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云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院**楼生产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富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峰，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家铭，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河南云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峰、原审被告刘家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峰影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本案中合同关系的双方为上诉人和由曹峰负责的摄影团体。本案中由曹峰作为团队负责人承揽摄影工作，然后由其招募的团队成员共同完成摄影任务，完成摄影工作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包括曹峰和其助理（一审微信聊天记录和被上诉人在庭审的回答可以印证）。公司对团队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点，如果是雇佣关系的话，应当是公司对个人签订合同。2、双方协商的酬劳15000元是曹峰和其助理的全部酬劳，上诉人无需再向曹峰的助理支付酬劳，而且酬劳是一次性领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负责的团队的总酬劳为15000元，是双方讨价还价、协商一致的结果。如果被上诉人正常工作的情况下，酬劳一次性领取或按照约定分次领取，团体内部如何分配与上诉人无关。而雇佣关系中雇佣费一般都是有规律的定期领取，正常情况下数额变动不大。且雇佣人员各自领取各自的报酬。3、本案符合承揽关系一事一议的特点。承揽关系一般是一事一议的，即生意要一单一单的做。雇佣关系则存在继续性特点，其履行往往呈现长期性、稳定性特征。4、本案中上诉人只重视被上诉人团队交付工作成果而非过程。本案中上诉人购买的并非被上诉人提供雇佣的过程，而是其团队依据自己的技能提供的拍摄结果，这也符合承揽合同注重丁作成果的特点。5、本案双方无任何从属关系，而雇佣关系具有较强的从属性。本案中，双方关系是平等的，没有任何从属性，被上诉人带领的团队不从属于上诉人，也无需遵守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庭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曹峰团队的工作受到上诉人的安排与指挥，从而双方是雇佣关系，这种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安排与指挥”的事实不能否认承揽合同本质，而是完全符合《合同法》251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如果被上诉人团队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上诉人一定会在工作从会提出一些要求和指令，但这是为了确保工作成果符合定做人的要求，并非要控制承揽人工作过程，被上诉人及其团队依然可以自主决定工作的方式方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从本案的过错、时空角度分析，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2017年12月31日早上，原审被告刘家铭顺路捎带被上诉人向工作地点驶去，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全车人员受伤，车辆及财产受损，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无过错。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尚未开始工作，也并非在工作现场受伤，更不是因为提供雇佣受伤。按照雇佣关系进行推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并非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雇佣活动”中受伤，所以假设双方系雇佣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受伤给与赔偿。被上诉人曹峰辩称，其与上诉人云峰影视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其没有上诉，主要考虑到还有一个二次费用的请求,我方不认可一审判决在误工护理的计算期限。原审被告刘家铭未发表意见。曹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614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及住宿费2217．5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误工费42663元、护理费9085．5元、营养费1300元、病历复印费用52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总计163877．7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云峰影视公司筹划拍摄《多氟多贺岁片》，被告云峰影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原告曹峰，双方约定由曹峰负责拍摄工作，报酬为15000元，拍摄所需设备由被告云峰影视公司提供。2017年12月30日，多氟多贺岁片剧组开机。2017年12月31日8时45分，原告曹峰乘坐被告刘家铭驾驶的豫Ｈ×××**号小型轿车前往拍摄地点，车辆行驶至影视路诺尔曼炉业东100米时，与卢太乐驾驶的H5722C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曹峰及被告刘家铭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15日，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解放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太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家铭、曹峰等人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8年1月25日出院，住院共计26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关节腔积液；3．左髌骨脱位；4．额顶部软组织挫裂。出院医嘱：1．继续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根据复查拍片结果决定何时负重活动；2．术后2月、4月、半年拍片复查；3．加强护理、加强营养；4．有不适症状，随时就诊。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共计36143．99元。2018年11月15日，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患者曹峰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5日在我科住院治疗，现患者拟取出内固定，共需住院费用约12000元。2018年8月19日，本院根据原告曹峰申请，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诉前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焦天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曹峰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原告曹峰系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云峰影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路路为原告曹峰垫付住院费用30000元。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原告曹峰仅为被告云峰影视公司提供摄像劳务，其工作所使用的设备均由被告云峰影视公司提供，工作时间、地点、地点等均需听从被告云峰影视公司的安排与指挥告曹峰与被告云峰影视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曹峰乘坐被告云峰影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刘家铭的车辆，去往拍摄地点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云峰影视公司作为雇佣人，应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14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13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20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10％=59115．72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十个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有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期限，故本院酌定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原告出院之日，即2815．27元（39522元／年÷365天×26天=2815．27元）。护理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需护理人员情况，但结合原告所受伤情，本院酌定护理费按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计算，即2815．27元（39522元／年÷365天×26天=2815．27元）。营养费520元（20元／天×26天=52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103930．25元。扣除被告工作人员已经垫付的30000元，被告云峰影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73930．25元。原告要求被告云峰影视公司向其支付病历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云峰影视公司支付其二次手术费，虽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会发生，但对费用数额仍不能完全确定，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刘家铭与被告云峰影视公司作为共同雇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云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73930．25元；二、驳回原告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原告曹峰负担1964元，由被告河南云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6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云峰影视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峰之间的工作安排、工作内容看，云峰影视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处理适当，云峰影视公司应当对曹峰前往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云峰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上诉人河南云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