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3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莉莉，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多宝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政文，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莉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简称社科院研究生院）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68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蒋莉莉，被上诉人社科院研究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莉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蒋莉莉两年导师辅导的学习机会；3、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免蒋莉莉两年的学费20000元，赔偿蒋莉莉两年的工作收益损失203208元；4、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停止歧视蒋莉莉的行为，公平对待蒋莉莉在校期间的各项权益，支付博士一年级的新生奖学金10000元，公平评价博士二年级、三年级奖学金等级，公平评价蒋莉莉的博士论文等级，公平评价最后一学期的优秀研究生荣誉；5、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交付蒋莉莉在文献传递（calis）系统传递的文献资料，赔偿交通优惠损失300元；6、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赔偿蒋莉莉精神损失5000元；7、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给予蒋莉莉医疗保障待遇和延期毕业学生应有的其他待遇，助学金、学习和教育资源的使用等待遇；8、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按规定给蒋莉莉发放特困补助4000元；9、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承担全部鉴定费；10、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裁定没有围绕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完全否定了一般人格权的案由，没有围绕蒋莉莉的就平等权和受教育权公正审理。对一审裁定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裁定对蒋莉莉的意见断章取义，对蒋莉莉主张的一般人格权没有任何的理论分析，毫无根据的完全否定了一般人格权对公民的保护。一审裁定任意以“不是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诉讼范围”为由驳回是严重的枉法裁判。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应适用一般人格权保护相关的《宪法》和法律等，但一审为了驳回的目的而适用民诉法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完全错误。3、一审审理存在对蒋莉莉程序不公。一审对蒋莉莉的申请调取证据事项一概不予调取。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给蒋莉莉规定了严格的补充证据提交期限，并称另安排质证。但是蒋莉莉等了一个月也未见质证程序安排，直接接到了裁定书。4、一审程序违反了法官法。一审违反法官独立审判原则，滥用职权。社科院研究生院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已经按照教服务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蒋莉莉已经于规定的时间内经委员会评定，准予其毕业，并取得了博士学位，我们认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义务，本案应当是教育服务合同纠纷，原审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蒋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补偿蒋莉莉两年导师辅导的学习机会；2、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免收蒋莉莉2年学费及赔偿两年的工作收益损失203208元；3、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停止歧视蒋莉莉的行为，公平对待蒋莉莉在校期间的各项权益，支付博士一年级的新生奖学金10000元，公平评价博士二年级、三年级奖学金等级，公平评价蒋莉莉的博士论文等级，公平评价蒋莉莉是否有资格获得最后一学期的优秀研究生荣誉；4、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交付蒋莉莉在文献传递（calis）系统传递的文献资料；5、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赔偿蒋莉莉交通优惠损失300元；6、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赔偿蒋莉莉精神损失5000元；7、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承担全部诉讼费；8、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给予蒋莉莉医疗保障待遇和延期毕业学生应有的其他待遇，如助学金、学习和教育资源的使用；9、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支付特困补助4000元；10、判令社科院研究生院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蒋莉莉以人格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或者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或者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蒋莉莉的第1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继续学习，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向社科院研究生院递交延期毕业申请，由社科院研究生院进行审查予以决定，双方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蒋莉莉的第2项诉讼请求之赔偿两年的工作收益损失部分，及第8项诉讼请求，与原诉请的第1项诉讼请求，紧密相关，需以该项诉讼请求获得支持为前提；蒋莉莉的第2项诉讼请求之免除2年学费部分，按其诉称理由在于老师不尽导师义务从而社科院研究生院未能对其进行培养，可见蒋莉莉是以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进行主张，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免除学费之事项，是教育机构之管理职权，并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蒋莉莉的第3项及第9项诉讼请求，涉及社科院研究生院在新生奖学金和学业奖学金的发放、论文等级确定、优秀研究生评定、发放特困补助等工作中是否歧视蒋莉莉从而侵犯蒋莉莉的人格权，蒋莉莉首先需要确定社科院研究生院的上述行为具有违法性，然而对于社科院研究生院的上述行为之违法性之判断，涉及社科院研究生院的教学管理工作，并不是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蒋莉莉应分别就上述行为向教育主管部门提出相应主张，或者分别提起行政诉讼。蒋莉莉之第4、5项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中所陈述的人身意外保险参保和理赔，涉及社科院研究生院协助蒋莉莉，或者由蒋莉莉自行向第三方办理相关事项，都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鉴于前述蒋莉莉的诉讼请求或者不是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或者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第6、7、10项诉讼请求，缺乏审理的前提，本案中一并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莉莉的起诉。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受到法律保护。人格权是指为民事主体所固有的而由法律直接赋予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各种人身权利。侵害人格权是指侵害了公民的人格平等、人格独立、人格自由、人格尊严，其民事责任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人格权遭受损害的事实、侵害人格权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人格权的行为与人格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故意这四个要件。同时，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社科院研究生院作为承担研究生教育任务的科学研究机构，为维护正常的教学秩序，社科院研究生院有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制定有关奖励、处分、补助发放、成绩考核、论文评选等的管理制度，并遵照实施。蒋莉莉主张的第1、2、3、8、9项诉讼请求系针对学校的教学管理、奖学金评选、补助金发放、论文评选等事项，属于高等学校依照其内部管理体制行使教育机构管理职权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于蒋莉莉主张的第6项诉讼请求，由于蒋莉莉无法举证证明社科院研究生院针对其所作的相关处理导致其人格权遭受损害，也不能证明相关行为具有违法性，故蒋莉莉主张其人格权受到侵犯，进而要求社科院研究生院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对于蒋莉莉主张的第4、5项诉讼请求，属于应当由蒋莉莉自行向第三方申请办理或在社科院研究生院协助下向第三方办理的事项，与本案人格权纠纷并无关联，也与前述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对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鉴于前述蒋莉莉的诉讼请求或者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或者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其主张的第7、10项诉讼请求亦缺乏审理的前提。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莉莉的起诉，并无不当。蒋莉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