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环城南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1498986N。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胜，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全，男，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爱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固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孙伟全向永固宏业公司赔偿损失367317.53元；2.孙伟全向永固宏业公司交付公司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以及通过孙伟全个人账户收取的永固宏业公司的货款；3.孙伟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固宏业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企业，系由香港XX国际通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其中，该两股东签订的《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总经理的职责是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组织领导合营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等。另，该公司章程还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事宜，包括通过合营企业的劳动合同及各项重要规章制度等；总经理直接向董事会负责，组织实施董事会的各项规定，主持合营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2016年1月28日，孙伟全被永固宏业公司董事会任命为公司经理。2016年4月15日，永固宏业公司向各经销商出具《声明》，载明其对私账户为：户名为孙伟全，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深圳坂田支行，账号为62×××37。且该账户的开户资料显示，该账户绑定手机号码189××××****，系永固宏业公司员工洪某某的手机号码。2016年10月18日，永固宏业公司员工鲁某某、尹某、董某某、廖某某、袁某某、江某某、胡某某、陈某某、崔某、岳某某等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申请仲裁，要求永固宏业公司向其赔偿二倍工资差额等。2016年12月23日，永固宏业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起诉状》载明：永固宏业公司与尹某等员工已签订了劳动合同，且保存在永固宏业公司行政人事部负责人洪某某的工作柜中等。2018年9月，永固宏业公司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其因未与员工鲁某某、尹某、董某某、廖某某、袁某某、江某某、胡某某、陈某某、崔某、岳某某及孙伟全等签订劳动合同，而赔偿上述员工二倍工资差额合计367317.53元。另查，2016年11月30日，孙伟全与永固宏业公司的财务胡某某签订《财务移交清单》，载明移交的物品有：会计凭证3本（2016年4月至6月）、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电脑1台、空白发票及未认证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本案中，孙伟全作为永固宏业公司的总经理，在其离职后，其已签收的公司会计凭证3本（2016年4月至6月）、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电脑1台等公司资料应返还给公司。对于永固宏业公司主张孙伟全还应向其返还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及其个人账户收取的公司货款等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永固宏业公司未与其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问题。虽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孙伟全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但永固宏业公司于其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确认，其公司行政人事部负责人为洪某某，且涉案员工的劳动合同全部由洪某某保管。故永固宏业公司主张其未与涉案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孙伟全负责，并要求孙伟全赔偿其损失367317.53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伟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固宏业公司会计凭证3本（2016年4月至6月）、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电脑1台；二、驳回永固宏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4.88元，由孙伟全负担100元，由永固宏业公司负担3304.88元。永固宏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孙伟全向永固宏业公司交付永固宏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以及通过孙伟全个人账户收取的永固宏业公司的货款；2.改判孙伟全向永固宏业公司赔偿损失367317.5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伟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伟全掌控永固宏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及已收取的货款。一审法院仅判决孙伟全返还“会计凭证三本（2016年4月至6月）、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电脑一台”，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责令孙伟全打印招商银行深圳坂田支行62×××37账户流水，以确定其更改密码后收取货款的情况，孙伟全当庭也确认提交，但一审判决却无视该事实的存在，认为永固宏业公司举证不足，实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要求孙伟全返还其个人账户收取的公司款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无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且无视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孙伟全名下62×××37招商银行账户为公司使用；孙伟全确认在2016年11月25日其已经更改账户密码。更改密码者，即是账户的最终掌握者，这是基本的常识。同时，因孙伟全更改ERP密码，不向永固宏业公司交付客户资料及财务账册，导致永固宏业公司根本无法知道客户名单、无法知道客户应收款情况，当然更无法通知客户停止向孙伟全该私人账户付款，相应的永固宏业公司对该账户收取的款项是一无所知。针对该事宜，一审庭审时审判长也已经责令孙伟全提供2016年11月25日后该账户的明细，以便在一定程度上确定孙伟全收取的永固宏业公司货款的情况。但对于如此重要的事项，一审判决最终以永固宏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未予认定。对于账户流水及收款情况，孙伟全依法负有举证义务。2.关于ERP系统的交付问题，ERP系统系在永固宏业公司成立前，由孙伟全以深圳市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名义开立，该系统完整地记录了永固宏业公司的客户资料、交易信息、应收款信息。但发生争议后，孙伟全更改密码，非法占有了公司ERP系统，导致永固宏业公司无法向客户收取货款及无法知悉相应的欠款数额。永固宏业公司数次要求系统供应商广州市XX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修改密码，终因永固宏业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而未果。该系统为孙伟全掌控，鉴于客观因素，永固宏业公司无法取得相关证据。但在孙伟全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大前提下，根据举证规则，孙伟全应对此负有反证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孙伟全掌控永固宏业公司的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及已收取的货款。永固宏业公司在一审汇总提交的证据四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70民初14-23、4367-4376号《开庭笔录》中，第9页后半部分明确记载“审：双方有无最后陈述意见？原代：双方在仲裁程序中已经达成和解的一致意见，即原告还需被告287173.56元，被告代理人当时协调所有被告同意在全部交接后发放上述金额，但是在双方约定的开庭第二天一早9时，原告派出一名财务人员和孙伟全交接，孙伟全不但不交接，还打了财务人员（注：当时被打的财务人员就是洪某某），导致双方和解失败。我方现在和解的要求仍为被告应向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向法庭及被告代理人提交了交接清单。被代：孙伟全已经将公司资料放在公司，已经和公司总经理完成了交接”。（上述笔录中原告为永固宏业公司、被告为劳动争议系列案员工）。财务资料的完整交接，是永固宏业公司获取客户信息、收取货款以及处理后续事宜的基础。根据上述笔录可知，永固宏业公司和劳动者在仲裁阶段即达成交接及补偿协议，因孙伟全阻扰未能完成交接。上述十宗劳动案件在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时，永固宏业公司代理人颜某某律师向法庭及孙伟全代理人李科律师提交了交接清单，该清单经由龙岗区人民法院完成交接，经过双方认可，在其中的《会计交接清单（胡某某）》中明确会计交接资料共17项，此外还有附注，包含了完整的全部财务资料，远不是孙伟全在本案中所述的内容。在该劳动系列案件中，孙伟全代理人李科律师表示“已经与公司总经理完成了交接”，显然是该交接清单所涉的内容，作为同一个代理人，李科律师是最清楚的。同时，孙伟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中第一份邮件和永固宏业公司证据四所涉邮件为同一份邮件，在该邮件中，孙伟全明确“我已将公司包括电脑及财务资料等重要财物保护起来”。该处“财务资料”没有限定范围，由此也可说明是永固宏业公司主张的全部财务资料，而非孙伟全主张的部分财务资料。即便根据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孙伟全返还永固宏业公司的财务资料等应该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胡某某向其移交的部分，一部分是其陈述的“保护起来的”部分，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关键问题做出认定和区分。由此可以充分证明永固宏业公司财务资料在孙伟全处、孙伟全实际上掌控全部财务文件及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的货款。4.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推定出孙伟全掌控本部分所涉文件及款项。基于孙伟全在特定阶段全面掌控公司的事实，其掌控本部分所涉款项及文件。从常理而言，如果永固宏业公司能掌握上述文件，则无必要提起诉讼，直接通知客户向公司账户付款即可，并且时间越久，款项回收风险就越大。二、孙伟全应对永固宏业公司承担的367317.53元两倍工资承担赔偿责任。1.孙伟全担任永固宏业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代表永固宏业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孙伟全是永固宏业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且是唯一常驻公司的董事、股东代表。孙伟全作为总经理常驻公司，也是永固宏业公司两股东设立公司的前提要件之一。永固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2018）粤03民终4940号《民事判决书》及孙伟全的陈述，均可说明该事实。全面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管理，这是一切工作的基础与核心所在。签订劳动合同当然属于主持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孙伟全的职责范畴，孙伟全不能以其下属有人负责人事管理为由推卸自己的渎职责任。2.洪某某只是名义上的行政人事负责人。洪某某并非永固宏业公司全职员工、只是在永固宏业公司处兼职工作，其用工关系在永固国际XX有限公司，且因永固宏业公司所有员工中除两人外均××从深圳市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带来（孙伟全对此无异议），事实上只接受孙伟全管理和领导。且洪某某是台干，不懂大陆劳动管理方面法律法规，所谓人事负责人只是一个虚名，洪某某事实上无法“负责”人事职责。而孙伟全是深知劳动合同的重要性，人事管理权也完全在孙伟全手中。永固宏业公司的财务由孙伟全带来的胡某某负责，洪某某同样无法掌控。事实上，洪某某不仅无法管理财务事项，就连财务账册都无法掌握，看不到公司账本。如果洪某某能正常履职，享有正常的财务人事管理权，则财务账册、发票、发票章等文件及收取的货款均应在洪某某处，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财务账册类文件此前是在财务人员胡某某处，也如同孙伟全掌握。同样，洪某某如果能够正常履职，实现权利的合理制衡，公司也不会陷入僵局，导致已经停止经营两年多，而无法处理后续解散及清算事宜。所以，洪某某在永固宏业公司处是有名无实的存在。最终掌控人事财务及其他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还是孙伟全。3.孙伟全强抢劳动合同并和十名员工相继提起劳动仲裁，违反公司法规定的高管应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的法律规定。永固宏业公司其实是和员工签订有劳动合同，孙伟全和其他董事发生争议后，强抢劳动合同，并和员工相继委托本案中孙伟全的代理人李科律师提起劳动仲裁。委托同一代理人（即本案孙伟全代理人李科律师）提起仲裁、参与诉讼的事实，也可以说明永固宏业公司的员工均听从孙伟全的领导和操控，孙伟全事实上全面掌控公司财务人事和经营业务，有违对公司的忠实义务。4.因孙伟全恶意造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永固宏业公司承担了367317.53元两倍工资赔偿。一审庭审中，孙伟全对永固宏业公司承担了367317.53元两倍工资赔偿事宜并无异议。5.按照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章程及合同，签订劳动合同是用工的前提，孙伟全渎职造成损害就要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永固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合营企业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章程》及《合营企业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合同》，该两份文件经由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孙伟全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合同第三十条明确约定“--劳动合同签订后，按有关规定办理用工手续”；上述章程第三十三条约定“总经理必须是常驻合营企业的住所的专职人员，所有工作人员如有营私舞弊或严重失职行为的对合营企业造成经济损失的，要追究经济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伟全的行为完全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适用要件，孙伟全应对永固宏业公司承担的367317.53元两倍工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机械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永固宏业公司另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中，孙伟全当庭提交其和会计胡某某的交接清单等系列证据，意图避重就轻、混淆视听、瞒天过海。二、永固宏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来自龙岗区人民法院卷宗的交接清单，充分证明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等均在孙伟全手中，且其拒不交接的事实。孙伟全辩称，一、孙伟全并未掌握永固宏业公司全部的财务账册、办公电脑、ERP系统及密码、客户应收款资料等，孙伟全掌握的资料已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中显示，孙伟全也在一审中要求永固宏业公司接收孙伟全掌握的相关资料，但永固宏业公司未予接收。二、在上诉状中永固宏业公司已确认洪某某为其实际控制的台湾公司的员工，而通过孙伟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洪某某才是永固宏业公司的实际财务负责人，永固宏业公司由孙伟全负责经营管理与运营，永固宏业公司负责公司财务与出纳，是完全符合商业逻辑的。假使永固宏业公司的主张成立，则意味着孙伟全既控制公司的运营，又控制着公司的财务和出纳，那永固宏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某作为永固宏业公司的大股东是定不会同意的，而通过永固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公司的公章、公账均由吴某某控制，就连孙伟全名下尾号为8937的银行账户都是交由洪某某控制，因此孙伟全根本不可能控制公司的财务账册及重要的经营资料。三、永固宏业公司财务人员胡某某在离职时已经清楚地将其所掌握的资料与孙伟全进行了交接，孙伟全并没有掌握其他资料，且在当时已经签订了交接清单。四、永固宏业公司补充的事实与理由中所提及的交接清单为永固宏业公司单方制作，在对应的案件中法院也并未采纳，员工也并未认可，现在永固宏业公司将其在其他案件自行制作和提交的资料作为孙伟全与永固宏业公司的交接清单，显然是永固宏业公司在混淆视听，且孙伟全与永固宏业公司其他的员工均为独立的自然人，永固宏业公司的员工与永固宏业公司发生劳动纠纷，永固宏业公司无法处理，不能将相关责任交由孙伟全承担。若永固宏业公司所谓的交接清单为真，永固宏业公司也应当向相应的员工进行追究。二审中，永固宏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会计交接清单、美工岗位交接清单、商品信息专员岗位交接清单以及业务员交接清单，用以证明孙伟全应向永固宏业公司移交的公司资料。孙伟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交接清单均系永固宏业公司单方制作，孙伟全对此不予确认，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上述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孙伟全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账号为62×××37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流水清单，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5月21日其个人并未使用该账户及该账户的余额。永固宏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流水清单由相关银行签章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孙伟全于2016年11月25日就账号为62×××37的涉案银行账户向开户银行提交《变更银行结算申请书》。孙伟全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该银行账户从2015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流水清单，显示截至2018年5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7945.62元，2018年5月22日，孙伟全从该账户取现27945元。该银行账户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并无孙伟全个人使用该银行账户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孙伟全应向永固宏业公司返还涉案银行账户余额的问题。永固宏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各经销商出具《声明》，以孙伟全的个人银行账户，即涉案银行账户，收取永固宏业公司的相关往来款项，该银行账户绑定了永固宏业公司员工洪某某的手机号码，由此可知，该涉案银行账户自此由永固宏业公司掌握并实际使用。孙伟全于2016年11月25日就该银行账户向开户银行提交《变更银行结算申请书》，即通过挂失的方式取得该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权。孙伟全向本院提交的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流水清单显示，截至2018年5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7945.62元，2018年5月22日，孙伟全从该账户取现27945元。且显示该银行账户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并无孙伟全个人使用该银行账户的情形。该银行账户余额27945.62元系永固宏业公司收取的相关往来款项，孙伟全应予返还。至于孙伟全关于该笔款项应在永固宏业公司所欠债务中直接予以抵扣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伟全可在相关执行等法律程序中主张权利。关于孙伟全是否应向永固宏业公司返还ERP系统账户、密码以及一审法院已判令返还的物品之外的其他公司物品的问题。由于永固宏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ERP系统账户、密码以及其他公司物品由孙伟全实际持有、控制，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永固宏业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述称，涉案ERP系统系由案外人深圳市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持有，而该案外人与孙伟全系不同民事主体，永固宏业公司要求孙伟全向其返还该系统账户及密码等资料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孙伟全是否应赔偿永固宏业公司损失367317.53元的问题。永固宏业公司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自认永固宏业公司已与尹某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相关合同文本保存在永固宏业公司行政人事部负责人洪某某处，故永固宏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因其未与尹某等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上述员工二倍工资差额367317.53元的责任应由孙伟全负担，与其在上述《起诉状》中自认事实相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永固宏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由于系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被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孙伟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27945.62元；四、驳回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4.88元，由孙伟全负担100元，由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330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9.76元，由孙伟全负担500元，由永固宏业运动用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630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