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7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泗娟，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山东鲁中环宇（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文，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明，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玉超，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上诉人毕泗娟因与被上诉人许建文、原审被告杨玉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泗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被上诉人许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玉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泗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建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建文只是名义出借人，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聚财公司）；2.本案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借款利息高达43.2%，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的红线24%，不符合最高院的规定；3.毕泗娟、杨玉超已经按期还清本息至山东莱芜融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4.许建文、人人聚财公司都涉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许建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毕泗娟的上诉请求。许建文已经通过代付的方式履行了相关的付款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融达公司作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毕泗娟作出的有关案外人融达公司的陈述更与本案无关。杨玉超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许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毕泗娟、杨玉超偿还许建文借款人民币66666.67元，利息8800元。2、自毕泗娟、杨玉超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和违约金。3、本案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毕泗娟、杨玉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建文（出借人、乙方）与毕泗娟、杨玉超（借款人、甲方）通过人人聚财公司平台人人聚财网（www.rrjc.com）撮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00元，借款月利率1.1%，甲方按照每月等本等息方式还款；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1、委托咨询服务方扣划方式还款；2、以现金方式还款；3、通过转账至乙方账户或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借款逾期自逾期发生日起至清偿日止需交纳逾期罚息，对于等本等息还款方式，按照当期应还本息的0.8%/天计收逾期罚息；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即所有未到期的后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均视为全部到期），甲方需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毕泗娟、杨玉超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签署《借款借据》及《还款计划表》，确认分12期还款，以及还款日期、各项月还款额，毕泗娟、杨玉超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6年10月12日。借款合同签订后，许建文指示人人聚财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毕泗娟转账给付借款66666.67元。许建文称毕泗娟、杨玉超归还了2期后再无还款。另查，本案许建文为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审庭审中，许建文提交了借款合同、付款电子账单、借款借据、还款计划表、人人聚财网声明，证明许建文与毕泗娟、杨玉超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毕泗娟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其不能证明许建文是实际出借人，借款人借到的款项来自于人人聚财公司，并非向许建文个人借款；对借款电子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借款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还款计划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其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属于高利贷；对人人聚财网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属于伪造的证据。毕泗娟提交了1、付款电子账单，用以证明其借到的款项是从人人聚财网划到毕泗娟账号的；2、个人保证函和机构承诺函，用以证明许建文是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人人聚财公司；3、借款合同，合同中许建文签名为格式化扫描签字，证明许建文是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人人聚财公司；4、国家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等四部委文件，证明本案中许建文出借的款项就不是自己的自有资金；5、浙江省衢州市中级法院判例，用以证明有生效判决认定的名义起诉人起诉，民间借贷案件应予驳回；6、融达公司证明两份，用以证明本案毕泗娟、杨玉超借款本金已经还给融达公司，另一份证明许建文并非实际出借人，借款人借到的钱来自人人聚财网，出借人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存款人。许建文对付款电子账单、个人保证函和机构承诺函、借款合同、国家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等四部委文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人人聚财网打款是受许建文委托进行的，说明其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浙江省衢州市中级法院判例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山东融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两份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融达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融达公司是11月5日注销的，而后来12月15日融达公司又出具了证明。杨玉超未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基于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毕泗娟虽然辩称许建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但又承认许建文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并且在庭审中承认已按还款计划表规定的时间与金额偿还了部分款项，而借款合同中收取借款的资金账户与人人聚财网打款的收款账户均一致，并且人人聚财网也出具声明证明其打款给毕泗娟是受许建文委托，在本案中许建文虽然是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毕泗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人聚财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故应认定许建文与毕泗娟、杨玉超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许建文已经通过人人聚财网支付毕泗娟、杨玉超涉案款项，履行完其合同义务。关于毕泗娟、杨玉超主张已向案外人融达公司归还了全部涉案款项即已经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融达公司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还款方式亦进行相应约定，并未授权融达公司代收涉案款项，同时融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代收款的行为系基于许建文的指令或授权，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毕泗娟、杨玉超就该部分还款，可以另案向案外人进行主张。毕泗娟、杨玉超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偿还未还本金。关于许建文主张的借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与逾期罚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就本案而言，许建文主张的利息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而违约金与逾期罚息因年利率超过了24%，许建文要求自毕泗娟、杨玉超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合并计算违约金和罚息，借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与逾期罚息总计年利率未超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关于毕泗娟、杨玉超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所包含的服务费问题。经在审理中查明，此服务费用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系由许建文代扣毕泗娟、杨玉超应向咨询服务方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该笔服务费用并非许建文最终所有，且许建文在本案中亦未就剩余的服务费用提出相关主张，故对于毕泗娟、杨玉超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所包含的服务费用系毕泗娟、杨玉超、许建文与咨询服务方之间如何结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毕泗娟所主张的合同无效的问题。经审查，在本案中尚未发现许建文与毕泗娟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在以往的大量案件中均已认定许建文以人人聚财网通过第三方平台支付的方式所进行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为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综合许建文作为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以及过往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对毕泗娟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虚假诉讼的问题。虚假诉讼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许建文与毕泗娟、杨玉超通过人人聚财公司平台人人聚财网（www.rrjc.com）签订《借款合同》，许建文作为出借方依约通过人人聚财网向毕泗娟、杨玉超履行付款义务，毕泗娟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收到人人聚财公司所支付的相应款项，并按还款计划表规定的时间与金额偿还了部分款项。后因毕泗娟、杨玉超出现逾期，许建文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未发现许建文存在捏造事实，妨害诉讼及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毕泗娟、杨玉超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许建文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毕泗娟所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毕泗娟、杨玉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许建文借款本金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利息八千八百元；二、毕泗娟、杨玉超以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为基数，自最后一期还款之日（2016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年利率24%标准向许建文支付逾期罚息和违约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人人聚财公司（甲方）与融达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有《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建文，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白锋。《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合作基本内容：“一、甲方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的运营商，负责出借人的开发和管理，为交易提供信息服务，积极促成小额借款客户与出借人的借贷交易。同时，甲方接受出借人的委托，每月按照《借款协议》约定代出借人归集小额借款客户当期应还款项，对出借人完成还款分配。二、双方合作范围包括车辆抵押业务、小额信用贷款。三、乙方负责小额借款客户的开发、借款的审批及日常管理，并受小额借款客户的委托，代其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借款资料集信息，并授权甲方在人人聚财网申请注册并以小额借款客户的名义发布借款信息，在其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并代小额借款客户向甲方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同时，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就小额借款客户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3条合作规模、资金成本及保证金第二项：“乙方每月向甲方推荐的小额借款客户项目借款金额不低于200万元人民币。”二审庭审中，许建文称其出借给借款人的款项系个人经营所得，但经法庭释明举证责任，许建文表示对此无法提交证据。关于人人聚财公司的资金来源，毕泗娟主张系人人聚财公司以其网络平台吸收的公众存款，对此经法庭释明，许建文并未提交反证。另查，借款合同签订后，许建文指示人人聚财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毕泗娟转账给付借款80000元。许建文称毕泗娟、杨玉超归还了2期共16534元后再无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毕泗娟、杨玉超应偿还许建文的欠款金额。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建文的案涉出借行为具有如下特征：（一）许建文与众多主体签订《借款合同》，出借对象系社会不特定对象。根据人人聚财公司与融达公司间的《合作协议》，其中第1条定义部分关于“小额借款客户”的定义为：“指有一定的资金需求，经过乙方信用评估后筛选推荐、在甲方人人聚财网注册账户，由甲方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资金，且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关于“《借款协议》”的定义为“指就任一笔小额借款而言，由不特定小额借款客户，甲方、乙方和不特定出借人不时签订的，构成本协议下不可分割组成部分的一份或者多份的电子合同，具体范本请参见本协议附件一。”第3条合作规模、资金成本及保证金第二项：“乙方每月向甲方推荐的小额借款客户项目借款金额不低于200万元人民币。”根据前述《合作协议》内容可知，与许建文签订《借款合同》的出借对象有相当一部分来源于类似案外人融达公司等“人人聚财网加盟商”，这些出借对象通过信用评估后与许建文签订《借款合同》，这些出借对象与许建文建立借贷关系并非基于生活中的相互信赖，出借对象与许建文日常生活并无关联，而是人人聚财公司的“加盟商”协助寻找的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二）许建文向众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常习性、营利性的特点。经查询案件系统，许建文仅在2018年度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出借人身份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有600余件，可见许建文经常出借资金给他人，出借行为具有常习性。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情况，许建文系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许建文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由人人聚财公司的“加盟商”融达公司等负责寻找并进行信用评估，通过评估后，借款人在许建文方事先准备的制式《借款合同》上签字，再由“加盟商”融达公司等将书面《借款合同》邮寄到深圳，之后许建文指示人人聚财网放款。许建文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出借本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借款金额时，由乙方扣除代替甲方应支付给咨询服务方的相关费用（相关费用按照甲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执行），剩余款项乙方（或委托第三方）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约定：“……向公安等有关行政机关举报，并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甲乙双方均同意并授权乙方及人人聚财网站采取前述措施”。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相应国家机关及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征信合作机构将本人在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产生的信用信息纳入其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根据前述内容，许建文从事借贷行为由人人聚财公司的“加盟商”专门对借款人进行拓展和信用评估，许建文与借款对象并无关联，《借款合同》系许建文单方制作的制式合同，人人聚财公司的“加盟商”收取服务费，由此可见，该借贷行为有较为固定的流程，形成了一定规模，具有明显营业性质。（三）许建文向众多出借对象出借资金时系指示人人聚财网交付款项，出借行为与人人聚财网的经营存在高度关联。根据许建文在一审中提交的《财富通付款电子账单》显示，付款方的账户名系人人聚财网。二审经询，许建文称其出借的资金系自己经营其他生意所得，但经法庭释明举证责任，许建文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庭审中，毕泗娟称许建文的出借资金来源于人人聚财公司，人人聚财公司主要通过经营理财产品吸收钱款，许建文对此亦未提交反证。结合前文论述可知，许建文与借款人间的借贷行为与人人聚财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综上，许建文的出借对象主体众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属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该条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许建文依据《借款合同》提起的关于借款人支付其高额利息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毕泗娟、杨玉超应偿还许建文的欠款金额根据在案证据，2015年10月12日许建文指定人人聚财网向毕泗娟付款80000元。直至2015年12月12日，毕泗娟、杨玉超向许建文还款（包括本金、利息及服务费）共计16534元，而后未向许建文还款。毕泗娟、杨玉超主张其已将剩余款项还至案外人融达公司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毕泗娟、杨玉超与许建文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对“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其中没有约定毕泗娟、杨玉超可将案涉欠款还至案外人融达公司处；第二，毕泗娟、杨玉超曾向许建文指定账户还款16534元，后毕泗娟、杨玉超主张将剩余欠款还至案外人融达公司处，但根据在案证据，没有证据显示当事人对于变更还款方式有过约定；第三，现无证据显示许建文曾授权融达公司代收毕泗娟、杨玉超的还款。因此，毕泗娟、杨玉超是否向融达公司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鉴于借款实际发生，本院酌定支持本金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即毕泗娟、杨玉超应偿还许建文剩余本金63466元，并于迟延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许建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毕泗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011号民事判决；二、毕泗娟、杨玉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许建文借款本金六万三千四百六十六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六万三千四百六十六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许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毕泗娟、杨玉超负担1423元（许建文已交纳，毕泗娟、杨玉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许建文），由许建文负担313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毕泗娟负担1423元（已交纳），许建文负担313元（毕泗娟已交纳，许建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毕泗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