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某甲，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晋，湖南天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周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晋，湖南天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乙，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晋，湖南天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凤，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某，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晋，湖南天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原审被告陈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甲、周某乙、某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周某乙、某某公司不对周某甲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对于影响判决的重要事实未予查清。1、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甲未按约定如期足额付款时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周某甲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周某甲之所以未按期付款，系因中联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承诺的售后维修义务所致，周某甲停止付款系行使正常抗辩权，中联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中联公司未按约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只字未提，对于涉案泵车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退车的原因亦未予查清，导致判决严重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因周某甲对于解除合同并无异议，但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周某甲多次阐述中联公司具有依照合同约定及承诺的“专人、专车、专库”提供售后服务之义务，因中联公司在收到维修通知后并未提供上述售后维修服务，周某甲在原审中多次请求对涉案泵车的出厂价格进行调整，核减售后服务对应的价格部分，但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直接予以避开，只字未提，导致判决严重不公。涉案泵车因被锁机，2015年10月31日，周某甲已经实际将涉案泵车退还给被上诉人，尽管中联公司在庭审中否认锁机事实，但原审法院并未就发生退机的原因予以进一步查清核实，而采取一刀切，直接判决折旧费用由周某甲一人承担，因停机至退机期间近一年时间，对于该期间泵车的折旧损失，中联公司亦存在明显过错，判决由周某甲一人承担全部折旧费用明显不公。3、原审法院对于涉案泵车使用期限届满后的残值未做处理，因该部分残值客观存在，应当予以核减。评估报告并未涉及到涉案泵车的残值，而残值又是客观存在的，因此对于该部分价格，应当从出厂总价中予以核减，原审判决对此亦只字未提，导致判决严重不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周某甲停止付款系中联公司违约在先，因中联公司提起诉讼前涉案泵车实际已经退还中联公司，周某甲对于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应属双方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来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由周某甲一人承担涉案泵车的折旧费用，实属不公。2、因中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售后维修义务，导致额外增加周某甲巨大的维修养护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于上诉人要求减少价款的抗辩要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避而不谈。3、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未经股东会同意即向本公司股东对外负债提供连带担保，因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该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不影响其效力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系强制性规定，因此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向其股东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与买卖合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在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周某甲停止付款一年多，中联公司才起诉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中联公司已经丧失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存在前后矛盾的部分。原审法院在判决如下中并未判决由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判决书第19页第六行、第十行又判令由陈某承担连带给付金钱及承担诉讼费之义务，前后矛盾。中联公司辩称，一、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中联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已经专人专车服务承诺系上诉人理解错误，中联公司只是派专人对接，不是专门安排司机与专门配备配件库。上诉人以此作为依据主张配件库费用与司机费用不合常理。二、股东会决议只是公司法内部约定，即使没有也不影响对外效力。三、担保时效问题，因为是分期付款，付款期限为三年，到2016年3月25日付清，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就将本案设备收回，且设备登记在某某公司与周某乙名下，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应当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计算，被上诉人2017年10月提起诉讼没有超出时效。陈某未发表意见。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联公司与周某甲签订的合同顺序号为11107301《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以下设备(1、车架号为JALY9F5Y8C7005872、发动机号为6WF1D447565的泵车一台，2、车架号为JALX9F4Y7C7003214、发动机号为6WF1A445664的泵车一台，3、车架号为JALX9F4Y1B7012240、发动机号为6WF1A445582的泵车一台，4、车架号为LGAX2A131C1001273、发动机号为87291563的车载泵一台，5、车架号为LGAX2A132B1045250、发动机号为87284723的车载泵一台)的合同及附件部分;2、确认以下设备(1、车架号为JALY9F5Y8C7005872、发动机号为6WF1D447565的泵车一台，2、车架号为JALX9F4Y7C7003214、发动机号为6WF1A445664的泵车一台，3、车架号为JALX9F4Y1B7012240、发动机号为6WF1A445582的泵车一台，4、车架号为LGAX2A131C1001273、发动机号为87291563的车载泵一台，5、车架号为LGAX2A132B1045250.、发动机号为87284723的车载泵一台，上述设备现价值700.2万元)的所有权为中联公司所有；3、判令周某甲向中联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的折旧损失以及未解除合同的设备货款共计251.57013万元；4、陈某对周某甲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某某公司、周某乙对周某甲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某某公司、周某乙、陈某、周某甲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在庭审过程中，中联公司将上述第3项诉请明确为“判令周某甲向中联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的折旧损失为251.57013万元”，并说明该诉请中折旧损失251.57013万元的计算依据是“收回的5台设备总价值是1083万元，5台设备评估价为700.2万元，故折旧损失：1083万元-700.2万元等于382.8万元，因周某甲已经付款204.22987万元，同时未收回的设备的货款为73万元已经付清，故折旧损失为382.8万元-（204.22987万元-73万元）=251.57013万元”。周某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中联公司向周某甲赔偿停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2、中联公司向周某甲赔偿因恶意诉讼导致的评估费5.6万元（因错误财产保全造成的经济损失待损失确认后另行诉讼）；3、中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周某甲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中联公司与周某甲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1107301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周某甲以分期方式购买中联公司型号为ZLJ5335THB的混凝土泵车2台、型号为ZLJ5417THB的泵车1台，型号为ZLJ5121THB的车载泵3台，合同总金额1156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具体为从2013年3月25号开始还第1期款，每月还款20万，一年共还款200万元，2014年3月25号开始还第11期款，每月还款40万，一年共计还款400万，2015年3月25号开始还第21期款，每月还款55.6万，当年全年共计还款556万元，1156万元共三年还完；《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第2款第C项约定，若周某甲未支付到期货款的金额达到全部货款的五分之一的，中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产品，并要求周某甲自发货之日起按人民币10000元/日（产品每台（套）单价≥150万元）或人民币5000元/日（产品每台（套）单价＜150万元）向中联公司支付产品使用费，该产品使用费中联公司有权从周某甲已付货款中直接扣除，如造成其他损失的，周某甲承担全部责任。中联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向周某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周某甲向中联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货确认函》。2012年4月10日，周某甲退回其中一台型号为ZLJ5417THB52X-6RZ的泵车。同日，中联公司又补发一台型号为ZLJ5417THB52X-6RZ的泵车；周某甲亦就该泵车向中联公司另行出具《收货确认函》一份，其中备注为“该泵车系重新发货”。其后，某某公司、周某乙分别与周某甲、中联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各一份，协议约定，中联公司应周某甲要求，将本案所涉的六台设备的发票分别开具在某某公司以及周某乙名下，由某某公司、周某乙均同意对周某甲所欠中联公司的全部涉案货款提供担保，本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截止目前，周某甲就本案设备总共支付了货款204.22987万元。经中联公司多次向周某甲催要货款，未果。中联公司因之成诉。另查明：1、周某甲与陈某系夫妻关系；2、2015年10月，周某甲将本案所涉的其中5台设备退回给中联公司，5台设备的总货款为1083万元，此5台设备经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责任公司评估，出具了湘新融达评字【2017】第10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700.2万元。另外1台货款为73万元的混凝土车载泵设备未收回，此台设备货款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与周某甲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联公司与周某甲、某某公司以及中联公司与周某甲、周某乙签订的《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各方应秉承诚信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周某甲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如期足额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本案涉案合同为分期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截至目前，周某甲仅支付货款204.22987万元，仍拖欠中联公司货款951.77013万元，未支付货款已超过全部货款的五分之一，故对于中联公司请求解除与周某甲签订的已经收回的5台设备的《产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并确认已经收回的5台设备的所有权归中联公司的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对于已经收回的5台设备的合同价为1083万元，各方当事人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市场价为700.2万元，截至目前，周某甲已支付本案货款204.22987万元，另外一台未收回的设备的货款73万元已经付清，因此折旧损失为1083万-700.2万-（204.22987万-73万）=251.57013万元，此5台已经收回的设备的评估价系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客观公正的评估价，周某甲虽然认为该评估报告价格过低，但其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中联公司诉请周某甲支付已收回设备的折旧损失251.57013万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与周某甲虽系夫妻关系，但中联公司未能证实陈某对周某甲所购本案设备的事实知情，亦未能证实涉案设备系其夫妻共同经营，用于共同生活，因此，陈某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某某公司、周某乙在《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担保人处盖章、签字，对周某甲应支付给中联公司的全部款项提供担保，本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虽然没有提交某某公司的股东会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是，股东会决议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对于违反该规定的，原则上不宜认定该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某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亦不影响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同时虽然中联公司主张部分解除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某某公司、周某乙仍应对周某甲所欠中联公司的款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中联公司请求、某某公司、周某乙、周某甲、陈某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周某甲要求中联公司赔偿因停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周某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联公司存在锁机行为，同时中联公司对锁机行为不予认可，因此，周某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周某甲签订的合同顺序号为11107301《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车架号为JALY9F5Y8C7005872、JALX9F4Y7C7003214、JALX9F4Y1B7012240、LGAX2A131C1001273、LGAX2A132B1045250的合同及相应附件部分;二、确认车架号为JALY9F5Y8C7005872、JALX9F4Y7C7003214、JALX9F4Y1B7012240混凝土泵车以及车架号为LGAX2A131C1001273、LGAX2A132B1045250的混凝土车载泵的所有权归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三、周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的折旧损失251.57013万元；四、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对周某甲所负的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周某甲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周某甲、陈某、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6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某甲、陈某、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624元，由周某甲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担保合同的效力及保证期间问题；三、中联公司已经收回5台设备的价值问题。一、中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周某甲主张其之所以未按期付款，系中联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承诺的“专人、专车、专库”提供售后服务之义务，周某甲停止付款系行使正常抗辩权，中联公司违约在先。中联公司则称上述约定只是派专人对接，不是专门安排司机与专门配备配件库，周某甲以此作为依据主张配件库费用与司机费用不合常理。对此，本院认为，周某甲、中联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客户拥有十台中联泵车，按照“315”服务承诺，配备专人、专车、专配件库”，上述约定内容系手写添加，并非原有合同格式文本的内容，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之规定的格式条款，不应适用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现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之规定，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以及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应当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售后服务则属合同从义务，因此，依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解释，结合周某甲所提供的报纸内容，所谓“专人、专车、专配件库”应是中联公司对其专属售后服务夸大其词的表述和宣传，虽有夸张成分，但并非专门为周某甲配备一人、一车、一配件库。但无论如何，既然合同中有此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中联公司应依约履行自身义务。然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中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售后义务，虽然周某甲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此造成损失或其所主张的损失与此具有相关性，但中联公司显然存在瑕疵履行，势必对涉案设备的售后维修增加成本或造成不便，对此应作否定性评价，因此，根据涉案合同的货款总额（1156万元）以及周某甲所提供在他处维修的相关证据，本院酌定10万元作为中联公司对周某甲的赔偿。与此同时，周某甲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如期足额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中联公司的瑕疵履行并不影响周某甲对违约责任的承担。二、担保合同的效力及保证期间问题。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某某公司未经股东会同意即向本公司股东对外负债提供连带担保，因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强制性规定该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某某公司所作的担保应属有效。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此，主合同虽已经解除，但某某公司仍应对周某甲所欠中联公司的款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中联公司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周某甲、中联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付款期限从2013年3月25号至2015年12月25号，因此，对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而上诉人称周某甲停止付款一年多后，中联公司要求保证人某某公司、周某乙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并未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在2016年6月25日之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的，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三、中联公司已经收回5台设备的价值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对于涉案泵车使用期限届满后的残值未做处理，因该部分残值客观存在，应当予以核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新融达评字【2017】第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依据充分，评估结论合理，周某甲、周某乙、某某公司、中联公司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回复函》，该评估报告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价值=重置全价×综合成新率估算得出，符合相应评估方法和准则，残值并非没有评估在内，同时，周某甲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质疑或推翻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因此该评估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联公司已经收回5台设备的价值700.2万元并无不当。此外，陈某在本案中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负担诉讼费用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周某甲应向中联公司支付已收回设备的折旧损失241.57013万元（251.57013万元-10万元）。综上所述，周某甲、周某乙、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一、二、五；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三、四、六项；三、周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折旧损失241.57013万元；四、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对周某甲所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周某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926元，由周某甲、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周某乙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624元，由周某甲负担1100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6元，由周某甲、周某乙、湖南某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