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1民初275号原告：张甲，女，汉族，1967年2月13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原告：张某，女，汉族，1996年4月16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原告：刘甲，女，汉族，2017年11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即原告张某。系刘甲之母。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利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乙，男，汉族，1958年7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告：刘乙，女，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告张乙、刘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磊，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山市樱歌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3，住所地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与科特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万么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甲、张某、刘甲与被告张乙、刘乙、中山市樱歌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樱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甲、张某（同时作为原告刘甲的法定代理人），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爱武、杨利红，被告张乙、刘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磊，被告中山市樱歌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乙、刘乙和樱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914577.5元（其中：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刘甲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4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甲、张某、刘甲系受害人刘某的近亲属。2018年3月11日，刘某与刘乙签订《租房合同》，承租刘乙与张乙所有的宜昌市××路××家园小区××楼××单元××楼储物间用于日常生活居住。接收房屋时，室内有樱歌牌燃气热水器一台，连接热水器的煤气坛一个。该热水器与煤气坛的安放位置与卧室直接相连，中间无隔断。2019年1月5日，刘某被发现在该出租屋床上死亡。2019年1月7日，根据出警调查结果，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作出《关于刘某非正常死亡调查处置报告》，认定刘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特征，排除他杀类刑事案件的嫌疑。次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作出《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推断）书》，确诊刘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张乙与刘乙安装热水器未按规范采取隔断措施，出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房屋导致刘某死亡，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中山市樱歌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存在安全缺陷，在刘某中毒死亡事件上同样具有过错。他们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刘某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1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张乙与刘乙消极应对我们的诉求，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乙、刘乙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乙、刘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张乙、刘乙与本案的死者刘某是租赁关系，张乙、刘乙已交付具备安全使用条件的租赁房屋及相关设备，后续使用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使用者自己承担，另外本案涉及的热水器安装并非张乙、刘乙安装，而是热水器的销售方售后所安装，从现场安装的情况来看，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紧邻窗户且安装有排气管道，不存在安全隐患，虽然出租房屋的空间狭小，但该房屋通风环境良好，若使用得当不会产生安全风险。2、本案死者刘某的死亡与热水器安装瑕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重大的疑问，张乙、刘乙注意到死者刘某1月2日返回宜昌后仅在当日使用了热水器，而其死亡的1月5日的前一晚是死者的妻子张某使用，刘某并没有使用热水器，而且从张某的询问笔录可知当晚（1月4日）张某使用完热水器后死者并无任何中毒的症状，这就说明死者的死亡并非因使用热水器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其死亡原因可能是多种因素造成，另外张乙、刘乙注意到张某提到死者刘某1月2日回宜昌后就一直喊头疼，不舒服，但一直未到医院就医，说明死者在死亡前身体可能患有疾病，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与热水器安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张乙、刘乙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刘某系农村户口，其在宜昌生活工作未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樱歌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张乙、刘乙的答辩意见。另外增加如下答辩意见：1、涉案的热水器不是樱歌公司生产的，樱歌公司产生的热水器产品不存在安全缺陷；2、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死者的死亡跟使用热水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使存在因果关系，也是热水器安装和使用造成的，与热水器产品质量本身无直接关系；3、和死者同居一室的张某没有中毒症状，也更加印证了死者不是一氧化碳中毒。综上，樱歌公司对本案的死者的死亡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樱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樱歌公司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一、刘某的身份信息及本案相关人员之间的关系。刘某：男，汉族，1992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长埠××下村××号。原告张甲系刘某的母亲，原告张某系刘某的妻子，原告刘甲系刘某与张某之女。被告张乙与被告刘乙系夫妻关系，为刘某租住房屋的出租人。二、刘某租房居住情况。2018年3月11日，刘某与被告刘乙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刘乙，乙方：刘帅（注：应为“刘某”），身份证：（注：身份证号码缺末尾字母“X”），一、乙方现已向甲方支付押金400元整。甲方将出租快乐家园房屋给乙方使用，房租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每月租金为400元整……二、租住期内乙方如要提前终止合同，押金、租金不予退还。三、乙方如有损坏甲方的房屋内的设施及电器等物品，需照价赔偿”。合同签订后，刘某入住该房屋，依约支付房屋租金。2019年1月5日，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张某陈述：“我租住的房子位于宜昌市高新区港窑路快乐家园小区4号楼，房子里面就住了我和刘某两个人，房间大概10平方。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厨房里面有煤气罐和热水器。热水器是用煤气罐加热的……”。2019年1月8日，东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张乙陈述：“刘某是我快乐家园4号楼6单元1楼储物间的租客……刘某是2017年3月11日入住的，当时是刘某本人和我在快乐家园4号楼6单元1楼储物间内签订的租房合同，我们约定一个月租金400元每三个月交一次房租。租房时刘某是和他妻子张某一起租住在快乐家园4号楼6单元1楼储物间里面。刘某是在2017年3月用现金向我支付了三个月的房屋租金，后面每次交房租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把房租费用给我的……我出租的时候房子里面本来是没有燃气灶的，现在屋子里面的那个燃气灶是刘某他们为了生活方便做饭买的，我屋子里面的热水器是可以用电也可以用煤气的，但是刘某他们为了节约，就没有用电，他们自己在外面买了煤气坛、阀门等零件将燃气灶、热水器连接在煤气坛上使用煤气。那个热水器是2016底我妻子在金东山买的新热水器，但是具体的门店我不知道，买后就一直装在出租的储物间里面，我把热水器安装在储物间的卫生间里面的墙上，具体的热水器型号之类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2019年5月27日，本院审判人员对涉案房屋情况进行了查勘，涉案房屋情况：1、房屋为长方形状，长4.8米、宽2.4米，层高2.2米,面积约11.5平方米。2、房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为厨房、卫生间（兼浴室）区域；另一部分为放床的区域。两部分中间有门洞（宽0.75米、高1.8米，无门）。3、卫生间独立区隔，有门；厨房有灶台、煤气坛、水池等，房屋一扇窗户在厨房区域；厨房区域与放床的区域通过上述门洞相通；大门（门联窗）在放床的区域。4、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外墙、厨房水池上方，安装有烟道穿墙伸出室外；热水器与床直线距离2.8米。热水器商标标识（无汉字）下方书写“商标注册号7473060”。三、公安机关对刘某死亡的相关调查、《处置报告》；医疗机构《死亡医学证明》。2019年1月5日，东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张某陈述“刘某是做铝合金的，2018年11月去了陕西他姑父厂里上班，2019年1月2号坐的高铁来的宜昌……他回来之后一直说他头疼，我让他去医院看一下他也不去……他1月2号晚上回来的时候洗过一次澡，之后就没有洗过了……我昨晚（1月4日）用热水器洗过澡……5号凌晨5点钟左右我起来上厕所，起来的时候感觉没力气，走路都是扶墙走的。然后发现灯没有关，他睡觉一直有关灯的习惯，但是昨天晚上没有关灯，我叫了他，他没理我。早上9点钟我出门上班，他还在睡觉，10点多钟我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下午2点半我回去时发现他手脚冰凉，我打电话给他的姐姐刘乙……刘乙来的时候就已经拨打了120，120医务人员3点左右赶到现场，跟我说刘某已经死亡五、六个小时以上了。后来警察也过来了”。2019年1月7日，东山派出所出具《关于刘某非正常死亡调查处置报告》：“2019年1月5日15时11分许，东山派出所接110指令：快乐家园最里面一栋，中心医院120反映一名92年男性死亡，请核查。在接到警情后，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发现一具男尸躺在港窑路××家园××楼××楼的租住房内床上，口中有异物，经中心医院120急救医生确诊已死亡。出警民警询问报警人张某（），得知死者是张某的丈夫，名为刘某（）……现经过刑侦技术人员及法医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结论为：1、现勘发现室内无明显侵入迹象。2、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刘某全身无骨折、无明显外伤。3、抽取死者刘某心血进行理化检验，检出一氧化碳成份，该血液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9.66%（宜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宜）公（司）鉴（化）字【2019】26号）。经东山派出所民警初步判定，死者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特征，排除他杀类刑事案件的嫌疑”。张甲、张某、刘乙（系刘某的姐姐）在“死者家属签字”处签名捺印，手写“对该死亡调查处置报告无异议。不要求对尸体进行解剖，对未解剖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家属承担。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8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死者姓名：刘某，身份证号：，死亡日期：2019年1月5日，死亡地点：家中，死亡原因：一氧化碳中毒”。《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上有医师“郭建强”签名并加盖“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急诊科死亡医学证明专用章”。四、与刘某、张某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相关的事实。1、刘某自2016年2月起从事铝合金门窗制安工作，宜昌斯特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御景诚门窗有限公司给刘某发放了工资；2018年3月刘某与张乙签订《租房合同》，租房居住在宜昌市××路快乐家园小区。2、张某与刘某于2017年2月6日结婚，自2018年3月二人同住在宜昌市××路快乐家园小区的房屋；张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在宜昌高新区好酒不见餐馆务工。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证据：张甲与刘某的《户口簿》、张某与刘某的《结婚证》、刘甲的《出生医学证明》；《租房合同》；东山派出所《询问笔录》、《关于刘某非正常死亡调查处置报告》；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宜昌斯特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工资表、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刘某在工地安装铝合金门窗照片、西安御景诚门窗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宜昌高新区好酒不见餐馆《工作证明》；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本院认为：刘某的近亲属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因刘某在租住房屋内死亡，提起的要求被告张乙、刘乙、樱歌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本案诉讼，系侵权责任纠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裁判本案纠纷。一、刘某死亡的原因。2019年1月5日，刘某在其租住的宜昌××新区××路××家园××楼××单元××楼储物间（以下称涉案房屋）中死亡。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推断）书》与公安机关《关于刘某非正常死亡调查处置报告》一致结论：刘某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被告张乙、刘乙、樱歌公司均对刘某的死因是否是“一氧化碳中毒”提出质疑，但诸被告均未提出足以否定医疗机构、公安机关结论的依据和理由，本院认定刘某的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二、诸被告的侵权行为与侵权责任。张某陈述：刘某2019年1月2日坐高铁回宜昌后，一直在出租房中未出去；张某在1月4日晚上使用热水器洗澡约10到20分钟；5号凌晨5点左右张某上厕所时感觉没力气，因为刘某未关灯，张某想叫醒刘某，但刘某没有醒；5日上午9点左右出门上班时喊刘某，刘某未理会，张某以为刘某熟睡中，就去上班了；下午2点半左右给刘某送饭时发现刘某手脚冰凉，就打电话给刘乙，刘乙打电话给120，医务人员到来后说刘某已经死亡五、六个小时以上了。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材料及本案审判人员实地查勘，涉案房屋基本情况为：面积仅11.5平方米、层高2.2米；除卫生间（兼浴室）独立区隔外，其余空间相通；燃气热水器虽安装在浴室外的厨房区域但与放床的区域相通，燃气热水器与床的直线距离仅2.8米；厨房区域有窗、放床的区域有门联窗。综合上述事实，因燃气热水器安装在面积仅11.5平方米且层高仅2.2米的狭小的室内，使用时未开窗通风，空气不流通，燃气燃烧不充分产生了致刘某中毒死亡的一氧化碳，存在高度盖然性。1、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CJJ12-2013）4.1.1的规定：“燃具不应设置在卧室内。燃具应安装在通风良好，有给排气条件的厨房或非居住房间内”。涉案燃气热水器安装在与卧室相通的狭小房屋内，燃气热水器与床的距离不足3米，违反了安装燃气热水器的行业禁止性规定，存在安全隐患。张乙、刘乙将违规安装燃气热水器具有安全隐患的房屋交付刘某使用，发生了刘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损害后果，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张某、刘某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安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基本常识，应当对燃气热水器安装在面积仅11.5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使用的危险性有所认识。2019年1月4日晚，张某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保证室内的空气流通（厨房区域的窗户可以开窗通风，放床区域的门联窗的窗户也可开窗通风）；5日凌晨5点，张某已有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张某陈述“上厕所时感觉没力气”，“因为当晚我也头晕，之后吸了三天的氧”），却未引起必要的警觉，未及时开窗通风；且此时张某发现“刘某未关灯，想叫醒刘某，但刘某没有醒”，张某仍未引起必要的警觉；5日上午9点左右张某“出门上班时喊刘某，刘某未理会，张某以为刘某熟睡中，就去上班了”，张某还未引起必要的警觉。即，张某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开窗通风，刘某也未提醒张某开窗通风；在之后多次出现可能发生中毒迹象之时，张某均没有应有的警觉并采取合理有效的应对措施，以预防、阻止刘某中毒死亡结果的发生。张某、刘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张乙、刘乙应承担刘某死亡损害损失50%的赔偿责任。3、2019年1月8日张乙接受东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出租屋内热水器是2016年底张乙妻子刘乙在金东山买的新热水器，张乙将热水器安装在储物间的卫生间里面的墙上，型号不清楚，合格证找不到了。热水器安装使用后从未进行过维修”。即，被告张乙、刘乙不能提供燃气热水器的来源，也没有该热水器的说明书、合格证；并且，该热水器系由张乙安装。原告根据该热水器商标标识（无汉字）下方书写“商标注册号7473060”，在网上查询到该号码对应的是本案被告樱歌公司注册商标号；原告通过在金东山商业城“东方家电商行”购买有该商标标识的热水器，取得“东方家电商行”《收据》和《家用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拟证实“樱歌公司生产仿冒樱花牌热水器，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在使用过程中一氧化碳排放超标，造成刘某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损害后果”。然而，涉案房屋内热水器上印有樱歌公司注册商标号，并不能证实该热水器就是樱歌公司生产，因为被告张乙、刘乙不能提供热水器的来源；原告不能证实其在事发后购买有该商标标识的热水器与涉案房屋内热水器系同一公司产品；原告通过在事发后购买印有该注册商标号的热水器取得的《家用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与樱歌公司当庭出示的樱歌公司《家用电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并不一致。即，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内热水器系樱歌公司生产的、质量不合格（在使用过程中一氧化碳排放超标）的产品。原告诉请被告樱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损失的项目及数额；被告张乙、刘乙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一）财产损失。1、丧葬费，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确定丧葬费损失27951.5元[（55903元/年÷12）×6]。2、死亡赔偿金，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刘某户籍为农村户口，原告举证有宜昌斯特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15BW34）《工作证明》、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西安御景诚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2WA6U3EQ219）《工作证明》；刘某在宜昌工地工作的照片等，可以证实刘某自2016年起在宜昌市城区（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西安市从事铝合金门窗制安工作；宜昌高新区好酒不见餐馆（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500MA4CU5B45F）《工作证明》可以证实张某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在该餐馆务工；再结合刘某与被告张乙、刘乙自2018年3月签订《租房合同》入住宜昌市××路快乐家园4号楼6单元1楼储物间至2019年1月，已有十个月时间，本院认定，刘某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37780元（湖北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20年）。3、被抚养人（刘甲）生活费。刘甲于2017年11月8日出生，其生活费应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276元/年标准，计算17年，由其父母二人分担。本院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数额为180846元[（21276元/年×17年）÷2]。4、原告主张家属处理丧葬误工费损失15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交通费损失5000元。原告举证有火车票、飞机票、路桥通行收费发票、车辆加油发票等（票据金额合计8246.5元）。本院酌情确定刘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计4000元。上述财产损失合计850577.5元（27951.5元+637780元+180846元+4000元）。如前述，张乙、刘乙应承担刘某死亡损害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张乙、刘乙应赔偿原告张甲、张某、刘甲财产损失425288.75元（850577.5元×50%）。（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包括侵权人、受害人的过错等），酌情确定被告张乙、刘乙赔偿原告张甲、张某、刘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告张乙、刘乙应赔偿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各项损失共计431288.75元（财产损失42528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乙、刘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各项损失共计431288.75元。二、驳回原告张甲、张某、刘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乙、刘乙共同负担2373元；原告张甲、张某、刘甲共同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建江人民陪审员  李明喜人民陪审员  徐振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张晗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