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刑初1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鸿斌，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高，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丽，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炜丁，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2016年6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云舟，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铬均，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峰，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8）1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孝良、杨烈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及辩护人王慧高、吴建东、邵云舟、黄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鸿斌为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成立“环亚金融”贷款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及葛某杰等人共同参与。其中，被告人王鸿斌负责组织策划和统筹安排，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翁丽负责出资，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等人根据被告人王鸿斌的安排实施安装GPS、家访、拖车、催讨等。被告人王鸿斌等人宣称在其公司以车辆抵押贷款只需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交备用钥匙就可以将车开回，借款人借款时需要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委托转让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书面协议，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先将借款金额转账给借款人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再以行业规矩、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通过现金等方式从借款人处收回借款金额的20%-30%，并让借款人签下虚高借款合同，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后被告人王鸿斌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GPS信号消失、GPS信号显示车辆不动等各种借口单方认定借款人违约，并安排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等人用备用钥匙将抵押车辆开回，再以将要卖掉抵押车辆、要告知借款人家属等为由威胁借款人，或滋扰借款人家属，以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侵占借款人及其家属的合法财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实，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以被告人王鸿斌为首的犯罪集团以上述“套路贷”方式向被害人陈某2等人敲诈勒索既遂15.49万元及字画、瓷器若干，未遂76万余元，又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诈骗8.85万元，其中被告人翁丽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参与敲诈勒索5次，涉案金额既遂12余元，未遂76万余元，被告人徐炜丁又参与诈骗2次，涉案金额8.8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鸿斌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诸暨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炜丁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炜丁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鸿斌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无异议，对诈骗罪提出意见，辩称自己没有诈骗李某，在陈××处构成敲诈勒索。1、在李某处，贝贝金融是边伟忠和其老婆一起合作开的，其与李某之间有三笔借款，分别是3万元、2万元、2万元，其中3万元的借款是边伟忠介绍来的,该3万元中的利息有50%是给边伟忠的，所以这3万元也是由边伟忠去催讨。另外两笔边伟忠不知情。后来钱某出面与其谈判，钱某让其出承诺书，因为边伟忠在讨要3万元，其就让徐炜丁收款后出具一张条子，在手续上说明该三万元已经还掉，但其对李某与何某1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也不认识何某1。2、在陈××处，自己和陈某1签订完合同给他钱后，徐炜丁发现里面装了一个GPS，打电话告诉其，陈某1说是农行按揭的GPS，后来车开回来后熄火了，又发现多个GPS，所以就把车扣下，要求陈某1赔偿。后来陈某1付不出钱，就将相关的合同等书面协议连同债务一起转让给下家。3、陈某2处，来其处借款很多次，具体其也记不清楚，但都是陈某2自己要求借款，拿东西来抵押质押的。除了车辆和实物抵押的，所出借的钱和收取的本息应该可以相互持平。4、以前并不知道这个行业是违法的，借款合同、利息等都是和对方商量后确定，是对方违约才去拖车。5、其有立功表现，除了举报何某2诈骗一案，还有向公安机关举报其他“套路贷”的事情。 其辩护人王慧高对部分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王鸿斌的犯罪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对涉及陈某1的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该节事实的认定有误，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涉及李某部分的犯罪事实，李某和何某1之间的借贷发生、发展均与王鸿斌无关，徐炜丁所写的条子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的理解有误会，也没有证据证实何某1就是贝贝金融。涉及陈某2部分的事实中，有部分转账及现金交付的实物质押借款，该部分属于正常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53.3万元中全部都是虚高的。2、本案部分被害人存在过错，部分被害人明知没有及时还贷能力，或者在多家其他公司装有GPS抵押借款，或者所抵押车辆为他人的车辆也未经同意，仍主动到王鸿斌处借款。3、未遂犯罪部分，因被告人已经主动放弃了诉求，没有明显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式，建议予以减轻处罚。4、本案的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仅是利用被害人的困境要挟，没有使用更为恶劣的暴力行为。5、被告人王鸿斌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除有部分事实的细节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而有不同陈述外，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其家属退赃12万元。6、被告人王鸿斌有立功表现，揭发何某2诈骗事实，现何某2已被逮捕，为公安机关侦办车能带提供重要线索。7、被告人王鸿斌文化水平较低，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慧高提交：1、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实王鸿斌平时表现较好；2、退赃票据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王鸿斌家属向法院已退缴赃款12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翁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中，被害人楼某均、宣某、李某的事情不知情。辩称系朋友介绍借款给王鸿斌，后熟悉后就在王鸿斌没有资金的时候出资赚取利息。具体业务都是王鸿斌实施，其收到的钱都是王鸿斌给其的，所以从客户那具体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现在其还有亏损。 其辩护人吴建东对指控认定的诈骗罪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1节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鸿斌等人强行扣押车辆索取损失，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李某节犯罪事实，李某在边伟忠处借的三万元是否就是李某在王鸿斌处借的三万元，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如果借条确有四张，金额为10万元，王鸿斌在仅收到1.8万元利息的情况就同意以6万元解决该纠纷不符合常理。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翁丽参与了起诉指控的楼某均、宣某、李某的三节犯罪事实。被害人的笔录中也未提及翁丽具体有何作用。3、被告人翁丽在环亚金融的经营活动中，只承担部分出资责任，对公司经营没有充分话语权，不参与拖车、讨债等实质性威胁，也未从拖车费、违约金等方面获得利益分配。4、在犯罪金额上，应当区分受害人认可的高额利息部分和受威胁而收取的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同时，字画等实物质押的借款不应认为属于敲诈勒索的金额。5、敲诈勒索未遂部分不能简单按照被告人提出的数额来认定，这对被告人不利。6、翁丽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较好的认罪认罚态度，系初犯、偶犯，整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未指使、参与拖车等威胁。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翁丽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建东提交退赃票据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翁丽家属向法院已退缴赃款8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徐炜丁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未参与王鸿斌、翁丽的借贷业务利益分配，平时只收取一点生活费、装GPS的费用。 其辩护人邵云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炜丁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被告人徐炜丁系从犯。3、诈骗罪以侵犯一定的财产为目的，在被告人徐炜丁参与的犯罪事实中，王鸿斌实际交付了借款，指控的出借数额与回收的款项的差额较小，接近民间借贷中相关利息。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诈骗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徐铬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2017年10月份后，就没有再去王鸿斌的公司，对后续的行为并不知情。2017年4月份陈某1的事情是其向公安机关举报的。 其辩护人黄峰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陈某2一节犯罪事实中，徐铬均应以既遂5万元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徐铬均从2017年4月开始参与到环亚金融的犯罪活动中，其仅在2017年11月根据王鸿斌的指挥开回了陈某2的车辆，其余行为都未参与，该行为仅导致陈某2家属支付5万元赎车款。其余损失都与徐铬均无关，特别是王鸿斌利用陈某2写的借据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徐铬均未参与借据的形成，也未参与诉讼过程，在该民事诉讼提起时，其已经离开环亚金融公司。2、被告人徐铬均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徐铬均系从犯，因其文化水平较低，对该放贷行为缺乏违法性认识。在整个参与过程中只是按照王鸿斌指使去拖车、拦车，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徐铬均在环亚金融并没有领取固定报酬，也没有分得非法所得的资格，只是看王鸿斌心情给几百块钱。4、被告人徐铬均检举揭发陈某1一节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立功。5、徐铬均是初犯、偶犯，没有刑事处罚前科，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徐铬均的金额作出公正认定并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鸿斌为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成立“环亚金融”贷款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及葛某杰等人共同参与。其中，被告人王鸿斌负责组织策划和统筹安排，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翁丽负责出资，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等人根据被告人王鸿斌的安排实施安装GPS、家访、拖车、催讨等。被告人王鸿斌等人宣称在其公司以车辆抵押贷款只需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交备用钥匙就可以将车开回，借款人借款时需要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委托转让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书面协议，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先将借款金额转账给借款人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再以行业规矩、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通过现金等方式从借款人处收回借款金额的20%-30%，并让借款人签下虚高借款合同，口头约定高额利息。后被告人王鸿斌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GPS信号消失、GPS信号显示车辆不动等各种借口单方认定借款人违约，并安排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等人用备用钥匙将抵押车辆开回，再以将要卖掉抵押车辆、要告知借款人家属等为由威胁借款人，或滋扰借款人家属，以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侵占借款人及其家属的合法财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实，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以被告人王鸿斌为首的犯罪集团以上述“套路贷”方式向被害人陈某2等人敲诈勒索15.49万元及字画、瓷器若干，另有76万余元因故未得逞，又向被害人陈某1、李某诈骗8.85万元，其中被告人翁丽参与全部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及1次诈骗犯罪，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参与敲诈勒索犯罪5次，被告人徐炜丁又参与诈骗犯罪2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认识翁丽后，商量开一个投资公司，由其出面开设，资金由翁丽提供。2016年在烟草公司隔壁开了环亚金融，2017年搬到福田花园南门。主要做车辆和实物抵押贷款，利息二、三分到七、八分不等。徐炜丁、徐铬均都是其叫来帮忙的，家访、装GPS、违约了去拖车等都是其让他们去做的。有时候配合其去催讨欠款、讨拖车费。徐炜丁一开始就在其这里做，徐铬均和葛某杰都是徐炜丁带来的，但葛某杰待的时间比较短，只有一两个月，后来去08当铺了。 当客户来借钱时，主要由其谈，让客户提供抵押，其再查一查客户信用，对信用不好的会安排徐炜丁去家访。谈好后让徐炜丁开客户车去装GPS，然后办手续，扣除保证金、家访费、装GPS费用和利息后将钱给客户。保证金按照借款金额的10%收取，利息根据借款时间确定。及时还款不违约就会退还保证金，但一般借款人多多少少都有违约，只要有违约就没收保证金，如果客户违约就将车辆拖回。客户是否违约都是其和翁丽说了算。车拖来后再让客户来谈，让客户还款并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不能支付就想办法把车卖掉。有的客户不能支付利息，抵押车辆实际价值超过借款金额的，会再借一笔给他，也有可能把两笔钱合并写一张。垒高借条金额的情况要制造流水。催讨借款的，如果都不来还钱，就会去法院起诉，车辆拖回的，用之前签订的车辆转让委托手续将车辆转让。 （2）被告人翁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6年认识王鸿斌，后商量两个人合作，由其出资，王鸿斌出面具体操作抵押贷款，赚的利息对半分，其同意了。王鸿斌是店老板，负责所有的事情，其负责出资，其他事情不管。如果有客户来借钱，由王鸿斌去谈，谈好后向其拿钱，收来的利息，对半分。利息等费用是先扣的，具体都是王鸿斌操作。客户违约都是王鸿斌去处理，其看到客户没还钱，也会提醒王鸿斌去催讨。 （3）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鸿斌开了环亚金融后让其去帮忙，主要帮忙装GPS，朋友圈打广告等。翁丽是王鸿斌公司开起来后加入的，具体合作事宜是王鸿斌和翁丽谈好的，徐铬均、葛某杰都是其朋友，介绍来帮忙。根据王鸿斌安排做事、家访、装GPS、拖车等，有时候也配合去向客户催讨欠款、谈拖车费。其中其为主负责装GPS，徐铬均为主负责家访，拖车的话几个人都去的。做一项事情，王鸿斌就付一点钱给其。每次包括装GPS和人工费，会给其500元，拖车就看王鸿斌心情。平时吃饭唱歌都是王鸿斌付钱，其没有固定工资。所有的借钱流程等都是王鸿斌在操作，客户是否违约都是王鸿斌说了算，心情好了，迟几天利息也没事，心情不好，利息迟几个小时也是违约。 （4）被告人徐铬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徐炜丁是朋友，认识了王鸿斌。2017年时，因为其没工作，就经常跟徐炜丁一起去王鸿斌店里坐。有时候，王鸿斌就会叫其一起帮忙做事，也会给其好处。其和徐炜丁、葛某杰工作性质差不多，根据王鸿斌的安排做事，其主要负责家访。拖车一般几个人都去。其从陈某1那辆宝马车开始参与，就参与了四五个月，在2017年11月左右就不去了。翁丽平时见面时间不多，没有固定工资，做一项事情，王鸿斌就付一点钱给其。在催讨时其言语上肯定有一些威胁成分，话难听一点来吓吓借款人。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6年11月3日，被害人陈某2以其妻子名下浙Ｄ×××××号别克轿车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10万元，签订借据、收条、个人委托书、车辆抵押协议及房屋出租合同等书面协议后，实际拿到6.88万元。后陈某2开始支付利息。2017年1月1日，被告人王鸿斌以陈某2未及时支付利息为由认定陈某2违约，纠集被告人徐炜丁一起将别克轿车开回，威胁陈某2支付违约金和拖车费，陈某2于次日支付6.9万元现金后将车赎回。同年5月30日，被告人王鸿斌以告知家属、要住到陈某2家去相威胁，以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为由，逼迫陈某2签下11万元的借据，被告人翁丽转账1l万元给陈某2后，立即让陈某2转账8.02万元给被告人王鸿斌。同年10月9日，被告人王鸿斌再次以告知家属、要住到陈某2家去相威胁，以利息、违约金和前期所有借条合并为由，欺骗陈某2签下53.3万元的虚高借据，被告人翁丽控制陈某2到银行转账伪造资金给付凭证。同年11月，被告人王鸿斌又以陈某2未支付利息为由认定陈某2违约，安排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将陈某2的别克轿车开回，威胁陈某2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后陈某2家属支付5万元将车赎回。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陈某2已先后数十次支付利息，共计15.5万元，同时直接或以字画、瓷器等物质押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数次，共计6.75万元。2017年12月底，被告人王鸿斌、翁丽经商谋后，又以陈某2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5月30日、2017年10月9日签下的三张借据及相关证据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2归还69.3万元及利息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鸿斌、翁丽的住处进行搜查，在王鸿斌处扣押书画一副，纪念册三册，纪念章一盒，纪念章一册，在翁丽处扣押瓷器二只，纪念册二本。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陈某2向其借款10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给7万。后来陈某2付了2期利息，每期8000元。在2017年元旦，陈某2未支付利息，其就让徐炜丁将车开回。但下午4点陈某2又将8000元打到其支付宝，其要求陈某2支付总共11万把车赎回。经过协商，陈某2支付了7000元拖车费。之后一直付利息直到2017年5月，陈某2又拿了古董花瓶等来抵押，又借了几万块。5月30日，其打电话给陈某2老婆，让对方还钱。然后其和翁丽商量，由翁丽借款11万给陈某2，陈某2还其8万，但是两张5万的借条并没有还给陈某2。之后陈某2利息越付越少，到11月总共才付5、6万利息，期间其也借了些钱给他。8月底协商，让陈某2写了37.8万借条。之后陈某2没再付利息。10月9日，又再次协商，签下53.3万元欠条，其和翁丽决定让翁丽打款给陈某253.3万制造流水，当天其把零碎的借条都还给陈某2了，还剩下11万元和5万元的欠条没还。11月的时候，陈某2还是没还钱，其就叫徐炜丁开回了他的车，陈某2老婆来协商说已经卖了车，让委托二手车公司的人打给其5万元，将车开走。2018年2月，其和翁丽协商后就去起诉了共计69.3万元。 （2）被告人翁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共借给陈某221万元，收到2.5万元利息，王鸿斌称也有零散借给陈某2一些钱，陈某2还有些利息未付，加在一起就有53.3万的欠条了，谈好将所有的借条并在一起写一张53.3万元的借条，并让其出面和陈某2去银行做转账流水。最后王鸿斌安排律师去起诉。 （3）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元旦，其根据王鸿斌指示将陈某2的车开回来。在协商时王鸿斌让其开口要2万拖车费，后经谈判，收了一万拖车费。在2017年11月，陈某2又违约了，其又将车开回。之后的事情其未参与。 （4）被告人徐铬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某2做车辆抵押借款的事情其不清楚，其知情时双方已经闹僵。2017年11月份，王鸿斌联系其，让其和徐炜丁一起将陈某2的车开回，之后的事情其未参与。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1月份时，其开始向王鸿斌的环亚金融借款。王鸿斌给其车装GPS，房产证复印写租房协议。当时转账10万元给其，但随即让其转回利息1.8万元、保证金1万元、GPS费2千元，实际拿到7万元。之后其一直付利息，在元旦时车被拖走，王鸿斌要其用10万元赎车，还要支付2万元拖车费。最后其支付了七万元现金。到5月30日，其利息支付了十多万元，5月30日，王鸿斌称其欠了8万元，其只能再去写了一张11万的欠条，由翁丽与其制造转账流水，实际拿到2.98万元。从2017年5月30日至10月9日，其又支付利息5.9万元。10月份，王鸿斌又要求其写了53.3万元的借条，由翁丽制造了转账流水。之后其按照王鸿斌的要求多次将家里的古董、字画等价值30多万的东西抵押给王鸿斌，2018年1、2月份，其的车又被王鸿斌开走，最后其付了5万元赎回车将车卖了。翁丽后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69.3万元。 （6）接报警单，证实陈某2在车被拖走后的数次报警记录。 （7）民事起诉状、诸暨法院公告、传票、借据等，用以证实翁丽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2归还借款69.3万元及相应损失。 （8）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6月11月3日，王鸿斌转账给陈某210万元，随即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王鸿斌3.12万元。2017年1月2日，陈某2银行取现6.9万元。2017年5月19日，王鸿斌转账给陈某23万元。2017年5月22日，王鸿斌转账给陈某21.56万元。2017年5月30日，翁丽账户转账给陈某211万元，随即陈某2转账给王鸿斌8.02万元。2017年8月28日，王鸿斌转账给陈某21.59万元。2017年10月8日，王鸿斌转账给陈某20.6万元。2017年10月9日，翁丽与陈某2制造53.3万元的银行流水。另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陈某2通过微信、银行卡等向王鸿斌、翁丽的账户转账数十次，每次数千元，共计15.5万元。 （9）房屋出租合同书，个人委托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签订房屋出租合同，该合同只有出租方的签字，没有承租方签名。 （10）车辆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12月6日，陈某2妻子将该车以5万元价格出售，该款直接转给王鸿斌。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鸿斌、翁丽的住处进行搜查，对书画、纪念章等依法予以扣押。 2、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被害人杨某经被告人翁丽介绍，以妻子周盼名下的浙Ｄ×××××号别克轿车为抵押，两次向被告人翁丽、王鸿斌借款5万元和2.6万元，签订借据、车辆抵押合同等书面协议后，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实际拿到共5.6万元。后杨某归还本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若干。2017年6月，被告人王鸿斌、翁丽以杨某未及时支付利息为由将别克轿车扣下，以卖车相威胁向杨某索要违约金。同年8月，杨某被迫支付7.2万元将车赎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之前向翁丽借款5万元，后来付了部分利息后还了1万本金，后又向其借款2.6万元，安装GPS后实际交付2万元。后因杨某无法还钱，其就把车扣下，杨某过了两个月才来赎车，一共付了7.2万元。 （2）被告人翁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一开始是向其借钱，后来还了。后来又来借钱，其就让他向王鸿斌借钱。之后杨某一直在付利息，之后其在店里听到王鸿斌等说杨某同意卖了车，但车无法过户，其就打电话让杨某来把车赎回去。最后杨泽钱来店里将车赎回，但付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3）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鸿斌扣下杨某的车后，杨某来店里和王鸿斌谈，之后王鸿斌让其去福田花园将车开出来还给了杨某。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从翁丽处借款2万元，后来翁丽让其去环亚金融以车辆安装GPS抵押的方式向王鸿斌借款5万元，扣除GPS费、利息、保证金和原先翁丽处的2万元借款后，实际给其1.6万元。后其支付利息并归还了1万元本金，2017年3月2日将5万元的欠条改为4万元。同年3月15日，又向王鸿斌借款2万元，加上保证金等，欠条写了2.6万元。到6月份，王鸿斌扣下其车，要求其还款6.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6000元，其最后经过商量支付了7.3万元后将车赎回。 3、2017年5月，被害人楼某均以其父亲名下的浙Ｄ×××××号马自达轿车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3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实际拿到2.45万元。借款当天晚上，被告人王鸿斌以抵押车辆信号消失为由认定楼某均违约，纠集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一起到次××某小区一车库内将马自达轿车开回，威胁楼某均支付拖车费、违约金，楼某均被迫支付3万余元后将车赎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楼某均借款3.5万元，实际支付2.45万元。当晚，其看到GPS信号没了，其就和徐炜丁、徐铬均去找车，并将车开回。三四天后，楼某均来赎车，支付3万元。 （2）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一天王鸿斌叫其和徐铬均一起去次坞，将楼某均的车拖回来，其三人在次坞找到了车，并拆了锁将车开回。 （3）被告人徐铬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按照安排对楼某均家进行家访，家访完当天晚上，王鸿斌说GPS信号没了，让其和徐炜丁一起到次坞信号消失的地方找，然后将车锁撬开，开回车。第二、三天，楼某均就来赎车了。 （4）被害人楼某均的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到环亚金融王鸿斌处借款，借款3万元，扣除保证金等实际拿到2.45万元，借钱时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在场。当晚，王鸿斌称其车开得太远，将其车拖走，要求其归还3万元并额外支付8000元违约金，其没办法，只能支付赎回车子。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楼某均辨认，被告人徐铬均、徐炜丁是王鸿斌的小弟，被告人翁丽就是借钱时在场的女子。 4、2017年5月下旬，被害人宣某以其妻子名下的浙Ｄ×××××号本田轿车为抵押，分两次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共4.3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拿到3.3万元。同年6月中旬，被告人王鸿斌在答应宣某迟一天支付利息的同时，又认定宣某违约，安排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将本田车开回。次日宣某支付利息0.15万元后，被告人王鸿斌以告知宣某妻子等为由威胁宣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宣某被迫支付0.7万元后将车赎回，之后又支付4万元结清债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宣某用一辆本田车两次向其借款，一次借款3万元，实际支付2.1万，一次借款1.3万元，实际给1.15万。到6月份，宣某晚了一天支付利息，其就让徐炜丁、徐铬均将车拖回。后经协商，宣某先支付7000拖车费和违约金后将车开回。过了段时间，宣某托熟人来谈，免掉了一些保证金后归还4万元将借条拿回去了。 （2）被告人徐铬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徐炜丁分别开车将一辆本田车交还给车主，车主支付了7000元违约金和拖车费给徐炜丁，让徐炜丁交给王鸿斌。 （3）被害人宣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宣某经朋友介绍到环亚金融借款，当时王鸿斌和翁丽都在公司内。其借款3万元，在安装GPS等后实际到手21850元。5月22日，其又再次借款1.3万元，实际到手11500元。6月份时，其晚了一天支付利息，车被拖走，其只能支付违约金和拖车费7000元去赎车。几天后，其朋友帮忙还钱给王鸿斌。 5、从2016年底开始，被害人应腾飞以应某如名下的浙Ｄ×××××号大众途观越野车为抵押，多次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均按时归还本息。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应腾飞再次以该途观越野车为抵押，两次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共计16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实际借到约13万元。后应腾飞又借用朋友应张松的浙Ｄ×××××号尼桑轿车，在被告人王鸿斌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应张松签名，以该车抵押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6万元，扣除保证金等，实际拿到约5万元。应腾飞又向诸暨市瑞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何利火的浙Ｄ×××××号现代轿车，在被告人王鸿斌知情的情况下，冒充何利火签名，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3万元，扣除保证金等，实际拿到约2.3万元。后被告人王鸿斌以应腾飞违约为由，纠集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等人多次持借条以拖车、威胁家属等方式向应腾飞及其家属索要钱款。后被告人应腾飞因上述诈骗他人车辆抵押借款的犯罪行为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鸿斌等人敲诈勒索未果。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应腾飞从2016年开始向其借钱。到2017年6月，应腾飞已经在其处借了十多万，其就让应腾飞另外拿一部车来借。这样他又开了一部尼桑车来抵押借款。其又借了6万元给他，实际支付5万元左右。后应腾飞以其朋友的现代轿车来抵押借款，借3万元，实际支付2万多元。到2017年9月，应腾飞不来付利息了，其到应腾飞家里去催讨，遭到拒绝，后来应腾飞因为诈骗被抓了。 （2）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王鸿斌一起去应腾飞家里拖车，但对方家属不配合，其就报警了。 （3）被害人应腾飞的陈述，举报信，讯问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底经朋友介绍以叔叔的途观车抵押到王鸿斌的环亚金融借款，一开始的借款都正常还掉了。在2017年6月份，又借款10万元，扣除保证金等实际给其7万多元，后其又向王鸿斌借了两次共6、7万元。再后来其去借款，王鸿斌就要求其用别的车抵押。其借了应张松的尼桑车去抵押，借条写了六万元，实际拿到4.5万元。在后来其又租了一辆现代车去借款，借条写了3万元，实际支付2.3万元左右。到9月底其付不出利息了，9月25日，王鸿斌将应张松的车拖走。其因为用别人的车抵押借款而被判刑四年。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白色途观车是其叔叔应某如名下，平时由其使用。2017年8月至9月，王鸿斌、翁丽及其他几个人多次来找孟某想拖车或让其还钱。8、9月份，王鸿斌等人数次来拦车、拖车，并言语威胁，让其还钱。 （5）辨认笔录，证实经孟某辨认，徐炜丁、徐铬均就是来拖车的王鸿斌的手下。 （6）借款合同，机动车质押合同，购车转让协议，二手车买卖过户委托书，个人委托书，抵押承诺书，车辆过户协议书，收条，借据，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应腾飞签订各协议，以车辆为抵押向王鸿斌借款。 （7）刑事判决书，证实应腾飞因租借他人的车辆抵押借款，构成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6、2017年7月中旬，被害人张某1以其母亲朱某的浙Ｄ×××××号保时捷跑车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6万元，被告人王鸿斌同意张某1在委托书、过户协议、质押合同、机动车抵押合同等资料上冒充车主朱某签名，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张某1实际拿到3.9万元，口头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后被告人王鸿斌以保时捷跑车重复抵押等为由认定张某1违约。同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王鸿斌纠集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及葛某杰驾车在诸暨市红绿灯路口将行驶中的浙Ｄ×××××号保时捷跑车逼停，让驾驶员下车后将保时捷跑车开走，并威胁张某1及其家属还款并支付违约金。后因张某1家属报警，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同意张某1家属支付3.9万元将车赎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以母亲的保时捷跑车来借款6万元，实际付4万多元，几天后其发现该车在绍兴一个贷款公司也有抵押，张某1也不来付利息。9月14日，其让徐炜丁、徐铬均和葛某杰在一个路口将抵押保时捷跑车逼停，让驾驶员下车后将车开走，后来公安机关来调解，翁丽认识对方母亲，就去和她谈了，最后对方支付了3.9万元后把事情了结。 （2）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葛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9月14日，王鸿斌安排徐炜丁、徐铬均、葛某杰去将一辆保时捷跑车开回，徐炜丁、徐铬均、徐炜丁分别开两部车在一个路口将该车逼停，然后将车开回。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其以母亲的保时捷轿车为抵押向王鸿斌、翁丽借款，借条上是6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3.9万元，口头约定每月15日支付利息9000元。后未全额支付利息，王鸿斌、翁丽电话催促其和母亲，其母亲只同意偿还3.9万元。其还听其父亲说环亚金融的人将车抢走。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的保时捷车被女儿拿去抵押借款。其接到翁丽电话说不还钱就要去起诉，其只同意还3.9万元。9月14日，该车被环亚金融的人逼停开走。 二、诈骗 1、2017年4月份，被害人陈某1经葛某杰介绍，以在其宝马轿车上安装GPS进行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10万元。被告人徐炜丁根据被告人王鸿斌安排去给该车安装GPS时，发现车里已经有他人安装的多个GPS，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王鸿斌。被告人王鸿斌、翁丽等人明知该宝马轿车内安装有其他GPS，已经抵押给他人，仍假装不知情，继续与陈某1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书面协议。在与陈某1签完协议后，被告人王鸿斌等人以陈某1用该宝马车重复抵押为由认定陈某1违约，并将宝马车扣下，支付陈某18万元现金，但要求陈某1拿12万元赎车。陈某1无力支付，王鸿斌即将宝马轿车连同借款合同等转让给他人得款14万元，被告人翁丽、徐炜丁和葛某杰均分得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某1经过葛某杰介绍来装GPS借款，在签完合同后，其让徐炜丁去安装GPS。后徐炜丁在车上发现了其他GPS和断油断电器，其当做不清楚，仍将8万元借给对方，然后将车扣下，以对方重复抵押违约为由要求对方还钱并另外补贴4万元，但对方最多只愿意补贴3万元。双方协商数次不成后，其将该车以14万的价格卖给他人。 （2）被告人翁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有一辆宝马轿车来抵押借款，王鸿斌知道了车内另外装有GPS，王鸿斌、葛某杰与其商量如何处理，王鸿斌称要将车扣下来，让对方贴损失。后王鸿斌与车主签合同后说车主另外有借款，是违约，从其处拿了8万元给车主，让车主离开了。后来又有人因为此事打电话威胁其，其就让王鸿斌将车子处理了。 （3）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有客户经葛某杰介绍来王鸿斌处借款，客户签了合同后，王鸿斌让其去安装GPS。其和葛某杰在安装过程中发现车内有其他GPS，就将该情况告诉了王鸿斌，王鸿斌让其把车停好看牢，葛某杰去店里和王鸿斌商量。后王鸿斌当做不知情仍将钱借给客户，随后称客户违约，车不能开走。该客户来谈了几次，都没有谈好，一个星期后，王鸿斌把车当黑车卖了，分给其一两千元。 （4）被告人徐铬均的供述和辩解，葛某杰有一次介绍人用宝马轿车到王鸿斌处抵押借款，徐炜丁在装GPS时发现车内已经有其他好几个GPS，王鸿斌知道该情况后，假装不知道，仍让客户签合同，签了合同后将钱给客户，然后说客户违约不用来赎车了，后来就将车卖了。 （5）同案犯葛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其介绍一个朋友到王鸿斌在福田花园的店里去做车辆贷款。徐炜丁在安装GPS时发现车里面已经装有一个GPS，就打电话告诉王鸿斌，当时其也在店里，王鸿斌就告诉了他，但并未告知其如何处理，几天后，王鸿斌给了其1万元。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去“环亚金融”借款，在签完合同后，王鸿斌说其让他们吃套路，不肯将车还给其，让其补贴损失，双方几次谈赔偿损失都没有谈好，现在车子已经被王鸿斌当黑车卖掉。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某1辨认，去其家里家访的人是葛某杰，王鸿斌的姐就是翁丽。 （8）接警单详情，证实2017年4月24日，陈某1报警称车子不见了。 2、2017年6月30日至8月24日期间，被害人李某经边伟忠介绍，以在其奥迪车安装GPS抵押的方式，分三次向被告人王鸿斌借款共7万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实际收到4.95万元。同年9月19日，李某向边伟忠带去的何某1借款3万元。同年9月28日，李某与被告人王鸿斌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人王鸿斌谎称何某1的3万元借款实际是其出资，鉴于李某已支付利息1.8万元，只要再支付6万元就可结清上述四次借款本息。李某信以为真，同意支付。被告人王鸡斌安排被告人徐炜丁在收款后将三份借据还给李某，并由被告人徐炜丁代为出具收据和承诺书各一份，确认贝贝金融边伟忠处的3万元欠条作废。但到2018年1月22日，何军以3万元借据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归还借款，后被告人王鸿斌否认之前承诺书上载明欠条作废的承诺，非法占有李某2.85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经边伟忠介绍到其处借款，其前后共借款3次，共计7万元，实际交付55000元左右。后来对方付了一万多元利息及若干本金，本金还剩4万元多。最后去谈的时候，李某支付5.7万元结清。 （2）被告人徐炜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鸿斌安排其去店口找李某拿钱，在店口收了李某6万元。其将王鸿斌处带去的三张借条交给李某，李某当时说还有一张，李某就自己跟王鸿斌打电话联系，后来王鸿斌打电话给其让其出具一张条子，写清楚李某和贝贝金融、王鸿斌之间的三万元欠条作废，其按照指示出具了条子。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边伟忠介绍到环亚金融王鸿斌处借款，共计借款7万元，实际得款5万元左右。9月19日，其又向边伟忠带来的何某1借款3万元，实际得款1.95万元。9月28日，其让钱某出面与王鸿斌谈还款事宜。王鸿斌称边伟忠处的3万元借款也是其出资，钱某向边伟忠打电话核实印证，故四笔借款共计10万元，实际到手6.9万元，已经支付利息1.8万元，王鸿斌要求再支付6万元，其同意了。王鸿斌将三张借条归还，并让徐炜丁再出具一份条子称贝贝金融的借条作废。 （4）证人钱某的陈述，证实其和李某去和王鸿斌谈还款的事情。王鸿斌说边伟忠处的3万元也是其出资，让李某一起还给他，但是贝贝金融的借条不在其处。其打电话向边伟忠核实，边伟忠确认说3万元是王鸿斌的，于是其同意再次支付6万元了清债务。谈好后两三天，王鸿斌的小弟来店口拿钱，只带来三份借条，徐炜丁电话联系王鸿斌后出具了一份条子。过了一两个月后，边伟忠又来催讨，后向法院起诉。 （5）借条、收据、条子，证实李某作为借款人，分别借款3次共计7万元，但出借人一栏空白。后徐炜丁出具收据和条子，载明李某和贝贝金融于王鸿斌之间的三万元整的债务欠条作废。 （6）民事诉状、传票、借条、收条、转账记录、判决书，证实李某向何某1借款3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给李某，后何某1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李某归还3万元及利息。 （7）诸暨法院调查笔录，证实诸暨法院在审理何某1诉李某借款纠纷一案时，对边伟忠询问调查，边伟忠介绍何某1出借3万元给李某，收取1000元介绍费，该3万元与王鸿斌无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炜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鸿斌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翁丽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徐铬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徐炜丁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徐炜丁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实际被羁押十二天。2018年6月26日，诸暨市公安局在被害人陈某2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徐炜丁系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徐炜丁系主动投案。 （2）城中派出所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邵某询问笔录、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何某2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王鸿斌向看守所管教民警举报，何某2冒充警察，诈骗钱财30余万元，该线索经公安实战平台流转到城中派出所。2018年12月7日，民警经与邵某（王鸿斌父亲）联系后，制作报案笔录，并于次日立案侦查，何某2于同日被刑事拘留。现经查，2018年7月3日王鸿斌被刑事拘留后，何某2与王鸿斌家属联系称可以帮忙办理取保候审，以请客、送礼等为由从邵某处骗得人民币17万元左右。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鸿斌处扣押书画一副，纪念册三册，纪念章一盒，纪念章一册；在翁丽处扣押瓷器二只，纪念册二本。 （4）退赃票据，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鸿斌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翁丽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徐铬均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炜丁的前科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辩护人王慧高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翁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参与指控的对楼某均、宣某、李某三人实施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鸿斌在与翁丽合作之前即开始做抵押车辆借款生意，但其自有资金不足，所以与翁丽熟悉后，两人开始合作，由翁丽提供资金。其在庭审中陈述，和翁丽合作后，每一笔违约、拖车等都告诉翁丽，翁丽自己的手机上也安装了查看GPS定位的软件，能够查看客户是否违约，有时候翁丽不在，也用自己的钱垫一下。而翁丽辩解手机上虽有查看GPS定位的软件，但从来不看。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及部分犯罪事实中的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鸿斌和翁丽的合作一般是由王鸿斌出面，翁丽提供资金，大部分时候均由王鸿斌与被害人直接发生资金往来，有时翁丽也直接与被害人进行资金转账或收取利息等。但两人的合作并不是简单地全部由翁丽出资，王鸿斌也有部分相对独立的自有资金进行出借。如在陈某2一节犯罪事实中的资金往来可以证实：5月30日，被告人翁丽转账1l万元给陈某2后，立即让陈某2转账8.02万元给被告人王鸿斌，了清陈某2与王鸿斌之间的债务，转为陈某2欠翁丽10万元。因此，在被害人李某一节犯罪事实中，在现有证据均未提及被告人翁丽参与其中的情况下，结合王鸿斌自己亦有一定资金独立出借的情况，不能排除存在王鸿斌以其自有资金直接出借给李某，翁丽实际未参与该节犯罪事实的可能。因此对被告人翁丽参与该节犯罪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而在对被害人楼某均、宣某的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在笔录中称在借钱时，看到翁丽也在现场，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翁丽亦参与该二节事实。 2、针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陈某1一节犯罪事实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鸿斌等人对于该节犯罪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但在细节上，王鸿斌在庭审中提出：在被害人签完了合同后，去安装GPS的徐炜丁才发现车内有其他GPS，但陈某1对此解释是农行的GPS，因此其继续支付借款。但后来徐炜丁又陆续发现其他小贷公司的GPS，其遂以对方重复抵押为由将车扣下，要求支付违约金。该辩解与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等人之前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即使按照被告人王鸿斌的供述，一开始只发现了一只GPS，以其多年从事放贷业务的经验与常识，也应当知道陈某1的车辆可能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形，不可能在此情况下仍“信任”陈某1，并按约放贷。况且根据徐炜丁在庭审中的供述，其发现其他GPS后就打电话告知了王鸿斌，并继续寻找GPS，然后又发现了多个其他GPS，也都告知了王鸿斌。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鸿斌在和陈某1商谈抵押借款事宜的同时，让徐炜丁去安装GPS，在安装的过程中发现了其他的GPS。在此情况下，王鸿斌在明知陈某1可能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下，隐瞒自己已经得知该情况，仍继续放贷给陈某1，然后利用其能够单方面认定违约的优势地位，以陈某1违约为由扣下车辆，要求陈某1支付12万元赎车，其以隐瞒真相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3、针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李某一节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客观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向王鸿斌借款3次共计7万元，向何某1借款3万元，共计四份借条。根据李某的证言，在双方谈判过程中，王鸿斌称李某在其处有三笔借款共七万元，另外在边伟忠处的借款也是由王鸿斌出资，要一起还。在向边伟忠核实时，边伟忠称确有3万元是王鸿斌的。对此本院认为边伟忠存在误解可能，将在王鸿斌处的三万元借款与何某1处的三万元借款混同，但王鸿斌不可能将两笔借款混同。因为即使按照王鸿斌辩解的，其在其7万元的借款中有一张3万元的是边伟忠作为中介，由边伟忠负责催讨，因此在双方谈判中其要求对方一并偿还。其也应当认识到其所谓的边伟忠处的借款并非是其自己通过边伟忠放贷的那一笔。首先，王鸿斌手上只有3份借条，而在双方商量时提及四份借条。几天后，李某方付款后收到徐炜丁交付的三张借条后，仍向其讨要另一张借条，对此王鸿斌应当认知到对方另有债务。其次，在债务清偿交还借条后，双方的债务已了结，王鸿斌更无须让徐炜丁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的内容仍是原有债务欠条作废。再次，四份借条共计10万元，王鸿斌却只让李某偿还6万元并不违背常理。因为从王鸿斌的角度，其实际只付出4.95万元，加上收到的利息1.8万元，再以6万元了结债务实际获利达2.85万元。综上，被告人王鸿斌等虚构事实，使被害人李某产生错误认识，非法占有财物，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针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鸿斌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将“虚高债务”、“利息”、“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均应作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计入犯罪数额之中。即以被害人实际支付给被告人的数额扣除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来认定犯罪既遂的数额。因意志以外愿意未得逞的，按照已经着手实施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的数额。在陈某2一节犯罪事实中，根据对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的统计，该节犯罪既遂10.79万元，另有69.3万元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已着手实施非法占有，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情形，属于未遂。被告人徐铬均参与该节犯罪的拖车行为，是“套路贷”犯罪活动的一环，应对该节犯罪承担责任。在应腾飞一节犯罪事实中，借条共计25万元，实际支付20.3万元。告人王鸿斌等人实施了拦车、到家催讨、威胁等索要债务的软暴力行为，应认定为着手实施非法占有，但因应腾飞犯诈骗罪被判刑而未得逞，故未遂犯罪金额为4.7万元。在张某1一节犯罪事实中，借条载明6万元，因被告人王鸿斌等实施了逼停并开走车辆，索要债务的软暴力行为，应认定为已着手实施非法占有，但因公安机关介入调解实际取得3.9万元，故未遂犯罪金额为2.1万元。在陈某1一节犯罪事实中，王鸿斌等人实际非法占有的财物是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后将车连同借款合同等一起转让14万元实际上是对于赃物的处置。现该车暂无法追回，未对该车价值进行鉴定，故以其销赃价格14万元扣除实际支付的8万元来认定犯罪金额。 5、针对被告人王鸿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立功问题。经查，2018年7月3日，被告人王鸿斌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拘后，山下湖派出所协警何某2以能够帮助王鸿斌办理取保候审，需要请客送礼为由，向王鸿斌的父亲邵某诈骗17万元。11月30日，王鸿斌从其律师处得知该情况后，向管教民警举报，该线索经公安内部系统流转后，城中派出所抓获何某2，并查实属实。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鸿斌在此过程中一直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其对于何某2诈骗的犯罪线索是由律师转告得知。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犯罪分子通过贿买、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或者被羁押后与律师、亲友会见过程中违反监管规定，获取他人犯罪线索并“检举揭发”的，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另一方面，被告人王鸿斌的父亲邵某是该诈骗案的直接被害人，是为了以不正当手段让王鸿斌取保候审才被诈骗，本身行为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且在被诈骗后，并未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而是由公安机关联系通知后前去报案。如果对此情况认定为立功，势必出现被害人不积极报案，反而将线索转告被告人由被告人报案的情况，不符合设置立功制度的立法本意。另，被告人王鸿斌在庭审中提出的提供其他“套路贷”公司线索属于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鸿斌在2018年11月1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方张某2车能贷的事实。但公安机关对该案件已在2018年8月份立案，方张某2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拘，对被告人王鸿斌的讯问是对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的调查。综上，被告人王鸿斌不构成立功。 6、针对被告人徐铬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立功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是根据徐铬均的供述查实该节犯罪事实。同时本案中被告人徐铬均系王鸿斌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成员，其供述的陈某1一节犯罪事实是本案起诉指控的整个“套路贷”犯罪活动中的一节。徐铬均在庭审中供述，其当时已经离开环亚金融公司，但陈某1借钱当天其在环亚金融听说了他们讲GPS的事情。由此可见，徐铬均虽未参与陈某1一节犯罪事实，但与其参与的其他敲诈勒索犯罪具有一定的联系，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因此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暴力、威胁、欺诈等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鸿斌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鸿斌、翁丽犯罪既遂数额15.49万元，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犯罪既遂数额12.8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犯罪未遂数额76.1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依法对未遂部分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徐炜丁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被告人徐炜丁、徐铬均系从犯，被告人徐炜丁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的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刑初12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徐炜丁缓刑部分的判决； 二、被告人王鸿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0三一年一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翁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0二九年七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炜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0二六年十一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铬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已退还的赃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赃款、赃物，返还被害人，不能追缴的，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附表清单）。扣押在诸暨市公安局的字画、瓷器等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审 判 员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应 华 附件清单 1、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79万元； 2、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 3、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楼某均经济损失人民币0.55万元； 4、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5万元； 5、责令被告人王鸿斌、翁丽、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 6、责令被告人王鸿斌、徐炜丁、徐铬均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5万元。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