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再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姜凯凯，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柘城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0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月24日被逮捕。现在青海省西宁市建新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郑郑，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凯凯犯抢劫罪、绑架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5日作出（2010）温永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姜凯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浙温刑终字第5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2010）温永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姜凯凯仍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1）浙温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浙刑申19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人民法院（2010）温永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2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姜凯凯蒙面并携带一条伸缩警棍爬窗潜入永嘉县瓯北镇香港城11号别墅，躲藏于四楼的卫生间内伺机盗窃，后被被害人王某1发现，姜凯凯便持警棍威胁王某1，劫取了数百元现金，后姜凯凯又挟持王某1来到二楼王某1的母亲即被害人谢某1的房间，威胁谢某1，劫取现金人民币10300余元和谢某1的身份证。姜凯凯提出再要50000元，并称还有同伙在别墅外接应。王某1便打电话给其父亲王某2，让王某2汇款50000元到其的银行卡。于是姜凯凯与王某1、谢某1离开别墅并乘坐由王某1驾驶的牌号为浙Ｃ×××**的轿车，准备去取钱。在车上，姜凯凯多次要求并用事先准备好的两张手机卡让王某1、谢某1与王某2联系，继续索要5万元。凌晨5时许，因王某2在异地汇款不成，姜凯凯要求王某2交付现金，后约定在瓯北镇香港城瑜伽馆前面进行交付。姜凯凯让谢某1下车去取钱，因王某2报警，姜凯凯逃离现场。同年2月10日凌晨2时许，姜凯凯携带一把尖刀再次潜入永嘉县瓯北镇香港城11号别墅藏于四楼的卧室。待被害人王某2进入房间发现姜凯凯后，姜凯凯持刀与王某2搏斗，王某2大叫“抢劫”，王某1、谢某1等人闻讯赶到，合力制服了姜凯凯，并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此过程中王某2、王某1、谢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锐器伤致右上肢创口1.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系锐器伤致左下肢创口累计1.8cm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谢某1系钝器伤致左下肢软组织挫伤，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原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姜凯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谢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谢某2、郑某、姜某1、谢某3、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照片，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原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凯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姜凯凯退赔赃款人民币10300元，返还被害人谢某1、王某1。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姜凯凯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绑架罪与事实不符，定性不当，要求二审改判。本院（2011）浙温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该二审裁定认为，1、被害人谢某1、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谢的身份证是在第一节事实中被姜凯凯劫取的。虽然姜凯凯三张合计60000元的存单确是在赌场里流通，证人姜某2、刘某、李某的证言也能证实姜凯凯曾将其“倒款”给谢某1的事告诉他们，但这些证人均与姜凯凯存在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且均系传来证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实谢某1曾在赌场赌博或向姜凯凯“倒款”过的事实，即无法证明姜凯凯与谢某1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故对上诉人姜凯凯称谢某1的身份证是谢在赌场向其借款时抵押的，其到谢家是为了拿回谢所欠的60000元“倒款”的意见不予采信。2、上诉人姜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和威胁方法入户劫取他人钱财，继而又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还携带刀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无相应证据证实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姜凯凯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其辩解不能得到相应证据印证，故原判认定被告人姜凯凯犯抢劫罪、绑架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凯凯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原一二审裁判认定姜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进而转化为抢劫并实施绑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姜凯凯、被害人的行为来看，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姜凯凯讨要债务的可能；姜凯凯与谢某1之间的债务关系未查清不等于债务虚构，应认定姜凯凯是去索债，不构成抢劫罪和绑架罪；即便姜凯凯的行为构成犯罪，也仅应当定性为抢劫罪一罪；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经再审查明，原裁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姜凯凯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后期供述及原一、二审阶段中均辩解其潜入谢某1家系讨要谢某1欠其的“倒款”（即赌债），但综合分析在案的所有证据材料，其辩解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也即没有证据证实姜凯凯与谢某1之间存在赌债的事实，更没有证据证实姜凯凯为催讨赌债而潜入谢某1家的事实。故姜凯凯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潜入他人住宅采用暴力和威胁的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结合姜凯凯的供述与被害人谢某1、王某1的陈述分析，姜凯凯主观上没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故意，且客观上没有实施绑架他人的具体行为，姜凯凯在劫取被害人的人民币10000余元后又当场索要50000元及再次潜入被害人家中只是劫取财物的一个目的、一个持续行为，其与二被害人一起外出也是为了提取王某1父亲汇入银行卡内的50000元，姜凯凯的行为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一罪处罚。因此，原裁判认定姜凯凯构成绑架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1）浙温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和永嘉县人民法院（2010）温永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责令被告人姜凯凯退赔赃款人民币10300元，返还被害人谢某1、王某1；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本院（2011）浙温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和永嘉县人民法院（2010）温永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姜凯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姜凯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