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直金，男，1987年3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军，男，住北京市通州区，由巫溪县徐家镇高宏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俊瑞祥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院**42。法定代表人：王俊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鸣春，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付德，男，1958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鸣春，男，住北京市丰台区，由北京俊瑞祥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直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俊瑞祥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俊瑞祥和公司）、孙付德、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河南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7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直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价依据系根据《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不能公平反映合同价款，不能作为判决依据；2．一审法院采用定额人工费已完工程累加方法，排除了未完工程扣减方法，缺乏公平公正，并且未参考合同18.5元/平米单价进行折算，造成价格失真，损害了胡直金的利益；3．一审法院未完全认定我施工工程量，分配举证责任不当；4．一审法院未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价违背司法解释规定。俊瑞祥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直金的上诉请求。孙付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直金的上诉请求。河南城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是总承包人，而且已全额支付了款项，不应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胡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俊瑞祥和公司、孙付德向胡直金支付劳务费228436.24元；2、判令俊瑞祥和公司、孙付德向胡直金支付利息，以228436.2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河南城建公司在欠付俊瑞祥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城建公司与俊瑞祥和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河南城建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回迁房项目28#、29#楼二次结构劳务施工分包给了俊瑞祥和公司。孙付德挂靠于俊瑞祥和公司，以俊瑞祥和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8月22日与付春晓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回迁房项目，分包内容为28#楼初装修，抹灰及油工工程。承包方式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8.5元单价计算。分包范围：在当前二次结构退场后，现有工地条件下施工，室内抹灰油工装修全部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抄平、放线施工现场清理，材料堆放，宿舍卫生，完工后各楼层清理等）。施工内容：地下室、自行车：地下室梯间，采光井，水电井，过道，电梯前，屋顶机房等公用部位；除（抹保温砂浆墙，楼梯中间墙抹灰）以外的全部找平抹灰、门窗口收口，石膏成活，腻子成活，公用部位涂刷交工。户内、客厅、卧室起居室，阳台、后砌砖墙找平抹灰及砼墙面的浇水涂胶、拉毛、挂网、找方、冲筋，石膏成活，腻子成活，顶棚找平，刮白及门窗口的收口用水泥砂浆，及前期的全部工作。自带“各种工具、运具、电箱、电线耗材、生活用品、生活费自付”。甲方安排砼墙梁的踢凿，供应材料和施工图纸。工程细部做法想见技术交底。付款方式为承包人进场要备案满1个月后，发包方按备案的人员支付生活费，依此类推，要随时做到进、出场登计，报到发包方。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后60天付工程总价的百分之九十伍，剩余为质保金，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返还承包人。如：承包方中途退场，发包人不给结算工程量，民工工资自付。合同发包方签字人为孙付德，承包方签字人为付春晓。胡直金主张后其与付春晓确认，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承包方式内容后面添加了“其中：（付春晓1.5元/㎡，胡直金17元/㎡）”后胡直金进场施工，因俊瑞祥和公司与河南城建公司发生纠纷，胡直金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工作。胡直金提交收据，收据为后林珊出具，记载：油工胡直金班组工程量，2015年12月18日，28#刮石膏8500㎡+29#楼6650㎡，合计：15150㎡，28#刮白腻子6000㎡+29#楼210㎡，合计：6210㎡。侯林山手。河南城建公司与俊瑞祥和公司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俊瑞祥和公司将河南城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针对涉案的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回迁房28#、29#楼二次结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为按未完工作内容从总价中扣减鉴定造价，分别按照人工费120元/工日和执行定额人工费分别进行了造价；第二种方法是按已完部分工程量累加鉴定造价，分别按照人工费120元/工日和执行定额人工费分别进行了造价。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胡直金的施工量。孙付德主张胡直金已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确认为粉刷石膏总量14333.13㎡，刮腻子8677.44㎡，顶棚、阴阳角找补7592㎡，门口洞口收口477.596㎡。胡直金对于此部分予以认可，同时主张还施工了其他面积，但未提交证据，孙付德主张胡直金完工的面积系根据其与河南城建公司工作量的确认而来，相应面积在鉴定报告中亦有体现。因胡直金对于其他工程量未提交证据证明，孙付德与胡直金均确认工程完工后二人之前未进行工程量确认工作，故胡直金的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孙付德的意见。2、已付款情况。孙付德提交单据，主张已付胡直金128170元，其中包括胡直金借支的费用及扣款，扣款中包括清理费及胡直金未完成部分工作的费用。胡直金主张其中未完成部分工作的23270元不应该扣除。一审法院考虑扣除该费用系基于全部施工，按照孙付德与付春晓约定的每平米单价计算总费用时扣除的费用，但工程实际上并未由胡直金全部施工完毕，双方在结算时应按照已完成的工作量来进行计算，故孙付德扣除未完成收口部分工作的费用基础已发生变化，相应费用不应作为已付款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确认孙付德已付款数额应为104900元。3、已完成工程的计算方式。孙付德主张应按照鉴定结论中的按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累加（执行定额人工费计算）的标准计算劳务费。胡直金主张应按照已完成部分，以孙付德与付春晓合同约定的18.5元/平方米为基础，按比例计算相应工程的单价。鉴于胡直金与孙付德、俊瑞祥和公司并未签订过合同，胡直金主张按照孙付德与付春晓所签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基础计算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采信孙付德的意见，以鉴定结论中的按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累加，执行定额人工费计算的标准计算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河南城建公司与俊瑞祥和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孙付德挂靠俊瑞祥和公司处理俊瑞祥和公司承接的工程，而胡直金完成了该分包工程的部分油工工作，孙付德就胡直金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鉴于胡直金确实入场施工，俊瑞祥和公司正针对已完成的工程与河南城建公司进行诉讼，要求河南城建公司给付相应款项，双方处理的工程款中包含胡直金施工的内容。孙付德与俊瑞祥和公司为挂靠关系，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河南城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并非工程的发包方，故胡直金要求河南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定为146395.1元，扣除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104900元，孙付德、俊瑞祥和公司仍需要给付胡直金劳务费41495.1元。关于利息，鉴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法院综合实际情况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付德、北京俊瑞祥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胡直金劳务费41495.1元；二、孙付德、北京俊瑞祥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胡直金利息（自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胡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直金与俊瑞祥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孙付德挂靠俊瑞祥和公司处理河南城建公司分包给俊瑞祥和公司的工程，而胡直金完成了该分包工程的部分油工工作。一审法院确认胡直金已施工工程量，其上诉主张还进行了其他施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直金已施工工程量并无不当。胡直金主张应按照已完成部分，以孙付德与付春晓合同约定的18.5元/平方米为参考，按比例计算相应工程的单价。但胡直金与孙付德、俊瑞祥和公司并未签订合同，其主张按照孙付德与付春晓约定的单价为计算工程款缺乏依据。另，实际施工时，不同工序的施工面积并不相同，依合同确定工序全部完成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工程款显属不当。在计价方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累加，执行定额人工费计算的标准计算劳务费，确定劳务费为146395.1元，并判决孙付德、俊瑞祥和公司支付扣除已付款后的劳务费及自起诉之日起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当事人均认可河南城建公司系总承包人，河南城建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发包人，胡直金主张河南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直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胡直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淼审 判 员 姚颖审 判 员 李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佳书 记 员 赵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