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勤，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国辉，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贺州市人，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兵，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建胜，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华利，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九洲市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莫国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4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勤、莫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志勤、莫国辉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5月份起，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利用游客携带方式将洋酒等货物从澳门走私进境，以赚取“带工费”。2017年7月初，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又找到被告人段华利合作，三人商定，赚取的“带工费”三人平分。具体做法如下：当有货物需要进境时，被告人王志勤就联系旅行团导游,然后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到澳门“水货街”的铺头将需要进境的洋酒等货物拿到澳门关闸口岸派发给旅行团的导游，再由导游分发给旅客。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告知导游，如被海关查问就说是自用。旅客经拱北口岸将货物携带进境后交回给导游，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在拱北口岸广场或旅行团驻地收回货物，然后交给国内客户。交货后，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到澳门“水货街”铺头收取“带工费”。旅行团导游及游客的“带工费”由被告人王志勤通过微信支付。经查，自2017年6月17日至6月29日，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走私洋酒34瓶，经鉴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8991.15元。自2017年7月12日至9月25日，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走私洋酒659瓶，经鉴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408948.62元。2014年8月起，被告人莫国辉在明知被告人王志勤的洋酒、香烟等货物是从澳门偷带进境的情况下，仍向王志勤购买或委托王志勤在澳门购买。经查，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莫国辉、王志勤走私洋酒1689瓶、香烟62条。经鉴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882873.73元。其中2017年7月至9月，有36瓶洋酒系被告人王志勤伙同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利用旅行团的旅客偷带进境的。经鉴定，上述36瓶洋酒偷逃税款人民币57061.44元。综上，被告人王志勤走私洋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300813.5元；被告人刘建胜走私洋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75001.21元；被告人段华利走私洋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66010.06元；被告人莫国辉走私洋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82873.7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本、银行账户及流水、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陈某巍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志勤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违反法律，自己偷带或组织他人偷带洋酒等货物进境，其中，被告人王志勤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00,81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人民币475,001.21元、466,010.0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莫国辉违反法律，委托王志勤在澳门购买洋酒等货物走私进境或直接向王志勤非法收购走私洋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82873.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是主犯。被告人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认罪、悔罪，无再犯危险性，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影响，可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志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莫国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建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段华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王志勤上诉提出：1.其只是普通水客，并没有组织他人走私洋酒入境，其每次让导游带的酒种类不同，价格差别很大，而且有部分是没有成功走私入境的，其帮莫国辉带的酒的品名、容量及价格差别也很大，核税部门对以上两部分洋酒走私偷逃税款核定有误；2.在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其并未为莫国辉走私从澳门购买的洋酒，这能从其与莫国辉在此期间没有微信、电话联系及其没有进入澳门这一事实得到印证；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莫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系直接向走私人员非法收购走私货物，是依附于走私行为的后续行为，行为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走私人员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原判未对其从犯地位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其判处重刑，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1.在未查获走私货物实物的情况下，根据莫国辉的记账本记录及与王志勤的转账记录，应就低认定莫国辉向王志勤购买红酒等货物的价值为900828元，海关核定莫国辉偷逃应缴税额有误；2.莫国辉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1）2017年6月17日至6月29日，上诉人王志勤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建胜通过将其二人在澳门商铺承揽的洋酒等货物在澳门关闸口岸交给旅行团的导游，由导游分发给旅客携带入境，王志勤、刘建胜在珠海拱北口岸广场等约定地点向导游回收货物并支付带工费的方式，走私洋酒入境；2017年7月12日至9月25日，原审被告人段华利加入后，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通过上述方式走私洋酒、白酒等货物入境；（2）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莫国辉委托王志勤购买澳门的烟酒并由王志勤走私入境，莫国辉收取货物并支付货款；经鉴定，王志勤走私偷逃应缴税款1300813.5元，刘建胜走私偷逃应缴税款475001.21元，段华利走私偷逃应缴税款466010.06元，莫国辉走私偷逃税款882873.73元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王志勤团伙委托导游通过旅客走私洋酒等货物入境情况的旅行团导游陈某巍等人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王志勤与陈某巍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统计表，证明莫国辉委托王志勤购买澳门的烟酒等货物情况的账本、莫国辉进货统计表，证明莫国辉一方向王志勤转账支付货款情况的王志勤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偷逃应缴税款情况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计税说明，上诉人王志勤、原审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对于其等人实施通关走私犯罪活动的基本事实供认在案，上诉人莫国辉对于其委托王志勤购买澳门的烟酒并走私入境的基本事实亦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志勤、莫国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王志勤、莫国辉二人偷逃税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1）侦查人员在莫国辉住处查扣的“陈生进货专用本”详细记录了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莫国辉委托王志勤购买走私烟酒的品类、规格、数量及成交价格，莫国辉签认该账本记录其委托王志勤购买并走私入境的澳门烟酒均已在珠海收货，且账本所记录的货款大部分能与王志勤银行账户流水中莫国辉一方向其转账的记录相对应。莫国辉亦供述其向王志勤转账的款项既有货款，也包括预定金，因此，银行转账记录未能与每笔货款一一对应并不影响认定莫国辉委托王志勤购买烟酒并支付款项的事实。海关核税部门根据账本的记录核算出莫国辉、王志勤二人走私该部分烟酒的偷逃税额，核税结果合法、有效。另外，上述账本记录了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莫国辉向王志勤购买走私烟酒的情况，部分烟酒的货款与莫国辉向王志勤转账的金额相对应，且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莫国辉与其姐莫某凤在此期间多次就向王志勤转账支付货款事宜进行沟通，与莫某凤向王志勤转账的事实相印证。因此，王志勤上诉提出其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没有为莫国辉走私洋酒的理据不足。（2）侦查人员根据旅行团导游陈某巍等证人与王志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陈某巍等人的证言，确定王志勤委托陈某巍等导游通过旅客偷带洋酒的品牌、规格、数量、单价，并计核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王志勤走私洋酒偷逃的税额，核税结果准确。据此，王志勤及莫国辉的辩护人提出海关所核定的偷逃税额有误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王志勤的量刑。本案中，王志勤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达130万余元，数额巨大，且曾在2017年4月先后两次因指使他人以随身携带的方式走私洋酒入境而被海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后果、主观恶性等，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3.关于莫国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莫国辉明知王志勤在澳门购买洋酒、香烟等货物后采取让旅客携带的方式走私入境、并未缴交税款，但为谋取不法利益，仍根据客户需求主动向王志勤下单，指定购买相应品牌、规格及数量的烟酒，其走私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不小于具体实施走私通关环节的王志勤等人，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对其所处刑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勤、原审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王志勤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刘建胜、段华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上诉人莫国辉委托他人购买境外货物并走私进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莫国辉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志勤、莫国辉、原审被告人刘建胜、段华利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志勤、刘建胜、段华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建胜、段华利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无再犯危险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志勤、莫国辉的上诉理由及莫国辉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松森书记员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