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锡耀，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芷娟，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满，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栋，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穗，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麒、叶兴辉，福建其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涓，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锡耀、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锡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锡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后经左某介绍林锡耀承接该项工作，并确定该项工作施工价款为5000元。2017年8月10日，林锡耀自带切割机切割房屋窗台时”错误。事实是：经左某介绍后，林锡耀和张文穗二人私下谈妥按每天200元，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左某对其二人私下协商内容是不知情的。2017年8月10日，林锡耀受张文穗指派切割的窗台上钢筋任务过程中受的伤，后被雇主张文穗送到医院后。张文穗给付林锡涛2400元工钱，另支付慰问金600元，张文穗存在指派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医药费金额为19192.94元错误。林锡耀提出因医药费21901.75元单据的原件丢失，嗣后，林锡耀找到医院，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提供医药费单据虽系复印件，但有医院的盖章确认林锡耀花费治疗费21901.75元的事实，依法应予支持。3.左某当庭陈述认识林锡耀已有三四年的事实，也就是说林锡耀在厦门生活居住有三四年了。结合林锡耀提供的暂住证、租房合同、工号牌等，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判决赔付林锡耀本案的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鉴于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的过错程度，如选任过失、作为房东、雇主身份、下达指令等过错的行为，结合林锡耀是雇员，作为提供劳务方和受害者，本案林锡耀应定为30%为妥。 颜芷娟、蔡永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林锡耀与张文穗系雇佣法律关系是正确的。林锡耀对其是受雇于张文穗也无异议。林锡耀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或由张文穗承担。二、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小型工程，并不要求施工人必须具备资质，显然，本案颜芷娟、蔡永满不存在选任错误。根据过错原则，颜芷娟、蔡永满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林锡耀受伤的经济损失认定是正确的。但认定颜芷娟、蔡永满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林锡耀请求颜芷娟、蔡永满承担责任或承担更多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林锡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或由其雇主张文穗承担。 张文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后经左某介绍林锡耀承接该项工作，并确定该项工作施工价款为5000元。2017年8月10日，林锡耀自带切割机切割房屋窗台时…”正确，经左某介绍后林锡耀与房东颜芷娟双方自行商谈承揽案涉房屋的墙体敲打、切割及搬运等施工，并谈妥施工价款为5000元整。所谓的工资200元/天完全是林锡耀虚构的事实。本案也不是张文穗指派林锡耀进行切割窗台上钢筋的工作，而是房东让张文穗联系左某，由左某联系林锡耀过来施工的，张文穗支付的款项都是根据房东指示代为支付的，完全吻合左某、林锡耀与房东颜芷娟商定的施工价款5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医药费金额为19192.94元是正确的。林锡耀提出的部分医药费金额21901.75元并无发票原件可以核对确认。三、一审法院认定林锡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实其身体受伤前在厦门连续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正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林锡耀完全是因为自身的重大过错才造成受伤，张文穗既无获利，也未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颜芷娟、蔡永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锡耀对颜芷娟、蔡永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颜芷娟、蔡永满把住宅室内泥水装修承揽给张文穗完成，装修款已全部支付给张文穗，与张文穗形成承揽法律关系，与林锡耀不存在承揽法律关系或雇佣关系。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小型工程，并不要求施工人具备资质，显然，本案颜芷娟、蔡永满不存在选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颜芷娟、蔡永满存在选任错误，显然是不当的。 林锡耀辩称，颜芷娟、蔡永满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颜芷娟、蔡永满存在选任过失和在装修过程当中擅自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如本案的切断钢筋的行为一个过错，所以，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有事实根据与法律规定的，其应与张文穗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 张文穗辩称，一、颜芷娟、蔡永满选任没有任何资质的林锡耀承揽对案涉房屋的墙体敲打、切割及搬运的施工，应对自己的选任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文穗只是承揽案涉房屋的泥水工程（仅限于水泥抹平、做防水、贴砖、铺砖、补水管、线管工程施工），并无分包的事实，且泥水工程装修不包括对案涉房屋的墙体敲打、切割及搬运工作。案涉房屋的墙体敲打、切割及搬运的承揽施工完全是颜芷娟、蔡永满与林锡耀商谈后由林锡耀承揽该部分工程的施工。二、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颜芷娟、蔡永满对承揽人林锡耀的选任存在错误，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另《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只是规定了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并未明确规定装修企业可以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装修企业具备相应的资质是前置条件。本案中林锡耀即是根据颜芷娟的要求对案涉房屋的窗台进行切割，改变了房屋的外立面。综上，颜芷娟、蔡永满选任了没有任何资质的林锡耀承揽对案涉房屋的墙体敲打、切割及搬运的施工，应对自己的选任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 张文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文穗无须赔付林锡耀54773.25元。事实和理由：一、证人已当庭陈述庭前在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所做笔录均属实，且证人当庭的陈述与庭前的笔录并无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却因庭前笔录不具证明力不采信，全然不顾证人当庭对笔录的全面确认及陈述，显然严重违反民事证据采信规则，依法应予纠正。二、颜芷娟提供的转账纪录仅能证明其向张文穗支付了相关款项，而林锡耀及证人的陈述，均可佐证张文穗并未从中赚取任何利润，颜芷娟支付的敲打、搬运费用全数最终支付给了林锡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文穗分包事实显然无法成立且严重违背常理。三、根据林锡耀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林锡耀及颜芷娟、蔡永满均认可颜芷娟、蔡永满为雇主，但颜芷娟、蔡永满却主张只有张文穗是雇主，严重不符合其在录音中已承认的基本前提，严重不符合逻辑，显然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已。四、鉴于林锡耀及颜芷娟、蔡永满均认可证人左某系本案关键知情人，而且对左某的证言也没有任何反驳，可见证人所言属实，证人可以充分证实张文穗只是友情介绍人。五、颜芷娟提供的转账纪录根本无法证明张文穗是雇主，仅能证明颜芷娟有向张文穗转账付款，其中有部分是应颜芷娟的要求转付给林锡耀的，这完全符合常理，颜芷娟据此主张张文穗是雇主，显然与其在林锡耀录音中的承认完全矛盾。六、根据民事证据优势规则，本案应依法认定颜芷娟、蔡永满直接雇佣林锡耀，张文穗、左某只是其中友情介绍人，本案相关责任应由颜芷娟、蔡永满承担。 林锡耀辩称，一审已查明，左某确认当时张文穗没有过来，左某事先已告知林锡耀完成工作后，向老板或者房东要钱，具体找谁要钱，由林锡耀自己去确认。但一审并没有确认谁是雇主，谁是房东，所以张文穗的上述陈述是没有依据的。另外，林锡耀上诉提到的5000元并不是工程价款，或者承包承揽费用，是施工22天，4400元的工钱和600元的慰问金。所以，依据雇佣关系，一审用承揽关系来予以判决，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林锡耀才提出上诉。 颜芷娟、蔡永满辩称，张文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文穗与颜芷娟、蔡永满系承揽法律关系是正确的。相应的张文穗雇请了林锡耀，林锡耀的相关的经济损失应由张文穗全部承担。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小型工程，并不要求施工人具备资质。显然，颜芷娟、蔡永满不存在选任错误。张文穗对其雇请的工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跟颜芷娟、蔡永满不具有关联性。 林锡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计392796.5元（包含医药费41094.69元、误工费22063元、护理费4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40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林汝岳的生活费64658.18元，合计563137.87元，扣去颜芷娟支付2000元，尚余561137.87元，应按70%比例赔偿即39179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芷娟、蔡永满系夫妻关系。2017年间，颜芷娟、蔡永满将位于同安区祥平街道瑶江里207号1601室房屋的泥水部分装修工程由张文穗承揽施工，工程价款为23000元。因泥水装修工程需要对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经颜芷娟、张文穗商讨后，由张文穗联系左某负责对涉案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后左某因不满意施工价款为5000元，左某放弃承接该项工作，左某并告知张文穗可以介绍其他工友接该项工作。后经左某介绍林锡耀承接该项工作，并确定该项工作施工价款为5000元。2017年8月10日，林锡耀自带切割机切割房屋窗台时，左眼部不慎被断裂的砂轮片击伤，被送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分别住院6天、5天，经医生诊断为眼球摘除手术，左眼失明。2018年1月22日，林锡耀自行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林锡耀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林锡耀伤后需：护理期60日，误工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等。林锡耀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后林锡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颜芷娟、蔡永满已经向张文穗支付装修工程价款计28000元（包含泥水装修工程价款23000元及对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施工价款5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7000元，现金支付1000元），张文穗也向林锡耀支付了对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施工价款5000元。林锡耀受伤后，颜芷娟向林锡耀支付了2000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关于林锡耀与颜芷娟、蔡永满及张文穗各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林锡耀认为，其是受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三人共同雇佣从事涉案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每天工资200元。林锡耀并提供其哥哥林锡涛与颜芷娟通话录音记录、林锡耀与左某通话录音记录及申请林锡涛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主张。其中林锡涛与颜芷娟通话录音记录载明林锡涛与颜芷娟商讨林锡耀因在颜芷娟、蔡永满所有的房屋做工时眼睛受伤的赔偿问题，颜芷娟表示责任不全部在其身上，要处理也要叫负责泥水装修的人一起来处理，其房屋是全部包给泥水工的，泥水工叫什么，其不知道是谁，叫你弟弟过来，你弟弟最清楚等内容。林锡耀与左某通话录音记录载明林锡耀说左某介绍林锡耀去做那个套房二人没有谈什么，左某表示认可，林锡耀说我们一起去看套房时，房东、做泥水工的均不在场，左某回复说刚过去是打电话叫房东来开门吧，记不清了。林锡耀说过去的时候，打电话给做泥水工说明钥匙放在消防柜，房东我都没有看见过，我装修了几天后，房东才来看现场，左某回复说我记错了，是这样的，对对。林锡耀说后来做泥水工来了，我跟他说，他说要做什么，我跟做泥水工说每天工资200元，然后他说可以，左某回复说对啊，我就告诉你大概做哪些地方等内容。林锡涛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林锡耀系兄弟关系，与颜芷娟、蔡永满没有关系，2017年8月10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林锡耀打电话对我说他帮颜芷娟、蔡永满装修房子时受伤了，当时林锡耀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医生建议去眼科中心就诊，后来林锡耀经治疗的眼睛还是没有保住，林锡耀治疗期间，颜芷娟有去看望过一次，其有与颜芷娟见过一次协商林锡耀受伤赔偿事情，但是一直没有结果。林锡耀到被告的房屋处装修，是通过为颜芷娟、蔡永满做泥水工程的人的介绍。据林锡耀事后反映林锡耀每日工资为200元，工资是颜芷娟支付给做泥水装修的人，做泥水装修的人再支付给林锡耀，收到总工资是3000元。当时泥水装修的人有到医院，林锡耀的工资才2400元，颜芷娟有多给。当时林锡耀受伤的时候，其不在场，是事后了解的。颜芷娟已经支付给林锡耀2000元。 颜芷娟、蔡永满对林锡耀提供的林锡涛与颜芷娟通话录音记录认为是林锡耀为了诉讼而“钓鱼”的录音，且颜芷娟在电话中表示责任不全部在其身上，其房屋是全部包给泥水工的即张文穗，林锡耀是知情的，因此，该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他们不认识林锡耀，也不清楚林锡耀何时何地受伤的。颜芷娟、蔡永满对林锡耀提供的林锡耀与左某通话录音记录认为是林锡耀单方陈述，但可以证明林锡耀与颜芷娟不认识。颜芷娟、蔡永满对林锡涛出庭作证的证词，认为林锡耀受伤时林锡涛不在现场，相关证词都是事后了解的，不具有客观性，同时，林锡涛也可以证实林锡耀的工资不是他们支付的，是泥水工支付的，林锡涛的证词无法证实他们与林锡耀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 张文穗对林锡耀提供林锡涛与颜芷娟的通话录音记录认为可以证实林锡耀与颜芷娟、蔡永满存在雇佣关系，颜芷娟、蔡永满应赔偿林锡耀因身体受伤的损失，林锡耀也要求颜芷娟、蔡永满赔偿。林锡耀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文穗对林锡耀提供的林锡耀与左某通话录音记录认为是林锡耀单方陈述，存在林锡耀单方诱导不予认可；张文穗对林锡涛出庭作证的证词，认为可以证实林锡耀的工资是颜芷娟、蔡永满支付给张文穗的，张文穗再支付给林锡耀，张文穗仅是起到桥梁作用，没有从中获取利润。颜芷娟在林锡耀受伤治疗期间也有探望过，通话录音记录中也可以证实林锡耀是在颜芷娟、蔡永满的房屋切割钢筋时受伤的，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切割机上的砂轮片是不能切割钢筋的，证明林锡耀自选工具时没有注意安全，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颜芷娟、蔡永满认为，张文穗向他们承揽的涉案房屋泥水装修包含对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总工程价款27000元，他们已经支付给张文穗，他们不认识林锡耀，林锡耀是由张文穗联系从事涉案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的，他们也没有与林锡耀商讨工资标准或者工程价款，他们与林锡耀不存在雇佣或者承揽关系。 张文穗认为，其向颜芷娟、蔡永满承揽的涉案房屋泥水装修，但不包含对涉案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对涉案房屋墙体敲打、切割、搬运等工作，他仅为代颜芷娟、蔡永满联系施工人员即林锡耀，至于林锡耀工资标准或者工程价款是由颜芷娟与林锡耀直接洽谈的，他并没有参与，他支付给林锡耀5000元也是颜芷娟委托代为支付的，他没有从中得利。张文穗并提供其委托律师询问左某的律师询问笔录以及向法院申请左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上述主张。左某在律师询问笔录中陈述“小林2017年8月10日出事前几个月，张文穗电话告知其‘这里有个工地看要多少钱，你自己跟房东谈’后他就过去，张文穗也在那边，房东也在那边，看完之后说要6000元，晚上房东说嫌贵，说别人才4000元-5000元，我说别说5000元，6000元我也不干了，不然我就介绍一个人去干，后我就叫小林去干了，叫小林时就跟他说清楚了，工钱直接找房东要，我叫小林去做，张文穗不知道，第一次小林要拿钱时，张文穗给我打电话给我，我说直接找房东拿给小林就好了，小林出事了我接到张文穗电话，小林住院没钱，我说找房东拿钱给小林就好了。其认识小林已有三、四年时间，认识张文穗早于认识小林，其陪小林到工地后就走了，房东钥匙直接给小林，当时张文穗不在，张文穗不认识小林，小林即林锡耀。”左某出庭作证证实其认识张文穗、林锡耀，其认识林锡耀已有三四年了，是在厦门认识的，其与张文穗、林锡耀是工友关系，经常在一起在工地做事。其不认识颜芷娟、蔡永满，是否见过颜芷娟不太清楚，时间太长了。张文穗打电话通知我去看敲打墙及搬运的工地，看预算大概多少钱，看完工地后我说要6000元，有个女的在场，没谈妥，后来我就回家了。事后张文穗又给我打电话说6000元太贵了，我就说5000元我不干，我可以叫其他人去做这个项目。因此我就打电话给林锡耀，说有个敲打墙及搬运的工地，要不要干？林锡耀说要干，因此就带林锡耀去工地，我带林锡耀去现场的时候没人开门，就打电话叫张文穗来开门，后来是谁开门的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张文穗没有过来，后面他们商谈工资我并不知情。其事先有告知林锡耀，完成工作后向老板或者房东要钱，具体是找谁要钱，由林锡耀自己去确认。林锡耀受伤时其不在场，是张文穗打电话告知我林锡耀在同安芸溪春墅小区受伤的，但是具体在哪一栋楼，哪一个房屋受伤的我就不清楚了。该房屋的房东是谁其也不清楚，因其做工从来不问房东的名字。林锡耀受伤时所使用的切割机是其出借给林锡耀，但切割机的砂轮片不是我的，我没有提供给林锡耀。通常我们工作后时都是向房东拿钱的，但是林锡耀工作后向谁拿钱的我并不清楚。林锡耀未完成小部分工作是张文穗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进行收尾工作，就剩下一些垃圾及沙子要搬下去，我就去做了大概2小时就完成，其也没有拿钱，那次去进行收尾工作是一位女同志去开门的，好像是房东，没说话。至于第一次去的时候有个女同志在现场，是否是颜芷娟本人其记不清了，经庭审现场比对后也无法确认，好像那个女的比较高大，其去进行收尾工作的时候也是一位女同志去开门的，那个女同志喜欢穿深色的衣服。 林锡耀对张文穗提供其委托律师询问左某的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没有提出异议。 颜芷娟、蔡永满对张文穗提供其委托律师询问左某的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予以认可。 张文穗对证人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对林锡耀提供林锡涛与颜芷娟通话录音记录，颜芷娟、蔡永满虽认为该通话录音系林锡耀为了诉讼而“钓鱼”的录音，对该通话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该通话录音确实是林锡耀的哥哥林锡涛与颜芷娟之间的通话录音记录，而颜芷娟、蔡永满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通话录音记录存在虚假，同时，张文穗对林锡耀提供通话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对林锡耀提供通话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通话录音记录可以证实林锡耀在颜芷娟、蔡永满所有的房屋做工时眼睛受伤，要求颜芷娟予以赔偿，颜芷娟则表示责任不全部在其身上，要处理也要叫负责泥水装修的人一起来处理，其房屋是全部包给泥水工的，林锡耀是知情的，要处理赔偿问题林锡耀也要一起过来处理等事实。对林锡耀提供其与左某与通话录音记录，因张文穗不予认可，且在通话录音中左某所作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所作出的证词应接受当事人质询，同时，左某有出庭作证，所作出证词与该通话录音记录陈述的内容存在不一致，因此，对林锡耀提供其与左某通话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不予采纳。颜芷娟、蔡永满对林锡涛出庭作证的证词不予认可，鉴于林锡涛与林锡耀系兄弟关系，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同时林锡涛出庭作证的证词中除法院已认定的通话录音记录内容外，其余证词均是事后由林锡耀告知的，缺乏客观性，因此，对林锡涛出庭作证的证词中除法院已认定的通话录音记录内容外，其余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张文穗提供其委托律师询问左某的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因林锡耀、颜芷娟、蔡永满均不予认可，且该律师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词，证人所作出的证词应接受当事人质询，同时，左某出庭作证所作出证词与该律师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存在不一致，因此，对张文穗提供其委托律师询问左某的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采纳，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左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可以证实，张文穗承揽颜芷娟、蔡永满所有房屋的泥水装修时需要对涉案房屋的敲打墙及搬运工作，由张文穗先打电话联系左某到涉案房屋商讨工程价款，左某提出涉案房屋的敲打墙及搬运工作工程价款需要6000元，当时还有一位女同志在场，没谈妥。事后张文穗又打电话给左某说6000元太贵了，左某就说5000元其不做，但可以叫其他人去做这个项目。后左某就打电话给林锡耀，说有个敲打墙及搬运的工地要不要做，林锡耀说要做，左某就带林锡耀涉案的房屋，左某带林锡耀去现场的时候没人开门，就打电话叫张文穗来开门，至于是谁开门的记不清楚了，当时张文穗没有过来，后面他们商谈工资左某并不知情。但左某事先有告知林锡耀，完成工作后向老板或者房东要钱，具体是找谁要钱，由林锡耀自己去确认。林锡耀受伤时左某不在场，是张文穗打电话给左某告知林锡耀在同安芸溪春墅小区受伤的。左某不认识颜芷娟、蔡永满。林锡耀受伤时所使用的切割机是左某出借给林锡耀，但切割机的砂轮片不是左某的，左某没有提供砂轮片给林锡耀。林锡耀未完成小部分工作是张文穗打电话给左某，要求左某去完成收尾工作，左某就去做了大概2小时就完成收尾工作，没有拿钱。左某无法确认庭审现场的颜芷娟是第一次去现场那个女同志以及其完成收尾工作时开门那个女同志是否同一人。综上，根据法院认定林锡耀提供其哥哥林锡涛与颜芷娟通话录音记录内容以及证人君河出庭作证的证词，以及法院已认定涉案房屋的敲打墙及搬运工作工程价款5000元由颜芷娟、蔡永满支付给张文穗，再由张文穗支付给林锡耀的事实，依法认定张文穗向颜芷娟、蔡永满承揽涉案房屋除泥水装修工程，还包括涉案房屋敲打墙及搬运工作，张文穗再将涉案房屋敲打墙及搬运工作分包给林锡耀施工，因此颜芷娟、蔡永满与张文穗之间是存在承揽法律关系，张文穗与林锡耀也存在承揽法律关系。故林锡耀主张其是受颜芷娟、蔡永满与张文穗共同雇佣的，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而张文穗主张其仅向颜芷娟、蔡永满承揽涉案房屋泥水装修工程，不包括涉案房屋敲打墙及搬运工作，以及涉案房屋敲打墙及搬运工作其仅是起到介绍林锡为耀颜芷娟、蔡永满施工的桥梁作用，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锡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问题。 林锡耀主张因身体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含医疗费41094.69元、误工费161天：×137元/天＝22063元、护理费71天×70元/天＝4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天＝1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天×100元/天＝6000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50019元/年×20年×40%＝40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林汝岳的生活费32009元/年*10.1年*40%/2人＝64658.18元，合计563137.87元。林锡耀并提供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工号牌、户口簿、林汝岳残疾证等证据，拟证实林锡耀身体受伤住院治疗2次计11天，花费医疗费41094.69元，林锡耀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误工期间为161天，需要护理期间为71天，营养期为60天，林锡耀因身体受伤致残为7级伤残，林锡耀需要抚养人员其儿子林汝岳（2009年9月18日出生）需要抚养10.1年，林锡耀在身体受伤前已经在厦门市生活多年，且左某出庭作证时也证实其在厦门市已经认识林锡耀有三，四年的时间，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收入及生活消费标准计算。因此，林锡耀认为其主张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对林锡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金额为21901.75元的发票认为林锡耀没有提供原件，仅提供复印件故对该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对林锡耀提供的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的出院记录、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没有提出异议；对林锡耀提供的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工号牌、户口簿、林汝岳残疾证，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认为林锡耀提供的暂住证可以证实林锡耀身体受伤前在厦门市生活未满一年，而林锡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工号牌不符合合法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认可林锡耀身体受伤前在厦门市生活已满一年，认为林锡耀主张的损失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收入及消费标准计算；林锡耀提供的户口簿、林汝岳残疾证的真实性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林汝岳是林锡耀之子的事实，故认为林锡耀主张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一、林锡耀主张医疗费41094.69元，因林锡耀提供的金额为21901.75元的医疗费发票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也不认可林锡耀主张该部分医疗费，故对林锡耀主张金额为21901.75元的医疗费部分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19192.94元（41094.69元－21901.75元）林锡耀有提供医疗费发票证实其主张，予以支持；二、对林锡耀主张的误工费22063元、护理费4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林锡耀有提供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的出院记录、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林锡耀主张相关赔偿标准也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对林锡耀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林锡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林锡耀因身体受伤治疗确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按林锡耀住院天数11天，每天2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较为合理，故支持林锡耀主张的交通费为220元（20元/天×11天），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对林锡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0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林汝岳的生活费64658.18元，因林锡耀提供的暂住证，仅可以证实林锡耀身体受伤前在厦门市生活未满一年，而林锡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出租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直接作为林锡耀实际在厦门市居住生活的依据，故林锡耀以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其主张其实际在厦门市居住生活年限，不予采纳；对林锡耀提供的工牌号，因未加盖单位公章，且未能提供相关劳动合同证实其在该单位工作期间，故林锡耀提供的工牌号也无法证实其在厦门市居住生活的时间。另证人左某出庭作证时虽然证实其在厦门市已经认识林锡耀有三，四年的时间，而证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自身已经在厦门市居住生活的连续期间，故左某无法证明林锡耀是否连续在厦门市居住生活的事实，综上，林锡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实其身体受伤前在连续厦门市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故林锡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收入损失应按2017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46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7593元的标准计算，因此，林锡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63680元（20460元/年×20年×40%）予以支持。林锡耀主张林汝岳系其儿子，有林锡耀提供的户口簿和林汝岳残疾证予以印证，予以采纳，根据林锡耀提供的户口簿，林汝岳于2009年9月18日出生，至林锡耀定残日2018年3月2日，林汝岳需要抚养时间为9年又6.5个月（18年－8年又5.5个月），故林锡耀主张被抚养人林汝岳的生活费应按34260.31元（17593元/年×9年又6.5个月×40%÷2人）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林锡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与其伤残等级相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锡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273866.2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颜芷娟、蔡永满将涉案的房屋承揽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张文穗施工，存在选任过错的责任，张文穗又将涉案房屋的墙体敲打及搬运工作承揽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林锡耀施工，存在选任过错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林锡耀在切割窗台墙体时使用工具不当且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其眼睛被断裂砂轮片击伤，对其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60%），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均存在选任过错，均应对林锡耀因在工作中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颜芷娟、蔡永满与张文穗各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故颜芷娟、蔡永满应共同负责赔偿林锡耀的经济损失54773.25元（273866.25元×20％），扣除颜芷娟已支付给林锡耀2000元，颜芷娟、蔡永满应再共同负责赔偿林锡耀52773.25元。张文穗应负责赔偿林锡耀的经济损失为54773.25元（273866.25元×20％）。对张文穗提出林锡耀因受到断裂的砂轮片击伤，砂轮片生产商或者销售商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意见，因本案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砂轮片生产商或者销售商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颜芷娟、蔡永满应再共同负责赔偿林锡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2773.25元，被告张文穗应负责赔偿林锡耀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4773.25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林锡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除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以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林锡耀主张，其在施工前与张文穗商定工钱标准为每天200元。颜芷娟、蔡永满称其不清楚工钱林锡耀是与谁商定的。张文穗主张工钱是林锡耀与颜芷娟、蔡永满商定的，约定的总额是5000元，不存在每天200元的约定。本院认为，林锡耀系张文穗通过左某叫来施工的，且在案证据不足证明林锡耀到施工现场时颜芷娟或蔡永满有在现场，故对林锡耀主张工钱是其与张文穗商定的，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工钱标准，林锡耀解释，其在施工前就与张文穗谈定工钱为每天200元，至于总额5000元的构成是工钱4400元（22天），以及出事后的慰问金600元。本院认为，林锡耀主张有约定每天2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且张文穗对林锡耀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而林锡耀对工钱总额5000元的构成的解释明显有悖常理，故对林锡耀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林锡耀提交：1.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张（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有限公司在该复印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拟证明林锡耀支付的医治费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之外，尚有一审判决未认定的21901.75元。2.裴福良的声明书（内容为裴福良于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将金利蓝湾新城162梯602室出租给林锡耀）、以及前述房屋2016年1月至6月的物业管理费发票。拟证明林锡耀在厦门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定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根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加盖单位印章。该复印件加盖的系“财务专用章”，而财务专用章系内部业务章，不是医院的行政公章，不具对外出具证明的效力。且该发票复印件载明的收费项目系笼统的“医疗费用21901.75元”，并无相应的项目清单，林锡耀亦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裴福良的声明书形式上系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规定，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裴福良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声明书的内容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声明书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至于物业管理费发票，该发票载明的缴款人为“162#602”，亦不足以证明是林锡耀居住于该房屋。故本院对林锡耀的前述主张，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颜芷娟、蔡永满与张文穗存在承揽关系，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文穗与林锡耀之间的法律关系，由于张文穗在承揽案涉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部分以5000元的价格交由林锡耀完成，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文穗与林锡耀之间也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认定，林锡耀主张医疗费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之外，尚有21901.75元未认定，以及其事发前已在厦门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第四十四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可见，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必须委托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并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企业承担。至于“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非住宅装饰装修，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规定，强调的是施工许可证办理问题，而非装修人可以委托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承担。故颜芷娟、蔡永满主张案涉工程无需委托有资质的施工人完成，理由不能成立。其将案涉工程承揽给不具资质的张文穗施工，存在选任错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理，张文穗在承揽案涉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承揽给林锡耀施工，同样存在选任错误，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一审判决颜芷娟、蔡永满承担20%责任，张文穗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锡耀、颜芷娟、蔡永满、张文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林锡耀负担1771元，由颜芷娟、蔡永满负担378元，由张文穗负担3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艳 书记员 林少 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