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毛，男，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黄鹤楼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袁卫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奎，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啟，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超，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陈小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黄鹤楼街办事处（以下简称“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付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付超、陈啟、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黄鹤楼街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啟和付超签订合同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套取银行资金的目的，合同应无效。陈啟自认，为偿还高利贷，以诉争房屋过户到付超、阮敏名下，向银行贷款。（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武汉昌宇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向建行钢城支行贷款的，而在房管局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一次性付款，显然该合同是虚假的，陈啟和付超是恶意串通。黄鹤楼街办事处辩称，黄鹤楼街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合同系昌宇公司所签，黄鹤楼街办事处无权参与昌宇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也不能进行任何影响和干预。黄鹤楼街办事处已经足额投入了50万元注册资金，武昌区审计事务所对该笔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直到陈小毛起诉至武昌区法院之前，黄鹤楼街办事处都对本案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另外昌宇公司与陈小毛于1995年签订《售房协议》并入住涉案房屋，昌宇公司在2006年9月1日被依法注销，陈小毛于2012年9月26日才起诉至法院，撤诉后又于2018年5月25日再次起诉，两次诉讼均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黄鹤楼街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相关事实均不知情，陈小毛起诉已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付超、陈啟未到庭应诉。陈小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与付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与付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7月16日，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昌宇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陈啟。1995年8月8日，昌宇公司（合同甲方）和陈小毛（合同乙方）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甲方转卖坐落在武昌首义路101号住宅楼2楼201号2室1厅1套；甲方按每平方米1,45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购买房屋后即拥有一次交费终身享有永久性使用权，同时享受该房屋的继承权、处置权、分割权、受益权，可随时进入市场自由买卖；甲方在95年8月30日将房屋交乙方使用，购房款有签订协议之日即付房款的百分之七十，交付使用之日再付房款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十的房款待甲方办好一切手续后一次付清（手写“产权证”）。1995年11月14日，昌宇公司向陈小毛出具《武汉市统一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小毛房款（预交）10万元。庭审中，陈小毛陈述涉案房屋1995年交付给其使用，其支付涉案房屋90%购房款，余10%购房款于产权过户登记办理后支付。2006年5月22日，昌宇公司（卖方即合同甲方）和付超（买方即合同乙方）签署《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让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101-3号二层，建筑面积291.4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昌字第**号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昌国用商2006字第02372号”出售给乙方。昌宇公司加盖公章，陈啟作为昌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付超签名捺印。2006年5月26日，昌宇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经二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付超名下，权证记载：位于武昌区首义路******，建筑面积291.48平方米。付超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建设银行武昌分行贷款，于2006年6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06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2006年8月29日，昌宇公司向黄鹤楼街办事处、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注销申请报告》称因公司自身内部的管理松懈以及对外业务均经营不善，于1999年被迫自动解散，现申报企业注销。黄鹤楼街办事处在该报告上签章并注明同意注销（2016.8.30）。2006年8月29日，昌宇公司向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清算报告》称由于市场的竞争和内部经营不善，昌宇公司被迫解散。并在解散前对公司进行了全面清算，在整个清算过程中，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以及税款进行了细致核查，证实公司无债权债务、无拖欠职工工资、劳保福利及上缴税款，特此报告。黄鹤楼街办事处在该报告上签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6.8.30）。庭审中，黄鹤楼街办事处陈述其并非以清算人身份签章盖章，且未对昌宇公司的清算债务提供任何担保，黄鹤楼街办事处不应对昌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06年8月31日，黄鹤楼街办事处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昌分局提交《关于“武汉昌宇贸易发展公司”主管部门变更备案说明》载明：昌宇公司成立于1994年左右，整体资金来源自筹，是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的企业。由于经济市场正处于计划经济转轨为市场经济的过渡期，便于对外的经营，该公可挂靠当时我街道办内部临时设立的职能机构“黄鹤楼社区经济实业公司”。由此以来，“黄鹤楼社区经济实业公司”只负责对该公司的宏观协调管理。现于我街机构调整，已将“黄鹤楼杜区经济实业公司”撤销，所以，该公司现在主管部门是黄鹤楼街办事处，并对其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面清算，通过清算，昌宇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同意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恳请贵局能给予办理。另查明：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与被告陈啟、张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请求判令：1、提前解除2008年4月4日签订的兴银鄂B字2008第494号《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2、被告返还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370,515.35元、利息7,043.34元，合计377,558.69元(上述利息及罚息等计算至2012年2月21日止，此后的利息、复利、罚息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被告在抵押和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对张弘提供的抵押物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101-3号3层3-5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4,400元；6、被告承担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2,000元；七、本案诉讼费、诉讼和处置抵押物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2）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与陈啟以张弘名义于2008年4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兴银鄂B字2008第494号《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二、陈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70,515.35元、利息7,043.34元，合计37,758.69元(计算至2012年2月21日止,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陈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违约金4,400元；四、陈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2,000元；五、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对登记在张弘名下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101-3号3层35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陈啟提起上诉，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陈啟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原审被告张弘于2013年6月8日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上诉人啟以原审被告张弘名义于2008年4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兴银鄂B字2008第494号《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陈啟继续履行；二、截至2013年6月4日，原审被告张弘名下的借款账户尚欠逾期本金3,889.55元，应收利息34,067.67元，罚息5,573.59元，共计78,528.81元，由上诉人陈啟偿还，实际还款金以还款当日确定的金额为准；三、上诉人陈啟自愿同意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2,000元；四、以上第二项、第三项上诉人陈啟应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的款项，上诉人陈啟应于2013年8月5日前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40,000元整,2013年9月5日前支付40,000元整,2013年10月5日前将余额付清，具体以还款当天确定的金额为准；五、上诉人陈啟自2013年6月21日开始，根据2013年《个贷还款计划》每月还本息共计3,610.14元；六、从2014年元月1日开始，上诉人陈啟在中国人民银行确定了当年的基准利率后，可到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领取该年度《个贷还款计划》，按期还本付息，以此类推，直至2023年5月22日本息还清为止；七、若上诉人陈啟按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放弃要求上诉人陈啟支付违约金4,400元，案件受理费7,359元，公告费300；八、若上诉人陈啟未按算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有权解除编号为兴银鄂B字2008第494号《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并就原审被告张弘名下的借款账户剩余本息以及违约金4,400元，案件受理费7,359元，公告费30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22000，一并向上诉人陈啟主张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有权对登记在原审被告张弘名下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101-3号3层3-5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九、原审被告张弘同意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对登记在张弘名下的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减半收取3,679.50元，由上诉人陈啟承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92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曾珍与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张弘、陈啟、阮敏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告曾珍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陈啟、张弘、阮敏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陈啟、张弘、阮敏之间基于该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物权转让行为无效；3、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92号调解书；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曾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小毛与被告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第三人付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陈小毛请求判令：武昌区首义路101号201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陈小毛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2）鄂武昌民初字第05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小毛的诉讼请求。判后，陈小毛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35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原告陈小毛与被告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第三人付超、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鄂武昌民重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陈小毛撤回起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与被告付超、陈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请求判令：1、解除与付超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付超支付借款本息362,723.27元(截止2013年1月14日)，并支付利息、罚息至其全部贷款清偿之日止；3、陈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付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建行钢城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2006年6月12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与被告付超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二、被告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02,333.21元；三、被告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城支行支付截止至2013年11月14日所欠贷款利息38,477.84元，本金罚息15,829.61元，利息罚息6,082.61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贷款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以贷款本金302,33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四、被告付超逾期未能清偿上列债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钢域支行有权以被告付超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101-3号2层1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陈啟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庭审中，黄鹤楼街办事处提交涉案房屋查询信息显示涉案房产因付超与案外人周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周洁名下。经质证，陈小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小毛主张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陈小毛的利益；且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规避国家信贷政策，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骗取国家银行贷款，故合同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恶意串通其构成分为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因素，主观因素为昌宇公司和付超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陈小毛的利益；客观因素为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的合同实际损害了陈小毛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昌宇公司和付超订立合同形式合法，缔约目的非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陈小毛未能举证证明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存有主观上损害陈小毛利益的目的，亦未能够举证证明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即为非法套取国家信贷资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陈小毛和昌宇公司签订售房协议，约定昌宇公司将涉案房屋转卖给陈小毛，陈小毛购买房屋后即拥有一次交费终身享有永久性使用权。合同签订后，陈小毛支付了部分对价，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但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之时生效，因此陈小毛与昌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物权并未发生变动，陈小毛只是基于该售房协议与昌宇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关系，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不当然损害陈小毛基于售房协议享有的债权。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小毛的诉请不予支持。黄鹤楼街办事处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昌分局提交《关于“武汉昌宇贸易发展公司”主管部门变更备案说明》陈述“该公司现在主管部门是黄鹤楼街办事处，并对其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面清算”。昌宇公司现已注销登记，陈小毛以黄鹤楼街办事处作为诉讼主体并提出诉讼请求。黄鹤楼街办事处辩称其并非昌宇公司的清算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鹤楼街办事处辩称陈小毛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案陈小毛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黄鹤楼街办事处、陈啟、付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请求属确认之诉，该类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黄鹤楼街办事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小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60元，减半收取1,080元，由陈小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鄂武昌民初字第05181号民事判决书中，陈啟在答辩时称：“……为了偿还高利贷，决定向银行贷款，当时刚刚时兴按揭贷款，昌宇公司就把房屋产权变更到阮敏、付超名下，以阮敏、付超名义贷款，阮敏、付超当时都是昌宇公司职员。阮敏的贷款到期不能偿还，又把房屋过户到张弘名下，以张弘名义继续贷款……”,从以上陈述可以看出昌宇公司把房屋产权变更到阮敏、付超、张弘名下，目的是向银行贷款还贷，且买房人是该公司职工，均明知房屋已卖给本案上诉人陈小毛，在该案的调查笔录中，陈啟也表示，“他们当时都在公司，当然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昌宇公司和付超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诉争房屋过户到付超名下，骗取银行按揭贷款，损害了陈小毛的权益，该合同应无效。上诉人陈小毛上诉的请求及理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小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昌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付超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黄鹤楼街办事处、付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黄鹤楼街办事处、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申光伟书记员舒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