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玲，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福昌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邢海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风玲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福昌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风玲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及车辆磨损费应否支持一审法院在论述这一争议焦点时认为，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未付清欠款，被上诉人有权收回车辆，合同履行中，上诉人多次逾期未付车款，至今仍欠被上诉人车款53000元未付，被上诉人收回车辆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因此造成的损失系上诉人违约所致，对上诉人要求赔偿营运损失及车辆磨损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关于案涉自卸车可否返还给上诉人及返还主体是谁中论述，上诉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75%以上，且2014年9月15日，南车公司已将案涉自卸车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且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物权合同已经成立且履行完毕，但双方在债权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违约，并不影响物权合同。对于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采用扣车这一做法实则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且在车辆扣留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车辆，被上诉使用他人财产取得的孳息依法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营运损失及车辆磨损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福昌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但鉴于王风玲的违约行为给其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公司欲另行起诉王风玲赔偿损失。王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昌公司向其返还车牌号为×××的豪沃自卸车一辆；2、判令福昌公司按每日1000元赔偿车辆运营损失至车辆返还时止，并赔偿车辆磨损折旧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王风玲与福昌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风玲承租南车公司底盘号为A456586的ZZ3317N3567C1/S1WA自卸车一辆，裸车价367000元。王风玲承租前先支付保证金55050元，提车日为租金起算日，每期租金22157元，租期18期，租金总额398826元，保证金可抵最后期次租金。合同签订后，福昌公司依约于2012年12月12日向王风玲交付车辆。2014年6月19日，王风玲未按约支付租金，福昌公司扣车后，双方重新达成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王风玲交纳80000元后，剩余欠款103000元自2014年7月起至2014年12月止分6期付清，每期于次月1日支付，利息以剩余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合计应付110212元。2014年9月15日，福昌公司依据其与南车公司的协议，代王风玲向南车公司垫付案涉自卸车全部欠款及违约金后，南车公司将案涉自卸车所有权转移至福昌公司。2016年7月15日，王风玲再次逾期未付款，福昌公司遂收回案涉自卸车，现上述车辆由福昌公司占有。2018年9月29日，经双方核算，王风玲尚欠福昌公司车款53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是否为融资租赁关系；2.案涉自卸车可否返还王风玲及返还主体认定；3.王风玲主张营运损失及车辆磨损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从签订主体看，虽然王风玲与福昌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注明福昌公司为案涉自卸车的出卖方，南车公司为案涉自卸车的出租方，王风玲为案涉自卸车的承租方，但依据福昌公司自认及其与南车公司的战略协议可知，南车公司即为案涉自卸车的出卖方，福昌公司为南车公司的区域销售人，代南车公司销售车辆并对买受人债务负担保责任。南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无融资租赁业务，不具有融资租赁的相应资质，南车公司与福昌公司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依据买受人指示向出卖人购买标的物的行为特征。其次从租金的收取数额看，案涉自卸车的裸车价格为367000元，18期租金总额为398826元，南车公司可赚取利益为：31826元，不符合一般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盈利目的。再次，从福昌公司的意思表示看，合同签订后南车公司为王风玲开具发票，发票载明王风玲为购货人，南车公司为销货人；同时为王风玲办理车辆所有权证，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王风玲；2014年6月19日，王风玲与福昌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的名称为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上述行为可知福昌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出卖车辆而非出租车辆。综上，王风玲与福昌公司、南车公司之间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更符合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性质，双方应为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对福昌公司主张双方为租赁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因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依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风玲应付车款为398826元，欠付车款为53000元，已付车款达到总价款的86.7%，福昌公司不得依据合同约定收回案涉自卸车，对王风玲要求返还车辆的诉求予以支持，但王风玲应于付清剩余欠款的条件下方可取回自卸车。虽然协议书约定案涉自卸车所有权归南车公司所有，但2014年9月15日，南车公司已将案涉自卸车所有权转移至福昌公司所有，现福昌公司享有案涉自卸车的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该车辆，故该车的返还主体为福昌公司。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约定王风玲逾期未付清欠款，福昌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合同履行中，王风玲多次逾期未付款，至今仍欠福昌公司车款53000元未付，福昌公司收回车辆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因此造成的损失系王风玲违约所致，对王风玲要求福昌公司赔偿营运损失及车辆磨损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由王风玲支付欠款53000元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风玲底盘号为A456586、车牌号为×××的ZZ3317N3567C1/S1WA自卸车一辆；二、驳回王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王风玲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王风玲未付清购车款，被上诉人福昌公司遂收回了涉案车辆，通过查明的事实，本案系王风玲的违约行为而引发，故王风玲虽依照法律规定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其仍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车款的责任，依据《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第4条的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同意，乙方（王风玲）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时，甲方（福昌公司）可以选择以下方式主张权利：（2）乙方同意甲方收回车辆设备……”，故福昌公司有权扣留车辆，行使自助权利。现王风玲上诉认为其既已取得车辆所有权，而福昌公司在扣留涉案车辆期间将车辆私自营运，给其造成了每日1000元的营运损失和150000元的折旧损失，该损失福昌公司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因福昌公司的扣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风玲基于福昌公司的上述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其请求对车辆的折旧损失等进行鉴定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健审 判 员 赵 亮审 判 员 徐 婷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 记 员 李海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