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8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靖，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弟弟），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朝，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靖因与被上诉人钱朝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钱朝立即将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交由张晓靖收执和保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钱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判项与判决理由存在逻辑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钱朝立即将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灵集团）公章交由张晓靖收执和保管。（一）钱朝依法应当将华灵集团的公章交由张晓靖收执和保管，张晓靖依法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事实依据。（1）钱朝非法占有、控制、使用华灵集团公章，并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行为、事实已严重影响华灵集团的内部治理和经营管理，损害了华灵集团和张晓靖的利益。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华灵集团设立之后，张晓靖一直系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钱朝在非法占有和控制华灵集团公章期间，进行了大量损害公司利益、侵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其已超出民事法律行为的评价范畴。钱朝的上述行为给予华灵集团、张晓靖带来的巨大法律责任及法律风险。张晓靖作为华灵集团董事长，于2016年7月12日召集主持了华灵集团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作出撤销钱朝总经理职务，两日内交回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公司文件、资料的决议，并依法向公安部门报案。2017年2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张晓靖签发了《立案告知书》，依法对钱朝涉嫌侵占华灵集团财产一案进行立案侦查，认为钱朝的行为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需要承担刑事责任。（2）钱朝在李威年诉华灵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二审案号：2016粤民终799号)，利用非法控制、占有华灵集团的公章，配合李威年诉讼，并在该案中擅自向法庭提交撤诉申请，企图撤回张晓靖以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代表华灵集团提起对李威年的上诉等，属严重损害华灵集团公司利益的行为，钱朝依法应当将华灵集团的公章交由法定代表人即张晓靖收执和保管。2.法律依据。（1）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张晓靖是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华灵集团行使职权的负责人，依法应当持有、使用华灵集团的公章。因钱朝长期非法占有、控制、使用华灵集团的公章，且拒不履行华灵集团董事会决议，致使华灵集团长期处于人章不合一、张晓靖无法履行作为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这一职责的畸形管理状态，严重损害了华灵集团和张晓靖的合法权益，钱朝依法应当将华灵集团公章交由法定代表人收执和保管。（2）张晓靖认为，根据(2012)民申字第120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和本案有相似之处。一审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此类纠纷已作出示范案例的情况下，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确立的公司治理理念、精神处理本案，支持张晓靖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的判项与判决理由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依据民诉法第119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认定张晓靖以其本人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却以判决的方式驳回诉讼请求，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钱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晓靖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证照的权利主体是华灵集团，华灵集团之外的其他人不享有华灵集团证照的返还请求权。本案中，张晓靖作为自然人，其对公司的证照不享有任何权利，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关于原告的要求，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其个人无权代表华灵集团来主张权利，无权提起诉讼。（二）张晓靖不是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1.华灵集团2017年股东会决议通过表决，选任钱朝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案（2014）民四终字第20号裁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就本案而言属于公司内部的争议，故应以2017年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准，因此，张晓靖自2017年股东会决议后，已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三）2017年，张晓靖曾以华灵集团的名义已向钱朝提起过相同诉求的证照返还诉讼。该案经白云区法院一审（案号2016粤01**民初8525号）、广东中院二审（案号：2017粤01民终15847号）审理后，均对其诉请予以驳回。根据二审终审以及一事不再理原则，张晓靖也无权再以华灵集团的名义向钱朝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张晓靖是假借个人名义起诉，规避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禁止重复起诉”的诉讼程序障碍，其诉讼行为完全是破坏法律的公信力、浪费司法资源。（四）张晓靖在诉状中称钱朝损害华灵集团的利益，侵害股东权益，完全是歪曲事实。1.张晓靖在上诉状中所称事实，其在一审时起诉的事实中已经提出，其所谓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张晓靖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广东高院（2016）粤民终799号案件，该案经广东中院和广东高院一审和二审，不存在钱朝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相反，张晓靖假借公司利益为名，实为赖账损害公司信誉和公司利益。（五）1.张晓靖依据的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完全是不成立无效的董事会决议，其以该董事会决议提起诉讼，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该董事会从董事会成员的组成，董事会的决议内容以及董事会的召集表决程序均不符合公司法规定。2.公司在2017年已经召开股东会，免去了张晓靖公司董事的资格，其已不再是公司董事。公司董事会效力低于公司股东会效力，其所依据的董事会决议也是无效不成立的。（六）本案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判决不仅对张晓靖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了论证，也对张晓靖起诉的事实理由这些实体也进行了审理查明，并非仅是对其诉讼主体资格的驳回。另外，从张晓靖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理由来看，张晓靖是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主体不适格，而只是认为一审法院应以裁定方式驳回其起诉，而非驳回其诉讼请求。这从本质上并不改变本案的审判结果。（七）1.根据华灵集团章程第20条规定，钱朝占股55%理应担任华灵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2973号案判决驳回了张晓靖的诉讼请求，美芝灵集团清算组和灵高蜂业公司清算组依法有效；2485号判决认定华灵集团2017年股东会决议免除张晓靖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钱朝担任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该判决也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8229号判决认定了华灵集团2018年的股东会决议并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请。3.张晓靖捏造事实，窃取公司资产，损害华灵集团的利益。张晓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钱朝立即将华灵集团公章交由张晓靖收执和保管；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钱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靖主张，钱朝应当将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灵集团）的公章交由张晓靖保管，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查册表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华灵集团董事会成员情况、任命书、华灵集团董事会成员情况、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任职书、华灵集团董事、监事任职书、华灵集团董事任职书、公司章程，拟证明华灵集团成立于1993年1月26日，张晓靖从公司设立之初至今为华灵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华灵集团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华灵集团2016年7月12日召开董事会，作出撤销钱朝总经理职务，两日内交回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公司文件、资料；3、经侦支队立案告知书，拟证明钱朝涉嫌侵占华灵集团资金的犯罪事实被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4、（2016）粤民终799号案（以下简称799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晓靖目前仍是华灵集团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和钱朝利用非法控制华灵集团的公章在李威年诉华灵集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中配合李威年诉讼，在二审诉讼当中擅自向法庭提交撤回上诉申请，申请撤回张晓靖以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代表公司提起对李威年的上诉等，损害华灵集团的利益的行为，因此钱朝依法应当将公章交由法定代表人张晓靖来收执和保管；该案是张晓靖以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华灵集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驳回李威年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799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会议签到表，拟证明2016年度华灵集团第一次董事会召集召开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应合法有效；6、公证书，拟证明2016年度华灵集团第一次董事会履行了会议通知的程序。经质证，钱朝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首先张晓靖提交的证据董事会成员情况，系华灵集团在1998年的董事会成员，而并非是华灵集团最新的董事会成员，这从张晓靖所交的全部证据当中可以看到在2003年的时候华灵集团的董事是张晓靖、张婉蓉和钱朝；公司章程中显示公司的出资情况，实际是虚假出资，对于此出资的事实在（2017）粤0104民初13051号案中，当时出具验资报告的两位会计师明确向法庭陈述1亿元的出资系虚假出资；另外，张晓靖也不是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已经股东大会解除了张晓靖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因其不配合去工商机关进行登记，故目前的工商备案中仍然显示是张晓靖；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次董事会决议当中的参会董事李荫宁不是公司的真实董事，其签署的董事会决议无效，而且事实上张晓靖也不具备召开董事会的权利，因为张晓靖自2002年离开公司后，公司一直由副董事长钱朝进行管理，该次董事会决议当中的内容也已经超出了公司董事会的权限范畴，并没有形成有效的决议；对于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内容真实性，也不认可关联性，这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该判决书当中可以清楚认定钱朝具有保管和控制公章的职能，该案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5-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相同。钱朝主张，张晓靖提起的本次诉讼与8525号案件系同一案件，属于重复起诉，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111民初8525号案（以下简称8525号案）起诉状，内容记载：“原告:华灵集团,被告：钱朝，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和财务账册；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该起诉状中具状人处仅有张晓靖签名；2、8525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查明：“原告华灵集团提交的起诉状，仅由张晓靖签名确认，并无盖有原告公章。张晓靖对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提起本次诉讼提交了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载明以下内容：公司董事共计3名，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2名，出席人数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董事会会议审议的事项，董事会表决通过并作出如下决议：1.2012年6月20日以华灵集团名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不是华灵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不同意也不能接受该份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公司公章一事事先未取得公司同意，该行为不是公司行为。2.公司同意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确认董事长张晓靖已代表公司对该判决提出上诉的行为是公司行为。3.免去钱朝先生的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任命胡波为公司新任总经理。4.公司原总经理钱朝先生在决议作出之日起的2日内将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公司文件、资料全部交给新任总经理保管备用。上述决议由张晓靖、李荫宁签名确认。被告钱朝在庭审中对张晓靖代表原告起诉的行为不予认可，并对华灵集团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的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原告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登记资料反映，张晓靖、李荫宁、钱朝为原告的董事。”，裁定书认为：“被告为原告的董事，张晓靖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起诉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为原告真实的意思表示。现原告提交的华灵集团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中，仅载明了公司同意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及确认张晓靖代表公司对该判决提出上诉的行为是公司行为的内容，并没有载明公司决议对被告提起诉讼及张晓靖有权代表原告起诉被告的内容，且张晓靖直至本裁定作出之日仍没有提供原告董事会或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对被告提起诉讼及授权其代表原告起诉被告的证据，故张晓靖虽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权代表原告起诉被告，本院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3、（2017）粤01民终15847号案（以下简称15847号案）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上诉人华灵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钱朝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85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该裁定书认为：“张晓靖为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对外能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但本案是张晓靖代表华灵集团起诉华灵集团的董事，涉及到公司内部的矛盾纠纷，需要审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是华灵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晓靖代表华灵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华灵集团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但该决议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足以证实华灵集团同意本案诉讼。故华灵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驳回华灵集团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质证，张晓靖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8525号案和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前诉和后诉的问题，不是重复起诉，首先起诉标的不同，其次起诉的主体不同，再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也有了重大变化，本案中依据的重要事实是张晓靖仍是华灵集团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钱朝在799号案中与该案的原告李威年恶意串通，利用其非法占有华灵集团的公章而否认张晓靖对该案提起的上诉，据此，张晓靖认为钱朝损害华灵集团利益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另外8525号案包括一审法院、二审法院都是作出了不受理的裁定，并未对实体权利作出处分，所以本案也不构成重复起诉。诉讼中，张晓靖、钱朝均确认，8525号案和15847号案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张晓靖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提起本次诉讼的主体应当是公司证照的所有权人即华灵集团，而非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张晓靖，现张晓靖以其本人名义提起本次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张晓靖系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钱朝系华灵集团的董事，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华灵集团内部的矛盾纠纷，而张晓靖曾以华灵集团的名义起诉要求钱朝返还华灵集团的公章、营业执照和财务账册（即8525号案），因法院认定张晓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华灵集团起诉钱朝而裁定驳回张晓靖的起诉，该裁定否定的并非是华灵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而是认为张晓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华灵集团提起诉讼，同时，本案中，张晓靖也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华灵集团的公章应当由其收执和保管，799号案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在该案中钱朝有损害华灵集团利益的行为，而张晓靖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钱朝有损害华灵集团利益的行为，故对张晓靖要求钱朝将华灵集团公章交由其收执和保管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由张晓靖负担（已缴纳）。钱朝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实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占15%股份，广州从化美芝灵集团有限公司占30%股份，广州从化美芝灵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广州灵高蜂业有限公司）占股份10%。按《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因钱朝是三家股东法定的代表，占股份比例55%，所以钱朝是华灵集团章程规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拟证实钱朝现在担任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按《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因钱朝是三家股东法定的代表，占股份比例55%，所以钱朝是华灵集团章程规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3.工商登记《备案通知书（穗）登记内备字【2017】第22201703310023号》。拟证实广州灵高蜂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是钱朝，是参加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2018股东会议的适格股东代表，签署决议案具法律效力。按《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因钱朝是三家股东法定的代表，占股份比例55%，所以钱朝是华灵集团章程规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4.工商登记《备案通知书（穗）登记内备字【2017】第22201703230075号》。拟证实广州从化美芝灵集团有限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是钱朝，是参加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的适格股东代表，签署决议案具法律效力。按《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因钱朝是三家股东法定的代表，占股份比例55%，所以钱朝是华灵集团章程规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5.（2019）粤01民终29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张晓靖向法院诉告：美芝灵集团成立清算组的决议不成立，该判决判决：“驳回张晓靖的诉讼请求”。按《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因钱朝是三家股东法定的代表，占股份比例55%，所以钱朝是华灵集团章程规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6.（2018）粤0103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华灵集团2017年股东会决议免去张晓靖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钱朝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张文斌任副董事长、刘岩任副董事长职务；张晓靖向荔湾区法院起诉“华灵集团2017年股东会决议无效”；法院2485号判决：“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7.（2018）粤0103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华灵集团2018年股东会决议再次确认2017年免去张晓靖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钱朝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张文斌任副董事长、刘岩任副董事长职务的决议有效；张晓靖再向荔湾区法院起诉“华灵集团2018年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法院8229号判决：“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8.华灵集团《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拟证实钱朝同志现任华灵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原董事长张晓靖2002年窃取国企（深圳市投资管理公司）1512万元出逃东帝汶躲避债务五年，导致华灵集团三家股东被吊销营业执照，华灵集团股东会已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钱朝；因原法定代表人张晓靖拒绝办理经营异常目录解除手续，才导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事项。9.华灵集团《授权委托书书》。拟证实（2019）粤01民终8798号案，华灵集团的《授权委托书》是委托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谭红娟律师代表华灵集团行使以下代理人权限：代理人谭红娟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以上证据均证明本案是被免职原董事长张晓靖捏造事实，试图欺骗法院判决“华灵集团股东会决议任命钱朝董事长的管理权无效”，该诉求违反实体法和程序法的全部规则。张晓靖质证认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钱朝超过举证期间，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追究其逾期举证的法律责任。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因钱朝于2017年2月3日被广州经侦侦查，不具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对于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朝利用虚假协议骗取工商部门进行违法登记，不具有登记的法律效果。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及与事实不符，张晓靖已提出再审，且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的内容不予确认，且张晓靖已经提起上诉。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该案张晓靖已提起上诉并在审理中。对于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016年华灵集团董事会作出决议罢免钱朝的总经理职务，且要求其在限期内交回公章。2017年2月3日钱朝涉嫌侵占华灵集团资金被立案侦查，其已严重损害集团利益，不具备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资格。另股东会决议也是钱朝炮制的虚假决议。目前张晓靖仍是华灵集团的法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该身份证明书是钱朝利用其控制华灵集团而违法出具的。对于证据9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是钱朝利用其非法占有华灵集团公章的条件而故意出具的虚假文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张晓靖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要求钱朝将华灵集团的公章交由其收执和保管。但，公司公章的所有权归属于华灵集团，而华灵集团的公司章程并未指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收执和保管公章，也无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公章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持有和保管。因此张晓靖个人与本案诉讼标的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此外，张晓靖曾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华灵集团名义起诉钱朝返还公章，在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决中并未否定华灵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只是认为张晓靖作为华灵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虽对外能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但在涉及与华灵集团董事之间的内部矛盾纠纷中，张晓靖并不当然享有该项代表权限。故张晓靖再次以其任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要求代表公司持有公章，也有违上述生效裁决作出的法律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已认定张晓靖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对张晓靖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晓靖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退还上诉人张晓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