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北方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富顿中心******。法定代表人：穆金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斋，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科讯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v>法定代表人：石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光，北京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北方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北方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优科讯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科讯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北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优科讯鸣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律师费利息。事实和理由：在客户移民申请被拒签后，优科讯鸣公司并未在第一时间通知金北方公司，而是选择隐瞒，恶意拖延退费，直至金北方公司被客户围堵、质疑，金北方公司才知晓客户移民申请已经被拒签。此后双方多次协商退款事宜，但优科讯鸣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绝退还律师费，致使金北方公司被客户以维权为由多次扰乱办公秩序，对公司经营造成恶劣影响，损坏了公司声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优科讯鸣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判决优科讯鸣公司支付利息并不足以弥补对金北方公司造成的损失，也无法对优科讯鸣公司进行惩戒警示。优科讯鸣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优科讯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北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金北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拒签信及所有邮件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优科讯鸣公司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定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优科讯鸣公司只负责向金北方公司的客户推荐投资移民项目，并不负责对所推荐的项目进行判断、甄别和选择。现马某某因自己选择的投资移民项目不合格而被拒签，理应由马某某承担相应后果，与优科讯鸣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附随义务的认定，是对合同法上附随义务的曲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优科讯鸣公司违反了附随义务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金北方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金北方公司虽然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复印件，以证明其曾在2017年4月12日提起了诉讼。然而，双方之间的诉讼涉及到五名客户，每人的拒签信的出具日期并不一致，相应的诉讼时效起算日期也不一致，而金北方公司提交的五份民事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复印件的内容均是相同的，尤其是案号和诉讼费均完全相同，这就说明这五份均是从同一原件复印得来的，且无法确认针对哪位客户的移民事项提起的诉讼。故，上述民事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在本案中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金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金北方公司辩称，不同意优科讯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金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科讯鸣公司退还金北方公司律师费99761.1元；2.判令优科讯鸣公司向金北方公司支付逾期退还律师费的损失（利息以9976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自2015年4月23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损失另含违约金2000元、案件受理费5146元）；3.判令优科讯鸣公司支付金北方公司翻译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嘉腾枫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优科讯鸣公司原称。2013年8月19日，金北方公司作为乙方、优科讯鸣公司作为甲方，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拿大BC省移民相关服务，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在加拿大BC省寻找可供其移民投资的生意和项目，并协助乙方客户进行投资。若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两个月），为客户找到可供投资的项目，拖延了乙方客户的移民进程，乙方可视甲方未提供满意服务，可以终止合作协议，并要求甲方予以退款；甲方提供加拿大BC省投资移民过程中所需的法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具移民项目所需法律文件、法律咨询以及与律师的沟通协调工作等；甲方有义务及时答复乙方关于乙方客户移民申请状况的咨询，在乙方提出与加拿大移民局的合理通信要求时，甲方有义务予以配合。2.乙方的责任和义务。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费用；对于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所履行的服务，提供必要的帮助；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项目所需的文件和基本信息均为真实信息；就乙方指定客户（以客户确认函为准），乙方及其客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能亲自或者通过第三方与加拿大政府部门就乙方客户的移民申请事宜接洽。3.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通知甲方开始对其确定的客户进行BC省提名移民申请操作时，乙方支付甲方贰万元加币律师费；BC省移民局审批通过，乙方客户获得工作签证后，乙方支付甲方壹万元加币律师费；乙方客户获得工作签证赴加开创生意，乙方客户最低投资肆拾万元加币至乙方客户在大温地区以内的公司账户或最低投资贰拾万元加币至乙方客户在大温地区以外的公司账户；乙方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须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乙方客户自行承担申请移民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加拿大政府收费、汇款（或办理汇票）手续费、公证费、护照申请费、体检费和交通费。4.违约责任。如果乙方客户的移民申请在审核阶段因甲方原因导致移民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而导致合同终止，甲方在收到移民局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依本协议约定在扣除叁仟元加币律师费后，将余款退给乙方；如发生以下情形，甲方将扣除乙方已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故意向甲方提供虚假信息和文件并导致其客户申请被拒；乙方客户因个人或家人身体状况未通过移民体检而导致移民申请被拒绝；乙方或乙方客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亲自或者通过第三方就移民申请事项与加拿大政府沟通导致移民申请被拒绝；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或乙方客户自行终止办理移民的…及其他条款。涉案协议尾部盖有金北方公司、优科讯鸣公司双方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金北方公司、优科讯鸣公司双方同时签订《BC省省提名移民大温地区以外投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指定客户选择加拿大大温地区以外的生意去投资，必须先去考察，考察时间为5个工作日，考察费用为贰仟加币，考察费用包括机场送机、面试翻译、项目考察用车……等条款。补充协议尾部盖有金北方公司、优科讯鸣公司双方公司印章。2014年8月21日，金北方公司作为乙方、马某某作为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办理加拿大BC省移民申请的专业咨询服务。2013年11月18日，金北方公司通过梁某账户向优科讯鸣公司转账117366元，摘要信息为“金北方：马某某一期律师费”。2014年2月13日，优科讯鸣公司作为乙方，向金北方公司作为甲方出具《客户确认函》，主要载明：乙方谨此确认甲方客户马某某提供加拿大BC省移民申请服务。甲方协助客户马某某支付乙方以下费用：一期律师费贰万元加币（人民币117366元），加拿大考察前支付。甲方须在收到客户付款的10个工作日之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转账的银行账户为：开户名北京嘉腾枫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XXXXX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农行建国门支行。如甲方客户因乙方的原因导致加拿大工作签证失败，乙方需在十日内退还甲方律师费壹万柒仟元（加币）。如甲方客户拿到工作签证之后因乙方原因导致申请加拿大移民纸和移民签证失败，乙方需在十日内退还甲方贰万柒仟元加币。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确认收到转账的银行账户如下：账户名梁某，开户行招商银行崇文门支行，账号6XXXXX********。本确认书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客户确认函》尾部盖有优科讯鸣公司印章。2016年8月15日，加拿大BC省政府经具体办理移民手续的律师蒋某向马某某发函称：因马某某接管和经营的“赛恩科技传媒有限公司”项目未能展示出最有潜力能成功经营并为该省创造经济效益，故其移民申请被拒。该信函原件为英文，金北方公司为此支付翻译费100元。2016年7月20日，周某某代表蒋某团队向金北方公司发函称：按照客户的邮件指示，我们被授权发给你客户的个人信息，请查看附件的马先生BC省省提名项目信件。附件为“马某某BC省省提名项目拒签信”。该信函原件为英文，金北方公司为此支付翻译费100元。2017年4月12日，金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优科讯鸣公司退还律师费及赔偿损失，后于2017年5月10日申请撤诉。2017年5月6日，优科讯鸣公司名称由北京嘉腾枫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超变更为石峰。2018年，金北方公司之客户马某某以服务合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北方公司返还其代收的律师费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金北方公司向马某某退还律师费1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元。金北方公司支付一审诉讼费1806元。一审判决后，金北方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金北方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金北方公司支付二审诉讼费3340元。经询，优科讯鸣公司称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其“未收到金北方公司所述的加拿大BC省省政府发送的函件”，也“不了解金北方公司之客户是否移民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北方公司、优科讯鸣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金北方公司提交的拒签函中可以看出，金北方公司客户被拒签的原因系其投资的“赛恩科技传媒有限公司”项目不符合加拿大政府认定的合格的投资。其中对拒签原因的详细分析，均针对该项目本身存在的问题。根据约定，优科讯鸣公司负责寻找可供移民投资的生意和项目，并协助金北方公司客户进行投资。因优科讯鸣公司作为提供投资移民服务的中介机构，其与投资移民申请人对于移民目的国的投资项目存在信息不对等的问题。因此优科讯鸣公司除了要履行协助投资移民申请人准备申请材料、与移民目的国的项目方、合作方及政府机构进行沟通、商洽、递交材料等合同义务外，还应负有帮助投资移民申请人甄别移民目的国的投资项目，以便投资移民申请人能够选择风险较小的投资项目的附随义务。现金北方公司之客户因项目不合格原因被拒签，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因优科讯鸣公司原因导致移民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之条件，优科讯鸣公司应向金北方公司退还律师费。因双方约定需扣除3000元加币律师费，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退还金额。关于金北方公司主张优科讯鸣公司向其支付逾期退还律师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优科讯鸣公司未按时向金北方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确对金北方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故对于金北方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时间以加拿大BC省省政府发送函件之后十个工作日为准。但金北方公司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金北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费，非系优科讯鸣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金北方公司主张的翻译费，属于为诉讼发生的必要开支，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优科讯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金北方公司律师费九万九千七百六十一元一角；二、优科讯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北方公司律师费利息（以九万九千七百六十一元一角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优科讯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北方公司翻译费二百元；四、驳回金北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优科讯鸣公司是否应向金北方公司返还律师费并支付律师费利息和翻译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北方公司与优科讯鸣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优科讯鸣公司负责寻找可供移民投资的生意和项目，并协助金北方公司客户进行投资。同时，考虑到优科讯鸣公司作为提供投资移民服务的中介机构，其与投资移民申请人对于移民目的国的投资项目存在信息不对等的问题，因此优科讯鸣公司在履行协助投资移民申请人准备材料、与移民目的国的项目方、合作方及政府机构进行沟通、商洽、递交材料等合同义务外，还应负有帮助投资移民申请人甄别移民目的国的投资项目，以便投资移民申请人能够选择风险较小的投资项目的附随义务。现金北方公司以其客户因项目不合格原因被拒签为由主张优科讯鸣公司退还律师费并支付律师费利息及翻译费，对此，本院认为，从金北方公司提交的拒签函中可以看出，金北方公司客户被拒签的原因系其投资的“赛恩科技传媒有限公司”项目不符合加拿大政府认定的合格的投资，其中对拒签原因的详细分析均针对该项目本身存在的问题，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因优科讯鸣公司原因导致移民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之情形，故优科讯鸣公司应退还金北方公司相应的律师费，并应支付因未及时退还上述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和金北方公司因此支付的翻译费。优科讯鸣公司虽主张拒签信及邮件没有原件和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因优科讯鸣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充足的相反的证据加以佐证，亦未就金北方公司客户的移民申请进展状况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优科讯鸣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优科讯鸣公司主张其不负责对推荐的项目进行判断、甄别和选择，金北方公司客户系因自己选择的投资移民项目不合格而被拒签，理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优科讯鸣公司主张五份民事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均从同一份原件复印得来，且无法确认针对具体客户移民事项提起的诉讼，故金北方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金北方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足以弥补损失，故优科讯鸣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律师费利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全案证据，认定金北方公司主张退还律师费符合双方之约定，并判令优科讯鸣公司返还金北方公司律师费并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利息及翻译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北方公司、优科讯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北京金北方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4元（已交纳），由北京优科讯鸣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4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