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经营者张文林，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首图东路****楼1A。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时，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丽，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鹏，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文林，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时，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森林舍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马永丽、原审被告张文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林舍静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永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森林舍静中心并未将瑜伽馆转让给他人，只是将大课的经营权承包给了他人，瑜伽馆的经营主体仍然是森林舍静中心。而且森林舍静中心一直表示将继续为马永丽提供瑜伽课程服务，而且至今也仍在为其他会员提供瑜伽课程服务，根本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所称的转让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马永丽享有解除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八条并未规定合同一方擅自变更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即当然享有合同解除权，更何况森林舍静中心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未在本案中出现，而森林舍静中心一直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自己将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一审中森林舍静中心要求追加吕某为第三人，一审未予准许系程序违法，因为吕某是大课的承包人，因为吕某与森林舍静中心产生了纠纷，才造成了本案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马永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文林述称，同意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马永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马永丽与森林舍静中心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2.森林舍静中心退还马永丽服务费7500元、返现1万元，张文林对此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森林舍静中心退还门禁卡押金100元，张文林对此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7日，马永丽在阅读并接受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协议书》后签订《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自愿申请加入森林舍静中心位于北京市东三环华威桥首图东路5号2号楼1A的瑜伽馆会员，约定入会期限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17日；入会费用20000元；2年到期返10000元现金。马永丽就前述入会向森林舍静中心支付入会费用2万元。前述入会期限届满后，马永丽于2017年10月17日在阅读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协议书》后与森林舍静中心再次签订《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继续申请加入森林舍静中心的瑜伽馆会员，约定：入会期限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入会费用为再续20000元活动，付现金10000元；2年到期返10000元现金、2019年返10000元；同时约定会员在办理了移民手续或有证据证明死亡的情况下才可以办理退卡手续；如满足退卡条件申请退卡的，森林舍静中心有权扣去已消费时间的金额及扣除手续费6%；森林舍静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会员卡的使用范围提供优质服务；森林舍静中心保留变更瑜伽馆营业时间、变更收费标准及课程安排。签订协议后，马永丽就前述入会向森林舍静中心支付现金1万元，并以2015年10月17日入会项下因会员期限届满享有的返现1万元充抵剩余会费。另查，马永丽就该次入会享有2年期限内无次数限制的瑜伽公共课程培训服务。入会后，森林舍静中心根据课程时段安排不同瑜伽教练在北京市东三环华威桥首图东路5号2号楼1A的瑜伽馆向马永丽提供不同项目类型的42°高温瑜伽课程培训。马永丽自2017年10月29日起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选择参与了森林舍静中心每周一至周日不同时段提供的相应瑜伽公共课程培训，并以在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林伽堂42°瑜伽会馆会员课时统计表中签字方式确认自行的消费情况。马永丽的统计表显示其会员卡种为2年卡，期限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表中记载了马永丽于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在森林舍静中心进行了消费。另因进出瑜伽馆需要，森林舍静中心向马永丽发放了门禁卡，马永丽就此向森林舍静中心支付押金100元。另查，森林舍静中心的经营者张文林于2018年5月24日将瑜伽馆店面转让案外人吕某。吕某接手瑜伽馆后，因就相关转让事宜的履行与张文林产生争议，导致瑜伽馆自2018年5月24日起未对外营业。审理中，马永丽主张因森林舍静中心自2018年5月24日起经多次交涉未能依约向其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另因森林舍静中心违约导致合同未能按照约定期限进行履行，故森林舍静中心应以其实际支付的服务费1万元为基数向其退还剩余费用，并依约向其返现1万元。森林舍静中心则主张因吕某原因导致瑜伽馆未依约营业，其中心不存在违约；为避免损失扩大，其中心经营者张文林已于2018年10月22日自行进入瑜伽馆并陆续恢复课程培训；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因马永丽尚未履行完2年的合同，故不同意向马永丽返现1万元。经询，森林舍静中心称后续恢复的课程因会员人数较少，其中心未能进行全天营业，提供的课次和课程类型少于先前提供的课程培训，瑜伽教练只有张文林一人。关于门禁卡，马永丽同意在森林舍静中心退还押金时将门禁卡交还森林舍静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永丽入会森林舍静中心瑜伽馆会员，接受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瑜伽公共课程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就此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属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森林舍静中心未妥善处理瑜伽馆转让事宜而导致森林舍静中心未能依照约定的履行条件继续向马永丽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服务。因森林舍静中心违反约定，马永丽有权据此获得解除权，一审法院对马永丽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现双方的合同因森林舍静中心违约而未能履行，马永丽主张返还1万元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马永丽有权依据消费情况主张退还剩余服务费。一审法院结合森林舍静中心返现情况及双方关于马永丽会员卡种和已消费情况的陈述，核定森林舍静中心应向马永丽退还服务费7083元。关于押金，因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因森林舍静中心违约而解除，且马永丽同意向森林舍静中心交还门禁卡，一审法院对马永丽主张退还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森林舍静中心系属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张文林为森林舍静中心登记及实际的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此情形下应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列为被告，马永丽同时起诉字号和经营者系属重复列明当事人，张文林主体不适格，就马永丽对张文林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马永丽与森林舍静中心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签订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二、森林舍静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丽退还服务费七千零八十三元；三、森林舍静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丽返还一万元；四、森林舍静中心于马永丽交还门禁卡当日向马永丽退还押金一百元；五、驳回马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森林舍静中心称，2019年3月租赁合同到期后，其将瑜伽馆搬至朝阳区南磨房甲16号甲2号楼。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服务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森林舍静中心上诉主张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而根据其陈述，因其将大课承包给案外人吕某，吕某重新装修导致涉案场馆在5个多月时间内停止对外营业，后教练由多名老师变更为张文林一人，提供的课次和课程类型亦少于先前提供的课程培训，且课程地点也发生了变更。森林舍静中心未能依照约定的履行条件继续向马永丽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服务，与马永丽在签订合同时的履行条件发生了很大程度的恶化，可以推定马永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马永丽有权据此获得解除权并主张退还剩余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及森林舍静中心向马永丽退还服务费、押金并支付返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森林舍静中心上诉主张涉案场馆经营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同时主张应追加吕某参加诉讼，上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涉案合同对吕某并无约束力，且马永丽不同意由吕某代为履行涉案合同内容，森林舍静中心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就应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对马永丽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准予追加吕某并无不当，森林舍静中心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