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何珍，小名“吴沫”，女，1997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石镜乡横塘村新民组，暂住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新家园六街坊1803室。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何珍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何珍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薛常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吴何珍入职杨某(另案处理)为首的以出售增值税发票为目的的“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虹口分公司”，7月初转至”宝山分公司”。吴何珍在明知所办理工商税务变更后获取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高价出售，仍在经理廖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下，与出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充当变更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无关人员见面，提供虚假变更材料，办理工商变更，获取剩余发票，或者带领无关人员充当的领票人申领发票，并将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公司材料带回分公司，一并上交总公司。后由杨某等人高价出售给专业开票团伙。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何珍担任宝山分公司外勤经理，安排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业务员收购的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税务变更、领取发票。至案发，被告人吴何珍经手的公司有上海艾妮优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7家，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450份，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8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28,242.09元。王某某经手的公司有元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12家，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925份，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1,599,396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98份，价税合计34,249,729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吴何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何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何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何珍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吴何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何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吴何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单位的成员，为单位的利益，在单位的业务活动中，根据上级的决策而开展活动，故应定单位犯罪，同时以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吴何珍入职“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虹口分公司”，7月初转至“宝山分公司”。吴何珍在明知所办理工商、税务变更后获取的发票最终将被高价出售，仍在经理廖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下，与出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充当变更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无关人员见面，提供虚假变更材料，办理工商变更，获取剩余发票，或者带领无关人员充当的领票人申领发票，并将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公司材料带回“虹口分公司”，一并上交上海总公司。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何珍担任“宝山分公司”外勤经理，安排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业务员收购的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税务变更、领取发票。至案发，被告人吴何珍经手的有上海艾妮优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450份，所经手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89份，价税合计8,728,242.09元。王某某经手的公司有元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12家，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925份，所经手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11,599,396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98份，价税合计34,249,729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吴何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吴何珍向本院预缴了罚金3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考勤表，证实被告人吴何珍于2018年5月11日入职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虹口分公司。2、业务与外勤交接模板，证实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的业务员与外勤之间有固定交接模板，业务员收购公司的材料中包括剩余空白发票。3、公司收转全套流程，证实被告人吴何珍在上海总群中看到过该流程图，其明知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收转公司的全套流程。4、外勤外出办事记录表、工商变更信息、领票明细、开票明细，证实被告人吴何珍以及外勤王某某经手的公司及对应的领票、开票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经对送检的手机予以数据恢复和搜索，检出并提取被告人吴何珍与部分劳务中介、经理廖某某、文员陈亚楠、外勤王某某等人关于收购公司的微信聊天情况。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何珍以及外勤王某某经手的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7、证人孙某、翟某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均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打电话收购公司。其在收购公司时需要原法定代表人提供税控盘、剩余空白发票等材料。公司收购成功后由经理廖某某安排外勤与其交接，直至外勤完成工商变更，外勤会将工商变更好后的公司材料包括剩余发票全部带回交给廖某某。其知道外勤还要领发票。廖某某会将收购公司的材料包括发票送至总公司出售。外勤知道业务员是拿提成的。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宝山分公司的外勤，主要负责收购公司的工商变更，将包括剩余发票在内的所有公司材料带回公司，外勤还负责领发票。收购公司的材料包括发票在内都交给总公司出售。其工作都是外勤经理吴何珍安排的。9、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的文员，其工作内容包括制作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材料，新法定代表人信息是其在经理廖某某给的身份证中随机抽取的。外勤的职责是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公司全套材料包括发票带回公司交给廖某某，后送到总公司。外勤的工作都是外勤经理吴何珍安排的，新法定代表人和领票人是经理廖某某或者外勤经理吴何珍找的。过一阵廖某某会说公司出了，其认为公司出了就是被卖了，其所在的公司赚卖公司的差价。10、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总经理，宝山分公司经营公司收转，主要流程包括业务员打电话收购公司、外勤联系新法定代表人、领票人进行工商变更、税务变更、领发票，后将公司的全套材料包括发票在内交给总公司，由总公司出售。公司内的员工都清楚公司收转流程、知道新法定代表人、领票人是花钱请的。工商变更是外勤经理吴何珍安排人去的，吴何珍的工作还包括添加领票人、联系中介提供新法定代表人和领票人。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普陀李子园的总公司负责统计各分公司送过来公司材料，分公司交上来的公司都有发票。12、证人杨某、高某某、陆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东、西区经理，亿合公司的业务包括低价收进公司后加价卖出。高某某、陆某某证实公司价格根据一般纳税人及小规模纳税人确定，因一般纳税人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公司收购价格高。高某某证实卖出去的公司均有发票。13、被告人吴何珍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5月11日入职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虹口分公司担任外勤，后转至宝山。7月中旬担任宝山分公司外勤经理。外勤工作包括对收购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税务变更、领发票等。收购公司的材料包括发票在内都交给总公司出售。其在担任外勤经理期间负责联系中介安排新法定代表人及领票人，安排外勤对收购公司进行工商变更、领发票等，王某某的工作都是其安排的。14、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吴何珍的到案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何珍处扣押涉案物品等情况。15、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吴何珍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何珍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通过购买公司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纳税人资格，从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与所购买的公司打包出售给他人，其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何珍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何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何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能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何珍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虽系公司员工，按单位领导的安排进行公司收转，但该单位是以非法买卖发票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被告人吴何珍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何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何珍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吴何珍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小米手机一部、记事本一本，予以没收；OPPO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吴何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黄 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