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荣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 负责人：汤两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铿，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珍，女，195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武，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宗，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蒜，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天助，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王富强，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 原审被告：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靖，住所地南靖县金山镇东建开发区用代码91350627782181095C。 负责人：卢清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杏圆，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因与被上诉人曾玉蒜、朱天助、原审被告王富强、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玉蒜、朱天助272498.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未考虑到本案事故的另一名死者朱仁贵在另案中也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二者相加共120000元，已经超过了事故车辆11万元的交强险限额，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扣除5000元。2.一审认定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6000元，明显超过其实际支出，应以3000元为宜。3.一审认定我方赔偿尸体冷冻费用3600元，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赔偿。 曾玉蒜、朱天助辩称：1.兴安公司就被保险车辆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加险，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应根据事故责任从另案朱仁贵的赔偿中扣除。2.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属于法官根据当地风俗习惯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如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偏高，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遗体冷冻费与丧葬费形成的时间不同，不属于重复主张。 王富强、兴安公司述称：王富强以兴安公司的名义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本案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述称：1.因车主已经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理由不能成立。2.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属于合理支持，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3.遗体冷冻费同意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予以扣除。 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曾玉蒜、朱天助对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我方另案获得的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75506.3元属于遗产错误，我方不应以上述赔偿款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曾玉蒜、朱天助辩称：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假定可预期的工资收入的赔偿，应属于遗产的范围。一审认定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以另案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王富强、兴安公司述称：对该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述称：对该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曾玉蒜、朱天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富强、兴安公司、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共同赔偿因朱力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485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9时23分许，朱仁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朱力耕）从平和县崎岭乡彭溪村往九峰镇方向行驶，途径官九线182KM+790M（平和县崎岭乡彭溪村口）路段，在左转弯时与王富强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平和县九峰镇往小溪镇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朱仁贵当场死亡、朱力耕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17年11月2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3506282017005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仁贵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富强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力耕不负本事故责任。王富强驾驶的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兴安公司，车辆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王富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兴安公司购买，兴安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王富强持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朱力耕户籍地是平和县九峰镇中山路**，原职务是小学高级教师，于2005年7月1日退休，公民身份号码3506281945××××××××。曾玉蒜是朱力耕的妻子，朱天助是朱力耕的儿子。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支付医院抢救医疗费82817.07元，外购药品（白蛋白）12660元，太平间费用3600元。2017年11月19日，经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解，朱仁贵、朱力耕的家属与王富强达成协议如下：1.王富强法定应负的赔偿金额由朱仁贵、朱力耕等二人家属依法依规向王富强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所得的赔偿金额以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以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2.王富强自愿在保险理赔的赔偿金之外，赔偿给死者朱仁贵、朱力耕等二人家属的补助金各人民币贰万元整；3.朱力耕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部分，王富强法定应承担的份额另行再支付给朱力耕的家属，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4.死者朱力耕与死者朱仁贵之间的民事赔偿问题，由双方当事人家属通过诉讼解决或者自行协商解决；5.王富强闽Ｅ×××××号货车的车损自负；6.朱仁贵、朱力耕家属向王富强出具谅解书；7.各方当事人不再产生矛盾纠纷。事故发生后，王富强支付朱力耕家属补偿款20000元及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朱仁贵的赔偿款在(2018)闽0628民初2881号一案中支持如下：1.丧葬费34514.5元；2.死亡赔偿金351012.6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5.摩托车损失费用1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52527.1元。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254263.55元（交强险承担56000元+商业险承担198263.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依法应认可其证明力。针对曾玉蒜、朱天助的各项诉讼请求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朱力耕受伤后被送往平和县医院抢救，所支付的82817.07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应予认定，其中超过国家同类基本医疗保险的金额按10%认定为8281.7元。购买白蛋白的费用12660元有平和县医院临时医嘱单为证，属于抢救治疗的必要支出，而白蛋白属于超过国家同类基本医疗保险的药品。关于存放尸体冷冻费用，平和县公安局对受害人的尸体必须进行法医学上的物证检验，案件侦查也需要存放受害人的尸体，受害人家属在合理的期限内支出的尸体冷冻费用3600元应认定为合理支出。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住院抢救6天，支持6天×20元/天=120元。3.关于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抢救6天期间的护理费应支持，赔偿标准以服务人员的平均工资136元/天计算为6天×136元/天=816元。4.关于丧葬费，曾玉蒜、朱天助主张34514.5元符合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朱力耕于1945年6月15日出生，2017年11月19日事故发生时朱力耕年满72周岁，赔偿年限应按8年计算，故支持39001.4元/年×8年=312011.2元。6.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考虑办理丧事应由曾玉蒜、朱天助亲属予以帮忙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曾玉蒜、朱天助主张误工费、交通费属于合理请求，结合当地办理丧事的一般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行为性质等情况，酌情支持60000元。综上，曾玉蒜、朱天助的各项诉讼请求支持如下：1.医疗费82817.07元+购买白蛋白的费用12660元=95477元（超过国家同类基本医疗保险的金额8281.7元+12660元=20941.7元）；2.存放尸体冷冻费用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护理费816元；5.丧葬费34514.5元；6.死亡赔偿金312011.2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512538.7元。本案事故造成曾玉蒜、朱天助的合理经济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本案事故造成2个受害人朱力耕与朱仁贵死亡，按50%的分配比例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赔偿55000元。其次，闽Ｅ×××××号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计算为（512538.7元-交强险承担65000元-超过国家同类基本医疗保险的金额20941.7元）×50%=213298.5元，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合计应赔偿曾玉蒜、朱天助278298.5元（交强险承担65000元+商业险承担213298.5元）。经和解，曾玉蒜、朱天助与王富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按协议，朱力耕医疗费用中的超过国家同类基本医疗保险（非医保）的金额20941.7元，王富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20941.7元×50%=10470.8元，以王富强垫付的30000元抵扣。曾玉蒜、朱天助在取得保险赔偿款后应返还王富强19529.2元。兴安公司虽是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因朱仁贵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朱力耕的其它合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朱仁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23769.4元（512538.7元-保险公司承担278298.5元-王富强承担10470.8元=223769.4元）。朱仁贵已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朱仁贵的继承人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应在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仁贵的遗产实际价值，(2018)闽0628民初2881号一案中，赔偿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的摩托车损失费用1000元的性质属于赔偿朱仁贵财产损失应认定属于遗产实际价值。关于朱仁贵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死亡赔偿进行司法调整,调整的基本内容是：放弃过期司法解释对死亡赔偿采取“扶养丧失说”进行解释的立场，而是以“继承丧失说”解释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中的死亡赔偿制度,按照这一新的立场，死亡赔偿金的内容是对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因此，赔偿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的朱仁贵死亡赔偿金351012.6元×50%=175506.3元的性质属于赔偿朱仁贵财产损失应认定属于遗产实际价值。至于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取得的朱仁贵死亡的其它赔偿“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遗产实际价值。朱仁贵其它遗产实际价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证据予以认定，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仅在遗产实际价值内赔偿曾玉蒜、朱天助176506.3元（1000元+17550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合计应赔偿曾玉蒜、朱天助人民币278298.5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曾玉蒜、朱天助应返还王富强19529.2元，款限于取得第一项赔偿款时履行完毕。三、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在朱仁贵遗产实际价值内应赔偿曾玉蒜、朱天助176506.3元，款限于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取得朱仁贵死亡赔偿款时履行完毕。四、驳回曾玉蒜、朱天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8元，减半收取4424元，由原告曾玉蒜、朱天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兴安公司就讼涉闽Ｅ×××××号车辆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存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二、一审对本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认定是否过高；三、本案遗体冷冻费用3600元是否包含在丧葬费中；四、一审判令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以朱仁贵的车辆损失及死亡赔偿金履行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有误。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朱仁贵与朱力耕两个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认定为6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但由于兴安公司已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每次事故限额50000元），作为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附加险。故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已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中予以赔偿，本案不存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关于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该项费用依法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死者朱力耕及其家属均系平和县居民，朱力耕的丧葬事宜亦在平和县本地办理，故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而误工损失方面，参照当前福建省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限，一审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偏高，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该费用应认定为3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 关于遗体冷冻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并未对遗体冷冻费用的赔偿作出专门规定，死者遗体的保存、美容等费用均已概括性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对遗体冷冻费用进行单独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关于遗体冷冻费用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履行本案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侵权人因被侵权人的死亡而应负的赔偿责任，产生于被侵权人死亡之后，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本案中，朱仁贵对朱力耕的死亡负有责任，由于朱仁贵也因本案事故死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朱仁贵应负的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在所继承的朱仁贵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承担。一审判令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将另案获得的赔偿款作为朱仁贵的遗产，直接对曾玉蒜、朱天助进行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在本案中应负的赔偿责任仍应在朱仁贵的实际遗产价值范围内予以赔偿。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朱仁贵遗产的上诉主张与法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曾玉蒜、朱天助因朱力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为505938.7元（512538.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尸体冷冻费3600元），由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5000元，不足部分扣除超出医保标准范围的20941.7元后由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加险限额内承担50%即209998.5元[（505938.7元-65000元-20941.7元）×50%]，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合计应赔偿274998.5元。王富强承担非医保费用的50%即10470.8元，以其垫付款30000元抵扣后，由曾玉蒜、朱天助返还王富强19529.2元。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应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的50%即220469.4元，由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在所继承的朱仁贵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 综上，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及遗体冷冻费应予扣减的上诉主张以及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双方其余上诉主张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赔偿数额及赔偿款性质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玉蒜、朱天助274998.5元； 三、曾玉蒜、朱天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王富强19529.2元； 四、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所继承的朱仁贵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曾玉蒜、朱天助220469.4元； 五、驳回曾玉蒜、朱天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减半收取4424元，由王富强负担2162元，由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负担2162元，由曾玉蒜、朱天助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朱丽珍、朱荣武、朱荣宗负担38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