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铭文，男，汉族，1966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芳，男，汉族，1983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谢林罕，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春，男，汉族，1973年5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高中文化，务工，住大余县。 原审被告人刘校红，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燕波，男，汉族，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万平，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太阳，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典明，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路，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典福，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校红等十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案。原审被告人刘铭文、刘远芳、刘海春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王某3通过大余县招投标中心拍卖取得大余县新城王屋岭建筑石料场（以下简称石料场）的经营权，并办理了相关证照。因该石料场位于大余县新城镇王屋岭村寺背小组范围内，王某3与王屋岭村寺背小组理事会签订了租赁合同，经营生产片石。2017年，王某3加大对石料场的投入，产品由片石变成了标石。在试生产期间，因有泥沙冲入农田，引发村民不满。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等人认为石料场污染了水源和农田等，要求该场赔偿、整改或关闭。大余县新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王屋岭村委会组织双方协商未果，建议寺背小组刘某9家族从每房每支中选出一个代表共26人，协调解决与石料场的纠纷。26名代表选出后，私自命名为“寺背石料场处置委员会”，刘校红为常务代表，被告人刘太阳、刘典福、刘万平、刘远芳、刘燕波、刘铭文、刘海路为该处置委员会成员。以刘校红、刘铭文为首，各被告人通过刘校红组建的“寺背持续发展精英群”微信群联络，借处置委员会的名义要求石料场进行整改，并利用宗族势力组织村民借故生非，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承租合同、石场承包合同、租地协议、鱼塘复垦协议、收条等、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关于刘燕波反映的“非法开采山林，破坏生态环境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大余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批登记表、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个体信息。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黄某1、王某2、陈某、张某、叶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曹某、刘某6、刁某、汪某、赵某、李某、熊某的证言；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校红、刘燕波、刘远芳、刘典明、刘某10、刘铭文、刘万平、刘太阳、刘典福、刘铭仙，王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刘远芳、刘铭文，叶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校红、刘铭文、刘铭仙；刘铭辉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校红、刘燕波、刘远芳、刘典明、刘某10、刘铭文、刘万平、刘太阳、刘典福、刘铭仙、刘海路。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刘海路、刘典福的供述等。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6月11日，镇政府、王屋岭村委会召集寺背小组村民和石料场人员就石料场的整改问题进行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协商未果。散会后，寺背小组村民刘铭仙（另案处理）提议石料场不停产整改，第二天就去挖断通往石料场的道路。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万平、刘典明、刘海春等人均表示同意，刘校红还提出挖路时要拉横幅并拍照取证。次日上午，刘铭仙敲铜锣召集村民前往石料场挖路。在挖路现场，刘铭文、刘太阳、刘典明和村民使用农具挖路，刘燕波、刘海春负责拉横幅，刘远芳在现场拍照，刘校红进行现场指挥。石料场的王某1、王某4拿手机拍摄挖掘道路的视频时，与刘校红、刘典明等人发生争执并拉扯。刘远芳见状，从自己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尖刀刺向王某1，致王某1受轻微伤。随后又有村民去抢王某4拍照的手机，刘远芳见状又持刀追逐王某4，并将手中的尖刀扔向王某4。刘万平从微信群中看到挖路的照片，便从南康赶回挖路现场。当日，刘铭仙等人雇佣挖机将通往石料场的道路挖断。2017年8月23日，石料场整改后组织人员对原挖坏的道路进行修复以便将整改的泥土运出。刘太阳、刘铭仙、刘远芳等人到修路地段进行阻止，让石料场按“寺背石料场处置委员会”的要求全部整改到位再修复被挖的路段，双方再起冲突。此后，镇政府调查组要求寺背小组将全部诉求一次性提交镇政府。刘校红、刘铭文等人整理出要求石料场赔偿234万余元的13条诉求上交镇政府。 王某1受伤后在大余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8504.23元，出院医嘱建议其继续卧床休息3-4周。王某1因伤情鉴定花费700元。 2．2018年6月28日，王某3将石料场转让给王某2等人经营。同年7月6日，王某2派工人进驻石料场。刘铭文、刘铭仙遂召集刘海路、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刘典福、刘燕波、刘远芳等村民在刘海春家商量次日到石料场打砸财物之事。刘铭文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刘校红并与其进行商议。随后刘铭文在会上安排年长者前往石料场打砸财物，年轻者在外守路，刘万平负责拍照。次日天亮后，刘铭仙吹口哨组织刘海路、刘太阳、刘典福、刘典明等二三十个村民前往石料场，打砸石料场的玻璃门窗、毁坏供水管等物品，刘万平在现场用摄像机拍摄。刘燕波、刘远芳在村广场路口把守，不让外人进入石场。不在现场的刘铭文看到微信上发有民警前往石料场的照片后，让守路人员阻止公安民警进入石料场。案发后，经物价部门鉴定，石料场受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5490元。被害人王某2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要求。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7、王某4、刘某8、王某5、王某3、陈某、刘某6、曹某、刁某的证言，刘某6辨认出刘太阳、刘铭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病历、医疗和鉴定费发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录像截图及黄某2、王某5、叶某的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石料厂损失清单、谅解书；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刘万平、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典明、刘海春、刘典福、刘海路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行政违法事实 1.2018年7月29日，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海路、刘太阳、刘万平、刘典明、刘海春见石料场还有人守场，便商议到石料场驱赶工人。次日，在刘铭仙的召集下，刘燕波、刘海路、刘太阳与其他村民携带锄头等农具来到石料场驱赶工人，刘远芳、刘海春等人在村广场守候，刘万平前往石料场查看驱赶工人的情况。 2.2018年8月的一天，刘远芳、刘万平、刘太阳、刘燕波见石料厂还有工人未离开，便商议趁当天停电之机，将石料场的电线剪断。随后，刘远芳、刘万平、刘太阳、刘燕波携带工具到山上将通往石料场的电线剪断，造成石料场及两家养猪场断电。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2、曹某、刁某的证言，被告人刘铭文、刘海路、刘万平、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典明、刘海春的供述等。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刘校红、刘万平、刘典福、刘铭文、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海路先后在大余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刘典明在大余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海春在浙江省温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刘铭文、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海路到公安机关的首次供述等。 此外，原审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还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请愿书，证明寺背村民小组要求对十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石料场属于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各被告人以石料场污染了水源和农田，要求其整改并赔偿，但在有关部门对其诉求进行处理时，各被告人不顾有关部门的协调，以维护村民小组权益为由，提出不切实际的诉求，漫天要价，借助宗族势力纠集在一起，实施挖断通行道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凶器随意殴打和追逐他人、驱赶工人、剪电线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团伙犯罪的特征。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2017年6月12日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校红等人与石料场产生纠纷后，镇政府及村委会已介入调处，但刘校红等人仍去挖断通往石料场的道路，导致矛盾激化，属于借故生非，任意损毁财物，刘远芳还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故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相关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2018年7月7日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还是故意毁坏财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坏财物的立案追诉标准低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次作案毁坏财物的数额为25490元，寻衅滋事罪法定刑高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本次犯罪应依照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刘校红和刘燕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铭文、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海路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刘铭文、刘远芳、刘太阳、刘燕波、刘海路到新城派出所是去打听被告人刘校红等人被抓的情况，而不是主动投案，没有投案的主观意愿，因此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石料场的经营者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有关部门经过调查认为，石料场存在越界开采，未通过环保部门的“三同时”验收，未办理临时用地手续，有部分农田、山塘被填埋，部分租赁合同签订不规范等问题。石料场的上述问题引发了双方的矛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刘校红是否告知刘铭文2018年7月6日打砸财物让年长者前往，年轻者不要去的问题。经查，刘万平的供述仅能认定二人有电话联系，曾就打砸财物进行了商议，但不足以认定是刘校红安排年长者前往打砸财物。刘铭文对此事实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7.关于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是否是本案主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校红为“寺背石料场处置委员会”的常务代表，并创建“寺背持续发展精英群”微信群用于讨论如何处理与采石场的纠纷问题，且在实施第一起犯罪过程中起了组织和指挥作用；第二次其虽未参与打砸财物，但刘铭文在其未到场的情况下还打电话与其商议，足以说明其在团伙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刘铭文虽然不是第一起犯罪的组织者，但其积极参与，且负责召集“寺背石料场处置委员会”开会讨论，又对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进行分工，应认定为本案主犯。刘校红的辩护人、刘铭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8.关于本案被毁坏财物的单价缺乏客观性的问题。经查，本案被毁坏财物的单价是鉴定机构根据物品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时的公开市场中准价格确定，符合相关规定，应予采信。被告人刘铭文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挖断通行道路、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海路和刘典福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远芳还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上述十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刘海路和刘典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十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石料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并对被害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十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在石料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益，不得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结合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及2017年江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相关统计数据标准，确认其物质损失为：①医药费8687.73元，剔除刘某8医疗费183.5元，剩余8504.23元，予以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人王某1住院6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二项费用各为3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③误工费，原告人王某1未提供实际收入证明，但其系石料场的务工人员，故误工费可参照采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842元/年的标准，根据住院时间及医生医嘱计算34天，即41842元/年÷365天×34天＝3897.6元，其主张按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3069元/年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④护理费，原告人王某1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收入证明，也未提供医疗或鉴定机构有关护理期限的明确意见，故护理费可参照在岗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年的标准，按实际住院时间6天计算，即33662元/年÷365天×6天＝553.3元，其主张按该行业的非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标准52783元/年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⑤鉴定费7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损失为14255.13元，由被告人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刘海路、刘典福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参与此次犯罪，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校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刘铭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远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刘燕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刘万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太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刘典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刘海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刘海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刘典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一、刘校红、刘铭文、刘远芳、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4255.13元。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铭文提出，石料厂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远芳提出，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其没有拿刀捅刺王某1，没有追逐王某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刘远芳没有拿刀捅刺王某1，没有追逐王某4；刘远芳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海春提出，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铭文提出石料厂存在过错，上诉人刘远芳、刘海春提出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及刘远芳辩护人提出刘远芳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刘远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远芳没有拿刀捅刺王某1，没有追逐王某4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4、刘某8、王某5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刘铭文、刘远芳及原审被告人刘万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刘远芳从自己摩托车上拿出尖刀后捅刺王某1，致王某1受轻微伤。随后刘远芳又持刀追逐王某4，并将手中的尖刀扔向王某4。因此，上诉人刘远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铭文、刘远芳、刘海春及原审被告人刘校红、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挖断通行道路、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海路和刘典福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刘远芳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刘铭文、刘远芳、刘海春及原审被告人刘校红、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路、刘典福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铭文及原审被告人刘校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远芳、刘海春及原审被告人刘燕波、刘万平、刘太阳、刘典明、刘海路和刘典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铭文、刘远芳、刘海春及原审其他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石料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并对上诉人及原审其他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铭文、刘远芳、刘海春及原审其他各被告人因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刘铭文、刘海春、刘远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铭文、刘海春、刘远芳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黄 璐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童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