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利民南路第**。 负责人：齐昊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伟，男，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刚凤，女，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平，男，汉族，1957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刚凤、唐玉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部分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案件受理费，改判品迭计算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唐玉平在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项目是非常明确的，只有意外医疗、财产损失、意外死亡或者残疾，不包括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品迭计算。 谢刚凤辩称，其受伤的费用应该唐玉平赔，唐玉平在保险公司保了险的，该保险公司赔偿唐玉平的就由保险公司给。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唐玉平辩称，谢刚凤仅是轻微伤，受伤后还在外面兼职，不应该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剔除的非医保费用不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谢刚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5,724元，案件受理费由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10时许，唐玉平驾驶川Ｘ×××××号雅迪牌超标电动自行车，从武胜县交警队方向往新汽车站方向行驶，10时38分，当车行驶至武胜县金易管业外路段处时，车头与前方同向由谢刚凤驾驶的川Ｘ×××××号玉麒麟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尾部相撞，导致谢刚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7日，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622620171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唐玉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谢刚凤无责任。 谢刚凤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武胜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共产生检查费及门诊费等医疗费共计790.38元，其中由唐玉平垫支医疗费340.88元。一审中谢刚凤与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按15%的比例剔除非医保药品费用，剔除的非医保药品费用由唐玉平承担。 2018年5月4日，谢刚凤自行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业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广世司鉴[2018]临鉴字第310号、第31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肩部之损伤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肩部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谢刚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及唐玉平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分别申请对谢刚凤的伤残等级、关联性及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 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临鉴字广安第0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谢刚凤之损伤未达最低鉴定标准；酌情认定被鉴定人谢刚凤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200元，由唐玉平支付鉴定费800元。 唐玉平驾驶的川Ｘ×××××号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为本人所有，具有合法的电动车牌照，其在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意外身故/残疾责任限额5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5万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该保险电子保单免赔约定第2条约定“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次要事故责任免赔100元或核定赔偿金额的5%，同等事故责任免赔100元或核定赔偿金额的10%，主要事故责任免赔100元或核定赔偿金额的15%，全部事故责任免赔100元或者核定赔偿金额的20%，以上两者均以高者为准。”其他特约第2条约定“本卡仅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合同约定的拥有合法牌照的电动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其身故、残疾或支付意外医疗费用的保险责任；或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被保险人应付的经济赔偿责任”。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自身的人身伤亡；（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三）保险车辆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四）被保险人所有的或由其保管或控制的财产损失；（五）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六）被保险人与他人协议中约定的责任，但没有该协议时被保险人仍应承担的责任不在此限；（七）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八）任何间接损失；（九）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十）保险车辆造成动植物、标本及其他不易鉴定价值的财产损失；（十一）本保险列明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负担的免赔额及其以下的损失”。 另查明，谢刚凤在武胜县沿口金凡摩托店修理受损摩托车，产生维修材料费850元，维修受损手机产生费用18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及手机修理费1030元。 还查明，谢刚凤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旅馆、棋牌娱乐服务。谢刚凤之父谢学明（生于1936年1月7日）与其母唐淑容（生于1938年2月28日）生育长子谢刚荣、二女谢刚凤、三女谢刚珍、四女谢燕梅、五女谢金红共五个子女。 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谢刚凤与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一致同意谢刚凤产生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药品费用按15%剔除，剔除费用由唐玉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武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第511622620171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玉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刚凤无责任。谢刚凤与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本案中唐玉平驾驶其所有的事故车辆同时在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先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唐玉平承担。 对谢刚凤主张各项费用的认定： （1）谢刚凤主张的医疗费8340元，其中提供了病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和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的票据金额为790.38元，其中由唐玉平垫支医疗费340.88元，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予以认可。谢刚凤主张其他医疗费部分提供的以下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谢刚凤提供的2017年9月29日的门诊票据二张金额为88元。因该票据的产生时间是在受伤前，故该票据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无关联关系，不予采信；2.谢刚凤提供的四川阿莫锋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处方四份以及武胜县社会办医收费存根四份拟证明发生的医疗费金额400元，上述医疗费票据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的医疗费发票，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依法不予采信；3.谢刚凤提供的武胜县沿口小彭美容店出具的肩颈舒缓套餐费用收据四张，拟证明发生的医疗费金额7920元。因上述收据无用药处方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谢刚凤与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按15%的比例剔除非医保药品费用，剔除的非医保药品费用由唐玉平承担180.28元（1201.88×15%）； （2）谢刚凤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因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的证据，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02.47元/天，护理期按照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为60日计算，依法认定护理费为6148.2元（102.47元/天×60天）； （3）谢刚凤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提交的其自行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世司鉴[2018]临鉴字第310、第31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肩部之损伤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肩部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但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只对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误工时限事项申请了重新鉴定，而对营养期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营养期评定为90日的认可，故谢刚凤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可； （4）谢刚凤主张的误工费46800元（260元/月×180天），仅提供了一份自己的工资收入证明，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予采信。谢刚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固定工资收入及证实最近3年平均收入状况，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谢刚凤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从事旅馆、棋牌娱乐服务，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99.62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期按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日计算，依法认定谢刚凤的误工费为元17931.6元（99.62元/天×180天）； （5）谢刚凤主张的续医费5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6）谢刚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虽然提交的其自行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世司鉴[2018]临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载明被鉴定人谢刚凤右肩部之损伤评定为十级，但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该项鉴定意见不服，并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临鉴字广安第0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谢刚凤之损伤未达最低鉴定标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临鉴字广安第0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加具有公平、公正、合理性，依法予以采信。故谢刚凤的该三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7）谢刚凤主张的第一次鉴定费180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因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的事项中，只有伤残等级一项改变了第一次鉴定的鉴定意见，故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中因伤残等级事项产生的鉴定费为971元，应由谢刚凤自行承担，其余829元应由唐玉平承担。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由谢刚凤承担971元，剩余部分2029元由唐玉平和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按交纳鉴定费的比例作为各自的举证费用分别承担541元、1488元，综上，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由谢刚凤自行承担1942元，由唐玉平承担1370元，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承担1488元； （8）谢刚凤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 （9）谢刚凤主张的车辆及手机维修费1030元，有修理费票据，且唐玉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 综上，认定谢刚凤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共计33000.18元。庭审中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辩称，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唐玉平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应免赔核定赔偿金额的20%，且唐玉平对该辩称意见未提出异议，故对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同时辩称，谢刚凤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刚凤购买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电子保单上分别约定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意外身故或残疾、意外医疗、财产损失情形时的赔偿限额，且该电子保单其他特约第2条约定“本卡仅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合同约定的拥有合法牌照的电动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其身故、残疾或支付意外医疗费用的保险责任；或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被保险人应付的经济赔偿责。”但该电子保单及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第三人遭受的意外医疗情形均未明确约定赔偿项目只有医疗费，而不包括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且假设案涉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具有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辩称内容的免除或限制被保人责任的条款，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部分内容的条款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部分内容的条款亦为无效条款。因此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还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但本案中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因此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谢刚凤主张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33000.18元，由唐玉平赔偿6354.26元｛［（790.38-180.28）+6148.2+1800+17931.6+500+1030］×20％+180.28+1370-800｝，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赔偿21703.92元｛［（790.38-180.28）+6148.2+1800+17931.6+500+1030］×80％+1488-2200｝，扣减唐玉平垫支的医疗费340.88元，唐玉平还应支付谢刚凤各项赔偿费用6013.3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一、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赔偿谢刚凤各项赔偿费用21703.92元；二、唐玉平支付谢刚凤各项赔偿费用6013.38元；驳回谢刚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负担（谢刚凤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008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8元在判决执行过程中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一并支付给谢刚凤3008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8）川1622民初21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2200元等款项的扣减、品迭事项，进行了补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是否应赔付谢刚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案件受理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唐玉平针对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因此，唐玉平的辩称事项，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其保险电子保单中载明：承担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被保险人应付的经济赔偿责任；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亦载明：保险事故发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同时，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于非机动车第三者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被保险人应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并未约定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范围；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保险人另行单独约定前述费用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范围且对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或告知说明义务的事实。因此，谢刚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案件受理费应属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赔付范围。 综上所述，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华农财保广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昀 审判员 吴丽华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汪郑                                                                                          书记员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