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法定代表人：范建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焦作市温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刚，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县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县泰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永刚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所查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一审法院认定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应当将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从而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并且刘永刚所提交的证据清单明确载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系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明显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温县泰明公司和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刘永刚一审开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以上事实。3、一审判决书没有载明温县泰明公司提供有哪些证据，温县泰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什么，对温县泰明公司的证据也没有任何分析，就笼统的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温县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永刚辩称，温县泰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没有分担财产保全的费用负担。刘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购买协议》无效；2、温县泰明公司返还刘永刚货款257760元；3、温县泰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刚系环保工程师，温县泰明公司系制造、销售机械设备从事以上货物的进出口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永刚因工作关系与温县泰明公司及案外人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相熟。2017年8月，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就需要静压制砖成套设备一事向刘永刚进行了咨询，经与刘永刚咨询了解后，提议由刘永刚协助其寻找生产厂家。为此，刘永刚为该公司找到温县泰明公司负责人，经向温县泰明公司负责人了解后，温县泰明公司告知该公司可以生产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所需要的静压制砖成套设备。之后，经刘永刚撮合，温县泰明公司遂派公司技术人员到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设备需求地进行了现场技术对接，经过技术对接，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就向温县泰明公司购买静压制砖成套设备（型号500T）表示同意。为此，双方通过刘永刚的介绍就采购各项事宜进行了协谈。协谈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将协商内容拟定了采购合同后，将盖注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骑缝章的《新余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静压制砖成套设备采购合同》交由刘永刚带给温县泰明公司审查，温县泰明公司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亚于2017年9月1日在合同供方处签字认可并盖注了温县泰明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将其中一份合同再交由刘永刚带回给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该份合同约定了：1、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向需方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供应静压制砖成套设备（型号500T）一套，其标的、数量、价款处明确了所需的具体设备及零配件数量，设备总价格为73.6万元。2、付款方式及期限项中约定了如下内容：六个月承兑汇票支付；合同签订后，供方向需方提供有关资料并提供收款收据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合同所有设备完成交货后并经需方签字认可，供方向需方提供发货及需方授权代表签署的原始到货清单及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合同全部设备随整个工程正常运行两天并通过验收或货到现场三个月，以先到为准，需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供方提供如下资料，需方审核无误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一致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需方签发合同设备“最张明验收证书”，在供方提交收款收据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余款10%，如有问题，扣除相应部分。3、违约责任项中约定：双方应积极认真地履行合同，如一方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时，即视为违约，违约方要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部分损失方有权追偿。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私下另行签订了一份《新余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静压制砖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除约定刘永刚作为采购方，温县泰明公司作为供方外，另将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作为需方。其合同具体内容中，1、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项中，约定了与前述采购合同相同的设备名称及数量后，在项目名称处添加了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和税金项，同时对各项设备的单价及总价款作了调整，约定合同总价格为59.82万元。2、付款方式及期限项中约定了：六个月承兑汇票支付；合同签订后，供方向采购方提供有关资料并提供收款收据后，采购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此款项以需方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22.08万元形式支付；采购方在供方发货前一天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款项，此款项采购方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支付25.776万元；合同所有设备完成交货并经需方签字认可，供方需向采购方及需方提供如下资料：发货及需方授权代表签署的原始到货清单及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合同所有设备完成交货并经需方签字认可后，需方提供银行承兑汇票29.44万元给供方，供方拿到承兑汇票后五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采购方29.44万元；合同全部设备随整个工程正常运行两天并通过验收后或货到现场三个月，以先到为准，需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供方提供如下资料，采购方及需方审核无误后，采购方及供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一致30个工作日内，采购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验收款8.973万元，需方提供银行承兑汇票14.72万元给供方，供方拿到承兑汇票后五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采购方5.747万元，如有违约造成的后果由采购方负责。3、其违约责任项中约定供方应积极认真地履行合同，如供方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时，即视为违约，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造成需方损失的，由供方负责赔偿，本合同中其他条款另有约定的除外，违约金及损失需方有权从任何一笔货款或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需方有权追偿。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约定事项与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所签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基本相同。合同尾部，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分别在采购方及供方处签名认可。同时，温县泰明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交由刘永刚给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该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的一切货款结算，包括承兑汇票的领取（含邮寄）等手续，我公司均委托刘永刚（身份证号码4302231982********）至贵公司办理，特此委托，请贵公司予以办理为盼……,此授权委托书仅限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采购500T静压制砖机采购事宜,如发生与此项业务无关的商业行为,本公司概不负责”，该委托书授权单位处温县泰明公司予以了盖注公章，法人代表处范建亚予以了签名认可。在温县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上确认签字后，于当日通过银行向温县泰明公司汇款25.776万元，温县泰明公司收款后，向刘永刚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如下内容：“今收到刘永刚设备定金贰拾伍成柒仟柒佰陆拾元整（257760）。”2017年12月30日，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向温县泰明公司发送传真函，该函备注了如下内容：“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新余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静压制砖机成套设备合同，经行业调查该机器制非砖工艺无法满足我公司的期望要求，制砖效果不能满足要求，前期已电话沟通暂缓执行合同，现我司决定取消该合同，敬请谅解。”该传真尾部，新余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予以盖注公章确认。之后，刘永刚向温县泰明公司要求返还所预交的257760元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刘永刚提出撤回要求确认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永刚凭借其环保工程师的身份在与温县泰明公司及案外人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业务合作期间，在得知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有购买500T静压制砖机成套设备的需要时，作为中间介绍人帮助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联系到供货方即温县泰明公司，并与双方就交易内容参与协谈，从而促成了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就购买500T静压制砖机成套设备签订了《采购协议》，该《采购协议》系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在签订采购协议过程中，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避开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就采购标的另行签订《采购协议》，从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看，除了合同价款和付款期限作了调整外，其余合同内容与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无差别，同时从该份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内容来看，仅约定了供方违约的责任，并没有约定刘永刚违约的责任，由此结合温县泰明公司出具给刘永刚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一份欠缺真实买卖标的采购协议，是刘永刚为赚取差价，温县泰明公司为了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买卖顺利进行，达成的不具有真实履行标的的合同。因此，刘永刚基于非真实买受人及不具有真实履行内容的合同付给温县泰明公司的预付款，温县泰明公司应予返还给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因故不能履行，温县泰明公司可另案处理。温县泰明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永刚预付货款2577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2583元，由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温县泰明公司是否应退还刘永刚支付的257760元及是否应追加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关于温县泰明公司是否应退还刘永刚支付的257760元的问题。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刘永刚、温县泰明公司签订的《新余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静压制砖机成套商务购买协议》及《关于新余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静压制砖机成套设备购买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刘永刚为赚取差价，温县泰明公司为了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买卖顺利进行，达成的不具有真实履行标的的合同，刘永刚为此向温县泰明公司支付预付款257760元，现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因机器制砖工艺等原因决定取消其与温县泰明公司之间的购买合同，刘永刚基于非真实买受人预期通过该合同赚取差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温县泰明公司应退还刘永刚支付的257760元。至于温县泰明公司与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所产生的纠纷，温县泰明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关于是否应追加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案刘永刚向温县泰明公司转款事实明晰，合同纠纷具有相对性，现刘永刚请求退还其支付的款项，追加第三人亦不能免除温县泰公司退还款项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新余永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温县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温县泰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