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渝05行赔终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锦秀，女，汉族，1944年11日4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志容，女，汉族，1958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志兰，女，汉族，1955年2月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智铭，女，汉族，1956年10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志国，男，汉族，1961年4月1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志凤，女，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长电一支路**。法定代表人冉启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喻涛，重庆玺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锦荣，男，汉族，1952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杨锦秀等六人因诉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由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接原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职责，以下将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简称南岸区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8行赔初2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因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南岸府发［2014］36号），决定征收南山路6号、7号、9号~16号等房屋，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随后发布了《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涉案房屋重庆市南岸区xx路xx号附x号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由于涉案房屋老化，杨锦荣出资于1998年、2000年两次将原土墙结构房屋拆除重新修建了3+1层砖混结构的楼房，该楼房及《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1953年颁发）上的1.33亩空地（不是房屋院坝），一直由杨锦荣及其家人居住、使用至被征收时。涉案空地不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也未办理任何有效的权属证明。2017年6月22日，南岸区房管局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认定结果公示的通知》、《土地价格咨询结果单》［评估时点为2014年8月19日，估价对象为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内（南山路14-2号），土地用途为办公（商用）、容积率1.5］、涉案房屋常住人口登记本、户口信息等，与涉案房屋、土地实际居住、使用人即杨锦荣签订了《重庆市南岸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及《补充协议》，《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xx号，现xx路xx号附x号）补偿面积290平方米，征收房屋补偿费2335190元，搬迁费10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凭销户手续领取，货币补偿补助费30000元，提前签约奖励费2400元，限时搬迁奖励费260000元，补偿合计2628590元。《补充协议》约定：原房屋室内装修补偿127400元，无证建筑补助406120元，空地补偿2323578元，合计2863098元。因涉案房屋涉及继承问题，协议暂未完全履行，但为了杨锦荣搬迁购房需要，南岸区房管局向杨锦荣先行支付了1000000元，支付金额主要是协议中的无证建筑补助、装修及各项奖励费用。对于协议中各项补偿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南岸区房管局当庭陈述如下：涉案房屋一共四层，每层130平方米，共520平方米，其中260平方米作为有证房补偿，余下的260平方米作为无证房补助；对空地部分，证据中提交的《土地价格咨询结果单》，不是涉案土地的评估单，因涉案空地不属于此次国有土地征收范围内，不能单独进行评估，参照征收范围内土地评估价，出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考虑，在土地补偿上，只认定了130平方米为无证建筑补偿，其余130平方米计算到土地补偿里面，土地补偿价格较高（5100元/平方米），按此计算每平方米高2000多元，扣除房屋占地后，《补充协议》中的空地补偿价格为456.78平方米×5100元/平方米＝2329578元。杨锦秀等六人对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荣签订的《征收协议》及《补充协议》不服，请求判决该协议无效，责令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秀等六人依法重新签订征收协议，并赔偿损失。一审另查明，1953年2月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对重庆市南岸区xx号颁发了《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上载明了杨永福（已故）、范本章（已故）、杨井华（已故）、杨金华（失踪）、杨锦秀及杨锦荣的人口信息。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即现重庆市南岸区xx路xx号附x号房屋，系原户主杨永福、范本章遗留的房屋。杨永福、范本章有杨井华、杨金华、杨锦秀及杨锦荣四个子女，杨志兰、杨智铭、杨志容、杨志国、杨志凤系杨井华的子女。2014年，杨志兰、杨志国等人分别持1953年重庆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到有关部门主张权利。2014年10月28日，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关于杨志国等信访人持〈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主张其土地权利的答复意见书》，明确答复：《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1953年）是解放初期人民政府颁发给农民的土地权利凭证。土改后、历经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改造、人民公社和文化大革命，不动产物权的变化非常大，土地所有权制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1982年的《宪法》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性质作确认性的规定，土地所有制由解放初期的“国有、乡村公有、私有”转变为1982年后的“国有、集体所有”，两个时期的“国有土地”的概念有很大的区别。为了明确权利，在1989年对全国范围内的土地权利进行了重新申报登记。因此1953年颁发的《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不能再作为土地权属凭证。后杨志兰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复查，2014年12月24日，该局作出复查意见书：认为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妥。后杨志兰对申请信访复核，2015年4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符合意见书》，查明：2004年南岸区实施黄桷垭镇规划建设，经批准征收黄桷垭镇新力村友谊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目前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基本实施完毕。涉案房屋属该征地拆迁范围内。关于申请人要求按1953年《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处理土地权属的问题，于法无据，维持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复查意见。杨锦荣为确认案涉房屋重庆市南岸区xx路xx号附x号所有权系其所有，曾起诉杨锦秀等六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所作（2017）渝0108民初1206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1、1953年颁发的《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不能再作为土地权属凭证；2、涉案争议房屋在解放初期仅有260平方米，现在房屋面积为三楼一底，共计520平方米，房屋原为土墙结构即泥巴墙，现在全部改为砖混结构；3、涉案争议房屋现有结构全部由杨锦荣个人全部出资独立修建，也由其独自居住使用，杨锦秀等六人没有在里面居住使用；4、涉案争议房屋现在没有独立的物权权属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杨锦秀等六人起诉要求判决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荣签订的《征收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而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渝0108行初244号行政判决，驳回杨锦秀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国家机关及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第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及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而被侵犯，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损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荣签订《征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对杨锦秀等六人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侵害，杨锦秀等六人也没有举示合法权益被侵害的有效证据。杨锦秀等六人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因为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荣签订协议的行为而受到损害，杨锦秀等六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岸区房管局考虑到涉案房屋涉及继承问题，案涉协议也暂未完全履行。杨锦秀等六人与杨锦荣的遗产继承纠纷，可以通过双方协商或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判决：驳回杨锦秀、杨志容、杨志兰、杨智铭、杨志国、杨志凤的赔偿请求。杨锦秀等六人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赔偿请求。主要理由：被诉征收协议的标的物为杨锦秀等六人与杨锦荣共有，南岸区房管局在明知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只与杨锦荣一人签订征收协议，侵害了杨锦秀等六人的合法利益。南岸区房管局向本院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南岸区房管局在办理房屋征收过程中查明，杨锦荣为涉案房屋实际的出资修建人和使用人、1.33亩的土地使用人也是杨锦荣，与杨锦荣签订《征收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锦荣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岸区房管局具有与被征收人签订与征收相关协议的职能。涉案的被征收房屋和空地没有权属证明，南岸区房管局根据已有证据认定，杨锦荣为涉案房屋的修建人、实际居住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所作生效民事判决也认定，涉案房屋现有结构全部由杨锦荣个人全部出资独立修建，由杨锦荣独自居住使用，杨锦秀等六人不是该房屋的居住人和实际使用人。杨锦秀等六人与涉案房屋含有继承因素，但杨锦秀等六人并没有提供与涉案房屋具有共有产权关系的法律依据。南岸区房管局根据杨锦荣为涉案房屋的修建人、实际居住人的客观现实，与杨锦荣签订《征收协议》，当时情况下不存在未穷尽权利人的情形。《征收协议》中涉及的补偿和各项奖励依据，符合《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双方所签《征收协议》有效。与《征收协议》一并签订的空地《补充协议》当时也不具有其他权利人的法律依据，南岸区房管局与杨锦荣所签《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杨锦秀等六人关于《征收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锦秀等六人要求南岸区房管局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处理正确。杨锦秀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周 琦审 判 员 应 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