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253号原告：江苏永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钓鱼镇芙蓉社区双北路**。法定代表人：朱小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青岛李沧永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江，男，公司职工。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法定代表人：唐利，总经理。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州区沥滘路****iv>法定代表人：王柏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教存，男，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男，公司职工。被告：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连云港路**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元，男，公司职工。原告江苏永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与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局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赵远江，被告广航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教存、陶坤，被告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孙浩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铭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148,455元；2.判令三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港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其将该项目发包给广航局公司，广航局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永润公司。永润公司完成施工后，与鑫铭公司签订分包结算书，确定工程款为9,890,690元，鑫铭公司尚欠永润公司4,148,455元。据鑫铭公司告知，港湾公司、广航局公司尚未结清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148,455元。鑫铭公司未作答辩。广航局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永润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义务向永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与鑫铭公司完成工程结算，结算额为61,850,945.26元，除另案协助青岛海事法院暂停支付3,101,930元及31,106.68元尾款未支付，已向鑫铭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58,717,908.57元，基本完成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广航局公司仅在欠付鑫铭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永润公司承担责任。港湾公司辩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广航局公司，已结清全部工程款项，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我公司与永润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广航局公司与鑫铭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工程结算书、港湾公司与广航局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工程结算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永润公司与鑫铭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书、鑫铭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和支付明细、广航局公司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当事人提供了原件，应当认定其真实性；2.永润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和尾款分配协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4日，港湾公司与广航局公司补签《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GW分包（2014）-GC-26。合同载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经日照港公司同意，将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广航局公司。双方约定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区域一”和“施工区域二”两个施工区域；工程量计算以总包方投标文件、施工图及合同双方确认的浚前图、浚后图计算的工程量为准，工程疏浚总量为296.9万立方米。广航局公司在接到港湾公司进场通知后7日内船舶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开工，至2014年4月30日完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90天；合同总价为72,641,360元，采用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港池疏浚上层淤泥单价为20.24元/立方米（含税）、港池疏浚淤泥以下疏浚粘土单价为24.84元/立方米（含税）；广航局公司在每月15日前向港湾公司提交当月进度统计报表（附测量图及计算书等），由港湾公司和监理工程师共同计量确认并签证月进度计划表中完成的工程量，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款，港湾公司在日照港公司拨付工程款后支付，每次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累计付到工程合同款的80％时，停止拨付；工程验收合格后，港湾公司向广航局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该工程竣工结算完成且在港湾公司收到金额为合同价款100％的商业发票正本一份后100日内，向广航局公司付清工程结算价款；在进行工程结算时，双方最终结算比例参照日照港公司与港湾公司结算比例(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港湾公司扣除广航局公司的所有费用全部列入已结算完工程款内)；工程结算单由广航局公司在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编制完毕，并递交港湾公司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在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由港湾公司提交日照港公司，经日照港公司及审价单位确认后形成正式的工程结算书作为价款结算的依据。2013年10月19日，广航局公司与鑫铭公司签订编号为RZLSG-FB-0《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部分疏浚工程转包给鑫铭公司，施工区域、工程总量、开工、竣工时间、合同工期与港湾公司和广航局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一致。工程量测算方法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设计规格、施工图及两方确认的浚前图计算的设计工程量为准(超出设计规格部分不予计量)，疏浚工程量淤泥约为24.1万立方米，淤泥以下层疏浚工程量约为272.8万立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或以广航局公司书面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总工期为190天；合同总价为71,559,700元，采用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上层淤泥单价按19.94元/立方米（含税）、淤泥以下层疏浚物单价按24.47元/立方米（含税）；鑫铭公司在每月26日前向广航局公司报工程进度，由广航局公司报港湾公司核实确认，广航局公司在收到港湾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7天内，支付鑫铭公司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进度款累计付到工程合同款的80％时，暂停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广航局公司向鑫铭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停止支付；港湾公司付款比例低于广航局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比例时，按港湾公司的实际付款比率支付相应款项；工程尾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广航局公司与港湾公司结算完毕并经广航局公司审计和收到港湾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尾款后100日内，支付给鑫铭公司；工程验收后，双方按照本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及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永润公司与鑫铭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永润公司陈述，双方口头约定鑫铭公司将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其施工。双方签订的分包结算书载明，永润公司施工区域位于广航局公司和鑫铭公司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内，永润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进场施工，投入“永润5508”轮到约定区域工作，2014年7月5日完成施工任务。2016年4月20日，港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编制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单载明：广航局公司完成港池疏浚，工程量为260.25万立方米，工程价款62,969,500元，港湾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广航局公司日照工程项目经理部对此盖章确认。2016年6月16日，港湾公司工程管理部在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结算单盖章确认：日照港公司已审计，分包合同已履约完毕，结算价款为62,969,500元。庭审中，广航局公司认可港湾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2018年6月7日，广航局公司与鑫铭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鑫铭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先后投入6组抓斗船进行施工，于2014年7月5日完成了合同施工任务，经广航局公司及日照港公司测量检测，施工区段水深满足合同相关要求，相应的产值总包单位已全部批复确认。鑫铭公司完成淤泥工程量24.1万立方米、单价19.94元/立方米，淤泥以下工程量236.15万立方米、单价24.47元/立方米，核减天航代施工部分8,181,500元，办理施工手续及吹填区跟踪检测费用1,000,000元，补测费用242,000元，边坡未开挖部分248,400元，扣减广航局公司代垫的应由鑫铭公司承担的现场管理人员办公等费用10,631.5元，税金成本26,223.24元，结算价款为61,850,945.26元。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2月1日，广航局公司向鑫铭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8,717,908.57元，欠付工程款3,133,036.69元。2016年12月2日，鑫铭公司与永润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永润公司完成淤泥工程量31151立方米、单价10.9元/立方米，上层粘土工程量407186立方米、单价15元/立方米，下层粘土工程量214025立方米、单价18元/立方米，经双方确认核定，累计完成合同内工程产值10,513,811元，最终结算工程款合计9,890,690元。经鑫铭公司及日照港公司测量检测，施工区段水深满足合同相关要求，相应的产值总包单位已全部批复确认。鑫铭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支付明细表载明，永润公司预估分包工程款为10,149,786元，已付工程款记账额为5,805,853.54元，待扣税款为195,476.96元，应付账款余额为4,148,455.50元。另查明，因另案当事人申请，2018年10月15日，我院作出（2018）鲁72民初1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航局公司停止支付应当支付给鑫铭公司的2,200,000元工程款。2018年12月14日，我院作出（2018）鲁72民初1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航局公司停止支付应当支付给鑫铭公司的901,93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鑫铭公司是否应支付永润公司工程款4,148,455元；二、被告广航局公司对本案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港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一、被告鑫铭公司是否应支付永润公司工程款4,148,455元。广航局公司将其从港湾公司承包的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项目工程转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将其从广航局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永润公司，永润公司虽未与鑫铭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完成了部分施工任务，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鑫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永润公司的行为属违法分包，鑫铭公司与永润公司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永润公司关于鑫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鑫铭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分包支付明细表载明，涉案工程应付账款余额为4,148,455.50元，永润公司据此主张鑫铭公司应向其支付4,148,455元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广航局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广航局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鑫铭公司，永润公司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航局公司认可已收到港湾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但未全面履行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广航局公司自认尚欠鑫铭公司3,133,036.69元工程款，永润公司对此未提异议。广航局公司关于其应在欠付鑫铭公司3,133,036.6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永润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永润公司关于广航局公司应对4,148,455元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我院另案作出的要求广航局公司停止向鑫铭公司支付3,101,930元工程款的民事裁定，不影响判令广航局公司在本案中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广航局公司关于对鑫铭公司因涉案工程承担的责任以其欠付鑫铭公司工程款为限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港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广航局公司认可港湾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广航局公司与港湾公司对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没有争议。永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港湾公司欠付广航局公司工程款，永润公司主张港湾公司对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永润公司请求鑫铭公司支付4,148,4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广航局公司在其尚未支付给鑫铭公司3,133,036.69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港湾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永润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永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48,455元；二、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33,036.69范围内对原告江苏永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永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87元由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王爱玲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郑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