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新闻，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红，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中银（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清，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新闻、杨小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冬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新闻、杨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冬清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冬清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本案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可知：王冬清的女儿王丽卿与上诉人洪新闻的弟弟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14年底办理离婚手续。洪新闻与王冬清之间算是姻亲，彼此较为熟悉和信任。因借条载明的金额巨大，按照交易习惯，需要以款项流水为准，所以才会出现洪新闻先行出具本案两份借条字据给被上诉人王冬清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中陈加强、王丽卿、林姗红汇给杨小红的款项并非本案借款本金。上诉人杨小红与王丽卿、林姗红存在合作资金拆借生意，彼此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在未能准确区分王丽卿、林姗红与杨小红之间所有款项往来用途的情况下，王丽卿、林姗红所作的证言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本案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且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有关利息款项及利率的认定是错误的。杨小红与林姗红、王丽卿存在合作资金拆借生意，杨小红汇给林姗红和王冬清的款项系她们之间拆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支付款项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即认定相关款项系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二审审理时，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冬清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补充理由为：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洪晓云，基本事实不清。洪新闻与杨小红是夫妻，王丽卿与洪晓云是夫妻，林珊红与王新发是夫妻，王冬清是王丽卿和王新发的父亲，洪新闻。2013年初至2014年底，洪新闻、杨小红夫妻和洪晓云、王丽卿夫妻、林珊红资金往来频繁，达到数千万，其中洪新闻、杨小红夫妻转给洪晓云、王丽卿夫妻29460349元，而洪晓云、王丽卿夫妻转给洪新闻、杨小红夫妻23334300元。洪晓云、王丽卿是夫妻，王丽卿无权不经过洪晓云的同意，单方面将570万的夫妻共同财产自作主张当作本案借贷款项。王冬清一审提供的短信证据，是经过删减的。王冬清一审主张的借贷拼凑金额不能成立。 王冬清辩称：一、答辩人已充分举证证明被答辩人先后出具的800万元和400万元借条的出借款已支付的事实。1.先后二份借据。被答辩人夫妻长期经商，没有收到出借款怎会出具借据，且第二份借据的出具也说明前一份借据已收到出借款；2.答辩人已举证了800万元和400万元出借款的支付凭据及相关证人证言；3.被答辩人也按照借据形成时间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借款后有一定的时间每月支付利息款；4.被答辩人部分利息支付到林珊红账户，部分利息直接支付到答辩人王冬清账户；6.被答辩人信息确认先予付还二笔各100万元及请求暂停利息，进一步证明借款事实和利息约定和利息部分支付的事实。二、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清楚，证据：1.被答辩人借款后对800万元借款每个月基本同样时间支付2.4%的利息款项，400万元借款后，每个月基本同样时间支付3%的利息款项，均达10多次，形成支付利息2.4%和3%的行为事实；2.支付利息时，有些注明“东升利息”（王冬清利息），有的注明“利息”；3.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的信息体现，付还各100万元后的利息变化和要求暂停利息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王冬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新闻、杨小红立即偿还王冬清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8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计至全部归还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4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至全部归还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新闻于2013年3月8日、2013年5月13日分别向王冬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洪新闻向王冬清分别借款800万元、400万元，合计借款1200万元，该款项王冬清已通过陈加强（使用陈爱清的银行账户）、王丽卿、林珊红转账到杨小红的银行账户。两份《借条》上虽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但对于2013年3月8日的8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4％；对于2013年5月13日的4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借款后，洪新闻仅通过杨小红的银行账户偿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6月份，本金1200万元及其他利息尚未偿还。另，洪新闻与杨小红于1999年间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洪新闻向王冬清借款1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借款后，洪新闻仅偿还部分利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8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外4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未偿还。因本案借款月利率分别约定2.4％和3％，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王冬清请求洪新闻立即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8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外本金4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均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是通过杨小红的账户在接收，而所有的还款也是通过杨小红的账户在偿还，并且杨小红所发给王冬清的信息也表示其对于该笔借款是认可的，因此，可以认定本案1200万元借款系洪新闻与杨小红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认定为洪新闻与杨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冬清请求杨小红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新闻辩称本案借款并未实际支付，杨小红辩称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王冬清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洪新闻、杨小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冬清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8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外本金4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均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4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洪新闻、杨小红负担。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王冬清主张案涉两张借条指向的借款成立是否正确；2.如果借贷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否妥当。除争议焦点涉及的事实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洪新闻、杨小红提交了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只能证明杨小红和王丽卿、林珊红之间有大笔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提供的《合伙协议》载明的合伙人是洪晓云、林鸿辉、洪新闻、王新发，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3.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洪晓云的证言，不足以否认到庭作证王丽卿证言的真实性；4.上诉人申请调查令调取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8日关于原告王冬清与被告洪新闻、杨小红及第三人洪伟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经与被上诉人王冬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相比较，被上诉人均陈述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200万元。 本院认为，王冬清起诉主张洪新闻和杨小红向其借款1200万元，提供了洪新闻于2013年3月8日和2013年5月13日分别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和400万元的《借条》，洪新闻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真实性予以认定。洪新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2013年3月8日出具金额达800万元借据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2013年5月13日又出具金额达400万元的借据，完全不符合常理，其主张因其弟弟是王冬清女婿故双方是姻亲关系而未收回《借据》亦不符合常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出具前后两份《借条》未收到款项后积极主动索回借条或通过向有关部门报案索回借条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主张交付款项，提供了相关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转账流水、汇款人亦到庭作证证明所汇款项确系王冬清的款项、王冬清主张借款的利息及还款情况后对应金额情况变动的银行转账流水、王冬清与杨小红的手机信息内容，足以认定《借条》载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主张款项没有实际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3月8日借款800万元月利率为2.4%即每月192000元，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对应的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杨小红基本都在每月8日或9日支付192000元（2013年12月9日162000元）给林珊红且多数款项注明“东升利息”或“利息”、2014年2月9日到2014年6月9日的每月8日左右（7号或8号或9号）支付192000元（3月7日第一笔190000元、第二笔2000元）给王冬清且与王冬清和杨小红手机短信中对应的“‘6228430689004554017户名：王冬清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安柳城支行’‘以后就汇这个账号吗’2014年2月10日下午4：40先还13日借款的100万元’”的内容相印证；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5月13日借款开始为600万元在2014年2月10日、11日各还100万元后为400万元月利率为3%，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对应的2013年6月13日到2013年12月14日每月13日左右（13号或14号、个别为19号）支付180000元给林珊红且部分款项注明“东升利息”或“利息”、1月14日支付180000元给王冬清、2月13日支付177000元（注明利息）给王冬清（也与王冬清主张因2月10日、11日各还100万元后减少3天利息3000元相印证）、3月13日、4月14日、5月13日各支付120000元给王冬清。以上转账流水的规律从付款时间、金额、注明的款项用途均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相吻合，也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变动情况、杨小红和王冬清手机信息内容相印证。因此，一审认定的借款利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亦不能成立，也不予采纳。 综上，洪新闻、杨小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40元，由洪新闻、杨小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