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住所地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法定代表人：龚大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全，男，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羽旋，女，199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昊伦，男，199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以下简称顺义农机驾校）与被上诉人贾羽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义农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全、被上诉人贾羽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昊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义农机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顺义农机驾校与学员签订的学车合同是3年有效，故不是该校暂停培训原因导致学员学车期限作废，或造成学员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法完成学时培训。并且顺义农机驾校曾经于2019年2月16日再次发布已经恢复培训的通知，该校并没有故意耽误学员学车导致其超出合同期限。但是如果学员不同意来继续学，也是学员单方面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协议，顺义农机驾校同意按协议内容写明的退学标准，扣除发生的相关费用给与合理退费。另外，一审法院认为顺义农机驾校没有提供学员完成学时和已经发生的缴纳国家费用的事实依据，顺义农机驾校认为一审法院有责任义务去玉马教练场取证学员购买听课证及刷学时的缴费证据，单凭顺义农机驾校无法提供。贾羽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顺义农机驾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贾羽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义农机驾校退还贾羽旋体检费、学车费、网上学费、科目二办卡费共计3670元；2．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3．顺义农机驾校赔偿贾羽旋新增加的学费与原学费之间的差额4000元；4．诉讼费用由顺义农机驾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羽旋称在2018年1月14日向顺义农机驾校报名处缴费3500元学习C1驾照，但现在顺义农机驾校暂停营业导致自己无法继续学习，因此要求解除培训合同、退还费用、赔偿学费差额，为此，贾羽旋提交了顺义农机驾校出具的学费交费收据予以证实。该收据显示贾羽旋在2018年1月14日向顺义农机驾校交纳了学费3500元。贾羽旋称为了考驾照，自己还在医院交了体检费20元，在学习网站交了50元网上学习费，还交了100元办卡费给顺义农机驾校的工作人员，但对上述费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顺义农机驾校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收取了3500元的学费，但不认可贾羽旋主张的其余费用，并认为上述费用并非是交纳给自己，因此自己无义务退还，也否认自己的工作人员曾收过办证费用。顺义农机驾校称自己同意退还贾羽旋2500元，因为按照协议需要扣除法培费200元、考试费160元、杂费640元。对于双方所签订的培训协议，顺义农机驾校称双方确签有《协议书》，但上述《协议书》都上交相关部门存档了，而学校目前暂停营业，因此无法提供与贾羽旋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但提交了双方所签《协议书》的空白范本，称双方所签《协议书》的内容与范本载明的内容是一致的。在《协议书》范本中学员退学退费执行标准中载明：1、审核未通过的扣200元，报名后未发生小时退学时，扣除法培费200元，考试费160元，杂费640元。2、上车后发生小时，根据学员训练进度按规费的正常标准扣除，扣费标准如下：……。贾羽旋承认在交费之日双方签过《协议书》，但称签的时候教练并没有让自己看清内容，认可自己共学习了16个学时，但认为合同不能履行，并非自己不愿意继续学习，而是顺义农机驾校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现在无法履行，并且这些学时在别的驾校重新学习时也不能使用，因此不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扣除费用。顺义农机驾校承认自己目前确实暂停经营，无法为学员提供正常的学车服务，但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是三年，目前的困难时暂时的，自己在该三年有效期内应该是能够履行完该培训义务的，因此不认可自己违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费收据、《协议书》范本、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贾羽旋、顺义农机驾校在庭审中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本，但其均认可双方在交费之日即2018年1月14日确实签订有《协议书》，其内容与顺义农机驾校提交的《协议书》范本内容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显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完成自己应履行的义务。现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顺义农机驾校的自认，可以认定顺义农机驾校目前处于暂停营业的状态，已不再具备对学员进行相关培训的能力，导致学员欲取得驾照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及时实现，故贾羽旋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贾羽旋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请求，系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出，故一审法院确认向顺义农机驾校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为双方《协议书》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顺义农机驾校的原因，导致《协议书》被解除，因此贾羽旋有权要求其退还已交纳的学费。尽管顺义农机驾校称《协议书》中对退还学费有相关的扣除规定，但是根据该《协议书》范本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扣除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学员单方解除《协议书》、顺义农机驾校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的情况，并不适用于因顺义农机驾校自身原因而导致学员解除合同的情况，因此对其要求扣除部分学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羽旋要求退还体检费、网上学费、办卡费并赔偿学费差额，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交纳和所主张的损失存在，并且根据其陈述，上述费用也并非是交纳至顺义农机驾校，因此其要求顺义农机驾校予以退还体检费、网上学费、办卡费及学费损失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难以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贾羽旋与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四日签订的《协议书》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解除；二、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退还贾羽旋学费三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贾羽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顺义农机驾校提交贾羽旋培训信息打印件，证明顺义农机驾校已经提供了培训服务。贾羽旋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系顺义农机驾校单方制作，没有官方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顺义农机驾校提交的学员培训信息打印件系其单方制作，贾羽旋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亦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顺义农机驾校上诉主张其与学员签订的学车合同系3年有效，该校暂停培训并未导致学员学车期限作废，且其已发布恢复培训的通知，故其不存在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经审查认为，顺义农机驾校在一审中曾自认其目前处于暂停营业状态，已停止招生和培训；其在二审中又上诉主张其已于2018年7月恢复了对学员的培训并已通知学员，该项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顺义农机驾校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未能就其已恢复培训并通知学员的上诉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贾羽旋对此亦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收到过任何恢复培训的通知，故本院对顺义农机驾校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顺义农机驾校虽上诉主张合同有效期为3年，但鉴于其已不具备对学员进行相关培训能力，导致学员欲取得驾照的合同目的不能即时实现，故一审法院对贾羽旋解除双方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顺义农机驾校上诉还提出如果学员不同意继续学习，也是其单方解除协议，应按照双方签订协议内容扣除部分款项后退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因顺义农机驾校的原因导致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被解除，故贾羽旋有权要求退还已交纳的学费。顺义农机驾校虽上诉主张应按双方之间《协议书》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予以退款，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顺义农机驾校提交的《协议书》范本，扣款规定适用的前提系学员单方解除《协议书》且驾校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的情形，鉴于本案系因顺义农机驾校自身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故不应适用该《协议书》关于扣款的相关规定，据此本院对顺义农机驾校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顺义农机驾校关于一审法院有责任义务调取学员购买听课证及刷学时的缴费证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义农机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顺义区农机汽车驾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