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兵，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红熊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钟焜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华，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家兵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红熊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家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红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曹家兵不是湖北仙桃水云间二期工程承包人，更不是工程涂料的购买方。其一，水云间外墙涂料施工项目（包括一期、二期、三期）承包人是案外周群。曹家兵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曹家兵与案外人周群关系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一份与周群关于水云间项目工程施工结算的协议书，两者均可表明水云间外墙涂料施工项目的承包人是案外人周群，红熊公司知悉水云间外墙涂料施工项目的存在，却恶意称曹家兵为水云间外墙涂料施工项目承包人，制造涂料购买人为曹家兵的假象。其二，红熊公司于2013年期间收到的6笔涂料款均是案外人周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红熊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红熊公司收到的6笔款项与曹家兵无关，曹家兵没有支付涂料款的义务。其三，曹家兵确实有作为收货人代收了部分涂料，但曹家兵并不清楚案外人周群与红熊公司关于涂料供应的结算金额和所欠金额。曹家兵之所以在红熊公司提供的一份《2013年湖北仙桃水云间二期真石漆对账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为了确认他确实收到了部分涂料的事实，但并未确认关于涂料供应得结算金额和所欠金额。曹家兵在对账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前，对账单上并未见红熊公司印章，更未看见有一行人为添加的内容为“2015年12月16日进双方核对水云间二期真石漆等货款确认无误”的文字。该文字内容不是曹家兵本人书写，对账单上的印章和手写文字均是红熊公司于事后在曹家兵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编造的。（二）一审法院违法免除红熊公司的举证责任，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其一，红熊公司仅凭一张自行编造的《2013年湖北仙桃水云间二期真石漆对账单》并不能完全证实红熊公司累计供应了价值330325元的工程涂料。红熊公司无法提供一份双方确认的发货单或者是送货单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履行了多少供货义务。其二，红熊公司于2013年期间受到的6笔涂料款均是案外人周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红熊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曹家兵多次请求一审法院责令红熊公司提供相关银行收款凭证以查明该事实，该事实的证据材料能够确认涂料的购买方不是曹家兵而是周群，此外，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曹家兵提出追加案外人周群为第三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红熊公司辩称，红熊公司的交易主体是曹家兵，曹家兵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纯属狡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家兵向红熊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6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为19685.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红熊公司主张与曹家兵存在业务往来，由红熊公司向曹家兵供应涂料。为此，红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2013年湖北仙桃水云间二期真石漆对账单”。该单载明的收货人为曹家兵，内容为2013年4月15日至同年9月26日合计货款330325元，其中备注栏注明“合计收款223800元，还欠330325元-223800元=106525元”。该对账单下方有手写字体，内容为“2015年12月16日经双方核对水云间二期真石漆等货款确认无误”。落款处有曹家兵的签名。曹家兵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确认与红熊公司存在交易及欠红熊公司货款。曹家兵主张系案外人周群与红熊公司进行交易，并提供有曹家兵及周群签名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反映曹家兵与周群于2017年1月21日就旭宏置业水云间项目工程中为外墙涂料施工产生的结算异议进行协议，该协议书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联，对该协议书不予采纳，对红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予以采纳，认定曹家兵与红熊公司存在交易，尚欠红熊公司货款106525元。2.对账后，曹家兵一直未支付货款。红熊公司遂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红熊公司与曹家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曹家兵申请追加周群为本案第三人，不予准予。红熊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曹家兵收到货物经对账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红熊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曹家兵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对账后未约定付款期限，红熊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曹家兵支付货款，不存在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曹家兵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红熊公司诉请曹家兵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10652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对红熊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曹家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红熊公司支付货款106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65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红熊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2元，由曹家兵负担。二审期间，曹家兵提交证据如下：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900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本案中红熊公司起诉水云间项目承包人是周群并非曹家兵，一审开庭时，（2018）鄂9004民初2578号在审理中，协议书的原件提交给了仙桃法院。红熊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对曹家兵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我方认为（2018）鄂900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形成，对于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从协议的内容印证了曹家兵是水云间的施工人之一，他还组织雇佣工人进行施工，在红熊公司与曹家兵交易过程中，红熊公司只与曹家兵进行沟通。二审中，曹家兵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周群付款给红熊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曹家兵是否本案货款的付款主体。被上诉人红熊公司的《2013年湖北仙桃水云间二期真石漆对账单》写明收货人是曹家兵，而曹家兵亦在该对账单上签名。鉴于曹家兵收货、对账的行为，红熊公司主张曹家兵应当支付对账单所载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曹家兵所述案外人周群才是本案货款付款主体的说法，因为曹家兵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红熊公司明知周群系本案交易主体，故即使曹家兵一审提交的协议书以及曹家兵所述红熊公司已收取的货款均由周群支付的情况属实，均只能反映曹家兵与周群的内部关系，不足以对抗第三人即红熊公司。曹家兵应当在向红熊公司承担本案货款清偿责任之后，依据其与周群的内部关系另行主张，本院在此不予处理，故对曹家兵请求调取周群付款给红熊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曹家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已由上诉人曹家兵预交），由上诉人曹家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