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兴贵，男，1967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述，广汉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秀，女，1970年6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述，广汉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玉，女，196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兵，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兴贵、李世秀因与被上诉人唐文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巫兴贵、李世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刘体户与上诉人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已注销）（以下简称为富贵泉三轮车厂）之间无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第一，富贵泉三轮车厂与刘体户并无劳动关系，刘道建、刘体户并非在富贵泉三轮车厂的某车间上班，而是受陈巧玲、李双全的雇佣，在陈巧玲、李双全合伙开办的“烤漆加工厂”从事除锈工作；第二，唐文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体户与广汉市富贵泉三轮车厂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被上诉人唐文玉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是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具有内部工序部分工作任务包干关系，故刘体户在陈巧玲的车间工作实际是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二是陈巧玲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也不具备从事烤漆工作的法律主体资格，富贵泉三轮车厂应当承担本案的用工主体责任；三是刘体户基于富贵泉三轮车厂大门口招聘广告信赖到富贵泉车间上班，其受聘到车间工作基于对富贵泉三轮车厂的信赖，富贵泉三轮车厂应当承担责任。 唐文玉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唐文玉之夫刘体户与被告巫兴贵、被告李世秀开办的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在2014年12月到2016年5月期间有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7点7分，原告唐文玉的丈夫刘体户、儿子刘道建遭遇车祸身亡；被告巫兴贵、被告李世秀于2004年3月24日开办了普通合伙企业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2018年8月22日注销。刘体户、刘道建在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的某车间上班，从事的工作是电动三轮车的某一生产工序。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的陈述的事实可知，刘体户、刘道建在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某车间工作，从事的是电动三轮车生产工序中的一部分。二被告抗辩该车间是出租给陈巧玲等人的，刘体户、刘道建是与陈巧玲等建立的劳务关系，但是，如果是劳务关系，而陈巧玲等又不欠劳务费，陈巧玲等为何要跑路？退一步讲，即使陈巧玲等承认与刘体户、刘道建是劳务关系，也不免除二被告对刘体户、刘道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是与陈巧玲等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的事实的举证责任，或者是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或陈巧玲等曾经告诉过刘体户、刘道建此劳务关系并且此劳务关系得到了刘体户、刘道建的认可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否则，劳动关系如此轻易地变成了劳务关系，劳动者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并且，二被告举的与陈巧玲等的合同、劳务关系证明、借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也缺乏真实性，也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故二被告的抗辩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故，从刘体户、刘道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看，足以认定刘体户、刘道建与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唐文玉之夫刘体户（已逝）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被告巫兴贵、被告李世秀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已注销）之间有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唐文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巫兴贵、被告李世秀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巫兴贵、李世秀提供如下证据，1.富贵泉三轮车厂与陈巧玲、李双全签订的《合同》，证明陈巧玲、李双全与富贵泉三轮车厂自2012年3月18日建立加工承揽关系的事实，也证明了陈巧玲、李双全租赁富贵泉三轮车厂的厂房，自行投资购买生产设备，自行招聘工人进行烤漆加工的事实，与巫兴贵和李世秀无关。2.富贵泉三轮车厂于2012年6月13日向陈巧玲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转账凭证、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之间的加工费对账单、加工数量明细表、富贵泉三轮车厂向陈巧玲转账支付烤漆加工费的银行凭证、陈巧玲向富贵泉三轮车厂出具的加工费收条，证明从2012年至2016年6月，陈巧玲租用富贵泉三轮车厂的厂房，富贵泉三轮车厂与陈巧玲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3.广汉市金龙三轮车制造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巧玲同时也在为其他厂进行烤漆加工。4.陈巧玲、李双全的对账单、销货清单和运费收条、李军、李雪兵的工作笔录，证明陈巧玲、李双全合伙在广汉市开设的烤漆厂所用的设备是其自行购买并且安装的事实，证明陈巧玲的生产经营行为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无关。5.丹阳市紫星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暨结算单、成都漆彩宝丽化工有限公司送货单、营业执照、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收到陈巧玲货款的银行流水，证明陈巧玲用于烤漆加工的所有原材料系自行购买的事实。6.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员工的工作证、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信息，证明陈巧玲为其雇佣的二十余名工人（包含刘道建、刘体户）曾购买过意外险的事实。7.劳务关系证明、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款协议和借条，证明包括刘道建、刘体户在内的二十余名工人与陈巧玲系劳务关系，因为陈巧玲跑路，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面调解，富贵泉三轮车厂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在扣押了陈巧玲生产设备的情况下，为陈巧玲雇佣的二十余位工人提供借款。8.李军、李雪兵、辜兴磊的工作笔录，证明刘道建、刘体户与其余二十几位工人一样，受到陈巧玲雇佣，他们由陈巧玲招聘，服从陈巧玲的管理，从陈巧玲处领取劳务费用，陈巧玲为他们购买意外保险。9.广劳人仲案【2018】109号《仲裁裁决书》，第3页第4行载明在仲裁过程中，唐文玉对刘道建、刘体户等系陈巧玲雇佣已经认可。10.富贵泉三轮车厂员工的电子打卡记录表、员工工资表、为员工购买保险的发票、保单及明细，证明富贵泉三轮车厂对其员工均有员工管理、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购买保险的事实，而刘道建、刘体户不在富贵泉三轮车厂的员工名单中。11.西外乡金谷村六组工厂的照片，证明富贵泉三轮车厂厂房未悬挂任何招牌的事实。12.李军和辜兴磊的证人证言，李军陈述：其与死者是同事关系，均受到陈巧玲雇佣，平时接受陈巧玲管理，由陈巧玲发放工资，陈巧玲是他们的老板，为他们购买了意外险。富贵泉三轮车厂生产车架，陈巧玲为富贵泉三轮车厂烤漆，富贵泉三轮车厂并不干涉他们的工作，平时生产用的设备、工具、漆都是陈巧玲和李双全去购买的，除了为富贵泉三轮车厂烤漆还给其他的厂烤漆。辜兴磊陈述，其与死者系同事关系，辜兴磊通过中介所提供的电话找到李雪兵和陈巧玲谈工作的事情，陈巧玲是他老板，陈巧玲负责考勤，发放工资，他们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没有关系，平时陈巧玲和富贵泉三轮车厂之间是通过计件方式来结算，平时主要是为富贵泉烤漆，少部分给金龙三轮车厂烤漆。在陈巧玲失踪后，员工到政府去闹，由于富贵泉三轮车厂在此处经营规模较大，且是陈巧玲的主要客户，所以政府出面协调由富贵泉三轮车厂垫付一部分钱。13.甯望翠与巫兴贵母子关系证明、甯望翠情况说明，证明甯望翠与巫兴贵系母子关系，且甯望翠尾号为7615的银行卡一直系巫兴贵持有并使用；14.陈巧玲的考勤表和工资发放记录一套，证明陈巧玲一直对其招聘的员工进行考勤管理，并向他们发放劳务费用；15.房产证一份，证明富贵泉三轮车厂厂房所在厂区由广汉市诚实投资有限公司所有。16.李双全的证人证言，李双全陈述其与陈巧玲是合作关系，为巫兴贵进行烤漆加工，李双全与陈巧玲自行购买设备和材料，投资是李双全与陈巧玲一人各占50%，分红也是各占50%。与巫兴贵之间的结算是按件收取加工费，工人工资由陈巧玲发放，李双全不参与管理。同时李双全认可巫兴贵、李世秀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富贵泉三轮车厂与陈巧玲、李双全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 唐文玉发表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合同，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不申请对“陈巧玲”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第2组证据，转款凭证上显示的名字无法确认是否是上诉人母亲，且无法考证其职务，无法判断真实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账单是内部自己打印，无法核实真实性；收条无法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1-2组证据均能证明其内部承包关系。第3组证据仅为案外人的单方说明，没有相应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对账单、销售清单、运费这些是个人填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5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第6组证据应该出示保单来证明是否购买保险，即使已经购买意外保险也不能替代上诉人依法购买社保的义务。投保信息中投保人很多，不能说明是陈巧玲为20多名员工购买，保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7组证据是在事故之后发生的说明，对此不予认可。第8组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第9组证据，应当用证据来证明劳动关系，而不是用仲裁载明的内容来证明，这可能是当事人理解有误之后的陈述。第10组证据，是上诉人内部操作，有可能是其有选择性地挑选部分员工来显示，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11组证据，照片上没有显示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12组证据，证人证言恰好证实了被上诉人的观点，陈巧玲车间所在位置实际大部分都是富贵泉三轮车厂的，他们在陈巧玲跑路后也是在富贵泉三轮车厂拿的工资；他们认为和富贵泉三轮车厂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没有从富贵泉三轮车厂拿钱，是错误理解了他们和富贵泉的关系；且辜兴磊的证言也证明他是在富贵泉三轮车厂上班没有买保险；烤漆是整个三轮车厂生产流水线不可缺少的，即使没有挂牌，他们也认可是在富贵泉三轮车厂上班。第13组证据，李双全并未参加管理，对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且李双全与陈巧玲、巫兴贵之间都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事实上他和陈巧玲之间没有形成独立法律主体，巫兴贵以简单租赁形式来逃避法律责任，是不道德的。 被上诉人提交仲裁委员会2018年5月30日庭审笔录，证明在笔录中唐文玉并未认可已经和陈巧玲建立劳动关系。 上诉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仲裁开了几次庭，这个庭审笔录没有记载不代表唐文玉没有认可。 经过本院向金龙三轮车厂了解情况并制作笔录，金龙三轮车厂工作人员蒋庆玖表示金龙三轮车厂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其曾经找陈巧玲作三轮车烤漆，跟陈巧玲联系，并与其结算。现在金龙三轮车厂在富贵泉三轮车厂进行烤漆加工，与富贵泉三轮车厂财务进行结算。 上诉人对该份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蒋庆玖的证言证实了陈巧玲自主经营，刘体户受陈巧玲雇佣，与富贵泉三轮车厂不构成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对该份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笔录中蒋庆玖说自己是金龙三轮车厂的实际控制人，这个无法核实，也无法认定蒋庆玖是金龙三轮车厂的工作人员；要证明其与陈巧玲之间具有交易关系，仅有蒋庆玖的证言是不够的，应当提供合同、结算依据和付款凭证；他陈述的门口挂着富贵泉的牌子与我方陈述是一致的，这种做法足以让死者对富贵泉三轮车厂和陈巧玲之间的关系产生误解，所以应认定二死者与富贵泉三轮车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 本院对富贵泉三轮车厂与陈巧玲、李双全签订的《合同》、广汉市金龙三轮车制造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蒋庆玖接受询问制作的笔录、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劳人仲案【2018】109号《仲裁裁决书》、仲裁委员会2018年5月30日庭审笔录、西外乡金谷村六组工厂的照片、房产证一份、李军、辜兴磊、李双全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证据的证明力，应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富贵泉三轮车厂系生产电三轮车的工厂，陈巧玲的车间从事为三轮车烤漆加工工作。富贵泉三轮车厂和陈巧玲的车间在同一个厂区，该厂区内还有其他工厂。刘道建、刘体户在陈巧玲车间上班。 2016年5月10日刘道建、刘体户遭遇车祸身亡，发生车祸时刘体户未满60岁。此后，陈巧玲失去联系。2016年6月，刘德富、刘德保等20多名工人到西外乡派出所、司法所和劳动保障所等处投诉，称陈巧玲拖欠二十余名工人两个月工资。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与富贵泉三轮车厂负责人协调，由富贵泉三轮车厂借支部分款项用于解决工资问题，并将陈巧玲遗留的设备予以扣押。 2017年5月9日唐文玉向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德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德阳人社局于同日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2018年5月8日唐文玉向广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广汉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刘道建、刘体户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劳动关系。广汉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广劳人仲案【2018】108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在质证过程中，被申请人辩称刘体户等工人均系陈巧玲雇佣，申请人当庭认可。”，并裁决驳回申请人唐文玉的仲裁请求。在2018年5月30日的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记载唐文玉陈述“被申请人（指富贵泉三轮车厂）当庭陈述包括本案死者刘体户在内均属于陈巧玲雇佣，该事实仅有被申请人知道，作为申请人儿子在生前是不知晓的。” 另查明，刘体户系唐文玉的丈夫，刘道建系唐文玉之子。巫兴贵、李世秀于2004年3月24日开办了普通合伙企业广汉市富贵泉电动三轮车厂，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 以上事实，有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劳人仲案【2018】109号《仲裁裁决书》和庭审笔录、李军、辜兴磊、李双全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富贵泉三轮车厂与刘体户之间在2012年10月到2016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认为，刘体户与富贵泉三轮车厂不构成劳动关系，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加工承揽关系，刘体户受陈巧玲雇佣，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无关。 本院认为，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唐文玉主张刘体户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劳动关系，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刘体户在陈巧玲的车间工作，唐文玉不清楚是谁向刘体户发放工资，亦无法说清刘体户是接受谁的管理，虽称二人是接受富贵泉三轮车厂的招聘并基于对富贵泉三轮车厂的信赖来到陈巧玲的车间工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唐文玉又主张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内部承包关系，故刘体户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劳动关系。但根据李军、辜兴磊、李双全的证人证言以及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陈巧玲与李双全合伙独立经营三轮车烤漆工作，陈巧玲负责招聘员工，为员工发放工资，管理员工；与富贵泉三轮车厂签订合同后，为富贵泉三轮车厂进行烤漆加工并且按件计费，应当认定陈巧玲、李双全和富贵泉三轮车厂系不同的经营主体。唐文玉主张陈巧玲、李双全与富贵泉三轮车厂构成内部承包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唐文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李军、辜兴磊、李双全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体户、刘道建的日常工作受陈巧玲管理，工资报酬由陈巧玲支付；而富贵泉三轮车厂和陈巧玲、李双全签订的《合同》、广汉市金龙三轮车制造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蒋庆玖接受询问制作的笔录、西外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巧玲与富贵泉三轮车厂系不同的经营主体，陈巧玲除为富贵泉三轮车厂提供烤漆加工外，还向其他经营主体提供烤漆加工，并独立进行对账结算。刘体户虽对这些证据存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由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体户受富贵泉三轮车厂管理，为富贵泉三轮车厂提供劳动并由富贵泉三轮车厂支付劳动报酬，即不能证明刘体户在2012年10月到2016年5月期间与富贵泉三轮车厂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上诉人称富贵泉三轮车厂与刘体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文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唐文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