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6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远，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0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1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丽娜，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福生，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0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1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继红，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子侗，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东，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海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根全，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许一博，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晓菲，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书彬，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郑亮，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强峰，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葛晓波，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则杨，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发旺，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顾文静，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书亮，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2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许热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远、樊福生、张旭东、李根全、申书彬、魏强峰、韩发旺、杨书亮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豫018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远、樊福生、张旭东、李根全、申书彬、魏强峰、韩发旺、杨书亮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重大责任事故事实2016年3月2日，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发生一起顶板事故，造成7人死亡。该起较大顶板事故为一起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金昌煤矿11011采煤工作面采用单体支柱放顶煤开采工艺，在过废弃老巷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违章指挥工人冒险拆除老巷U型钢支架，引起顶板冒落，造成老空区泥浆、渣石溃出。事故的间接原因为金昌煤矿安全管理混乱、违规组织生产、主要技术管理缺失、违反规定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单体支柱放顶煤开采工艺、未按规定进行安全培训；郑新公司监督管理不到位，对金昌煤矿安全管理混乱、“五职”矿长不按要求履行职责、工人未经培训入井作业及采用国家明令禁止的采煤工艺等没有纠正和制止，对金昌煤矿春节后违规偷生产行为监督检查不到位；郑煤集团对兼并重组煤矿安全监管不力，新密市政府及其煤炭管理局、西大街办事处安全监管不力。被告人王卫远系金昌煤矿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金昌煤矿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樊福生系金昌煤矿股东、副董事长，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韩发旺系金昌煤矿生产经营实际控制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杨书亮系金昌煤矿生产经营实际控制人韩发旺的管理代表，协助韩发旺直接管理金昌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申书彬系金昌煤矿生产副总经理，负责金昌煤矿安全生产、调度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旭东系金昌煤矿总工程师，负责金昌煤矿“一通三防”、地测防治水、技术管理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李根全系金昌煤矿安全副总经理，负责金昌煤矿安全管理、安全培训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魏强峰系金昌煤矿机电副总经理，负责金昌煤矿供电、运输、机电设备管理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事实2016年3月2日16时左右，金昌煤矿井下发生事故，梁某等接到事故报告后入井组织井下工人进行清淤救援，王卫远和申书彬、张旭东、魏强峰、李根全、杨书亮接到金昌煤矿调度室报告发生事故后16时至17时先后赶到金昌煤矿调度室，韩发旺、樊福生随后也赶到矿上。为了解事故具体情况，申书彬、杨书亮、李根全先后下井进行查看，梁三营及采煤班长蒲某等人向申书彬、杨书亮报告经过清点井下人数事故造成7人被困。申书彬、杨书亮在18时到20时之间分别向王卫远、张旭东、魏强峰、李根全、樊福生、韩发旺告知了井下7人被困的事故情况，韩发旺、樊福生向王卫远、杨书亮表示不上报事故，金昌煤矿“五职矿长”也商量了事故上报和处理事宜但一直未决定上报事故。后金昌煤矿监管站分别向新密市煤炭管理局、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报告了金昌煤矿发生事故、事故具体情况不明的消息，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向新密市煤炭管理局及新密市人民政府主管煤矿安全的副市长、分包金昌煤矿的市领导进行了报告。2日晚22时20分左右，新密市煤炭管理局通知新密市安全生产应急救援中心出动抢险，22时55分救护队员入井抢险，先后发现2名遇难人员，并将2名遇难人员尸体于3日3时左右运送出井。在2日22时30分左右新密市政府、市煤炭管理局相关领导先后赶到金昌煤矿，要求金昌煤矿尽快核实事故伤亡人数并上报，3日0时10分，郑新公司相关领导也赶到金昌煤矿，并督促金昌煤矿尽快核实事故伤亡人数并上报。王卫远和樊福生最后商定上报2人，经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魏强峰、李根全明示或者默示同意后，于3日1时左右分别以书面、电话形式向新密市煤炭管理局、郑新公司上报了事故情况，上报内容为“2016年3月2日下午四点班，郑煤集团兼并重组煤矿郑新金昌煤业有限公司发生顶板事故，经初步核查，当班入井6人，其中2人被困井下，目前正在全力救援”。3日上午，韩发旺安排杨书亮、梁三营开始组织人员搜寻剩余的5名遇难人员。3日四点班找到2人，4日零点班找到2人，4日八点班找到最后1人。4日上午，金昌煤矿“五职矿长”、杨书亮、安监科科长闫某、调度室主任代文杰以及事故当班部分下井工人等人员在金昌煤矿开会，会上要求统一口径“事故当天6人在井下，2人死亡”，并交待发放矿灯人员不要乱说，同时安排人员转移处理发灯记录等有关资料。之后王卫远每天召开碰头会商量如何应对事故调查。3月13日，新密市煤炭管理局经过核实确认事故造成7人死亡并向上级机关进行了上报。截止3月13日，金昌煤矿“五职矿长”、樊福生、梁某等人在接受事故调查和公安机关调查询问中，均称“事故发生当天只有6人在井下，2人死亡”。案发后，金昌煤矿分别与七名事故遇难死亡人员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人王卫远、樊福生、申书彬、李根全、魏强峰、张旭东于2016年3月14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杨书亮于2016年3月1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韩发旺于2016年4月5日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南省煤矿安全监察局豫煤安监调查[2017]97号《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3.2”较大顶板事故调查处理的意见》及附件《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3.2”较大顶板事故调查报告》，证人郭某、王某1、康某、吴某、白某、姜某、杨某1、范某、冯某、李某1、刘某、阴明朝、郑某、宫某、李某2、杨某2、王某2、马某、闫某、阎某、朱某、梁某、贾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卫远、樊福生、韩发旺、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魏强峰的供述，同案人员梁某的供述，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郑新公司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取证情况统计表，变更登记审核表、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职务任免通知，调度室登记表、人员下井时间统计表，郑新公司调度综合记录，金昌煤矿2016年3月3日报送的“3.2”安全事故情况报告、新密市煤炭管理局2016年3月3日向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3.2”安全事故情况报告，新密市煤炭管理局2016年3月13日向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3.2”顶板事故情况的报告，工伤赔偿协议书、承诺书、领据、收款条，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新密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对卢瑞宾询问笔录，新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6年3月14日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卫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樊福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韩发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四、被告人杨书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五、被告人申书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六、被告人张旭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七、被告人李根全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八、被告人魏强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王卫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卫远作为郑煤集团派驻代表，只是对涉案公司宏观管理，并不直接负责组织生产，樊福生、韩发旺系实际控制人，王卫远并非事故的直接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其谎报行为亦系受樊福生、韩发旺安排，并积极组织抢救、协调赔偿，且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王卫远上诉还称，原判庭审程序违法，并未对改变指控罪名组织辩论。辩护人另辩护称：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要求行为造成事故后果扩大或贻误抢救时机，本案中遇难矿工直接被掩埋很快死亡，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此贻误抢救而造成死亡后果增加，不符合该罪名的规定；事故发生后王卫远主动配合调查，得知公安人员前来仍原地等待，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樊福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樊福生向王卫远、杨书亮表示不上报事故，与王卫远商定上报2人的证据不足，事故发生后7人被埋没，不存在抢救可能，不报、谎报行为不足以导致贻误抢救的后果，且樊福生并非负有事故报告职责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不报、谎报罪；樊福生主动接受、配合国家机关调查，在此情况下被采取强制措施，应属于主动投案，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安全事故罪的事实，亦属于自动投案；事发前樊福生与韩发旺对煤矿经营进行分工，韩发旺实际控制煤矿责任更重，且事发后樊福生积极筹集资金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张旭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旭东在事故发生后已第一时间向王卫远报告，其并不具有向主管单位报告的义务，且不报、谎报并不必然导致遇难矿工死亡，其行为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张旭东作为总工程师不负责生产和安全，发生的顶板事故与其不具有直接关系，均系煤矿实际控制人违规生产造成，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且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李根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根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向王卫远报告，后上报遇难2人并未贻误事故抢救、并未造成死亡人员增加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对事故发生，李根全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且接受调查期间被传唤到案系自首，遇难矿工已获得赔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申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申书彬在事故后第一时间现场组织救援，向王卫远汇报事故真实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困人员已无生还可能，谎报行为并未贻误事故抢救；申书彬对于违规组织生产的行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应系从犯；接受调查期间主动到指定地点后被传唤带走调查，并如实供述应系自首，且积极组织抢救、遇难人员家属获得足额赔偿，原判量刑过重。魏强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魏强峰负责范围仅为供电、设备工作，对生产和安全并不具有管理、监督责任，不应以其负事故主要责任追究刑事责任；王卫远、樊福生等人商定上报被困2人，魏强峰并未参与商定、决策，亦不属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韩发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事故发生后，韩发旺四处筹集资金安抚遇难人员亲属，并不在事故现场，并未参与遇难人数上报、谎报行为，且其不负有事故上报义务，不应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对重大责任事故罪，其全面委托给杨书亮管理生产施工，责任较轻，且案发后投案自首、积极赔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杨书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事故后杨书亮第一时间报告给上级领导，其并不具有越级向政府部门报告的职责，且谎报行为并未实际贻误抢救、增加伤亡后果，其行为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杨书亮受韩发旺指派进行管理，并不具有经营、控制权，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关于对本案八名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及各自作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2日下午16点左右，金昌煤矿调度室得知井下有淤煤后，先后通知了“五职矿长”王卫远、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魏强峰到调度室。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王卫远、李根全、魏强峰陆续赶到调度室现场，申书彬下井查看、落实到被困人员7人后向王卫远等人通报了井下情况。对此，有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杨书亮供述相印证，樊福生亦供认申书彬通报情况时其在现场。杨书亮、韩发旺的供述还证明，杨书亮告知韩发旺井下被困7人，韩发旺仍继续借钱和联系停尸地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八名上诉人均明知煤矿发生事故存在人员被困情况，甚至明确知道被困人数7人。至2016年3月2日晚21时后新密市煤炭管理局工作人员赶到金昌煤矿时，“五职矿长”王卫远等人仍在商量、研究事故如何处理、善后事宜，期间仅安排煤矿人员自行展开救援，在事故发生五个多小时期间，八名上诉人均未主动及时向相关政府部门报告发生事故情况，不报、迟报行为明显，使得事故专业抢救行为未及时开展，必然在一定程度上贻误了必须争夺秒救援的行动开展。在煤炭管理局工作人员赶到后，要求报告和提供事故被困人数的情况时，王卫远、樊福生等人商量后仍决定隐瞒井下被困真实人数，按照2人上报，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魏强峰对此明知仍同意并配合统一上报口径，串通谎报事故的共同故意和行为明显，致使救援队实施救援发现2名被困人员尸体后停止救援行动。王卫远证明在此期间，樊福生打了个电话后确定上报2人，李根全证明樊福生系同韩发旺电话商量后确定上报2人。二人证明的内容，与杨书亮供述“韩发旺事后让其继续抢救另外5名矿工”的情节相印证，足以证明韩发旺对商定谎报2人被困的事实予以明知，并配合安排将另外5名矿工尸体拉到外地停放，其对谎报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王卫远等八人决定不报、谎报事故情况的行为，不仅使得专业救援行动未及时开展，且在已开展后未进展到对全部人员实施救援就戛然而止，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辩称被困矿工已经死亡并不能有效救援，以此否认贻误事故救援，否认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的责任及行为不应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违章指挥工人施工引起顶板冒落，间接原因系金昌煤矿安全管理混乱、违规组织生产、主要技术管理缺失、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开采工艺、未按规定进行安全培训等，同时还有上级公司、相关政府管理部门监管不力等原因。因此，作为“五职矿长”的王卫远、张旭东、申书彬、李根全、魏强峰对煤矿生产、作业负有相应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但五人对金昌煤矿组织生产、施工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均明知仍予以同意或默认，并未切实履行职责予以制止或纠正，对此应承担对应管理责任。樊福生、韩发旺、杨书亮分别作为股东、实际控制人、直接管理人，对金昌煤矿违法安全管理规定组织施工，应直接承担责任。《郑新金昌（新密）煤业有限公司“3.2”较大顶板事故调查报告》从事故发生直接、间接原因认定各上诉人作用和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符合金昌煤矿违规经营状况和各上诉人任职实际，原判将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事故共造成7人死亡，八名上诉人分别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均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规定。对该项上诉、辩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称其中部分人员系从犯，王卫远等人自动到案系自首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重大责任事故事实中，八名上诉人未切实履行各自职责，各自独立承担相应责任，不以共同犯罪区分主从犯。在不报、谎报安全事故事实中，王卫远、樊福生在煤炭管理局工作人员催问事故情况时，共同商定后决定按照被困2人上报并要求其他人员配合，二人行为积极、作用重要，其他六名上诉人对此明知仍配合统一上报口径，原判对此已查明并在量刑时区分作用予以量刑。事故发生后政府主管部门人员到场时，王卫远、樊福生、张旭东、李根全、申书彬、魏强峰均在场，已掌握六人涉嫌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后续六人配合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不属于自动投案，并在配合调查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从指定地点带走，并不属于主动到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称各自作用及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经区分八名上诉人在重大安全事故中的职责以及在不报、谎报行为中的作用，综合考虑到韩发旺系自首，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如实供述，且遇难矿工亲属已获得赔偿等情节，对八人在法定刑幅度内的量刑均衡、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对辩称量刑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卫远上诉称原判庭审程序违法，并未对改变指控罪名组织辩论的意见，经查，原判法院2019年3月22日庭审笔录显示，当庭已引导控辩双方就八人行为是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还是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进行第二轮法庭辩论。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合，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远、樊福生、韩发旺、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魏强峰分别作为在金昌煤矿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在金昌煤矿生产、作业中分别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造成7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八人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事故发生后，八人共同商定后串通，明知井下被困7人仍谎报成2人，致使事故抢救未能及时有效开展，贻误事故抢救的情节严重，八人行为还均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八人均系一人处罚两个罪名，应数罪并罚。韩发旺系自首，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卫远、樊福生、韩发旺、杨书亮、申书彬、张旭东、李根全、魏强峰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景波审判员  田荣新审判员  汪致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鲁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