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才，男，1964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盲，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锐涛、潘琼萍，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玉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52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玉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君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玉才及其辩护人洪锐涛、潘琼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玉才因吸食毒品被惠来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对举报其吸毒的村干部陈某1和、唐某1怀恨在心。2018年9月20日18时30分左右，唐玉才到陈某1和位于惠来县隆江镇孔美村周美村新北三巷20号的家中，扬言要报复灭掉陈某1和一家人。后唐某1到场质问唐玉才，唐玉才也扬言要报复唐某1，陈某1和的妻子陈某2见状就上前劝阻唐玉才，唐玉才不听劝阻并手持普洱刀刺了陈某2左手二下。接着又将唐某1的左脸刺穿并打伤其左手及背部。后陈某1和、唐某1打电话报警，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接报警后立即派员到场将被告人唐玉才带回派出所审查，并现场在唐玉才身上查获普洱刀1把。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1和未发现明显外伤；陈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9月20日19时许，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在陈某1和家里抓获被告人唐玉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玉才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唐玉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玉才是初犯、偶犯，没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玉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唐玉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唐玉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殴打被害人造成轻微伤结果，只是构成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其无罪；若认定唐玉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二审法院考虑到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唐玉才到陈某1和位于惠来县隆江镇孔美村周美村新北三巷20号的家中，扬言陈某1和与唐某1曾举报其吸毒，要报复灭掉陈某1和一家人。后唐某1到场质问唐玉才，唐玉才也扬言要报复唐某1，陈某1和的妻子陈某2见状就上前劝阻唐玉才，唐玉才不听劝阻并手持普洱刀刺了陈某2左手二下。接着又将唐某1的左脸刺穿并打伤其左手及背部。后陈某1和、唐某1打电话报警，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接报警后立即派员到场将被告人唐玉才带回派出所审查，并现场在唐玉才身上查获普洱刀1把。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1和未发现明显外伤；陈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9月20日19时许，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在陈某1和家里抓获被告人唐玉才。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惠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证实，2018年9月20日19时许，该所接隆江镇孔美村周美村陈某1和报案，称孔美村人唐玉才提刀在其家里伤人，该所即派员前往现场，在隆江镇孔美村周美村干部陈某1和家里将犯罪嫌疑人唐玉才抓获。经审查，唐玉才对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害人陈某1和的陈述。陈陈述2018年9月20日18时40分，孔美村人唐玉才手拿1把普洱刀冲入他家里，对他说：“国和，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今晚要灭掉你一家人。”他就问唐玉才什么事，唐玉才说他以前和唐某1抓其去强制戒毒，现在就是要报复灭掉他一家人，他就走出家里打电话，期间他被唐玉才用手打到背部二下。约6分钟后，孔美村干部唐某1到场，对唐玉才说：“你要干什么？”唐玉才对唐某1说他们以前抓其去强制戒毒，3分钟内灭掉他和唐某1，这时他妻子陈某2看到就问唐玉才什么事，怎么可以拿刀拿斧，唐玉才对陈某2说她再说就要插她，并拿起普洱刀。唐某1对唐玉才说不可以插她，刚说完唐玉才用普洱刀对陈某2左手插了二刀，并用手打了她腋下，陈某2就被打倒在地。唐某1去打电话，唐玉才就让唐某1不可打电话，唐某1不理睬，唐玉才就说要灭掉唐某1再来灭掉他。说完唐玉才用普洱刀插向正在打电话的唐某1，唐某1左腮被唐玉才用普洱刀插穿，左手被插伤，背部也被唐玉才打伤，后唐玉才拿着普洱刀追打他和唐某1，他和唐某1跑开去报警，唐玉才追不到他们就站在他家门口威胁说一定要灭掉他们。隔一会，派出所同志到他家里把唐玉才抓住，唐玉才还说等其出来一定要灭掉他们。陈还陈述2002年，村委有通过与唐以雄（唐玉才父亲）协商征用其在周尾脚（土名）的0.19亩耕地用于修建村道，同时割西门（土名）的0.19亩耕地给唐以雄耕作，并一次性赔偿当年0.19亩耕地的损失人民币200元，并没有答应每年赔偿其200斤稻谷，而是唐玉才吸毒，被村干部扭送派出所，才找借口来报复。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陈陈述2018年9月20日19时许，她在家里厨房炒菜，就听见客厅有1名男子大声威吓说是来要命来报复的。她听见后从厨房来到客厅，看见孔美村的唐玉才手持1把长约20公分的普洱刀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她就对唐玉才说：“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但唐玉才大吼，这时村干部唐某1到她家，唐玉才手持普洱刀站起来，他丈夫就站起来打电话，边打边往家门口走去。唐某1问唐玉才：“今晚是要干什么？”唐玉才就说：“今晚我是来要某和、某忠的命。”她就说：“你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唐玉才手持普洱刀向她面前走来，说：“等会我扎你。”唐某1对唐玉才说：“你敢？”唐某1说后，唐玉才就用普洱刀扎向她的胸部，她见状用左手来挡，左手被插了两下，她就倒地。唐玉才说其3分钟就要陈某1和的命，手持普洱刀就往家门口走，唐某1就追出去，他们走后她就在家里包扎伤口，后她走出家门口看到唐某1的左面部等部位受伤流血，唐玉才坐在她的家门口，她就去治疗，后面发生什么事她就不清楚。5.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唐陈述2018年9月20日18时45分，周某干部陈某1和打电话给他，说唐玉才在其家里闹事。他听后赶到陈某1和的家里，看见唐玉才手持1把长约20公分的尖刀在陈某1和的家里。他对唐玉才说：“你要来干什么？”唐玉才说：“你来了就好，你当时抓我去戒毒，我先扎死你，然后再扎死陈某1和。”陈某1和的妻子说：“你有什么事慢慢说。”唐玉才威吓陈某1和的妻子，然后用手中的器械将陈某1和妻子的手扎了两下，并用脚将陈某1和妻子踢倒在地上。这时他要打电话通知其他干部来现场，唐玉才手持器械追过去要打陈某1和，他和陈某1和站在一起，就要去拦住唐玉才，被唐玉才用1把长约20公分的尖刀扎伤脸部。他要跑离现场，被唐玉才随手在陈某1和家门口拿了1把扁担打伤背部。唐玉才没有追上他，就返回陈某1和的家门口，大声说其今晚一定要扎死唐某1和陈某1和。约5分钟后，派出所同志就到现场。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7.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在陈某1和家里将唐玉才抓获，现场从唐玉才身上查获1把普洱刀。8.证实材料。公安机关证实唐玉才曾于2009年2月25日被惠来县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但唐玉才无犯罪前科。9.证明。惠来县隆江镇孔美村村民委员会证实，孔美村周美自然村于2002年修建村道时需要动用孔美村村民唐以雄（唐玉才父亲，已过世）0.19亩耕地（土名周尾脚），同年经村干部和唐以雄双方协商，唐以雄自愿同意把0.19亩耕地承让给周美村修路，周美村割0.19亩（土名西门）赔给唐以雄作耕种，并一次性赔偿当年自耕地损失人民币200元。10.鉴定文书。（1）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来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来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和未发现明显外伤；（3）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来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户籍证明。载明唐玉才的户籍身份情况。12.上诉人唐玉才的供述。唐供述2018年9月20日18时30分许，他从家里出来到孔美村周美村干部陈某1和的家里。当时陈某1和及其妻子在家里。10年前，陈某1和在孔美村任村干部时将他的田园（约0.15亩）用作修村路，并答应每年赔偿他200斤稻谷。陈某1和只赔偿了两年的稻谷，他今天就是要陈某1和赔偿他另外8年的稻谷。他对陈某1和说，如果不赔偿他8年的稻谷，今天不是陈某1和死就是他亡，然后就从身上拿出1把普洱刀，陈某1和就叫他等一下，其出去打电话。一会儿，村干部唐某1到来，陈某1和的妻子见他手上有1把普洱刀，就要过来抱住他，他就说：“你不要过来，你要过来我就捅死你。”陈某1和妻子还要过去抱住他，他就用普洱刀扎伤陈某1和妻子的左手，唐某1也要过去抱住他，他也用普洱刀扎伤唐某1的左手及脸部，唐某1受伤后就从陈某1和家里拿起1把扁担打了他背部一下，他就退进陈某1和家里。过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现场，在他身上查扣了1把普洱刀，将他带回派出所。唐还供述孔美村委有跟他父亲唐以雄协商征用他家的田园修村路，但具体如何协商他不清楚，听他父亲说陈某1和答应每年赔偿他们200斤稻谷。对于上诉人唐玉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和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唐玉才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和、唐某1、陈某2均陈述唐玉才持普洱刀在陈某1和家中，声称陈某1和与唐某1曾举报其吸毒，要灭掉陈某1和一家，并不听劝阻，用普洱刀刺伤陈某2、唐某1。三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有现场从唐玉才身上查获的普洱刀、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唐玉才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唐玉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唐玉才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玉才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也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量刑时根据唐玉才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并考虑到唐玉才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玉才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唐玉才是初犯、偶犯，没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唐玉才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东雄审判员  许业华审判员  林玉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翠梅书记员詹蓁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