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再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锦策，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晓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力维，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港康乐大道。法定代表人：招鸿，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火炬开发区康乐大道**城建大楼。法定代表人：邓传友，主任。委托代理人：欧献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兴政路**中山中环广场****、902号之二卡。法定代表人：罗锐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秋真，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燕，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陈锦策因与被申诉人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火炬管委会）、一审第三人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火炬城建服务中心）、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公司）行政征收补偿合同违法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243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粤行抗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楠、魏嫣君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陈锦策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平、陈力维，被申诉人火炬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信行，一审第三人火炬城建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欧献强，城投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秋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问题。理由如下：本案中陈锦策与洪金海于2004年6月1日签订转租承包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转租给洪金海，今后国家或集体征用该地，补偿财产全部归洪金海，与陈锦策无关。两份青苗补偿合同明确约定青苗补偿款汇入陈仲华银行账户，由陈锦策、陈仲华（洪金海的委托人）共同签名捺印。此外，2010年4月19日《轻轨“中山站”土地承包调查情况表》、2013年4月3日《承诺书》也均由陈锦策、陈仲华共同签名捺印。洪金海作为青苗补偿合同的当事人，与涉案行政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的同一具体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该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仅由陈锦策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该通知没有起诉的洪金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却未依法通知而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审法院在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况下，继续审理并判决本案，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综上所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陈锦策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本案一、二审未查明本案争议焦点，且（2016）粤行申1085号行政裁定没有查明事实，就认为被申请人行政行为合法。（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洪金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诉讼参加人，属于诉讼程序不当。（三）被申请人未证明其或本案第三人有权实施案涉行政行为。另外，即使被申请人有权，也未依法对案涉土地现状调查确认，也未告知申请人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四）青苗补偿内容违法、适用征地补偿标准错误、补偿金额明显过低、违背了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请求：1.撤销（2015）中一法行初字第149号、（2015）中中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2016）粤行申1085号行政裁定；2.判令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违法，程序不正当；3.判令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拆迁补偿差价12070911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诉人火炬管委会辩称：（一）答辩人具有对被征土地承包户进行补偿的法定职权，委托城投集团公司和火炬城建服务中心签订《轻轨“中山站”青苗补偿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与陈锦策就征地补偿合意事实清楚、补偿金额适用标准正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组织实施案涉征地及补偿事宜，委托有关部门与陈锦策签订青苗补偿合同程序正当，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陈锦策有完全行为能力签订行政合同且青苗补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四）青苗补偿协议系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答辩人无需送达任何评估报告，也无需支付补充补偿差价。（五）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辩事由，答辩人认为该程序瑕疵对本案审判未产生实质影响，第三人洪金海已经全权委托陈仲华代为协商并签订案涉土地青苗补偿合同及代理收取补偿款，洪金海的委托行为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有关代理的规定，陈仲华的行为对洪金海产生了法律效力，如洪金海与陈仲华发生任何案外纠纷，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不对本案产生任何实质影响。第三人火炬城建服务中心称，同意火炬管委会意见。第三人城投集团公司称：（一）申请人再审申请无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已经做出了最终的认定。（二）青苗补偿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最终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陈锦策反悔是为了争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三）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关于申请人要求赔偿拆迁损失960多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陈锦策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违法，程序不正当；2.由火炬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7月8日，陈锦策与原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五星管理区签订开办“三高”农业综合场协议书，约定该管理区在白庙村及新村××坑××100亩给陈锦策作为发展“三高”农业用，租期叁拾年。陈锦策确认上述土地实际使用面积为57.6145亩。2004年6月1日，陈锦策与洪金海签订转租承包协议合同，约定陈锦策将该“三高”农业养殖场转租给洪金海承包。2010年3月11日，火炬管委会发出公告，内容为：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轻轨中山站石岐站翠亨站征地及开发问题的批复》（中府办复[2008]306号）和《关于城际轨道交通“中山站”片区规划设计的批复》（中府办复[2008]358号）,“中山站”道路及配套项目建设规划选址在开发区濠头村（濠一村“石龙围”、濠二村“牛母石”、“下大朗”）及五星小区(“糯沥”、“大朗”、“鹅仔”、“赤泗下”、“乞儿山”)一带。现我区对上述区域范围内已征收的道路及城市配套项目建设用地进行回收，自本公告之日起，不得在建设用地范围内搭建任何建（构）筑物及种植作物，否则视为抢搭、抢建、抢种行为，将不给予任何补偿，责任自负。2010年4月19日，火炬管委会对陈锦策、陈仲华（洪金海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轻轨“中山站”土地承包调查情况表。该表显示：位于五星村土××、新村糯岭坑地块的青苗补偿事宜全权由陈锦策负责，并由其直接与土地征收单位协商补偿及办理相关手续。该表末端“当事人确认签名”处有陈锦策及陈仲华签名捺印。火炬管委会委托火炬城建服务中心（甲方）于2013年4月3日与陈锦策、洪金海的委托代理人陈仲华（乙方）签订轻轨“中山站”青苗补偿合同，约定：因广珠城轨中山站及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需对乙方承包的位于火炬开发区五星白庙村及新村糯岭坑一带“三高”农业综合场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就该地块上的青苗补偿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执行；（二）该地块上的青苗补偿包括种植、养殖、苗木及生产棚房设施等地上附着物，详见轻轨“中山站”青苗清点明细确认表。该宗地块搬迁青苗补偿款，合计8456189元，其中甲方按照用地面积比例，应支付青苗补偿合计7543517元。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末端“乙方签名”处均有陈锦策及陈仲华签名捺印。同日，陈锦策、陈仲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同意市政府的搬迁补偿决议；青苗补偿合同签订后，本人陈仲华（陈锦策）承诺2013年4月10日整体退场交地。随后，火炬城建服务中心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青苗补偿款合计7543517元。火炬管委会委托城投集团公司（甲方）于2013年7月2日与陈锦策、洪金海的委托代理人陈仲华（乙方）签订轻轨“中山站”青苗补偿合同，约定：因广珠城轨中山站及城市发展建设的需要，需对乙方承包的位于火炬开发区五星白庙村及新村糯岭坑一带“三高”农业综合场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就该地块上的青苗补偿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执行；（二）该地块上的青苗补偿包括种植、养殖、苗木及生产棚房设施等地上附着物，（详见附件二轻轨“中山站”青苗清点明细确认表）……其中甲方按照用地面积比例，应支付青苗补偿合计910000元。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末端“乙方签名”处均有陈锦策及陈仲华签名捺印。随后，城投集团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青苗补偿款合计910000元。陈锦策认为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违法，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火炬管委会于2012年8月30日印发的中开管[2002]201号关于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事宜的请示，载明：广珠城轨“中山站”核心区域建设用地的征收及回收，按属地管理原则由我区负责，但实际用地单位为城投集团公司、中山市市政工程中心和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三个项目单位。“中山站”整体规划中涉及五星片区的收地，其中包括陈锦策（承包方）农场承包地的回收。历经两年多的协商，目前，项目单位提出补偿价为845万元的“搬迁补偿”方案，经我区专责组与承包方多次协商后，承包方坚持青苗全价补偿方案并提出1560万元的补偿诉求，故双方分歧较大，始终没有达成共识，收地工作无法进一步推进；但目前司法程序并未启动，项目单位收地意向淡化，承包方却多次到我区上访。为更好推动和理顺陈锦策补偿事宜，我区于2012年6月20日函请市征拆办协调解决陈锦策的申诉请求。根据函复意见（中征拆办函[2012]80号），市征拆办认为：“中山站”收地已告一段落，目前该片区没有新的收地任务及收地资金安排，要求我区提请市政府进行专题研究；为贯彻落实省、市、区迎十八大维稳工作要求，经我区排查，该补偿个案存在影响社会和谐因素，为维护我区社会和谐稳定，并综合考虑中山站总体规划方案，特恳请市政府协调相关项目单位重新明确“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承包用地的回收意向，如继续推动该场的用地回收，项目单位需明确方案，落实补偿资金；如不再回收，请项目单位以书面回复我区和陈锦策。又查明，综一呈[2012]2161号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表显示，中山市人民政府对火炬管委会关于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事宜的请示召开协调会议提出工作意见如下：一、从有利于征地拆迁工作开展，减轻收低成本考虑，从化解群众矛盾，消除不稳定因素考虑，建议重新启动陈锦策承包用地的收地工作；二、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考虑，建议协商补偿价格原则上按照原来经综合评估提出的845万元的搬迁补偿方案实施；三、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火炬开发区负责牵头开展陈锦策承包用地收回的协商谈判工作；四、鉴于中山站配套路网的建设资金由火炬开发区承担，建议收地资金由火炬开发区统一支付，其中涉及“濠五路”及开发区建发公司部分由火炬开发区负责解决，涉及城投集团部分由城投集团负责解决。该意见经批示同意。再查明，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村建设办公室于2013年1月4日向火炬管委会作出关于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问题处理的报告，该报告显示：经我办多次协商，承包户陈锦策已同意8456189元的搬迁补偿方案。考虑到该宗收地已协商两年多，应尽快落实资金问题，现申请启用我办2013年部门预算经费，资金从拆迁专项中支付。该报告经审批同意。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诉讼双方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陈锦策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火炬管委会以经陈锦策签名确认的涉案青苗补偿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3日，其自该合同签订时起即知道涉案行政行为内容，其于2015年4月13日才提起诉讼为由，主张陈锦策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经陈锦策签名确认的涉案两份青苗补偿合同分别签订于2013年4月3日、同年7月2日，而陈锦策于2015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陈锦策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关于焦点二，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火炬管委会在组织征地拆迁具体实施和落实征地拆迁补偿工作中发出公告，对陈锦策、陈仲华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轻轨“中山站”土地承包调查情况表；就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事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请示，经该府批示同意后，委托火炬城建服务中心、城投集团公司与陈锦策协商，在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签订轻轨“中山站”青苗补偿合同，故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结合火炬城建服务中心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青苗补偿款合计7543517元、城投集团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青苗补偿款合计9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火炬管委会在组织征地拆迁具体实施和落实征地拆迁补偿工作中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对陈锦策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要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火炬管委会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请示文件的申请，因陈锦策未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并陈锦策及火炬管委会均将中开管[2002]201号关于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事宜的请示、综一呈[2012]2161号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表作为证据提供，且一审法院已查明火炬管委会就广珠城轨“中山站”五星片区陈锦策用地回收事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进行请示及该府对火炬管委会的前述请示召开协调会议提出工作意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锦策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上述申请，决定不予准许。对陈锦策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要求证人王某（陈锦策提供的搬拆迁见证中署名人为黄庆添）出庭作证，因陈锦策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故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不予准许。综上，陈锦策请求确认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违法，程序不正当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锦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锦策负担。陈锦策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锦策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火炬管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陈锦策要求确认火炬管委会违法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即是火炬管委会委托两第三人火炬城建服务中心、城投集团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7月2日与陈锦策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两份《轻轨“中山站”青苗补偿合同》而产生的征地补偿合同，该两份合同属于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关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之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规定，就陈锦策所诉理由来看，虽然陈锦策已经按照上述两份行政协议的约定足额收取了征地青苗补偿款，但是认为火炬管委会在委托两第三人签订上述行政协议时隐瞒相关事实，造成陈锦策对协议内容产生误解，并且未履行提供搬迁用地的合同义务行为违法，属于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及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违法。由此，审查本案火炬管委会是否存在行为违法，关键在于在签订和履行涉案行政协议的过程中，火炬管委会是否存在隐瞒信息误导陈锦策及提供搬迁用地是否为火炬管委会的合同义务的问题。首先，对于火炬管委会是否存在隐瞒信息误导陈锦策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陈锦策租用种植的用地在2010年3月中山市人民政府批复轻轨中山站规划建设用地时已经纳入项目征地范围，但是由于火炬管委会与陈锦策之间就征地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而至2012年尚未实际由征地方收地利用。由于陈锦策并非为土地的所有权人，故其仅应享有租用土地上青苗及生产建设设施的补偿权利，就陈锦策自2010年3月起即与火炬管委会协商青苗补偿的事宜的协商过程看，并不存在火炬管委会隐瞒征地事实、不予协商征地方案的问题。双方自2010年3月起就征地的青苗等地上附作物补偿价值的分歧在于项目建设单位提出的845万元补偿与陈锦策要求的1560万元之间的差距。至火炬管委会2012年8月30日向中山市人民政府递交收回陈锦策租用土地的请示，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按照项目建设单位提出的845万元的补偿方案实施收回土地的批复后，经火炬管委会与陈锦策协商，最终签订了涉案两份征收补偿协议。从此过程看，陈锦策由不接受火炬管委会提出的845万元补偿方案到最终以足额收取8453517元补偿款签订两份征收补偿协议的过程，即火炬管委会根据项目建设单位经评估作出的补偿数额提出的补偿方案，陈锦策由始至终是知悉且参与协商的，最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是其接受火炬管委会的要约而致协议成立。在陈锦策签订协议并足额收取了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后反以火炬管委会未向其披露845万元补偿的评估方案为由，主张火炬管委会隐瞒信息误导其签订协议，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搬迁用地是否为火炬管委会的合同义务的问题。在陈锦策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火炬管委会或者第三人火炬城建服务中心、城投集团公司要为陈锦策提供用于重做青苗种植场的搬迁用地。那么对于提供搬迁用地是否为火炬管委会的合同附随义务问题，该院认为，在征地补偿的过程中，被征地主体除享有征地补偿安置款项外，还应获得安置用地或用房的是指对土地有生活居住依附的土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而陈锦策并非涉案土地的原土地所有权人，其在涉案征地中获得补偿的权利是基于土地的租用种植而产生的青苗等地上附作物价值的补偿权。而且在基于行政行为导致的租赁经营行为终止的，行政机关的补偿是实际损失，并不包括合同继续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故另行提供租赁种植经营用地，并不是行政机关征地补偿协议的合同附随义务。由此，对于陈锦策主张火炬管委会未提供搬迁用地属于不依法履行或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违法的，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最后，对于陈锦策就火炬管委会的征地程序提出的意见，由于轻轨中山站土地征收属于国家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涉案征地的征地主体单位应当是中山市人民政府，火炬管委会只是中山市人民政府授权组织实施征地补偿的单位。故就征地程序的合法性，应当依法向征地主体单位提出。综上所述，陈锦策的上诉理据不充分，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锦策负担。本院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火炬管委会案涉征收补偿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2.洪金海是否应当被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火炬管委会案涉征收补偿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根据中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火炬管委会负责在辖区范围内组织开展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的协商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工作，故由火炬管委会组织进行与陈锦策、陈仲华协商并签订青苗补偿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中，火炬管委会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轻轨中山站石歧站翠亨站征地及开发问题的批复》对区域范围内已征收的建设用地进行回收时发布了公告，具体实施回收工作时对案涉土地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土地承包调查情况表，经中山市人民政府批示后，最终与陈锦策、陈仲华协商一致，并签订案涉青苗补偿合同，支付相应补偿款。因此，火炬管委会组织与陈锦策、陈仲华签订和履行案涉青苗补偿合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洪金海是否应当被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案涉土地承包调查情况表载明，经土地发包及土地分包和转租户等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就青苗补偿事宜全权由陈锦策负责，并由其直接与土地征收单位协商补偿及办理相关手续。陈仲华作为洪金海的委托代理人在对青苗补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前后两次分别签订案涉青苗补偿合同，并出具承诺书，也按青苗补偿合同约定全额收取了青苗补偿款。陈锦策在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过程中一直负责处理相关事宜，与洪金海利益一致，而洪金海在本案诉讼中亦未要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虽未追加洪金海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存在瑕疵，但对陈锦策与洪金海的利益并不产生影响。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诉讼程序虽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伟恒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