理协议书复印件；13.北京市昌平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改建压缩天然气站的批复》复印件，证据7-13为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浩翰兴盛公司进行约谈时，浩翰兴盛公司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提出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已充分听取了浩翰兴盛公司的意见；14.询问笔录，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浩翰兴盛公司进行询问的事实；15.《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浩翰兴盛燃气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昌执函[2017]第1018号)，证明经规划部门确认浩翰兴盛公司建设房屋没有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16.责令改正通知书（存根）（京昌城管责改字[2018]200001号）；17.送达回证（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据16、17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依法责令浩翰兴盛公司改正违法行为；18.浩翰兴盛公司关于“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说明，证明浩翰兴盛公司在收到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提交了相关材料，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收取了该材料并了解相关事实；19.权利义务告知书（存根）；20.送达回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9、20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浩翰兴盛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告知，并依法进行送达；21.案件呈批表，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履行内部审批程序，并据此作出被诉限拆决定；22.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承办本案的行政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浩翰兴盛公司提交证据材料，证据1、2证明北京市城管局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3.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行政复议答复书；4.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代理人身份证明；5.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授权委托书；6.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7.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3-7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依法履行程序作出具体行政行为；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调取证据；10.被诉复议决定；11.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寄快递单凭证及物流查询信息；12.《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1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快递单凭证；14.立案审批；15.接待笔录；16.送达地址确认书；17.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18.延期审批；19.复议决定审批，证据8-19证明北京市城管局依法履行程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提交的证据1、北京市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0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提交的证据4、5虽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在行政调查程序中保障了浩翰兴盛公司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及北京市城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浩翰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浩翰兴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 二审庭审中，浩翰兴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20004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不能拆除，被诉限拆决定错误；2.昌平城管局谈话通知书，证明昌平城管局要求浩翰兴盛公司不得再关闭阀门；3.昌平城管局张贴的封条照片，证明昌平城管局将浩翰兴盛公司的供电室贴上封条，证明在二审判决未作出前，昌平城管局就将供电室贴上封条。经审查，上述证据与审查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8月起，上诉人主张供气的小区已由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负责居民生活供气。 本院认为，关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对涉案房屋具有查处职权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 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主张，能够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同时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罚款的处理。本案中，在案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均能证明涉案房屋从建设起至今一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上述规定。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经调查，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在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并无不当。浩翰兴盛公司关于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在现场检查、现场勘验及被诉限拆决定送达程序中存在违法情形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查，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上述程序的审查认定，原昌平区城管监察局作出被诉拆除决定不存在行政程序违法之处。浩翰兴盛公司提出涉案房屋属于设施而非建筑物，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浩翰兴盛公司还主张，拆除涉案房屋将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用气，故不应拆除。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开庭中的调查可知，浩翰兴盛公司已经不负责其所主张的小区居民的燃气供应，且浩翰兴盛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拆除涉案房屋必将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用气，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浩翰兴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浩翰兴盛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菲 审 判 员 王贺 审 判 员 王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邓玲 书 记 员 牛捷 附：法律规范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 《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 第二十三条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 …… 第六十六条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