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红棉大道****厂房**。法定代表人：李清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系该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花城市场东侧邝宗佑大道旁车间法定代表人：麦进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联技制品厂）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公章鉴定费23783元由联技制品厂承担。3、联技制品厂返还铝板1210*505*0.8的模具。4、联技制品厂返还每套模具中缺少的配件。5、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联技制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因铭基公司、联技制品厂在合同中约定该套模具为双方共同拥有，因模具铭基公司已经运走，判铭基公司支付联技制品厂补偿模具费14500元。双方虽然有在合同上约定模具同有，但联技制品厂长期代加工出品质不良的产品，且合同中废料归他所有，合作期间，联技制品厂就该套模具冲压出来的71462张板铝板，按当时铝价计算，业内卖废料按8.8折，联技制品厂卖废料已获约53万。合同中加工费1.2元／件，联技制品厂约得利85754元。得利远远超过了该套模具开发的费用，铭基公司不得不怀疑联技制品厂是故意冲坏铭基公司的铝板，从而获得更多的废料卖钱，且一审中铭基公司有提到，2018／6／28联技制品厂故意把模具部分配件卸下，再让铭基公司拉回，其中每套模具都少了罐件4到6个，市场价格50元／个，定位针2到4个，市场价格5元／个，冲针2到10支，市场价格5元／支，合计17套模具缺少配件价格500元／套。联技制品厂故意破坏铭基公司的模具，损坏他人财产，行为恶劣。故我司不应该返还该套模具，更不应该补偿模具费。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第一个焦点保密协议，图纸设计。一审判决书第16页中认定“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保密协议对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均发生效力。”“涉案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均由铭基公司提供，联技制品厂是根据铭基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制作模具。”该份保密协议中，有联技制品厂企业法定代表人麦进原的亲笔签名，从铭基公司采购马慧与麦进原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对方接收了这份保密协议，说明麦进原是知情人，而后双方签订的报价单中，联系人姓名均为：麦进原，电话均为：139××******，然在一审中，联技制品厂极力否认有签订保密协议，并说完全不知情，并在庭上当庭打电话给联技制品厂麦进原确认，联技制品厂再次当庭电话中否认保密协议，铭基公司才不得不申请鉴定保密协议的公章，由于铭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非专业律师，不熟悉申请鉴定公章流程，当日庭后返回公司拿公章，提交申请，并未从同一时间联技制品厂通过QQ聊天发的合同扫描件中选取合同公章与保密协议做比对，而是联技制品厂现场盖章的冲压数量确认表上现场直接提交，导致扫描件与现场盖章的公章鉴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铭基公司认为，保密协议由联技制品厂提供，由于联技制品厂的过错才迫使铭基公司不得不申请公章鉴定，公章鉴定费：23783元应由联技制品厂承担。三、一审判决书第15页中联技制品厂辩称：原财务QQ联系人林丽璇已经离职，联技制品厂对保密协议不知情。林丽璇的丈夫陈广武(电话：139××******)系联技制品厂的股东之一，林丽璇从2016年铭基公司与联技制品厂合作开始一直代表联技制品厂确认订单，合同，对账，收款，开发票等业务工作，(证据发票中清楚显示销售方系联技制品厂，购买方系铭基公司，复核：麦进原，开票人：林丽璇)直至2018年3月份离职，双方QQ业务来往长达2年之久，其中2年通过林丽漩QQ传递给铭基公司的报价单上均有联技制品厂的公章及麦进原的名字和联系电话，联技制品厂不可能2年不知财务的工作内容。根据我方一审中双方聊天记录证明的内容联技制品厂与我司的对账单，每月结欠数额、本月发生额及累计结欠额等与联技公司反诉举证的金额高度一致，能够作为证据采信。以结欠先后顺序可认为是模具款。我司要求返还的模具款基本和对方反诉额相等。希望二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返还模具款时能够结合对账单事实从整体的角度考虑。四、铭基公司与客户及终端客户“宁波凯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有签订三方“保密协议”，协议上注明该系列产品有专利，且一审中提交的邮件记录中下方都有注明：本邮件及附件所载信息均为保密信息，受法律保护或依法不得泄露，其内容仅供指定收件人按限定范围或者特定的目的使用，未经授权者收到此信息均无权阅读，使用，复制，泄露或散布。所有接收该项专利系统资料的复印件或者副本，均应该归还或者立即小伙，不得再进行任何使用。然联技制品厂不但未销毁，一审中一再否认已经返还铭基公司图纸，最后一次庭审又提交一整套证据，所述及行为自相矛盾。该份保密协议铭基公司与广州鸿字及终端客户凯耀电器也同时签了一份，一审中联技制品厂提交的证据：“陕西长石与广州鸿宇的合同原件及送货单”，铭基公司相信客户不会故意违反“保密协议”泄露信息，联技制品厂又三番强调不认识陕西长石的任何人，罗自添更是电话中不承认有在铭基公司办公室说过：陕西长石的一高层管理人系联技制品厂原股东之一跳槽过去的，铭基公司才会质疑对联技制品厂证据来源。认为他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常理，没有一家正常的企业会把高度机密的送货单及买卖合同原件到处派发，请法院认清事实。五、一审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联技制品厂在使用铭基公司的模具冲压其他铝板，也不足以证明联技制品厂系为第三方冲压，铭基公司认为有误。理由如下：(1)双方2016年8月4日的报价单上注明该套22的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所有，联技制品厂未经同意非法占有使用铭基公司的模具冲压非铭基公司的产品，现场图片，视频均显示：正在冲床上的数量已经超出试模具的数量，约1200多张铝板在现场，材料成本为：45元／张*1200张=54000．00元。然该套模具的造价金额为：25000．00元。联技制品厂辩称系试模，已经超出常理，正常人模不可能试模材料比整套模具的造价还高，按照惯例，铭基公司正常的打样系2张板，试新模具或修改后的模具，试模也是必须由我方人员在现场，报价单上第4条特别说明试模材料由铭基公司提供，试问：我司无A22开头型号的产品，无任何指令给联技制品厂，无试模材料提供。显然2018年6月27日现场联技制品厂系在非法使用铭基公司的模具生产第三方的产品，导致铭基公司的模具经常出现各种问题，延误交期，冲压产品出现毛刺等品质问题。损失极大。(2)铭基公司采购马慧和联技制品厂厂长罗自添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品质协议中第一条第4项中明确指出：对需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和整改意见，供方必须无条件进行整改和解决，若在规定期限内未得到整改和解决，需方有权停止继续向供方下订单或者直接停止接收供方的供货。2018年6月，联技制品厂交货的产品问题太多，导致铭基公司被客户端扣款，损失严重，铭基公司不得不通知联技制品厂修改模具，6月27日，铭基公司模具工程师陈年松到联技制品厂工厂商量改模事宜，(备注：改模2次联技制品厂均有收取改模费)协议中第四条中说明，出现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然儿事发当日后，联技制品厂一直只有厂长罗自添出来对接铭基公司，企业法人麦进原及其他股东，无一愿意出来协商，铭基公司为保证自己出钱购买的模具不再被联技制品厂非法使用，才不得不要求拉回所有铭基公司研发的CEM-3系列模具，很遗憾的是，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并提及“加工合作协议”这份关键证据。铭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2018年12月21日庭中提出，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六、一审中第四个焦点：研发费。模具开模系该专利产品最开始的第一道工序，铭基公司有终端客户凯耀的专利开模授权，在一审中，铭基公司质疑，要求联技制品厂拿出：陕西长石或广州市鸿宇电子(铭基公司一直在供货的客户)，专利开模授权证明，一审法院无理会，也无记录。七、一审中第6个焦点：2016／3／21模具，铭基公司有联技制品厂厂长罗自添亲笔签名拉走该套模具的出库单。证明该套模具依然在联技制品厂，2018／6／28我司未拉回，现场也未看见。且一审中铭基公司要求联技制品厂提供：联冠即系联技，为同一家公司的证明，联技制品厂至今未提供，联技制品厂应该返回铭基公司该套模具。联技制品厂上诉请求：1、维持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判决；2、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联技制品厂向铭基公司交付绝缘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600张。3、二审诉讼费用由铭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有误。2018年6月28日，双方对铭基公司存放在联技制品厂处的物料进行了盘点，双方确认铭基公司尚有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1170张在联技制品厂处。由于2018年6月29日铭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联技制品厂在没有收到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的情况下，联技制品厂于2018年7月9日将570张铝板成品、半成品(价值约2．5万元人民币)交付了铭基公司，而且铭基公司的员工也有签收，有送货单为证。由于一审庭审中没有就该事实进行查明，故一审判决中依然要求联技制品厂交付1170张铝板成品、半成品是错误的，应进行改判。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技制品厂一次性返还模具费用：316500.00元人民币。2、联技制品厂赔偿产品研发费：1148400.00元人民币。3、联技制品厂赔偿销售产品差价：1691480.00元人民币。4、联技制品厂赔偿滞留仓库成品差价：237740.00元人民币。5、联技制品厂支付请车拉回模具运费：l800.00元人民币。以上请求费合计：3395920.00元人民币。6、诉讼费由联技制品厂承担。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铭基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7、联技制品厂返还铭基公司滞留在联技制品厂仓库已经冲压的半成品共1153张，第二次庭审中，铭基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第2项为：请求联技制品厂赔偿产品研发费：386400.00元人民币，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第7项为：联技制品厂返还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1170张。第四次庭审中，铭基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第1项为：请求联技制品厂一次性返还模具费用：345500元人民币。联技制品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铭基公司返还模具费用14500元人民币。2、铭基公司返还联技制品厂直径分别为22、26的五套模具。3、铭基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6月货款155982.53元人民币，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判令铭基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基公司是生产电子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联技制品厂是生产模具和加工产品的个人独资企业。铭基公司从2016年3月开始向联技制品厂订做模具，双方签订了多份模具报价单，其中2016年3月21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1210*505*0.8的模具费用为16000元、加工费用0.5元/件，塑料板1220*500*0.8的模具费用为16000元、加工费用4.5元/件，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2016年5月15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直径35*300个的模具费用为28000元、加工费用1.2元/件，绝缘板直径35*450个的模具费用为21000元、加工费用4.5元/件，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两套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每个产品冲压生产达75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49000元；2016年5月25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直径26=504个的模具费用为29000元、加工费用冲压4次*0.3元/次=1.2元，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每个产品冲压生产达75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29000元；2016年6月15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22*1200*1000、1050个孔的模具费用为28000元、加工费用1.8元/件，铝板22*1200*1020、672个孔的模具费用为28000元、加工费用1.2元/件，绝缘板22*500*1220、1092个孔的模具费用为20000元、加工费用6.3元/件，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样板确认后正式生产付50%，三套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铝板模具冲压生产达75000张后和绝缘板模具生产达150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76000元；2016年6月27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直径26=576个)1210*1010*0.8的模具费用为29000元、加工费用1.2元/件，联技制品厂承担14500元，铭基公司承担14500元，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共同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冲压生产达100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14500元；2016年8月4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7B(直径22=1050个)1210*1010*0.8的模具费用为25000元、加工费用1.2元/件，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冲压生产达100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25000元；2016年11月26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1210*505*0.8胶片48的模具费用为10000元、加工费用4.5元/件，规格为1210*505*0.8胶片55的模具费用为10000元、加工费用4.5元/件，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每个产品冲压生产达75000张后可以移走模具，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20000元；2017年8月14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拼17D026E（3840个小孔）1210*505*0.8的模具费用为45000元、加工费用5元/张，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冲压生产达100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45000元；2017年8月19日的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28339b（2304个小孔）970*1010*0.8的模具费用为55000元、加工费用4元/张，并约定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50%，交模具后付50%，加工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模具报价是为了在联技制品厂生产，冲压生产达100000张后，联技制品厂分三个月返还模具款55000元。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3月21日报价单中铝板1210*505*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8477张，塑料板1220*500*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56818张；2016年5月15日报价单中铝板直径35*300个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17994张，绝缘板直径35*450个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9323张；2016年5月25日报价单中铝板直径26=504个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9216张；2016年6月15日报价单中铝板22*1200*1000、1050个孔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6620张，铝板22*1200*1020、672个孔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4559张，绝缘板22*500*1220、1092个孔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95896张；2016年6月27日报价单中铝板（直径26=576个）1210*1010*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71462张；2016年8月4日报价单中铝板7B（直径22=1050个）1210*1010*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103217张；2016年11月26日报价单中胶片48、1210*505*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5025张，胶片55、1210*505*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4973张；2017年8月14日报价单中拼17D026E（3840个小孔）1210*1010*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3646张；2017年8月19日报价单中28339b（2304个小孔）970*1010*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6013张。双方对于模具的图纸和技术参数由谁提供各执一词，均认为是由己方研发模具。铭基公司提供该司与联技制品厂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模具的图纸由铭基公司开发、设计、修改，再由联技制品厂开模。联技制品厂提供图纸，拟证明模具的图纸由联技制品厂进行设计和出图并开模。庭审中，铭基公司提供一份保密协议的QQ截图，内容针对∮26、∮37模具，约定联技制品厂不得将铭基公司的技术参数、尺寸要求、材料材质、图纸尺寸、产生数量等相关信息，泄露给任何第三方，联技制品厂不应使用铭基公司的保密信息，在自己的组织内流通，除非是为了与铭基公司人员或授权代表商谈、讨论和协商之需等，保密协议下方有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名。铭基公司称保密协议是双方通过QQ联系确定的，没有原件。联技制品厂认为保密协议不是原件，不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保密协议约定的型号与联技制品厂为铝基公司冲压的型号∮22没有关系。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保密协议上联技制品厂的公章与来往冲压出来明细表上联技制品厂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印文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保密协议》落款乙方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同名印文样本不是出自同一印章。铭基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经质证认为，保密协议是联技制品厂通过QQ发送的。联技制品厂对该鉴定报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保密协议不是联技制品厂出具的。在第四次庭审中，铭基公司提交了该司与联技制品厂的QQ聊天截图，联技制品厂经质证认为对QQ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发送保密协议给铭基公司的职员林丽漩已经离职，联技制品厂对QQ聊天内容特别是保密协议并不知情。铭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27日到联技制品厂联系修改模具时发现联技制品厂使用该公司订做的模具为第三方生产产品，并提供当天在生产车间的视频、照片和双方协商过程的录音为证。联技制品厂主张该厂在2018年6月27日处于停止生产状态，视频和照片不能反映该厂为第三方生产产品。2018年6月28日，铭基公司从联技制品厂拉走17套模具，其中有13套模具有报价单约定，型号分别为：塑料板1220*500*0.8型号，铝板直径35*300个型号，绝缘板直径35*450个型号，铝板直径26=504个型号，铝板22*1200*1000、1050个孔型号，铝板22*1200*1020、672个孔型号，绝缘板22*500*1220、1092个孔型号，铝板（直径26=576个）1210*1010*0.8型号，铝板7B（直径22=1050个）1210*1010*0.8型号，胶片48、1210*505*0.8型号，胶片55、1210*505*0.8型号，拼17D026E（3840个小孔）1210*1010*0.8型号，28339b（2304个小孔）970*1010*0.8型号，余下4套模具的型号分别为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22绝缘板、∮26绝缘板。对余下4套模具的归属双方各执一词，铭基公司主张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模具是该公司付款给联技制品厂生产的，应归铭基公司所有，∮22绝缘板、∮26绝缘板是联技制品厂使用该公司的设计图纸自行生产的，应归铭基公司所有；联技制品厂主张余下4套模具是该厂自行生产的，应归联技制品厂所有。庭审中，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6月27日，铭基公司尚欠联技制品厂加工费155982.53元。铭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8月8日向联技制品厂支付155982.53元。联技制品厂确认已经收到铭基公司支付的现金55982.53元，拒绝接受铭基公司提供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其后，铭基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联技制品厂支付现金100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联技制品厂相关负责人需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联技制品厂相关负责人拒绝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由谁提供？二、联技制品厂是否使用铭基公司订制的模具为第三人冲压产品？三、联技制品厂应否返还345500元模具费给铭基公司？四、联技制品厂应否赔偿铭基公司产品研发费、销售产品差价、库存产品差价？五、铭基公司应否支付14500元模具费？六、铭基公司应否返还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22绝缘板、∮26绝缘板模具？七、铭基公司应否返还2016年11月26日报价单约定的胶片48、1210*505*0.8型号，胶片55、1210*505*0.8型号模具？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此双方所举证据均未能证实涉案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由己方提供，鉴于铭基公司提供QQ记录显示双方曾于2016年6月2日就∮26、∮37模具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联技制品厂不得泄露铭基公司的技术参数、尺寸要求、材料材质、图纸尺寸等相关信息给第三方，不应使用铭基公司的保密信息，由此一审法院推定∮26、∮37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由铭基公司提供。联技制品厂认为保密协议上该厂的公章经鉴定并非联技制品厂的公章，且QQ联系人已经从该厂离职，主张联技制品厂对保密协议不知情，即使双方存在保密协议，也仅仅对∮26、∮37两种型号的模具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保密协议上的公章经鉴定并非联技制品厂的公章，但是该保密协议是由联技制品厂的员工通过QQ向铭基公司发送的，铭基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其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联技制品厂相关负责人到庭就有关情况接受询问，联技制品厂相关负责人拒绝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对联技制品厂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保密协议对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均发生效力。双方就本案模具签订了9份报价单，报价单上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推定双方订做模具的交易习惯基本一致，联技制品厂主张涉案其他型号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由其提供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一致，且联技制品厂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他型号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由其提供，因此一审法院推定涉案模具的设计、图纸、尺寸等技术参数均由铭基公司提供，联技制品厂是根据铭基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制作模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铭基公司提供其于2018年6月27日在联技制品厂生产车间拍摄的视频、照片和双方协商过程的录音为证。经一审法院核证，铭基公司提供的视频不能体现2018年6月27日联技制品厂处于生产状态中，照片反映出在联技制品厂的车床上有编号为A开头的铝板，铭基公司认为上述铝板不是其公司的材料，联技制品厂认为上述铝板用于试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联技制品厂使用铭基公司订制的模具压制其他铝板，也不足以证实联技制品厂是为第三方冲压产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在报价单中约定了每种模具达到一定产量联技制品厂才返还模具款，经双方核对确认只有型号为铝板7B(直径22=1050个)1210*1010*0.8的模具达到返还模具款的产量，该款模具的费用为25000元，其余模具的产量均未达到双方的约定，因其他模具返还模具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铭基公司的返还模具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联技制品厂应否赔偿产品研发费，鉴于：1、双方没有就涉案模具的管理、使用约定违约责任；2、铭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研发产品的具体费用金额；3、铭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联技制品厂的模具所冲压的产品只是成品的其中一道工序，无法确定这一道工序占产品研发费用的比例。因此对铭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联技制品厂应否赔偿铭基公司已销售产品差价和库存产品差价，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产品价格由市场供求关系所决定，铭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产品价格的下降与联技制品厂有关。综上，对铭基公司的该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双方在2016年6月27日报价单约定了规格为铝板(直径26=576个)1210*1010*0.8的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共同拥有，费用29000元由铭基公司、联技制品厂各承担1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套模具依照约定由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共同拥有，因铭基公司已将模具运走，从便于使用和管理该套模具出发，一审法院确认该套模具归铭基公司所有，由铭基公司向联技制品厂补偿模具费14500元。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双方没有就此四套模具的归属做出约定。铭基公司主张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模具应归铭基公司所有，但是未能提供铭基公司委托联技制品厂生产该模具的书面合同，该公司提供的转账清单亦不能证实转账款项用于付款给联技制品厂生产该两套模具，据此一审法院确认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模具由联技制品厂自行生产，应归联技制品厂所有，铭基公司应予返还。对于∮22绝缘板、∮26绝缘板，庭审中双方确认该两套模具分别对应2016年6月15日报价单中22*500*1220、1092个孔型号绝缘板、2016年3月21日报价单中1220*500*0.8型号塑料板，是联技制品厂为了赶货自行生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保守秘密，未经定作人许可，不得留存复制品或者技术资料。”联技制品厂未经铭基公司许可，不得自行复制生产与铭基公司定作模具相同的复制品，因而联技制品厂构成违约。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联技制品厂擅自制作复制品的违约责任而且双方也没有就复制品的归属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因该两套模具已由铭基公司取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所确立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铭基公司按照报价单的价格向联技制品厂支付36000元购买该两套模具，对联技制品厂要求返还该两套模具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对于2016年11月26日报价单约定的两套模具，根据报价单约定模具所有权归铭基公司拥有，每个产品在联技制品厂冲压生产达75000张后可以移走模具。双方均确认胶片48、1210*505*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5025张，胶片55、1210*505*0.8型号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为4973张。庭审中，经询问铭基公司可否将该套模具交还联技制品厂，由联技制品厂继续生产至产量达到75000张，铭基公司称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两套模具的实际生产数量没有达到双方约定可以移走模具的数量，但双方在报价单中约定该两套模具归铭基公司所有，且铭基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模具交还给联技制品厂继续生产，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两套模具不予返还给联技制品厂，联技制品厂如认为造成该厂损失，可依据双方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联技制品厂应否支付1800元运费给铭基公司的问题。铭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联技制品厂取走模具经双方协商一致，该项诉请既无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铭基公司尚欠联技制品厂加工款的金额和利息的问题。联技制品厂于2018年8月6日提出反诉后，铭基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联技制品厂支付55982.53元现金和100000元汇票，在联技制品厂提出不收汇票后，铭基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联技制品厂支付现金100000元，则本案的加工款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双方在2018年8月8日前未进行结算，铭基公司在结算后及时支付了加工款，故对联技制品厂从反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1170张应否返还的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联技制品厂的库存有上述原材料和成品、半成品，属于铭基公司所有，现铭基公司已经将经过双方结算的加工费支付给联技制品厂，联技制品厂应将上述库存原材料和产品成品、半成品交付给铭基公司，如因交付产品成品、半成品产生新的加工费用，联技制品厂可另行要求铭基公司支付。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模具费用25000元。二、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交付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1170张。三、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支付铝板(直径26=576个)1210*1010*0.8的模具费用14500元。四、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返还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模具。五、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支付∮22绝缘板、∮26绝缘板的模具费用36000元。六、驳回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103元，由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678元，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负担4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联技制品厂3710元，由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铭基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铭基公司终端客户专利信息及第三方保密协议，拟证明联技制品厂无权私自开发关于该产品系列的模具。2.模具出库单，列明模具编号为“L26W40-0288”，出库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拟证明出库单有联技制品厂厂长罗自添签名，联技制品厂声称我司2016年5月12日拉走的模具已被其再次拉回。3.会议记录及名片，拟证明联技制品厂幕后最大股东为罗伟华。4.转账记录及明细表，拟证明承兑收款处有罗自添的亲笔签名，转账记录与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符合。5.加工合作协议，拟证明协议中明确相关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6.发票，拟证明联技制品厂对工林丽漩的工作行为，其法定代表人有复核，系知情的。7.配件图片，拟证明我司拉回的模具全部缺少配件。联技制品厂对此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是铭基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具体合同时间，且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证据2不是原件，且手写变更为出库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证据3在一审期间提交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就该问题已经解决，且仍在正常履行购销合同，无法证明铭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4.证据4是打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5.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我方该罚款的已经罚款了，但双方都一直友好履行合同，是对方要求我方停工，才停工的。6.对于证据6，我方认可对方拟证明内容林某是我司员工。7.对证据7不予确认，且该诉请铭基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庭审中，联技制品厂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为何其厂长罗自添在铭基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签名，即使要返还该模具也无法返还实物，只能折价14000元返还铭基公司。铭基公司接受上述模具折价14000元返还。另查，在2018年8月13日的一审庭审中，铭基公司提出要求联技制品厂返还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1170张，具体以盘点的清单为准。联技制品厂表示对盘点的数目予以确认，但不能确认盘点表上的产品归铭基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铭基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模具返还、配件返还的请求是否成立，以及联技制品厂拒绝返还铝板成品、半成品570张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铭基公司主张联技制品厂赔偿产品研发费及产品差价的问题。对于模具的管理、使用，铭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联技制品厂为第三方冲压产品，双方也未明确约定相关违约责任，而且铭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研发产品的具体费用金额，故一审驳回铭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产品差价的问题，铭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价格的下降与联技制品厂有直接因果关系，铭基公司主张联技制品厂赔偿已销售产品差价和库存品差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公章鉴定费用问题，联技制品厂否认铭基公司提交的《保密协议》的真实性，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保密协议》中印章的真伪。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由铭基公司提起，鉴定结论亦显示该印章与印文样本不是出自同一印章，根据谁主张、谁负担原则，该鉴定费用应由铭基公司支付。铭基公司主张鉴定费用由联技制品厂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铭基公司与联技制品厂之间模具费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报价单，每种模具达到一定产量联技制品厂才返还模具款。现双方核对确认只有型号为铝板7B(直径22=1050个)1210*1010*0.8的模具达到返还模具款的产量，其余模具的产量均未达到双方的约定，亦不符合返还模具费用的条件，故一审按照合同约定支持铭基公司的返还模具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其超出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6年6月27日报价单上规格为铝板1210*1010*0.8的模具，双方约定所有权归铭基公司和联技制品厂共同拥有。现铭基公司已将模具运走，从便于使用和管理该套模具出发，一审法院确认该套模具归铭基公司所有，由铭基公司向联技制品厂补偿模具费14500元，并无不当。铭基公司认为联技制品厂长期代加工品质不良的产品，不予补偿模具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铭基公司主张返还铝板1210*505*0.8的模具的问题。铭基公司提出该模具已由联技制品厂拉回，并提供了出库单予以证实。联技制品厂表示模具已无法返还，双方确认联技制品厂对该模具折价14000元返还铭基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四，关于铝板成品、半成品的返还问题。联技制品厂主张其在2018年6月28日盘点后确认绝缘板材料900张，铝板材料553张，铝板成品、半成品1170张在其仓库，但其已于2018年7月9日将570张铝板成品、半成品交付铭基公司，故不需再返还该570张铝板成品、半成品。本院认为，联技制品厂上述主张与其在2018年8月13日庭审中确认相关材料物品在其仓库的陈述相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L48W70-192铝板、L55W82-120铝板模具的返还及∮22绝缘板、∮26绝缘板的模具费用问题，铭基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已作充分的分析，本院同意一审意见在此不再赘述。至于铭基公司主张联技制品厂返还模具中缺少的配件，属于其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处，其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铭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联技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三、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折价款1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10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528元，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负担57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联技制品厂37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178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铭基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207元，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技五金模具制品厂负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