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展锐，男，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佑强，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上，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觉，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佑，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弯，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奉，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房，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分，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提，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敬，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笑花，女，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堂，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轻，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香，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晶，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淡，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田，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情，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田桂，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远，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银，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文，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古，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星，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长，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养，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付，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名，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根，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伟，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创，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先，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玩，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发，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金，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三妹，女，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青，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忠，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牛，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纪，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帮，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耀，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育，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提，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早，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山，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昌，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红，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建，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墙，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球，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礼，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雄，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浆，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其，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图，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修，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桥，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标，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泉，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见，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石，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柱，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圈，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学，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尖，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泽，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级，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生，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春妹，女，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秤娣，女，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芳，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万，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全，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佑雪，女，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远明，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杵，男，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周世上等81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基，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周世轻，村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廷雄，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赖展锐因与被上诉人周世上等81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周屋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蒲岭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展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不适格。1、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是蒲岭村委会，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涉案赠与合同成立时，对合同标的土地连起码的管理权都没有。涉案赠与合同是蒲岭村委会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该涉案赠与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表决，由此认为涉案赠与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被上诉人和原审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2、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上所署的签名，到底真实与否，无确凿证据证明。据上诉人的调查，大部分被上诉人都不知此事。原审诉状上的签名存疑。（二）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缺乏诚实信用。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明》，该《证明》是第三人蒲岭村委会出具，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10日，内容为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上述156亩林地交由周屋村民小组集体管理，如出租承包需经村委会同意。但在庭审中，周屋村民小组确认该《证明》实际出具时间是2012年。可见，被上诉人与周屋村民小组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三）原审判决程序不当。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质证。庭后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补充材料，但又不对补充材料进行质证。（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错。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周世上等81人辩称：（一）被上诉人周世上等81人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为上诉人与周屋村民小组所签订的土地赠与合同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作为周屋村民小组的成员，也是蒲岭村委会的组成人员，有权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涉案土地是由蒲岭村委会在取得所有权后于2007年交与周屋村民小组进行管理和使用。（三）土地赠与合同的内容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赠与给上诉人，而且设定的期限是永久，以上条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无效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合议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屋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蒲岭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世上等8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屋村民小组与赖展锐、蒲岭村委会于2009年4月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屋村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3〕29号《关于重新处理马塘面山林地林木权属的决定》，将争议山场“金牛坪”昂塘面积156亩确权给蒲岭村委会，涉案林地在该山场范围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09年4月3日，周屋村民小组（甲方）和蒲岭村委会（甲方）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与赖展锐（乙方）签订《赠与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己拥有权属的坐落于土名“金牛坪”的荒山地面积约4亩永久性赠与给乙方开发种植、建造房屋；四至范围为东至金狮公路为界，南至周屋村民小组周观金家菜园为界，西至周屋村民小组周成对家开荒地唇为界，北至周屋村民小组周成生家开荒地唇为界；乙方取得赠与上述山林地所有权后，有权自主经营使用或与他人联合使用或转让他人使用。该合同由周屋村民小组四名代表签名，蒲岭村委会盖章，赖展锐签名确认。签订该合同当日，周大枧代表周屋村民小组收取赖展锐赠与款9000元；邓本池代表蒲岭村委会收取赖展锐赠与款1000元和管理费1000元。在签订本案《赠与合同书》前，涉案林地由周屋村民小组实际管理使用。蒲岭村委会曾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10日的《证明》，内容为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上述156亩林地交由周屋村民小组集体管理，如出租承包需经村委会同意。庭审中，当事人确认《证明》实际出具时间是2012年。此外，周屋村民小组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赠与合同书》无效，后来撤回起诉。周屋村民小组共有**人。周世上等81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林地权属归蒲岭村委会，在签订《赠与合同书》前由周屋村民小组实际管理使用，周屋村民小组是《赠与合同书》的当事人之一，，周世上等81人作为周屋村民小组的村民，到法定人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赖展锐认为周世上等81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由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经营管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周屋村民小组虽然享有实际管理使用权限，但其签订《赠与合同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周屋村民小组和蒲岭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与第三人赖展锐签订《赠与合同书》，将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及所有权永久性赠与给赖展锐开发种植、建造房屋，该合同内容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赠与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周屋村民小组收取赖展锐赠与款9000元以及蒲岭村委会收取赖展锐赠与款1000元和管理费1000元均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民委员会、赖展锐于2009年4月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书》无效；（二）限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展锐返还赠与款9000元；（三）限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展锐返还赠与款1000元和管理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东华镇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赖展锐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周世上等81人质证称：对录音按原审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阶段就应该可以取得，其在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赖展锐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世上等81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案涉《赠与合同书》的效力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赠与合同书》中所涉土地的所有权人虽然为蒲岭村委会，但蒲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包括《赠与合同书》所涉土地在内的金牛坪山地均由周屋村民小组管理使用，且周屋村民小组亦作为《赠与合同书》的甲方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周世上等81人属于周屋村民小组的村民，《赠与合同书》中的土地存在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赖展锐上诉认为周世上等81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将集体所有土地赠与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蒲岭村委会、周屋村民小组在签订《赠与合同书》前召开过村民会议，上述《赠与合同书》的签订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案涉《赠与合同书》将蒲岭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赠与给上诉人，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我国土地所有权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审认定案涉《赠与合同书》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展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赖展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斌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