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8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倩，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山东寰雅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钟鹿，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苗钢，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福安，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诉刑诉〔2018〕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倩、钟鹿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倩、被告人钟鹿及其辩护人苗钢、李福安，被害人马某某、苏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德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谢倩、钟鹿谎称有关系可以承包山东大学即墨校区、齐鲁理工学院、山东电子职业学院及章丘七中的食堂，与被害人马某某、苏某某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人民币1495000元，其中谢倩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495000元，钟鹿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22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29日，谢倩谎称已中标山东大学即墨校区新建一号食堂一楼项目，通过王某丙与马某某签订该食堂的虚假合作经营合同。马某某按照合同约定陆续给付人民币120000元，谢倩收取70000元，50000元用于偿还王某丙的债务。 二、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谢倩、钟鹿预谋后，由钟鹿谎称自己为山东大学国资处处长，有关系能够帮助马某某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从而骗取了马某某的信任，继而，谢倩私刻齐鲁理工学院公章，冒用齐鲁理工学院的名义，与马某某签订学生食堂经营合同书，以给好处费、收取押金等理由骗取马某某人民币1220000元，钟鹿分得15000元。 三、2017年9月30日，谢倩谎称有关系能够帮助马某某承包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食堂，以送礼为由骗取马某某120000元。 四、2018年1月3日，谢倩谎称有关系能够帮助苏某某承包山东电子职业学院二楼食堂，取得苏某某信任后，两方签订居间合同，骗取苏某某“居间费”35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谢倩、钟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钟鹿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倩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钟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钟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钟鹿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20000元，因而与谢倩对其他1100000元无犯罪上的主观故意，应依120000元定罪量刑，请求对钟鹿处以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谢倩谎称有关系可以承包山东大学即墨校区、山东电子职业学院及章丘七中的食堂，与钟鹿谎称有关系可以承包齐鲁理工学院的食堂，与被害人马某某、苏某某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人民币1495000元，其中谢倩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495000元，钟鹿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22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29日，谢倩谎称已中标山东大学即墨校区新建一号食堂一楼项目，利用王某丙与马某某签订该食堂的虚假合作经营合同。马某某按照合同约定陆续给付人民币120000元，谢倩收取70000元，50000元用于偿还王某丙的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作经营合同、消防安全承诺书、治安安全承诺书、产权使用说明、收据、还款证明证明：2015年11月29日，王某丙与马某某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及交易情况。 2.马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马爱民账户信息、王某丙存款明细、收据证明：2015年10月12日，王某丙交纳合作管理费605600元。2015年10月29日，王某丙交纳8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11月29日，马某某向王某丙付款70000元。2015年12月2日，王某丙向马爱民账户内转款70000元。 3.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其自互联网发现王某丙发布的招聘信息后，与王某丙联系签订合同，先期分两次付款50000元，后付70000元，总计付款120000元。王某丙撤出后，约定由谢倩承担。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谢倩称已承包山东大学即墨校区的食堂，因而与谢倩签订承包合同，随后发布招商信息，马某某与谢倩签订合同后，付款120000元，其中部分为对谢倩享有的债权，余款转付谢倩。其此后退出承包。约定马某某与谢倩直接联系。 5.被告人谢倩的供述及还款证明证明：其谎称已承包山东大学即墨校区食堂，伪造合同及公章与王某丙签订合同，后马某某加入，向其付款120000元。其随后以学生人数少为由推脱。王某丙退出，马某某等待。其承认需退还马某某120000元。 二、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谢倩、钟鹿预谋后，由钟鹿谎称自己为山东大学国资处处长，有关系能够帮助马某某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从而骗取了马某某的信任，继而，谢倩私刻齐鲁理工学院公章，冒用齐鲁理工学院的名义，与马某某签订学生食堂经营合同书，以给好处费、收取押金等理由骗取马某某人民币1220000元，钟鹿分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明：宁某某辨认出谢倩。 2.学生食堂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合同、招标采购谈判文件、中标（成交）通知书、收铺须知、补充协议、退款证明书、入驻通知书、齐鲁理工学院印章样章、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聊天记录、说明证明：谢倩为马某某提供的虚假资料，以齐鲁理工学院的名义与马某某签订学生食堂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及付款方式，与其他资料均加盖有“齐鲁理工学院”的印章。马某某向谢倩、钟鹿转款计1220000元。齐鲁理工学院无交易领导小组及资产管理部、财务处无马爱民、无名唤齐涛的副院长或工作人员。 3.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获悉山东大学即墨校区食堂对外转租的信息，与王某丙联系并签订合同，支付定金10000元及经营费用110000元，随后与王某丙、谢倩见面，被告知无法履行合同。 4.证人宁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系出租车司机。2017年4月某日，谢倩与其联系使用出租车到齐鲁理工学院，见面后要求其以主任之名向一马姓人员交付合同，无需交流，其依约而行。同年8月底或9月初某日，其再次载谢倩到齐鲁理工学院，按照谢倩的要求完成。同年10月底或11月初某日下午，其载谢倩再次到达齐鲁理工学院，依约将退款证明书交付马姓人员但遭拒绝。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任齐鲁理工学院餐厅主任。单位食堂并不面向个人承包经营。2017年临近中秋节某日下午，其曾疑问与一体型较胖的女子短暂交流，对方回应称欲承包食堂窗口。后被程某某追问缘故。 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齐鲁理工学院一楼餐厅的承包商。2017年9月某日，其偶遇10几人，其中一体型较胖的女子向其问询食堂承包事宜，因其与学校的合同并未到期而产生疑问，曾追问王某乙。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齐鲁理工学院副院长，负责后勤保障服务等工作。其认定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由马某某提供的招标采购文件并非学校的文件，印章、董事长的签字亦不符。 8.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齐鲁理工学院送鲜面条，与承包食堂的杨某甲相识。2017年3月某日，其依杨某甲的要求，带领两人进入齐鲁理工学院三楼餐厅。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之前曾承包齐鲁理工学院的食堂。2017年3月左右，谢倩曾与其联系到齐鲁理工学院食堂了解情况，其联系牛某某一起带领谢倩、马某某、王某丙进入学校。 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谢倩称已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约请其及马某某考察，几日后，与谢倩、马某某、杨某甲，经牛某某带领进入齐鲁理工学院食堂考察。 1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经张志伟得知马某某已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一楼窗口，考察后交付押金及租金，临近开学将厨具准备好后，发现齐鲁理工学院食堂一楼仍有人经营，追问马某某，方得知事经谢倩一节，将厨具放置到齐鲁理工学院后等待不及，寻齐鲁理工学院理论，发现马某某与齐鲁理工学院签订的合同为假。 12.被告人谢倩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后，马某某欲承包经营齐鲁理工学院的食堂，寻其帮助，因而介绍钟鹿与马某某相识，由钟鹿假扮山东大学国资处处长，假称与齐鲁理工学院有关系，商定事成给付其及钟鹿好处费，私刻公章加盖合同上令出租车司机交付马某某，并指认地点，马某某分次支付1170000元。同年9月得知章丘七中食堂对外招商，于是联系马某某，所支付其120000元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其他支出。 13．被告人钟鹿的供述证明：2017年四五月间某日，谢倩提出由其假冒山东大学国资处处长的身份配合谢倩与马某某见面，以令马某某相信谢倩有能力帮助承包食堂，此后三次分别与谢倩、马某某在山东大学洪楼校区见面、一起就餐及交付齐鲁理工学院定金收据，其依约配合，随后马某某经其账户分别汇入119900元，扣除14900元好处费，余款转付谢倩。因马某某催促而判断谢倩的行为应为骗局，但因心存侥幸及能够获取利益而继续提供帮助。 三、2017年9月30日，谢倩谎称有关系能够帮助马某某承包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食堂，以送礼为由骗取马某某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银行账户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9月30日，其自谢倩处得知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食堂招标后，经考察后认为可以投资，按照谢倩需向校长打点的要求，经银行向谢倩支付120000元。事后发觉被骗而催要，谢倩称已送礼。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总务处副主任，负责食堂管理工作。2017年10月有一男一女要求参观食堂，其带领两人察看，并提醒食堂已承包他人，需等明年，且需校长决定。 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谢倩得知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食堂承包的消息后，从其处获知张某某负责管理，提出考察的要求。 4.被告人谢倩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9月得知济南市章丘区章丘七中食堂招标后，与马某某到章丘七中考察后，以需打点校长为由，经银行得马某某汇款120000元后被其消费。 四、2018年1月3日，谢倩谎称有关系能够帮助苏某某承包山东电子职业学院二楼食堂，取得苏某某信任后，两方签订居间合同，骗取苏某某“居间费”3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居间合同、苏某某手机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照片、提取笔录、说明、收据、借条证明：2018年1月3日，苏某某与山东寰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山东寰雅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居间苏某某整包山东电子职业学院二楼食堂事宜。苏某某付款45000元。谢倩向苏某某三次借款。苏某某通过微信向谢倩转款35000元。 2.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经张志伟与马某某联系欲承包食堂，因而与谢倩相识，在获知无法成功承包齐鲁理工学院的食堂后，谢倩提出可承包山东电子职业学院的食堂，与其于2018年1月3日签订居间合同，为此分五次向谢倩付款45000元，后发觉被骗。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底，按谢倩的要求，其向苏某某介绍山东电子职业学院食堂对外承包的有关情况，并在此后向苏某某引荐了承包商。 4.被告人谢倩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其获知济南电子职业学院食堂对外承包，其与苏某某签订一份居间合同，收取35000元居间费。 2017年12月25日9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告人谢倩以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的名义诈骗1400000余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月9日18时许，根据马某某提供的讯息，公安机关将谢倩传唤至公安机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鹿向本院退缴赃款15000元，发还被害人马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到案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5日9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告人谢倩以承包齐鲁理工学院食堂的名义诈骗1400000余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月9日18时许，根据马某某提供的讯息，公安机关将谢倩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5月19日8时许，公安机关将网上通缉的钟鹿抓获。 2.户籍信息证明谢倩、钟鹿的自然身份情况。 3.结算票据、收到条证明：钟鹿向本院退缴赃款15000元，发还被害人马某某。 关于被告人钟鹿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钟鹿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20000元，因而与谢倩对其他1100000元无犯罪上的主观故意，应依120000元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证据显示，谢倩以欲承包山东大学食堂的名义要钟鹿假冒学校领导，令马某某相信谢倩有能力取得到承包权，钟鹿表示接受并按照要求实施，先后见面三次，尤有参与将谢倩提供的订金收据转交马某某，帮助谢倩完成了诈骗行为，在马某某催办过程中，钟鹿亦始终参与其中，本院认为，谢倩、钟鹿具有共同犯意，犯罪数额应以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予以认定，因而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倩、钟鹿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谢倩分别冒用山东大学即墨校区、齐鲁理工学院、山东电子职业学院的名义，与钟鹿冒用齐鲁理工学院的名义，与被害人马某某、苏某某签订合同，虚构可以取得济南市章丘区第七中学食堂承包权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马某某1460000元，骗取苏某某35000元，符合前列规定的情形，构成合同诈骗罪，因而应依前列规定定罪处罚。谢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谢倩系主犯，钟鹿系从犯，对钟鹿减轻处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同条第四款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理”，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谢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钟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钟鹿依前列规定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从轻处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前段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本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钟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前列规定的情形，对其从轻处罚。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鹿主动退缴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谢倩、钟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谢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钟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钟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赃款1480000元，分别退还被害人马某某1445000元、被害人苏某某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苑 弘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高恒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达 翟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