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丰，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礴、吴敬贤，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毅，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琪年时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399509203。法定代表人：李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玉丰因与被上诉人林国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接待了上诉人赵玉丰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彭礴、吴敬贤，被上诉人林国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韩炳辉、赵柒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丰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赵玉丰全部一审诉讼请求，由林国毅归还赵玉丰借款54万元，并由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国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1）赵玉丰与林国毅之间的借款金额为54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8万元。（2）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玉丰因朋友介绍，给林国毅借款用于其公司运作和资金周转，双方之间是口头约定过利息的，只是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国家法律规定，关于这一点林国毅在答辩中也承认，在双方结算中，林国毅向其出具的借条中也包含资金使用利息，赵玉丰也向法庭做过陈述，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过高，对超过的部分按照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不能据此就否认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3）一审对案外人吴锦明替林国毅归还赵玉丰23万元的事实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案外人吴锦明与赵玉丰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吴锦明是否替林国毅归还赵玉丰23万元不是本案要查明的案件事实，而且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赵玉丰也不认可吴锦明替林国毅还款行为，一审也不能仅凭林国毅及吴锦明的陈述就认定替林国毅归还23万元。（4）一审对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在林国毅与赵玉丰发生借款关系时，林国毅是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表明该借款用于公司运营，直到2018年1月23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李梅，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双方借款事实明确，借款用途也是明确的，作为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毅向外借款，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林国毅的委托代理人也承认林国毅向赵玉丰借款也是用于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上，而且林国毅一方也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仅以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就否认业已存在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相符。二、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导致审判结果错误，对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案外人吴锦明实际上承担了诉讼中的证人职能，因为吴锦明与赵玉丰之间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查清，而且吴锦明与林国毅之间有无其他利害关系也无法查清。另外吴锦明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必须要林国毅申请，法院才能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而法院不能依职权要求吴锦明到庭作为证人向法庭单方面陈述事实，吴锦明作为证人也应当在法庭中接受赵玉丰的询问。但本案中，吴锦明也没有接受赵玉丰的询问，对于其证言的效力，赵玉丰不认可，一审不能据此认定其单方面陈述的效力。本案中，正因为吴锦明陈述其替林国毅归还了赵玉丰的借款23万元，才导致本案出现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而且在审理过程中，明显存在程序违法，因此导致其判决结果必然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林国毅辩称，一审认定其个人尚欠赵玉丰借款18万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赵玉丰借款是其本人的事情，与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无关，赵玉丰向其主张尚欠借款54万元无事实证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在林国毅与赵玉丰之间的借款关系中，其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赵玉丰在起诉时也未将其公司作为债务人，但一审就本案开庭之后，将其公司列为被告，实际上，林国毅向赵玉丰借款与其公司无关，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玉丰起诉其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赵玉丰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赵玉丰向一审起诉讼请求：1.由林国毅归还赵玉丰借款人民币540000元；2.由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林国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林国毅向赵玉丰出具书面《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赵玉丰现金330000元整，在2018年6月30日左右归还，如不按时归还愿我名下的车为抵押。借款人林国毅”。庭审中，赵玉丰说明该借条中的330000元中含借款本金200000元和赵玉丰主张的利息人民币130000元，但其未说明借款利息的具体的计算方法；2018年4月9日，林国毅另向赵玉丰出具书面《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赵玉丰现金210000元整，在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随时打款以流水为主。借款人林国毅。”两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540000元。2018年4月9日，赵玉丰并无对应的借款交付林国毅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的依据，均为之前的款项往来。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赵玉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林国毅借款本金500000元；2017年9月7日，赵玉丰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国毅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7年9月12日，赵玉丰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国毅支付人民币195000元；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8日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一张，证明赵玉丰给林国毅转款人民币210000元，赵玉丰以上四次合计向林国毅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5000元;李梅代林国毅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分8次通过银行转账合计向赵玉丰归还人民币160000元；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4月3日，李梅分10次代林国毅向赵玉丰支付人民币635000元，林国毅委托李梅合计向赵玉丰归还人民币745000元；林国毅另委托案外人吴锦明于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5日，分2次共计向赵玉丰支付人民币230000元。林国毅合计向赵玉丰归还人民币1025000元。林国毅尚欠赵玉丰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借款本金1205000元-还款1025000元）。又查明：2017年11月11日，赵玉丰与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书面的《过路费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赵玉丰向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200000元至400000元，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按所支付的总投资款的8%的利润按月支付赵玉丰，合作时间按签订合同之日起2年，即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若遇国家的ECT优惠政策取消，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需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所投资的全额本金。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现赵玉丰持两张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林国毅自认尚欠赵玉丰人民币180000元（借款本金1205000元-还款10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赵玉丰、林国毅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中可认定上述款项是在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赵玉丰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共向林国毅转款人民币1205000元，而林国毅通过委托李梅、吴锦明共向赵玉丰还款人民币1025000元。2018年4月9日，林国毅向赵玉丰出具的两张借条合计借款人民币540000元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赵玉丰与林国毅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现林国毅尚欠赵玉丰借款本金人民币18万元（借款本金1205000元-还款1025000元）。赵玉丰虽然向本院提交林国毅出具的借款人民币540000元的两张借条，但当天并无相关款项交付的证据进行证明，对于赵玉丰凭两张借条主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40000元，不能完全支持；赵玉丰撤回对李梅的诉讼予以准许；2018年4月9日，林国毅向赵玉丰出具的两张书面《借条》，并无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签章认可，不能确认为公司债务，赵玉丰主张由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由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国毅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玉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赵玉丰承担6164元（9200元×67%），林国毅承担3036元（9200元×33%）二审中，赵玉丰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2点异议：1、一审认定林国毅委托案外人吴锦明于2017年9月4日和2017年9月5日，分2次共计向赵玉丰支付人民币230000元……林国毅尚欠赵玉丰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因为吴锦明的代付行为，无林国毅的任何委托，故应认定吴锦明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2、一审认定林国毅自认尚欠赵玉丰180000元也是错误，事实上林国毅本人自认尚欠赵玉丰借款本金为240000元。林国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也无证据提交，但认为一审对林国毅委托李梅还款合计745000元有笔误，其委托李梅还款合计金额为795000元。请求二审予以更正。本院认为，赵玉丰对其上述2点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不成立。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一审存在的林国毅委托李梅还款合计金额745000元的笔误，予以纠正为795000元。本院认为，2018年4月9日，林国毅向赵玉丰出具了两份借条，合计借款金额为54万元，但当天双方之间无对应的借款交付事实发生，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发生借贷须以实际交付款项为准。本案赵玉丰对其主张的54万元借款未能提供实际交付凭证，林国毅又对该54万元借款不完全认可，故赵玉丰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根据赵玉丰与林国毅自2017年8月10日以来双方之间提交的银行转款交易情况，确认林国毅尚欠赵玉丰借款本金18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玉丰不认可林国毅委托案外人吴锦明归还23万元，吴锦明在一审中到庭就林国毅委托其向赵玉丰还款23万元作了陈述，赵玉丰虽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本案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从赵玉丰主张的诉讼请求看，其仅请求林国毅归还借款本金，未请求借款利息。二审中，赵玉丰提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请求，已经超出二审审理范围。赵玉丰称林国毅为当时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林国毅向其借款是用于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业务经营，故大理顺泰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林国毅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玉丰对其该上诉观点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玉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赵玉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