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刑初8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顺景，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曾因犯走私毒品罪于2006年2月15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非法运输枪支、弹药嫌疑，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先曜，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因非法运输枪支、弹药嫌疑，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上海旭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可，男，l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华为科技集团员工，住深圳市罗湖区。因非法持有枪支嫌疑，于2017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时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顺景走私武器、弹药，被告人吴先曜非法邮寄枪支、弹药，被告人孙可非法买卖枪支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贤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4日开始，被告人黄顺景受“阿某”(另案处理)雇请，将从香港走私入境的枪支在深圳收齐后交给接货人。具体流程为：“阿某”在香港将枪支派发给水客，黄顺景则带一个空行李箱先行过关，过关后在口岸收集水客带入境的枪支，并放于行李箱内，再到福田区的某餐厅交货给收货人。2017年2月15日开始，被告人吴先曜受雇于一徐姓男子(另案处理)，通过快递公司将枪支邮寄给买家。具体流程为：吴先曜按约定到福田区的某餐厅接收枪支，再将枪支的编号与徐姓男子事前给的买家编号一一对应，最后通过快递公司将枪支邮寄给买家。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吴先曜在福田区金田路的某餐厅从被告人黄顺景处接收了一批枪支和铅弹后，次日通过某能快递公司将上述物品打包成34个包裹发送给买家。2月19日，吴先曜又在同一个地点接收了黄顺景交给其的一批枪支以及配件，并把物品放在龙华区某G宾馆533房内，准备第二天通过快递公司发货。2017年2月19日，某能快递公司邹某某发现被告人吴先曜邮寄的包裹内装有枪支，遂报警，民警缴获了吴先曜邮寄的34个包裹内的33支枪支和10盒铅弹。当日，民警在某G宾馆533房内抓获被告人吴先曜，并当场缴获吴先曜准备邮寄的l4支枪支。同年2月20日，民警在福田区的某餐厅抓获准备交货的被告人黄顺景，并当场缴获黄顺景随身携带的行李箱，箱内装有36支枪支。另经查明，2017年2月4日，被告人孙可以2495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微信昵称“叮当零食”(另案处理)处购入1支枪支，并将该枪藏在自己家中。同年2月9日，孙可再次以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叮当零食”处购入l支枪支，该枪在吴某通过某能快递公司准备邮寄给孙可时被侦查机关截获。2017年2月20日，民警在罗湖区某小区4栋23C房抓获被告人孙可，并当场缴获1支枪支。经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某能快递公司缴获的物品中共有30支枪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3400枚子弹型物品为非制式气枪铅弹；在某G酒店533房缴获的枪支中共有14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在福田区某餐厅缴获的枪支中共有35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孙可购买的2支枪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资料，前科证明资料，通关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邹某1、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顺景、吴先曜、孙可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鉴定文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笔录、现场图以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顺景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枪支、气枪铅弹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走私武器、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顺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先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邮寄枪支、气枪铅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邮寄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顺景承认控罪，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顺景在整个案件中处从犯位置，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从情节看，被告人黄顺景没有随身携带物品出入境，仅仅是事后归集，而且物品是有包装的，可以证明其明知的程度。枪支的杀伤力非常低，枪支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比较低。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考虑给予其机会。被告人吴先曜承认控罪，辩称其有提供线索抓了第一被告人。其辩护人提出：1.吴先曜存在重大立功情节，应依法予以认定。2.在所涉及的枪支犯罪中，处于从犯位置，而且吴先曜参与该犯罪行为仅四天就被抓获，所获利益也很少，才六千多元。3.被告人吴先曜认罪态度好，被抓后一直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可表示认罪，辩称其是接到妻子电话，说警察拿了一个包裹说有问题，让其回来协助调查，然后其就回家的。玩具不是现场缴获的，是其主动提交，让他们拿去鉴定的，其没有想到这些是真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孙可的罪名应当为非法持有枪支罪，在诸多法律实践中从网络购买枪支供自己使用均判决为非法持有，而不是非法买卖，孙可没有买卖的故意，只是持有。2.从本案目前证据可以看出，孙可涉案枪支为气枪，根据其陈述，枪支致伤力很小，其没有通过改制提高致伤力，根据两高的规定，对被告人涉及气枪的量刑应考虑是否通过改制提高致伤力方面考量，辩护人请求采纳孙可的供述，涉案枪支致伤力小。3.被告人孙可具有自首情节，从孙可第一次笔录可以看出，2017年2月20日下午15点50分公安机关才对其宣告口头或书面的传唤，同时在笔录中孙可说明是其太太通知其公安到家，让他回家配合。因此被告人孙可有自首情节。关于本案涉案的第二把枪，在运输途中已经被查获，该枪并没有实际交货，被告人并未能实际控制枪支，应认定为未遂。4.根据最高院关于涉枪的司法解释，定非法买卖和非法持有都是两支以上，孙可刚好涉及两支，涉案情节显著轻微。5.被告人孙可是初犯、偶犯，主观上并不知道其购买的玩具枪有可能达到刑事上枪支的标准，孙可购买枪支时在快递单上留真实姓名、住址和联系电话，并没有任何隐藏、掩饰自己购买玩具枪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在最高院、最高检新规定出来后，很多涉案枪支涉案情况比孙可严重，都出现不起诉的案例。辩护人认为根据孙可的上述情节，请求法庭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理，适用刑法第13条的规定，认定孙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是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相关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邹某某于2017年2月19日报案至龙华分局，该案于2017年2月20日受立案。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9日22时许，侦查机关接到报案人邹某1报案称有人在其快递公司邮寄枪支，邹某1将装有枪支的包裹交给民警。民警根据线索立即前往龙华某G酒店533房将被告人吴先曜抓获，并在酒店房间内查获枪支及配件一批。在吴先曜配合下，侦查机关于2017年2月20日20时左右在某餐厅内将被告人黄顺景抓获，当场在黄顺景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枪支一批。侦查机关于2017年2月20日11时许在罗湖区某小区4栋23C房抓获被告人孙可，并在其家中查获枪支。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19日，民警从某能快递公司（龙华区龙华街道某区某巷某栋一楼）扣押34个包裹，内装33支仿真枪及铅弹10盒。从吴先曜处入住的某G酒店533房扣押枪支13支、1支未组装完成的枪支。2017年2月20日，民警从福田区某餐厅抓获黄顺景时在其行李箱扣押36支枪支。民警从孙可住处扣押仿M9枪支1支。孙可对在某能快递缴获的准备寄给其的快递件作了确认，系其从“叮当”那里购买的第二支枪，但是其没有收到。快递单上显示收件人“孙可”，收件地址系孙可的家庭住址。4.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5.前科证明资料，证实被告人孙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吴先曜于2013年3月6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于2013年3月11日释放。被告人黄顺景于2006年2月15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6.通关记录证实：黄顺景于2016年至2017年有频繁出入境。2017年2月18日、19日、20日均有出入境记录。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孙可确认的其向昵称“叮当零食”购买枪支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于2017年2月4日转给“叮当零食”2495元，于2017年2月9转给“叮当零食”2400元。8.证人邹某1证言：我是某能快递公司的，承包了龙华片区快递业务。2017年2月19日18时，我接到171××××****电话要邮寄30多个快件，我立即到龙华某地G533房收件，进入房间后只有一名男子，房间地上有很多个用胶布封的已经包好的箱子，我和这名男子从酒店将箱子搬到我的三轮车上，货物运到店里准备开箱检查，我随机打开一个箱子时发现箱子内有一把银色的手枪，我便报警了，民警从箱子里搜到了枪支和铅质子弹。那名男子在我这里邮寄过二次，第一次是2017年2月18日18时许，我也是到某G533房收快递，当时是我和那名男子一起打包的物品，是一些电子产品。9.陈某证言：2017年2月20日20时左右，我将在落马洲拿的货交给阿景（黄顺景），准备回香港时，阿某（香港人，电话6708×××4，5615****）让我帮下黄顺景，说他带的货多，到时加点钱给我，于是我帮黄顺景带货过海关到某餐厅，后我在一旁坐着，黄顺景则在等买家，买家没出现我们就被民警抓获。2017年2月16日、18日我也帮阿某带过货。2月16日我将货交给了阿文，18日和20日的货都交给了黄顺景，阿某将指定的地点告诉我们，再加上我和黄顺景见过面，所以到了指定地点自然就知道了。每次酬劳是港币300元，20日是因为让我帮黄顺景的忙，说会给我450元港币。不清楚黄顺景带了多久的货，不清楚他每次有多少酬劳。阿某说运的货是汽车零件，每次都是阿某给我一小包东西，我就直接自己携带过来交给黄顺景，这次我不清楚黄顺景运的什么货物。10.被告人黄顺景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4日左右，我开始帮阿某（香港人，联系方式是6708×××4，5615×××4）运输水货，每次400至600元，看运输物品的大小。一共有两批人，一批是等拿货后过海关交给等收货的人，一批是收了货后去水围交给买家，有时我在香港上水火车站等阿某过来带我去落马洲火车站拿货，拿货后我过海关再将货交给等收货的人，接着我就回粉岭找阿某拿工资。2017年2月20日20时左右，我将东西运到水围某餐厅附近。见到肥仔（即陈某）也在，后等买家还没来，我们就被附近伏击的民警抓获。阿某跟我说里面是汽车零件，我就没拆开看，这些是用包装纸装着，再用保鲜纸包起来。抓获时我才知道里面是枪支。我不清楚阿某的仿真枪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款式。我不清楚肥仔是否明知是枪支，我们基本上没有交流。每次都是同一个买家（电话是136××******），我交了三次给这个买家，我也没有拆过运输的货，不知道肥仔的工资情况。我没有运输过其他物品了，阿某一直说的是汽车配件，好像是刹车系统那一块的。我当时就以为这些是比较贵的走私汽车配件而已，没问那么多。我与收货人交接时没有单据，货物上出问题我不负责。11.被告人吴先曜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5日我在一个君临天下的QQ群看到有个“接敏感货”的招聘信息，于是我就加了对方的微信，聊天后对方说他是卖进口仿真枪，要招聘人帮他用快递的方式发货，发一个仿真枪的快递就给我180元报酬，会将收货人的地址发给我，我同意了。于是我和对方就约定在某餐厅见面，对方说会叫人拿货跟我接头。2017年2月16日晚上20时许，我在某餐厅见到一名大概30岁左右的香港籍男子，他带了满满一箱子仿真枪过来，他拿出其中12把叫我发货并把收货人地址发给我，次日我就将这12把枪分成12个包装盒装着，然后叫快递员收件，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发货。2月17日晚上20时许，我们又约好在那个某餐厅见面，这次见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他给了我25把仿真枪出货，我按照他提供的地址交某能快递将仿真枪出货。2017年2月18日晚上20时许，我们再次见面，这次他给我33把仿真枪和10盒铅弹出货，次日我同样找某能快递出货。2017年2月19日晚上20时许，同样的方式，他给了我13支仿真枪和一些枪的配件叫我出货，我把枪支和配件放在某G宾馆533房间内准备次日发货，当日晚上23时许我在宾馆房间被抓。我运输的都是金属的仿真手枪和一些长枪的配件，不清楚型号和品牌，不清楚枪的来源。香港男子每次都是在晚上20时许在个某餐厅将枪给我的。跟我接头的香港籍男子第一次是一个，后面几次是另外一个人，在网上招聘我的人和跟我接头交货的人不是一个人，招聘我的人是老板姓徐，我在微信上听过他的声音。我总共运输了四次，第一次是12把，第二次是25把，第三次33把和10盒铅弹，最后一次是13支手枪和一些长枪的配件，这四次都是在家某餐厅见面接头的货，接货后我将这些仿真枪分别用快递盒以快递的方式寄给收件人。不清楚买枪支的人是怎样付钱的，接头人把货给我时每把仿真枪上有编号，然后我收到的地址上都有相对应的编号，我就按照对应的编号寄快递。我一共获利6160元。我与送货人交接时不验货，我自己回去后清点货物，如果发现货物数量不对时，老板就会在自己那边看看是否有未打包的货物，然后下次再一起打包。送货的人知道是枪支，因为如果数量不够的话老板会等送货人回去后跟他们核实数量、型号等，且枪的包装只有一层牛皮纸和保鲜膜，因为包得很紧，是可以看出枪的形状的。我记得第三次送33把枪和10盒铅弹那次少了2把枪，第四次送货时多发了2把枪。12.被告人孙可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左右，我在淘宝一网友的留言处知道某微信号，昵称“叮当零食”，加上后，我浏览了该微信号之人的朋友圈。第一次我以2495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把仿美国制M9手枪，大概一周左右我就收到了货，不清楚是从哪发货的。第二把是2017年2月9日完成交易付款，是以2400元向同一卖家买了一把仿格洛克18C手枪。2月19日早上，136××××****打电话给我说枪到了，让我自己去龙华拿，我一开始没同意，后我正好到了龙华附近就回拨这个电话要去拿，对方又说已经邮寄了。二把枪的钱都是直接微信给卖家的。我听卖家说是台湾货，我猜可能是从香港过关到深圳的，我问过卖家枪支的来货渠道以及流转方式，但他不肯说，一会说是香港来的，一会说是大陆的现货，我就没有多问。我买枪都是自己在家玩。这二把枪都是以压缩气体为击发动力的，焦耳情况不知道，击发初始速度大约在80米每秒，射程不清楚，是照原版1比1制作。我买仿真枪是是为了收藏，就是个人喜好，都是自己在家把玩。13.深公司鉴痕字[2017]03006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送检枪支84支、铅弹3400枚。经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51号、72号检材枪型物品不能确定为枪支；送检83号、84号检材枪型物品均为仿真枪；送检1至50、52至71、73至82号检材枪型物品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送检85号检材（3400枚）子弹型物品均为非制式气枪铅弹。《情况说明》：送检编号1、3、8、11、13、18、21、23、24、25、27、28、30、33、34、40、41、44、45、46、47、51、53、58、64、65、66、67、72、73、74、76、83共33支枪支检材系在龙华区龙华街道某能快递公司缴获。经鉴定，除51、72、83号为仿真枪外，其余30支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送检编号22、32、48、54、57、59、60、61、62、63、78、79、81、82共14支枪支检材系在龙华区某G酒店533房缴获。经鉴定，上述14支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送检编号85号检材系在某能快递公司缴获，共3400枚子弹型物品，均为非制式气枪铅弹。送检编号4、5、6、7、9、10、12、14、15、16、、17、19、20、26、29、31、35、36、37、38、39、42、43、49、50、52、55、56、68、69、70、71、75、77、80、84共36支枪支检材系在福田区某餐厅缴获。经鉴定，除84号为仿真枪外，其余35支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送检编号2系在孙可家中缴获，经鉴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送检编号1系在某能快递公司缴获的准备邮寄给孙可的枪支，经鉴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1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2017年2月19日21时40分，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对龙华区某G酒店533房以及龙华区某区某巷某能快递仓库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笔录、现场图以及现场照片。1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中（1）邹某1辨认出吴某即寄快递的人。（2）吴某辨认出在某餐厅交货给其的男子就是黄顺景（交过三次货）；辨认出其被缴获的仿真枪和配件；辨认出其让快递发件给买家的枪支和铅弹包裹。（3）黄顺景辨认出在深圳与其接头的人就是吴某，辨认出陈某即肥仔，辨认出其装货的箱子以及箱内装的枪类物品。（4）陈某辨认出黄顺景，辨认出黄顺景交给收货人的黑色箱子。（5）孙可辨认出其购买的仿格路克18C手枪和仿M9手枪，辨认出其买枪支的微信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顺景逃避海关监管，从香港走私气枪、铅弹到境内贩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被告人吴先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邮寄枪支、气枪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孙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孙可的辩护人提出的罪名异议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顺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黄顺景在本案中受他人雇请携带枪支走私入境的行为，被告人吴先曜受他人雇请非法邮寄枪支、气枪铅弹，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故对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吴先曜如实供述提供相关信息，导致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黄顺景，属于坦白，不构成立功，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不予认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可涉案的枪支其中一只并未收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另查，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孙可的犯罪情节较轻，经委托深圳市罗湖区司法局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故本院依法对其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顺景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7年2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先曜犯非法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三、被告人孙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涉案气枪、弹药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黎   峰审判员 吴   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敏（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