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怀明，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身份证号码4123281983********，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泽源热力有限公司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裴桥镇张店村张土楼组**，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滨河苑**楼**。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二师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库垦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怀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谭传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明及其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怀明担任铁门关市泽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经理，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或索要他人现金共计91.9万元。2018年2月6日，泽源热力公司与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炉渣、粉煤灰废料处理合同》时，被告人张怀明要求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收到付款后，每吨返还10元现金。2018年3月中旬、4月初，王强分两次将虚开的每吨10元，共计63000元（纳税后）现金交给张怀明。张怀明将此款与泽源热力公司书记张峰（另案处理）、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冯明伟（另案处理）私分，其中张怀明分得26200元、张峰分得26300元、冯明伟分得10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干部任免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吕永珍、何金生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等笔录。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怀明在担任国有公司铁门关市泽源热力有限公司经理、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索取他人现金91.9万元，数额巨大；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手段，将6.3万元公司财物据为己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怀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定的犯罪数额无异议。被告人张怀明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张怀明主动交代贪污63000元的行为构成自首，且被告人没有将63000元全部据为己有，而是分给其他两人，被告人只分得26200元，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怀明在留置期间及时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在有关部门仅掌握受贿50000元的情况下，认罪悔改，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主动如实交代了其受贿90余万元的全部犯罪事实，不仅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而且还积极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能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怀明及时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怀明一贯表现良好，犯罪动机简单，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应当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怀明从轻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怀明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怀明在担任铁门关市泽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经理期间，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7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5月15日，泽源热力公司与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总承包合同》，由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承建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人民币8270万元。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吕永珍在合同上签名、盖章。 吕永珍为了在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便利，于2014年7、8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6年7、8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6年10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7年8、9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50000元，四次共计现金人民币1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签呈》、收据回执、设备验收单、付款申请书、收据、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一组，证实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泽源热力公司向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3）库尔勒市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单复印件、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取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实吕永珍库尔勒市商业银行卡号6212637331********的银行卡交易情况，2014年7月29日，取款80000元；2016年7月28日，取款60000元的事实；（4）铁门关市建设银行卡银行交易流水单二份，证实吕永珍铁门关市建设银行卡号62108145600********的银行卡交易情况，2016年7月27日，取款20000元，7月28日，取款18000元的事实；（5）库尔勒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实吕永珍库尔勒市建设银行卡号62108145600********的银行卡交易情况，2016年9月26日，取款100000元、9月29日取款2000元、10月3日取款20000元、10月4日取款20000元、10月5日取款10000元、10月6日取款20000元，2017年8月15日，取款20000元、8月16日取款480000元的事实，以及吕永珍与王士亮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6）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王士亮（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中国银行卡号60138210006********的银行卡交易情况；（7）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人事任免文件各一份，证实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6年1月27日，吕永珍被任命为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8）收款凭证一组，证实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收取泽源热力公司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胡润萍（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业务协调费是用于给甲方相关人员支付的业务配合费，解决现场一些问题，方便工程项目的顺利验收及结算，公司给负责铁门关市供热项目的吕永珍提供了550000元业务协调费；（2）证人王学霞（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7年，给吕永珍支付过两笔业务协调费，共650000元，后吕永珍退回100000元，吕永珍用一张980000元的劳务费发票报账；（3）证人毛新萍（泽源热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泽源热力公司向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4）证人王兆明（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职员，吕永珍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吕永珍曾经交给其300000元现金；（5）苏红丽（张怀明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第二师监察委在搜查时，扣押现金434800元；（6）证人吕永珍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7、8月份，给张怀明送现金30000元；2016年7、8月份；给张怀明送现金50000元；2016年10月左右,给张怀明送现金20000元；2017年8、9月份,给张怀明送现金50000元，四次共给张怀明送现金150000元。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7、8月间，收吕永珍现金30000元；2016年7、8月间，收吕永珍现金50000元；2016年10月，收吕永珍现金20000元；2017年8、9月间，收吕永珍现金50000元，四次共收现金150000元。 （二）2016年7月11日，泽源热力公司与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第二师铁门关市基础设施项目集中供热工程-锅炉脱硫脱硝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由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建第二师铁门关市基础设施项目集中供热工程-锅炉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价格为人民币754万元。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陈苏川在合同上签名、盖章。 2017年1月16日，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第二师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南（核心区）一期供热工程项目，中标价格3605万元。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二师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南（核心区）一期供热工程项目，签约合同价为3605万元。之后，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苏川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陈苏川承包二师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南（核心区）一期供热工程项目，工程价款3605万元。 陈苏川为了在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便利，于2016年7、8月份，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60000元；于2017年4、5月份，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于2017年12月底，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于2018年8、9月份，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四次共计现金人民币3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第二师铁门关市基础设施项目集中供热工程-锅炉脱硫脱硝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7月11日，泽源热力公司与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中标通知书》一份，证实2016年7月5日，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第二师铁门关市基础设施项目集中供热工程--锅炉脱硫项目（一标段）、项目负责人为陈苏川；（3）陈苏川身份证复印件、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任命书》各一份，证实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任命陈苏川为铁门关市基础设施项目集中供热工程-锅炉脱硫项目负责任人；（4）签呈、中标通知书、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发票、收据、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一组，证实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泽源热力公司向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5）《中标通知书》一份，证实2017年1月16日，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第二师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南（核心区）一期供热工程项目，中标价格3605万元；（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7）《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证实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苏川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陈苏川承包二师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南（核心区）一期供热工程项目，工程价款3605万元；（8）签呈、中标通知书、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发票、收据、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一组，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泽源热力公司向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情况；（9）中国银行巴州支行开户信息以及交易明细各一份，证实陈苏川在中国银行巴州支行的开户信息以及交易明细情况。 2、证人陈苏川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给张怀明送了60000元现金；2017年4、5月份，给张怀明送了100000元现金；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给张怀明送了100000元现金；2018年8、9月份，给张怀明送了100000元现金，四次合计360000元。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分别于2016年7、8月份，收陈苏川现金60000元；2017年4、5月份，收陈苏川现金100000元；2017年12月底，收陈苏川现金100000元；2018年8、9月份，收陈苏川现金100000元，四次共收现金360000元。 （三）2015年1月26日，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团一建）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管网工程PC总承包合同书》，由兵团一建承建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管网工程PC总承包项目，合同固定价为11333465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追加工程价款1129536.96元。2015年6月9日，双方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换热站工程PC总承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27007900元，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追加工程价款2669283.51元。2016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换热站工程二期施工合同书》，签约合同价为10440046.06元。 2015年1月15日，兵团一建聘请徐建胜、张志勇担任该公司在铁门关市集中供热供汽项目及项目管网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徐建胜、张志勇为了在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便利，于2015年年初，送给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5年6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5年10月，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于2016年年底，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60000元，四次共计现金人民币2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管网工程PC总承包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供热供汽项目换热站工程二期施工合同书》各一份、《补充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各三份、《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各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兵团一建签订合同的情况；（2）《聘书》二份，兵团一建聘请徐建胜、张志勇担任该公司在铁门关市集中供热供汽项目及项目管网工程的项目负责人；（3）签呈、中标通知书、工程进度联签、发票、收据、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一组，证实泽源热力公司向兵团一建付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徐建胜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份，与张志勇一起给张怀明送30000元现金，2015年10月份，单独给张怀明送100000元现金，2016年年底，单独给张怀明送60000元现金，三次共计现金190000元的事实；（2）证人张志勇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初，单独给张怀明10000元现金；2015年5、6月份，其与徐建胜一起给张怀明30000元现金的事实。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年初，收张志勇现金10000元；2015年6月，收张志勇、徐建胜现金30000元；2015年10月收张志勇、徐建胜现金100000元；2016年年底收张志勇、徐建胜现金60000元，四次共收现金200000元。 （四）2015年7月15日，兵团一建与新疆新科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由新疆新科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包铁门关市集中供热换热站工程，工程价款600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20日、3月27日、2016年8月29日，泽源热力公司又与新疆新科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分别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四份，价款分别为25万元、9万元、25万元、9万元。 新疆新科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俞文珍，为了更换设备配件，谋取更高利润，并且在结算工程款时得到便利，于2016年上半年，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营业执照》、《聘用合同》各一份，证实2012年1月1日，新疆新科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聘用俞文珍为业务经理；（2）《工程合同》一份，证实兵团一建与新疆新科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设备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四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新科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4）收款凭证二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付款的情况。 2、证人俞文珍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疆新科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上半年，给张怀明送30000元现金的事实。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俞文珍是新疆新科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于2016年上半年，收俞文珍现金30000元。 （五）2014年6月13日，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与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化学水处理系统成套工程承包合同》，由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承包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化学水处理系统成套工程，合同固定总价496万元。 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佳，为了更换设备配件，谋取更高利润，并且在结算工程款时得到便利，于2016年7、8月份，送给被告人张怀明人民币现金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李佳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各一份、劳动合同三份、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二份，证实李佳与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证明》一份，证实2011年9月，李佳担任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公司销售经理，并代表公司与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化学水处理系统成套工程承包合同》；（3）《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化学水处理系统成套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实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与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4）《产品质量承诺函》一份，证实北京格兰特膜分离设备有限公司向泽源热力公司承诺，提供的超滤膜、反渗透膜、EDI膜块质保五年。 2、证人李佳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给张怀明送过40000元现金。 3、被告人张怀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收过李佳的现金，记不清是40000元还是20000元，以李佳的陈述为准。 （六）2016年12月20日，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供用汽合同》，由泽源热力公司向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蒸汽。2018年1月，被告人张怀明以收取供汽款的名义，向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何金生索要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张怀明收到100000元现金后，从中拿出20000元，告知副经理冯明伟（另案处理），其收取了何金生80000元。二人商量后，决定每人先从中分10000元。之后，被告人张怀明将剩余的60000元拿回办公室，与公司书记张峰（另案处理）、副经理冯明伟三人平分。张峰收钱后，感觉不妥。次日，张峰让被告人张怀明将钱退回。后被告人张怀明在其办公室内，将60000元现金，退还何金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供用汽合同》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记账凭证、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各一份，证实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7日，泽源热力公司分别收到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蒸汽费150000元；（3）对账单一份，证实经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铁门关市海通商贸有限公司（租借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对账，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铁门关市海通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汽款464490元，并由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泽源热力公司支付；（4）付款凭证四份、银行交易回单二份、借条、收条各一份，证实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1月8日，铁门市海通商贸有限公司向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何金生支付蒸汽款等款项480000元，其中何金生收到180000元。 2、证人证言：（1）证人何金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给张怀明100000元现金，后来张怀明又退回60000元；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由乌鲁木齐鑫恒融资担保公司代偿，该公司获得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10年的经营权，将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5年的经营权转租给铁门关市海通商贸有限公司，期限是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2016年至2017年新疆希伯莱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采暖季的供汽款，实际由铁门关市海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证人冯明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希伯莱纸业的何总在库尔勒市请张怀明和冯明伟吃饭后，冯明伟坐张怀明的车返回铁门关市时，张怀明说何总给了蒸汽钱，咱们先各拿10000元现金。冯明伟同意后，张怀明给了冯明伟10000元现金。第二天，张怀明把张峰叫到冯明伟与张怀明的办公室，说何老板给了60000元，给每个人分了20000元。次日，张峰说：这钱不能要，退回去。张怀明和冯明伟也都同意，当天，张怀明打电话把何金生叫到办公室，三人把60000元，退给了何总。何金生给张怀明钱是为了减少供汽款；（3）证人张峰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张怀明和冯明伟一起拿了60000元现金，说是希伯莱纸业的何总给的，三个人一人分了20000元。第二天，张峰把钱退给了张怀明。后来，张怀明说已经将钱退给了何金生。 3、被告人张怀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收受何金生现金100000元之后，其先分得30000元，冯明伟先分得10000元；其与冯明伟、张峰一起均分的剩余60000元，退给了何金生。 （七）库尔勒华瑞联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张春雷为泽源热力公司供货过程中，为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并在结算材料款时得到便利，于2018年年初，送给张怀明现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8年8月份，送给张怀明现金人民币36000元，二次共计现金人民币6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说明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五份，证实2018年库尔勒市华瑞联商贸有限公司与泽源热力公司的相关业务由销售经理张春雷负责；泽源热力公司支付材料款情况；（2）供货协议书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库尔勒市华瑞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票据费用报销单、签呈、发票、货物清单、收据、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一组，证实泽源热力公司向库尔勒市华瑞联商贸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 2、证人张春雷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给张怀明30000元现金；2018年8月份，给张怀明36000元现金，合计66000元。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年初，收张春雷现金30000元；同年8月份，收张春雷现金36000元。 （八）库尔勒展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洪平原在向泽源热力公司供货过程中，为了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并在结算材料款时得到便利，于2018年年初，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6000元；于2018年5、6月份，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7000元，二次共计现金人民币2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材料设备供货协议书》一份，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库尔勒展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票据费用报销单、签呈、发票、货物清单、收据、银行交易回单等复印件一组，证实泽源热力公司向库尔勒展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情况。 2、证人洪平原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给张怀明现金6000元，2018年5、6月份，给张怀明现金17000元，合计23000元。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年初，收洪平原6000元现金；2018年5、6月份，收洪平原17000元现金，合计23000元。 （九）2018年4月，私营业主张国玲为了在结算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北集中供热供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设计费时得到便利，送给被告人张怀明现金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营业执照、证明各一份，证实张国玲不是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单位职工；（2）《技术咨询合同》一份，证实泽源热力有限公司与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铁门关市将军河以北集中供热供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的情况。 2、证人张国玲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其给张怀明10000元现金的事实。 3、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其收受张国玲10000元现金的事实。 二、贪污罪 2018年2月，被告人张怀明与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电话联系拉运泽源热力公司炉渣、煤灰一事，王强提出每吨炉渣、粉煤灰运费单价30元后，张怀明要求每吨炉渣、煤灰运费单价上涨10元，多余的运费，除掉税款后，用于单位报销，王强对此表示同意。2018年2月6日，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与泽源热力公司签订了《炉渣、粉煤灰废料处理合同》，合同约定运费为40元/每吨。合同签订后，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为泽源热力公司拉运炉渣、粉煤灰共计7039.16吨，泽源热力公司向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81566.40元。 2018年3月中旬、4月初，王强分两次将现金人民币63000元（税后），交给被告人张怀明。被告人张怀明将63000元进行了分配，被告人张怀明分得26200元、泽源热力公司书记张峰分得26300元、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冯明伟分得10500元。 2018年11月26日，张峰向第二师铁门关市财政局退缴人民币26300元；2018年12月14日，冯明伟向第二师铁门关市财政局退缴人民币10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1、《炉渣、粉煤灰废料处理合同》一份，签呈、发票、收据、付款凭证等一组，证实泽源热力公司与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泽源热力公司向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2、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各一份，证实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王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3、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一份，证实巴州楚鹏商贸有限公司收取泽源热力公司款项的情况。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6日，张峰向第二师铁门关市财政局账户汇款26300元；5、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证实2018年12月14日，冯明伟向第二师铁门关市财政局账户汇款54500元（其中，收受何金生10000元、收受王强10500元） （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强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张怀明与王强电话联系拉运炉渣、煤灰一事，王强提出每吨炉渣、煤灰运费单价30元后，张怀明要求每吨炉渣、煤灰运费单价上涨10元，多余的运费，除掉税款后，用于单位报销。王强同意后，与泽源热力公司签订了合同；2018年3月，王强给张怀明30000元现金，4月初，给张怀明33000元现金，两次共计现金63000元；2、证人张峰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张怀明给其分了12500元现金；2018年4月份，给其分了13800元现金，共计26300元现金；系拉运煤灰、炉渣运费的差额；3、证人冯明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2、3月份，张怀明给其分了5000元现金；2018年4月份，给其分了5500元现金，两次共计10500元现金；系拉运煤灰、炉渣运费的差额。 （三）被告人张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王强商谈拉运煤灰、炉渣事宜时，王强答应清运每吨炉渣给其10元回扣；王强按每吨运费40元开的发票，每吨运费虚开了10元；其分别于2018年3月中旬，收王强现金30000元，同年4月份，收王强现金33000元，共计63000元；其分得26200元、张峰分得26300元、冯明伟分得10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怀明归案后，如实向第二师监察委员会供述了大部分受贿的事实和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贪污炉渣、粉煤灰运费的事实。 2018年11月5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依法从被告人张怀明的住宅，扣押现金人民币434800元；2019年1月14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张怀明尾号6174农行卡中的理财产品440000元予以冻结。 案发后，被告人张怀明的亲属向第二师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15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移送案件通知书一份、移交清单一组，证实2018年10月23日，经公安机关对铁门关市集中供热工程PC总承包项目串通投标案审查，认为该案主要事实涉嫌行贿、受贿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决定将该案移送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并移交包括吕永珍的讯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案件线索；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8年10月23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对张怀明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立案调查，并于同年11月1日对其留置；3、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0月22日，第二师公安局向第二师监察委员会移送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经理吕永珍涉嫌行贿严重违法犯罪线索，第二师监察委员会组成核查组，对吕永珍向张怀明行贿50000元的有关问题进行初步核实。经核实，张怀明主动交代了吕永珍向其行贿140000元的事实；次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对张怀明涉嫌受贿违法犯罪，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于2018年11月1日对张怀明留置，留置期间，张怀明主动交代了其在泽源热力公司任职期间收受他人财物919000元元和贪污63000元的犯罪事实，其中，第二师监察委员会仅掌握张怀明涉嫌受贿数额50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三份，证实2018年11月5日、2019年1月14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分别将434800元、159000元，共计593800元，汇至第二师铁门关市财政局账户；2019年1月14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冻结张怀明尾号6174农行卡中理财产品440000元；5、扣押物品清单一份，证实2018年11月5日，第二师监察委员会依法从张怀明的住宅，扣押现金人民币434800元。 总体方面的证据：1、户籍户籍信息一份，被告人张怀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新疆铁门关市泽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任免文件三份及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证实2014年4月至2017年10月，张怀明任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张怀明任泽源热力公司代经理；2018年6月，张怀明任泽源热力公司经理；3、第二师国资委师国资发〔2013〕47号《关于成立新疆铁门关市泽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一份，证实铁门关泽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由第二师国资委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职能为：负责城市建设项目的建设代建，为城市基础设施和市政工程建设提供投融资服务，城建项目的施工组织和管理等；4、第二师国资委师国资发〔2014〕18号《关于成立铁门关市热力公司的批复》一份，证实2014年4月9日，第二师国资委同意新疆铁门关市泽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设立铁门关市热力公司，其性质为新疆铁门关市泽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5、中共新疆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师市纪字〔2019〕9号《关于给予张怀明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一份，证实2019年1月23日，张怀明因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涉嫌受贿罪、贪污罪，被第二师铁门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怀明在担任泽源热力公司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人民币979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怀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公司财产6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怀明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怀明的受贿数额919000元不准确，应当为979000元，其中，被告人张怀明收受何金生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被告人张怀明退回何金生的现金人民币60000元，应当作为被告人张怀明的受贿数额，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明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怀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违法所得98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迟万龙 审 判 员  赵 利 人民陪审员  杨新利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思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