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志刚，男，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肽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郭柑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杰，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会议，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邢志刚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肽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肽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2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豫民申5145号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志刚，被申请人肽康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杰、范会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志刚申请再审称：1.肽康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产品经销协议、客户欠款单没有邢志刚的签名，系伪造的。2.肽康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邢志刚提交的付款证据未经全面审查，原审程序不当。3.邢志刚再审提交的付款凭证，付款虽是转向余某账户，该账户实为肽康公司财务所掌握，原审中院庭审笔录有记载，足以证明邢志刚已向肽康公司付清货款。4.邢志刚无法提供肽康公司和客户直接做酸化剂的合同，但提供了肽康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客户付款凭证的时间相吻合，肽康公司始终没有邢志刚做酸化剂的合同。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肽康公司对邢志刚的诉讼请求。肽康公司辩称，1.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原二审中邢志刚提供的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中也能印证确认邢志刚和肽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及欠款数额，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存在。2.该录音是肽康公司与邢志刚在录音当天对欠款数额和事实进行的确认，余某当天也在现场，足以说明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在第一次一审时经过质证，重审时邢志刚称已有录音备份，采用书面质证方式，该录音邢志刚已充分质证。3.肽康公司不认可与邢志刚之间的买卖业务是一个开放的法律关系，双方关系明确固定，肽康公司向邢志刚指令的客户发货，邢志刚就该客户货款对肽康公司负有清偿责任。4.邢志刚再审提交的证据，其未在原一、二审提交，再审提交程序违法。且肽康公司在原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完整的销货清单，其早就应当提交相应证据，故肽康公司不认可邢志刚所称的数额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邢志刚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肽康公司向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志刚向肽康公司支付货款14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邢志刚承担。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中元颖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肽康公司。肽康公司与邢志刚自2013年12月份以来，双方就有业务来往，双方约定的交易习惯如下：邢志刚作为肽康公司在河南省的区域经销商，邢志刚向肽康公司提供其下游的客户名单（即第三方）及地址以及需要的货物数量，肽康公司依据邢志刚提供的上述信息直接向第三方发货，第三方与邢志刚结算货款，邢志刚与肽康公司结算货款，肽康公司与第三方之间不直接结算货款，邢志刚的收益来自二者结算的差额。第三方主要是王磊、黄二红、孔祥书、李梦娜、吴孝从、董灿辉等人。2014年12月20日，为加强双方业务合作关系，北京中元公司与邢志刚签订了书面的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邢志刚通过自提或北京中元公司通过运输等方式将货（产品为生态宝母猪型，价格为40元每公斤）发到邢志刚处，邢志刚应在收货后3日内按北京中元公司的企业标准验收，并在货到后2个月内付清货款（2个月内货款不能超过150000元，超过15万部分先款后货）。另外，邢志刚的经销市场范围为周口，且不能在约定的市场范围外从事批零销售活动，也不能允许市场范围外的客户挂名提货。2014年12月14日，北京中元公司时任总经理余某与邢志刚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就邢志刚赊销货款一事，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邢志刚以自己名下位于开封市××××东街正大家属院8-3-2号房屋（产权证号39××**）作为抵押财产，抵押金额为150000元；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北京中元公司依法处分抵押财产的情形等其他事项。并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开封市人民政府向肽康公司颁发编号为5037459号汴房地产他项权证。邢志刚让北京中元公司通过物流及货运给董灿辉等人多次发货，其已多次向肽康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截止2015年6月份，邢志刚累计尚欠肽康公司货款142100元未支付。2015年7月29日，肽康公司时任总经理余某、工作人员杨向往、李筱倩等人前往邢志刚居住地河南省开封市，找到邢志刚催要货款，双方协商期间，肽康公司制作谈话录音备份，从该录音资料看出，邢志刚认可尚欠肽康公司货款14万元未结算。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销售协议书、物流货运单、客户（邢志刚）往来总明细单、客户欠款单、房屋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证明、录音资料、汇款单、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该院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肽康公司起诉邢志刚，要求邢志刚偿还拖欠的货款1421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交易习惯，对于肽康公司依据邢志刚提供的客户（王磊、黄二红、孔祥书、李梦娜、吴孝从、董灿辉等人，即第三方），并向该客户发货，所产生的货款，邢志刚负有清偿责任。根据双方庭审期间提交的销售协议书、物流货运单、客户（邢志刚）往来总明细单、客户欠款单、房屋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证明、录音资料、汇款单、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该院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肽康公司与邢志刚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截止2015年6月份，邢志刚尚欠原北京中元公司142100元货款的事实。由于肽康公司系由北京中元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承继北京中元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对肽康公司北京肽康公司要求邢志刚支付1421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邢志刚支付北京肽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2100元。案件受理费3142元,及财产保全费1230元，均由邢志刚承担。邢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肽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邢志刚提供部分证据，肽康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时肽康公司已出具其名称由北京中元公司变更而来的证据，一审认定由肽康公司承继北京中元公司权利义务并无不当；邢志刚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称董灿辉是其做生态宝的客户，肽康公司给董灿辉发货是其要求的，董灿辉是否欠其钱与肽康公司无关，且发货单上是兽药，不是生态宝。邢志刚在发回重审中认可其系北京中元公司经销商，从销售货物中收取差价，由其向北京中元公司提供客户地址，该公司按照提供的地址发货，由邢志刚与北京中元公司结款。关于时任原北京中元公司经理的余某与邢志刚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的问题，虽邢志刚与余某均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但房屋抵押合同显示，“经协商一致，就邢志刚向余某赊销货款一事特签订本房屋抵押合同以作担保”，且该房屋抵押合同原件系肽康公司掌握，与邢志刚与余某辩称双方贷款抵押合同存在矛盾。关于录音证据问题，邢志刚一审庭审时已表示对录音有备份了，详细了解该录音证据，当庭不需要再听，并提交了质证意见，一审采用该录音证据并无不当；虽邢志刚提供了部分付款凭证，但付款时间均在协商欠款录音之前，一审综合本案情况认定邢志刚支付142100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邢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邢志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邢志刚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于2015年7月11日向余某汇款10000元、2015年7月17日向余某汇款11000万元、2015年8月16日向余某汇款10500万元、2015年8月19日向余某汇款10500万元、2015年9月28日向余某汇款21000元、2015年10月29日向余某汇款21000元、2015年11月13日向余某汇款21000元、2015年12月13日向余某汇款21000元，以上共计126000元。另查明，肽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产品经销协议没有邢志刚的签名，客户往来明细清单和客户欠款单均是肽康公司单方制作，录音资料显示并非针对本案所涉债权的催收和认诺，而是包括清欠和后续合作。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肽康公司一审诉讼主张其向邢志刚提供的客户董灿辉发货，结欠142100元，邢志刚应予支付。肽康公司依据的产品经销协议没有邢志刚的签名，客户欠款单是肽康公司单方制作，录音资料显示并非针对本案所涉债权的催收和认诺，而是包括清欠和后续合作，邢志刚对上述证据也不认可。另外邢志刚于2015年6月份之后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余某累计付款126000元，该126000元邢志刚称是支付本案所涉货款，肽康公司辩称余某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账户由余某个人掌握，肽康公司并不掌握，该126000元系邢志刚和余某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余某作为原北京中元公司总经理，一直由其个人代表肽康公司和邢志刚对接业务、催要和收受货款，此前邢志刚通过余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账户向肽康公司支付有多笔货款，邢志刚有足够理由相信将钱款付给余某即为付给肽康公司。肽康公司对余某2015年6月份之前收受货款的行为也予以认可。肽康公司辩称余某2015年6月份和肽康公司产生纠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邢志刚关于余某不再代表肽康公司收受货款一事，故其对2015年6月份以后邢志刚的付款非涉案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肽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余某在2015年7月29日还代表肽康公司向邢志刚催要货款。综上，肽康公司应对相关欠款事实负举证责任，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邢志刚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2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肽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邢志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及财产保全费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均由北京肽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林审 判 员  韩雪玉代理审判员  郝 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