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再3号原审原告：刘菊，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北京本来工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信息大厦**。法定代表人：贾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进，女，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本来工坊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余盛，北京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菊诉原审被告北京本来工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来工坊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本来工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申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作出（2018）京02民再68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原告刘菊，原审被告本来工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进、蔡余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本来工坊公司退回货款9994.80元，并10倍赔偿99948元，两项合计109942.8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刘菊在本来工坊公司经营的本来生活网购买了9994.80元的红米源牌红米古方谷粉。本来工坊公司在销售该产品时在网页介绍内容及产品说明书中存在大量不实宣传误导消费者，其网页介绍中的虚假宣传的内容已经构成了欺诈，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承担三倍赔偿，其产品说明书中的虚假宣传已经误导消费者，应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承担十倍赔偿。网页介绍中宣称“全程超有机”，但产品并未取得有机认证；宣传膳食纤维：有利于肠胃蠕动，促进消化吸收，有利于减肥；微量元素复函钙、锌、硒、铁、钠等，是人体生长、发育、智力发展不可或缺的成分；赖氨酸提高免疫力，有助于钙的吸收，防止骨质疏松，降低血中甘油三酯的水平，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的产生。诸如此类的宣传会误导消费者以为该产品具有特定功能。本来工坊公司的上述商品销售说明书已经被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涉案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所指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上述说明书误导情形非常明显，只要尽到基本审查义务即可发现，但本来工坊公司仍然销售，属于明知应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应当退一赔十。另外，该食品中添加有亚麻籽，亚麻籽是收录于药典的中药材，不在原卫生部颁布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食药两用名单中，不得用于食品生产经营。涉案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37条之规定。虽然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最终允许文件的形式通过亚麻籽的安全性审查，因该文件是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在本产品购买之后，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能适用于之前的产品。即便依据卫计委办公厅的新文件，也只是允许熟制的亚麻籽用于食品生产经营，本来工坊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添加的是熟制的。再者，卫计委的新文件属于新食品原料公告，并非确认亚麻籽从一开始属于普通食品原料。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本来工坊公司都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本来工坊公司辩称:不同意刘菊的诉讼请求。刘菊是2017年2月买的涉案食品。原审中刘菊没有提到虚假宣传的事，只提到了添加亚麻籽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事。原审庭审结束后，国家卫计委办公厅于2017年12月16日发布了《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该函明确亚麻籽为食品，直接食用亚麻籽是安全的。因此本来工坊公司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现既然已经有国家规定亚麻籽属于可直接食用的食品，那么涉案食品就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亚麻籽（粉）”有关问题的批复》（京食药监法[2018]2号）规定，生产经营函亚麻籽成分食品的行为，不宜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8条。由此证明涉案食品是安全的。卫计委的函件不是部门规章，不是“法”，不适用“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函是对亚麻籽食用安全性的评价，既然食用亚麻籽是安全的，那么刘菊在购买该食品时，该食品就是安全的。而且本来工坊公司在进货时已经履行了查验企业资质等义务，在采购产品时已经核验了涉案食品的生产厂商及检验单等，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属于明知出售不合格食品的情形。刘菊食用本产品并未造成人身伤害，因此不应当产生赔偿。从刘菊的购买数量、对原材料的专业程度来看，刘菊购买产品并非出于生活消费需要，而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保护的普通消费者。刘菊就是故意买了产品用来打假挣钱，根本就不是被误导而购买产品，刘菊之前查过药典，知道当时亚麻籽还不是被国家准许添加进食品，所以两个月买了1000盒，买了以后2个月内就来起诉了，这根本就不是用来吃的，这就是用来起诉牟利的。对于产品的说明书，说明书没有虚假宣传，刘菊所称的宣传内容也没有在说明书上体现。北京市平谷区食药局的处罚是因为说明书的右下角含有“健脾”二字，这是医疗作用不能出现在食品上，所以处罚了本来工坊公司，但不是因为虚假宣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2月至4月间，刘菊自本来工坊公司经营的本来生活网上共支出9994.80元购买了红米源牌红米古方谷粉。刘菊与本来工坊公司对于红米源牌红米古方谷粉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争议。经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亚麻籽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批复》（京食药监食生【2016】14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普通食品添加亚麻籽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1437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石榴子、亚麻籽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7】538号）中均答复称亚麻籽在我国主要用于榨油，国家卫生计生委未开展亚麻籽作为新食品原料的安全审查工作。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发布《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国卫办食品函【2017】1259号），该函载明：经研究，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同时，宜在标签标示“熟制后食用”等类似消费提示。2018年2月8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亚麻籽（粉）”有关问题的批复》（京食药监法【2018】2号），答复称由于卫生计生部门经研究评估认为“直接食用亚麻籽（粉）是安全的”，明确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因此生产经营含有亚麻籽（粉）成分食品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本来工坊公司主张其通过合法的渠道进购销售的商品，其作为涉案食品销售者，查验了生产厂家提供的相关手续，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为此，本来工坊公司提交了涉案商品生产厂家无锡五谷食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该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及本来工坊公司的进货相关手续，同时提交了涉案食品委托生产方泉之道（北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食品的检测报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以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不宜认定本案涉案食品含有亚麻籽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刘菊关于亚麻籽是收录于药典的中药材，不在食药两用名单中，不得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可知，消费者向经营者主张赔偿的基础应是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如何判定经营者构成明知，应当以法律明文规定其应当履行的查验义务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本案中，本来工坊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经营者，其提交了涉案食品生产商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的检测报告及进货相关手续。本院认为本来工坊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查验、记录义务，并不存在明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销售的主观故意。综上，刘菊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刘菊主张涉案食品的网页宣传及使用说明书涉及虚假宣传，误导其购买该产品。但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审理的内容为涉案产品是否属于缺陷产品，以及是否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或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产品责任纠纷与虚假宣传纠纷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若刘菊认为涉案食品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应当另行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49元，由刘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桂清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