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23民初450号原告：凤凰县腊尔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凰县腊尔山夺西村。法定代表人：麻求生，系凤凰县腊尔山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杨秀柏，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龙某某，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原告凤凰县腊尔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腊尔山政府）与被告龙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9年3月28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31民终246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凤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高志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志刚、人民陪审员龙晓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欧文树担任记录。原告腊尔山政府法定代表人麻求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秀柏、被告龙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腊尔山政府诉称，2018年11月6日被告向凤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被告从1991年开始至今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第195号裁决书，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对此原告认为该裁决错误，理由如下：1、1991年至2011年期间，原、被告形成的是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1991年腊尔山镇成立环卫站是凤凰县住建局设立的，其劳务报酬实行承包制，共200元，并由县住建局直属管理，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2、2011年至2018年原、被告形成的是公益性岗位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且公益性岗位不享受经济补偿。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原、被告不形成劳动关系；二、确认原、被告形成公益性岗位关系，并享受公益性岗位的相关待遇。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吴满珍等四人的调查笔录4份，拟证明凤凰县建委每月拨付200元作为劳务承包费的事实。2、仲裁开庭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200元劳务承包费不是原告发放及原告每赶集一次工作一天的事实。3、公益性岗位补贴人员工资发放花名册6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公益性岗位关系。4、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2011年前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5、证明2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6、税收发票2份，拟证明被告向其他单位收取清洁费用的事实。7、领条3份，拟证明原告另行请人清理垃圾及支付费用。8、工作发放表5份，拟证明原告另行请人清理垃圾及支付费用的事实。被告龙某某辩称，被告系腊尔山镇环卫工人，1991年3月腊尔山镇环卫站成立，政府领导聘请被告等四人为腊尔山镇环卫工人，从1991年至2010年间每月工资只有50元，年底以各种形式补发四人工资补贴。2011年腊尔山镇书记通知被告等四人提交身份证、户口册、照片，称为其购买社保，但一直未果，后政府告知被告其与原告形成的是公益性岗位关系，并把被告诉至法院。被告认为其已在腊尔山环卫站工作至今29年，早已形成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公正审判。被告龙某某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仲裁裁决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系劳动关系。2、工资卡1份，拟证明发放工资的情况。3、公章样式1份，拟证明腊尔山环卫站成立事实。4、证明3份，拟证明原告聘请被告作为员工并不是承包关系，且一切费用由原告出资的事实。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当时是腊尔山镇的镇长和书记请其去做工的，由乡镇城建员代管，并未说是劳务承包，且工作的工具、车辆是政府出的，被告等人只是出力出工。经审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几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2、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2，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庭审记录不全，一开始两年被告是一次赶集做三天。三年后街道建设工作量增加，被告就开始天天上班直到2010年，从2017年7月开始新镇长上任其体谅被告年纪大了就允许被告赶集一次做一天，持续了两年。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3、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3，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该工资花名册还有政府支付补贴的40%没有体现出来。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4、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4，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环卫站成立是事实，以腊尔山环卫站公章为准，被告是由当时政府聘请的，不是劳务承包关系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5、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5，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在2011年的时候，该两人让被告交证件和资料帮被告交保险，隆宝珍当时也承认原、被告是劳动关系。经审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几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6、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6，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是经原告授权被告才收费开发票的。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收取清洁费用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7、对原告腊尔山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7、8，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某某有异议，认为该表体现的记录从2011年开始，且与被告无关。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8、对被告龙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2，经庭审质证，原告腊尔山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9、对被告龙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3，经庭审质证，原告腊尔山政府认为不清楚，但经过查询腊尔山环卫站是没有注册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10、对被告龙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4，经庭审质证，原告腊尔山政府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符合，证人必须出庭作证，且没有附身份证，无法核实证人身份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工资支付形式。经审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几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991年3月，被告龙某某等四人在凤凰县腊尔山环卫站从事保洁工作，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就业事宜签订合同。工资一部分由原凤凰县建委每月拨付200元，由被告龙某某等四人平均分配，另一部分工资由被告等四人收取卫生费自行补足。凤凰县腊尔山环卫站无编制无机构也未对被告等四人进行考勤，未要求被告在内的四人每天都必须清理街道，只要求其清扫完成即可。2011年之后至今，该期间被告被划为公益性岗位人员，工资由公益性岗位工资和收取卫生费构成。因原告腊尔山政府未给被告购买社会保险，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凤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22日，该仲裁委作出凤劳人仲案字（2018）第195号《仲裁书》。原告不服裁决，遂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原、被告不形成劳动关系；二、确认原、被告形成公益性岗位关系，并享受公益性岗位的相关待遇。后本院作出（2018）湘3123民初1003号判决，腊尔山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依法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另查明，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龙某某在内的四人均认可2011年之后其转为公益性岗位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91年至2010年期间，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在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知劳动关系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关系，这要求劳动者从用人单位处获取劳动报酬的同时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该隶属关系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也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必备要件。而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及隶属性，由劳务提供方自行组织和指挥劳动过程。本案中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原、被告双方虽符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但自1991年被告从事保洁工作以来，原告并未对被告进行过任何考勤，未安排与政府相关的其他工作，也未要求被告在内的四人每天都必须清理街道，只需其清扫完成交付成果即可，且被告并未接受原告规章制度的约束，也未接受原告劳动管理，被告工作时间较自由，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由此可知，原、被告间并未形成人身依附性及隶属性，不满足认定劳动关系的第二个条件，故原、被告之间在1991年至2010年期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原、被告之间满足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构成劳务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不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2011年公益性岗位成立以后，包括被告在内的四人被划为公益性岗位人员，因公益性岗位是非营利性公共管理和社会公益性服务岗位，工资是由原告出资一部分给予补贴，公益性用工单位即腊尔山政府。故被告龙某某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系原告腊尔山政府公益性岗位人员。原告第二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凤凰县腊尔山人民政府与被告龙某某1991年3月至2010年期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二、被告龙某某2011年至今属于原告凤凰县腊尔山人民政府公益性岗位人员。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凤凰县腊尔山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志宏审 判 员  田志刚人民陪审员  龙晓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颜学超代理书记员  欧文树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