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雅帘遮阳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宏扬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南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双塔街道南园村（居）民委员会。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雅帘遮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世纳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宏扬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扬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南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新公司)、苏州市姑苏区双塔街道南园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园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雅帘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允世纳公司、宏扬公司、南新公司、南园居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雅帘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建材商行签订《厂房转租合同》，允世纳公司不是该合同中的承租人，雅帘公司对其不负有出租人义务。二、《厂房转租合同》约定防火安全应由承租人负责，产生的损失由承租人承担。三、雅帘公司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1、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宏扬喷漆房电器线路故障是引发火灾的关键原因。2、虽然雅帘公司改变了承租时厂房的结构，但不等于破坏了消防配置条件或增加消防管理的难度。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厂房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允世纳公司与昊威纳辉建材商行共用仓库，根据《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十八条对库存物品存放有规定。如果库存物品摆过于紧密，也可能导致火灾损失短时间内扩大。四、一审酌定允世纳公司损失为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公司的损失实际只有十几万元。允世纳公司辩称：允世纳公司和昊威纳辉建材商行共同使用房屋，昊威纳辉建材未主张损失。请求维持原判。宏扬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南新公司、南园居委会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允世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宏扬公司、雅帘公司、南新公司、南园居委会赔偿允世纳公司财产损失10万元，后变更为196万元；2、由宏扬公司、雅帘公司、南新公司、南园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21时20分，宏扬公司租赁使用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209号南园工业坊内厂房内发生火灾，厂房的南侧由东往西分别是销售塑料管门面、销售涂料门面、喷漆房、销售洁具门面，四间房间均有不同程度的烧损痕迹，以喷漆房为原点，厂房的顶部呈向下塌陷的状态。除喷漆房以外其他三间门面的卷帘均有破拆痕迹，外墙上窗户的玻璃均碎裂。北侧厂房均未过火。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工业园区大队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从宏扬公司南侧喷漆房顶部的排气口位置先起火，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外来火种导致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喷漆房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属南新公司所有，2000年3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1年7月26日，收到消防部门出具关于厂房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2月28日，南园居委会经南新公司同意将上述厂房中916.8平方米出租给宏扬公司，租赁期限自200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宏扬公司接收空置租赁房屋后在厂房东西两头砌了砖墙隔断，装了二层隔断，装修了喷漆房、接待室、仓库等实际经营了两年，现已将租金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2009年4月1日，宏扬公司与案外人沙建林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由沙建林承包经营宏扬公司上述厂房内的生产设备、办公家具和生产工具等，承包经营方负责防火安全，有效期为1年。2011年5月1日，宏扬公司与沙建林续签承包经营协议至2012年4月30日。沙建林实际承包经营宏扬公司至火灾发生日被警方控制。本案所涉场所系南园居委会将南新公司所有的部分厂房（面积为290.4平方米，与宏扬公司合租1号厂房）出租给雅帘公司，2017年7月17日，雅帘公司将一楼312平方米，二楼144平方米（含搭建部分面积）转租给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辉建材商行（经营者叶世辉）作仓库使用。叶世辉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其承租该房屋后，由其控制的关联企业允世纳公司和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辉建材商行共同使用该房屋作为存放物品的仓库，没有库存账册。允世纳公司就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提供如下证据：1、损失清单统计损失总计196万元，其专门经销欧派成套卫浴，提供2017年度全年欧派销货系统数据1003万元，以全年送货单形式证明销售额636万元左右，扣除12月进货139万元、库存233万元。2、2018年2月1日，园区消防大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南新公司消火栓箱内配件不齐，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宏扬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南新公司和南园居委会共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销货单位公司情况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能确定。2、行政处罚是在火灾后作出的，与火灾发生无因果关系。经允世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新中大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评估意见认为：经过三次组织双方现场查看，无法对损失资产的数量进行确认，本次可辨认的资产品种数量为13项，不可辨认或未见物为3项，制作勘查明细表，列明相关资产的市场参考单价和现状。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上述事实由火灾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租赁合同、承包协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评估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系排除外来火种导致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喷漆房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该喷漆房系由宏扬公司所装修并投入使用，故宏扬公司作为喷漆房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使用过程中对电气线路疏于检修，未能提前排除安全隐患，对导致火灾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宏扬公司主张该场所由案外人承包经营而免责的抗辩，由于承包经营只是宏扬公司内部经营方式的变化，对外依然是以宏扬公司名义经营，债权人有权要求企业承担责任，企业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与承包人的约定向承包人追偿。故其相应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雅帘公司而言，其承租房屋后通过搭建、分割再行转租给允世纳公司，该搭建和分割行为明显破坏原始消防配置条件，对火灾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过错；再次，对南新公司和南园居委会而言，虽然出租的案涉厂房具备合法建造手续和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但存在违规分割厂房出租的行为和对承租人再行搭建转租默认的行为，客观上改变了消防验收时的初始配置条件，增加了消防管理的难度和火灾隐患，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此外，允世纳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商户，对于存放物品仓库的选择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明知道租赁场所存在分割出租、转租现象，故对损害的扩大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对于允世纳公司的损失，由于火灾现场毁损严重，鉴定机构经多次组织勘验无法勘查正确数据，允世纳公司自身缺乏库存账册导致无从参考，一审法院无法精准核算允世纳公司的火灾损失，现只能初步根据现场查验存在物品的种类、市场参考单价和租赁场所的面积，酌定允世纳公司火灾导致的损失为30万元，允世纳公司如有其他证据证明超过此损失的，可依法另行诉讼。同时承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由允世纳公司自担10%，雅帘公司负担10%，南园居委会和南新公司负担10%，宏扬公司负担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宏扬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损失21万元；二、苏州工业园区雅帘遮阳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损失3万元；三、苏州工业园区南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双塔街道南园村（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损失3万元；四、驳回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25440元。由苏州允世纳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宏扬公司负担7000元，雅帘公司负担220元，南新公司、南园居委会负担2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雅帘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雅帘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允世纳公司因其财产在火灾中受损而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要求各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并非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要求雅帘公司作为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雅帘公司以允世纳公司不是其合同相对人为由主张免于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其次，《厂房转租合同》约定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建材商行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及有关制度，积极配合雅帘公司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建材商行承担。本案所涉火灾损失主要原因并非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建材商行未遵守消防法规导致，而且上述约定属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允世纳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再次，雅帘公司将承租的厂房搭建、分割为两层空间，转租给苏州工业园区昊威纳辉建材商行作为仓库使用，其搭建、分割行为明显改变了房屋结构，破坏了原始消防配置条件。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对起火原因进行认定，不能据此推定雅帘公司的搭建行为对损失没有影响。一审法院认定雅帘公司对火灾损失扩大有一定过错并认定雅帘公司承担10%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允世纳公司的损失。虽然允世纳公司无法提供库存账册，但其因火灾受损系客观事实。火灾现场毁损严重，鉴定机构多次组织勘验无法勘查正确数据，不能对允世纳公司的举证义务过于苛求。一审法院根据现场查验存在物品的种类、市场参考单价和租赁面积酌定火灾损失为30万元较为合理。雅帘公司主张允世纳公司损失只有十几万元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雅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雅帘遮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