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6080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ＸＱ。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发路**金融服务技术创新基地******用代码×××6ＸＹ。法定代表人：张晓路。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长捷钟表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汇江三路**码×××18Ｇ。经营者：邹淑少。被告：广州物之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首层×××143。法定代表人：邹淑曼。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长捷钟表商行（以下简称长捷商行）、广州物之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之言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物之言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美好公司、被告长捷商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权，即被告美好未来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有关侵权信息，被告京东公司删除相关侵权信息；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人民币，下同）；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腾讯网、新浪微博等两百来个国内外平台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授权许可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的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开发出多款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2011年获评文化部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获得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同年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同时获评国家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动漫品牌奖；2013年阿狸被评为最具市场活力动漫形象国内组优胜奖；2014年10月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同时获最佳漫画作品奖提名，2013年、2014年连续两年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奖”，是首个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的国内动漫形象；2015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电影、电视或动画娱乐项目提名，首尔国际动漫节最佳在线动画片奖提名，2016年1月获亚洲授权业大奖最佳亚洲授权形象奖，同时获得最佳企业品牌奖提名。被告美好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京东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动漫发烧友”，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怠于履行审查监督义务，且为被告美好未来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美好未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美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涉案商品为被告美好未来公司合法采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64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著作权法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规定与商标法的规定在利益考量以及立法价值、制度构成等方面具有类似性，从体系解释的角度而言，可以参照解释；2、被告美好未来公司未销售涉案商品，仅有的一次成交记录为原告购买，未造成损害后果；3、涉案商品在原告起诉前早已停止销售；4、诉求的30000元的经济损失无依无据，应予以驳回；5、诉求各项费用明显过高，应予驳回；6、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美好未来公司承担。被告长捷商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被告物之言公司辩称：1、被告长捷商行是被告物之言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淑曼以邹淑少的身份从事网店销售；2、被告物之言提供的发票与被告美好公司购买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位不一致；2、涉案网店美销售涉案产品；3、被告美好公司拍下的“阿狸”手表，不是涉案产品。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证书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对名称为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品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是徐瀚，著作权人是梦之城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是2006年8月6日。证书后附的图片显示，该美术作品是一只红色的小狐狸，身穿白色短裤，头部比身体体积大，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两只耳朵呈三角形向上伸展，眉毛呈细弧形线状弓背向上，两只圆眼睛下面各有两条斜线腮红，鼻子为蓝色椭圆形，中间有一圈白色留白，鼻子下面是呈细弧形线状弓背向下的嘴巴。原告提交了阿狸于2016年获得LIMA亚洲授权业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报送的《阿狸梦之岛?我的云》作品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举办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获利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阿狸官网上动漫人物形象、隐私政策和版权声明等网页的打印件，以证明其“阿狸”系列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2015年10月22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茹晓航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吴蓉和张骏现场监督茹晓航操作该公证处联网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进入“www.360buy.com”，打开京东首页，搜索店铺“动漫发烧友”浏览该网店，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宠物小精灵海贼王火影名侦探柯南手表动漫手表多功能激光手表阿狸手表”的手表一个，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截屏保存。2018年10月19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吴蓉和张骏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对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73104852269396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工作人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茹晓航拆开该快递，内有手表一个。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张骏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封存物品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茹晓航保存。对上述证据保全的全部过程，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了（2018）浙杭之证内字第1320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内容显示，1、在公证浏览的网页首部有“动漫发烧友”的字样，底部有“动漫发烧友专注动漫周边卖好物寻知音”；2、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卖家为“动漫发烧友”，企业名称为“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晓路”，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玩具、工艺品、化妆品、电子产品、服饰、鞋帽”、公司地址为“广东省、公司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发路**金融服务技术创新基地******”烧友”，店铺网址为“//mail.jd.com/index-53791.html”；2、在该店铺的商品搜索栏中输入“阿狸”文字，显示共计1个符合条件的产品为“宠物小精灵海贼王火影名侦探柯南手表动漫手表多功能激光手表阿狸手表”，价格为30元。在商品介绍的展示照，涉案手表表盘处有阿狸形象；3、原告在该店铺购买上述手表一个，商品总额为30元，运费为10元，合计价格为40元，订单号为80607126739，运单号码为73104852269396，收货人为“梦飞”，收货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804室”；4、该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码为73104852269396，收件为“梦飞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浙江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804室”，寄件为“张小路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新海大道与当涂北路交叉口晨阳世纪城”，“宠物小精灵海贼王火影名侦探柯南手表动漫手表多功能激光手表*1”。庭审中，当庭对原告提交的封存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一个手表，该手表表盘处有“阿狸”形象。经比对，上述手表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一致。被告美好未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显示订单号为182791289482314854，该订单状态为交易已成功，收货人为张小路，供应商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长捷钟表商行；6组商品名称同为“名侦探柯南激光笔厂家直销好质量严格检验后出货款式多样”，颜色分别为“柯南”、“阿狸”、“死神”、“海贼王”、“黑执事”、“精灵球”，单价为10元/块，数量为每组各3块；货品总价为180元，运费为15元，共计195元。买家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买家确认收货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2、印有被告广州物之言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通用机打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9日，付款方名称为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付款方证件号为9144030008341606XY，收款方名称为广州物之言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方证件号为914401013209807143，开票项目为激光手表，数量为19.8个，单价为10元，金额为198元，开票人为邹淑曼。被告物之言公司提交网页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以证明被告美好公司已明知产品没有货，经被告美好公司同意换了其他产品。以上事实，有（2017）京方圆内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13202号公证书、店铺订单物流信息打印件、网页截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经北京市版权局盖章确认的作品样稿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美好公司辩称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系从被告长捷商行购买，由被告物之言公司出具发票。对此本院评析如下：被告美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由被告长捷商行销售，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长捷商行或被告物之言公司具有合法的销售渠道销售涉案产品的正品，故本院对被告美好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不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美好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在其经营管理的“动漫发烧友”网店上，未获得原告的授权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手表，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长捷商行和被告物之言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美好公司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及后果等情节，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为12000元。被告美好公司、被告长捷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拒不到庭的行为可视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阿狸”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二、被告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案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1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深圳市美好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靖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