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60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桂琳，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兰建平，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江满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天门墩路**。法定代表人：王满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琳、兰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江满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满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琳、兰建平，被上诉人江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琳、兰建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对原审错误判决予以纠正，支持桂琳、兰建平原审中所提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和一审诉讼费由江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承包费中车辆保险费由江满公司代收代缴，按武租协【2009】10号文标准收费。江满公司未按合同第六条约定购买车辆保险，却依据合同第七条第（六）项享有要求桂琳、兰建平承担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权利，明显不公平。2、桂琳、兰建平是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江满公司以扣缴个人所得税的名义以盈利为目的违约多收税款是违约行为。3、收取滞纳金的权利属于公权力机关，不属于一般企业。一审判定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不公正。4、江满公司应履行向桂琳、兰建平出具保单单据的合同附随义务。5、江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车辆年审手续的义务，应赔偿桂琳、兰建平停运损失。6、承包费计算过高，与事实不符。依据武政规【2017】30号文第十一条第2款，承包费中企业收益按不高于600元/月收取，之前企业收益是1550元/月，2017年8月起计算明显过高。江满公司违约在先，桂琳、兰建平行使抗辩权缓交承包费有理。请对前述错误判决予以纠正，支持桂琳、兰建平的上诉请求。江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驳回桂琳、兰建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桂琳、兰建平和江满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桂琳、兰建平将鄂Ａ×××**号出租车附属设备和营运证件交还给江满公司；3、桂琳、兰建平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金以及滞纳金（从2016年10月起算至桂琳、兰建平实际交付日，暂计至2018年7月5日承包金81614元以及滞纳金18521.71元，共计100135.71元）；4、判令桂琳、兰建平承担诉讼费。桂琳、兰建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江满公司支付违约多收桂琳、兰建平的车辆保险费共计10000元（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2、依法判决江满公司退赔桂琳、兰建平的个人所得税违约未缴纳部分2100元（从2013年4月起至2014年12月止每月100元，共计21个月）；3、依法判决江满公司退赔违约多收桂琳、兰建平的个人所得税1920元（从2013年4月起至2018年7月止每月30元，共计64个月）；4、依法判决江满公司支付违约欺诈多收桂琳、兰建平的车船税320元（从2013年4月起至2018年7月止，共计5年零4个月）；5、依法判决江满公司依约出具掌握持有的机动车保险单、税费票据和原始凭证（从2013年4月起至2018年7月止）；6、依法判决江满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桂琳、兰建平停运经济损失6465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共计431天；停运经济损失应计算至江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5日）；7、反诉请求费用全部由江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江满公司与桂琳、兰建平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补充协议》，约定：桂琳、兰建平承包经营江满公司提供的爱丽舍灰/绿出租车、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222776，车架号LDC703L22D1463P45；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每月承包费5515元（桂琳每月承包费2758元，兰建平每月承包费2757元），承包费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企业收益……桂琳、兰建平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江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全车盗抢险和不计免赔特约率险。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桂琳、兰建平每月按时向江满公司缴纳承包金。承包金因国家政策变化逐步降低，2013年4月，承包金降为每月5315元；2015年1月，承包金降为每月4782元；2016年1月，承包金降为每月4752元；2017年4月，承包金降为每月3977元；2017年8月，承包金降为每月3625元。桂琳、兰建平从2016年10月开始停止向江满公司缴纳承包金。涉案鄂Ａ×××**号出租汽车2017年4月检验有效期届满后未办理年审手续，且桂琳、兰建平未将鄂Ａ×××**号出租汽车交还给江满公司。另查明，江满公司与桂琳、兰建平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江满公司向桂琳、兰建平借款125000元；桂琳、兰建平自愿无息借款给江满公司；江满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每月向桂琳、兰建平还款，还款期限60个月；江满公司向桂琳、兰建平每月归还的借款，直接为桂琳、兰建平冲抵江满公司每月部分承包金，抵扣后每月桂琳、兰建平只需向江满公司交纳承包金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满公司与桂琳、兰建平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补充协议》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4月14日期满，双方尚未签订新一轮合同达成合意，合同自然终止。江满公司解除权已灭失，故江满公司请求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现已终止，江满公司诉请桂琳、兰建平将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运营证照交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桂琳、兰建平2016年10月差欠江满公司2071元承包金，从2016年11月起未向江满公司缴纳承包金，应按合同约定补缴差欠的承包费。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桂琳、兰建平差欠的承包费为70739元（2071元+4752元/月×5个月+3977元/月×4个月+3625元/月×8个月）。2018年4月合同到期后，桂琳、兰建平无权占有出租车，致使江满公司损失承包金，桂琳、兰建平应自2018年4月起比照承包金支付江满公司的经济损失。《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桂琳、兰建平）不按约定向甲方（江满公司）交月承包费的，从缴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交付滞纳金”，江满公司要求桂琳、兰建平按日息5‰支付拖欠费用总额的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调减至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0月起至承包金及损失实际支付之日止滞纳金。截至2018年3月底，桂琳、兰建平应支付滞纳金13078.68元（详见附表），每人各应支付6539.34元。2018年4月，涉案《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到期后，并未明确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2018年4月及此后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关于桂琳、兰建平要求江满公司支付多收取的车辆保险费、退赔多收取的个人所得税、车船税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江满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亦是纳税体，具有缴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后由江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纳税由税务部门管理。以上两种情况均未实质影响驾驶员的利益。江满公司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承包金，桂琳、兰建平反诉请求江满公司退还车辆保险费和税（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桂琳、兰建平反诉请求江满公司出具掌握持有的机动车保险单、税费票据和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桂琳、兰建平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支配自由，自负盈亏。因车辆未年审造成停运损失系因其自身过错所致，故桂琳、兰建平主张江满公司向其支付停运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桂琳、兰建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鄂Ａ×××**号的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交还江满公司。二、桂琳、兰建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向江满公司支付差欠的承包金35369.5元（从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三、桂琳、兰建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向江满公司比照承包金赔偿经济损失18125元（从2018年4月暂计至2019年1月，按每月1812.5元计算，如遇政策变化相应调整）。四、桂琳、兰建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向江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6539.34元（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五、驳回江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桂琳、兰建平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2元由桂琳、兰建平承担，此款江满公司已垫付，由桂琳、兰建平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一审反诉诉讼费1137元由桂琳、兰建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江满公司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桂琳、兰建平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桂琳、兰建平称一审法院查明“江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全车盗抢险和不计免赔特约率险”与事实不符，江满公司并未购买这么多险种。经核对证据，本院认定《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前述内容，桂琳、兰建平所指存在错误部分系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查明，并非对履约情形的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无误。2、桂琳、兰建平称一审法院查明“承包金因国家政策变化逐步降低，2013年4月，承包金降为每月5315元；2015年1月，承包金降为每月4782元；2016年1月，承包金降为每月4752元；2017年4月，承包金降为每月3977元；2017年8月，承包金降为每月3625元”与事实不符。桂琳、兰建平认为根据国家政策，2015年1月承包金应降低为2937元，2016年1月承包金应降低为2162元，2017年8月承包金应降低为1212元。经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部分记载的是《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履行过程中江满公司实际的收款标准。该金额系承包人每月缴纳金额和通过借款形式交付给江满公司后每月抵扣的金额两个部分之和。桂琳、兰建平主张的缴纳金额系其逐月缴纳部分的金额，即2013年4月开始每月3500元，2015年1月开始每月2970元，2016年1月开始每月2940元。桂琳、兰建平在二审庭审调查中认可2013年4月、2015年1月、2016年1月、2017年4月、2017年8月根据多份政府文件出租车行业协会对承包费的金额予以了调减。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桂琳、兰建平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江满公司对《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汉区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据此补充查明：根据《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出租车行业征收的个人所得税和个体工商户综合征收率的通知》，从2011年9月1日（税源期）起，对全市出租车行业征收的个人所得税和实行定期定额核定征收的个体工商户综合征收率作如下调整：对出租车经营单位实行承包、租赁、挂靠、买断等经营形式的客运出租车营运取得的收入，由原桑塔拉、富康、夏利三种车型分别按每台车每月定额计征140元、130元、120元的个人所得税，现统一调整为不分车型每台车每月定额计征100元，税款仍由客运出租车经营单位负责代收代缴。桂琳、兰建平所提《用人单位改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和《就业失业登记证》与本案审查的违约纠纷无关，本院不确认其关联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2013年4月15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2013年4月11日《补充协议（双班类）》、2011年8月16日《协议书》均为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明确约定江满公司按月收取承包费金额为5515元，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内，行业协会根据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因素变化调整承包费标准时，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相应调整，由江满公司、桂琳、兰建平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在庭审中各方均表示未订立该条款所称的、本案所提证据之外的补充协议。依据该条款约定，案涉合同的承包费金额是明确的，其金额仅仅因行业协会调整承包费标准时相应予以调整。但是在行业协会未调整承包费标准时，即使费用调整的因素存在，诸如税费、保费、社会保险费等，因该合同约定的费用调整条件并未成就，承包费并不应相应予以调整。桂琳、兰建平关于在个人所得税、税费标准调减时承包费应立即相应予以调减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满公司是案涉车辆的权利人，是车辆保险的投保人、是保费的缴纳义务人。案涉合同附表载明月承包费5515元的构成为：税费489.6元、经营权占用费533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车辆折旧费1277.4元、座套洗涤费40元、企业收益金2325元、气瓶折旧费及使用费200元。此系双方对承包费细目构成的约定，并不在双方之间就保险费建立代扣、代缴，多退少补的关系。《补充协议（双班类）》第六条明确约定，因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故桂琳、兰建平的社会保险由其自行缴纳。江满公司和桂琳、兰建平并未就社保缴纳事项建立代扣、代缴，多退少补的关系。合同明确约定的承包费金额在行业协会未统一调整之时就应当是5515元，因气瓶折旧费及使用费已经由桂琳、兰建平承担，故而江满公司实际收取的标准为5315元。后期行业协会视政策对其进行了调整，桂琳、兰建平亦应按后期调整后的标准缴纳。桂琳、兰建平关于江满公司应退赔多收取的车辆保险费、个人所得税、车船税的主张，关于江满公司应向其提供保险单、税费票据和原始凭证的主张，均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其关于就前述费用缴纳问题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缓交承包费的主张亦不成立，案涉合同因到期而解除，在合同期限内桂琳、兰建平应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承包费。2018年4月14日合同到期后，桂琳、兰建平依然占有案涉车辆未予返还，无论其是否从事营运活动，均给江满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比照承包费标准向江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系前述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条款，其采用的“滞纳金”的措辞不改变该违约条款的本质。桂琳、兰建平关于江满公司非公权力机关无权收取滞纳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调整幅度，一审法院在处理时已充分考虑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造成的损失等多种因素，其调减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桂琳、兰建平自2016年10月开始欠付江满公司承包费。即使江满公司对自2017年4月案涉出租汽车检验有效期满后未办理年审手续的行为负全部责任，由其故意而为，但因桂琳、兰建平拒交承包费在先，江满公司对桂琳、兰建平在先履行的瑕疵享有抗辩权，未及时为车辆办理年检手续并非违约行为。桂琳、兰建平要求江满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琳、兰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上诉人桂琳、兰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索一冉书记员张友芳附表：截至2018年3月31日滞纳金计算表（年利率24%，四舍五入到小数点后两位）                          所欠金 额（元）              累计拖      欠月份               计算期间               滞纳金（元）                  2016年10月              2071              18              2016年10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745.56                   2016年11月              4752               17              2016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615.68                   2016年12月              4752               16              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520.64                   2017年1月              4752              15              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425.6                   2017年2月              4752               14              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330.56                   2017年3月              4752               13              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235.52                   2017年4月              3977              12              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954.48                   2017年5月              3977              11              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874.94                   2017年6月              3977              10              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795.4                   2017年7月              3977               9              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715.86                   2017年8月              3625              8              2016年8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580                  2017年9月              3625               7              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507.5                  2017年10月              3625               6              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435                  2017年11月              3625               5              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362.5                  2018年12月              3625               4              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290                  2018年1月              3625              3              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217.5                  2018年2月              3625               2              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145                   2018年3月              3625               1              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              72.5                   合   计：              70739                                           13078.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