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洲黎，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改芝，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民，曲阳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换秀，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白洲黎因与被上诉人王改芝、原审被告杨换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洲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上诉费用和一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从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看，被上诉人没有最直接的民间借贷事实成立的有效证据，既没有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借条也没有上诉人书写的收到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张某”的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而认定被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实属认定原告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张某证言有证据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人张某自2014年至今都和被上诉人夫妇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一）一审庭审中张某承认2014年起至今一直是被上诉人和其丈夫杨某的会计，对于“借款”的过程含糊其辞，借款来源叙述不清。其一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账面经常存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存款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其二，对于被上诉人向张某的还款情况叙述更不符合常理，如此大笔的款项以现金形式进行交易而未留下片纸证据于常理不符。（二）证人张某在庭审中承认“张某现在工作的单位实际操控负责人是被上诉人丈夫杨某”也就是说至开庭前张某依然是被上诉人的丈夫杨某的员工，作为老板的员工为自己的老板出庭作证，其证言本身就存在极大的主观倾向性，不能客观的反映本案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证人张某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张某一审中也承认，被上诉人和其丈夫于2013年至2016年8月间曾和上诉人合伙做过生意。中间的银行流水多的数不胜数，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5月至8月的银行流水，仅仅3个月间，上诉人、证人张某、杨某之间交易就有近7、8次之多，上诉人已经提供出足以抗辩此笔转账记录并非借贷关系的证据（上诉人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未对该笔转账记录是借贷关系举出切实有效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就其中一笔认定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王改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换秀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改芝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洲黎、杨换秀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352,000元及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洲黎、杨换秀系夫妻，2016年5月30日张某（卡号62×××78）向白洲黎（账号62×××18）转款600,000元。2016年6月30日白洲黎（卡号62×××18）向张某（账号62×××78）转款18,000元。以上事实有王改芝提交的白洲黎和杨换秀的户口本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2份予以证实。白洲黎、杨换秀对王改芝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王改芝称白洲黎、杨换秀因家庭做生意资金困难，向其借款600,000元，约定月息3%，因当时没钱，向张某借款600,000元，直接转给白洲黎。2016年6月30日，白洲黎偿还利息18,000元，白洲黎通过网银转账给张某。对此，王改芝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实。白洲黎、杨换秀对王改芝的陈述不予认可，称白洲黎、杨换秀与王改芝的丈夫杨某自2013年至2016年8月一直有生意来往，而证人张某一直是杨某的会计，有较大的倾向性。白洲黎的银行卡（卡号62×××18）自2013年至2016年8月份一直由证人张某保管，其账户上的经济收入与支出，都是张某操控，因此产生了该张银行卡向杨某、张某的流水明细。对此提交了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白洲黎个人明细对账单，该账单显示白洲黎与杨某有大额的存入支出记录，白洲黎与张某有多次存入支出记录。王改芝对白洲黎、杨换秀的陈述不予认可，称白洲黎、杨换秀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和常理。证人张某出庭证明，王改芝向张某借款600,000元，由张某直接转到白洲黎尾号为6918的银行卡上，后白洲黎又用该卡转到张某卡上18,000元利息，张某没有拿着白洲黎该尾号为6918的银行卡。证人张某出庭的证言，与王改芝陈述及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白洲黎、杨换秀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白洲黎、杨换秀称自2013年至2016年8月份白洲黎的银行卡(卡号为62×××18)一直由证人张某保管，张某否认，白洲黎、杨换秀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白洲黎、杨换秀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改芝通过他人向白洲黎银行卡转款600,000元，王改芝称该款系白洲黎向王改芝的借款，白洲黎、杨换秀不认可，并称系白洲黎与王改芝丈夫杨某之间因生意形成的资金往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白洲黎、杨换秀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据此，应视为王改芝与白洲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王改芝称王改芝与白洲黎、杨换秀双方约定月息3%，白洲黎、杨换秀不予认可，王改芝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王改芝该主张不予支持。白洲黎向张某银行卡转款18,000元，王改芝称系白洲黎偿还的利息，白洲黎、杨换秀不予认可，因双方没有利息约定，故王改芝的主张不予支持，白洲黎偿还的18,000元应视为其偿还的本金，应在本金600,000元中予以扣减。双方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白洲黎应偿还本金582,000元及以本金582,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白洲黎偿还18,000元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的利息较妥。白洲黎、杨换秀系夫妻，王改芝要求白洲黎、杨换秀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白洲黎、杨换秀不予认可，本案该笔借款转入白洲黎账户，王改芝虽提交一审法院（2018）冀0634民初1461号判决书证明杨换秀与白洲黎共同向他人借过款，但不能充分证明本案该笔借款系白洲黎、杨换秀夫妻共同债务。故王改芝要求杨换秀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洲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改芝借款582,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还清款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元，王改芝负担2588元，由白洲黎负担40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王改芝通过张某向白洲黎银行卡转款60万元，王改芝称该款系白洲黎向王改芝借款，并据此向白洲黎、杨换秀主张债权。上诉人白洲黎对此不认可，并称该款系白洲黎与王改芝丈夫杨某之间因生意形成的资金往来。一审中，白洲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个人明细对账单（户名白洲黎，账号：62×××18），该账单显示白洲黎与杨某（王改芝之夫）有大额的存入支出记录，白洲黎与张某有多次存入支出记录。其中，本次转账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2016年8月1日张某又向白洲黎转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改芝既没有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借条也没有上诉人书写的收到条，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在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该笔转款性质为借贷，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白洲黎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改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元，均由王改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