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初182号 原告：唐友琼，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镕基，男，1994年2月19日，汉族，住址：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城南镇滑桥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323734843015W。 法定代表人：王华明，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龚树成，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刘贵英，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邻水县，系龚树成之妻。 被告：徐世勇，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邻水县，系龚树成、刘贵英女婿。 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坤兵，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友琼与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4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友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镕基、陈应川，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胡勤，被告徐世勇及被告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坤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树成、刘贵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友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4944.9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及伙食补助费5950元、残疾赔偿金132595.4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共计216110.3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3日原告到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看望住院的父亲，在医院食堂门口处被该院喂养的两条狼狗扑到在地受伤，先后到邻水县幺滩（御临）镇石龙村卫生室、邻水县华康医院、重庆长城医院、重庆中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尺骨鹰嘴、桡骨近端骨折，出院后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有关赔偿事宜，被告一直未赔偿。现原告起诉来院，诉求如上。 邻水县精神病医院辩称，邻水县精神病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致其受伤的狗是被告徐世勇饲养，也是狗的实际管理人。被告龚树成、刘贵英是医院食堂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原告系自己摔倒，自己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 龚树成、刘贵英答辩称，原告受伤不在被告龚树成、刘贵英承包的食堂范围。狗不是被告龚树成、刘贵英饲养的，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徐世勇答辩称，被告徐世勇喂养的是宠物狗而不是原告诉称的狼狗，原告受伤不是诉状上所称被告饲养的狗扑倒的，是原告自己摔伤的，因此，被告不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龚树成、刘贵英为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食堂的承包人，被告徐世勇系龚树成、刘贵英女婿，也是涉案狗的饲养人，其饲养的狗栓养在医院食堂门口处。2018年2月13日上午，原告到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看望住院的父亲，原告与同行亲戚一起走至医院食堂的阶梯时，看见有狗受到惊吓后退，不慎在阶梯跌倒受伤，当时原告伤情不很明显，当天下午从医院回家后感觉伤情严重，先后到邻水县幺滩（御临）镇石龙村卫生室、邻水县华康医院、重庆长城医院、重庆中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尺骨鹰嘴、桡骨近端骨折，花去门诊费、医疗费共计30729.24及残疾器具费2400元。2018年6月14日，唐友琼向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鉴定，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4作出广世司鉴[2018]临鉴字第436号、43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唐友琼右肘关节多发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期手术治疗费1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620元。 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徐世勇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对原告唐友琼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川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唐友琼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续医费12000元。被告徐世勇支付了鉴定费274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户籍信息证明，邻水县幺滩（御临）镇石龙村卫生室诊断意见，邻水县华康医院诊疗证明、重庆长城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重庆中医骨科医院住院病案及医疗发票、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及发票，现场事发地拍摄照片，义乌市焕林假发厂劳动合同及工资单，证人陈某、唐某、文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提交的邻水县精神病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证书复印件，邻水县精神病医院食堂小卖部承包合同，对被告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的调查笔录。被告徐世勇提交的现场照片、手绘现场草图及证人吴某、龚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受伤系被告饲养的狗扑倒所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1、被告徐世勇所饲养的狗与原告唐友琼摔倒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本案原告唐友琼受伤不是因被告徐世勇饲养的狗直接扑倒所致，但两者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评判如下： 尽管饲养动物与受害人没有发生直接接触，但受害人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受到损害，如果没有饲养动物的惊吓受害人就不会受到损害。因此，饲养动物的惊吓是损害后果发生的条件。如果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是受害人所属的人群（如老人、儿童等）的通常反应，即事发时饲养动物对受害人有现实的危险，并且通常情况下使受害人所属的人群足以产生恐惧、紧张、害怕心理，那么就可以认定受害人是受到饲养动物惊吓，认定饲养动物惊吓这个条件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性，进而认定它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动物的行为存在不可预知性，尤其是犬类动物存在攻击性和传染疫病的危险，所以，一般人会对其产生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 本案中尽管被告徐世勇饲养的狗的体型较小，但它仍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于一般人而言亦会产生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与此同时，当狗栓在医院食堂门口处，原告唐友琼看见狗，产生了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后退避让而从阶梯上摔倒受伤。被告徐世勇饲养的狗没有和原告唐友琼的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原告之所以摔倒受伤是看到狗而受到惊吓，如果没有狗的惊吓，原告也就不会受伤。因此，狗的惊吓是原告摔倒受伤的条件，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徐世勇作为狗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狗的惊吓与原告摔倒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 受到饲养动物惊吓后避让而致人损害的间接侵权中，除了饲养动物的惊吓，还有其他因素的介入共同作用造成受害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与饲养动物惊吓原因力相适应的责任份额。本案中，被告徐世勇饲养的狗的惊吓和原告走到医院食堂门口前阶梯道路不平坦的特殊位置以及原告唐友琼受惊后在慌乱中采取的何种避让行为和避让行为是否适当，都与原告的受伤有一定的作用。可以说是这些众多因素共同导致了原告摔伤这一损害后果。这里既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共同危险行为，并发侵权行为、安全保障义务违反行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的其他法定事由。因此，本案中侵权责任形态只能是按份责任。在这种多因一果的情形中，根据责任自负原理，每个侵权人原则上仅仅对自己的侵权责任负责，而责任份额的确定，则取决于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和侵权行为的原因力。过错是指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对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所持有的主观心理状态；原因力是指违法行为或其他因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力。但是，在饲养动物致害中，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在确定饲养人和管理人的份额时就无需考虑其主观过错，那么，唯一的考量因素就是饲养动物惊吓的原因力，所以，作为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被告徐世勇就原告唐友琼受伤只承担与狗惊吓原因力相适应的侵权责任。 从本案被告徐世勇所饲养狗的体型和重量来看，虽然狗会让对犬类动物有畏惧心理的人产生惊吓，但狗的惊吓本身不足以导致原告倒地受伤，还有其他因素的介入才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唐友琼看到狗受到惊吓后，慌乱中从阶梯上摔倒，其避让不适当，以及当时原告所处的阶梯的特殊位置，也是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因此，狗的惊吓与原告摔倒受伤之间不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被告徐世勇只应承担部分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徐世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适。 3、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与被告龚树成、刘贵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 原告唐友琼受伤地点在医院范围内，虽然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证明医院食堂承包给了被告龚树成、刘贵英，但医院食堂是邻水县精神病医院所有，对外承包并不能免除邻水县精神病医院对其所有的食堂具有的管理职责，作为医院食堂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被告徐世勇在特殊的公共场所医院食堂门口栓养了狗，对进出医院的人群具有一定的恐惧感及危险性，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对被告徐世勇在医院食堂门口栓养了狗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适。 被告龚树成、刘贵英不是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依法不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原告唐友琼要求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于法有据，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告唐友琼因此摔倒受伤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唐友琼伤后住院治疗产生门诊及医疗费30729.24元。 2、《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回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受伤后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后续医疗费12000元。原告受伤致残，配备残疾辅助器具并无不当，原告当庭提交了重庆助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共计24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医疗费12000元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符合《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为十级，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本院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元。 4、《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原告举出了义乌市焕林假发厂劳动合同与工资单证据，该劳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欲证明原告系每月7000多元的有固定收入劳动者，但原告没有举出固定工资收入每月工资卡流水账或工作单位工资薄花名册等相应工资收入原始证据，且原告受伤时其在外务工的劳动合同已届满，当时是在家未在外务工，因此，原告误工费应参照四川省2017年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4294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1175.9元（42940元/年÷365天×180天）。 5、《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唐友琼受伤后治疗期间医疗机构没有明确的护理人数意见，本院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180日，护理费应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7401元/年计算，经计算原告护理费为18444.3元（37401元/年÷365天×180天）。 6、《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伤后在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3天、重庆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两次住院共计25天，根据原告住院所在地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因公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 7、《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唐友琼受伤后的营养期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天的标准符合重庆住院治疗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 8、《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受伤后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唐友琼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户籍信息证明原告系四川省邻水县九龙镇城镇居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727元/年），原告残疾赔偿金为61454元（30727/年×20年×10%）。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55703.44元（30729.24+12000+2400+2500+21175.9+18444.3+2500+4500+61454）。结合本案认定的原、被告责任划分比例，由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承担15570.34元（155703.44×10%），被告徐世勇承担31140.67元（155703.44×20%），原告唐友琼承担108992.4元（155703.44×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友琼受伤后各项费用15570.34元； 二、由被告徐世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友琼受伤后各项费用31140.7元； 三、原告唐友琼自行承担受伤后各项费用108992.4元； 四、驳回原告唐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0元，减半收取计790元，鉴定费5360元（原告唐友琼已交2620元，被告徐世勇已交2740元），共计6150元，由原告负担4305元，被告邻水县精神病医院负担615元，被告徐世勇负担1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洪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