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6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玉峰，男，80岁（1938年11月2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行唐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梦泽，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玉峰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雯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玉峰及指定辩护人李梦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玉峰于2017年7月5日10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x号楼下与他人产生纠纷。民警在处理纠纷时，被告人侯玉峰拒不配合民警正常执行公务，以踢打抓挠的方式将民警刘某打伤。经鉴定，民警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侯玉峰被民警制服后，当场被抓获。针对上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玉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玉峰案发时年满8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已满75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请法院对被告人侯玉峰依法判处。被告人侯玉峰当庭辩解称民警当时没穿制服，他没有踹民警，民警的伤也不是他造成的。被告人侯玉峰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办案民警对被告人侯玉峰采取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严重违法，因此被告人就没有服从配合的义务，就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侯玉峰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玉峰于2017年7月5日10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x号楼下与他人产生纠纷。民警在处理纠纷时，被告人侯玉峰拒不配合民警正常执行公务，以踢打抓挠的方式将民警刘某打伤，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民警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他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民警。2017年7月5日9时50分许，他接到报警称在裕中西里小区x号楼下有停车纠纷，他和同事黄某前往现场。到现场后报警人称自己的货车停在x号楼下卸货，有一名男子把车玻璃砸了。他问是谁砸的，旁边有一个老年男子称“该车停的地方不对影响通过，我就砸了”。他告诉该老年男子“即使对方不对，也应该协商，不能砸人家玻璃”，该老年男子突然非常激动，开始大声叫嚷，强调对方停车不对，砸车是为了教育对方。他看老年男子情绪不稳定就让双方去派出所解决。该老年男子坚决不去，他说“你们如果不能现场协商解决只能去派出所解决”。该老年男子说“我就不去，我不想去”。他告知该老年男子根据情况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该老年男子扔坚持不服从。他再次告知“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工作，将强制传唤你到派出所”。该老年男子仍然不服从，并继续对他进行无端指责。他和黄某只能对该老年男子采取强制传唤的方式，拉着该男子双臂上车，该男子剧烈挣扎，并把他的右侧肩章拽掉，将黄某推倒在地，他立即对该男子进行了控制并勒令上车，在将该男子带往警车的过程中，该男子开始对他进行踢踹、抓挠，将他的腹部抓伤，并将他腿部和腹部等多处踢伤，后最终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2、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她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民警。2017年7月5日9时50分许，他接到指挥室通知称在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x号楼下有人故意毁财，她和刘某一起出现场。到现场后报警人称有一名老人将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她看见车的前挡风有一个裂纹，有一名老人在车旁承认是自己砸的。刘某对老人说砸车玻璃的行为是违法的，想让老人将车玻璃赔偿了。但该老人情绪十分激动不愿意赔偿。于是刘某便依法传唤老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老人不跟他们走，刘某就依法告知该老人“如果传唤不去，就将进行强制传唤”。老人情绪激动不配合工作，刘某就要带老人走，老人说“你不问问情况就带我走”，刘某说“我带你回派出所，你到派出所再说”，老人不听，于是刘某让老人说说情况，老人说“当时车就停在门口妨碍我出行，我喊了几声没人理我，我就在旁边的草地内捡了一块水泥块将车的前挡风砸了”，刘某告诉老人砸车玻璃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老人说因为车违规停才砸的，自己行为是对的并质问刘某，刘某再次告知老人砸车玻璃行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属于违法行为，要求老人到所接受调查，老人情绪激动并用手指刘某，她就上前劝老人，让老人和他们一起回所，老人一直拒不配合他们工作，刘某就要拽着老人胳膊将老人带走，老人挣脱了刘某，她也上前帮忙并劝老人配合工作，老人不听她的劝解继续反抗，用手拽着刘某的右侧肩章把肩章给拽坏了，老人还将她甩出去，摔到了小区的门上将右腿磕破了，刘某继续控制着老人让老人上车，老人拒不上车，刘某将老人摁进了车里，在车上老人用脚踹了刘某的右侧肋骨及大腿部，她从另一侧上车对老人进行劝解，老人不听，后老人没有力气了就跟他们一起回到了派出所。3、证人靳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0时许，他接到同事电话称他们的货车在裕中西里x号楼下被一个老大爷给砸了，他立刻赶到现场看到他们的货车前挡风玻璃砸裂了，有一个老大爷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同事说就是这位老大爷把车前挡风玻璃砸裂的，于是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在等警察来的过程中这位老大爷一直在骂骂咧咧，当时他们都不理老大爷。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男警察和女警察，他把报警的原因跟警察说了，警察问老大爷是否砸车，老大爷承认砸车并称“这辆货车挡路了”。警察就在现场进行调解并对老大爷说“砸了别人的车是不对的，得赔偿”，老大爷一听就不愿意了，情绪特别激动，拒不配合警察的调解处理，并准备要走，男警察不让老人走并说“既然现场解决不了，那就去派出所解决吧”。女警察言语柔和地劝老大爷上车去派出所，老大爷不听劝，就用手撕扯男民警的肩膀，把警察的衣服都撕坏了，还抓男民警的胸部和腹部，女民警上去劝，老大爷把女民警也踹倒了，后来两个警察将老大爷推上警车，老大爷连踢带踹，踹到男民警身上，并又从车上下来，男民警呼叫了支援，但没等支援过来，两个警察把老大爷劝上车带到派出所，他们开着货车也跟着来派出所了。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8时30分许，他将货车停在裕中西里x号楼下卸砖。9时40分左右卸砖的工人说“因货车挡道有一个老头让挪车”，他就赶快过去，一个老头说破“车停这儿碍事”，他说“现在就去挪车”，但老头脾气特别大把他推到货车前然后用右手打了他一拳，他见老头岁数大就没理立刻去挪车。他将车挪到一边发现货车前挡风玻璃裂了，他就问卸砖的工人怎么回事儿，工人说“是老头用路边捡的水泥块砸的”，他就给同事靳某打电话了，靳某来后就报警了。在等警察来的过程中这个老头一直在骂骂咧咧，并要求他们赶快走。没过多久来了一个男警察和女警察，他上前跟警察说了老头砸车的事儿，警察问老头是否砸车，老头承认砸车并称“这辆货车挡路了”。警察就在现场进行调解并对老头说“他们停车挡路不对，但你砸人家的车也不对，你们可以协商一下赔偿问题”，老大爷一听就火了，情绪特别激动，拒不配合警察的调解处理并说“我怎么不对了，他的车停在这里挡路我就应该砸他的车”并准备要走，男警察不让老人走并说“既然现场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让你们双方去派出所解决了”。女警察说“大爷去派出所吧，把事儿说清楚就行了”，老大爷就是不听不配合，男警察就对老头进行传唤，然后拉着老头的胳膊让其上车，老头死活不去，女警察一直在劝，老头用手抓男民警的肩膀，把警察衣服上的肩章拽掉了，还抓男民警的胸部和腹部，女民警上去抓老头的手，老头把女民警踹倒了，男警察将老头抱上警车，老大爷用脚踹到男民警的胸上、肚子上和腿上，并又从车上下来，男民警呼叫了支援，但没等支援过来，两个警察把老大爷劝上车带往派出所，他们开着货车也跟着警车来派出所了。5、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查体刘某右胸部见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4厘米×3厘米，左腹部见皮肤挫伤4处，大小分别为5厘米×0.5厘米、4厘米×0.5厘米、5厘米×1厘米、4厘米×1厘米，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微伤。6、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侯玉峰实施违法行为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录像资料，证明2017年7月5日10时许民警刘某和黄某到现场，报案人称“一个老头将其车玻璃给砸裂了”，侯玉峰称“对方的货车堵路影响通行，他叫司机但司机没有来，他就用路边的石块敲车玻璃”，刘某让侯玉峰赔偿对方损失，侯玉峰不同意赔偿，刘某让双方到派出所解决问题，侯玉峰不同意去，刘某依法对侯玉峰进行传唤，侯玉峰不配合民警工作，民警黄某对侯玉峰进行劝说，侯玉峰仍不配合工作，刘某抓住侯玉峰的胳膊欲将其带上警车，侯玉峰进行反抗并将刘某肩章撕坏，黄某上前拉住侯玉峰的手，被侯玉峰甩倒，刘某将侯玉峰带上警车后，侯玉峰用脚踢刘某的过程。8、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材料，证明被告人侯玉峰左肘扭伤的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侯玉峰的户籍身份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17年7月5日将被告人侯玉峰传唤到案的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侯玉峰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指控被告人侯玉峰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玉峰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妨害了民警的正常公务活动，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玉峰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侯玉峰的辩解已经被本案的证据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玉峰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录像资料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民警刘某等人接到报警后穿着警服到现场进行执法活动，过程中民警刘某依职权对被告人侯玉峰进行传唤，民警不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侯玉峰作为公民理应配合民警的工作，但侯玉峰拒不配合并采用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主、客观相一致，其行为应构成妨害公务罪，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侯玉峰已满七十五周岁而故意犯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侯玉峰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玉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