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9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长沙市玺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范远，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宁犯行贿、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湘092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宁为其控制的公司承揽环评咨询业务、批复环评报告、办理公司资质等事项上，通过蒋某某的弟弟蒋某某（另案处理）或直接向蒋某某提出请托。事后向蒋某某、蒋某某行贿人民币530.347万元；2010年，被告人张宁伙同蒋某某、蒋某某，以仅实际出资50万元方式获取了郴州金晨废旧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20%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份；2012年9月，被告人张宁利用蒋某某影响力，接受郴州市丰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越公司）曹某某环评项目请托，并从中收受曹某某人民币138万元；2010年初，被告人张宁利用蒋某某影响力，伙同蒋某某，接受湖南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李某某工艺变更项目请托，从中收受李某某人民币180万元，张宁分得6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蒋某某、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宁的供述等证据。据此，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宁违法所得人民币950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宁收受违法所得人民币198万元，上缴国库。张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行贿罪部分，张宁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张宁的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获得利益的是单位而不是个人。张宁不构成行贿罪，接受财物是蒋某某，其与蒋某某无通谋。支付给蒋某某的购车款1593470元是真实的购车交易，不应认定为行贿；2、在受贿罪部分，张宁没有因20%的股份获得任何利益，并已完全退出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依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受贿；3、张宁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丰越公司和华信公司的请托不属于不正当利益，华信公司支付的138万元并非张宁收受，应予扣减。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担任湖南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环保厅）原厅长蒋某某（另案处理）专职司机。2008年4月张宁先后成立长沙市玺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玺成公司）、长沙市嘉沣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沣公司），并系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至2016年12月期间，上诉人张宁在为其控制的公司承揽环评咨询业务、批复环评报告、办理公司资质等事项上，通过向蒋某某之弟蒋某某（另案处理）或直接向蒋某某提出请托。之后张宁为感谢蒋某某、蒋某某的帮助，以支付工资、付车款、购房款的方式向二人行贿人民币530.347万元；2010年，上诉人张宁伙同蒋某某、蒋某某，以仅实际出资50万元方式获取了郴州金晨废旧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20%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份；2012年9月，上诉人张宁利用蒋某某的影响力，接受郴州市丰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越公司）曹某某环评项目请托，并从中收受曹某某人民币138万元；2010年初，被告人张宁利用蒋某某的影响力，伙同蒋某某，接受湖南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李某某工艺变更项目请托，并从中收受李某某人民币180万元，张宁分得6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行贿罪2010年至2016年，上诉人张宁为其实际控制的玺成公司、嘉沣公司在承揽环评咨询业务、批复环评报告、办理公司资质以及为临武县东山钨矿公司争取和安排治理资金等多项事项上，多次单独或通过蒋某某向蒋某某提出请托要求，利用蒋某某职务之便，为其提供帮助。之后，张宁为感谢蒋某某、蒋某某的帮助，在嘉沣公司没有盈利和分红的情况下，以支付工资为名送给蒋某某66万元，以付车款的名义送给蒋某某159.347万元，以支付消费款、购房款的名义送给蒋某某305万元，共计530.347万元。蒋某某收受上述财物后均告知了蒋某某。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蒋某某的银行账户资料及嘉沣公司会计资料，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嘉沣公司支付给蒋某某66万元。2、借款凭证、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实2016年初，张宁为规避审计调查，安排蒋某某和邓某某签订假的借款凭据。2012年至2015年，邓某某转给蒋某某和周某某共314万元。2016年3月，蒋某某和周某某退还319万元给邓某某。3、嘉沣公司会计凭证及银行转账资料、二手车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嘉沣公司付给蒋某某159.347万元。4、嘉沣公司2011年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魏某某在嘉沣公司持股50%。5、省环保厅及省住建厅资质办理手续文件、省环保厅的批复文件等书证资料，证实2010年玺成公司办理了环评乙级资质，2011年嘉沣公司办理了环保工程资质。2010年省环保厅批复了华信公司粗铅工艺变更环评，2013年省环保厅批复1200万元专项资金给临武东山矿业公司，2013年丰越公司项目批复等书面证据。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宁向蒋某某提出请托和通过他向蒋某某转达请托，蒋某某为玺成公司、嘉沣公司、崇正公司办理资质、审批环评报告、批复专项资金等事项提供帮助的情况；张宁为他支付医药费，他告知了蒋某某；从2012年初至2015年张宁安排邓某某分11次送给他305万元；从2013年至2015年嘉沣公司以发工资名义送给他66万元；2011年张宁以付车款的名义，安排邓某某转款159.347万元钱送给他；2011年初张宁承诺给他嘉沣公司股份，后其安排魏元凤在公司占50%股份，但他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嘉沣公司没有盈利、没有分红，送给他的钱物与他在嘉沣公司的股份没有关系。张宁是为了感谢蒋某某和他的支持和关照；2015年国家审计署审计嘉沣公司和玺成公司之后，蒋某某让他退还了319万元钱给邓某某，并签订假的借条以应对调查。2016年下半年审计结束后，张宁安排邓某某三次转账319万元到钟勇账上，并将其中309万元退还给他。7、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接受张宁请托以及通过蒋某某转达的请托，利用担任省环保厅厅长的职务便利，为玺成公司、嘉沣公司办理资质，承揽环评业务、批复环评报告、拨付专项资金等事项提供帮助；利用担任省住建厅厅长的职务便利，为崇正公司办理资质提供帮助；蒋某某夫妇住院期间，张宁和邓某某告知他，张宁为夫妇俩人支付医疗费用；蒋某某和张宁均告知他嘉沣公司为蒋某某购置一台路虎揽胜越野车；2015年下半年，玺成公司胥某案发，国家审计署对玺成公司和嘉沣公司审计后，张宁和邓某某告知他，张宁送给蒋某某300余万元现金；国家审计署审计后，为应对调查，他安排蒋某某将钱款和路虎车退还给张宁；2016年下半年，邓某某告知他，蒋某某从张宁那里已经拿回去一部分为应对审计而退还钱款。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1年转账159.347万元用于支付蒋某某的车款；2012年，张宁多次安排他为蒋某某夫妇支付医疗费用；2013年至2015年12月，张宁让他每月转2万元共计66万元给蒋某某；2012年至2015年，在张宁的安排下他转账314万元给蒋某某，其中16万元帮蒋某某在五矿万境小区购买车位；2015年下半年国家审计署审计时，他把蒋某某从张宁处拿走300多万元现金的情况告知蒋某某；2016年初，在张宁的安排下，蒋某某退还319万元至他银行账上，蒋某某为此还打了假借条，2016年至2017年在张宁安排下，他分三次转账319万元到钟勇账户上，张宁将其中50万元安排他交给了蒋某某；2016年下半年他告知蒋某某，蒋某某已经从张宁那里拿走了一部分现金。上述钱款除购车款外，均未走嘉沣公司账户。嘉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宁，公司除了公账还有私账，且成立以来没什么业务，处于亏损状态。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张宁安排邓某某打款319万元至他银行账户，他按照张宁的安排，将其中120万元交给了张某某，并打了借条，另外50万元和149万元都取现出来交给了张宁。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嘉沣公司成立，玺成公司占股92%，黄某占股8%，张宁系嘉沣公司实际控制人。12、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在蒋某某的授意下，他在张宁办公室，找钟某借款120万元并打了借条。钟某给了他7.2万元现金，剩下的112.8万元转账到了他建设银行卡上。后他取了118万元现金，加上身上的2万元，凑足了120万元开车送到了蒋某某的家中。13、上诉人张宁对其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二、受贿罪2010年，李某某、曹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等人为解决湘金公司的原料来源，决定以郴州金晨废旧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为主体，以拆解废旧家电的名义立项，建两个还原炉，但需要到省环保厅审批项目环评。李某某要张宁出面找蒋某某帮忙。张宁提出持股20%的要求，李某某及其他股东均同意。张宁告知蒋某某并称20%的股份中有蒋某某的一份。2010年下半年，蒋某某在张宁的引荐下到郴州和李某某等人见了面，李某某当场表示送给张宁和蒋某某20%的股份，两人予以认可，并表态有什么事可以通过蒋某某找蒋某某帮忙。2012年下半年，李某某等人将锌冶炼废渣项目地址从郴州市柿竹园改为资兴市资五工业园，并新成立湖南恒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恒晟公司”），金晨公司原有的股权结构和股本金相应转入恒晟公司。2012年，在张宁的操作下，玺成公司转款50万到恒晟公司作为持股10%的入股资金。另查明，该20%股份价值1000万元。2011年上半年，蒋某某明知张宁、蒋某某入干股之事，仍接受两人请托，利用其职务之便，通过了金晨公司锌冶炼废渣项目的环评，为锌冶炼废渣项目选址提供帮助，使项目用地得到了相关领导的支持，为项目在资五工业园用地优惠提供帮助，使恒晟公司以每亩4万元的优惠价格在资五工业园买了土地，为恒晟公司在没有办理危废品运输转移手续的情况下购进2吨危废品原料不被处罚和不被列入环保黑名单出面打招呼，使之没有受到正式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湘金公司、金晨公司会计凭证，张某某、张宁、李某某的账户资料、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实2012年12月，湘金公司转账2280万至金晨公司账户，李某某、张某某、张宁的资金流转情况。金晨公司、恒晟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2、省环保厅环评批复文件等书证，证实2011年3月，省环保厅批复了金晨公司22万吨锌冶炼废渣综合回收项目。3、合作协议，证实2010年5月黄某和金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黄某作为甲方签字，胡某某代表金晨公司作为乙方签字，乙方给予甲方200万元前期费用，甲方为乙方协调环保及政府职能部门关系，甲方在乙方以技术和无形资产入股20%。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某无偿赠送他和张宁金晨公司20%的股份，希望在其运作项目时得到蒋某某关照，张宁向其表示该20%的股份给他一半；他在金晨公司和恒晟公司中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张宁和他以宋某某名义在金晨公司入股20%，金晨公司转款1000万元通过宋某某账户缴纳股本金；2015年经与张宁、李某某商量，由张宁与李某某办理股权转登手续，将20%股份转由李某某代持，2016年恒晟公司股改后20%的股份折合6%，并让李某某将4%转移到杨某某名下，由杨某某代持，剩余2%的股份由李某某代持；2016年其通过李某某卖了1.5%股份给杨某某的事实。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接受了张宁和蒋某某的请托，利用担任省环保厅厅长的职务便利，为金晨公司审批锌废渣项目环评、项目选址、用地优惠、环保处罚等事情提供帮助；张宁告知他，其和蒋某某一起参与郴州金晨和恒晟公司项目，以“技术”入股的事实，他明知张宁和蒋某某未出资占有干股；2015年下半年李某某和胥某案发后，因担心受到牵连，他要求张宁和蒋某某退出恒晟公司的事实。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与张宁约定，请张宁为锌废渣项目找蒋某某帮忙，张宁为金晨公司协调环保部门及政府职能部门的关系，并承诺给张宁20%股份，张宁为掩盖占干股的事实，以技术入股方式在项目中占20%股份。2010年上半年，金晨公司和张宁签订合作协议；2010年下半年，在湘金公司办公室，湘金股东、刘某某和张宁、蒋某某约定，张宁、蒋某某在金晨公司占20%股份，股本金由湘金公司和刘某某共同负责；2011年在郴州，他向蒋某某和张宁提出这20%股份是送给张、蒋两人的，不要两人出资；2011年张宁和蒋某某以宋某某名义在金晨公司入股20%，湘金公司和刘某某为其缴纳1000万元股本金；2013年他向蒋某某提出恒晟公司的项目是他和蒋某某、张宁共同事业；2015年胥某案发后，为应对调查，张宁从玺成公司转款50万到恒晟公司作为10%入股资金；张宁和蒋某某在金晨公司和恒晟公司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管理。金晨公司、恒晟公司相关项目环评、在工业园用地指标和土地价格、恒晟公司环保处罚都是通过张宁、蒋某某找蒋某某出面解决，他为了感谢蒋某某的支持，才送了20%的干股。蒋某某对蒋某某、张宁持干股是知情的事实。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张宁安排他与金晨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玺成公司以技术入股形式在金晨公司的锌冶炼废渣综合回收项目占股20%，嘉沣公司当时并无实际技术，也未在项目中出资。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恒晟公司无证运输危废品，资兴市环保局对其处罚10万元；张宁为恒晟公司无证运输危废品的事情找他打招呼，蒋某某也为恒晟公司环保处罚的事情向他打招呼。9、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岳父蒋某某安排他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给金晨公司，作为入股金晨公司的股本金；但他没有实际出资，股份是为张宁和蒋某某代持。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某告知他将20%股份给玺成公司，以使金晨公司22万吨锌冶炼废渣综合回收项目能开展。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某为金晨公司22万吨锌冶炼废渣综合回收项目找张宁和蒋某某帮忙，张宁和蒋某某在金晨公司入股20%，但没有出资。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某为金晨公司22万吨锌冶炼废渣综合回收项目找张宁帮忙。2010年5月，李某某让他与张宁公司的黄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张宁以技术和无形资产在金晨公司入股20%，但不要张宁出资；2011年下半年，李某某、胡某某、曹某某、刘某某、张宁等人在湘金公司开会，商定给张宁和蒋某某20%的股份，不要两人出资；2011年，湘金公司出资1000万元给蒋某某的女婿宋某某作为入股金晨公司的股本金；2012年6月，张宁和蒋某某在金晨公司20%的股份由胡某某代持；2012年，金晨公司将项目转到恒晟公司名下后，张宁和蒋某某20%的股份仍旧由胡某某代持；2012年，湘金公司为张宁代持的股份出资1000万元作为恒晟公司股本金。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某与他商量送金晨公司20%股份给张宁和蒋某某。后在湘金公司开会的时候，李某某、曹某某、胡某某、张宁等人商量，给予张宁和蒋某某金晨公司20%股份，不要二人出资；2012年项目转入恒晟公司后，张宁和蒋某某20%的股份由胡某某代持。14、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向张宁借50万元，之后归还至杨某某账户中。15、上诉人张宁对其受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三、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2012年，上诉人张宁接受丰越公司董事长曹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低品位多金属物料综合利用项目过审以便公司上市一事请求蒋某某的帮助。后蒋某某在其主持的省环保厅厅务会上通过该项目环评审批。事后，曹某某为感谢张宁，送给张宁人民币13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湖南省环保厅厅务会会议纪要、关于郴州丰越公司代低品位多金属物料综合利用项目的批复文件、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初蒋某某主持召开省环保厅厅务会通过项目环评审批及曹某某转款138万元给张宁的事实。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宁和曹某某找他帮忙审批丰越公司低品位多金属物料综合利用项目，他在主持省环保厅厅务会时研究通过。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为通过公司低品位多金属物料综合利用项目审批，他通过张宁向蒋某某转达请托，后蒋某某在主持的省环保厅厅务会上通过该项目。他事后送给张宁1**万元。4、上诉人张宁对该事实供认不讳。(二）2010年，上诉人张宁伙同蒋某某接受李某某的请托，为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生产工艺变更一事请求蒋某某的帮助。蒋某某表示同意并在其主持召开的省环保厅厅务会上通过了该项目环评的批复。事后，张宁和蒋某某共同收受李某某人民币180万元，其中张宁分得人民币60万元，蒋某某分得人民币12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湖南华信稀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书证，证实湖南华信稀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湖南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环境影响咨询合同书、湖南省环保厅文件《关于湖南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10万吨/年铅冶炼工程粗铅系统工艺变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湖南省发改委《关于同意湖南华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铅冶炼及资源综合利用项目10万吨/年铅冶炼生产线工艺变更的批复》等相关书证，证实华信公司工艺变更项目通过审批的事实。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宁在他办公室说华信公司要做有色金属工艺变更，请他找蒋某某出面帮忙，并称事情办成之后，华信公司会安排费用。他同意后就找蒋某某转托了此事，蒋某某同意了。最后华信公司工艺变更项目顺利通过审批。之后，张宁将一纸箱放到他车的后排座椅上称是华信公司铅工艺变更办好后给的感谢费。他把纸箱里面的钱清点了一下，共计120万元人民币。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华信公司要改良公司的生产工艺，就要找一家公司做工艺变更环评，他就推荐去找胥某和张宁的公司做。后华信公司与张宁、胥某签了合同。华信公司铅冶炼工艺变更申报到省环保厅顺利地通过了审批后，张宁提出他要拿300万元感谢费，他们就讲价，张宁就说拿280万元。过了几天，他将两个装有280万元的箱子交给了张宁。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华信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改变了原有的工艺，按照相关规定，改变工艺需要先报省环保厅审批，做项目补充环评，但是华信公司未提前报告就变更工艺。张宁跟他说华信公司变更工艺未提前报告想补办手续。蒋某某也跟他说华信公司工艺变更的事情要他支持。他答应了。之后，他主持省环保厅厅务会研究通过了华信公司工艺变更的环评。6、上诉人张宁对该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7年10月31日，侦查机关将上诉人张宁抓获归案，并暂扣张宁人民币64万元。本案侦查期间，上诉人张宁检举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湖南省监察委员会《关于认定张宁立功的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张宁检举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搜查及扣押情况。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证实案发后检察机关暂扣张宁人民币64万元。4、户籍资料，证实张宁的身份情况。5、到案情况，证实2017年10月31日上诉人张宁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蒋某某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蒋某某、蒋某某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或单独利用蒋某某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在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宁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宁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针对张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宁的行贿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蒋某某接受财物与蒋某某无通谋，支付给蒋某某的购车款是真实的购车交易，张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宁为了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利用玺成、嘉沣公司以支付工资、付车款、购房款等逃避查处的形式给予蒋某某以财物，蒋某某对此均知情，张宁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行贿罪定罪处罚。张宁向蒋某某支付购车款后，车辆仍由蒋某某使用而并未过户，且双方均形成了行受贿的意思表示，张宁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实为行贿行为，该笔购车款不能从行贿数额中予以剔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张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宁没有因20%的股份获得任何利益，并已完全退出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依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受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宁、蒋某某利用蒋某某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蒋某某接受金晨公司李某某等人的请托，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在未实际缴纳全部股本、未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共同非法收受他人干股，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宁退出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系蒋某某担心受其他案件案发牵连而授意所为，该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张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宁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丰越公司和华信公司的请托不属于不正当利益，华信公司支付的138万元并非张宁收受，应予扣减”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宁为丰越公司和华信公司项目通过非正常程序进行环评审评向蒋某某提出请托，并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张宁在伙同蒋某某共同收受华信公司李某某人民币18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某某分得部分不应在张宁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可清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练川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轶欧书 记 员 瞿 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