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男，生于1966年9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宗元，男，生于1971年1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超，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廷富，男，生于1957年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向阳因与被上诉人胡宗元、原审被告唐廷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唐廷富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向阳与胡宗元在2014年8月11日签署借条后，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所还借款非本金而为利息错误。双方签署借条时并未约定利息，向阳在胡宗元处借款288万元，计划两年还清，故每月归还12万元。双方是朋友关系，不约定利息也在情理之中。向阳以及唐廷富在2014年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共计归还胡宗元借款本金177万元。2．原判决认定2016年8月20日，向阳与胡宗元结算后约定利息为3分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自愿原则，应当以月息0.03分为基准利率计收利息。借条及合伙经营结算欠条中明确载明了月息为0.03分。虽然唐廷富于2016年10月20日后几次转账11.28万元，是唐廷富的个人行为，是其错误认为月息为3分，但与向阳的还款行为及认识无关。向阳与胡宗元是朋友关系，双方约定0.03分的月息也在情理之中。综上，截止起诉之日，向阳还应当归还胡宗元借款552,537.9元。二、原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处分原则。原判决向阳归还28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23.04万元，但原审原告并未要求归还2016年8月20日前的利息，因此，此项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 胡宗元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胡宗元一审诉讼请求借款376万元，大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288万元及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之和，一审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判决。 唐廷富未陈述意见。 胡宗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阳、唐廷富共同偿还胡宗元借款376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向阳、唐廷富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向阳向胡宗元提出借款300万元，并向胡宗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唐廷富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同日，胡宗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向阳转账288万元。2016年8月20日，胡宗元与向阳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向阳向胡宗元重新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内容载明，从2014年至今向阳向胡宗元借款288万元，双方合伙经营结算向阳应支付胡宗元分红款88万元，以上合计向阳欠胡宗元376万元。从本欠条签订之日起按月0.03分计息。向阳在欠条上签名并捺印，唐廷富以担保人的名义在欠条上签名并捺印。 该笔借款发生后，向阳向胡宗元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9月11日转账12万元，2014年10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5日转账2万元，2014年11月13日转账12万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12万元，共计转账48万元。唐廷富向胡宗元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8月27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转账14万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5万元，2016年1月10日转账12万元，2016年3月3日转账12万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12万元，2016年6月17日转账12万元，2016年7月13日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转账127万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11.28万元，2016年11月21日转账11.28万元，2016年12月21日转账11.28万元（银行明细表上备注“11.20—12.20利息”），2017年3月20日转账11.28万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11.28万元，以上共计转账56.4万元。在唐廷富的转账中，除2015年8月27日转账50万元系唐廷富直接转账给胡宗元外，其余转账均系唐廷富转给胡宗元兄弟胡宗帅，胡宗元对此予以认可，表示收到以上转账金额。双方均认可向阳、唐廷富向胡宗元的转账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嗣后，向阳、唐廷富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 2018年4月11日，胡宗元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向阳、唐廷富所有的价值53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相应财产进行担保。次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川1622民初1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向阳、唐廷富所有的价值530万元的财产和胡宗元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胡宗元与向阳对2014年的借款是否口头约定了利息的问题；二是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重新出具欠条时，其尚欠胡宗元借款数额的问题；三是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重新出具欠条时，双方如何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胡宗元与向阳对2014年的借款是否口头约定了利息的问题。从向阳于2014年8月11日向胡宗元出具的借条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是，胡宗元按照借条约定向向阳交付300万元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12万元，即向阳实际收到胡宗元交付的借款为288万元。对此，胡宗元称系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计付的利息。而向阳在收到288万元借款本金后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在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除个别月份外，通过本人或唐廷富每月基本向胡宗元支付12万元，该支付数额与胡宗元诉称的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数额相吻合。同时，胡宗元与向阳在2016年8月20日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时，欠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288万元，较2014年的借款金额没有减少。综上，结合大额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胡宗元与向阳对2014年的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胡宗元与向阳非亲非故，向阳、唐廷富主张案涉巨额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重新出具欠条时，其尚欠胡宗元借款数额的问题。胡宗元诉称双方于2016年8月20日结算时，向阳尚欠胡宗元借款本金288万元，利息88万元，其中利息88万元以分红款的形式写在欠条中。2016年8月20日出具的欠条系胡宗元与向阳对2014年的借款的重新结算，2014年的借条中载明借款300万元，但胡宗元实际向向阳支付288万元，故其借款本金应为288万元。根据前述分析，胡宗元与向阳在2014年借款时口头约定了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且向阳、唐廷富已按该标准实际履行部分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可以请求返还，未支付部分未超过年利率24%的，属法律保护的范畴。双方的约定违背了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已付利息上限的规定，为此，向阳、唐廷富已付款项应当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并逐月抵扣利息。向阳、唐廷富辩称其已付款项应当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向阳、唐廷富为偿还案涉借款从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向胡宗元支付175万元。具体计算如下：从2014年8月11日起，借款本金为288万元，每月利息为8.64万元，175万元可以支付20.25个月的利息（175万元÷8.64万元/月=20.25个月），故已付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4月19日；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应按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共计23.04万元（288万元×2%×4个月=23.04万元）。截至2016年8月20日，向阳尚欠胡宗元借款本息共计311.04万元（借款本金288万元，利息23.04万元）。胡宗元主张截至2016年8月20日向阳尚欠利息88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三、关于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重新出具欠条时，双方如何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欠条中载明从本欠条签订之日起按月0.03分计息，胡宗元主张此处利息的约定系笔误，实为月息3分，但向阳、唐廷富不予认可。根据唐廷富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转账的情况显示，该期间共五次转账，且每次转账的金额均为11.28万元，该支付数额与胡宗元诉称的以借款3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月利息数额相吻合，且其中2016年12月21日的该笔转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明确注明为“11.20—12.20利息”；同时如果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03分，那么该标准已远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与自然人之间大额借贷的利息约定惯例不相符。综上，能够认定双方在重新结算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唐廷富在2016年8月20日以后为偿还案涉借款已付款项应当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并逐月抵扣利息。关于借款本金认定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截至2016年8月20日，向阳尚欠借款本金288万元，利息23.0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计算利息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向阳未支付的利息23.04万元不应再计入后期本金计算利息，案涉借款从2016年8月20日起，应以288万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廷富为偿还案涉借款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共支付56.4万元。具体计算如下：从2016年8月20日起，借款本金为288万元，每月利息为8.64万元，56.4万元可以支付6.5个月的利息（56.4万元÷8.64万元/月=6.5个月），故已付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3月4日；从2017年3月5日起，应按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直至向阳清偿之日止。 综合上述认定，胡宗元与向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向阳应当承担偿还胡宗元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23.04万元；从2017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民事责任。胡宗元为保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保全措施所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究其原因是由于向阳未及时履行偿还借款义务而产生，故上述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当由向阳负担。唐廷富在欠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欠条上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担保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唐廷富提供保证担保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保证担保的范围应为该笔借款的全部债务。故唐廷富应当对向阳的上述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宗元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23.04万元；从2017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宗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被告唐廷富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唐廷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向阳追偿。四、驳回原告胡宗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原告胡宗元负担8,632元，被告向阳、唐廷富共同负担28,2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2016年8月20日之前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标准；二、案涉借款2016年8月20日之后约定的利息是月息0.03分还是3分；三、一审判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及结果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是否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向阳于2014年8月11日向胡宗元出具3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审查现有证据，借贷双方当事人对预先在借条上载明的300万元借款中扣除12万元，实际出借288万元没有异议，可以看出，预先扣除的是12万元利息，且实际履行还款过程中，向阳于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唐廷富于2016年1月、3月、5月、6月分别向胡宗元支付12万元，具有规律性，并与胡宗元主张的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数额相吻合，加之借贷双方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后，向阳在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出具376万元欠款的欠条上载明的仍然是288万元借款，并未将实际履行的还款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反而以分红的方式对应支付利息结算为88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2016年8月20日之前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向阳上诉主张2016年8月20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该期间所归还款项应是本金而非利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向胡宗元出具376万元欠款的欠条上载明从本欠条签订之日起按月0.03分计息，但是审查现有证据，实际履行还款过程中，担保人唐廷富于2016年10月、11月、12月和2017年3月、4月分别向胡宗元支付11.28万元，亦具有规律性，并与胡宗元主张的以借款3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月利息数额相吻合，且唐廷富2016年12月21日向胡宗元转账支付11.28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明确注明为“11.20—12.20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在2016年8月20日结算后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向阳上诉主张2016年8月20日结算后约定月息为0.03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2016年以后的利息以借款3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而实际出借本金为288万元，且借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同意按月计算利息，故本案已支付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逐月抵扣本金。为此，截止2014年9月11日利息9.09万元（288万元×36%×32天/365天），向阳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利息12万元，即2014年9月11日之后，借款本金为285.09万元（288万元-2.91万元）；截止到2014年10月13日利息为9万元（285.09万元×36%×32天/365天），向阳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即2014年10月13日之后，借款本金应为284.09万元（285.09万元-1万元）；截止到2014年10月15日利息为0.56万元（284.09万元×36%×2天/365天），向阳于2014年10月15支付利息2万元，即2014年10月15日之后，借款本金应为282.65万元（284.09万元-1.44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13日利息为8.08万元（282.65万元×36%×29天/365天），向阳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利息12万元，即2014年11月13日之后，借款本金应为278.73万元（282.65万元-3.92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12日利息为7.97万元（278.73万元×36%×29天/365天），向阳于2014年12月12日支付利息12万元，即2014年12月12日之后，借款本金应为274.70万元（278.73万元-4.03万元）。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8月26日未支付利息，以274.7万元为本金，年利率36%计算利息，每天利息应为0.271万元（274.7万元×36%×1天/365天），50万元可以支付利息185天，唐廷富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利息50万元，应视为支付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8月27日未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欠付利息13.19万元（274.7万元×24%×73天/365天）。其后同理，依次类推。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1.92万元（274.7万元×36%×44天/365天），唐廷富于2015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14万元，超过部分2.08万元应偿还欠付的利息，故下欠利息11.11万元（13.19万元-2.08万元）。5万元可以支付利息18天，唐廷富于2015年12月9日支付利息5万元，应视为支付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2月9日的利息为7.59万元（274.7万元×24%×42天/365天），故下欠利息18.70万元（11.11万元+7.59万元）。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利息为8.67万元（274.7万元×36%×32天/365天），唐廷富于2016年1月10日支付利息12万元，超过部分3.33万元应偿还欠付的利息，故下欠利息15.37万元（18.70万元-3.33万元）。12万元可以支付利息44天，唐廷富于2016年3月3日支付利息12万元，应视为支付2016年1月11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为1.63万元（274.7万元×24%×9天/365天），故下欠利息17.00万元（15.37万元+1.63万元）。唐廷富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利息12万元，应视为支付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为4.33万元（274.7万元×24%×24天/365天），故下欠利息21.33万元（17.00万元+4.33万元）。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利息为10.30万元（274.7万元×36%×38天/365天），唐廷富于2016年6月17日支付利息12万元，超出1.70万元应偿还欠付的利息，故下欠利息为19.63万元（21.33万元-1.70万元）。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利息为7.05万元（274.7万元×36%×26天/365天），唐廷富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超出2.95万元应偿还欠付利息，故下付利息为16.68万元（19.63万元-2.95万元）。以274.7万元为基数，年利率36%计算，11.28万元可以支付利息42天，唐廷富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11.28万元，应视为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0.30万元（274.7万元×24%×57天/365天），故下欠利息为26.98万元（16.68万元+10.3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8.67万元（274.7万元×36%×32天/365天），唐廷富于2016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11.28万元，超出2.61万元应偿还欠付利息，故下欠利息为24.37万元（26.98万元-2.61万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8.40万元（274.7万元×36%×31天/365天），唐廷富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11.28万元，超出2.88万元应偿还欠付利息，故下欠利息为21.49万元（24.37万元-2.88万元）。唐廷富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利息11.28万元，应视为支付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3月20日利息为8.50万元（274.7万元×24%×47天/365天），故下欠利息为29.99万元（21.49万元+8.50万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利息为9.49万元（274.7万元×36%×35天/365天），唐廷富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利息11.28万元，超出的1.79万元应偿还欠付的利息，故下欠利息28.20万元（29.99万元-1.79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未再支付利息应以27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未按月计算已支付利息，也未将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抵扣本金，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胡宗元依据向阳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的欠条，起诉请求支付借款376万元及利息，该借款376万元包括结算的应支付利息88万元，故一审判决对该88万元利息进行审查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向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向阳于本判决后十日内偿还胡宗元借款本金274.7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7年4月24日之前的利息28.20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7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四、唐廷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廷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向阳追偿。 五、驳回胡宗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胡宗元负担8,632元，向阳、唐廷富共同负担28,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0元，由向阳负担28,500元，胡宗元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成 审判员 阳晓川 审判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敏 书记员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