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8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军，男，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淑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保栋，男，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静，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精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青岛北部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胡保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静，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墨市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庄头街****。 法定代表人：苏家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静，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群传，男，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武，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长江二路青岛技师学院对面 法定代表人：纪群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武，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宏亮，男，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辛红云，女，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静，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军因与上诉人胡保栋、青岛精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上公司）、即墨市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纪群传、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及被上诉人贾宏亮、原审被告辛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精上公司与胡保栋共同偿还卢军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5月12日，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昊通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贾宏亮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胡保栋、精上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096434.77元有误。首先，一审判决对出借金额中的现金70万元不予认可，理由系证人赵某与卢军存在利害关系，但事实是该70万元确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以利害关系为由对现金支付不予认可武断，现金出借并不违反常理。其次，一审判决根据胡保栋提交的转账凭证认定其已偿还借款本息603万元有误。因当事人之间多年来一直存在借贷关系，胡保栋的还款均未覆盖自2009年以来的全部借款产生的到期利息。借款人应当首先偿还形成时间在先的借款本息。胡保栋提交的还款凭证并未注明具体还款指向。胡保栋在一审中提交15份转账凭证，除去一审判决认定的与卢军无关的6份凭证外，其余转账凭证中有部分系双方走账，并不是还款。 胡保栋、精上公司、腾达公司辩称，卢军没有资金实力，其原只是行政机关的司机。 纪群传、昊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纪群传与昊通公司是两个主体。纪群传时任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材料中的签字纪群传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保证合同中借款人为精上公司，借条中的借款人仅是胡保栋，借款人主体不同，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不能延长，借条中延长三年的记载无效，已超过保证期间。 辛红云称，同胡保栋等意见。 上诉人胡保栋、精上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昊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与另外四案合并审理，该五案是无法分割的同一个诉，应作为一个案件处理。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五案合并后的诉讼标的超过了基层法院管辖标准。2.一审法院对胡保栋提交的还款证据中的950万元不予认定有误。这950万元均是按照卢军指示支付的款项。3.胡保栋连同抵顶的房屋价款和枸杞籽款累计偿还给卢军远超4000余万元，应与卢军实际支付的借款进行综合计算，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理。4.一审法院认定卢军支付40万元现金给胡保栋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支付给胡保栋的190万元系卢军的借款证据不足，只有李某2才有权主张该款项的真实用途。6.保证合同中保证人（丙方）的主体只有一个即昊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为纪群传与昊通公司这两个主体有误。纪群传时任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材料中的签字纪群传只是履行职务行为。7.保证合同中借款人为精上公司，借条中的借款人仅是胡保栋，借款人主体不同，保证合意所指向的借款并非本案借款，纪群传、昊通公司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8.2015年9月1日之前的民间借贷的利率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以年利率36%计算胡保栋应承担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 卢军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对胡保栋所称95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准确，该款项与卢军一方无关。双方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系对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房屋进行处置，因此无效。40万元现金即使未在借条中注明，不应认定卢军没有履行40万元的出借义务。保证人纪群传应承担担保责任，其以个人名义在保证合同上签名，虽然保证合同上借款人有精上公司，但并未增加保证人风险。该保证合同与借款本金及借款时间一一对应。一审法院适用利率正确。 辛红云称，同胡保栋等意见。 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保栋、精上公司向卢军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12554667元）；2.判令辛红云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昊通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贾宏亮对胡保栋、精上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胡保栋、精上公司、腾达公司、辛红云、昊通公司、纪群传、贾宏亮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5月12日，胡保栋作为借款人向卢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卢军现金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小写：￥11000000.00），借款利率为月3%，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12日。借款方及担保方共同约定：借款人必须按期还清借款本息，逾期还款，除应按本借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全部还清借款外，借款人还应该按借款及利息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逾期十五日仍不还款，除需承担利息、违约金外，借款人还应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及律师诉讼代理费等）。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如在上述担保期限内，债权人利益得不到实现，连带责任担保期限再顺延叁年。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有胡保栋签名捺印，连带责任保证人处另加盖有腾达公司印鉴，并有胡保栋签名，同时贾宏亮作为保证人签名。 卢军提交《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开头处载明出借人（乙方）为卢军，借款人（甲方）处有胡保栋签名捺印，同时加盖有精上公司印鉴及胡保栋印鉴，保证人（丙方）处有纪群传签名捺印，同时加盖有昊通公司印鉴。合同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请求，丙方愿意为2011年5月12日甲方向乙方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提供连带保证，经乙方审查，同意丙方作为甲方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属于甲方应该承担的费用的保证人。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按下列条款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丙方保证范围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按胡保栋借条，以及甲方不能按期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含乙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等；第二条、丙方对甲方该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条、丙方代甲方清偿借款本息、费用后，有权向甲方追偿；第五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胡保栋签名捺印，同时加盖有精上公司印鉴及胡保栋印鉴，丙方处有纪群传签名捺印，并盖有昊通公司印鉴。 为证明卢军履行了110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卢军提交如下证据： 1.银行业务回单8份，分别载明：董某于2011年5月12日向胡保栋账户打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740000元、1860000元；修丽艳于2011年5月12日向胡保栋账户打款100000元；田某于2011年5月13日向胡保栋账户打款700000元；李某2于2011年5月12日向胡保栋账户打款1900000元；李某1于2011年5月12日向胡保栋账户打款600000元；李某1于2011年5月10日取款两笔共计400000元。 2.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卢军公司上班，与胡保栋没有关系；2011年5月12日卢军借给胡保栋1100万，其中一部分是转账，还有小部分是付的70万现金，在，胡保栋过去提的现金，当时公司自有一部分，又去银行取了一部分；（问：70万的现金是否都是5月12日当天取的？）具体日期记不清，5月12日前后一两天；（问：你是在卢军名下哪个公司任职？）嘉鑫典当行，是现金出纳；（问：你从事这个工作多少年了？）从2007年起；（问：胡保栋领取现金后有无出具借条？）单独针对这70万现金没有出示借条，都包含在借条里了；（问：你作为从事了这么多年的出纳，钱从你手里出去没有收条，你认为符合职业的基本常识？）从现在来看不符合，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有借条了，就不需要出示收条。 3.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与卢军是朋友关系，与胡保栋没有关系；2011年5月12日，卢军从其账号挪借了60万元，同日，又分好几笔提取了40万现金给了卢军；（问：提取40万的时间是5月12日么？）5月10日提了30万和10万；（问：你提取的现金是直接给了胡保栋还是给了卢军？）给卢总了；（问：挪借的60万元是什么意思？）卢军从其这挪借60万给胡保栋，过一段时间卢军还给其了；（问：这个钱你打给了谁？）胡保栋；（问：那40万的现金是否知道干什么用？）应该就是给胡保栋，其当时是直接把款给了卢军。 4.证人董某出庭作证称：其以前是卢军名下公司的员工，与胡保栋没有关系；其在2011年5月12日受卢军委托，向胡保栋的账户转了两笔款，一笔是474万，另一笔是186万。 5.证人修丽艳出庭作证称：其与卢军是朋友关系，与胡保栋不认识；2011年5月12日卢军从其这借了10万元给胡保栋转过去的。 6.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卢军是朋友，与胡保栋不熟悉；2011年5月13日，卢军向其借70万元，打给胡保栋，然后其就打了。 7、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我们与卢军是业务关系，与胡保栋不熟悉；李某2是青岛鑫泰典当行原来的出纳，其是现任的财务经理，2011年5月12日卢军从我们典当行借了190万，给我们胡保栋的账号，让我们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典当行安排当时的财务人员李某2打给的胡保栋。 对上述证人证言，胡保栋质证称：对上述证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人均是与卢军有利害关系的，作证的时候都是从卢军律师手里拿了已经举证过的转账凭条或取款凭条当庭宣读，其不利于胡保栋的证言均不应当采信；尤其是证人李某1和证人赵某，李某1的证言陈述交付给卢军的40万现金无法证明卢军已经交给了胡保栋，赵某的证言证明交付了70万现金，但无任何收据或书面凭证，明显不合常理，无法证明卢军向胡保栋交付70万现金的借款事实，证人张某既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受委托转账的人，其证言无法证明他与卢军或李某2的关系，不能证明190万是李某2代替卢军转账的事实。昊通公司、纪群传质证称：在张某以及鑫泰典当行不能证明李某2账户内的资金系单位资金的情况下，李某2本人应当出庭说明情况；其他意见同胡保栋的意见。 胡保栋提交银行打款凭证共计15份，分别载明：胡保栋于2011年7月26日向董某账户打款2000000元；陈慧红于2011年10月8日向董某账户打款2600000元；青岛汉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向青岛青威地方工业金属有限公司账户打款1500000元，附言栏载明为“往来款”；陈慧红于2011年12月12日向董某账户打款500000元；陈慧红于2012年5月16日向董某账户打款200000元；青岛汉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向青岛昊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打款3500000元，摘要栏载明为“货款”；陈慧红于2012年11月23日向卢军账户打款300000元；陈慧红于2012年12月6日向卢军账户打款100000元，用途栏载明为“还款”；青岛汉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向卢军账户打款160000元；陈慧红于2013年1月29日向卢军账户打款100000元；青岛裕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青岛格润包装有限公司账户打款2500000元，摘要栏载明为“货款”；青岛汉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青岛格润包装有限公司账户打款1500000元，摘要栏载明为“货款”；李晓红于2014年1月27日向张大伟账户打款300000元，付款用途载明为“往来款”；李晓红于2014年1月28日向张大伟账户打款200000元，付款用途载明为“货款”；陈慧红于2014年5月21日向卢军账户打款70000元。以上共计15530000元，胡保栋主张均系向卢军偿还的借款本息，利息是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的。就上述款项，卢军对其中2011年10月28日的1500000元、2012年7月23日的3500000元、2013年4月28日的2500000元、2013年5月2日的1500000元、2014年1月27日的300000元、2014年1月28日的200000元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共计950万元款项与其无关；对其他款项认可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卢军提交的借条、个人业务转账回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卢军与胡保栋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胡保栋抗辩称其未收到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该院认为，根据卢军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结合证人李某1、董某、修丽艳、田某、张某等的出庭证言以及胡保栋提交的还款凭证，足以认定卢军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故对胡保栋的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卢军实际发放借款的具体金额，该院认为，根据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的金额，结合上述证人的出庭证言，应认定卢军实际放款金额为10300000元；对另外的700000元，虽然卢军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毕某系卢军的公司员工，与卢军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凭证人赵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认定卢军就该700000元款项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就本案借条项下的借款，应认定卢军实际履行了10300000元的款项出借义务。 关于本案中胡保栋尚欠卢军的借款本金数额，对胡保栋提交的15份打款凭证，卢军对其中6份共计9500000元的款项不予认可，表示与其无关，对其余款项认可收到。该院认为，卢军不予认可的6份打款凭证载明的收款人分别为青岛青威地方工业金属有限公司、青岛昊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格润包装有限公司（两笔）、张大伟（两笔），无法看出与卢军的关系，打款凭证的“附言”栏或“摘要”栏也均记载为“往来款”、“货款”，无法体现出是偿还的本案借款，胡保栋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受卢军的指示打入上述收款人账户中，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9500000元的款项该院不予认定为本案中的还款。对另外6030000元，卢军认可收到该部分款项，因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故该款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息，具体如下： 1、2011年7月26日还款2000000元，自2011年5月12日至此时的利息为762200元（10300000元×3%÷30天×74天），故该2000000元中超出的部分123780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剩余本金为9062200元（10300000元-1237800元）； 2、2011年10月8日还款2600000元，自2011年7月27日至此时的利息为670602.8元（9062200元×3%÷30天×74天），故该2600000元中超出的部分1929397.2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剩余本金为7132802.6元（9062200元-1929397.2元）； 3、2011年12月12日还款500000元，自2011年10月9日至此时的利息为463632.17元（7132802.6元×3%÷30天×65天），故该500000元中超出的部分36367.83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剩余本金为7096434.77元（7132802.6元-36367.83元）； 4、2012年5月16日还款200000元、11月23日还款300000元、12月6日还款100000元、12月20日还款160000元、2013年1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5月21日还款70000元，该五笔还款共计930000元，而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5月16日的利息即为1107043.8元（7096434.77元×3%÷30天×156天），故该930000元应系全部偿还的借款利息，即本金仍应为7096434.77元。 综上所述，胡保栋至今仍欠卢军借款本金7096434.77元。关于利息，如前所述，2011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21日间胡保栋共计偿还利息930000元，经折算，该930000元的利息应系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4月21日共计约131天（930000元÷7096434.77元÷3%×30天）的利息；2012年4月22日起的利息应以剩余本金7096434.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为6471948.51元（7096434.77元×2%÷30天×1368天）。 对卢军要求精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保证合同》中该公司明确作为借款人加盖了印鉴，其法定代表人胡保栋也盖有印鉴，应认定该公司自愿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故其应与胡保栋就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卢军要求辛红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虽然胡保栋与辛红云系夫妻，但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足以表明辛红云对该借款知情或认可，且借款数额巨大，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胡保栋与辛红云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卢军要求辛红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卢军要求腾达公司、贾宏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腾达公司在本案借条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盖章确认，贾宏亮在本案借条中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故应就胡保栋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胡保栋追偿。 对卢军要求昊通公司、纪群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纪群传在《保证合同》开头和落款处均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昊通公司在《保证合同》开头和落款处均作为保证人盖章确认，本案中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保证合同》系伪造；而在该院同时受理的卢军起诉胡保栋的其他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纪群传亦均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故昊通公司、纪群传应就本案中胡保栋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胡保栋追偿。对昊通公司、纪群传辩称的本案应等待（2016）鲁0212民初22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或与该案合并审理的主张，因本案中的借款关系与该案中的借款关系并非同一借款关系，故本案并无必要与该案合并审理，更无需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精上公司、腾达公司、贾宏亮经该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判决：一、胡保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卢军借款7096434.77元，并支付利息6471948.5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此后的利息仍以本金7096434.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精上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昊通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贾宏亮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胡保栋追偿；四、驳回卢军对辛红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573元，由卢军承担69773元，由胡保栋、精上公司、昊通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贾宏亮承担94800元；公告费600元，由胡保栋、精上公司、腾达公司、贾宏亮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卢军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2月23日卢军向李晓红转账1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13年1月29日卢军向胡保栋借款1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卢军向胡保栋偿还该10万元。 证据二、董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1年10月9日董某通过其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青岛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丰公司)多次转账，其中包括走账的2笔190万元，以及向胡保栋出借的5笔190万元。 证据三、中国邮政邮件跟踪全程查询记录，欲证明：投递时间均是2015年12月29日，收件人为纪群传和辛红云，其中向纪群传个人及其公司分别投递一份，邮件已妥投。 证据四、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2011年5月12日李某2通过其账户向胡保栋转账190万元，系李某2受卢军委托向胡保栋付款。 证据五、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1年10月9日董某通过其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铭丰公司多次转账，其中五笔系卢军委托董某向胡保栋转账，其余款项是借用账户走账。胡保栋为偿还铭丰公司的项目贷款，胡保栋除了向卢军借款外，还向其他人借款，但都是统一通过证人的农商银行账户向铭丰建筑公司付款，其中包括了2011年10月8日陈慧红所付的260万元。之所以这么操作，是因为通过农商银行账户转账可以即时到账。董某还证明其向胡保栋公司买过一套房产的相关事项。 胡保栋、精上公司、腾达公司、辛红云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三快递回执显示2016年1月5日14时24分24秒投递过程中邮件已被开拆，2015年12月30日等多个时间均有开拆，最后快递妥投给寄件人；对证据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除了陈述客观书面体现的内容外，凭所谓记忆的陈述不具证明力，其中两典当行作为企业之间的拆借资金再出借应属无效。对证据五关于证人董某所述部分房款抵偿借款的内容证实了胡保栋的主张，而针对其账户中体现的950万元转账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证人多次表述其偿还的是铭丰公司的贷款，存在逻辑上不合理之处。作为胡保栋方的会计，将260万元转入证人账户，再转入铭丰公司账户完全没有必要，胡保栋的会计可以直接将钱转到铭丰公司账户，证人的表述不合常理。 纪群传、昊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不清楚，同意胡保栋的质证意见；证人董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卢军与青岛嘉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典当公司)财产和业务混同，证人已经陈述其分不清账户里的钱是卢军个人的还是公司的，同时其确认2011年3月3日以其名义的借款系嘉鑫典当公司的借款，该债权债务在本案卢军个人的债务当中予以抵顶，说明卢军的财产、业务和嘉鑫典当公司发生了混同。同时，董某陈述其主要业务是对外放贷，根据最高法院的判例及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放款所签订的合同无效。 胡保栋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嘉鑫典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青岛青威地方工业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威公司)系嘉鑫典当公司的最大股东，卢军主张通过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向胡保栋支付借款70万元，而胡保栋原路径返还至青威公司的账户150万元应认定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 证据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共15份，欲证明：卢军并无大量资金，其资金系从其他人处所借，再出借给胡保栋，赚取利息差额，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在青岛华文科技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华文学院)起诉的案件中，卢军向其他债权人借款用于对外放贷，也违反了上述规定。 证据三、2014年3月20日卢军出具的收条（金额5万元）一份（收条上注明此款为借款利息，但未注明具体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欲证明：胡保栋已经偿还5个案子中的借款款项。 卢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卢军、田某、嘉鑫典当公司、青威公司是四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卢军通过田某向胡保栋出借70万元，而胡保栋向青威公司转账150万元，数额不一致，也并非原路径返还。即使该款项通过原路径返还，也并不必然代表返还田某的行为是偿还向卢军借款的行为。田某在一审中称，青威公司与胡保栋的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150万元款项是双方的往来款，与卢军无关。刘波系卢军的妻子，是典当行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是无效合同，但是上述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另外，胡保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卢军存在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活动的证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 纪群传、昊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金融业放贷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在(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该规定为效力性规定，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从事贷款业务，违反该效力性规定所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卢军本人在庭审过程中也陈述其是嘉鑫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卢军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借贷合同是卢军本人主要业务之一。从目前情况看，卢军、嘉鑫典当公司及嘉鑫典当公司工作人员财产均发生混同。卢军长期多次大额向胡保栋进行放贷，已经可以证明其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情况。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辛红云质证称：同意胡保栋意见。 纪群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四份，分别是青岛昊通装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装饰公司)于2012年6月1日、4日、5日出具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青岛公盛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欲证明：卢军通过昊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群传向该公司借款350万元，该350万元在2012年11月23日由卢军指示胡保栋偿还给昊通装饰公司，该350万元应认定为胡保栋向卢军的还款。 证据二、青岛公盛建材有限公司与昊通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欲证明事项同证据一。 证据三、昊通装饰公司的会计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卢军向昊通装饰公司借款350万元，其中青岛公盛工程建材有限公司代昊通装饰公司付了20万元，系以支票形式支付，其中有三份是董某领取的，另外一份是出纳领取的，在支票存根上有领取人的签字。 证据四、青岛公盛建材有限公司职员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青岛公盛工程建材有限公司和卢军没有经济往来，2012年6月份青岛公盛工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受纪群传的指示向卢军支付了20万元。 卢军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系卢军与纪群传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卢军与胡保栋之间的借款无关；对证据三，证人袁某所称的350万元与本案无关，款项没有进入卢军的账户；对证据四，证人杨某不是经办人，不能对此事作证。另外，青岛汉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翔商贸公司)和昊通公司均是由纪群传实际控制。 胡保栋、辛红云质证称：对证据均无异议。证人证言证明了胡保栋偿还卢军的欠款。 二审中，纪群传、昊通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尾页上纪群传签名及捺印是否为本人及昊通公司印章等事项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经当事人抽选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后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关于退案材料的函》，称：因当事人未在规定期限缴纳鉴定费用，现将送检材料退回。 另查明，卢军于2016年1月25日在起诉本案同时，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另外三案，其中：（2016）鲁0212民初557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保栋向卢军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2.辛红云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精上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胡保栋、辛红云、精上公司、腾达公司、纪群传承担。（2016）鲁0212民初559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保栋向卢军偿还借款本金7721900元；2.辛红云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纪群传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胡保栋、辛红云、纪群传承担。（2016）鲁0212民初560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保栋、精上公司向卢军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辛红云对胡保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昊通公司、纪群传对胡保栋、精上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卢军另将其对胡保栋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青岛华文科技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华文学院），华文学院于2016年1月11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鲁0212民初223号。华文学院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保栋、辛红云偿还华文学院借款1293.35万元及利息；2.判令胡保栋、辛红云赔偿华文学院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0余万元；3.判令纪群传对胡保栋、辛红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的出借及还款数额的认定；二、纪群传、昊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对于本案二审中争议的借款的出借及还款情况，具体分析如下： （一）卢军关于70万元现金出借的主张，卢军在一审中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对70万元现金的来源及交付过程表述不清，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二）胡保栋等关于40万元现金出借不应支持的主张，卢军在一审中提交了该40万元现金的取款记录，并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当。 （三）卢军主张2013年1月29日陈慧红向卢军转账的10万元并非是偿还胡保栋之前向卢军的借款，该笔款项应与2013年12月23日卢军向胡保栋公司会计李晓红转账的10万元进行抵顶。卢军对此在二审中提交了关于该10万元转账的交易明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故，对于2013年1月29日陈慧红向卢军转账的10万元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2014年3月20日胡保栋向卢军偿还的借款利息5万元，卢军对胡保栋提交的相应收条予以认可。故对该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 （五）卢军关于“胡保栋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系双方走账，并不是还款”的主张，卢军对此未能提供充足证明予以证明，其对所主张的“走账”的具体性质及经过未能明确说明并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相关证人的陈述亦不合常理，故本院对卢军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六）胡保栋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支付给胡保栋的190万元认定为出借款证据不足”的主张，卢军已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胡保栋等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七）纪群传、昊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转账支票四份及情况说明，欲证明2012年6月卢军通过昊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群传借款350万元，后该350万元由卢军指示胡保栋偿还给昊通装饰公司，该350万元应认定为胡保栋向卢军的还款。因卢军质证称此系其与纪群传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无关。并且关于“卢军指示胡保栋偿还给昊通装饰公司350万元”这一主张，纪群传、胡保栋均未能举证证明。纪群传、昊通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故，本院对纪群传、昊通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相应证明事项，不予认定。 （八）胡保栋等关于“一审法院对胡保栋在一审中提交的6份转账凭证（950万元）未予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有误”的主张。该6份转账的当事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不能确定，胡保栋等亦未能举证证明相应转账系受卢军指示。故，一审法院对此6份转账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审理的(2018)鲁02民终802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对卢军收到胡保栋的枸杞产品事项及以房抵债收条所涉事项予以相应处理。 综上，因扣除2013年1月29日的还款10万元，新增2014年3月20日的还款5万元。故对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认定予以相应变更如下： 1、截至2011年12月12日的涉案借款剩余本金不变，仍为7096434.77元； 2、2012年5月16日还款200000元、11月23日还款300000元、12月6日还款100000元、12月20日还款160000元、2014年3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4年5月21日还款70000元，该五笔还款共计880000元，而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5月16日的利息即为1107043.8元（7096434.77元×3%÷30天×156天），故该880000元应系全部偿还的借款利息，即本金仍应为7096434.77元。 综上所述，胡保栋至今仍欠卢军涉案借款本金7096434.77元。关于利息，如上所述，对于2011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胡保栋已偿还880000元，经折算，该880000元的利息应系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4月14日共计约124天（880000元÷7096434.77元÷3%×30天）的利息；自2012年4月15日起的利息应以剩余本金7096434.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为6505065.2元（7096434.77元×2%÷30天×1375天）。 关于焦点二，因纪群传在涉案《保证合同》的首部和尾部落款处均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且在与本案关联的卢军起诉胡保栋的其他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纪群传亦均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故一审法院认定纪群传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并无不当。 涉案《借条》与《保证合同》为同日形成，关于借款本金的表述均为1100万元，且在《保证合同》明确载明“按胡保栋借条”字样。故对昊通公司、纪群传关于“涉案《借条》与《保证合同》并非同一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纪群传、昊通公司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的规定，本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案件，适用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了上述规定的限度，对于胡保栋已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如有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并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与另外关联四案是否应并案审理问题。胡保栋等主张这五个案件应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但，这五个案件所基于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不相同，并非基于同一个借贷事实；五个案件的当事人亦不相同，每个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及所应承担的责任亦不相同。故一审法院对该五个案件分别予以受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基于一审中的证据认定情况并无不当，但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保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卢军借款7096434.77元，并支付利息6505065.2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此后的利息仍以本金7096434.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573元，由卢军承担69773元，由胡保栋、青岛精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墨市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纪群传、贾宏亮承担94800元；公告费600元，由胡保栋、青岛精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墨市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贾宏亮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39元，由上诉人卢军负担38029元，由上诉人胡保栋、纪群传、青岛精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墨市腾达房地产开发公司、青岛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