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东世纪方舟******—**。负责人：杨擘，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贵明，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住。住所地：绥化市明水县中兴路**/div>负责人：李海涛，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行长，住明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振荣，男，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霞，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明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辛振荣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田贵明，上诉人农行明水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张艳波，被上诉人辛振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在此次被李灵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明知其为自己办理的不是上诉人公司的理财产品，而是与李灵芝个人之间签订“浙江金岩控股”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明水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李灵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能佐证以上事实。这是李灵芝个人行为所致，与上诉人无关。（2018）黑12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灵芝为“浙江金岩控股集团黑河分公司姜春丽团队成员，以办理高息定额存款为名，采用与储户签订虚假合同等手段，私自销售浙江金岩控股集团理财产品”，上述行为是李灵芝背着上诉人私下进行的个人犯罪行为，上诉人对李灵芝无论监管多严格，也不能避免其背着上诉人进行犯罪行为。既然已经认定是李灵芝个人犯罪，那么就应该免除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2018）黑12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既缺乏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农行明水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黑12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法预见及控制李灵芝的犯罪行为，更无法对其进行时时监管。法律设定安全保障义务是限定的，本案上诉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注意义务及管理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李灵芝承担。明水县法院(2018)黑1225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因李灵芝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存款损失的事实。因此，李灵芝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系李灵芝故意犯罪行为所致，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李灵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其存款损失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存款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系在李灵芝使用自带的P0S机自行输入银行卡密码将其存款刷走，其存款损失与其自身的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其存款损失系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灵芝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害，应由李灵芝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辛振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辛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存款损失20000元；2、要求利息损失2016年20000元按年利率1.75（2016年3月3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2018年年利率是1.95（自2017年3月3日－本案判决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派驻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业务员李灵芝自2012年3月在明水县农业银行团结营业所、明水县农业银行一楼大厅身着与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相似的服装负责办理富德生命人寿保险业务。2014年5月4日正式录用为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业务员，2016年12月30日申请辞职。期间，经姜春利介绍自行加入“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黑河分公司姜春丽团队成员。以办理高息定期存款为名，采用与储户签订虚假合同等手段，私自销售“浙江金岩控股集团”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包括原告辛振荣在内的19名储户存款917000元。此款至今未还，李灵芝从中获利30000元。本案原告辛振荣于2016年3月3日到被告农行明水支行一楼大厅办理存款业务，李灵芝以办理保险产品高利息为名，让原告签署了一份无保险合同号、无保险公司公章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实际上李灵芝将原告的20000元钱通过“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配发的POS机转至李灵芝提供的账户。2017年3月3日原告到被告农行明水支行取款时，发现银行卡内并无存款，故向相关部门报案。2017年10月30日，李灵芝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明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追缴非法所得3万元。现原告认为，李灵芝系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员工，原告在被告农行明水支行营业厅办理的存款不知去向，二被告应负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明水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二被告赔偿存款损失20000元；2、要求利息损失2016年20000元按年利率1.75（2016年3月3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2018年年利率是1.95（自2017年3月3日－本案判决时）。另查明：2015年1月5日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全面业务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建立保险兼业务代理关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兼业务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利用自身系统提供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支付保险金等代理保险业务服务，并向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代理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用人单位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灵芝系被告富德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故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应对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进行监管，因其监管不到位，以致其员工李灵芝对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故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灵芝本人并非被告农行明水支行的员工，在其所在的被告富德保险公司与被告农行明水支行已停止业务往来的前提下，继续在被告农行明水支行营业厅内为他人办理理财业务，作为银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被告农行明水支行对原告的损失在被告富德保险公司财产不足以赔偿的前提下，在其能够防止、制止损害的范围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到金融机构办理相关业务，有理由相信办理业务的真实性，故对其个人损失不承担责任，但其本身也明知其办理的并非单纯银行存款业务，故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四）、（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辛振荣的损失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财产不足以赔偿原告辛振荣损失的，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在20000元内向原告辛振荣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农行明水支行虽称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职责，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农行明水支行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农行明水支行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灵芝作为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农行明水支行营业场所内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由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辛振荣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基于李灵芝的特定身份及其工作场所，其有理由相信李灵芝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原审判决富德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无不当。辛振荣作为受害人，因受高利诱惑，未能尽到应有的投资风险防范义务，自身对财产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水县支行负担50.00元，由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涵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