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阳民众医院，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牛洒路**金土大厦（水果批发市场大门口）。法定代表人：刘浩，该医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芳，女，汉族，1970年8月2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凡，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温群远，男，汉族，1981年8月10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昭阳民众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细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刘细芳系昭阳民众医院（原昭通民众医院）的工人，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在昭阳民众医院上班，负责食堂煮饭工作。工资由昭阳民众医院财务按时发放，其中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由温群远签字，原昭通民众医院财务发放；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由昭阳民众医院发放。原昭通民众医院差欠刘细芳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共计6个月的工资合计10587元。刘细芳多次催要未果，于2019年1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昭阳民众医院和温群远支付其工资欠款10587元。另查明，原昭通民众医院系郭文高于2014年7月出资依法注册成立，郭文高占股100%，法定代表人为陈春林。2016年3月12日，郭文高与郑建、戴志汉、温群远签订了托管协议约定，将民众医院交由郑建、戴志汉、温群远托管，托管期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23年4月20日，郑建、戴志汉、温群远每年向医院支付75万元的托管费和5万元的装修费。2016年11月28日，郭文高与陈伟签订了《昭通民众医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郭文高以470万元的价格将昭通民众医院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陈伟，协议同时对价款支付、债权债务的承担、医院托管、违约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3月21日，双方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2017年10月12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对本案争议账务关系可在进行对账后另行解决，判决：一、郭文高、陈伟继续履行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昭通民众医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二、郭文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昭通民众医院的经营证照原件及公章实际交付于陈伟；三、郭文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陈伟将昭通民众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浩，逾期则由陈伟持生效判决自行到工商部门进行办理；四、驳回郭文高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郭文高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日，陈伟接手昭通民众医院，并于2018年11月16日在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等作了变更登记，单位名称由昭通民众医院变更为昭阳民众医院，法定代表人由陈春林变更为刘浩，主要负责人由陈春林变更为陈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刘细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在昭阳民众医院（原昭通民众医院）上班，与昭阳民众医院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昭通民众医院变更为昭阳民众医院后，刘细芳与昭通民众医院的劳动关系继续有效，应由昭阳民众医院继续履行，故本案支付刘细芳工资的主体责任人应为昭阳民众医院，昭阳民众医院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昭阳民众医院支付刘细芳工资后，可根据其与郭文高签订《昭通民众医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向郭文高及其托管人郑建、戴志汉、温群远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权利。对刘细芳诉求支付其工资欠款10587元的请求，经庭审查明，昭阳民众医院差欠刘细芳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5月止6个月的工资，共计10587元，故予以支持由昭阳民众医院向刘细芳支付工资欠款10587元。反之，对昭阳民众医院主张的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和赔偿主体，本案的赔偿主体是昭通民众医院法定代表人陈春林及老板温群远，与昭阳民众医院及法定代表人刘浩无关的答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昭阳民众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细芳工资10587元；二、驳回原告刘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宣判后，昭阳民众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刘细芳的诉求成立，保证其合法权益；3.重视错判造成的严重后果，尽快让本案合法化，减少不必要损失。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程序违法。1.原审中，原告起诉状明确被告是陈春林、温群远，原审法院违法通知“昭阳民众医院”及现任法人作为被告出庭不当。本案书写工资欠条的老板是温群远，且本案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温群远是本案唯一的被告。原审篡改庭审事实自作主张修改原告诉求，无视省、市两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执行的判决，温群远已经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的事实，有偏袒合法被告温群远之嫌。裁判由上诉人代替本案被告温群远为赔偿主体不当。2.根据【劳动法】第79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本案在没有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必经程序。3.本案判决无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没有经过庭审。二、本案事实不清，本案判决的唯一证据就是由温群远签字盖章给原告的工资表欠条，没有证据的三性，只代表温群远与原告的相互承诺，盖有民众医院章的工资欠条是孤证，没有聘用合同、工资待遇、工资结算清单、等其他证据印证，欠不欠工资、差欠多少无第二个证据来相互印证，温群远没有“昭通民众医院”法人授权委托书，用这种可以随意伪造的工资条来判决现在的“昭阳民众医院”作为赔偿主体，没有证据的唯一排他性。三、法律适用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及精神：买受方只对其知晓的账务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出卖方未告知债务，买受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昭阳民众医院”是个人独资企业，没有在工商局按照公司登记注册过，多组证据证明：“昭阳民众医院”是2018年6月1日为界限：2018年6月1日前债权债务由温群远等享有和承担，2018年6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现在的经营人刘浩享有和承担。综上，温群远违规套保经营医院，公安机关还没有结案，昭阳民众医院医保没有开通，从接收医院到现在无法经营，随时面临倒闭关门，而温群远签字、盖章的工资条及其他欠条还有几百万，按照原审判决，温群远不断地开欠条来由我们支付，会让违法犯罪的温群远等人发财逍遥法外，让受害的我们关门倒闭。刘细芳等依法向温群远追索劳动报酬，法院应该支持，让那些恶意拖欠员工工资的老板们如过街老鼠无处遁形。被上诉人刘细芳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昭阳民众医院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将温群远签字盖章给刘细芳等人的工资表欠条认定为欠劳动报酬的事实不清，判决由现在的昭阳民众医院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原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3.原审判决由昭阳民众医院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昭阳民众医院认为，原审中，刘细芳起诉状明确被告是昭通民众医院、陈春林、温群远，原审法院违法通知“昭阳民众医院”及现任法定代表人作为被告出庭不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原用人单位“昭通民众医院”因转让而于2018年11月16日经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变更为“昭阳民众医院”，原“昭通民众医院”的财产及证照等均由现“昭阳民众医院”承接，“昭通民众医院”虽未进行注销登记，但“昭阳民众医院”经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执业，因此原审法院通知现“昭阳民众医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昭阳民众医院认为，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程序是必经程序，本案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应当受理。经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刘细芳等人提起诉讼，是依据昭通民众医院出具的工资条，数额确定，并不涉及其他劳动关系争议，不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以普通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第三，昭阳民众医院认为，原审判决未经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没有经过庭审即进行判决。经审查，原审卷宗中，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3月14日上午9时对本案及其他九个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经过了庭审举证和质证，昭阳民众医院出庭，还当庭发表了辩论意见，法定代表人刘浩在庭审后也提交意见，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本案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昭阳民众医院认为，本案书写工资欠条的老板是温群远，没有证据的三性，只代表温群远与刘细芳的相互承诺，盖有民众医院章的工资欠条是孤证，没有聘用合同、工资待遇、工资结算清单等其他证据印证，温群远没有“昭通民众医院”法人授权委托书，用工资条来判决现在的“昭阳民众医院”作为赔偿主体，没有证据的唯一排他性。本院认为，关于刘细芳的工资，虽然没有劳动合同，但刘细芳向法庭提交的《昭通民众医院工资发放表》中载明刘细芳系2013年8月1日到职的后勤部门炊事员，经2018年5月31日该医院财务部门结算，差欠刘细芳工资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共计10587元，并加盖了“昭通民众医院财务专用章”，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焦点3，关于原审判决由昭阳民众医院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昭阳民众医院认为，刘细芳等依据的工资条系温群远出具并加盖昭通民众医院印章，且本案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温群远才是本案唯一的被告。原审庭审事实自作主张修改原告诉求，判决由昭阳民众医院作为赔偿主体不当，应以2018年6月1日为界限：2018年6月1日前债权债务由温群远等人享有和承担，2018年6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现在的经营人刘浩享有和承担。本院认为，昭通民众医院系郭文高于2014年7月出资依法登记成立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开办资金为300万元，郭文高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陈春林。2016年3月12日，郭文高与郑建、戴志汉、温群远签订了托管协议约定，将民众医院交由郑建、戴志汉、温群远托管，托管期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23年4月20日，2016年11月28日，郭文高与陈伟签订了《昭通民众医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郭文高以470万元的价格将昭通民众医院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陈伟，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3月21日，双方向本院提起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本院作出（2017）云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对本案争议账务关系可在进行对账后另行解决，并判决：郭文高、陈伟继续履行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昭通民众医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郭文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昭通民众医院的经营证照原件及公章实际交付于陈伟等事项。判决后，郭文高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判决生效后，郭文高与郑建、戴志汉、温群远之间也未对托管事项进行结算，郭文高与陈伟之间也未对双方争议的账务关系进行对账。2018年5月25日起，陈伟从托管经营人温群远处接手昭通民众医院的公章、药品及固定财产等，对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约定2018年6月1日前债权债务由温群远为代表的托管经营方享有和承担，2018年6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现在的经营人刘浩为代表的一方享有和承担。2018年11月16日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等作了变更登记，单位名称由“昭通民众医院”变更为“昭阳民众医院”，法定代表人为刘浩。因温群远为代表的托管经营方未按约定支付其经营期间刘细芳等劳动者的工资而产生诉讼。二审中，经审查，昭通民众医院并未办理民政注销登记，但昭通市昭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按机构改革的政策核准了“昭阳民众医院”的医疗机构名称，医疗机构类别为“一级综合医院”，所有制形式为“私营”，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注册资金2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托管经营实际上是承包经营的方式，昭通民众医院委托由温群远等经营并未改变昭通民众医院对外应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因温群远等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此，昭通民众医院内部的托管协议不能成为对劳动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虽然昭通民众医院因转让而变更了单位名称为昭阳民众医院，法定代表人也作了变更，但不影响刘细芳等人对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原审判决由变更后的“昭阳民众医院”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昭阳民众医院”在履行劳动报酬的给付义务后，可以根据本院及省高院的判决以及该医院与温群远的交接约定进行追偿。另，温群远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昭通民众医院股东经营合作协议》，并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林毅、戴志汉、欧阳水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温群远向本院提交的《昭通民众医院股东经营合作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昭通民众医院内部股东之间的合作协议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之间没有关联性，民众医院股东之间的协议并不影响民众医院对外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昭通民众医院股东经营合作协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温群远在二审中申请追加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昭阳民众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昭阳民众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