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9)黔02行赔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住所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人民路**。负责人章强，系该行行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秦博，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828179。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凯翼，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23081804110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兴隆路法定代表人蔡林，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那平路法定代表人龙启江，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投大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v>法定代表人曾晓芳，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原审第三人吴兴敏，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原审第三人郑兴贵，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原审第三人黄信谷，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六枝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六枝住建局）、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六枝自然资源局）、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黄信谷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行赔初2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案外人毛某、吴某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申请商务贷款，由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提供坐落于平寨镇贵烟路（所有权证号为00030287）的房地产为其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因该贷款未按期偿还，诉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黔六特民初字第9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放弃了对案外人毛某、吴某的追偿，经调解由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于2014年8月20日前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借款本金590439.07元、利息14496.9元。在该案中，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未就抵押物提出优先受偿请求。后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因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未按期履行该调解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向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第三人黄信谷提起行政诉讼，上述登记于郑兴贵、吴兴敏名下的抵押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六特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吴兴敏对该案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2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六中行终字第000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在该行政案件审理期间，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申请执行（2014）黔六特民初字第91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作出（2014）黔六特执字第337号执行裁定书，以抵押物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终止了该案的执行。后第三人黄信谷就包含涉案抵押房屋在内的房屋交付及产权证办理的纠纷向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黔六特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第三人黄信谷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兴敏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黔02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3月8日、3月9日，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向被告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表示因涉案抵押房屋的登记错误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截止2017年3月5日的损失2644200.03元。现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因主张四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但未进行赔偿，故诉至法院。另,第三人黄信谷就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2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涉案抵押权登记的他项权证。被告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及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黔02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所有权、抵押权登记的行为非被告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但因行政职能的划分，被告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不动产登记行政职能由被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承接。且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为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颁发的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了该他项权证。现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因主张他项权证被撤销导致无法执行抵押财产，认为造成损失，将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其被告主体适格。虽然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的行政赔偿申请书系向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六枝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条的规定，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可向四被告中的任一被告主张赔偿，其在其主张未得到支持后，对四被告提起本案的诉讼，其完成了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前置条件。故对被告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辩称的其非适格被告，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的赔偿申请未经先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前置条件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首先，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就涉案的贷款提起民事诉讼时对涉案贷款具有抵押担保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其在民事诉讼中并未就其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提出主张，导致该案在调解时并未明确其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其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在该民事调解中，放弃了对借款人毛某、吴某的追偿，对本可由借款人、抵押担保人进行偿还的款项自愿协商由抵押担保人即本案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承担偿还责任，扩大了款项不能受偿的风险。再次，现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对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的债权，仅系因涉案抵押物无法执行而终结该次执行，待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仍可恢复执行，即表明其债权并未必然不能全部或部分受偿。综上，由于上述原因，现无法明确因四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对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的债权所造成的具体直接损失，故对该行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自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786249.32元（其中本金590439.07元、利息175810.25元，此利息暂算至2017年1月1日，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民事调解中放弃对借款人毛某、吴某的追偿，导致上诉人出借款项不能受偿的风险扩大，故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判决存在错误。上诉人系金融机构，上诉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时，需要借款人提供抵押物，是否有抵押物、抵押物的价值多少直接决定上诉人是否发放贷款，且上诉人在为借款人办理抵押贷款时，要对借款人提供的抵押物进行评估，上诉人提供的贷款金额通常不超过抵押物评估价值的60%。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民事调解中放弃对原审第三人毛某、吴某的追偿是由于抵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贷款金额，只要实现抵押物，上诉人出借贷款不能受偿的风险也就不可能扩大，既然是否有抵押物、抵押物价值多少系上诉人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才是上诉人出借贷款不能受偿的风险来源，进而直接导致上诉人蒙受无法收回贷款本金与利息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放弃的是对借款人毛某、吴某的追偿，此权利的放弃系上诉人的自由，不受任何人、任何单位的干涉，且上诉人之所以会放弃此权利，是基于其抵押物完全能够足以清偿该笔贷款，同时也是基于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信赖，即信赖被上诉人办理的抵押权登记真实有效，上诉人可以就此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此，上诉人放弃对借款人毛某、吴某的追偿的行为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致使上诉人受损的免责事由。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民事调解书》中未列明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作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优先受偿权是抵押权中一项重要内容，其产生是基于抵押权的成立，当债权人取得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特定财产的抵押权时，债权人便相应的取得了此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与优先受偿权二者不可想当然的剥离开来，在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未将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在与原审第三人的《民事调解书》中罗列，并不能说明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不明确，上诉人就丧失了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类似的情况法律是作了明确规定的，在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可以用裁定的方式明确上诉人对其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法律还赋予上诉人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认对其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反，上诉人依法取得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提供的房产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明确，上诉人因此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也明确无误；且优先受偿权系实体权利，实体权利的放弃需权利人明示，上诉人从未做出过放弃此权利的表示，因此，上诉人对上述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明确无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抵押权，由此对上诉人造成了直接具体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颁发涉案房屋产权证和办理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通过一审查明，因原审第三人黄信谷在执行过程中提起行政诉讼，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六特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颁发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作出撤销判决，后由于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吴兴敏不服提起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黔六中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被上诉人颁发产权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得以确认。原审第三人黄信谷就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后该院作出（2018）黔02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因为产权登记程序的违法已经将产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予以撤销，故抵押登记没有存在的基础，也判决撤销了抵押登记。后该案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法院作出（2018）黔02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但是在本案中本院认为部分注明了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受害的赔偿，至此，可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四、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786249.32元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六枝特区人民法院调解后，相关的债权金额已经确定，在本案起诉时已经明确出借的本金590439.07元、利息175810.25元（暂算至2017年1月1日）以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在执行的过程中，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因涉案抵押物无法执行而终结了执行程序，这就说明了法院无法执行抵押物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办理的抵押物产权证、抵押物他项权证及抵押登记被撤销而导致的，同时也说明了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二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的损失已成既定事实，因为法院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五、关于上诉人损失与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给第三人颁发的产权证而设立抵押权，本案是被上诉人的违法颁证行为导致了上诉人的抵押登记违法被撤销，抵押登记违法被撤销后上诉人无法实现自己的债权，故依法应当认定因果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上诉人系善意取得本案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011年9月1日，毛某、吴某向原告贷款100万元，由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并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后，上诉人依约放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此时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已具备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法律外观，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且也只能相信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此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此房屋的产权有瑕疵，且产权是否有瑕疵是被上诉人的审查义务，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任何过失，因此，上诉人善意、合法的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此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已产生信赖利益，被上诉人不得撤销这种信赖利益，而如果撤销就必须赔偿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信赖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从而向第三人毛某、吴某发放贷款，同样基于信赖，上诉人之后又放弃了对毛某、吴某追偿的权利，之后抵押登记被撤销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使上诉人信赖利益严重受损，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即上诉人出借的本金590439.07元、利息175810.25元（暂算至2017年1月1日）以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六盘水党发[2019]4号《中共六盘水市委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整合到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六特发[2019]2号《中共六枝特区委员会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关于六枝特区区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的职责整合到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的规定，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在明知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已与第三人黄信谷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仍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抵押登记，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是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当事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登记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登记机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必要时可以实地查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本案被上诉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将已经进行备案登记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对抵押房屋是否符合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进行询问和调查，其违法抵押登记和办理他项权证的行为客观上为第三人的借款提供了条件，该行为与上诉人财产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对其违法抵押登记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后果，在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偿还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承担的赔偿数额向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进行追偿。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免除了借款人的偿还责任，确认由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承担还款责任，该和解协议使得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减小，上诉人自身对减小债权清偿可能性有相应的责任。并且，由于和解协议明确由第三人吴兴敏、郑兴贵承担原主债权的全部偿还责任，因此其也不能仅仅作为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应由其全部财产承担全部借款的返还责任，原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系因抵押物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未对郑兴贵、吴兴敏其他财产予以执行，显然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穷尽了民事救济途径，上诉人应当先寻求民事诉讼，并通过民事诉讼执行程序确定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不能偿还借款的数额后，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现上诉人以抵押登记被撤销，其抵押权不能实现为由，主张由被上诉人直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起赔偿诉讼不能视为具备了有事实依据的起诉条件，依法不应当受理。综上，上诉人的起诉缺乏第三人郑兴贵、吴兴敏不能偿还借款的事实依据，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待具备起诉条件后，可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行赔初2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退还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宋景伟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武静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