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仁，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贵利，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福波，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德，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法定代表人：刘执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div>负责人：周海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明仁因与被上诉人徐贵利、曲福波、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1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曲福波承担主体责任，并判决驳回徐贵利对吴明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徐贵利等承担。事实和理由：曲福波对肇事车辆在事故时间段内有自主的控制与支配权，该车辆亏损、收益、运营与吴明仁无关，双方为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徐贵利用药的合理性不妥，其用药合理性应由第三方专业机构来认定。徐贵利无工作，一直享受低保待遇，一审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诉求。护理费等应在综合评定后确定数额。曲福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吴明仁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曲福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吴明仁上诉请求。徐贵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月18日19时20分，曲福波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新华广场路口时，与陈春旭驾驶的辽Ａ×××**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辽Ａ×××**号机动车车上乘客徐贵利受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曲福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贵利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复合型外伤、颈椎损伤、高位截瘫。经查，曲福波驾驶辽Ａ×××**号机动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为维护徐贵利的合法权益，徐贵利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吴明仁等赔偿徐贵利医疗费11366.71元、误工费34996.08元、护理费117963.92元、出院后营养费32900元、交通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吴明仁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19时20分，曲福波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新华广场新华路口时，与陈春旭驾驶的辽Ａ×××**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辽Ａ×××**号机动车车上乘客徐贵利受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曲福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贵利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复合性外伤、颈椎损伤、高位截瘫。2018年1月24日，徐贵利出院，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预防感冒、建议前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徐贵利于2018年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辽01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寿保险赔偿徐贵利医疗费17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3764.75元、护理费537.82元、交通费300元。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辽01民终87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期，徐贵利继续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1366.71元。根据徐贵利提供的诊断书，徐贵利误工327天，需要护理327天。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17日，徐贵利雇佣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45540元。2018年1月25日，徐贵利雇佣护工护理，每日费用为220元。另查明：辽Ａ×××**号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吴明仁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肇事车辆挂靠在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运营。曲福波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每日向吴明仁交纳份子钱。该车在人寿保险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为徐贵利垫付了5万元，现人寿保险垫付款项剩余27193.4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药费票据、诊断书、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明仁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应该对其车辆造成徐贵利受伤的行为，向徐贵利承担赔偿责任。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挂靠公司，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行利益，因此，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对吴明仁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徐贵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曲福波系肇事车辆驾驶人，且向吴明仁交纳份子钱，对肇事车辆也享有运行利益，因此，曲福波对吴明仁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徐贵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曲福波辩称其与吴明仁系雇佣关系，但吴明仁予以否认，且吴明仁未向曲福波支付劳动报酬，其对曲福波也不存在管理和支配的权力，对曲福波辩称的雇佣关系不予认可。关于吴明仁辩称其与曲福波系租赁关系的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故对吴明仁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徐贵利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人寿保险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徐贵利支付赔偿款项。对于超出限额及徐贵利主张合理部分，由吴明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交通事故损伤成因因果关系鉴定一节，依其申请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超出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在给付期限内提供能够进行该项鉴定的鉴定机构，且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书及徐贵利的住院病案可知，徐贵利确因本次事故而受伤，故确认徐贵利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综上，对徐贵利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医疗费。结合徐贵利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医药费收据凭证，结合徐贵利提供的证据，对徐贵利主张的医疗费11366.71元予以支持。关于辩称无相关医嘱的主张，徐贵利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损及颈椎损伤，且出院后医嘱要求继续治疗，其自行购买的药物均属治疗腰部及缓解疼痛的功效，并无法律规定非经医嘱用于自身治疗的药物保险不得赔付，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营养费。徐贵利因本次事故造成复合性外伤、颈椎损伤、高位截瘫，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考虑到徐贵利的病情，酌情确定其主张的营养费为5000元。3、误工费。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依照徐贵利提供的证据，徐贵利本次诉讼误工期为297天（327天-30天）。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确定徐贵利主张的误工费为34303.09元（42157元/年÷65天/年×297天）。该款项扣除人寿保险垫付剩余的27193.43元后，应再赔付给徐贵利7109.66元（34303.09元-27193.43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徐贵利出院后复查时均要求护理，考虑到徐贵利因本次事故受伤较重，酌定出院后两个月内护理人数为2人较为合理，其余时间酌定为1人护理。根据徐贵利提供的证据，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3日，徐贵利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护理费，故确定徐贵利主张护理费为72632.99元（220元/天×60天×2人+45540元+42157元/年÷365天/年×6天×1人）。5、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根据徐贵利治疗及复诊的实际情况，酌定徐贵利主张交通费为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徐贵利医疗费11366.7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徐贵利营养费5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徐贵利误工费7109.66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徐贵利护理费72632.99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徐贵利交通费500元；六、曲福波对吴明仁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徐贵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对吴明仁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徐贵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徐贵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元（已减半收取），由吴明仁承担483元，由徐贵利承担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吴明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吴明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辽Ａ×××**号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吴明仁，挂靠在沈阳金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吴明仁白天开车运营，曲福波负责夜间运营，并每日向吴明仁交纳份子钱。曲福波依附于吴明仁，获得该车辆的营运资格，并与吴明仁共同维持该车辆的正常运营。吴明仁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营运经营人及实际运营受益人，应对徐贵利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人寿保险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系对投保人吴明仁赔偿责任的替代履行，在保险理赔范围外，吴明仁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对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徐贵利因本次事故造成复合性外伤、颈椎损伤、高位截瘫的严重后果。徐贵利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病只住院治疗4天（曾提出诉讼得到前期损失的赔偿），现病情仍很严重，确需用药治疗及缓解疼痛。考虑徐贵利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不大,且相关用药可初步判断与其伤情有关的实际情况，一审对徐贵利主张的医药费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徐贵利在前次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工作，生效判决也支持了徐贵利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中，徐贵利提供的诊断可证明其无法工作，故一审判决赔偿徐贵利误工费并无不当。徐贵利伤情较重，生活不能自理，确护理。一审综合考虑徐贵利的伤情等实际情况，酌定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支持徐贵利关于护理费的合理请求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的其他问题，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明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吴明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