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艳军，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艳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杰，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栗艳军、栗艳峰因与被上诉人于明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艳军、栗艳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于明杰起诉的案由系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审法院结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审理程序有误，且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予撤销。2.北京万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房产公司）是根据经营需要进行注销并非恶意注销，栗艳军、栗艳峰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万国房产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退款约定显失公平，不应支持。于明杰应向开发商北京智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晟置业公司）主张。于明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栗艳军、栗艳峰的上诉意见。于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团购服务费4万元；2.判决栗艳军、栗艳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2日，于明杰和万国房产公司签订团购协议，约定于明杰购买福佳密码空间×号房屋，交纳团购费4万元，购房时可抵7万元购房款。于明杰与该项目开发商智晟置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如解除购房合同，则应于合同解除后7日内向万国房产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智晟置业公司签字盖章的解除购房合同的书面协议，万国房产公司于10日内按照上述退款程序将已收取的团购服务费无息返还。2018年3月8日，于明杰与智晟置业公司经协商解除《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协议。2017年9月12日，栗艳军、栗艳峰作为清算义务人将万国房产公司恶意注销逃避债务。栗艳军、栗艳峰作为万国房产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有责任返还团购费，故于明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万国房产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工商局）依法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栗艳军，股东栗艳军出资500万元，股东栗艳峰出资500万元。2016年5月22日，于明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国房产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支付团购费后乙方在购买福佳密码空间（以下简称该项目）房屋时可抵值7万元/套，乙方与该项目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后，如解除购房合同，则乙方应于解除后7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开发商签字盖章的解除购房合同的书面协议，甲方于10日内按上述退款程序将已收取的团购服务费无息返还给乙方，届时双方团购服务合同自动解除。同日，于明杰向万国房产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2016年6月18日，于明杰与智晟置业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于明杰购买智晟置业公司开发的平谷区马坊镇B06—02地块商务办公楼×号房屋。2017年7月6日，万国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1.本公司因经营不善，管理不当，造成企业不能盈利且企业业务市场前景不好，没有发展，决定不再继续经营。2.即日起成立清算组，组长：栗艳军，成员：栗艳军、栗艳峰。2017年7月15日，万国房产公司在法制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称万国房产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栗艳军、栗艳峰，清算组负责人栗艳军，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7年9月10日，万国房产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根据2017年7月6日股东会议决议，清算组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10日对万国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税费等进行了清算，现将清算结果报告如下：1.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2.各项税费已结清（国税于2017年7月10日注销，地税于2017年8月17日注销）；3.职工工资已结清；4.2017年7月15日已在北京法制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2017年9月10日，万国房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认为清算组所做的清算报告符合我公司情况，给予确认。公司将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注销手续。2017年9月12日，万国房产公司经平谷工商局核准注销。2018年3月8日，于明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智晟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应当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于明杰主张栗艳峰、栗艳军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其主张的事实为消极事实，消极事实因没有发生，也难以举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于明杰主张栗艳峰、栗艳军未履行清算义务，其二人如对此予以否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但栗艳峰、栗艳军不能举证证明如何清理了公司财产，也未提交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和清算方案。其在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仅载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但并不能显示其如何清理了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故栗艳峰、栗艳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于明杰与万国房产公司约定，如解除购房合同，于明杰应向万国房产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万国房产公司将已收取的团购服务费返还于明杰。现于明杰已经解除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因万国房产公司已注销，无法退还团购费，栗艳峰、栗艳军应当对万国房产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栗艳军、栗艳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于明杰团购服务费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栗艳军、栗艳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凭证，证明智晟置业公司委托万国房产公司销售密码空间项目，并收取保证金5万元。2.项目销售王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万国房产公司不能控制和改变销售价格，仅提供居间服务。3.与项目销售总监袁晓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房产的销售价格需要到开发商处查询，上下浮动仅几千元。4.与项目销售总监袁晓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智晟置业公司与万国房产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本案团购协议书是智晟置业公司提供的。于明杰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于明杰与万国房产公司明确约定，如解除购房合同，万国房产公司将已收取的团购服务费返还于明杰。由于万国房产公司已注销，无法退还团购费，栗艳峰、栗艳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故栗艳峰、栗艳军应当对万国房产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审理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符合规定，并无不当。栗艳军、栗艳峰上诉主张本案确定案由有误，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栗艳军、栗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栗艳军、栗艳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霄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