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第****。法定代表人：杨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苏，女，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党生，男，1954年7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div>法定代表人：孔庆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强，男，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男，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党生以及原审被告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冀党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冀党生对北京市海淀区恩济庄×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万华公司与物华公司的签订《协议书》对冀党生的权利已不再形成任何影响，冀党生因此与上述协议不再具有任何利害关系，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2.涉案房屋被确权给冀党生所有，万华公司的利益也受到重大损害，即使《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也是物华公司无权处分行为造成的，万华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万华公司与物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错误。冀党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万华公司与物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侵害了冀党生的财产权、名誉权，具有主观恶意；万华公司与物华公司签订《协议书》，捏造“物华公司欠万华公司112万债务”，以此方式使万华公司无偿占有房屋，具有主观恶意。物华公司辩称：因错过上诉期间，物华公司未上诉。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冀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2001年4月18日物华公司与万华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9日，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果脯公司）与冀党生签订《房屋互换协议》，约定果脯公司将恩济庄×室建筑面积约155平方米房屋与冀党生在北京二环路以内三室两厅住房一套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房屋进行永久互换。1998年9月24日，果脯公司为冀党生出具准住证。1998年12月9日，冀党生交纳向果品公司缴纳购房款16万元。1999年5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产权管理科向果脯公司出具恩济庄96号院1、2、3、4号楼房屋的《确权证明》。当日，果脯公司取得了恩济庄96号院1至4号楼房屋编号为海集确字第00277号所有权统一登记证书。1999年10月20日，果脯公司与冀党生签订《房改房买卖协议》，约定果脯公司将涉案房屋按成本价144659元出售给冀党生。同年10月11日，果品公司向冀党生发出通知，内容为涉案房屋实际售房款为144659元；公共维修基金每建筑平方米42元，共6993元，个人负担50%为3496.50元；应交款151652元，已交纳160000元，差额8348元。1999年10月28日，果品公司退冀党生购房款8348元。1999年11月8日，冀党生与果脯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书，登记人一栏为：现产权人冀党生，原产权人果脯公司。同年11月17日，冀党生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海私成字XXXX号）。2001年4月18日，物华公司（甲方）与万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甲方与福州冠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乙方代甲方履行了该协议书项下的债务，甲方确认乙方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为偿还乙方代理偿还债务的事宜，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以物抵债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同意将其有权处分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恩济庄×房屋（建筑面积166.49平方米），抵偿给乙方作为代偿债务的补偿，折抵价款112万元；2.双方确认，乙方代为偿还债务的余额双方另行签约解决。3.甲方原总经理冀党生利用职务之便，将甲方预存在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名下的房屋，以《房屋互换协议》的方式非法取得，并已办理房改房产权证书（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海私字第**）；4.甲方负责沟通司法部门配合，协调冀党生办理上述房屋权属的变更手续，适时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5.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甲方将上述房屋钥匙交给乙方，视为交接完毕。钥匙交接前发生的物业费、供暖费、电费、水费由甲方承担，交接后发生的物业费、供暖费、电费、水费由乙方承担。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盖章后生效。各持一份，效力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冀党生主张物华公司与万华公司以物抵债合同无效，冀党生所称的物为涉案房屋，案涉合同为2001年4月18日物华公司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诉讼中，冀党生作为权属证据出示的《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且始于1999年11月。物华公司在与万华公司于2001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称其对“201房屋有处分权”，但未出示证据佐证，因此，物华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其所欠万华公司债务，构成无权处分。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冀党生明确表示不同意且不追认，故物华公司与万华公司就涉案房屋达成的以房抵债约定无效。该《协议书》中还存在物华公司与万华公司确认万华公司已代物华公司履行债务等与物华公司无权处分无关的内容，故属部分无效的合同，冀党生诉讼请求之“以物抵债合同无效”的表述虽有此指向，但用“以房抵债的约定无效”表述更为准确，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判决：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于二○○一年四月十八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以房抵债的约定无效。二审中，万华公司、物华公司未提交证据；冀党生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2018）京01民终8367号民事裁定，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该裁定显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将（2012）海民初字第12432号民事判决撤销，并将该案发回重审。第二、第三组证据并非针对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提出，本院二审不予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自1999年11月登记在冀党生名下，物华公司在2001年4月18日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称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物华公司在《协议书》中处分了登记在冀党生名下的涉案房屋，冀党生有权就《协议书》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万华公司上诉称生效判决已确认冀党生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协议书》对冀党生无影响，冀党生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万华公司所述案件并未有法院生效判决，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费负担一节，一审期间，万华公司对冀党生陈述的事实并不认可，亦不同意冀党生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万华公司亦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芳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陈 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