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4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山花路******。   法定代表人史永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超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东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pan>   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晴，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婷婷，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石家街甲字**中企钢贸城******an>   法定代表人高志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申公司）、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能申公司（甲方）与宝龙公司（乙方）、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项目部（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111601号《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建筑工程用钢材约6500吨，全部用于丙方工地，具体品种、规格及数量以甲方提供的每批次钢材需求计划为准。钢材需求计划须有甲方相关人员的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根据甲方钢材需求计划将所需数量换算成标准件并于甲方书面确认后及时送至甲方指定工地现场（丙方施工工地），乙方原则上不拆捆供货。合同内容包括供货要求、产品质量、交（提）货地点、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价格、结算方式及期限、甲、乙、丙三方责任等，还约定本合同适用于甲乙丙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18日前所发生的业务。该合同每页甲、乙双方各自加盖了本公司“合同专用章”，丙方加盖了“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项目部”印章，项目副经理张宝娣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第六条中的结算价格及期限约定：每批钢材基价均按照《我的钢材网》西安地区当日（甲方采购通知送达之日）行情最后一次发布的同规格型号的钢材价格作为基价计算，甲乙双方每批次钢材签订价格基价确认单。a乙方于2014年5月30日前垫资金额不超过600万元，甲方于2014年5月30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含相应的加价部分），垫资余款（含相应之前的加价部分，继续加价部分按垫资部分总吨位数的二分之一计算）至丙方工程主体结构封顶60日甲方结清全部欠款。①结算单价＝相应批次钢材送到工地后次日起至该批次钢材付款前一日止的实际天数*3元/吨/日+该批次钢材基价+40元/吨。②每批次钢材款=上述结算单价①*该批次钢材吨位（以丙方的收料清单吨位为准）。b若因丙方工程进度需要，钢材欠款超过乙方垫资额度，超出部分甲乙双方约定：①超出垫资额度部分自货到工地之日起至当月25日前结清超出垫资额度部分货款，逾期甲方愿意承担乙方央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资金费用。……合同第六条中的结算方式约定：（1）转账支票支付或电汇、网银支付，如甲方向乙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结算，乙方将按银行同期贴现利率向甲方收取贴息。（2）甲乙双方约定每月20日对账，以确定供货总数、总价款及欠款天数、欠款金额和付款日期。对账后确定付款金额和付款日期，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款。合同第七条甲、乙、丙三方责任，约定为：甲乙丙三方按合同法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甲、丙两方应保证在乙方未违约的前提下不得从第三方采购钢材，如需向第三方采购，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乙方全部货款。1、甲方责任：（1）甲方在工地现场验收钢材时，应对所送钢材的外观、包装等认可，方可验收；验收后，不能对乙方提供的钢材外观、包装等提出异议，如需调换或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丙方承担；（2）当甲方在结构封顶后尚不能如期向乙方结清货款时，应赔偿给乙方应付未付款总金额2%的违约金。……3、丙方的责任：（1）丙方对乙方供应的钢材只能用于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工程，不得挪作他用；（2）丙方作为钢材的最终使用者，应承担在甲方无力支付钢材欠款时甲方的（本合同第七条第一点）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多份价格确认单、发货清单。2014年5月21日，能申公司、宝龙公司双方签署了《钢材对账明细确认表》（上海能申），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双方单位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5月20日，甲方欠乙方货款、吊运费及资金占用费共计6942566.48元。2014年6月20日双方又签署《钢材对账明细确认表》（上海能申），甲乙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双方单位盖章确认：1、双方确认2014年5月20日对账，2013年11月20日前钢材吨位数831.594，货款2951891.89元，资金占用费493226.88元，合计金额3445118.77元，2014年6月6日已付300万元整，剩余445118.77元未付，经双方商议，2014年6月25日前支付。2、2014年6月20日对账，2013年11月23日-2014年1月4日甲方欠乙方货款、吊运费及资金占用费3578365.52元。3、截止2014年6月20日，垫资部分甲方欠乙方货款、运吊费及资金占用费合计4023484.29元。双方还签订过多份《钢材对账明细确认表》。2015年6月24日，能申公司与宝龙公司签署《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单》（上海能申，酒店三期前期），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双方单位盖章确认：截止2015年5月20日，甲方欠乙方货款共计4531107.5元。2016年5月23日，能申公司与宝龙公司签署《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单》（上海能申，酒店三期前期）及《逾期资金费用》，双方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5月20日，甲方欠乙方货款共计5405541.92元，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2016年5月27日至今能申公司向宝龙公司支付了420万元。上海五建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项目于2015年5月6日主体结构封顶。上海五建与能申公司另外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能申公司向上海五建“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工程”供应钢材7500吨，上海五建述称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了能申公司。2014年5月28日，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关于“……调整后单价=该批次钢材基价加运吊费40元/吨……”。   原审法院认为，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上海五建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虽然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丙方“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欧亚经济论坛三期酒店项目部”不是企业法人，但是该项目部属于上海五建在工程项目所在地设立的具有管理职能的机构，买卖合同书上的签字人张宝娣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代表项目部与宝龙公司签订合同应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上海五建承担。本合同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上海五建各方协商签订的，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宝龙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已按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能申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货款及逾期资金费用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该合同对钢材货款的约定为：“垫资部分甲、乙方约定按以下方式计算钢材货款：①结算单价＝相应批次钢材送到工地后次日起至该批次钢材付款前一日止的实际天数*3元/吨/日+该批次钢材基价+40元/吨。②每批次钢材款=上述结算单价①*该批次钢材吨位（以丙方的收料清单吨位为准）”，货款部分由基价和每天每吨3元的加价款组成，宝龙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计算至2017年7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加价款，应为货款的组成部分；根据合同“垫资余款（含相应之前的加价部分，继续加价部分按垫资部分总吨数的二分之一计算）至丙方主体结构封顶60日内甲方结清全部欠款”的约定，加价部分应计算至甲方结清全部欠款之日。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签署的《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单》（上海能申，酒店三期前期）及《逾期资金费用》，有双方财务人员的签字并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确认能申公司欠宝龙公司垫资部分货款总计5405541.92元，其中基础金额3074984.96元，对应的吨位数为870.084吨，加价款2330556.96元，超出垫资部分供货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该院依法认定基础金额和加价款共计5405541.92元是货款，每吨每日3元的加价款可认为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对账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履行情况的总结，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能申公司辩称宝龙公司以单方提供所谓的“对账单”形式，错误计算资金占用费，垫资货款，逾期利息，欺骗能申公司，造成双方阶段性账目不真实，严重显失公平，双方账目未能最终核实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该对账单确认的基础金额、加价款金额及逾期资金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合同和对账单的约定，基础金额和每日每吨3元的加价金额合计为货款结算金额。在对账后，能申公司又陆续支付了420万元，双方此后再未进行对账。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所付款项的顺序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宝龙公司按照先抵充加价款后抵付基础金额的方法计算并无不妥，算得截止2017年7月7日能申公司还应支付宝龙公司基础金额1353040.09元，对应的钢材吨位数为377.492吨，应付加价款398631.55元，合计应付货款为1751671.64元。2016年5月23日双方已对约定的逾期资金费用经过了对账并盖章确认尚欠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故能申公司还应支付宝龙公司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由于双方对账后并未确定付款金额和付款日期，且合同中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付款的必要条件，因此能申公司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丙方”的责任约定为：丙方作为钢材的最终使用者，应承担在甲方无力支付钢材欠款时甲方的（本合同第七条第一点）全部责任。该合同第七条第一点的约定为：当甲方在结构封顶后尚不能如期向乙方结清货款时，应赔偿给乙方应付未付款总金额2%的违约金。甲方与丙方均认可该项目于2015年5月6日主体结构封顶，根据2015年6月24日能申公司与宝龙公司签署的《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单》（上海能申，酒店三期前期），当时的欠款金额为4663373.32元，能申公司未能如期付清全部欠款。依照合同约定，上海五建应承担欠款总额2%的违约金即93267.47元赔偿给宝龙公司，并不承担能申公司所欠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责任。经该院释明，宝龙公司表示不向能申公司主张此项违约金，故该项违约金由上海五建支付。宝龙公司要求上海五建承担全部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责任是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没有明确是一般担保责任，故上海五建辩称合同约定的一般保证，且已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4年5月28日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看出，结算办法与钢材市场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宝龙公司诉称系为了开发票使用，能申公司以此为依据不进行结算该院不予认定，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该案结算依据，能申公司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能申辩称从2016年5月21日至今付宝龙公司各项款项3207250.78元和宝龙公司提供420万元不一致，宝龙公司按照时间顺序将能申公司自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付其420万元作为该案各项费用，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7月7日尚欠的钢材货款1751671.6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77.492吨为基数，按照每日3元计算自2017年7月8日至实际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2265.82元；三、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3267.47元；四、驳回原告陕西宝龙实业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59元，由被告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59元。   宣判后，能申公司与上海五建均不服，能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5405541.92元、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截止2016年5月23日），缺乏事实依据及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且与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对账明细表及逾期资金费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受到蒙骗未进行审核，存在重大误解。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中明确钢材款不含“垫资费用（加价款）”，两项分开结算的约定不予认可，而是认定“基础金额和加价款（垫付费用）共计5405541.92是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每吨每日3元的加价款可以认为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判决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违反合同约定。原审已根据合同约定判令上海五建代替上诉人承担赔偿应付未付总金额2%的违约责任，又认定上诉人按照每日每吨3元的标准支付加价款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互相矛盾。原审违反双方钢材款本金与对应垫资费同步支付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上诉人2016年5月20日后支付的钢材款本金先冲抵资金占用费后冲抵基础金额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也成就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前提下，认定资金占用费为违约金，在双方对付款顺序约定为钢材款本金与对应资金占用费同步支付的情况下，认定先付利息后付主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未对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宝龙公司答辩称，双方在客观、公平、公正、自愿的情况下确定的对账单，不存在误解及蒙骗。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五建陈述称我方未参与供货，与我方无关。   上海五建上诉称，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为买卖合同主体，上海五建为一般保证人的合同地位，保证的范围是能申公司应付未付总额2%的违约金。宝龙公司诉请超过保证期间，上海五建保证责任免除。三方合同中，上海五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放弃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也在放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上海五建的责任应依法免除。三方合同约定本合同适用于三方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18日前发生的业务，因此合同适用的业务期间不涉及2013年11月18日以后的供货。依据合同约定，能申公司违约责任的计算基础不应当是结构封顶时的应付未付总额，而应是一审判决前的应付未付总额。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宝龙公司答辩称，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明确上海五建是一般保证责任，不适用《担保法》相关条款，上海五建责任不能免除。项目结构封顶时间为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24日能申公司与我方签署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清单，确认欠款金额为4663373.32元。上海五建应承担欠款总额2%的违约金即为92367.47，原审认定金额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能申公司答辩称同意上海五建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上海五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宝龙公司依约供货，能申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对钢材货款及加价款约定明确，宝龙公司与能申公司签订多份《钢材对账明细确认表》予以确认欠付货款及加价款，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署的《未清偿钢材货款明细单》（上海能申，酒店三期前期）及《逾期资金费用》，确认能申公司欠宝龙公司垫资部分货款总计5405541.92元，其中基础金额3074984.96元，对应的吨位数为870.084吨，加价款2330556.96元，超出垫资部分供货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原审认定基础金额和加价款共计5405541.92元是货款，每吨每日3元的加价款可认为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该加价款为双方自愿约定，符合钢材行业交易惯例，亦未过分高于给宝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对账后，能申公司又陆续支付420万元，宝龙公司按照先抵充加价款后抵付基础金额的方法计算，截止2017年7月7日能申公司还应支付宝龙公司基础金额1353040.09元，对应的钢材吨位数为377.492吨，应付加价款398631.55元，原审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合同约定宝龙公司垫资供货不超过600万元，超出部分货款现结，2016年5月23日，双方已对约定的超出垫资货款现结部分所产生的逾期资金费用132265.82元经过对账并盖章确认，能申公司现提出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能申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钢材买卖合同对上海五建的责任约定明确，2015年5月6日主体结构封顶，当时的欠款金额为4663373.32元，原审判令上海五建承担欠款总额2%的违约金93267.47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能申公司及上海五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海能申建材有限公司预交21959元、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2132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艺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