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7439号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蒋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毛妹。被告：戴剑俊，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凌灵，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被告戴剑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熊毛妹，被告戴剑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凌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99元；2、不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3,514.48元；3、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绩效工资6,410元；4、不支付被告2017年3月、6月、9月以及11月期间的提成108,025.5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员工，担任市场销售部经理一职。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月工资由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另有提成，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总额为7,800元，其中岗位工资占70%，绩效工资占30%。绩效工资需要被告完成考核业绩之后才发放。至于提成，被告只有在市场营销部整体销售指标超额完成时才享有提成。只有销售部内部工作人员自行拉来的业务才应当计算为其销售业绩，即市场营销部整体销售业绩仅包括被告个人业绩、销售部销售员李杨和薛斌的个人业绩、网络平台的业绩，但不包括其他部门的销售业绩，也不包括自行上门的散客消费等。当月业绩根据销售金额扣除未回款部分及佣金部分后计算。关于岗位工资，仲裁认定的2017年12月岗位工资2,699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3,514.48元金额是正确的，原告不对被告进行考勤，但2017年12月18日后被告仅偶尔至原告处打卡后即离开，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此后的岗位工资。关于绩效工资，被告未完成绩效指标，不存在未发放的绩效工资差额。关于提成，2017年3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586,733.08元，未完成当月75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6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709,178.24元，未完成当月83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9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607,637.28元，未完成当月85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11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413,533.04元，未完成当月110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故被告所在的销售部2017年3月、6月、9月以及11月均未完成销售指标，不应当发放提成。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被告戴剑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工资由岗位工资5,460元以及绩效工资2,340元(无需考核)以及提成组成。被告担任销售部经理，提成按照销售部的销售总额计算，被告处有《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但原告提供的版本与被告持有的不同。原告虽对被告不实施考勤，但被告每天上班打卡，2017年12月29日之后原告关闭了被告的打卡权限，被告无法打卡，但仍坚持正常上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被告正常出勤，并通过微信进行工作沟通，也做出了业绩。被告的绩效工资无需进行考核，即便需要进行考核，被告也完成了相应的指标。原告授权被告每年年底拟定第二年的工作指标，《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是被告拟定后交给了原告，但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的内容进行了更换，原告提供的版本系伪造。另外，销售部销售的范围是客房、宴会、婚宴、会议、棋牌室，不论是谁拉来的业务，亦不论是否属于散客，只要经过销售部电脑登记安排，均属于销售部业绩。现原告未足额发放被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绩效工资、2017年3月、6月、9月以及11月期间的提成。综上，被告同意仲裁裁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3年8月7日进入原告处担任市场营销售经理，双方签有二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期限至2018年8月6日止。被告月工资由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共计7,800元)组成，另有提成。原告按照月工资总额的70%标准发放被告岗位工资5,460元至2017年12月15日。原告发放被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2,761元。原告绩效工资和提成每月根据市场营销部部门整体完成原告销售分解月指标情况按比例发放。原告按照工资总额的30%发放被告绩效工资2,340元/月至2017年8月。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12月岗位工资差额2,69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岗位工资3,514.48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9,360元、2017年3月、6月、9月及11月提成108,025.5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13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差额2,69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岗位工资3,514.48元、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的绩效工资6,410元、2017年3月、6月、9月以及11月提成108,025.52元，对被告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沪0113民初871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戴剑俊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绩效工资6,410元，2017年3月、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提成108,025.52元，2017年12月岗位工资差额2,69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3,514.48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91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电话通话记录、微信、短信、《关于销售部总监戴剑俊若干事宜通知》、《辞退通知》、快递单以及网上查询结果，证明2017年12月12日上午在商讨2018年市场销售指标过程中，被告无理干涉财务部魏坤工作，并对其进行推打，造成不良影响，原告决定自2017年12月21日起暂停被告工作，要求其到人事部报到。但被告一直不予报到。后原告多次通过短信、微信、书面通知形式要求被告报到，但被告一直未报到。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以被告违纪为由确定于2018年12月18日终止劳动关系；2、《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该文件系被告起草后交给原告，且原告处的员工均按照此文件执行，其中载明销售部经理薪酬结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3：7)，销售经理销售指标达35万元以上，岗位工资为5,460元、绩效工资为2,340元。销售部经理的指标为部门整体的指标(包括：1、月度及年度的平均房价的考核；2、月度及年度整体营收的考核)，各级销售人员业绩考核范围为客房、宴会(三桌及三桌以上用餐，30人以上自主餐或商务套餐)、婚宴、会议。考核方案：A预算：1,440万(客房指标1,200W＋会议指标80W＋其他宴会指标160W)，以上指标均为营业收入，去佣金含早。2017年度指标分解：三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75万元、六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83万元、九月至十二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分别为85、153、110、152万元；B绩效考核，月完成情况100%≥当月销售指标完成≥60%的，按照岗位工资+绩效工资×销售指标完成百分比计算；C超额提成方案：销售部经理、美工奖金按照部门奖金的10%提，提成点数为部门业绩超额部分2%-11%，业绩超出比例0的，岗位工资比例100%，提成比例0、业绩超过比例0%-20%的，岗位工资比例100%，提成比例2%……。备注，业绩提成发放必须账款当月收回，平均房价按表1达标。各类团队及网络的业绩统计，应以扣除返佣后的金额进行统计。月度考核，一季平衡，每个月按照表1(包括平均房价及各项指标)所列进行考核，按照月份相加，如若实际完成数字及平均房价大于指标数字，补发未完成部分的绩效工资。如若实际完成数字与平均房价小于指标数字，绩效工资不予补发。证明被告的工资是由岗位工资加上绩效工资组成，且是用销售部整个部门的销售指标对被告进行考核，只有销售部自行拉来的业务才能计入其销售部的销售业绩，且必须当月回款到位并扣除佣金等各项费用之外才能领取提成。按照原告方的统计，被告均未完成销售指标，故不应当享受提成。被告在该文件尾部签名；3、2017年销售部员工业绩表、佣金申请表、银行对账单、2016销售部个人业绩统计表、销售员2016年每月业绩统计表，证明销售部的员工都是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按照自己的业绩领取提成。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除了原告寄送的解除通知之外，未收到过催促上班的通知，也没有人通知被告上班事宜。在仲裁审理时被告表示收到了《辞退通知》，虽未收到《关于销售部总监戴剑俊若干事宜通知》，但表示收到了原告发送的短信通知；被告对证据2最后一页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签名页之前的内容均被调换，被告起草该文件后自己手中留存了一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在仲裁审理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第1-4页与第5页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原告拒绝进行鉴定。原告则表示该份文件系被告拟定后交给原告，可能存在被告替换其中部分内容的情形，被告提出对前后纸张是否属于同一批次进行司法鉴定是不科学的，即使原告同意进行鉴定，也不能还原原告认定的真实事实，故仲裁时拒绝了鉴定；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日以及2018年1月3日打卡记录，被告与客户以及同事夏娟进行工作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18日之后仍然正常上班打卡，且该期间被告与客户进行通过沟通且促成了多笔业务的达成；2、《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2017年度原告全店营业日报表以及宴会销售情况电脑截屏，其中《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载明：市场营销部销售范围：客房、宴会(三桌及三桌以上用餐、30人以上自助餐或商务套餐)、会议、棋牌室。销售部经理薪酬结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2：8)。销售部经理的指标为部门整体的指标(包括：月度及季度整体营收的考核)。考核方案：A预算：1,440万(客房指标1,200W＋会议指标80W＋其他宴会指标160W)，以上指标均为营业收入，暨不扣除任何佣金及费用、成本。2017年度指标分解：三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75万元、六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83万元、九月至十二月销售部整体营收合计分别为85、153、110、152万元。当月销售指标完成大于等于百分之六十，小于等于百分之百，则绩效工资按照销售指标完成百分比的比例发放，如销售指标完成小于百分之六十，则不发放绩效工资。销售部经理提成：部门业绩超额完成当月销售指标的0-20%按超额部分的2%发放提成。41-80%按超额部分的8%发放提成。各类团队及网络的业绩统计，应以扣除返佣后的金额进行统计。以上“平均房价”的解释：含早餐，且去除各项返佣后实际收到的房价的平均数。原告对证据1中打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打卡不能证明被告在为原告提供劳动。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原告处没有被告所述的相应的订单，夏娟是原告处员工；原告对证据2中《2017年度指标及绩效考核》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文件前后内容矛盾，首先绩效工资和岗位工资的比例与实际发放情况矛盾；其次前面表述1,440万元的指标不扣除任何佣金及费用和成本，但在后面的文本中又表述各类团队及网络的业绩统计，应以扣除返佣后的金额进行统计，这明显矛盾；再次，“平均房价”的解释中也写明是去除返佣后实际收到的房价，平均房价也是考核的一部分，说明考核指标肯定是扣除佣金的。此前审理中由于原告认为该份文件既无签字业务盖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未提出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对2017年度原告全店营业日报表以及宴会销售情况电脑截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日报表显示的全店业绩，并不是独属于销售部，其中的营业收入也应当扣除散客、其他部门的收入、佣金以及未回款部分等。宴会销售截屏显示的营业收入亦是如此。审理中，原告表示2017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也没有完成销售部指标，但为了鼓励员工，原告在2017年9月补发了被告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岗位工资，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2月18日之后仅偶尔至原告处打卡后离开，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不同意支付岗位工资差额。被告则主张原告对被告不实施考勤，但被告在被原告取消打卡权限前也一直进行打卡，2017年12月18日之后也一直在工作。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销售部经理其工作性质决定其工作时间比较灵活，被告提供了打卡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2017年12月18日之后仍然在与相关人员进行工作沟通，原告对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被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后仍在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原告要求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原、被告对于仲裁确定的岗位工资金额并无异议，故原告还应支付被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差额2,69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3,514.48元。关于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原、被告双方提供了不同版本的《2017年指标及绩效考核》，虽然原告未同意对其提供的版本前4页与第5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原告对此解释不鉴定是因为可能存在被告自行替换其中部分内容，本院认为考虑该文本系被告起草后向原告提供，原告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原告拒绝鉴定并不能当然导致其需要承担败诉的后果。判定原、被告提供的《2017年指标及绩效考核》哪个为有效版本，还是应当结合文件形式和实质内容进行综合判断。首先，原告提供的版本有被告签名，也有原告盖章，可见为双方确认过的版本，而被告提供的版本上既无原告盖章也无被告签名，故原告提供的版本证明效力更高；其次，原告提供的版本逻辑顺畅，其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比例符合被告实际履行情况，销售人员的提成计算方式能与原告提供的销售部个人业绩统计表、银行对账单、佣金申请单等相吻合。而被告提供的版本存在前后矛盾，一方面该版本中注明“销售指标均为营业收入，暨不扣除任何佣金及费用”，一方面在版本中又出现“各类团队及网络的业绩统计，应以扣除返佣后的金额进行统计”，这明显相互矛盾。且被告提供的版本中载明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比例为8：2，这也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经过比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版本较被告提供的版本更具有可信度，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采信原告提供的《2017年指标及绩效考核》版本。原告主张市场营销部整体销售业绩仅包括被告个人业绩、销售部销售员李杨和薛斌的个人业绩、网络平台的业绩，但不包括其他部门的销售业绩，也不包括自行上门的散客消费等，且当月业绩根据销售金额扣除未回款部分及佣金部分后计算，根据该版本及原告提供的销售部个人业绩统计表、佣金申请单等证据，本院对于原告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统计，2017年3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586,733.08元，未完成当月75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6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709,178.24元，未完成当月83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9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607,637.28元，未完成当月85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2017年11月销售部当月业绩为413,533.04元，未完成当月110万元的指标，被告不享受提成。故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戴剑俊2017年3月、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提成。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指标及绩效考核》，销售经理销售指标达35万元以上，岗位工资为5,460元、绩效工资为2,340元。由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已经完成了35万元的指标，且原告亦认可此前虽然被告没有达到业绩指标,也是向被告发放了绩效工资，故被告应当享受绩效工资。关于绩效工资的数额，仲裁裁决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6,410元，被告亦未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故本院确认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6,410元。关于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对被告该两项请求未予支持，后被告也未提起诉讼，本院对于仲裁裁决相关裁决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剑俊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绩效工资6,410元；二、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剑俊2017年12月岗位工资差额2,699元；三、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剑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岗位工资3,514.48元。四、原告上海法莱德大酒店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戴剑俊2017年3月、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提成、2017年12月绩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被告戴剑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宇军审 判 员  沈明霞人民陪审员  何 岸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龙梦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