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友，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大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福满，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腾飞，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典佳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楼******。法定代表人：章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国，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典佳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上诉人赵振友因与被上诉人袁福满、袁腾飞、北京金典佳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袁福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福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袁福满向袁腾飞支付15万元居间费的原因和支付时间。涉案房屋因房价低，故居间费高于一般房屋，袁福满是在接受该居间价格后，赵振友和袁腾飞才促成了其与黄会方的交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袁腾飞、赵振友与袁福满达成居间合同，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在该合同未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赵振友、袁腾飞退还居间费没有依据；居间费的高低是由市场决定的，一审法院没有定价权；一审法院把黄会方的违约与赵振友、袁腾飞提供的居间服务联系在一起错误，黄会方违约与袁腾飞、赵振友无关；袁福满可以向黄会方主张赔偿居间费；袁福满已经得到了黄会方的房屋差价赔偿款；如果黄会方没有违约，袁福满不会提起本案诉讼。三、袁福满已多次向法院起诉袁腾飞、赵振友，多次撤诉、变更案由后终获支持，让人无法理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袁福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振友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赵振友的上诉请求。金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振友的上诉与金典公司无关，故不发表意见。袁腾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福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振友、袁腾飞、金典公司返还居间费17万元及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赵振友、袁腾飞、金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福城源公司系密云区南河路×号院的房地产开发单位。2010年7月，福城源公司与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扶）梯设备制作合同，合同约定由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为福城源公司制作5部电梯（江苏施塔德公司生产），并就福城源公司用房屋冲抵工程款一事约定如下：福城源公司用房屋一套（北京市密云县×8#楼8层面积88平米、每平米单价7500元，房屋合计66万元）冲抵部分本合同款，余款28.1万元于电梯设备验收合格前支付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该合同显示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23日，福城源公司的盖章处的日期为空白。2010年7月，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与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电梯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约定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从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5部电梯，总价款75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以一套住房折抵部分合同款项，该房系8#8层东南向住房面积90建筑平米，6500元每建筑平米，总房价58.5万元，电梯款差价16.5万元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须在发货前3天内支付到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指定账户，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授权黄会方为此套住房的产权人。该合同显示天津市联星电梯有限公司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14日，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18日。双方另行签订了抵房协议书，内容与上述电梯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中所约定的以房抵电梯款内容一致。2010年8月18日，福城源公司与黄会方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黄会方认购福城源公司销售的商品房，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县新南路南侧，旧顺密路东侧“×**楼**，建筑面积为88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产权部门测量为准），双方约定按该商品房的建筑面积计算房价款，成交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成交房款为66万元。2010年8月26日，福城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黄会方8-802房款66万元整。2013年10月2日，袁金华（系袁福满之姐）与袁腾飞签订意向金合同，内容为：本人袁金华今委托北京市密云县东方美虹檀城店袁腾飞购买北京市密云县×路×号院×号楼802室（×号楼802室）购房意向金3万元，转给业主，成交价为105万元。同日，袁腾飞出具收到上述3万元的收条。2013年11月5日，袁福满与黄会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会方将坐落在北京市密云县新南路南侧、旧顺密路东侧×号楼802号楼房，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8平方米，房屋交易价格为90万元，付款方式为全款，由袁福满先给付黄会方购买该房屋定金50万元，剩余资金付款日期为：黄会方通知袁福满办理网签当日付剩余40万元。房屋交接情况为：袁福满向黄会方付首付款50万元当日。该合同显示的居间方为北京金典佳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未在合同上面盖章或者签字。当日，黄会方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黄会方今收到袁福满购买×号楼802室购房首付款50万元。2016年5月19日，福城源公司与赵坤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福城源公司将坐落于密云县×路×号院×号楼8层1单元803号房屋出售给赵坤，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99.6平方米，房屋价款178万元，其中赵坤支付首付款43.82万元，余款通过银行贷款支付。2016年6月17日，福城源公司为赵坤办理了房屋入住手续。另查，2012年，案外人张益才曾将福城源公司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福城源公司履行双方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密云×6号楼1单元101门市房及8号楼801室（其中包括已被分割的802室）交付给张益才。2013年12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3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内容为：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房屋交付条件之日起七日内，福城源公司将北京市密云县密云×号楼1单元801室（双方协议约定地址）、北京市密云县密云×号楼1单元802室交付给张益才。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8月，袁福满将黄会方、北京福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腾飞及赵振友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福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黄会方、黄会方为袁福满依次办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路×号院×号楼1单元80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赵坤为该案的第三人。经审理，一审法院出具（2016）京0118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袁福满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从黄会方处购买的房屋即为803号房屋，且福城源公司明确表示将诉争的803号房屋出售给赵坤，并与赵坤办理了正常的房屋买卖及交接手续，黄会方亦表示其出售给袁福满的房屋以合同约定为准，故依法驳回了袁福满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于2017年1月14日生效。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一、袁福满与黄会方2013年11月5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于2017年1月14日解除。二、黄会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袁福满购房款50万元。三、黄会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袁福满房屋差价损失889128元。四、驳回袁福满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2月27日，袁福满以金典公司、袁腾飞、赵振友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典公司、袁腾飞、赵振友返还袁福满购房款17万元及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袁福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金典公司、袁腾飞、赵振友返还居间费17万元及利息。经查，袁福满与袁腾飞、赵振友未签订居间合同，袁福满提出因其与黄会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故中介费用应由违约方黄会方承担，袁腾飞、赵振友应将其收取的17万元中介费用退还给袁福满。袁腾飞认可收到袁福满的居间费用15万元，其中12万元其已经转账给了赵振友，赵振友认可收到袁腾飞向其转账的12万元，但袁腾飞及赵振友均认为二人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二人所收到的款项系合理居间服务费用，不同意退还。袁福满提出另向赵振友支付了现金2万元，并提交了袁福满之姐袁金华之证人证言，赵振友不认可收到过袁福满之姐向其给付的现金2万元，袁福满未提交向赵振友支付现金2万元的其他证据材料。金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案中，在袁腾飞、赵振友的居间促成下，袁福满与黄会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袁福满与袁腾飞、赵振友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双方对于居间报酬未进行书面约定。袁腾飞认可收到袁福满居间费3万元，赵振友认可收到袁福满居间费用12万元，结合袁福满与黄会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袁腾飞及赵振友提供的居间服务等情况，该院认为袁腾飞及赵振友所收取的居间费用已经超出了二人为促成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所付出的合理劳务范畴，故二人应在扣除合理居间费后，将收取的剩余部分费用退还给袁福满。袁腾飞、赵振友退还居间费的具体数额，该院结合二人实际收取的费用及实际劳务支出予以酌定。袁腾飞要求过高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袁腾飞主张除上述15万元居间费外，其另向赵振友支付了现金2万元，因袁腾飞就其上述主张仅向该院提交了其姐袁金华的证言而无其他充分有力之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袁福满所提另向赵振友支付2万元现金之意见，不予采纳。袁福满要求袁腾飞、赵振友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合理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袁福满要求金典公司返还其居间费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袁腾飞、赵振友所提居间行为已经完成，不同意返还居间费之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金典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辩论、质证的权利。依据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判决：一、袁腾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福满居间费二万六千零四十元。二、赵振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福满居间费十万四千一百六十元。三、驳回袁福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振友是否应当向袁福满返还相应的居间费。赵振友、袁腾飞与袁福满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各方认可系赵振友、袁腾飞作为居间人，促成了袁福满与案外人黄会方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赵振友、袁腾飞与袁福满之间的居间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但因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各方对于居间报酬未进行明确约定。考虑到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且解除原因系诉争房屋不明确导致最终无法履行，可以认定赵振友、袁腾飞在居间活动中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袁腾飞与赵振友收取15万元居间费用超出了二人为促成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所付出的合理劳务范畴，并无不当。因袁腾飞、袁福满、黄会方签字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居间人佣金为房屋成交价的2.2%，故一审法院参照房屋成交价的2.2%的标准酌定居间费用及赵振友、袁腾飞应退还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振友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振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赵振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毅审 判 员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 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