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刑初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福源，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斯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雪平，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恒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可之，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连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源及其辩护人侯斯平、被告人朱雪平及其辩护人陈恒峰、刘可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幼英、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应偿还魏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与魏某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每月29日前，直至2017年10月偿还完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协议签署后，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按约定偿还了人民币574880元后就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7月11日，永泰县长庆镇人民政府向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汇入企业关停补偿款人民币1621608.5元，同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将该笔款项中的1620000元转移至刘某2、刘某1的账户内。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福源自行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福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侯斯平的意见是，一、对本案被告人王福源的量刑情节提出4点意见：1、被告人王福源系投案自首。其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始至终供述一致。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福源不执行法院判决事出有因，建议予以从轻处罚。2017年7月3日，被告人的蜜饯厂与永泰县长庆镇政府签订《蜜饯厂企业关停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7月18日前拆除并清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械设备；补助资金为3243217元，签订协议后，镇政府先行支付50%；剩余50%于关停企业补助工作组审核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7年7月11日，长庆镇政府依约向被告人的蜜饯厂支付1621608.5元的补助款。当日，被告人王福源就把其中的162万元先还给刘某1与刘某2，因为被告人欠刘某1与刘某2的两笔款项催的很紧。当时，被告人王福源并非有意不执行魏某的执行款，而是认为，还有剩余50%即1621608.5元的补助款，很快就会到账，等该笔款项到账就支付魏某的执行款。但是，意想不到是，剩余50%即1621608.5元的补助款，长庆镇政府没有依约兑现。因此才无法支付魏某的执行款。如果镇政府能够依约兑现剩余款项，今天根本不存在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之罪。而且，执行法官之前也没有告诉被告人王福源，“如果有钱，法院裁定执行的钱要先还，否则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王福源是之后才知道的。知道之后，被告人王福源都一直全力配合法院执行。（1）2017年7月17日，同意并协助人民法院向长庆镇政府提取梅香园蜜饯厂关停补助款1800000元。（2）2017年8月底与2018年7月底分别向法院汇入64880元与16922.5元款项并由魏某领取。（3）2018年6月5日，向长庆镇政府出具声明书，同意法院向镇政府提取另外一笔686405元的补助款。魏某领取219437.1元。再说，执行法院也没有查封被告人蜜饯厂的账户。如果法院查封了被告人蜜饯厂的账户，镇政府支付的1621608.5元的补助款，被告人王福源也动不了，那么，也就不存在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之罪。综上，被告人王福源不执行法院判决确实是有原因的，因此，建议对被告人王福源从轻处罚。3、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福源已经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签字，同意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4、被告人王福源是个有担当的企业经营者。当时他受让蜜饯厂，是因为其弟弟王滟寰不幸死亡，蜜饯厂及其弟弟、弟媳已经是负责累累。他是为了替其弟弟、弟媳还债才接手蜜饯厂的。他接手后替弟弟还了很多债务，仅魏某就还了400多万元及利息。像他这种有担当的企业经营者，确实难能可贵，建议予以从轻处罚。二、量刑意见和建议。本辩护人从网上搜索相关案例，并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况，建议对被告人王福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个案例是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判的“王某2拒不执行判决案”。该案的被告人主观故意非常明显，情节比本案严重。该案是将协商后解封的房产出售，把所得款项35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案外人的债务，导致判决无法执行，该案法院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符合缓刑条件，建议适用缓刑。1、被告人王福源所犯之罪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2、被告人王福源有悔罪表现。其投案后，认罪认罚，且对自己的无知而犯下的罪行深感后悔。3、被告人王福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他在本次犯罪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守法经营，且系初犯，偶犯。他表示会吸取这个教训。因此、从他的历来表现以及犯罪后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悔罪情况等方面进行分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4、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王福源所犯之罪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并符合缓刑条件。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处一年以下刑期并宣告缓刑，让其和家人早日团圆；同时，也让其尽早继续创业，以尽快还清所欠魏某等人的债务。如此，也符合最高检、全国工商联于今年3月出台的保护民企“13条意见”。 被告人朱雪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其辩护人陈恒峰、刘可之的意见是，一、事实部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雪平犯有拒不执行判决罪，以及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人认为对被告人朱雪平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表示赞同和感谢。二、量刑部分：对被告人朱雪平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朱雪平犯罪情节较轻。朱雪平在企业中虽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并没有实际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企业的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等均由作为其丈夫的同案王福源实际控制和决定。本案的补偿款162万元没有用于执行生效判决，而是支付给其他债务人，也是王福源决定的，朱雪平虽然在一些材料上签字，起到配合作用，但毕竟不是她决定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2、朱雪平的主观恶性不深。朱雪平没有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今天又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朱雪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永泰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已认定，朱雪平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无前科，情节较轻。朱雪平在取保候审期间能遵守有关规定，今天又按通知到庭接受审判，自愿认罪，说明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同时朱雪平所犯罪行的最高法定刑也在3年以下，故朱雪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某、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应偿还魏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与魏某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每月29日前，直至2017年10月偿还完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协议签署后，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按约定偿还了人民币574880元后就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7月11日，永泰县长庆镇人民政府向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汇入企业关停补偿款人民币1621608.5元，同日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将该笔款项中的1620000元转移至刘某2、刘某1的账户内。 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王福源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临时寄押于南安市看守所。2019年1月16日押解回福建省永泰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调查报告、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执行日志、申请执行书、裁判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朱新伙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刘某1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存款明细账、银行流水、收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执行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借条、机动车信息查询、房屋登记信息查询、土地使用权登记查询、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银行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笔录、福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条、付款审批表、执行款项收支情况登记薄；证人朱某1、朱某2、朱某3、刘某1、魏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的供述和辩解；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借条、加工合同、声明书、永泰县长庆镇梅楼村民委员会证明、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理王福源、朱雪平案件的请求书、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福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源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雪平未实际参与企业经营管理、行使决定权，并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福源、朱雪平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源及其辩护人关于可予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福源关于请求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福源的辩护人关于可对被告人王福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雪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可予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福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福源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一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 被告人朱雪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少智 人民陪审员  林惠玉 人民陪审员  林家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翁灵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