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和现住址均是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帅，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和现住址均是湖南省醴陵市。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9年9月27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再军，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海怡，女，1997年8月2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醴陵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将，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醴陵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海怡、李勇、柳帅、文将贩卖毒品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湘028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勇、柳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被告人彭海怡贩卖毒品罪 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彭海怡以200元每克的价格通过银行ＡＴＭ无卡存款的方式于2018年7月初、7月中旬、8月1日三次从江西“叔叔”（基本信息不详，在逃）处分别购得50克、50克、100克共计200克冰毒。2018年7月，被告人彭海怡两次从张淼（在逃）处购进麻古，每次以1500元价格购买50粒共计100粒麻古，再自己或由万某（另案处理）代她多次贩卖给他人共计73克冰毒、94粒麻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彭海怡以220元每克的价格由万某带5克冰毒在醴陵市步行街解放路新安宾馆门口通过现金交易1100元卖给柳帅。 2、2018年7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彭海怡以220元每克的价格由万某带5克冰毒在醴陵市步行街解放路新安宾馆门口通过现金交易1100元卖给柳帅。 3、2018年7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彭海怡以220元每克的价格由万某带15克冰毒在醴陵市香格里拉宾馆606房卖给柳帅，柳帅通过微信转账33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4、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彭海怡在醴陵市星火瓷厂向某家中卖给向某15克冰毒、40粒麻古，向某微信转账47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5、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彭海怡以30元每粒的价格在醴陵市星火瓷厂向某家中卖给向某50粒麻古，向某微信转账15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6、2018年7月25日下午，被告人彭海怡在醴陵市星火瓷厂向某家中卖给向某3克冰毒、4粒麻古，向某用微信转账8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7、2018年7月25日晚上，被告人彭海怡在醴陵市星火瓷厂向某家中卖给向某5克冰毒，向某微信转账12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8、2018年8月1日0时许，被告人彭海怡以220元每克的价格，由万某带25克冰毒在醴陵市步行街君一宾馆卖给张淼，张淼银行转账55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9、2018年7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彭海怡在醴陵市女子医院后面一出租屋内卖给黄某1一小包冰毒，黄某1现金支付300元给被告人彭海怡。 2018年8月2日4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彭海怡抓获归案，并当场扣押被告人彭海怡租住的房屋卧室床铺上的黑色背包中的疑似冰毒3包。经称量，该3包疑似冰毒净重118.39克。经鉴定，该疑似冰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8年8月2日，同案犯万某被抓获，并被当场扣押1包疑似冰毒。经称量，该包疑似冰毒净重4.65克。经鉴定，该疑似冰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到案后，被告人彭海怡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疑似毒品称量、取样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彭海怡指认冰毒照片、无犯罪记录证明、向某手机截图、黄某1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醴陵市中医院黑白超诊断报告单等书证；2、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4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2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5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0号等鉴定意见；3、搜查、检查、提取笔录；4、证人黄某1、邹某、万某、向某、柳帅的证言；5、被告人彭海怡的供述及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二、被告人李勇贩卖毒品罪 为赚取冰毒吸食，被告人李勇帮助付文（另案处理）五次贩卖毒品，共计80克冰毒、70粒麻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李勇帮助付文以冰毒200元每克、麻古40元每粒的价格在醴陵市老桥边贩卖给被告人向某冰毒20克、麻古20粒，向某通过微信转账4800元给被告人李勇。 2、2018年7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李勇帮付文以冰毒190元每克、麻古35元每粒的价格在醴陵市老桥边贩卖给向某冰毒10克、麻古20粒，向某通过微信转账2600元给被告人李勇。 3、2018年7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勇帮付文在醴陵市君越和福酒店三楼楼梯间贩卖给向某冰毒20克、麻古14粒，向某微信转账4300元给李勇。 4、2018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李勇帮付文以冰毒190元每克、麻古40元每粒的价格在醴陵市新桥边贩卖给向某冰毒20克、麻古10粒，向某微信转账4200元给李勇。 5、2018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李勇帮付文在醴陵市华泰宾馆门口贩卖给向某冰毒10克、麻古6粒，向某微信转账2100元给李勇。 2018年8月1日20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勇抓获归案，并当场扣押从其裤子口袋内查获的疑似冰毒1包，经称量，该包疑似冰毒净重19.92克。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疑似冰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到案后，被告人李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疑似毒品称量、取样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李勇指认冰毒照片、无犯罪记录证明、向某手机截图、抓获经过等书证；2、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1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0号等鉴定意见；3、搜查、检查笔录；4、证人向某的证言；5、被告人李勇的供述及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三、被告人柳帅、文将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柳帅以220元每克的价格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3时许、7月27日22时许、7月30日15时许从被告人彭海怡和万某处购买了5克、5克、15克共计25克冰毒。于2018年7月9日下午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向某（另案处理）、从向某处购买冰毒32克，于2018年7月29日中午，在向某家中以现金1700元、微信转账1000元共2700元的总价从向某处购买冰毒12克、麻古5粒。被告人柳帅购买冰毒后，部分用于自己吸食，部分用于贩卖。贩卖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7日中午，被告人柳帅在醴陵市龙信宾馆旁的快餐店内贩卖了400元冰毒重约0.6克给黄某2。 2、2018年7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文将为了赚取冰毒吸食，帮助被告人柳帅在醴陵市香格里拉酒店对面的马路上贩卖200元冰毒重约0.3克给刘某。 3、2018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文将为了赚取冰毒吸食，帮助被告人柳帅在醴陵市鑫都酒店门口贩卖200元冰毒重约0.3克给易某。 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柳帅在醴陵市悦华宾馆506房间被抓获归案，并当场扣押柳帅所持有的疑似冰毒11包、疑似麻古1包。经称量，疑似冰毒净重3.46克，疑似麻古净重0.05克。经鉴定，该疑似冰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麻古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在被告人柳帅的指引和配合下，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向某、万某抓获归案。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柳帅在醴陵市嘉茂银座假日酒店723房间被民警查获，并被当场扣押19包疑似冰毒和称量用的电子称一个。经称量，该疑似冰毒净重6.38克。经鉴定，该疑似冰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疑似毒品称量、取样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柳帅、文将指认冰毒照片、黄某2、向某手机微信截图、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醴陵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105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4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2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5号、株公物鉴（理化）字【2018】260号等鉴定意见;3、搜查、检查、提取、辨认笔录；4、证人易某、黄某2、刘某、向某、万某的证言；5、被告人柳帅、文将、彭海怡的供述及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另查明，被告人彭海怡、李勇、柳帅、文将、彭海怡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柳帅配合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犯罪嫌疑人向某、张春根、万某。被告人彭海怡被抓获归案后，因怀孕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8日已生育一女，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之有关规定，哺乳期至2019年10月17日期满。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海怡、柳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勇、文将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多次帮忙他人贩卖，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海怡、柳帅、购买毒品并贩卖，应当以购买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被告人彭海怡、柳帅均吸毒，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李勇、文将帮助他人贩毒，应以实际贩卖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彭海怡、李勇、柳帅贩卖甲基苯丙胺累计超过50克。彭海怡和万某共同贩卖毒品给柳帅、张淼，系共同犯罪，彭海怡购买毒品贩卖，安排万某送货，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勇帮助付文贩卖毒品，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柳帅、文将共同将毒品贩卖给刘某和易某，系共同犯罪，柳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将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彭海怡、李勇、柳帅、文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柳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文将有故意犯罪前科，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柳帅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柳帅提出，2018年7月9日借钱给向某，未购买毒品。经查，柳帅在公安、检察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中供述2018年7月9日购买毒品的经过及细节，与上线向某的证言相吻合，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柳帅在庭审中提出系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一，且未说明原因和提供相应证据，柳帅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对彭海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对李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对柳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对文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海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被告人李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柳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文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工具及毒品予以没收。 宣判后，李勇以“不是主犯，只是帮向某拿毒，纯属帮忙”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判处。 柳帅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2018年7月9日向向某购买32克冰毒和认定柳帅贩毒数量超过50克不实。2、对甲基苯丙胺没有进行纯度检测。3、柳帅有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柳帅和原审被告人彭海怡、文将违法国家法律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对彭海怡、柳帅系主犯的认定、对李勇和文将系从犯的认定、对文将系毒品再犯的认定、对彭海怡、李勇、柳帅、文将如实供述的认定和柳帅具有立功情节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就李勇和柳帅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李勇帮助付文五次贩卖毒品给向某的事实，有李勇的供述、向某的证言以及向某向李勇微信转账的记录证实，足以认定。李勇帮助付文贩卖毒品，系从犯，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李勇系主犯。柳帅于2018年7月9日和向某购买甲基苯丙胺32克的事实有柳帅的供述、向某的证言和柳帅微信转账8000元给向某的转账记录证实，足以认定。原判对柳帅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准确，对收缴的毒品进行了成分鉴定，根据本案事实，对收缴的毒品无需进行含量鉴定。因柳帅具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已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李勇和柳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彭海怡并处没收个人财产时没有确定没收财产的范围，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勇、柳帅的上诉。 二、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和第一项对彭海怡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彭海怡的量刑部分。 四、原审被告人彭海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英 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