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13民初1826号原告：许任波。原告：许奎伟。原告：许杰。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系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宝全。被告：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东大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赫响玲，职务经理。被告：金维哲。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曙光街**。法定代表人：吴恩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达，系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div>负责人：邵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系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div>负责人：刘富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迎,系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与被告孙宝全、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路通物流公司）、金维哲、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台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被告孙宝全、金维哲、九台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达、人保长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路通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宝全、吉路通物流公司、金维哲、九台客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259000元（12950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386.4元、律师费29000元，合计424111.9元；2.判令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07月14日12时45分，吕国文驾驶吉AM0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长吉北线25公里附近沙陀子路口处时与前方同向停驶的被告金维哲驾驶的吉A8B1**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吉A8B1**号车内乘员付玉芝抢救无效死亡。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吕国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金维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付玉芝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吉AM05**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吉路通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孙宝全，该车在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吉A8B1**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九台客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6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孙宝全辨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金维哲辩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九台客运公司辩称，对具体赔偿项目有异议，三费属于丧葬费之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人保长春分公司辩称，我公司需要审核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及驾驶人员的驾驶证、上岗证，如果存在法律规定或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则我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三者多人受伤，交强险应当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吉AM05**车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商业三者险应当在70%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且因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节，本案商业三者险实行10%的责任免赔率，本案的间接损失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邮寄费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内，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方已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不应保护。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6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2万元。我公司对道路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是我公司承保的是责任保险，也即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对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我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如我公司的被保险人在驾驶车辆时存在超载及其他免赔情况，我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规定，扣除相应的免赔率，我公司不承担事先未经我公司同意赔偿的律师代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应当提供合理票据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产生的误工费应有证明。吉路通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事实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4日12时45分，吕国文驾驶吉AM0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吉北线25公里附近沙陀子路口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金维哲驾驶的吉A8B1**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吉A8B1**号车内乘员李秀芹当场死亡、付玉芝经抢救无效死亡，倪艳超、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国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秀芹、付玉芝、倪艳超、周美彤、周永生、崔美玉不负事故责任。三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9000元。九台客运公司为付玉芝垫付抢救费用10535.67元，三原告诉讼请求中未包含该笔费用。另查明，吕国文驾驶的吉AM0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吉路通物流公司，实际车主系孙宝全，吕国文为孙宝全提供劳务。吉AM0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维哲驾驶的吉A8B1**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系九台客运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6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2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吕国文因交通肇事罪经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再查明，许任波与付玉芝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许奎伟、许杰，付玉芝的母亲李秀芹于本起事故中先于付玉芝死亡，付玉芝的父亲付喜春早年过世。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各方当事人对付玉芝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本院确定吕国文承担70%责任，金维哲承担30%责任。本案中，吕国文驾驶的吉AM0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金维哲驾驶的吉A8B1**号在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吕国文、金维哲承担。因吕国文为孙宝全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孙宝全承担。因吉AM05**号挂靠在吉路通物流公司，吉路通物流公司在孙宝全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金维哲承包九台客运公司车辆从事营运活动，九台客运公司享有运行利益及运行支配，应当对金维哲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59000元（12950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5元、律师费2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人保长春分公司认为吕国文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存在多个责任主体,吕国文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不能因此而免除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侵权责任法》同时也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即使存在直接侵权人构成犯罪事实的情况，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机动车肇事构成犯罪所引发的赔偿问题，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予以调整，此类犯罪侵权的赔偿问题与其他类型犯罪行为引发的民事赔偿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民事赔偿争议，因此不应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是对个案的批复,并且该批复已于2015年1月19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决定》中予以废止。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应当予以保护，但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保护5万元。关于交通费2000元及误工费3386.4元，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故对交通费及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保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68725.5元。本起事故中其他伤者倪艳超、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李秀芹近亲属已立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另案中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表示不参与对交强险12万元份额的分配，李秀芹的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三原告、倪艳超、李秀芹近亲属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交强险有剩余则再按损失比例进行赔付。另案（2019）吉0103民初1836号中确定死者李秀芹的各项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没有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2019）吉0103民初1834号中确定倪艳超的各项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医疗费用为67665.42元。关于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长春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人保长春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诉讼费、律师费属为确定三原告的损失由孙宝全、金维哲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九台客运公司主张一并处理为付玉芝垫付医疗费10535.67元的问题，因其未提起反诉，三原告诉讼请求中亦未包含该笔费用，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任波、许奎伟、许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任波、许奎伟、许杰223107.85元[（368725.5元-50000元）×70%]；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任波、许奎伟、许杰95617.65元[（368725.5元-50000元）×30%]；四、驳回原告许任波、许奎伟、许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246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863元，由原告许任波、许奎伟、许杰负担5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启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