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9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某某省某某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某某省某某市某某乡某某村某某某村民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炜，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蒋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1.2015年2月1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纠集龚某、欧某某、曹某某等人将某某大酒店一楼大厅的电脑、电子显示屏等财物毁损。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损物品价值5450元。 2.2015年3月5日晚，李某某、李某在某某KTV唱歌与人发生纠纷，李某找到被告人李某请其帮忙。当晩24时许，被告人李某则纠集了龚某、文某、王某、王某一（均已判刑）等人闻讯赶到后，对邹某等人进行追打。其中，曹某持匕首将邹某的胸腹部刺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二、抢劫罪 2015年2月11日20时许，龚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小车搭乘欧某某以及被告人李某、王某、“强妹几”(均另案处理)行至某某市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加油站，在加完200元汽油后，龚某、被告人李某等人为逃避支付加油费，驾车将抓住车门的肖某某拖行约300米，后强行将肖某某的手掰开离去，致使肖某某腿、脚部受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该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某、司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李某抢夺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某某大酒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没有纠集龚某等人去某某大酒店，也没有为龚某等人提供帮助；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有异议，当时喝了酒人不清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辩护人蒋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在某某大酒店这次寻衅滋事案中到了现场即开车离开，是犯罪中止；2.在抢劫案件中，被告人李某犯罪故意不明显，没有事先商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1.2015年2月1日20时许，外号为“全哥”的男子（身份待查）因曾在某某市工贸新区某某大酒店与他人发生纠纷，对某某大酒店承诺赔钱但未履行的事不满，遂安排被告人李某纠集龚某、欧某某及曹某某（均已判刑）、“某妹子”（另案处理）来到某某大酒店，被告人李某负责开车接应，其他人到某某大酒店由龚某持铁棍、欧某某等人徒手，将酒店一楼大厅吧台上的电脑、电子显示屏、摆饰品以及大厅内落地瓷花瓶等物品损毁。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损物品价值545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周某（某某大酒店经理）、孔某某（某某大酒店股东）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日20时许某某大酒店大厅内的电脑等物品被一伙人损毁。 （2）证人周某某（某某大酒店收银员）、刘某某（某某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日20时许，某某大酒店大厅遭到一伙带着口罩身份不明的人的打砸。 （3）同案犯龚某、欧某某、曹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某纠集他们要去砸某某大酒店，并给他们分发了铁质空心水管、弹力棒等作案工具，指派“某妹几”去买口罩，开车送他们到某某大酒店附近，并吩咐他们作案时要戴上口罩、手套，后开车到某某水果市场附近接应他们。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某某大酒店大厅被打砸的事实。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其在龚某等人将某某大酒店砸了之后在某某水果市场等他们并开车带他们离开的情况 2.2015年3月5日晚，受邹某的邀请，李某某、李某(均已判刑)与朋友张某、张某某等人在某某市某某KTV唱歌。在唱歌过程中，李某某见张某与邹某的朋友曾某在包厢内有牵手、喝交杯酒的亲密动作，心生不快，准备叫人来教训曾某，后被张某阻止，并因此与邹某发生推搡。被人劝开后，邹某、曾某、张某等人回到包厢继续唱歌，李某某、李某则离开了包厢。在李某某的要求下，李某找到被告人李某请其帮忙，被告人李某则纠集了王某、王某一（均已判刑）。当晩24时许，李某某在歌厅大厅看见曾某背着醉酒的张某下楼，再次要求李某纠集人员教训曾某，并将张某从曾某身上拉开，与邹某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与龚某、王某一、文某(已判刑)等人闻讯赶到后，对邹某等人进行追打。其中，曹某持匕首将邹某的胸腹部刺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5日晚在湘乡市某某KTV唱歌后被李某某喊来的人殴打、用匕首刺伤的经过。 （2）证人杨某、曹某、曾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邹某在唱完歌后被李某某喊来的人殴打、刺伤的经过。 （3）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李某辨认出纠集人打架的被告人李某，文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参与了某某KTV打架的事实。 （4）同案犯李某、王某、文某、王某一、李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李某要被告人李某纠集人到某某KTV帮忙打架、后来他们追打了邹某等人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为某某KTV外面的街道上。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邹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某，证实其受李某的邀请纠集了龚某、王某等人到某某KTV帮忙打架，但自己被对方认识的人抱住没有打人的事实。 二、抢劫罪 2015年2月11日20时许，龚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小车搭乘被告人李某以及欧某某、王某、“强妹几”(均另案处理)行至某某市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加油站，在加完200元汽油后，龚某、被告人李某等人为逃避支付加油费，准备驾车驶离加油站，该加油站工作人员肖某某发觉后抓住车身左后车窗门，阻止小车离去。被告人李某、龚某明知肖某某抓住小车车门，驾车将肖某某拖行约300米，后强行将肖某某的手掰开离去。拖行过程中，致使肖某某腿、脚部受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2月11日20时许，她给一辆白色小轿车加完200元油后，小轿车车主未付油费便开车逃跑，她抓住后车门追讨油费被强行拖行四五百米，腿、脚部受伤以及手中的加油款掉落在车内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3）同案犯龚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1日晚他开车搭载被告人李某以及欧某某、王某、“强妹几”等人到某某乡某某加油站附近时发现车子没油了，车上的人便商议加完油不付钱就走。在车子加完油逃跑的过程中，发现加油员攀附在后排车门上并大喊“救命”，他让王某把她弄下去，李某和“强妹几”也喊把她弄下去等事实。 （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晚，他和被告人李某及王某、“强妹几”等人坐龚某开的小车到某某乡一加油站附近时，李某说车子没油了，要不我们去加油站加完油就直接开溜，龚某说要得，其和“某妹几”也没反对。在车子加完油逃跑的过程中，发现加油员攀附在后排车门上并大喊“抢劫”，李某看到这个情况，让龚某将加油员甩下去，并用手掰了加油员的手等事实。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肖某某在给一辆白色轿车加油后被车拖了几百米的事实。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肖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某，证实其当晚酒喝多了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 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犯罪时已成年。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系被抓获归案。 （3）本院及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相关同案犯被判刑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辩护人蒋炜对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的证据认为不真实，被告人李某当时是醉酒状态，没有参与商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人李某在某某KTV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对打砸某某大酒店的证据，被害人周某、孔某某，证人周某某、刘某某和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均能够证实某某大酒店财物被打砸的事实；同案犯龚某、欧某某、曹某某均证实被告人李某纠集、安排他们去打砸某某大酒店以及被告人李某开车接送他们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的证据，有本院及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龚某、证人欧某某均证实被告人李某参与了抢劫作案。综上，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蒋炜的质证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一致的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纠集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抢夺加油站财物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蒋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许强 审 判 员  罗志强 人民陪审员  彭 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丁 格 书 记 员  周彩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