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国忠，男，194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满明，吉林满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扬、周炳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忠及指定辩护人袁满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国忠因生活琐事对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服务员毛某1生恨意，2018年10月10日8时许，在社会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屋内，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被害人毛某1胸、背部，导致毛某1主动脉破裂失血而死亡。作案后其向榆树市红星乡政府投案自首。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国忠辩解称，我扎毛某1时候我没想整死她，就是想出出气。 指定辩护人袁满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国忠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年事已高，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在吉林省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内，被告人赵国忠与付某、胡某、温某三人发生争执并厮打。赵国忠怀疑是该福利中心服务员被害人毛某1指使以上三人对其进行殴打，遂对毛某1生恨意。2018年10月10日7时50分许，在该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内，赵国忠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毛某1胸、背部，导致毛某1主动脉破裂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赵国忠到榆树市红星乡政府告知工作人员其将毛某1杀害。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人员将正在榆树市红星乡政府等候的赵国忠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2018年10月10日9时1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榆树市红星乡政府工作人员沈某报警称，在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屋内，被告人赵国忠因琐事将该福利中心服务员毛某1杀死，赵国忠现在榆树市红星乡政府投案自首。公安人员到达榆树市红星乡政府后将赵国忠带回榆树市红星乡派出所。经讯问，赵国忠交代了其因怀疑毛某1指使他人殴打自己，而持刀将毛某1杀害的犯罪事实。 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2018年10月10日7时51分11秒，被告人赵国忠进入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门口走廊，见到被害人毛某1，二人简单对话。毛某1转身走到家政服务室门口时，赵国忠尾随在毛某1身后，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扎毛某1，二人进入家政服务室内。之后，赵国忠右手持尖刀从家政服务室走出，并在家政服务室隔壁值班室门框上擦蹭尖刀。当日7时54分29秒，赵国忠走出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大门。赵国忠当庭确认监控录像中持刀杀害毛某1者是其本人。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内。家政服务室南邻值宿室、北邻值班室、西临走廊、东临社会福利厂院大院。被害人毛某1呈头东脚西姿势趴在家政服务室门口处。在家政服务室门外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在毛某1身体旁地面见有血泊，在毛某1头旁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在值班室门框上见有一处擦蹭血迹，在社会福利中心大院内见白色塑料把尖刀一把。 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赵国忠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上衣、布鞋及血样；提取被害人毛某1儿子符海亮血样。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归案后，被告人赵国忠引领公安人员指认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家政服务室内系其杀害被害人毛某1的案发现场。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毛某1左胸部见一长4cm刺创口；右背部见五处刺创口，分别为：2.8cm、3.1cm、3.5cm、2.7cm、2.2cm；左背部见3.5cm及4.5cm刺创口；右手拇指见1.4cm切割创口；左手环指见1.8cm切割创口。毛某1系主动脉破裂致失血而死亡。系他杀，致伤物可推断认定为易挥动且较锋利的单刃锐器。 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送检的尖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滴落血迹2的DNA分型、血泊3的DNA分型、滴落血迹4的DNA分型、血迹5的DNA分型、被告人赵国忠裤子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毛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971X1031。 符海亮血样的DNA分型与毛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亲权概率为99.99%。 7.户籍信息：被告人赵国忠和被害人毛某1的自然情况。 8.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0月10日9时许，我在榆树市红星乡政府上班。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的一个叫赵国忠的老头来我办公室，说他把服务员（指毛某1）杀了。我发现他鞋上有血迹，感觉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就找低保干事沈某和我一起去了福利院。我俩一到福利中心进到他们办公那屋，发现毛某1面部朝下趴在家政服务室屋里的门口，身下都是血。我联系的120，又让沈某报警。沈某告诉警察，赵国忠在我办公室。我不知道赵国忠因为什么事情杀的毛某1，也不清楚赵国忠和毛某1是否有矛盾。 9.证人沈某证言：2018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我在榆树市红星乡政府上班。赵国忠来了，找到张某书记说，他把福利中心的服务员扎了。我和张某就都给福利中心的李某1院长打电话，但没打过去。我又给毛某1的丈夫符洪彪打电话，问他在哪呢。符洪彪说，在地里呢，车坏那了。然后，我和张某开车去福利中心。到了之后左转第二个屋里，我们看到毛某1在地上撅着，地上都是血，毛某1后背上有刀伤。张某给卫生院打电话，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我看到毛某1的时候，她就已经一动不动了，地上都是血，我觉得她就是死了。赵国忠和毛某1二三年前发生过口角，但是最近他俩没有什么矛盾。 10.证人付某证言：我和赵国忠都在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住，毛某1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2017年春天，福利中心新来了一个五保户叫李某2，李某1院长把他安排到赵国忠房间，毛某1到赵国忠房间帮李某2铺行李，赵国忠不让李某2住他房间，还把毛某1骂了，毛某1就走了。我说赵国忠太霸道。赵国忠就用剪子扎我头部一下，胡某、温某看见赵国忠用剪刀把我扎伤了，他俩就上来打赵国忠。我、胡某、温某和赵国忠打仗与毛某1没有关系，毛某1没有指使我们打赵国忠。 11.证人胡某证言：2017年的一天，毛某1领五保户李某2到赵国忠那屋住，赵国忠不让，还骂毛某1，毛某1就去找李某1院长了。李某1院长过来也说住赵国忠那屋，赵国忠骂院长，就是不让。我、温某、付某看赵国忠挺生气的，就和他打起来了。后来李某1院长把事情调解了。毛某1没有指使我们打赵国忠，我们就是看他骂人挺生气的。赵国忠和毛某1之前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 12.证人温某证言：2017年的时候，我们福利中心来了一个五保户李某2，毛某1领李某2到赵国忠屋住，赵国忠不让，还骂毛某1，毛某1就去找李某1院长。李某1院长过来也说住赵国忠那屋，赵国忠也骂院长，就是不让。付某说，赵国忠咋那么横呢，还不让人住。赵国忠就在那骂人，我、胡某、付某看他挺生气的，就和他打起来了。毛某1没有指使我们打赵国忠。赵国忠之前没有和毛某1起过冲突。 13.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春天，我来福利中心，李某1院长把我安排到赵国忠房间，付某和毛某1帮我拿行李送我去赵国忠房间，赵国忠就不同意我在他房间住，并把付某和毛某1骂了。之后，付某和赵国忠就打到一起了，胡某、温某也在场，他俩就上来打赵国忠。他们打仗和毛某1没关系，毛某1没有指使付某、胡某、温某打赵国忠。 14.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10月10日8时许，我们福利中心的赵国忠把服务员毛某1杀死了。当时我不在场，沈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回放福利中心的录像，看见赵国忠是用尖刀将毛某1杀死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俩之前就有矛盾。毛某1平时负责打扫卫生，毛某1丈夫符洪彪是福利中心的厨师，有时毛某1帮着符洪彪做饭。赵国忠性格不好，他有时说毛某1和符洪彪做的饭硬、做的菜不好吃、烧的水不开，因为这些琐事赵国忠和毛某1吵吵过。2017年，付某、胡某、温某与赵国忠打过仗，因为我把李某2安排到赵国忠房间了，赵国忠不让李某2在他房间住，我和毛某1都没有指使过付某、胡某、温某打赵国忠。 15.证人程某证言：我和赵国忠在榆树市红星乡社会福利中心住一个屋。赵国忠2018年10月10日早上四五点钟起来，就出去吃早饭去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不知道赵国忠和毛某1有什么矛盾、毛某1是否找过福利中心其他的五保户打过赵国忠。去年，赵国忠和付某、温某、胡某打过架，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16.被告人赵国忠供述和辩解：2017年，福利中心新来了一个五保户叫李某2，李某1院长把李某2安排到我房间住，我不同意。毛某1到我房间里帮李某2铺行李，我就把毛某1骂了。毛某1就找胡某、温某、付某把我打了。从此我就对这件事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想报复毛某1。而且毛某1给我们做饭，有时候我提意见，她就骂我。2018年10月10日8时许，我把事先在榆树市内地摊上买的—个塑料把尖刀藏在身上，到福利中心办公楼里找毛某1。当时，毛某1在家政服务室干活，我和毛某1撒谎说买瓶汽水，毛某1刚转身进屋要给我拿汽水时，我就用右手把刀掏出来在她身后开始扎她，先扎了毛某1腰上一刀，她回身和我撕吧两下就倒地上了，我又接着扎了她后背两刀。之后，我就起来走了，把刀藏在福利中心院里煤堆下边。又去红星乡政府找张某书记，告诉他我把毛某1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 上述证据，被告人赵国忠对李某1证言有异议，称被害人毛某1让人打我了。经查，证人李某1、付某、胡某、温某、李某2均证实，被害人毛某1并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告人赵国忠。被告人赵国忠和指定辩护人袁满明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忠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毛某1生恨意，用尖刀将毛某1杀死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赵国忠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国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作案后到榆树市红星乡政府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无前科劣迹，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被告人赵国忠的指定辩护人袁满明提出的赵国忠年事已高，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国忠犯罪时已满七十三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不属于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 关于被告人赵国忠提出的没想杀害被害人毛某1的辩解。经查，赵国忠持刀刺毛某1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毛某1主动脉破裂致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赵国忠亦未对毛某1采取救治措施。以上事实表明，赵国忠具有非法剥夺毛某1生命的故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赵国忠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赵国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国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訾效云 代理审判员  吴 淼 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