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94268994Q。法定代表人：周启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玖，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中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09895。法定代表人：钟正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春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迟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东西溪乡杨三寨村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8955766P。法定代表人：魏家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瑞公司）及上诉人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与被上诉人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勇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银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银瑞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勇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勇刚公司自身存在违约，水电安装工程实质上不合格且迄今未整改到位，银瑞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亦无需承担利息责任。2015年7月20日，银瑞公司与勇刚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将银瑞公司承建的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勇刚公司，由勇刚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进度及工程质量均作出了相应约定。施工过程中，勇刚公司存在末按图纸要求施工、偷工减料（室内电线未穿）、原材料质量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且在2016年9月28日验收时仍然未整改到位，该水电安装工程原本不能通过验收。但是如不能通过验收，将影响安置房小区工程整体验收，而安置房小区工程不能通过整体验收，将影响农民工工资及时发放，从而影响社会稳定。为此，勇刚公司依据之前承诺，就电线未穿等问题出面协调，最终该工程才通过验收。虽然案涉工程通过验收，但是迄今为止勇刚公司仍然拒绝整改和维修，该小区所有户内弱电电线依然未安装，强电电线及灯具等不符合约定标准，还存在网络不通、电梯坑水泵不能使用等问题，该工程事实上并不合格。由于勇刚公司水电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致使银瑞公司的工程款被审计核减，并导致发包方扣留银瑞公司剩余工程款，给银瑞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在勇刚公司施工质量、数量不合格且迄今未整改达标的情况下，银瑞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对应利息。2.一审法院拒绝受理银瑞公司反诉请求和工程量鉴定申请，损害了银瑞公司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勇刚公司水电安装质量和数量存在问题，其违约行为给银瑞公司造成多种损失，且该损失远远大于审计核减数额，应当由勇刚公司予以赔偿或者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勇刚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全部完成工程量，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款最后结算，因此勇刚公司剩余工程款及银瑞公司遭受的损失均需通过司法鉴定才能得以最终确定，而不能直接依据审计报告进行认定。银瑞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和证据，并且提交工程量鉴定申请，却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虽然一审判决依据审计报告对勇刚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予以相应扣减，判令银瑞公司支付勇刚公司水电工程款2952252元，但是该扣减数额远远小于银瑞公司因勇刚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3.本案纠纷系因勇刚公司违约引起，因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均应当由勇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勇刚公司辩称，1.银瑞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1）银瑞公司辩称勇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是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上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于2016年10月10日验收合格，一审中勇刚公司已经提供了竣工验收证明，且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明确指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存在问题也是在验收之前存在问题，在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案涉工程业已不存在质量问题。（2）虽然勇刚公司施工项目中存在部分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现象，但不能据此认定勇刚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银瑞公司不能将网络不通、电梯坑水泵不能使用等问题强加给勇刚公司。勇刚公司虽然施工中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是施工规划变更所致，与勇刚公司无关。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对此已经据实扣减，并未给银瑞公司造成任何损失。2.一审法院拒绝银瑞公司反诉请求和工程量鉴定申请，并未损害银瑞公司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银瑞公司反诉请求和工程量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在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其反诉的依据已经不能成立，同时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已经对案涉工程量予以了核定，再进行工程量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拒绝银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和工程量鉴定申请并未违反程序规定。3.本案纠纷并非由勇刚公司违约引起，而是由银瑞公司违背合同约定，拖欠勇刚公司工程款而引起的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银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二局辩称，中铁二局的答辩意见同自己的上诉意见。中铁二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银瑞公司、勇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并非转包关系。中铁二局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银瑞公司，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并非转包关系。另有其他专业工程并非由银瑞公司施工建设，且钢筋、混凝土等主要材料均由中铁二局采购管理。另外，中铁二局就涉案工程已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并派驻公司员工（包括项目负责人官迟军、总工程师魏来、安质部长任光龙、物资部长张常、生产副经理李海波、安全总监卢彬等主要管理人员）履行施工管理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中铁二局将案涉工程总转包给被告银瑞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中铁二局已足额且超付银瑞公司工程款1050201.42元，中铁二局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了证明，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银瑞公司就涉案工程所完工程量累计验工63479620.10元，中铁二局累计支付银瑞公司工程款（含直接支付银瑞公司与代付农民工工资）合计64529821.52元，中铁二局已足额且超付银瑞公司工程款达1050201.42元，现银瑞公司拒不办理工程结算，一旦办理工程结算，银瑞公司将须返还中铁二局超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深圳中铁二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银端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经过最终结算已经全部结清”，损害了中铁二局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银瑞公司辩称，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中铁二局将全部工程转包给银瑞公司施工，银瑞公司与中铁二局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一份是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全部工程由银瑞公司施工。勇刚公司辩称，1.中铁二局辩称其与银瑞公司并非转包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在案涉工程的其它纠纷中，法院业已对中铁二局转包案涉工程事实进行了准确定性，银瑞公司从中铁二局处承接工程是事实。中铁二局无论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银瑞公司还是分包给银瑞公司，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铁二局在欠付银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2.中铁二局辩称其已经超付银瑞公司工程款1050201.42元，证据不足。中铁二局虽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实，其累计已经支付银瑞公司工程款64529821.52元，但根据银瑞公司辩称，合同内施工价款为63479620.1元，银瑞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又应中铁二局要求完成新增工程，结合新增工程款，银瑞公司称中铁二局尚欠其400多万元工程款。此外，中铁二局虽主张业已超付银瑞公司工程款，但却未提供结算清单及结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勇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191952元，并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7.2%从2016年9月29日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利息为440489元，总计诉请金额为3632441元，后期利息按此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二局中标承建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四望山村的汪家行安置房项目，后被告中铁二局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银瑞公司施工。2015年7月20日，被告银瑞公司作为甲方（下同）与原告勇刚公司作为乙方（下同）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因甲方承建的城南镇汪家行安置房工程建设需要，甲方经对乙方综合考察愿将本工程施工中的水（供水、排水）、电（强电、弱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根据被告中铁二局提供的水电施工图、甲方中标的工程量清单安装内容（不含室外附属）属乙方的承包施工范围，如遇工程内容变更，增减则以甲乙双方签章的工程联系单为准。施工面积按照图纸设计要求面积。承包价格：本项目中标合同价为人民币6081952元，其中分别为多层水电58元/平方米、小高层水电72.5元/平方米、高层水电82.9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比例甲方同步支付乙方，项目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等业主退还给总包单位后甲方同步退还给乙方，不计息。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按照图纸和国家、省、市规定的安装标准施工，保证安装工程的预埋、安装、通水通电一次性验收通过，质量达到合格以上等次。乙方并负责承担本水电施工项目在质保期内所有因质量问题需要更换、返工、维修等产生的一切材料人工与损失的费用。2、乙方必须按招标文件的要求采购合格的材料和设备，因乙方不按有关规定采购材料导致的处罚、返工引起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必须接受甲方的处罚。3、乙方施工的成品保护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开槽埋管、埋箱体由乙方按要求封堵完成。整体文明施工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来做、不得乱堆乱放产生垃圾必须清理出场。因破线穿管造成的洞槽要封堵完好恢复原样。4、乙方所做的安装工程资料必须真实完整，且及时归档。施工进度：1、乙方根据施工实际情况，配备足够专业施工人员，与土建单位的施工跟进，如因乙方原因拖延工程进度，在延误时间内所造成甲方的损失费用，甲方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2、乙方服从项目部安排，确保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计划任务，以便和其他工种衔接。3、如因工程需要必须保证雨天、节假日、夜间正常施工。4、若乙方因工程进度等级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高价另聘其他安装班组进场施工，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5、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其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约定本项目税金甲方承担18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剩余税金由乙方承担、乙方所提供的税金为工程所在地的地方税务局开据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税率5.99%(如需要甲方直接提供税票的其税金款由乙方承担)，除其之外乙方不承担其它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原告自认被告银瑞公司已付工程款2890000元。庭审中被告银瑞公司确认本案的税金总共是36万元。合同约定被告银瑞公司承担18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剩余税金18万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给被告银瑞公司税金10万元，尚欠税金8万元未有支付。2018年2月8日，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一项载明，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合同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为600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建设单位出具的延期原因说明称，因红线内土地纠纷、拆除砖窑赔偿以及15#-17#高层与高压线安全问题重新设计定位施工耽误工期8个半月。该工程合同内工程（不含变更减少的工程）已按规定全部完成，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证认可。目前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该审计报告中关于安装工程核减62.76万元的问题，原告对核减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在此项中减去水厂施工的核减金额，后经一审法院向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问询，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安装工程核减62.76万元，其中银瑞公司核减金额为38.19万元，水厂施工核减金额为24.57万元。该审计报告中载明安装部分应急节能型壁灯、应急单管日光灯、吸顶灯（节能灯）均为现场查验普通型灯具、高层排水消音管仅做一道等，故重新组价，增加造价22.22万元。该部分为原告施工，增加的造价属于原告工程款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局将其中标承建的城南镇汪家行安置房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银瑞公司施工，被告银瑞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水（供水、排水）、电（强电、弱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人民币6081952元，现该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0日竣工，经竣工验收该工程为合格工程，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该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银瑞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90000元，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及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应扣除原告核减工程款为381900元，增加原告工程造价222200元，原告应承担未支付的税金8万元，被告银瑞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952252元。本案涉及的利息问题，由于当事人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工程具体交付时间不明，该建设工程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未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本案被告中铁二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中铁二局将案涉工程总转包给被告银瑞公司，被告中铁二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银瑞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经过最终结算已经全部结清，故其应在未支付被告银瑞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银瑞公司抗辩原告勇刚公司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延误工期不可归责于原告勇刚公司，故被告银瑞公司关于原告勇刚公司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2952252元；二、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2952252元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9522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60元，减半收取179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30元，由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瑞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西海物业公司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通知。证明案涉的水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二、城南镇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3日发给中铁二局的函，即城政【2018】240号“关于要求解决汪家行安置小区工程质量问题的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三、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补充合同一份。证明1.中铁二局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银瑞公司，结合审计报告，该工程造价为94720575.19元；2.根据该协议第二条，中铁二局应当按照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94720575.19元向银瑞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原来约定的60958741元，也不是63479620.10元；3.中铁二局目前仍然欠付银瑞公司工程款，初步估算有400多万元，如判决银瑞公司承担责任，中铁二局应在欠付银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勇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勇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是复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反映的质量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涉及水电在质保期内的维修问题，勇刚公司已经完成维修义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通过该合同，可以看出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属于工程转包，中铁二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铁二局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一、证据二的日期不一致；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补充合同是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收取的2.5%的管理费，无工程量的增加，中铁二局多次要求银瑞公司交回该补充协议，在现场实际管理中，为控制银瑞公司的管理风险，中铁二局委派了现场管理人员并采取了其它管理措施，按照现场实际管理情况，进行合法分包，而非违法转包。本院对银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是均是复印件，银瑞公司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因勇刚公司、中铁二局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予以说明。中铁二局二审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中铁二局关于成立安徽六安汪家行安置小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及相关人员调动通知（电子文档打印件）。证明中铁二局就案涉工程已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并派驻公司员工履行施工管理义务，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非转包关系。证据二、消防专业分包合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六安汪家行安置小区工程项目建设中，钢筋、混凝土等主要材料均由中铁二局采购管理，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并非转包关系。勇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即使其情况属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银瑞公司陈述，消防合同及混凝土合同均是事后补签，实际施工的依然是银瑞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银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铁二局派驻人员并没有在现场管理，现场真正负责的是银瑞公司人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消防分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时间有修改，不能其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对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钢材购销合同真实性亦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由中铁二局实际施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中铁二局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因是电子文档打印件且未另外加盖中铁二局的印章，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置评。因中铁二局提供两份证据意在证明其与银瑞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转包关系，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说明。勇刚公司二审提交一份证据，即六安市西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勇刚公司在2年质保期内已经提供了维修义务。银瑞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与银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落款时间相差不到一周，勇刚公司根本没有时间整改，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中铁二局质证称，该份证据涉及到业主的认可，且有业主的签字和盖章，对其没有异议。本院对勇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有物业公司盖章并有物业公司负责人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出具的时间在银瑞公司二审提交的四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知之后，且为原件，在银瑞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的业主方系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人民政府，总承包方系中铁二局，2014年11月11日银瑞公司与中铁二局签订《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随后，银瑞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与勇刚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勇刚公司。该《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因甲方（银瑞公司）承建的城南镇汪家行安置房工程建设需要，甲方经对乙方（勇刚公司）综合考察愿将本工程施工中的水（供水、排水）、电（强电、弱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根据中铁二局提供的水电施工图、甲方中标的工程量清单安装内容（不含室外附属）属乙方的承包施工范围，如遇工程内容变更，增减则以甲乙双方签章的工程联系单为准。施工面积按照图纸设计要求面积。承包价格：本项目中标合同价为人民币6081952元，其中分别为多层水电58元/平方米、小高层水电72.5元/平方米、高层水电82.9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比例甲方同步支付乙方，项目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等业主退还给总包单位后甲方同步退还给乙方，不计息。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按照图纸和国家、省、市规定的安装标准施工，保证安装工程的预埋、安装、通水通电一次性验收通过，质量达到合格以上等次。乙方并负责承担本水电施工项目在质保期内所有因质量问题需要更换、返工、维修等产生的一切材料人工与损失的费用。2、乙方必须按招标文件的要求采购合格的材料和设备，因乙方不按有关规定采购材料导致的处罚、返工引起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必须接受甲方的处罚。3、乙方施工的成品保护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开槽埋管、埋箱体由乙方按要求封堵完成。整体文明施工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来做、不得乱堆乱放产生垃圾必须清理出场。因破线穿管造成的洞槽要封堵完好恢复原样。4、乙方所做的安装工程资料必须真实完整，且及时归档。施工进度：1、乙方根据施工实际情况，配备足够专业施工人员，与土建单位的施工跟进，如因乙方原因拖延工程进度，在延误时间内所造成甲方的损失费用，甲方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2、乙方服从项目部安排，确保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计划任务，以便和其他工种衔接。3、如因工程需要必须保证雨天、节假日、夜间正常施工。4、若乙方因工程进度等级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高价另聘其他安装班组进场施工，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5、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其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约定本项目税金甲方承担18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剩余税金由乙方承担、乙方所提供的税金为工程所在地的地方税务局开据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税率5.99%(如需要甲方直接提供税票的其税金款由乙方承担)，除其之外乙方不承担其它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原告自认银瑞公司已付工程款2890000元。庭审中银瑞公司确认本案的税金总共是36万元。合同约定银瑞公司承担18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剩余税金18万元应由勇刚公司承担，勇刚公司已支付给银瑞公司税金10万元，尚欠税金8万元未有支付。2018年2月8日，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一项载明，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合同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为600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建设单位出具的延期原因说明称，因红线内土地纠纷、拆除砖窑赔偿以及15#-17#高层与高压线安全问题重新设计定位施工耽误工期8个半月。该工程合同内工程（不含变更减少的工程）已按规定全部完成，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证认可。目前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该审计报告中关于安装工程核减62.76万元的问题，勇刚公司对核减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在此项中减去水厂施工的核减金额，后经一审法院向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问询，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安装工程核减62.76万元，其中银瑞公司核减金额为38.19万元，水厂施工核减金额为24.57万元。该审计报告中载明安装部分应急节能型壁灯、应急单管日光灯、吸顶灯（节能灯）均为现场查验普通型灯具、高层排水消音管仅做一道等，故重新组价，增加造价22.22万元。该部分为勇刚公司施工，增加的造价属于勇刚公司工程款范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勇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金额应为多少，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中铁二局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现已实际交付使用，对此银瑞公司、勇刚公司并无异议，据此勇刚公司作为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方依照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银瑞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瑞公司虽辩称，“勇刚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末按图纸要求施工、偷工减料（室内电线未穿）”，但是结合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以及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室外附属工程涉及安装工程造价审计情况说明”可以确定，审计报告核定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时已经将勇刚公司未实际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予以了核减，现银瑞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张该扣减数额远远小于银瑞公司因勇刚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银瑞公司还认为“勇刚公司原材料质量不符合约定，且至今未整改到位，水电安装工程实质上并不合格”，但是基于以下三点：一是案涉工程确实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客观事实；二是案争工程内容仅涉及水电安装部分，并未出现或涉及地基基础、主体机构等较大质量问题；三是勇刚公司二审提供的西海物业公司出具的整改完毕并达到整改要求的证明。现银瑞公司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如在保修期内，一般应属于保修范围。银瑞公司如果认为案涉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如有确凿证据，可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要求勇刚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或赔偿损失等，但不能以此为由作为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关于应付工程价款部分，银瑞公司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确定工程量，但是根据银瑞公司与勇刚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承包价格的约定以及六安市裕安区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裕审投报〔2018〕47号审计报告确定的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增减部分工程价款，已经可以确定案争工程总价款，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核定银瑞公司下欠勇刚公司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据此确定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和起付之日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勇刚公司认为中铁二局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给付责任，但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签订的《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6095874元，中铁二局举证其已经向银瑞公司支付了62235623.52元，同时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尚未进行最终决算，且中铁二局是案涉总工程的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局在欠付银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另外，本案系勇刚公司向银瑞公司、中铁二局主张其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欠款，中铁二局作为案涉总工程的总承包人，与勇刚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使本院对两者之间关系作出确信的判断，且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对于双方是工程转包还是工程分包存在争议，而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到底是工程转包还是分包关系对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实质性影响，综合以上情况，关于中铁二局与银瑞公司之间究竟是工程转包还是分包关系，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作出认定。基于以上论述，对于二审期间银瑞公司提交的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汪家行安置小区1#-17#楼及附属配套工程补充合同及中铁二局提交的消防专业分包合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本院不予评价。综上，银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一、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2952252元”、“二、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款2952252元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9522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勇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0元，由上诉人安徽银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