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28刑初8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曾用名徐秀英），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4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宇，河南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9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4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文哲，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万某（别名曹海某），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6日被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9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军、付志超（实习），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9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燕华，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米某、李某1、许某、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宇、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陈文哲、被告人曹万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军、付志超，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7日，米某从任录玉手中购买位于鹿邑县贾滩镇任堂村北十字路口东北角的地皮和房屋，后双方发生纠纷，任录玉向鹿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米某返还其土地。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任录玉的诉讼请求，后任录玉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9月3日8时许，米某在组织人盖房时，任录玉的儿子任某1以米某盖房子的宅基地有纠纷为由与米某及其家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曹万某听说米某与任某1发生争执，遂开车带着被告人曹某、曹某某等人赶到现场，曹万某指使被告人曹某、曹某某等人用棍棒等工具将米某、李某1、许某打伤。经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米某、李某1、许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原告人米某、李某1、许某、李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宇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三被告人分别赔偿各原告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0万元。被告人曹某辩称，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文哲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曹某具有以下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1.被告人曹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曹某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曹某在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曹某等人已经积极给予被害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不要求追究被告人的责任，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曹某家庭经济困难，妻子罹患结肠癌，孩子年幼，负担家庭所有经济收入。6.被告人曹某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万某辩称，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建军、付志超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万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曹万某具有以下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1.被告人曹万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曹万某的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曹万某的主观恶性小。4.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5.被告人已经和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不要求追究被告人的任何法律责任。6.被告人曹万某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万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辩称，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燕华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曹某某存在以下法定、酌定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曹某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3.被告人曹某某主观恶性不大。4.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5.被害人米某作为被害人代表在侦查阶段已与三被告人达成协议，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请求不应再支持。6.被告人曹某某无前科，是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7.被告人曹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7日，米某从任录玉手中购买位于鹿邑县贾滩镇任堂村北十字路口东北角的地皮和房屋，后双方发生纠纷，任录玉向鹿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米某返还其土地。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任录玉的诉讼请求，后任录玉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9月3日8时许，米某在组织人盖房时，任录玉的儿子任某1以米某盖房子的宅基地有纠纷为由与米某及其家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曹万某听说米某与任某1发生争执，遂开车带着被告人曹某、曹某某等人赶到现场，曹万某指使被告人曹某、曹某某等人用棍棒等工具将米某、李某1、许某、李某2打伤。经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米某、李某1、许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曹万某、米某、任某1于2016年12月22日自愿和解，达成协议，不再要求处理故意伤害案和寻衅滋事案，三方以后永不追究。另查明，原告人李某1治疗花费1943.50元、许某花费1848.72元、李某2花费2002.04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自愿赔偿原告人李某1、许某、李某2经济损失6000元并交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曹某供述，认罪。2.被告人曹万某供述，认罪。3.被告人曹某某供述，认罪。4.被害人米某陈述，今天上午9点左右，我在任堂新盖的房子里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去看，看到我媳妇李某1、我妗子许某正和“傻子”争吵，我一直劝他们，这时从西向东过来几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叫曹万某，他说：“就是他。”那几个人就上前打我，拿木棍、铁棍往我身上乱打，我去摁报警器时，曹万某指着我说：“捞家伙，狠劲打。”过来几个人当场把我打倒在地。曹万某没有动手打我。我是来撤诉的。2016年9月3日发生在任堂行政村打架一事，我和任某2、任某1已经调解好，我们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我也不再控告曹万某、曹某等人了。打架这事，我们三方调解好了，不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5.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9月3日10点左右，我和丈夫米某在我家建房工地干活时，过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钢筋、棍棒等物，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自称叫曹万某，指着米某说曹某就打这个，那个叫曹某的和另外三四个男子就把米某打倒在地，曹某用脚往米某身上跺，这时曹万某叫曹某走，他们走到我跟前时，曹某用拳头往我鼻子上打了一拳，又用脚往我腰部右侧跺了两脚，之后他们就走了。我丈夫米某受伤了，没明显外伤，浑身疼；我鼻子疼；俺妗子许某头疼、眼肿；俺姥李某2被打着头了。6.被害人许某陈述，2016年9月3日9点左右，我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婆婆李某2准备去赵庄看病，路过任堂路口，我看到米某被打倒在地上躺着，我停车问米某咋回事，一个脖子上戴黄色金项链的男子指着米某说：“照死的打。”李某2去劝，那个男子说她闲操心，并把木棍放在她脖子上抹圈，李某2栽倒在地。他拿木棍想打我时，米某的妻子李某1叫了我一声妗子，我看到李某1鼻子流好多血，她没走到我跟前就晕倒了，几个人用脚跺她，我劝时，戴金项链的男子打了我一拳，拿木棍打我腰上一棍，并说：“你管邪闲事，我把眼给你封瞎。”说着他一拳打我眼上，我当时就晕倒在地。7.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6年9月3日9点左右，我儿媳妇许某拉着我去赵楼看病，路过任堂，当时有很多人在路边站着。我看到好几个人都拿着木棍，我去劝时，其中一个人把木棍放在我脖子上，用脚跺我，他用木棍一抹我脖子，我栽倒在地，啥也不知道了。8.证人任某1证言，2016年9月3日9点左右，我推着我爹准备去理发，刚走到十字路口，米某的媳妇骂我，我就回家了。后我去任堂买东西，走到路口被米某的媳妇和马某1的媳妇拦住，一个光头跺我几脚，我用拳头打米某的媳妇和马某1的媳妇脸上好几下，我一看人多就跑了。后马某1和米某用拳头对着我的脸打了两下，我就栽倒了。9.证人任某2证言，我家跟米某有土地纠纷，米某在有纠纷的土地上建房，我们不同意。今天上午，米某又开始建房，我和我父亲任某1去阻止，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引起厮打。当时我一转脸，不知道是谁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派出所的人到后我才清醒过来。我是来撤诉的。我和我父亲2016年9月3日在任堂被打伤一案，我们和米某已自愿调解，双方互不追究此事。10.证人马某2证言，昨天上午10点左右，我在任堂米某盖房子的工地上帮忙，我出去买东西回来时，看到曹某某、曹某及另外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正在用木棍打米某，曹万某在一边说使劲打。曹某和任某1等人在打李某1，任某1把李某1的鼻子打流血了，用脚和木棍打李某1，我去劝时，曹某某说没有我的事，并叫人，从西边过来几个人用木棍打我，我用胳膊挡并往东跑，那几个人拿着棍撵我，没撵上。我打110报警，报警后我回去看到米某和我妈许某、我奶奶李某2还有任某1、任某2在地上躺着，曹某等人已经走了。11.证人马某1证言，2016年9月3日9点左右，我正在米某的工地上干活，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和几个工人出去看，我看到米某在地上躺着，其中一名男子说：“往死里打。”我听其他人说这个人叫曹万某。我还看到好几个男子拿着木棍和钢管在米某躺着的地方站着，我媳妇许某想拉架，曹万某说连她也打，我媳妇让我赶紧走，别打住我了，我就骑着电动车往东走，看到四个人拿着木棍追打我儿子马某2，我赶紧让马某2上车，我们往东跑了。后我回来，看到许某、我娘李某2、米某和他媳妇、“傻子”和他儿子任某2都在地上躺着。许某、李某2、米某和他媳妇的伤都是曹万某领着人打的。12.证人王某1证言，我到任堂时，看到路口站着很多人，在路口北边一点路东地上躺了五六个人，有三四个女的在地上躺着，其中一个女的鼻子流血了。有两三个男的在地上躺着，其中一个是“傻子”，一个是他儿子，“傻子”鼻子流血了，他儿子的鼻子也流血了，他儿子的伤比较重。13.证人王某2、庄某、孙某1、孙某2、李某3、李某4、张某1、孙某3、张某2、孙某4、李某5等人证言，证实米某、李某1、许某、李某2被曹某等人打伤的事实。1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米某辨认出曹某、曹万某；马某2辨认出曹某、曹万某；王某2辨认出曹万某；李某1辨认出曹万某。15.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米某、李某1、许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7.鹿邑县公安局贾滩派出所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取保候审后没有到派出所说明离开外出的情况。18.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房屋及土地有偿转让合同、收条、房屋买卖合同，证实任录玉与米某曾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进行民事诉讼的情况。19.视听资料及视频说明，证实米某与任某2、曹万某进行调解达成协议的情况。20.调解书、保证书、撤诉书、谅解书，证实曹万某、米某、任某1经调解达成协议的情况。21.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患者费用汇总表，证实李某1、许某、李某2的治疗及花费情况。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3.发破案报告。24.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曹某、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曹某、曹某某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建议对曹某适用缓刑，因曹某有前科，且在本案中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致多人轻微伤，不宜适用缓刑，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经查，三被告人在犯罪后均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在案发后较长时间才如实供述罪行，构不成自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人李某1、许某、李某2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自愿足额赔偿原告人李某1、许某、李某2经济损失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米某在侦查期间经调解已与被告人达成协议，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曹某、曹万某、曹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二、被告人曹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曹某、曹万某、曹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943.50元、许某1848.72元、李某22002.04元，合计5794.26元（已先行支付6000元并交至法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的诉讼请求及李某1、许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锋审 判 员  闫滨海人民陪审员  古念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