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刚，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新，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669747536C。 法定代表人：韦乃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广西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广西骏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分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南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RBYM8F。 主要负责人：蒙可玖，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萌，该分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瓦窑路**：91450300198854457U。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儒，该公司法务。 原审第三人：周荣辉，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永刚因与被上诉人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金穗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周荣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新、被上诉人桂林金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李春艳、原审第三人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萌、原审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儒、原审第三人周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刚上诉请求：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判决“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补偿款80万元给原告杨永刚”改判为“被上诉人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民工工资80万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杨永刚”；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农民工工资80万元及利息未得到支持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本案虽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实则包含大量的民工工资。首先，《脚手架租赁合同书》等合同的实施中，脚手架本身经济价值有限，需要大量农民工的劳力来完成才能显示出经济价值。其中主要由民工工资组成，脚手架本身只占据小部分价值；其次，上诉人主张的144万元工程款包含108万元的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定144万元为工程款但未认定包含108万元民工工资，是因为上诉人为个人形式的松散经营，没有一套完整的农民工用工系统来证明民工工资，但凭日常生活法则我们能够得出民工工资存在的逻辑；最后，韦乃政当初出具《补偿款》的本意也是为了解决久拖不决的民工工资问题，同时上诉人主张民工工资的利息是客观存在的，拖欠工资被占用期间有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民工工资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依法裁判。 桂林金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补偿款80万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80万元补偿款，认为该款项是包含在144万结算款中的款项，被上诉人是重复主张；2.上诉人上诉称韦乃政出具《补偿条款》中确定给付的80万元是实际应支付农民工的工资，缺乏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脚手架租金300万过高；4.因上诉人债权仍在二审，故对上诉人审核的债权暂不确认，等待二审判决结果确定。 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陈述称，补偿款与其无关。 广西四建公司陈述称，补偿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其不清楚。 周荣辉陈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杨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桂林金穗公司给付原告杨永刚工程款144万元其中（民工工资占108万元）及利息27.08万元（利息以本金14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被告桂林金穗公司给付原告杨永刚工程款补偿款100万元及利息19.5万元（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决被告桂林金穗公司给付原告杨永刚补偿农民工工资80万元及利息12.4万元（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决被告桂林金穗公司给付原告杨永刚脚手架外架工程超期租金375万元及利息49.69万元（利息以本金37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遗留建筑工地的工程钢架租金56.42万元（租金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按200吨×3.5元/天计算租金至清偿时止；6.案件受理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原告杨永刚（为乙方）与第三人周荣辉（为甲方）签订了《脚手架分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桂林市临桂县人民大厦工程，工程地点：临桂县人民路，工程内容：内外钢架管以包工包料形式搭设、拆除。第二条：承包范围（单价、工期、搭设技术要求）1、承包单价：外架依照国家规范及甲方现行提供的工程施工图进行搭设。总工期为26个月（780天），工程全部工程量实行包干价为462万元，如施工图有所更改，甲方提前通知乙方，由此引起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其余三宝四口，临边防护，安全通道，钢筋棚，人行道防护，工棚防护，水泥棚已在包干单价中，不另行计费；2、承包内容：本工程所需的钢管、扣件、安全平网、兜网、底座、垫木及挑架所用的工字钢、钢丝绳均由乙方负责，并负责安全网、兜网的挂绑、拉接材料的预埋，脚手板的铺设，外架刚性拉接预埋件由乙方负责，其中脚手板及挑架预埋的钢筋由甲方负责（预埋钢筋、槽钢料台由甲方制作）；3、承包工期：自甲方通知乙方开始搭设外架之日起开始计算，至甲方通知乙方全部拆除完外架止为工程总工期，如甲方原因致使工期出现超期，超期租金按其总建筑面积每天0.09天/m3计算。工程超期一个月，甲方结算一次租金给乙方；4、承包技术要求：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范规定，安全技术防范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进行搭设，搭设过程中必须遵循甲方施工技术人员的指导和监督，每层搭设完毕，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如达不到公司、监理、工地管理人员要求，乙方无条件返工，造成公司罚款，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该合同还对双方责任、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周荣辉签订了《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的内容为：“至人民大厦广西四建北区广西四建代表：2011年4月26日，我方与你项目部所签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由于你项目部自2013年10月1日停工至今未能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导致我方无法继续维修保养该机械设备，造成我方较大的经济损失。由于你方违约，现我方通知你项目部，终止2011年4月26日，我方与你项目部所签脚手架租赁合同。你我双方代表在此通知书上签字签收后生效。脚手架代表：杨永刚广西四建代表：周荣辉”。 2014年11月16日，原告（为乙方、出租方）与被告（为甲方、承租方）、第三人周荣辉（为丙方）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临桂县人民大厦北区工程。2、工程地点：临桂县人民路。3、原乙方已与广西四建代表周荣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人民大厦北区脚手架分包合同。现该项目已主体封顶，剩余内外墙装饰、设备安装等工程未有开始。由于甲方资金问题，现为基本停工状态。也致使乙方未能从周荣辉处得到相应的工程款，且外架工期已严重超期。该合同已经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现由甲方接手该合同（附乙方与周荣辉签订合同1份）所含的责任、义务与权利。4、从2014年10月1日起外架超期钢管、扣件租金由甲方支付，超期租金为每月叁拾万元人民币。每月十号之前支付当月租金，租金支付直至甲方工程完工为止。5、广西四建代表周荣辉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全部由甲方支付，甲方不按时支付所欠款项，导致乙方和相关部分要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该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广西四建代表周荣辉无关。6、外架拆架时，甲方必须保证有塔吊、人货电梯运输乙方材料，如没有设备运输材料，甲方承担超出的人工费用。7、甲方所欠乙方钢管、扣件2个月租金（2014年10月、11月）及代周荣辉所支付工程款项全部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给乙方。甲方如不按时付清所欠乙方款项愿承担乙方提前拆架损失。8、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不负责任何税费。甲方资金到位、工地具备重新开工时，甲方、乙方及四建代表周荣辉三方重新商定外架承包的具体条款。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词，合同签订之日生效（甲方加盖合同章及法人签字）工程款结清后自动失效。同日，第三人周荣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人民大厦北区外架合同总款是肆佰陆拾贰万（人民币462万）元整，已支付杨永刚外架款叁佰壹拾捌万（318万）元整，还欠付外架款壹佰肆拾肆万（144万）元整。从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1日补偿壹佰万（100万）元整给外架，共计欠余款杨永刚贰佰肆拾肆万（244万）元整，上述欠外架款按2014年11月16日三方签订的合同执行。本案庭审中，被告认可尚欠144万元未结算给原告，但不予认可第三人周荣辉另外补偿100万元给原告。 2015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补偿条款》一份，该条款的内容为：为解决人民大厦北区2015年春节民工工资的问题，我公司同意拿出捌拾万元人民币给杨永刚全权处理安置民工工资事宜，此补偿款及民工工资到2015年5月30日之前由我公司全部支付给杨永刚，逾期由我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工程款除外）。 2015年11月28日，第三人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与南宁品正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监理公司）共同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临桂县人民路人民大厦北区工程脚手架出租人杨永刚于2015年10月15日开始拆除该工程脚手架，于2015年11月25日拆除完毕。该工程脚手架租赁期至2015年10月15日止。本案中，被告提供南宁品正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临桂县人民路人民大厦北区工程现场各项施工工作，于2014年4月30日起全部停止施工，现场无任何施工人员作业。至今尚未恢复。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工程2014年4月30日全部停止施工。 同时查明，2011年1月26日，被告（为发包人）与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人民大厦北区；工程地点：临桂县人民路；工程内容：框剪结构、地下二层、地上三十、地下**、地上**。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以内范围（除基础土方、石方、消防、变压器、电梯、绿化外）；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约9800万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签证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另查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韦乃政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最终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至今服刑中。第三人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系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第三人周荣辉为人民大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问题；2、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3、原告就本案提起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4、被告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 该院认为，本案讼争属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与第三人周荣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书》、《合同终止通知书》以及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周荣辉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书》已终止，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周荣辉应当按照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工程款144万元及利息27.08万元（以工程款144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8年1月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问题。本案中，从第三人周荣辉出具给原告的《结算单》可知，第三人周荣辉尚欠原告工程款（外架款）144万元，同时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则被告应根据三方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于2014年11月30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未能依约履行，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外架款）144万元给原告。同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实际，且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以工程款14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给原告。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工程款补偿款100万元及利息19.5万元（以工程款100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8年1月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经查，原告提出该请求的依据为第三人周荣辉出具的《结算单》，而该《结算单》是第三人周荣辉单方出具给原告的，其中内容即“从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1日补偿壹佰万（100万）元整给外架”，未得到被告的确认和事后追认，且被告当庭予以否认了该补偿费的存在，故该内容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不产法律效力。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补偿农民工工资80万元及利息12.4万元（以本金80万元从2015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问题。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补偿条款》可知，该80万元补偿款的承诺系为解决2015年春节民工工资的问题，而解决2015年春节民工工资问题具有急迫性与现实性的特征，另外在民工工资外予以补偿比较符合交易习惯；且被告在《补偿条款》中承诺此补偿款与农民工资到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支付给杨永刚，则可知该补偿款与农民工资是两部分款项，并不相互包含或者矛盾。因此，被告应按《补偿条款》中的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将补偿款80万元给付原告。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其补偿的农民工工资80万元，符合被告的承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虽未能按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将补偿款80万元给付给原告，但基于该笔补偿款项并非系合同约定或系被告过错所致，而系基于人道资助所产生，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补偿款的逾期利息，则与法律规定相悖，亦与被告补偿原告的本意不符，该院则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称该80万元农民补偿款不是重新拿出而是从应付给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出，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脚手架外架工程超期租金375万元及利息49.69万元（以本金375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问题。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周荣辉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第4条、第7条的约定内容可知，被告从2014年10月1日起承租原告的钢管、扣件，每月租金为30万元，则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依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本应支付原告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拆除外架之日即2015年10月15日止期间的租金共计375万元（即按30万元/月×12.5个月计算）。但是，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周荣辉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第3条中“由于甲方资金问题，现为基本停工状态，也致使乙方未能从周荣辉处得到相应的工程款，且外架工期已严重超期”的内容可知，原告在签订此《脚手架租赁合同书》时是知道被告处于经营出现问题、资金链断裂的状况的，但其却未能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相反原告再次与被告形成新的租赁关系，以致造成自身更大损失，故原告应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后，在人民大厦北区工程长期未重新开工的情况下，未采取措施明确通知原告终止双方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导致本案所涉脚手架外架工程超期租金的不断增加，被告应对此承担主要的责任，因此，该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酌定原告对此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75元（即375万元×20％），被告对此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300万元（即375万元×80％）。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支付租金300万元给原告。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租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实际，且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韦乃政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7年徒刑的情况下，未采取避免损失扩大的措施，对不及时采取措施导致扩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因原、被告在签订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书》时对被告处于经营出现问题、资金链断裂的状况均是十分清楚的，而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刑罚并不必然导致被告无法经营，同时被告在签订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后也未及时采取措施减小损失比如通知原告终止合同的履行等，因此，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同时经查，被告至今未将涉案租金支付给原告，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虽然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周荣辉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书》中约定了从2014年10月1日起的每租金30万元应当在当月10日前支付，又特别约定了2014年10月、11月的租金应当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给原告，但本案中原告仅诉请要求被告从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这系原告诉讼权利的自由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准许。因此，被告应以租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给原告。 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遗留建筑工地的工程钢架租金56.42万元（租金按200吨×3.5元/天/吨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按200吨×3.5元/天/吨计算至清偿时止）的问题。对于该项诉请，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存在遗留建筑工地工程钢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被告辩称人民大厦工程是被告包工包料给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承包的，故本案原告诉求的合法请求只能由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承担，更何况被告已支付近8000万元工程款给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的挂靠人第三人周荣辉，因此，如本案原告依法成立的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承担的费用被告只能从今后再支付第三人广西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扣除；以及第三人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广西四建公司辩称被告不能因为约定的是包工包料合同而免除其违约所产生的责任，如果因为被告的违约导致工程款的增加，就增加部分的工程款，被告依然有向广西四建公司支付的义务，而广西四建公司也有权利就该款项向被告追偿。因被告与第三人广西四建第四分公司、广西四建公司在本案中分别所辩称和陈述的法律关系系二者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4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杨永刚；二、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补偿款80万元给原告杨永刚；三、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租金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杨永刚；四、驳回原告杨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56元，由原告杨永刚负担23876元，被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48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补偿的80万元是否为民工工资；2.上诉人要求80万元的利息计算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关于补偿的80万元是否为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补偿条款》一份，该条款的内容为：为解决人民大厦北区2015年春节民工工资的问题，我公司同意拿出捌拾万元人民币给杨永刚全权处理安置民工工资事宜，此补偿款及民工工资到2015年5月30日之前由我公司全部支付给杨永刚，逾期由我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工程款除外）。从内容上看，该《补偿条款》表明该80万元款项并不是农民工工资，只是基于处理纠纷所给予被上诉人对民工的另外补偿，与民工工资是两部分款项。上诉人虽主张《补偿条款》所列80万元是农民工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上诉人主张该80万元补偿款为民工工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要求80万元的利息计算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问题。如前所述，该笔补偿款并非合同约定或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债务，而是基于处理纠纷所给予的另外补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诉请80万元补偿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杨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孟儒 审判员  李 柳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静 书记员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