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欣，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廖兵，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韬，男，1979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汉族，硕士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6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鑫麒、张威，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芮祥，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住陕西省。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长春，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江**。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静，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渝**。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继刚，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重庆市北碚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6年8月12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吕，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南岸区。2016年8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易志刚，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6年8月2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勤，女，1992年5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江**。2016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李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7）渝023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欣、付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何格、检察官助理谭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欣、付韬及辩护人廖兵、张鑫麒、张威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芮祥、彭长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芮祥、彭长春为出售信息获利，经商议，彭长春先支付芮祥3万元非法入侵网站的“开发”费用，由芮祥利用计算机技术入侵重庆市房屋管理局、上海市房屋管理局等网站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后将前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销售给彭长春。根据商议，芮祥以每个月1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价格，每月或者每半月或每10天向彭长春销售前述网站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在此期间，芮祥以前述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共计40余万条（主要含姓名、联系电话、房屋地址、房屋面积、交房时间等要素），并通过QQ邮箱全部销售给彭长春，获利至少30万元。之后，彭长春将前述非法获取的40余万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销售给廖贵川、曹华（均另案处理）及其他人员。其中，彭长春于2015年6月至2015年年底销售给曹华前述信息至少1万条，获利至少1万元；于2016年销售给廖贵川前述信息至少1.5万条，获利至少1.5万元。芮祥于2016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同日扣押其移动硬盘1个，随后在该硬盘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姓名、联系电话、房屋地址、房屋面积、交房时间等要素）；在其接收人为彭长春（QQ昵称“青苹果”）的QQ邮件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彭长春于2016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同日扣押其SD卡1张，随后在该卡内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主要含姓名、电话、住址、房屋面积等要素），在其已发出的QQ邮件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二）被告人赵静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静为提升装饰公司业务和出售信息获利，先后通过购买及交换的方式从他人处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房屋地址、面积、房号、业主姓名、电话等要素）19万余条，并销售给他人。赵静于2016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于同日扣押其U盘1个，随后在该U盘内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主要含房屋地址、面积、房号、业主姓名、电话等要素）。（三）被告人万欣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4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万欣为出售信息获利，先后通过购买的方式从他人处获取购买装修建材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主要含购买人姓名、电话、住址、购买建材的品牌、购买金额、购买时间等要素）至少9万条，并先后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销售给江学（另案处理）及其他人员。其中，万欣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销售给江学公民个人交易信息至少6万条；于2016年3月至11月销售给江学公民个人交易信息至少3万条，获利至少1.8万元。万欣于2016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于同日扣押其笔记本电脑1台，随后在该电脑内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交易信息（主要含销售时间、销售内容、销售金额、收货地址、购买人姓名、购买人电话等要素）。（四）被告人付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被告人付韬为非法获利，于2011年至2014年利用网站漏洞进入重庆市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信息系统(www.cq315house.com)的二级或三级链接的网址中，再用“易采”软件复制下载公民个人财产信息。2016年3月，该网站系统升级后，付韬又非法利用瑞安房地产公司已离职员工的U盾进入前述网站复制下载公民个人财产信息。2012年至2016年，付韬将前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楼盘名称、房屋位置、房屋面积、业主姓名、联系电话等要素）销售、提供给张继刚至少3万至4万条。其中，2012年年初付韬以每条六、七元不等的价格向张继刚销售前述公民个人信息；之后，经协商，由付韬负责每月或每几天及时提供前述房地产财产信息，张继刚负责销售，每个月销售金额5万元以下张继刚获得10%的酬劳、5万至8万元张继刚获得20%的酬劳、8万元以上张继刚获得30%的酬劳，付韬以此方式获利至少55500元。2016年4月至7月，付韬向刘吕、易志刚共计销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楼盘名称、房屋位置、房屋面积、业主姓名、联系电话等要素）至少1万条，获利至少6万元。2016年8月13日，付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扣押其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随后在前述手机中发现大量关于交易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在电脑硬盘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房屋位置、开发公司、土地用途、房地产权证号/预售许可证号、房籍号、房屋用途、层数、建筑面积、套内面积、成交总价、付款方式、付款内容、资金监管银行、身份证号、电话、姓名、合同日期、交房时间等要素）。（五）被告人张继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继刚为提升装饰公司业务和出售信息获利，先后向付韬及其他人员购买大量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并先后销售给廖贵川（另案处理）及其他人员。其中，2012年年初张继刚以每条6元至7元不等的价格向付韬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之后，经协商，由付韬负责每月或每几天及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张继刚负责销售，每个月销售金额在5万元以下张继刚获得10%的酬劳、5万至8万元张继刚获得20%的酬劳、8万元以上张继刚获得30%的酬劳。在此期间，张继刚从付韬处共计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楼盘名称、房屋位置、房屋面积、业主姓名、联系电话等要素）至少3万至4万条。2016年4月至8月张继刚向廖贵川销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至少3000条，获利2万元。2016年8月12日，张继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于同日扣押其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U盘2个，随后在前述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U盘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房屋位置、面积、业主姓名及联系电话等要素）。（六）被告人刘吕、易志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吕、易志刚为出售信息获利，经商议，先后共同向付韬、廖贵川及其他人员购买、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小区名称、购房者姓名、电话、房屋面积、购买时间等要素）至少1.5万条，并销售给廖贵川及其他人员。其中，刘吕、易志刚于2016年4月至7月以至少6万元价格先后向付韬购买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共计至少1万条；于2016年6月向廖贵川购买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至少5000条；于2016年7月向廖贵川销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至少3000条，获利3000元。2016年年初，刘吕以3000元价格向曹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00条；2016年5、6月，刘吕向曹华销售公民个人信息100余条，获利300元。2016年8月23日，易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刘吕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刘吕的笔记本电脑1台，随后在该电脑中发现大量关于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业主姓名、房屋位置、面积、联系电话以及车主户名、地址、电话号码、证件名、证件号、车牌号等要素）；扣押了易志刚的手机1部，随后在其手机中发现大量关于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七）被告人李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勤利用在重庆市融创世锦职业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购房者档案的机会，通过名为“金蝶”的系统将购房者信息导出，后将非法获取的一万余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主要含业主姓名、联系电话、地址、房屋面积、房号、购房时间等要素）销售给廖贵川，获利1万余元。李勤于2016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公安机关在其QQ号306xx2113接受文件中发现数千条公民个人信息。案发后，刘吕、易志刚自愿共同缴纳违法所得3000元，刘吕、李勤分别自愿缴纳违法所得300元、1万元。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有公安部指定管辖批复，重庆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缴款凭证，证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电脑硬盘、移动硬盘等作案工具，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远程勘验笔录，公民个人信息电子数据，证人马某、闫某的证言，同案人廖贵川、曹华、江学的供述，被告人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李勤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李勤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被告人万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芮祥和彭长春，刘吕和易志刚分别系共同犯罪。刘吕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易志刚、李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张继刚、易志刚、李勤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付韬、刘吕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芮祥、彭长春、付韬非法获取信息的作案方式，赵静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均予以评价。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实施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行为跨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量刑情节，忠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易志刚、李勤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刘吕减轻处罚，并对刘吕、易志刚、李勤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芮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彭长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万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五、被告人付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继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刘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易志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九、被告人李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十、追缴被告人芮祥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彭长春二万五千元、万欣一万八千元、付韬十一万五千五百元、张继刚二万元、刘吕三百元（已缴纳）、李勤一万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易志刚、刘吕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十一、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被告人的有关作案工具。上诉人万欣上诉称：与“窃取”、“非法侵入”等非法方法相比较，他采用购买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转售给江学等人用于合法经营，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未对他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做整体评价，而是机械地按照信息条数确定法定刑档次，量刑畸重。他一直认罪悔罪，系初犯，需要照料外婆生活，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万欣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付韬上诉称：他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途径并非采取“黑客”手段；他提供的信息隐去业主的名字，对于不具备专业技术的人来说，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一审判决认定信息数量不实；主动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付韬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人员破窗进入付韬家中，搜查证时间晚于搜查笔录制作时间，搜查文书系事后补签，搜查程序违法。2、付韬没有收到变更起诉决定书，审判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台式电脑硬盘里的434万余条信息不应在本案中体现和评价。鉴定意见没有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和特定个人身份的识别性，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仅根据口供来认定付韬向张继刚、刘吕（易志刚）传递信息的数量错误。付韬与张继刚有过经济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的获利金额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付韬的作案方式不应在量刑时予以评价；付韬的行为不适用继续犯、连续犯的批复，在2011年至2014年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5、付韬有检举立功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付韬系独生子女，需要照顾年迈的父母，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付韬患有二级高血压，建议对付韬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举示：1、付某2的资产明细表、新闻资料、社区居委会证明、健康体检报告、公司基本信息、户口本、独生子女证、退休证；2、证人马某的书面证言，证实他帮助付韬向张继刚收取材料款；3、证人付某2当庭陈述，公安人员没有出示司法文书闯入其家中，也没有做过笔录，他对他们的身份表示怀疑就报了警，搜查违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定罪没有必然的联系，付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公安机关搜查程序违法，马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付韬与张继刚钱款往来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当庭举示：1、情况说明两份，证实付韬检举事项未能查证和有关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掌握。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8月13日1时50分左右，为确保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及防止相关证据被嫌疑人销毁，办案民警突击进入付韬家中，出示警官证，表明警察身份，控制犯罪嫌疑人付韬，然后出示搜查证，让付韬在搜查证上签字，因搜查证的时间栏只有年月日时的空格，办案民警当时看时间系1时53分，接近2时，就直接填写为2时；搜查笔录的时间栏有年月日时分，按实际时间填写为1时53分。付韬家人报警后，当地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核实相关情况后，告知付韬及其家人办案人员系正当执法，要求其配合。整个抓捕、搜查过程均依法进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为核实公安机关搜查程序，本庭依法询问搜查现场的见证人郭某某，郭某某证实搜查当晚他当班，基本参与搜查全过程，公安人员翻窗进入付家，付家老人报警，当地派出所来现场核实后告知付家是警察执行公务，付家的人表示配合工作。警察抓住当事人后，出示了警官证、搜查证之类的证件文书，整个过程公安人员没有违法行为，他在搜查、扣押等文书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欣、付韬、原审被告人芮祥、彭长春、赵静、张继刚、刘吕、易志刚、李勤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分别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或者交易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芮祥和彭长春，刘吕和易志刚分别系共同犯罪。刘吕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易志刚、李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李勤当庭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芮祥、彭长春、付韬非法获取信息的作案方式，赵静有犯罪前科，应当在量刑时予以评价。芮祥、彭长春、赵静、万欣、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实施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行为跨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万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否定万欣采用购买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亦未认定转售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万欣将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转售至少9万条、获利至少1.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所涉公民个人交易信息的数量就是确定刑罚的标准之一，原判综合万欣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其家庭实际情况不是适用缓刑的法定要件。上诉人万欣及辩护人请求对万欣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韬的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搜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忠县公安局搜查证记载2016年8月13日2时向付韬宣布搜查，搜查笔录记载2016年8月13日01时53分至03时10分对付韬居住地进行搜查，嫌疑人付韬、在场人郭某某、付某2均在搜查笔录上签字。虽然搜查证和搜查笔录的时间有7分钟差距，但是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解释了公安机关为保证抓捕成功和证据完整性才破窗进入付韬家中，符合一般突击抓捕的规律和目的，同时也合理解释了搜查证与搜查笔录存在时间差的原因，弥补了书证的记录瑕疵。见证人郭某某亦证实公安人员在搜查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公安机关突击抓捕和搜查过程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举示的公安机关关于搜查过程的情况说明及本庭向郭某某核实的证言予以确认，辩护人举示付某2的证言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韬的辩护人提出付韬没有收到变更起诉决定书，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忠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12月28日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针对指控李勤的事实进行了变更，该变更起诉决定书不涉及付韬的犯罪事实，付韬与李勤没有信息买卖交叉或者重合的部分，李勤的犯罪事实不影响对付韬的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韬及辩护人针对付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付韬的供述、同案被告人张继刚、刘吕、易志刚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远程勘验笔录、公民个人信息电子数据、手机、电脑硬盘、移动硬盘等作案工具，结合证人马某、闫某的证言，足以认定付韬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付韬在没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法律依据或者资格的情况下获取相关个人信息，其行为应当认定系“非法获取”，是否采取“黑客”手段不影响非法性质的认定。付韬自重庆市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信息系统下载公民个人财产信息，信息来源真实可靠，付韬在手机聊天时向下家表示保证质量，说明付韬对信息真实性没有疑义。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付韬从重庆市房管系统上非法获取的信息系完整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虽然在出售时，付韬对部分信息中业主的名修改为“老师”，但保留了业主姓氏、联系电话、楼盘名称、房屋位置、房屋面积等要素，结合前述信息中的各要素能够识别和反映特定自然人的身份和财产状况，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规定。付韬在要求马某帮其收款时，并没有如实向马某说明钱款性质；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均供述两方部分钱款往来是用于支付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钱，而非材料款，且交易方式、金额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属实。因此，证人马某不能证明钱款的真实性质，辩护人提交的马某的书面证言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一审判决根据鉴定后的信息数量、转帐记录、证人证言并结合付韬、张继刚、刘吕、易志刚的供述，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付韬犯罪所涉的信息数量和获利金额，并无不当。付韬从2011年至2016年7月一直在实施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已参照相关批复对其跨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付韬及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息数量错误、信息不真实、获利金额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韬及辩护人提出付韬有立功表现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付韬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立功。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付韬的辩护人提出付韬系独生子女，需要照顾父母，身患疾病，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付某2的资产明细表、新闻资料、社区居委会证明、健康体检报告、公司基本信息、户口本、独生子女证、退休证、体检报告与本案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付韬的身体状况、家庭实际情况不是适用缓刑的法定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欣、付韬及辩护人提出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罚金是附加刑种类之一，判决生效之后被告人应当被执行财产刑，追缴违法所得亦是对犯罪所得财物的处理，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不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和缓刑适用条件。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梅审判员 李 红审判员 李青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