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兴园11路**iv> 法定代表人：杨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仲，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联发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起钢结构公司）、被上诉人杨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8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联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世纪联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川起钢结构公司与杨仲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对账函》约定的加价款应当属于所欠货款本金，不应当计算为违约金；2.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双方约定的费用损失，应当由川起钢结构公司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对预收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判决中未予处理，属于程序不当。 川起钢结构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加价款的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对于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的认定也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相关认定。 川起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世纪联发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纪联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川起钢结构公司虽然欠付世纪联发公司货款215778.13元，但世纪联发公司未向川起钢结构公司开具1147929.06元的增值税发票，导致川起钢结构公司无法抵扣税款共计195147.94元，故两者相抵，川起钢结构公司仅欠付20630.19元；2.案件律师费明显过高，川起钢结构公司仅欠付20630.19元，故律师费5万元明显过高；3.一审违约金认定明显过高。 世纪联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开具发票的认定是正确的，开具发票并非川起钢结构公司支付货款前置条件；2.律师费收费符合四川省律师行业管理和相关指导标准，并未明显过高。 杨仲未作答辩。 世纪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川起钢结构公司支付766102.28元（货款本金和加价款）；2.川起钢结构公司支付欠付货款（货款本金和加价货款）自2017年9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川起钢结构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950元；4.杨仲对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世纪联发公司（甲方）与川起钢结构公司（乙方）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购销框架合同》（合同编号SJLF-170210-01），为乙方钢材采购项目，甲方供应货物，双方购销方式、货款结算等问题的基础性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每次采购的规格和数量，就每批次供货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确定每批次货物的单价、提货时间、提货地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超过《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未付清全款，则结算价格按《钢材销售合同》具体约定执行，同时甲方有权随时通过司法程序追收全部欠款（货款和代收代付费用）且乙方应按以下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包括预期利益损失、追收欠款费用在内的全部损失（双方确认甲方预期利益损失为每吨贰佰元，追收欠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公告、评估、鉴定、拍卖、处置、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逾期时间在一个月内（包含一个月），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上两个月以内（包含两个月），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在两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包含三个月），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该《钢材销售合同》。乙方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应付款时间在前的《钢材销售合同》的欠款，就同一《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欠款，按以下顺序进行冲抵：（1）追收欠款的费用；（2）预期利益损失；（3）逾期付款违约金；（4）代收代付费；（5）货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杨仲和杨锐分别与甲方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SJLF-170210-02，及SJLF-170210-03）。同意为乙方在本合同以及针对每批货物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人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保证范围等具体担保事宜按该贰份合同执行。 世纪联发公司与杨仲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SJLF-170210-02），约定杨仲为确保川起钢结构公司与世纪联发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包括合同编号为SJLF-170210-01的《购销框架合同》及其项下《钢材销售合同》）的履行，保障世纪联发公司债权的实现，愿意为川起钢结构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1.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而未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未付货款、加价货款、代收代付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预期利益损失、全部损失等；2.世纪联发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主合同约定分笔付款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10日。 2017年2月13日，根据《购销框架合同》世纪联发公司（甲方）与川起钢结构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JLF20170213B-121)，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低合金板，并就材质、型号、数量、金额、交货地点及时间、结算方式及期限、担保等作出约定，结算方式及时间为，乙方应于到货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款，以上单价为一票结算到厂含17%增值税发票。根据《购销框架合同》的约定，杨仲和杨锐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等具体担保事宜按SJLF-170210-02号、SJLF-170210-03号《自然人保证合同》执行。本合同为双方签订的《购销框架合同》项下合同。本合同未约定事宜，按《购销框架合同》执行。 2017年3月14日，根据《购销框架合同》世纪联发公司（甲方）与川起钢结构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JLF20170314B-282），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低合金板和普板，并就材质、型号、数量、金额、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担保等作出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于2017年5月19日前付清全款，以上单价为一票结算到厂含17%增值税发票。根据《购销框架合同》的约定，杨仲和杨锐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等具体担保事宜按SJLF-170210-02号、SJLF-170210-03号《自然人保证合同》执行。本合同未约定事宜，按《购销框架合同》执行。 依照上述《购销框架合同》及二份《钢材销售合同》，世纪联发公司向川起钢结构公司供应了钢材，金额合计2915778.13元。其中，2017年2月13日所签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到货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22日。川起钢结构公司及杨仲当庭称，全部货物按照货到之日起两个月计算付款期限，最晚的付款期限应为2017年5月23日。川起钢结构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世纪联发公司与川起钢结构公司均在两张《对账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了编号为SJLF20170213B-121的《钢材销售合同》，世纪联发公司已完成交送货，本次交易总金额为1822476.36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川起钢结构公司尚欠世纪联发公司货款1883586.13元（其中含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加价款361109.77元）；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SJLF20170314B-282《钢材销售合同》，世纪联发公司已完成交送货，本次交易总金额为1093301.77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川起钢结构公司尚欠世纪联发公司货款1282516.15元（其中含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加价款189214.38元）。世纪联发公司当庭认可，合同未约定加价款，对账时参照违约责任条款计算，截止2017年9月30日前的违约金即为确认的加价款，计算起点应为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之后，川起钢结构公司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19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100000元。 2018年4月18日，世纪联发公司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世纪联发公司就与川起钢结构公司、杨仲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诉前保全、一审诉讼，委托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承办。其中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的律师服务费30000元，一审程序律师服务费20000元等。庭审中，世纪联发公司提交了该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发票。 世纪联发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全保单保函作担保，支出了保全担保保险费1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联发公司与川起钢结构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合同》《钢材销售合同》《对账函》，及世纪联发公司与杨仲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世纪联发公司向川起钢结构公司供应了货物，川起钢结构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杨仲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对账函》中约定的加价款性质的认定，世纪联发公司与川起钢结构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合同》《钢材销售合同》均未对加价款进行约定，仅在结算时的《对账函》中出现了加价款，根据世纪联发公司庭审中的表述可知，本案所争议的加价款系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的违约金，属于双方之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非价格条款，在此情况下，世纪联发公司请求将该加价款计入货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一审不予支持。川起钢结构公司尚欠世纪联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15778.13元（2915778.13元-2700000元）。关于世纪联发公司是否应先开具发票的问题，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开具发票属于从合同义务，世纪联发公司已履行主合同义务即供应钢材，川起钢结构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川起钢结构公司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两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川起钢结构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世纪联发公司要求川起钢结构公司支付货款215778.13元，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世纪联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川起钢结构公司逾期付款，《购销框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点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世纪联发公司已将违约金的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因《对账函》上约定的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加价款实际系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违约金，故也应当按照上述标准予以调整，其中加价款361109.77元调整为违约金158294.69元【361109.77元/年利率54.75%（即日利率1.5‰）*年利率24%）】，加价款189214.38元调整为违约金82943.29元【189214.38元/年利率54.75%（即日利率1.5‰）*年利率24%）】，截至2017年9月30日违约金总计为241237.98元。2017年10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分段计算，其中以26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止；以21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止；以11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以6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止；以3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止；以2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钢材销售合同》对川起钢结构公司超过约定的付款时间应承担世纪联发公司的损失进行了约定，其中明确约定了包括律师费，世纪联发公司因本案诉讼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需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费用为世纪联发公司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世纪联发公司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部分发票，故对世纪联发公司要求川起钢结构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世纪联发公司与川起钢结构公司未就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一审对世纪联发公司要求川起钢结构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杨仲未按约履行其连带责任保证，对世纪联发公司要求杨仲就川起钢结构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川起钢结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15778.13元；二、川起钢结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未付钢材货款违约金（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违约金为241237.98元。2017年10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分段计算，其中以26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止；以21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止；以11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以6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止；以3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止；以215778.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川起钢结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杨仲对川起钢结构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世纪联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世纪联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0元，减半收取7025元，由川起钢结构公司、杨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账函》中载明的加价款为何性质？川起钢结构公司是否应支付《对账函》确认的金额？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 一、《对账函》中载明的加价款，应认定为违约金。原因是，双方在《销售框架合同》《钢材销售合同》均未对加价款进行约定，仅在结算时的《对账函》中出现了加价款，且世纪联发公司在一审中庭审中认可该加价款系根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计算的方式得来、并从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故可认定加价款共计550324.15元系截止2017年9月30日前的违约金。 二、川起钢结构公司应当按《对账函》载明金额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款项。世纪联发公司与川起钢结构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形成的两份《对账函》是双方对案涉一系列买卖合同所涉款项进行对账的结算文件。双方在两份《对账函》上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证明其对《对账函》上载明的欠付款项及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对账函》中加价款的性质的认定，并不产生否定川起钢结构公司承诺按双方确认金额支付款项的后果。故川起钢结构公司应按其确认的金额向世纪联发公司支付货款，扣除已支付的240万元，尚欠货款766102.28元。 三、关于违约金，世纪联发公司将违约金计算调减为按每年24%（约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比例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未超出购销合同及《对账函》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根据之前认定，2017年9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已经固定并判决支付，扣除已确定违约金后的本金为215778.13元（766102.28元-550324.15元），其后的违约金应以此本金为基础计算。 四、川起钢结构公司以世纪联发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上述货款，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开具案涉货款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虽为世纪联发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在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货款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川起钢结构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 五、关于律师费、担保保险费费用，《钢材销售合同》对川起钢结构公司应当承担世纪联发公司损失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包含了律师费。世纪联发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发票等证据，其主张的金额也在合理范围。而担保保险费用的负担既未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予以载明，也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需费用。故本院对于世纪联发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担保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支付766102.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15778.13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4%的比例自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 四、杨仲对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共计21098元，由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四川省世纪联发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迪杰 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