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路智慧国际第********房。负责人：吕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汕，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刚，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住所地甘，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v>负责人：赵侃，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颖，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纲，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法定代表人：姚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自强，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姚小军，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妙，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中心北街**晨雨大厦**东侧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梁明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刚，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敏，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原审被告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统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所谓质押车辆丢失以及由此引起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所谓质押车辆的丢失并非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未出具《提货通知书》的情况下私自释放。一审判决仅依据《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第二条、第三十二条认定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是否是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主动释放车辆未予查明，完全不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金统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该协议中的上述条款，并不意味着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对无法实际占有的抵/质押物承担全部责任。所谓质押车辆丢失的根本原因在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在《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附件12《汽车监管方案》第六条明确规定，银行要求监管方不收取车辆钥匙，车辆钥匙由出质人自行保管，由此产生的车辆灭失、短少、损坏及对银行造成的其他不利影响或损失的，监管方不承担责任。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按照上述规定正常履行，在这种监管模式下，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没有车辆钥匙，无法对所谓质押车辆实现实际掌握。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应对该监管模式下的风险当然知情，仍指示监管公司不收取车辆钥匙，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应对质押物的毁损、灭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受银行委托，按照银行指令进行监管，不收取质押车辆的钥匙，无法完成对质押车辆的实际占有，并无任何过错，且根据上述条款约定，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金统源公司对抵押车辆的丢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汽车监管方案》第六条规定，车辆监管期间，非监管人直接原因造成的车辆灭失、短少的，由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抵押车辆毁损、灭失完全由金统源公司直接造成。金统源公司自行控制车辆钥匙，在非工作时间，私自转移部分在库车辆，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发现后立即与金统源公司交涉并第一时间电话告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并于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4日两次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发函告知。2017年4月21日协助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车辆毁损、灭失系金统源公司造成，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以及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屡次风险提示均未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确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金统源公司相关车辆的抵押权，同时又确认了车辆的质权，适用法律错误。在实际监管过程中，车辆钥匙由金统源公司掌握，也无法实现真正的质押权及转移占有，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实为抵押贷款，一审判决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基于质物监管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质押监管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诉中合并审理。本案中，金统源公司的还款能力不确定，其保证人的还款能力也不确定，因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损失没有确定，判令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车辆约定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代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行使占有，依约应当承担监管义务。《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根据甲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授权，由丙方对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进行占有，并由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抵（质）押物承担监管的义务。”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已将涉案的车辆全部交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车辆已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实际占有，并非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主张没有拿到车辆钥匙就无法完成对车辆的实际占有。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尽职致丧失占有，应在质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约定的监管模式已具备完整的体系。首先，协议第二十一条对监管具有明确的要求，如场地相对封闭，能保证抵（质）押物独立存放；场地必配生活设施，保证现场监管人在二十四小时对抵（质）押物进行监管；场地还应通过封闭加锁、设置隔离带等有效方式实现对抵（质）押物的控制。第二，协议第三十条对动态监管模式下的抵（质）押物的提取有明确约定，申请提货应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交《提货申请书》，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审批后签发《提货通知书》，该通知书是唯一有效凭证，否则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不得办理抵（质）押物的提取。本案中，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未签发提货通知书的情况下，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监管体系中的任何措施，直接导致占有、监管的车辆丢失，系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第三，监管协议中“监管方不收取钥匙”的约定，是由于动态监管模式下，便于车辆调换而设置，且车辆合格证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持有，车辆丢失与是否收取车辆钥匙没有必然联系。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占有监管时，未尽到24小时监管义务，未封闭加锁，未设置隔离带，发现车辆丢失后，除通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外没有采取任何控制措施，导致损失不断扩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借款人、保证人已签订《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代为占有抵（质）押物。所以对案涉车辆设立了抵押、质押，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案涉的车辆既享有抵押权，又享有质押权，抵押权与质押权并不冲突。《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保障贷款合同的履行，是主从合同关系，因此借款合同与质押监管合同可以一并审理。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接受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委托行使占有职责，因未完全尽到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致使占用、监管的车辆丢失，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质押优先权无法实现。案涉车辆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总价值已确定，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理应在质物（车辆）价值范围内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而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损失就是出借人未清偿债务时的质押优先权损失。原审被告金统源公司、姚小军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涉及抵押物监管问题，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在一审中对动产抵押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统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494875.08元及利息250617.45元，罚息251771.47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此后利息及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利息标准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利率在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2.判令被告金统源公司承担因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78020元；3.判令原告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被告金统源公司名下58车辆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夏自强、姚小军、王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签订了编号为620000921402016040001号《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金统源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现代汽车；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计息，同时约定罚息，罚息按照从逾期之日起本合同执行利率×150%计收罚息；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法，结息日为每月20日。对于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银行享有优先于其他任何债权人受偿的权利；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质押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款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夏自强、姚小军、王妙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当日，金统源公司向出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要求原告将500万元借款支付至甘肃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又与金统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620000921402216040001号的《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抵押合同》,约定金统源公司以本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所列58辆车设定抵押。《抵押财产清单》中记载了所抵押的58辆车每车的权属证书及其他有关证书编号（车辆合格证编号）、处所、押抵财产的价值等信息。58辆押抵车辆的总价值为8379554元。2016年4月26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为上述58辆汽车设定抵押担保，并在兰州市安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兰安动押2016－620105000029号)。证载抵押人为金统源公司；抵押权人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担保数额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本金罚息，备注抵押物总价值为8379554元。2016年4月26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甲方）与金统源公司（乙方）以及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620000921402116040001号《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署了编号为620000921402016040001号《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货物抵（质）押给甲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抵（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甲方的指示监管，代为占有抵（质）押物。”第二章第二条中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根据甲方授权，由丙方对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进行占有，并由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抵（质）押物承担监管的义务。”第四章监管模式第八条中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监管模式为：动态监管模式；本协议所称动态监管模式是指，对于乙方提供给丙方监管的抵（质）押物，在乙方交由丙方占有，并由丙方进行监管控制后，若抵（质）押物的实际数量和价值超出甲方要求的最低数量和价值的，乙方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丙方申请办理提货或换货。乙方应保证换入的货物与原有抵（质）押物种类一致，且在丙方实际控制的抵（质）押物数量和价值等于或低于甲方确定的最低标准时，换入货物的数量和价值不低于换出货物的数量和价值。”第七章抵（质）押物的监管第十五条中约定“监管期间，非乙方或第三方原因，丙方应始终具备相应的监管能力，并按照《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以及甲乙双方的要求，妥善、谨慎监管抵（质）押物，保证抵（质）押物的安全，防止抵（质）押物毁损或灭失。非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造成货物毁损、灭失、短缺、盗抢、变质等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第十七条监管期间中约定，因任何原因导致抵（质）押物出现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按照第四十四条的约定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按照甲方指示或丙方风险防控体系要求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丙方应当建立动产抵（质）押监管业务应急处理机制，配合甲方对突发事件进行应急处理。”第八章抵（质）押物的提取第三十条动态监管模式下抵（质）押物的提取“（二）对于抵（质）押物的实际数量和价值等于甲方要求的最低数量和价值的，乙方在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或者提供保证金质押，或提供其他同类货物进行置换的可以要求提取货物。乙方申请提货应向甲方提交《提货申请书》，甲方审批通过后向乙方签发《提货通知书》，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同意由丙方按照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抵（质）押物的提取手续，无《提货通知书》或《提货通知书》不符合本协议要求，以及丙方实际占有或监管的抵（质）押物数量或价值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丙方不得为乙方办理抵（质）押物的提取。第三十二条约定“甲方签发《抵（质）押物监管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和《抵（质）押物品种、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的有效签章为预留印鉴加指定人员亲笔签名，预留印鉴和签字样式（见附件5）。丙方以普通自然人的严谨认真标准核实甲方印鉴和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字。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提货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统源公司同意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货物抵(质)押给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并将上述《抵押财产清单》中的58辆车交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占有抵（质）押物进行监管，同时按合同约定将上述车辆的合格证交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保管。上述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于2016年4月27日将贷款5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金统源公司指定的受托支付方甘肃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监管期间发现监管车辆出现异常，分别于2017年4月1日、5月4日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发函告知。2017年4月21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3月29日，中铁现代物流监管员王慧在进行日常巡检过程中发现，与车辆合格证对应的京瑞达库中的59辆现代牌汽车、金统源库中的52辆现代牌汽车均无法找到。请求公安机关帮助报案人寻找指定合格证项下对应的车辆。”但未获立案。贷款期间，金统源公司按约定支付利息329875元，贷款到期后，金统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8月31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自金统源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150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2017年9月21日金统源公司偿还887.50元。截止2017年11月23日，金统源公司尚欠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3494875.08元、利息及罚息253671.80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签订的《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向金统源公司指定的账户足额发放了贷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统源公司未向原告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双方在《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视为违约，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保证责任，视为违约，故金统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已构成违约。关于借款本息，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主张金统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为3494875.08元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罚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7年11月23日（原告起诉日）金统源公司应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共计253671.08元，对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178020元，因双方在《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四）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五）要求乙方对甲方因此所受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丙方的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款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案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了因金统源公司违约原告向法院起诉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因此金统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78020元，故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出由金统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承担律师费并由夏自强、姚小军、王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出对金统源公司名下58辆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案中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抵押合同》，并在兰州市安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时，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共同签订了《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对本案所涉担保物金统源公司名下的58辆车辆，双方设定了抵押与质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可见，抵押与质押的区别是是否转移对质物的占有。而《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第二章法律关系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根据甲方授权，由丙方对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进行占有，并由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抵（质）押物承担监管的义务。”显然，对担保物从金统源公司转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系受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委托进行占有，故而，本案关于担保物应当适用担保法中关于质押的相关规定。该法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出质财产。”本案中，根据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可知，由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代为占有的质物均已无法找到，故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出对金统源公司名下58辆车辆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质物已灭失，故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之间产生委托质押监管合同关系是否应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一并处理的问题。根据《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署了编号为号《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货物抵（质）押给甲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抵（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甲方的指示监管，代为占有抵（质）押物。”明确了《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保障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金统源公司的贷款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的，是主从合同关系，因此借款合同关系与保障债权实现的质押监管合同关系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关于质押监管合同纠纷不应在一个诉讼中合并审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签订《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的是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而非太原分公司，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并非监管协议的合同一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该公司的起诉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要求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是否有违反监管协议所约定的行为，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邮储银行兰州分行、金统源公司、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二章法律关系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根据甲方授权，由丙方对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进行占有，并由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抵（质）押物承担监管的义务。”依据该约定被告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对本案质物58辆车辆具有占有和监管两项义务。根据该协议第八章抵（质）押物的提取第三十条“乙方申请提货应向甲方提交《提货申请书》，甲方审批通过后向乙方签发《提货通知书》，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同意由丙方按照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抵（质）押物的提取手续，无《提货通知书》或《提货通知书》不符合本协议要求，以及丙方实际占有或监管的抵（质）押物数量或价值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丙方不得为乙方办理抵（质）押物的提取。”；第三十二条“甲方签发《抵（质）押物监管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和《抵（质）押物品种、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的有效签章为预留印鉴加指定人员亲笔签名，预留印鉴和签字样式（见附件5）。丙方以普通自然人的严谨认真标准核实甲方印鉴和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字。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提货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中，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其出具了《提货通知单》，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未出具《提货通知单》的情形下，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脱离对质押车辆的监管，丧失对其占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作为占有、监管方存在违反监管协议的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按本案中动产抵押登记的总价值为8379554元，因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受原告委托对上述价值的质物行使占有职责，而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占有职责，应在质物价值范围内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系《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目的仅为保障债权实现，故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仅需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被告金统源公司债权范围内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当质物发生异常的情况后，虽然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以告知函的方式通知了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但《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中约定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有占有和监管两项合同义务，因此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虽履行了部分监管义务，但不能免除其受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委托履行占有职责的义务，故对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提出其已经及时履行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借款本金3494875.08元及利息、罚息共253671.80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自2017年11月23日起，罚息按逾期年利率9.7875%以本金3494875.08元为基数计算，并利随本清）；二、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给付律师费178020元；三、夏自强、姚小军、王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02元，由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付清。本院二审期间，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监管服务协议，证明监管费的收费标准，约定为5000元/月，实际按4500元/月支付，根据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收取的监管费，可以证明权利义务不对等。证据二、仓库租赁协议，证明仓库租赁费仅1元，仅是在形式上符合要求，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无法实际控制，场地仍由金统源公司实际控制。证据三、52份汽车合格证，证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履行了监管义务，且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监管服务协议仅是由借款人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印证了监管模式是租赁场地、占有车辆、对车辆实际控制的事实；认为证据二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不产生后果，证据一、二均证实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并未按照监管协议的要求进行实质监管；对证据三，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收取车辆合格证只是监管的一方面，合格证的真伪并不能免除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监管义务，且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认为合格证是假的，应提供相关鉴定结果。金统源公司、姚小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监管费和租赁费的数额大小不影响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监管义务，不应作为免除责任的条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金统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损害了金统源公司的名誉，金统源公司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甲方）与金统源公司（乙方）以及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丙方）签订的《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以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货物为甲方债权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包括：动产质押。”第七条抵（质）押物的确认约定：“（一）在动产抵押担保方式下，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抵押物以经国家有权登记机构办理登记后所签发的《动产抵押登记书》等登记证明文件所记载的为准。甲乙双方委托丙方进行监管的抵押物以《抵（质）押物监管通知书》（见附件1）为准。……（二）在动产质押担保方式下，丙方签发的《抵（质）押物清单》构成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质押物清单，《抵（质）押物清单》中列明的质押物为主合同项下的质押物……”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向丙方交付抵（质）押物，转移抵（质）押物的占有。在抵（质）押物的转移占有过程中，丙方应根据甲乙双方共同签发的《抵（质）押物监管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第四十三条三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具体操作事宜以附件12《汽车监管方案》为准，该附件内容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冲突的，以该附件为准。”该协议附件1《抵（质）押物监管通知书》、附件2《抵（质）押物清单》的记载均为空白。该协议附件12《汽车监管方案》约定：“二、业务模式：监管方为企业派驻一名监管员实施监管服务。监管点的监管员收取所有质押车辆的汽车合格证（进口车辆为货物进口证明书和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并对质押给银行的车辆进行监管（车辆停放于三方所认可的场地或仓库内，合格证存放于所指定的保险柜）……三、质押物：包括北京现代品牌汽车（不包含汽车钥匙）及对应汽车合格证（进口车辆为货物进口证明书和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六、特别约定：车辆监管期间，非监管人直接原因造成的车辆毁损、灭失、短少、污染、损坏的，由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银行要求监管方不收取车辆钥匙，车辆钥匙由出质人自行保管，由此产生的车辆毁损、灭失、短少、污染、损坏及对银行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或损失的，监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又查明，2016年4月19日，金统源公司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监管服务协议》，约定监管费为5000元/月。同日，双方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金统源公司同意提供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场地，给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使用，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利用该仓库或场地监管货物北京现代品牌汽车；租赁费及租赁期间的全部相关费用共计壹元。本院认为，关于质押监管责任与合同主债权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及质押监管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主体、标的物、权利义务、合同履行、处理结果等方面均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金统源公司、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是为了保障主合同即《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履行，是从属于主合同的从合同，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是否尽到监管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被监管车辆出现异常后，已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告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履行监管车辆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其次，根据《汽车监管方案》约定：“银行要求监管方不收取车辆钥匙，车辆钥匙由出质人自行保管，由此产生的车辆毁损、灭失、短少、污染、损坏及对银行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或损失的，监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金统源公司、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均认可在履行《小企业动产抵(质)押贷款监管协议》时未向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交付车辆钥匙，根据《汽车监管方案》的约定，监管方即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本案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铁物流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40202元，由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夏自强、姚小军、王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2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负担20101元，由甘肃金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金审判员  苏 兵审判员  张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以轩书记员宁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