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1行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石家庄市平安南大街建胜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惠林，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强，河北冀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盛，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代理人王亚弟，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其其，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代理人陈少雄，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月锋，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王盛因被上诉人郭其其申请撤销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现已更名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8年8月1日第三人王盛向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平山县人民政府为郭其其颁发的平集用（2005）第01570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8年8月1日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了王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向平山县国土资源局邮寄送达，同日向郭其其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但郭其其否认收到被告邮寄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2018年8月13日平山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书面答辩，郭其其未向被告提出复议答辩意见。因需要以其他尚未审结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2018年9月2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2018年11月29日恢复审理。2018年11月29日被告作出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颁证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了平山县人民政府为郭其其颁发的平集用（2005）第01570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郭其其不服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2月1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郭其其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6日申请撤销对被告平山县国土资源局的起诉，该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131行初5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郭其其撤回对被告平山县国土资源局的起诉。原审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的石机编〔2015〕19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及石机编〔2015〕48号《关于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更名及设立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等事宜的批复》规定，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的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诉讼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该案中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受理王盛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将郭其其列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并向郭其其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但郭其其否认收到被告邮寄的相关复议材料。根据被告提供的行政复议卷宗中送达给郭其其的邮寄单显示，邮寄单上没有收件人的签名，网络查询物流信息显示为“他人收”。虽然邮递员证明是郭其其本人收，但邮寄单上填写的郭其其电话为“132192846738”和“132192816738”，均是12位数，并不是我们通常使用的11位手机号码，邮递员根本不可能电话通知到郭其其。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邮寄送达给了郭其其本人，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遂判决撤销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限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行初5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第三人）是否参加行政复议，并不影响行政复议的审理，且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到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案件的第三人属于可以参加，并不系应当参加。而复议机关可以通知其参加并不是应当通知其参加，且第三人参加与否并不影响行政复议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中重点审核的系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合规性，第三人参加与否并不影响行政复议的审理。而一审法院以未送达第三人为由认定程序违法，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未通知第三人或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属于程序违法的规定。根据平山镇南白楼党支部、郭连军、快递员王立朝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且被上诉人在收到该通知书后曾向被上诉人打电话核实、了解该行政复议的相关事宜，其未参加行政复议并不影响行政复议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电话号码填写错误必然不可能电话通知到被上诉人，显然属于推断性结论，其并不代表没有或不能送达。而邮政快递员是通过联系村委会将快递送达至被上诉人，其已送达到被上诉人处。另，在实践中司法文书的送达经常会存在没有电话或者地址不明确的行为，这并不代表不能或没有送达，一审法院这种推断性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认定其裁判的事实依据。2.上诉人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平集用（2005）第01570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证程序及依据为2005年的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申请表。上诉人经依法审核后，该审核表在审批过程中不仅没有村委会具体审批时间，并且县政府审批时间早于乡政府审批时间，明显存在审批程序严重错误的情况。根据《河北省土地管理办法》（第五次修正案）第五十一条规定，土地审批程序应当经村民申请，经村民会议同意，再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最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而本案明显存在审批程序颠倒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因此，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王盛亦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行初54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其其的诉讼请求，维持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郭其其未收到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但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后找到当时负责郭其其居住片区的投递员王立朝并向其询问投递情况，经核实，王立朝称对郭其其的邮件均派送成功，并亲笔书写了《证明》一份，同时由其在单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平山县分公司出具了王立朝的身份证一份，在此次投递前，被上诉人郭其其也曾向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过行政复议申请，投递员王立朝也多次为郭其其投递过邮件，王立朝存有郭其其的电话号码也属正常。结合当下寄送快递的实际情况，所有的快递公司均不再要求收件人在快递单上面签字确认，即使是本人签收，在网查回执上也均显示“他人签收”，这是一个通常惯例，现在每一个投递片区设有一个派送投递站，村内的投递站大都设立在本村的村委会，而郭其其所在村的投递站恰恰设立在南白楼村委会，为此，郭其其所在的平山县平山镇南白楼支书郭联军也出具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由其代收的郭其其两个邮件均由郭联军本人转交给了郭其其本人，被上诉人郭其其在收到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寄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还曾主动给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打了电话询问行政复议程序的进展。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郭其其收到了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但一审法院仅以电话号码错误认定郭其其未收到邮件，从而设定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程序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一方面，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郭其其寄出的邮件所填写的电话号码均是郭其其称的12位数字，被上诉人其他邮件都不能收到的情况下，何以收到最后的装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件》显然也不合常理。2.即使郭其其未收到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也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不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对第三人参加复议和诉讼均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应该，第三人参加，只是为了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有利于及时解决纠纷。减少诉累。但第三人不参加也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因此，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上，即使未通知第三人，也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郭其其未收到《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为由，撤销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法律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郭其其在一审诉称其在平山县国土资源局审批手续合法明显是颠倒是非，郭其其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明确记载村委会意见栏未填写日期，乡镇政府意见栏显示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而土地主管部门意见及县政府审批栏显示日期均为2005年8月16日，明显审批程序颠倒，而郭其其以办证程序经过审批就是合法有效为由，认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虚假，没有法律支持。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审批表中审批时间早于乡（镇）政府审批时间，审批程序明显存在严重错误，属于审批程序颠倒，程序违法，进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其其的诉讼请求，维持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郭其其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根据《河北省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案件涉及第三人的应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据此，被答辩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通知答辩人参加行政复议。3.被答辩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受理王盛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答辩人郭其其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将其列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并决定通知其参加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石家庄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合法通知答辩人郭其其参与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受送达人及其代收人应当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按印。受送达人及其代理人在签收时应当出示其有效身份证件。并在回执上填写该证件的号码。受送达人及其代理人拒绝签收的，由邮政机构的投递员记明情况后，将邮件退回人民法院。被答辩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向答辩人送达时的邮政快递单填写的电话是错误的，更没有签收人，二被答辩人向中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即主张的所有的快递公司均不在要求收件人在快递单上面签字确认，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足以证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向答辩人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综上，被答辩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市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缺少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郭其其作为平集用（2005）第01570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持有人，有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未能通知到被上诉人郭其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情形下，直接作出撤销被上诉人郭其其持有的平集用（2005）第0157008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属程序不当；且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未查明上诉人王盛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的申请期限，亦属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石国土资复字[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限其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王盛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洲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魏其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