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莹，女，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双，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冬竹，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妍，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莹因与被上诉人褚冬竹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双、被上诉人褚冬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李罗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褚冬竹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疏漏和错误。褚冬竹在一审诉讼提交的其与王玉莹的短信往来内容并不完整，其只提交了2016年12月后的短信内容，该内容并不能完整反映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褚冬竹2015年9月以来未要求与王玉莹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与真实情况不符。事实上，2015年9月，王玉莹作为重庆大学工程硕士在选择导师时认识了褚冬竹，之后褚冬竹便暗示王玉莹，要求王玉莹与其建立男女关系，并以更换导师为手段对王玉莹进行威逼，王玉莹与褚冬竹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全部短信往来内容就能够充分予以证明。王玉莹并未捏造事实，王玉莹向学校相关部门反映的问题完全属实，并未对褚冬竹的名誉造成损害，王玉莹的行为并不构成名誉侵权。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王玉莹在一审中当庭申请法院调取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短信往来内容，此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王玉莹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褚冬竹举示的录音资料有删减，遂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也未获准许。褚冬竹辩称，王玉莹上诉主张的事实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王玉莹实施的捏造事实并对外进行散布的诽谤、污蔑行为已对褚冬竹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亦无违法情形，但褚冬竹认为王玉莹的书面赔礼道歉内容可不予张贴公示。王玉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褚冬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2、被告立即向原告书面道歉。3、被告以书面形式向重庆大学、重庆市南岸区城乡建委（即原被告所在单位）作出澄清，原被告并无不正当男女关系，原告也未对被告作出希望发生男女关系的明示或暗示，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冬竹为重庆大学教师，王玉莹系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2015年工程硕士，褚冬竹原系王玉莹硕士论文指导老师，2016年12月王玉莹硕士论文导师变更为徐苗。2017年5月起，王玉莹通过手机短信与褚冬竹沟通论文事宜，并请褚冬竹参与某项目。褚冬竹对涉及论文及学业相关事宜进行答复，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参与项目的邀请。此后王玉莹开始持续发送认为双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内容的短信，褚冬竹于同年6月21日后未再回复。2017年9月1日，王玉莹与证人魏书祥通电话，称褚冬竹曾暗示要王玉莹做“小三”。一审庭审中，王玉莹承认曾与魏书祥有过上述通话，称褚冬竹在2016年4月就有此暗示，王玉莹曾对两位同学说过此事。2017年9月23日上午，王玉莹与一男子前往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在学院院长、纪委书记以及数名保安在场的情况下，二人言语提及褚冬竹想“潜规则”女学生，王玉莹与褚冬竹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4月24日，王玉莹前往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向该院书记李和平反映褚冬竹想“潜规则”自己，因为“潜规则”不成，被卡毕业论文到现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有四点：（1）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诽谤指捏造虚假事实并向第三人散布；（2）侮辱、诽谤指向特定人；（3）侮辱、诽谤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4）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因侵害人的行为而降低。本案中，王玉莹向褚冬竹发送短信内容为双方之间可见，不为第三人知晓，故王玉莹向褚冬竹发送短信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名誉权；若褚冬竹认为王玉莹发送短信的行为对其正常生活工作造成困扰和影响，可依法维护自身权利，但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名誉权纠纷审理范围内。王玉莹找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书记李和平反映情况，属于向组织上反映问题本身并无不当，但其反映问题并不属实，也未经正常途径和流程，结合王玉莹与一男子在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公开环境下言语提及褚冬竹想“潜规则”女学生、王玉莹与褚冬竹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王玉莹向同学称褚冬竹老师想让其当“小三”等情节综合考量，可认定王玉莹已经对褚冬竹名誉造成侵害。通过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认定，王玉莹因自身学业遇到困难以及请求褚冬竹参与项目被拒，心生不满，遂开始频繁向褚冬竹发送捏造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内容的短信，褚冬竹不胜其扰不予回复后，王玉莹又与他人至学校公开宣称与褚冬竹想“潜规则”自己，向同学称褚冬竹想让自己当“小三”，向学校领导虚假反映问题。王玉莹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身为学生的基本行为规范以及一般大众的道德准则，且部分行为已涉嫌违法，褚冬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国家也通过法律保障教师合法权利、提高教师待遇和社会地位，基于此，从社会到一般大众个人层面，都对教师个人品德、品行的要求标准高于一般常人。王玉莹在公开场合以及向其他同学宣称褚冬竹想“潜规则”女学生，虽无任何事实依据，与褚冬竹相熟的人并不相信，但上述言行必然降低其他一般人对褚冬竹的社会评价。综上，对褚冬竹的要求赔礼道歉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褚冬竹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并在重庆大学校园内张贴公示；如被告王玉莹逾期未主动履行，则本院将在重庆大学校园张贴判决书；二、被告王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褚冬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褚冬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王玉莹负担。”二审诉讼中，王玉莹举示了其与褚冬竹之间2016年12月份的往来邮件、王玉莹与杜春兰之间的邮件、王玉莹发给重庆大学校纪检处的投诉邮件、王玉莹与徐苗教授之间的论文指导记录、王玉莹与孙蒙老师的对话记录等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玉莹污蔑褚冬竹、王玉莹不能完成论文等均不属实。褚冬竹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王玉莹证明目的。因前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二审中，褚冬竹亦举示了王玉莹于2018年8月8日和8月9日通过新浪微博发布的三条信息的网页截图3页，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王玉莹仍通过网络公开平台散布褚冬竹“潜规则”她的谣言，对褚冬竹造成更加恶劣的社会影响，进一步降低了褚冬竹的社会评价。王玉莹质证认可该微博内容确由其发布，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褚冬竹的证明目的。褚冬竹还举示了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玉莹新浪微博内容打印件3页，拟证明王玉莹在二审诉讼中仍在微博中继续侵犯褚冬竹的名誉权。王玉莹质证认可内容是由王玉莹的微博号发布，但认为其上内容不是王玉莹本人发布，而是由王玉莹的父母用王玉莹的手机发布。因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褚冬竹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褚冬竹二审举示的证据不予评述。二审审理中，王玉莹申请对褚冬竹在一审诉讼举示的录音资料内容是否完整、是否有删减、替换、变造进行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录音进行了鉴定。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二审中，王玉莹还以其前夫林加强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前夫林加强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又进一步规定：“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侮辱是指用暴力或其他方式欺负他人，贬损他人人格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事实并向受害人以外的第三人散布。本案中，一审已查明王玉莹曾向重庆大学的其他学生、老师及该学院领导等人宣称褚冬竹曾暗示要王玉莹做“小三”、褚冬竹想“潜规则”王玉莹,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玉莹对外宣称的内容是否属实。褚冬竹认为王玉莹所称的内容并无证据支撑，属于造谣污蔑，王玉莹上诉称其所言完全属实、并未捏造事实，有王玉莹与褚冬竹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全部短信往来内容予以证明，但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王玉莹均未能举示前述短信内容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王玉莹实施了捏造事实并向褚冬竹以外的第三人散布的侵害行为，其行为客观上会使不明真相的其他人误以为褚冬竹欲与王玉莹建立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从而导致对褚冬竹社会评价的降低，王玉莹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因此，王玉莹的行为符合名誉侵权的责任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王玉莹对褚冬竹的名誉构成了侵害，从而判令王玉莹向褚冬竹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玉莹上诉认为其行为未侵犯褚冬竹名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王玉莹上诉称褚冬竹存在删改录音的违法行为，但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的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故王玉莹该上诉理由也显然不能成立；王玉莹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因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王玉莹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玉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鉴定费15000元，共计15400元，由上诉人王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