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向明，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甲初，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鹤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西路白沙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49741F。法定代表人：敖悦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晓芳，女，土家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伟，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涛，男，汉族，1974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启，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向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鹤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韵公司）、向晓芳、邓伟、郑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石向明在鹤韵公司处的投资款为10000元；二、依法确认石向明是鹤韵公司的股东，并判令鹤韵公司向石向明出具出资证明书；三、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鹤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系湖南XX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卷烟厂的内部团体，《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章程》（以下简称持股会章程）第一条规定：本职工持股会的名称为“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第二条规定：本章程所称的职工持股会是依照持股职工意愿，专门从事长沙卷烟厂职工持股资金管理，行使股东权力，履行股东义务，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组织。第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鹤韵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承担责任，并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比例享受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权以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及持股会章程规定的其它权利。第五条规定：职工持股会筹集的资金，全部投入拟成立的鹤韵公司，不用于购买社会发行的股票、债券，不向社会办理金融业务。第八条规定：本章程是职工持股会的行为准则，对全体会员具有约束力。第九条规定:凡是长沙卷烟厂正式在册在岗职工、内退及离退休人员，承认本会章程，提出申请、自愿投资者可成为本会会员。第十一条规定：持股职工对公司的投资通过职工持股会实现，持股职工个人不作为公司的股东。第十二条规定：持股会会员享有下列权利：1.选举和被选举持股会会员代表；2.对持股会工作享有建议权、批评权；3.对盈利享有分红权：4．依本章程规定转让出资；5.查阅职工持股会章程；6．公司终止后，按出资比例依法取得公司的剩余财产；7．持股会规定的其他权利。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持股会设立会员代表会议，由全体会员选举的全部代表组成，是职工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六条规定：持股会理事会指派三名代表为鹤韵公司股东，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注册手续。第二十七条规定：被指派的股东应按照持股会代表会议或理事会的决议在鹤韵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指派股东在鹤韵公司享有的权利或承担的义务均由持股会的全体会员享有或承担。第三十二条规定：持股会的股权凭证由持股会理事长签发，并由持股会保管。会员的出资凭证加盖持股会公章，由会员保管。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所持股份不纳入向社会公开募集股的范围，不得上市转让、交易。第三十四条规定：会员离厂或者身故，视为自动退出持股会，退会时由持股会审核该会员出资金额和持股数后，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评估价收回，不能自行转让或转入社会。会员办理内退及退休手续后，应退出其在内退及退休前按规定认购股份的差额部分。差额部分由持股会审核后，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评估价收回，不能自行转让或转入社会。除以上原因外，会员不予退股。第三十五条规定：持股会员根据同股同权，同股同利原则，享有股金分红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持股会理事会每年度按投资收益的情况拟定分配方案，提交持股会会员代表会议通过，分别顺序为：l.提取当年投资收益的1%，作为持股会的管理费用，仅用于会员代表会议会务活动等；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向会员分配红利或转增股本。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出现亏损或者破产时，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风险。2001年4月9日，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召开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推选出7名理事。同日，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召开第一次理事会，并达成决议：委托刘某某、郑涛、邓伟办理鹤韵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手续。2001年4月28日，鹤韵公司成立，和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和诚验资报告（2001）第48号《验资报告》载明：鹤韵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截至2001年4月19日，据和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实收资本为30000000元，其中郑涛、邓伟分别出资900万元，刘某某出资1200万元。深圳和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和诚验资报告（2001）第75号《验资报告》载明：鹤韵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30000000元，截至2001年5月24日，据和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刘某某增加投入资本计6392000元、邓伟增加投入资本计4794000元、郑涛增加投入资本计4794000元，到此，鹤韵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45980000元。鹤韵公司2001年5月21日作出的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为刘某某、邓伟、郑涛。2006年8月24日，鹤韵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变更其股东为沈某某、邓伟、郑涛。2007年5月26日，鹤韵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变更其股东为黄某某、邓伟、郑涛。2009年8月28日，鹤韵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变更其股东为向晓芳、邓伟、郑涛，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鹤韵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为向晓芳、邓伟、郑涛。2017年3月14日，鹤韵公司的股东向晓芳（授权敖悦扉）、邓伟、郑涛审议并通过了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2017年3月15日，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审议并通过了《2016年度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红利分配方案》，授权理事会办理相关手续。石向明系长沙卷烟厂职工持股会会员，分别于2001年4月5日、5月16日向长沙卷烟厂职工持股会交纳出资款5000元，由长沙卷烟厂职工持股会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石向明自认其每年均分得红利，石向明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2月4日收到红利10000元，其与向晓芳、邓伟、郑涛系股权代持关系。鹤韵公司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石向明并非鹤韵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也非鹤韵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石向明请求确认其为鹤韵公司股东，应就其与向晓芳、邓伟、郑涛达成代持合意并符合显名条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系长沙卷烟厂的内部团体，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据持股会章程第八条、第三十四条规定，持股会由长沙卷烟厂的在岗职工、内退及离退休人员根据自愿原则入会，会员离厂或者身故，视为自动退出持股会，即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是特定范围内的不特定的职工所组成的内部团体，持股会章程系持股会全体会员制定的对持股会会员具有约束力的行为准则，石向明曾向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缴纳款项共计10000元，系持股会会员，持股会以向会员募集的资金投入鹤韵公司用于经营，石向明能否取得鹤韵公司的股东资格，应根据法律规定及持股会章程确定。持股会章程第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鹤韵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承担责任，并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比例享受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权以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力及持股会章程规定的其它权利。第十一条规定：持股职工对公司的投资通过职工持股会实现，持股职工个人不作为公司的股东。第二十六条规定：持股会理事会指派三名代表为鹤韵公司股东，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注册手续。第二十七条规定：被指派的股东应按照持股会代表会议或理事会的决议在鹤韵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指派股东在鹤韵公司享有的权利或承担的义务均由持股会的全体会员享有或承担。根据上述规定，向晓芳、邓伟、郑涛系受持股会的全体会员委托持有鹤韵公司的股权，并非受某个会员的委托持有鹤韵公司的股权，会员个人不得作为鹤韵公司的股东，石向明与鹤韵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出资的事实，与向晓芳、邓伟、郑涛之间亦没有代持鹤韵公司股权的合意，故石向明要求确认其是鹤韵公司股东并由鹤韵公司向其出具出资证明书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石向明关于“依法确认石向明在鹤韵公司处的投资款为10000元”的请求，因该请求实为对事实的确认，并非对法律关系的确认，属于人民法院对事实认定的范围，不得作为独立诉讼请求提出，如前所述，石向明并未向鹤韵公司支付投资款，而是向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支付投资款，由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指派三名代表向鹤韵公司投资，石向明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石向明负担。石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向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系湖南XX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卷烟厂的内部团体”有误。首先，民事法律法规中没有关于“内部团体”的法律定义或者表述，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团体或者组织。且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未依法进行登记或者备案，不属于民事法律上的自然人、法人亦或是其他组织，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也即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根本就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能成为鹤韵公司的投资者，也不能成为鹤韵公司的显示股东或者隐名股东，也即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再次，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其实质是对鹤韵公司有投资的隐名股东集合，而不是内部团体。最后，既然长沙卷烟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那么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就无法承担法律责任，亦没有所谓的自身财产。因此，在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情形下，就应当由鹤韵公司向石向明来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石向明分别于2001年4月5日、2001年5月16日向长沙卷烟厂职工持股会交纳出资款5000元有误。首先，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与被告之间是否有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从确认之诉的内涵来看，确认之诉既包括积极确认之诉，亦包括消极确认之诉。本案中石向明请求确认石向明在鹤韵公司处的投资款为10000元，不仅是请求确认石向明在鹤韵公司有出资而且请求确认金额为10000元，是独立的可诉请求，并不是对事实的确认。比如，一间房屋归甲乙按份共有，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未标明按份共有的份额，但法院仍应受理甲乙提出的确认房屋按份共有具体份额的诉讼。其次，根据石向明与鹤韵公司提交的收据，均足以证明收取石向明10000元出资款的是鹤韵公司的登记股东邓伟、郑涛。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不是民事主体，其不具有收取出资款的民事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再次，根据鹤韵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和鹤韵公司的当庭陈述，证实当初成为鹤韵公司时的出资是由刘某某、邓伟、郑涛通过银行转账出资，而且石向明也是直接向邓伟、郑涛给付的出资款，但鹤韵公司没有提交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向刘某某、邓伟、郑涛转账提供出资的证据。因此，石向明是分别于2001年4月5日、2001年5月16日向鹤韵公司股东邓伟、郑涛交纳出资款5000元，石向明与鹤韵公司存在直接出资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石向明能否取得鹤韵公司的股东资格，应根据法律规定及持股会章程确定”有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石向明是鹤韵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其次，石向明能否取得鹤韵公司的股东资格，应根据法律规定及鹤韵公司的公司章程，而不是所谓的持股会章程。石向明认为持股会章程只是包括石向明在内的实际出资人与鹤韵公司股东之间有关隐名股东不得显名化的约定，但不能否认石向明是鹤韵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身份，也即不能驳回石向明请求确认石向明在鹤韵公司处出资10000元的诉请。4.一审法院认定向晓芳、邓伟、郑涛系受持股会的全体会员委托持有鹤韵公司的股权，并未受某个会员的委托持有鹤韵公司的股权有误。首先，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会其实质是对鹤韵公司有投资的隐名股东集合，石向明作为实际出资人是众多出资者中的一员，是由于石向明的出资和授权行为才使得向晓芳、邓伟、郑涛成为了鹤韵公司的登记股东。其次，不能因为有限公司股东有上限，就否定石向明系实际出资人，就否定石向明系隐名股东。即便认定石向明是鹤韵公司的股东，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有限公司股东人数上限的规定。假使石向明成为鹤韵公司的登记股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有限公司股东人数上限的规定，也仅仅是违反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再次，向晓芳、邓伟、郑涛系由包括石向明在内实际出资人选出的代表人，其代表石向明，当然是受石向明的委托。5.一审法院认定石向明与向晓芳、邓伟、郑涛之间没有代持鹤韵公司股权的合意错误。首先，向晓芳、邓伟、郑涛是由包括石向明在内的实际出资人选出的代表人，石向明认可向晓芳、邓伟、郑涛的代持行为，同时向晓芳、邓伟、郑涛亦没有对代持石向明的股份提出异议而是正常履行登记股东的权利与义务，足以说明石向明与向晓芳、邓伟、郑涛之间就代持事宜达成合意。其次，鹤韵公司的登记股东即向晓芳、邓伟、郑涛实际就是原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卷烟厂的职工，也是鹤韵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成立鹤韵公司时向晓芳、邓伟、郑涛就知晓石向明的出资情况，那么向晓芳、邓伟、郑涛实际是以默认的方式接受石向明委托代持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认定石向明不具有股东资格，并且判决驳回石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首先，石向明是鹤韵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已经依法向鹤韵公司出资。那么，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足以确认石向明对鹤韵公司享有股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石向明作为鹤韵公司的股东，鹤韵公司应当向石向明签发出资证明书。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焦点是石向明是否系鹤韵公司股东及是否因此而享有该公司股权。就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涉案《长沙卷烟厂职工（鹤韵公司）持股章程》第八条、第九条规定，该章程对包括石向明在内的全体会员具有约束力，承认该章程是成为持股会会员的前提条件之一。第二，该章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持股职工对公司的投资通过职工持股会实现，持股职工个人不作为公司的股东。虽然该章程第十二条赋予了职工个人享有包括收益权在内的多项股权权能，但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除其具有财产权益等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故在上述章程第十一条已明确规定持股职工个人不作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石向明以其享有股权部分权能为由主张其享有股东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从实际履行上看，石向明从未参加过鹤韵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也从未以股东身份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鹤韵公司的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也未将石向明登记为公司股东。虽然石向明依照持股会章程的规定享有股权的收益权等权能，但鹤韵公司及其相关股东并未作出将石向明作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的意思表示。第四，向晓芳等人系按照持股会章程规定并受持股会全体会员委托而非受单个会员的委托而持有鹤韵公司股权，故向晓芳等人与石向明并无代持鹤韵公司股权的合意。第五，根据持股会章程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持股会在收取会员个人款项后再统一向鹤韵公司出资，故石向明并非直接向鹤韵公司出资。综上所述，石向明并非鹤韵公司章程或工商登记资料上所载的股东，也并未与向晓芳等人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故石向明关于确认其系鹤韵公司股东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向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