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莉莉，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谢伏瞻，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沙滩北街**。法定代表人：陈甦，所长。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多宝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政文，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纪宏，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所长，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喜，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莉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学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以下简称“社科院研究生院”）、原审第三人莫纪宏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95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蒋莉莉，被上诉人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李辉，社科院研究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原审第三人莫纪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重审裁定并依法改判；2、判令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在博士后招收程序中平等对待蒋莉莉，允许蒋莉莉申请博士后；3、判令法学研究所和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法学研究所对蒋莉莉不尽培养义务造成的蒋莉莉人力资本损失以满足法学研究所对蒋莉莉的歧视规定要求；4、判令法学研究所和社科院研究生院、社科院承担全部诉讼费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重审裁定没有围绕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完全否定了一般人格权的案由，没有围绕蒋莉莉的就平等权和受教育权公正审理。对一审重审裁定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重审裁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重审裁定对蒋莉莉的意见断章取义，对蒋莉莉主张的一般人格权没有任何的理论分析，毫无根据的完全否定了一般人格权对公民的保护。一审重审裁定不顾二审发回重审的要求，任意以“不是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诉讼范围”为由驳回是严重的枉法裁判。2、一审重审裁定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应适用一般人格权保护相关的《宪法》和法律等，但一审为了驳回的目的而适用民诉法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重审适用法律完全错误。3、一审重审审理程序上存在对蒋莉莉极度不公。一审对蒋莉莉的申请调取证据事项一概不予调取。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给蒋莉莉规定了严格的补充证据提交期限，并称另安排质证。但是蒋莉莉在一个月之后也未见质证程序安排，直接接到了裁定书。4、一审重审程序违反了法官法。一审违反法官独立审判原则，滥用职权。社科院对于蒋莉莉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蒋莉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事实及理由：1、社科院并非适格被告也没有任何不公平对待上诉人的行为，社科院所涉博士后管理委员会以及博士后管委会办公室系管理机构，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相关政策，制订事业发展规划及相关制度，协调有关部门促进科研成果的推广及组织专家评审组开展博士后评优奖励等工作。博士后管委会办公室是管理委员会的下设部门，主要是宏观的管理职责，社科院对博士后的工作管理是依据国家相关的规范性文件和政策以及我单位据此执行的相关规定，社科院并不负责博士后招收的具体事宜。社科院与蒋莉莉没有产生民法意思上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不公平对待蒋莉莉的法律行为；2、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社科院博士后管理规定，博士后招收的相关规定是贯彻执行国家相关政策，制订博士后的相关规章制度，社科院并不进行博士后具体招收工作，研究所、研究生院均是依法设立，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并不存在上级领导单位承担下级单位责任的情形，根据上位法规定下制定的具体实施办法具有普遍的适用性，并非针对某个人做出。社科院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社科院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社科院所属博士后管理机构对博士工作的管理系宏观管理行为，蒋莉莉不符合国家关于博士后招收条件，并不等同于其人格权收到侵犯，社科院不应为本案承担任何责任。法学研究所对于蒋莉莉的上诉，答辩称：对于一审裁定是同意的，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事实及理由：1、法学研究所按照制度规定答复蒋莉莉的申报咨询没有任何不平等或歧视对待行为。博士后制度是培养高层次创新性青年人才的重要制度，根本目的是培养高层次、创新性人才。从2015年11月将博士后申请人的年龄调整为35周岁以下。法学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管理制度，对博士后申请人员的年龄等条件限制完全符合国家现有规定。法学研究所是1992年经人事部、全国博士后管委会批准设立，是我国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第一批批准设立的博士后流动站。法学研究所的博士后管理工作站对博士后申请人员的年龄也建立了相关规定，将申请人的年龄调整为35周岁以下，并明确法学研究所和国际法研究所培养的博士研究生，原则上不得申请到流动站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蒋莉莉咨询报名时，法学研究所2017年度博士后申请报名工作已经结束，不存在侵犯其人格权的问题。申请截止日期是2017年4月30日，2017年6月19日，蒋莉莉来电询问博士后申请事宜，法学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主任孙秀升在答复中，明确就博士后申请的年龄条件、申请受理时间等向蒋莉莉进行了告知，没有隐瞒任何内容，不存在侵犯其人格权的问题。蒋莉莉现年48岁，已明显超龄，而且蒋莉莉的博士学位授予单位和博士后研究拟申请单位为同一个一级学科博士后流动站。同时，蒋莉莉也不符合规定的放宽条件。2、蒋莉莉请求法学研究所补偿其人力资本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蒋莉莉一再主张法学研究所没有履行法定的培养义务，却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蒋莉莉已经取得了博士学位，法学研究所对蒋莉莉已经尽了教育培养义务，不存在任何歧视，人力资本损失与一般人格权纠纷没有任何关系。3、蒋莉莉请求法学研究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法学研究所不存在任何侵犯一般人格权的情形，没有侵权也就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上，答辩人在咨询中已经将招收条件及报名截至期间告知蒋莉莉，蒋莉莉不符合国家的博士后招收条件也不符合侵犯其人格权的情形。社科院研究生院对于蒋莉莉的上诉，答辩称：社科院研究生院已经按照教育服务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蒋莉莉已经于规定的时间内经委员会评定，准予其毕业，并取得了博士学位，我们认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义务，本案应当是教育服务合同纠纷，原审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蒋莉莉提出的研究生院录取其他学生的行为，社科院研究生院认为和本案无关。莫纪宏对于蒋莉莉的上诉，陈述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蒋莉莉的上诉意见。蒋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在博士后招收程序中平等对待蒋莉莉，允许蒋莉莉申请博士后；2、判令法学研究所和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法学研究所对蒋莉莉不尽培养义务造成的蒋莉莉人力资本损失以满足法学研究所对蒋莉莉的歧视要求；3、判令社科院、法学研究所、社科院研究生院承担全部诉讼费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蒋莉莉请求判令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在博士后招收程序中平等对待蒋莉莉、允许蒋莉莉申请博士后的诉讼请求，因申请博士后发生的争议只能向有关部门申请复议，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诉讼范围。蒋莉莉请求判令法学研究所和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其人力资本损失，诉称理由在于法学研究所不尽培养义务，可见蒋莉莉是以双方之间存在某种合同关系进行主张，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蒋莉莉以人格权纠纷起诉，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或者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或者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莉莉的起诉。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受到法律保护。人格权是指为民事主体所固有的而由法律直接赋予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各种人身权利。侵害人格权是指侵害了公民的人格平等、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其民事责任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人格权遭受损害的事实、侵害人格权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人格权的行为与人格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故意这四个要件。同时，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蒋莉莉所提判令社科院与法学研究所在博士后招收程序中得到平等对待并允许其申请博士后的诉讼请求，涉及博士后招录、培养机制，而国家建立博士后制度旨在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和企业等单位设立博士后科研流动站或博士后科研工作站，招收获得博士学位的优秀青年，在站内从事一定时期科学研究工作，吸引、培养、使用高层次特别是创新型优秀人才，建立有利于人才流动的灵活机制，促进产学研结合。对此，国家对博士后培养机制作了相应规定。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蒋莉莉要求判令法学研究所和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其人力资本损失的请求，是基于双方存在某种合同关系而主张的，与本案人格权纠纷并无关联，且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鉴于前述蒋莉莉的诉讼请求或者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或者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莉莉的起诉，并无不当。蒋莉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谭雅媛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