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福，男，1953年3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康景明，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审理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内078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月，牙克石市土地征收小组对牧原镇海满村红星队的土地进行征收，被告人王志福明知自己只有2.5亩土地合同，却采取虚报大棚、土地亩数等手段，与征收小组签订征收合同，分别于2016年8月1日、8月21日领取补偿款共计231034元，骗取197202元。2018年3月16日主动退还赃款7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控告信、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王志福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等书证证明：本案发、破、立案情况及王志福到案经过。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到王志福家看看就走了，没有注意到他家有没有大棚。2017年7月，公安局让农牧业局出证明，证明王志福家是否有大棚，当时李某和孔某汇报称王志福家有拆下来的大棚架子，大棚是养牛时拆的，其就同意出了证明。3.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牙克石市农牧业局的李某、孔某、吴某到红星村测量征收土地。测量时其不在现场。其家土地与王志福家相邻，王志福的地在院里，是2.5亩，院里有一个大棚，面积不知道，除了院里的土地王志福没有其他地。王志福合同外补偿是6.91亩，实际上没有。4.证人林某证言证明：王志福与村里签订合同上的土地是2.5亩，在他家院里，此外在村里没有其他土地。2012年去王志福家时没有发现大棚。2017年有没有大棚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征地结算里有大棚才知道。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对王志福家的土地进行征收，其中一块是海满车站南侧铁塔附近一块南北走向的土地是5.95亩，大棚面积是1.76亩，王志福家院里土地和牛圈是3.46亩，一共11.7亩。共计补偿228035元。当时参与测量的还有吴某、孔某，红星村委会没有人参加测量。是王志福指认的那块地，没有邻居等其他人现场就测量认可，没有拍摄现场照片和现场图，测量数据填写在一张耕地征收测量登记表上。没有规定村委会人员到场，制作的结算单需要村委会盖章，测量经过没有经有资质部门测量认可，当时都这么做。测量时确实没有大棚，但是有大棚的木头桩子，其按照木头桩子测量的，大棚的木头棚条子在一边堆着，就是按这个认定大棚的。王志福大棚哪年拆除的没有问，王志福说是给政府养牛时拆除的。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先测量王志福家房前屋后的地，之后测量外面的地。王志福说他南侧院子里有大棚，当时没有看到大棚，其看到地两侧有两三根木头桩子，就按王志福指认的位置测量了。王志福说给政府养牛时拆的大棚，李某、孔某也说当时往他家送牛时有大棚，就认可了。王志福领着其和李某、孔某去铁塔附近的那块地，说是他家的地。测量时没有照片，由李某填写耕地征收测量登记表，由征收户拿着表到村里盖章。7.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16年王志福家土地开始征收，其和吴某、李某去测量的。有王志福家房前屋后的地，紧挨着铁塔南侧东西走向的地。当时测量时没有拍照，村里没有人参与，铁塔南侧的地王志福指认的。王志福房子南侧地有大棚的木桩子，根据这个测量的。2015年1月其给王志福家送牛，是政府的牛放在他家养，送牛当天晚上没去房子前面看不知道有没有大棚。2015年夏天评估牛时，其去他家了听说大棚已经养牛了，有木桩子，没有塑料。8.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李某汇报说王志福家有大棚，因为养牛把大棚拆除了。2015年1月9日，政府的牛放在王志福家让他代养，养牛是其让李某联系的，他联系了王志福。冬天其去过四五次王志福家，2016年过年前后，王志福在其办公室说因为养牛把大棚拆了，其说有大棚到时给他征收。王志福养牛拆大棚没有给农牧业局打过报告，也没有文字记载。王志福养牛给他工资。征收土地不需要村里参加，当事人指认是他家的地就征收，但是结算单需要村里盖章，征收小组与当事人一起测量征收，征收要求有照片。农牧业局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证明是根据李某他们测量结果出的证明。9.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没有和王志福换地，2017年王志福的女儿打电话说让其承认换地，如果承认了她就把征地的钱给其，其没有同意。10.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孙某1家在海满车站铁塔南侧东西走向的一块地被邻居王志福侵占了，王志福领着征收小组把孙某1的地测量了。1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与王志福家是邻居，种过孙某1家的地，孙某1家的地在铁塔南侧。听说王志福家给政府养牛，具体时间和事不知道，他家牛是在房子东侧的牛圈养的。贾某说王志福家用木桩当大棚，说他家北侧有大棚架子，其实大棚架子是邻居家的大棚，拆迁走了不要架子了，被王志福捡回去的。12.证人陶某证言证明：其与王志福是邻居，2000年至今一直住这，确定王志福家没有过大棚。2015年春天王志福找其用拖拉机耕地时还没有这些大棚架子呢。紧挨着铁塔南侧东西走向第一家地是孙某1家的。1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与王志福是邻居，紧挨着铁塔南侧东西走向的地是孙某1家的，王志福家房子南侧院里印象中没有大棚，其家在王志福家南侧，相距100米。14.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与王志福是紧挨着的邻居，政府让他家放牛时，王志福说他家没有地方放牛，就放在其家院子了。其在这住了十多年了没有看到他家有大棚。与王志福家没有矛盾，关系还挺好，后来因为放牛的事情关系才不好的。1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与王志福家是邻居，距离一百多米，王志福的房子与姚某的院子相隔不足一米，王志福家没有大棚，要是有邻居都应当知道。16.证人隋某证言证明：紧挨着铁塔南侧东西走向的地是孙某1家的，从来没见过王志福家有大棚。17.证人卜某证言证明：认识王志福，但不是很熟，其和王志福家离得较远，没有注意过他家是否有大棚，没有听过邻居说他家有没有大棚。18.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在红星村管理财务支出，王志福房前屋后有2.5亩土地，当时没有测量就是自己报数签的合同。19.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给王某2帮忙看着铲车把她家牛圈推了，铲车是王某2雇的，她没说为什么要推牛圈。2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是铲车司机，冯某和一个女的雇其给王志福家东面的牛圈推杖子。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给冯某打电话帮忙联系铲车在晚上八九点钟把杖子推到的。父亲王志福和孙某1家换地的事情是其给孙某1打的电话，孙某1说把征地的钱给他，他就承认换地，不给钱就不承认，铁塔下的地现在是孙某1家的。2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已将7万元退还了，现在家里没有钱，剩下的钱想办法退回来，拆大棚时没向农牧业局打过书面报告。23.牙克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情况说明、收据等书证证明：王志福先后领取补偿款231034元。24.牙克石市牧原镇红星农村经济管理委员会出具说明证明：王志福承包土地2.5亩。2012年牙克石市政府征收海满土地，王志福所承包的2.5亩在征收之内，依据测量情况，王志福当时没有大棚。25.牙克石市农用土地承包合同证明：王志福与红星村合同中土地亩数为2.5亩，红星村与贾某合同中土地亩数为148亩，红星村与孙某1合同中土地亩数位4.5亩。26.现场照片证明：王志福家土地现场情况。27.红星村经管会证明材料、土地承包管理台帐等书证证明：王志福与红星村合同中土地亩数为2.5亩，合同编号为C10，红星村与贾某合同中土地亩数为148亩，红星村与孙某1合同中土地亩数位4.5亩，合同编号为101。28.李某提供的耕地征收测量登记表证明：该表显示王志福合同面积为2.5亩，合同外面积为6.91亩，大棚面积为1.76亩。29.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征收土地、大棚的补偿标准。30.牙克石市农牧业局出具说明证明：王志福代养郑兴华家的牛羊，在饲养牛羊期间将自家大棚拆除，在土地征收时按大棚实际面积进行征收补偿。31.牙克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领取明细表证明：王志福已经领取征地补偿款。32.牙克石市农民负担专用收据证明：王志福、孙某1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33.牙克石市农牧业局出具说明证明：王志福签订的征收补偿合同性质为行政合同。34.位置测量报告书证明：对被告人王志福土地进行测量并形成测量数据。35.被告人王志福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称铁塔附近的地是其与孙某1换的地，后来供述称以前笔录说换地的事情撒谎了，没有换地的事。其家有大棚，十来年了，给政府养牛时拆除了。补偿测量时将其家东侧姚某的院子也测了，所以面积大。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与被告人王志福签订的合同性质为行政征收补偿合同，属行政合同，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志福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福案发后能够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王志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志福退还的违法所得70000元，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127202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王志福不服，以"一审认定其诈骗大棚补偿款127202元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在案既有证明王志福家有大棚的证据，也有证明王志福家没有大棚的证据，一审未坚持疑罪从无原则，采信有利于王志福的证据。2.在案证人刘某1、陶某、姚某、陈某同王志福曾发生过纠纷，证人隋某、张某与姚某系亲属关系，故上述证人证言与王志福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3.王志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并已退赃70000元，未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全面审查，查证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王志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有证据证实王志福家有大棚，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及对王志福量刑畸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孔某、吴某三人系征收小组工作人员，三人证明在对王志福家的土地进行测量时，现场没有大棚，而是根据王志福自述及其指认的所谓大棚木头桩子进行测量的，证人王某1证明，2015年王志福曾为被征收户家代养过牛羊，其曾去过王志福家，但并未注意到王志福家是否有大棚。在案书证牙克石市牧原镇红星农村经济管理委员会出具书面材料证明，依据2012年测量结果，当时王志福家没有大棚。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6年征收小组进行测量时王志福家没有大棚的事实。故上诉人王志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志福具有部分退赃情节，一审已充分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根据王志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迎春审判员  吴春暖审判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玉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