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8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一力物流园**门面及住宅**。法定代表人：曾繁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炳，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滑石村**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袁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健，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发，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跃，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甲斌，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尧，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庆新，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益公司）、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刘友发、戴甲斌、陈本尧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益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六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依法改判南方公司赔偿浩益公司的预期收益20万元，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南方公司支付浩益公司律师代理费30万元，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方公司、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南方公司、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未履行合同造成浩益公司预期收益的损失，应该予以赔偿。在双方订立合同时预期收益是可预见的，且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赔偿预期收益的计算方法，明确指出按照合同金额的10%计算可得利益的损失。现因南方公司违约尚有697吨钢材未能履行，故预期收益总金额约为200余万元，应该予以赔偿。二、浩益公司因聘请律师所产生的30万元律师代理费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湖南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本案的全部律师代理费30万元应由南方公司、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南方公司针对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认定其律师代理费为15万元，违反了湖南省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收费指导意见。二、浩益公司要求赔偿预期收益2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浩益公司扩大了本案损失，原审判决多认定了其收益。三、浩益公司要求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有约定从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在30个工作日内要求还清所有货款，浩益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主张权利，乃至于拖延，在县人民政府接受该烂尾楼后，要求南方公司承担，南方公司未履行，其直到2018年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陈本尧、戴甲斌针对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判决要求陈本尧与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浩益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刘友发针对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合同对南方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南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本尧支付的钢材贷款和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数额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支付浩益公司15万元律师费错误。四、预期收益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故不应予以计算。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开发商死亡导致项目部违约的后果，故该预期利益不应予以支持。曾庆新针对浩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没有意见。上诉人南方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浩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浩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浩益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不是南方公司的公司行为，该《钢材购销合同》乙方印章为“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章”，该印章系陈本尧私自刻章，南方公司自始至终均不知情。《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第一款“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材料：营业执照、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该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须与原件核对一致）”，这一约定足以让浩益公司知晓项目的施工单位是谁，谁才有权利或者谁拿到了南方公司的授权对外签订合同，而且南方公司的城步商业街项目使用的印章一直以“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故合同印章不是南方公司该项目的对外有效印章。2、陈本尧不是南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3、该合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构成表见代理需要两个要件：第一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征，第二主观上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城步鸿旺民族商业街项目部的公开告示牌上注明：施工总承包单位：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袁杰，项目经理：邓吉林，故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应找对应的项目经理邓吉林或者企业负责人袁杰，而浩益公司视公示牌信息不顾，直接与该项目无关的人士陈本尧签订合同，也未曾咨询过印章的真伪、是否有效，于法于情于理都讲不通。4、从合同的履行看，浩益公司一直和陈本尧联系并交付货，并未与南方公司或者南方公司授权的人交付货物。南方公司从未与浩益公司或者浩益公司有关工作人员有过任何货款上的往来。5、从催款上看，浩益公司一直与陈本尧联系催款，两年来并未向南方公司主张过权益，如果浩益公司是善意的，应当确信合同是与南方公司签订，应当与南方公司对账。为何在该项目因无资金支付导致工地停工，城步县政府出面维稳，对项目进行协调公告登记债权人情况时，浩益公司未进行登记？6、陈本尧没有任何代理权的表征，没有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原审判决未查明项目建设进度的情况下，错误计算货款及利息，判决律师费用过高。1、浩益公司累计交付钢材1603.312吨，货款总计4286669元，收到陈本尧326万元，这是浩益公司和陈本尧都确认的事实，剩余欠款应为1026669元，何来货款本金1809266元之说。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一款中的约定“首先甲方浩益公司向乙方垫资200万，乙方工程建设到第三层时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到第四层时付50万元，到第五层时付50万元。垫资满后每批次货到工地三天内付清。所垫资200万不计利息”，原审法院未查明该项目在何年建设至第三层，何年建设至第四层，何年建设至第五层，在建到第三、四、五层时陈本尧分别支付了多少货款。2、浩益公司主张因采取诉讼等救济方式追回货款而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原审判决调整为15万元仍然过高，实现债权费用应依据实际支付为主，浩益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律师代理费相关发票，原审判决认定支付15万元的律师费用不妥。三、原审判决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方公司进行追偿，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认定陈本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最终责任不应该由南方公司承担。浩益公司与陈本尧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南方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也没有货款往来，相关合同履行都是由陈本尧与浩益公司履行，相关货款都是陈本尧个人向浩益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2日陈本尧与城步苗族自治县房地产市场整顿工作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来看，陈本尧是建设工程款的直接受益人。陈本尧等人有权再次要求南方公司进行赔偿，会导致南方公司支付双倍的货款，显然有失公平。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一般的买卖合同，其实质是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一部分，应当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浩益公司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主体为南方公司与浩益公司，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各方都认可浩益公司是和南方公司商业街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合同上有项目部印章，双方都认可陈本尧是项目部负责人，陈本尧认可其自己保管项目部印章，南方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并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本尧代表项目部作为被告参与邵阳法院及原审法院诉讼，从以上可知南方公司明知该项目部的印章一直存在并使用。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亦可知南方公司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其他合同，且南方公司亦认可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并且由南方公司对该项目部承担了相关责任。在南方公司违约后，浩益公司一直向南方公司主张权利，在南方公司所认为开发商代表人死亡前，南方公司就拖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浩益公司以及曾庆新均多次找到南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杰，浩益公司今天当庭提交曾庆新的借条证明南方公司认可欠付浩益公司钢材款。由于合同主体是和南方公司签订，不是和县政府债权清理小组签订，浩益公司没有义务去办理债权登记，而且浩益公司也从未接到任何通知，浩益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相对性要求南方公司支付货款。二、浩益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货款2020518元及利息16万元（已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止，并要求按月利率两分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其中的货款2020518元包括双方在2016年10月15日确认的货款本金1845016元及利息175502元，故原审判决支持的利息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范围。三、原审判决关于南方公司欠付的钢材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认定正确，事实清楚。四、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应当支付律师费，且根据浩益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30万元的代理费真实客观发生。原审判决仅支持了15万元代理费，是按照《湖南律师收费办法》分段计算一审阶段的律师费，不包括二审代理费。现因上诉，浩益公司继续委托律师参加二审诉讼活动，增加浩益公司的维权成本，故应该增加二审律师代理费15万元，共计30万元。陈本尧、戴甲斌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陈本尧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收到浩益公司钢材属实，但是原审判决未查清欠付钢材款数额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对利息与律师费计算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刘友发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浩益公司答辩意见。曾庆新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浩益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陈本尧、戴甲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货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陈本尧支付的326万元中的货款及利息数额认定不清。陈本尧方只欠货款1065664元，利息只有39042元，理由如下：依据合同约定该200万元是垫资款，陈本尧每向浩益公司支付一笔货款，除剔除货款和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后，其余应该算作偿还200万元的垫资款。2、原审判决仅凭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与浩益公司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在没有税务发票的情况下支持浩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陈本尧认为，如果于法有据，且证据确实充分，就应该支持浩益公司律师代理合同中的30万元代理费，而非原审判决主观臆断的15万元。二、原审判决超浩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浩益公司的起诉请求中只要求法院支持利息16万元，但原审判决支持351560元利息，这属于典型的违法判决。上诉人刘友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货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后，依法改判刘友发对陈本尧所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南方公司成立了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以下称项目部），并支付所欠货款本、息错误。刘友发认为原审判决的该说理部分违背了时间发展先后顺序的基本常识，令人匪夷所示。陈本尧以项目部名义与曾庆生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2015年2月，原审判决提到的陈本尧参加的协调会及诉讼活动发生于2017年8月，其中间隔两年之久，双方签订合同时该项目才启动，完全是欣欣向荣的一片大好前景，城步鸿旺民族商业街项目部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公开告示牌，上面施工总承包单位注明单位为：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为：袁杰，项目经理：邓吉林。通过此对外公示的告示牌，一个正常人都知道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要找对应的项目经理邓吉林或者企业负责人袁杰，故原审法院将两年之后发生的事件作为之前签订合同形成“表象”的理由是错误的。合同签订生效的必要要件即在《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第一款“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资料：营业执照、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该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须与原件核对一致）”，这一约定足以让浩益公司知晓项目的施工单位是谁，谁才有权利或者谁拿到了南方公司的授权才能对外签订合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无效的，对南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南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且南方公司在其他法院诉讼活动中一直否定陈本尧是项目部的负责人，从调解书的内容也可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南方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并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陈本尧支付的钢材货款和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数额不清。原审中陈本尧、浩益公司均对陈本尧支付了浩益公司326万元的资金无异议，故本案焦点为326万元中有贷款多少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有多少。浩益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方式是上一个月未付货款的利息计入下一个月的本金，周而复始的计算，故陈本尧从银行汇款给浩益公司的资金全部被其认定为利息收取。陈本尧主张利息只有39042.61元，理由是按合同约定200万元是垫资款，是一直不用支付利息的，所以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只有39042.61元。陈本尧与浩益公司在矛盾发生前一直没有就银行汇款的性质进行过沟通和协商，原审判决未采信双方观点，自己订了一个货款按月息2分计算标准，并简单地用一句话“截止2018年7月22日尚欠货款本金1890266元、逾期付款利息351560元，共计216082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仅凭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与浩益公司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在没有税务发票的情况下支持浩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刘友发认为，如果于法有据，且证据确实充分，就应该支持浩益公司律师代理合同中的30万元代理费，而非原审法院主观臆断的15万元。三、原审法院超浩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错误。浩益公司的起诉请求中只要求法院支持利息16万元，但原审判决支持351560元利息系典型的违法判决。浩益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2、判令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南方公司支付货款2020518元及利息160000元（已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止，并要求按月利率两分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3、判令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南方公司赔偿浩益公司预期收益200000元；4、判令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南方公司支付浩益公司聘请律师产生的代理费300000元；5、判令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判令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2日，曾庆新代表浩益公司（供货单位，甲方），陈本尧以“邵阳南方建设公司（城步民族大道商业街项目部）”（购货单位，乙方）的名义共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1份，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暂定购钢材2300吨；价格随行就市，以供货当日的长沙市场天贸网上价格为基数，（星期六、星期日按星期五的价格计算）每吨加160元；甲方接到乙方提供的需求清单后，应按时按量将材料送至乙方指定的地方；乙方委派陈本尧为收货负责人，甲方委派曾繁胜为送货的负责人。甲乙双方必须于送货当天按需求清单和送货单对所供钢材的数量、金额进行核对，乙方人员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视为乙方确认甲方所供应钢材的数量、金额，该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甲方凭此可以直接要求乙方付款；甲方向乙方垫资钢材款200万元，乙方工程建设到第三层时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到第四层时付50万元，到第五层时付50万元。垫满后每批次货到工地三天内付清。所垫资200万元不计利息；乙方不按时支付货款，或者有退货、不收货等违约行为或者乙方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停止供货，乙方必须在最后批送货单签收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另乙方对应付货款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利息支付给甲方，并按货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赔偿纠纷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履行本合同产生的预期收益（货款总额的10%），甲方为保证履行合同对外借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的资金利息及甲方因此解除与第三方的钢材供应合同而对第三方应负的赔偿责任等；费用的承担为甲方因采取诉讼等救济方式追回货款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乙方拖欠货款总额的15%计算，以甲方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为据）、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公证费、招待费、鉴定费、评估费、公告费、送达费、拍卖费、申请执行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资料：营业执照、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该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为确保本合同的顺利履行，甲、乙双方确认，第三方（担保方）同意为本合同中的乙方履行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方在本合同上签字即产生担保责任。该合同甲方由曾庆新签名并加盖浩益公司公章，乙方由陈本尧签名并加盖“湖南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印章，担保方由戴甲斌、刘友发签名。合同签订后，浩益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向合同约定的项目工地运送钢材1603.312吨，价值4286669元。2015年9月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陈本尧、戴甲斌及案外人刘诗文、刘广华分别向曾庆新及浩益公司员工汪义汉共计326万元，浩益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3月31日，浩益公司出具对账单与陈本尧进行对账，陈本尧确认所欠货款1943167元，截止当日利息78611元；2016年4月30日，浩益公司出具对账单与陈本尧进行对账，陈本尧确认至2016年4月1日所欠货款2021778元，截止2016年4月7日所欠货款2005280元，截止2016年4月30日利息39631元，本息累计2044911元；2016年5月31日，浩益公司出具对账单与陈本尧进行对账，陈本尧确认所欠货款2044911元、利息40898元，本息合计2085809元。前述对账单均加盖了“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案外人刘诗文签名。2016年6月13日，陈本尧向浩益公司出具《钢材款支付承诺书》1份，其中注明“我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因原2016年3月9日承诺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的付款承诺，一直未能兑现。截止2016年5月31日共欠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钢材款贰佰零捌万伍仟捌佰零玖元整。现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向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为此，特作出再次付款承诺：1、在2016年6月17日前付贰拾万元，在2016年6月24日前再付贰拾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再付叁拾万元，累计共支付柒拾万元整。2、在工地开工前再付柒拾万元（不包括前面已付的柒拾万元）。3、在开工后一个月内再付叁拾万元，余款在第二个月内全部付清”，陈本尧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印章。2016年10月15日，浩益公司出具对账单与陈本尧进行对账，陈本尧确认截止当日所欠货款1685809元、利息159207元，本息合计1845016元；2017年2月21日，浩益公司出具对账单与陈本尧进行对账，陈本尧确认欠款1845016元，截止2017年2月15日计息147601元，共欠1992617元；2017年11月1日，浩益公司再次制作对账单1份，其中注明“1、2017年2月21日对账确认共欠款1992617元。2、截止2017年11月1日总250天计息332028元（按月息2分计算）。3、累计共欠：贰佰叁拾贰万肆仟陆佰肆拾伍元整（2324645元）”，该对账单下方另标注“2017年11月17日收到30万元，下欠2024645.00元）。该对账单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亦未加盖任何印章。后浩益公司多次要求南方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湘0525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25民初236号民事调解书中，均列明陈本尧为南方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负责人；2017年8月6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了关于妥善处理本案所涉鸿达民族商业街项目建设相关问题的协调会议，并由县政府办公室制作[2017]45号《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1份，其中载明的与会人员名单中有南方公司经理刘广华、南方公司民族商业街项目负责人陈本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庆新与陈本尧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的问题，曾庆新在合同中代表甲方浩益公司，浩益公司对该行为予以确认，故浩益公司应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甲方。陈本尧以南方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属实，南方公司辩称其没有成立该项目部，陈本尧也并非其单位员工或项目负责人，其与浩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但综合法庭调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陈本尧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不仅参加过城步县人民政府就本案所涉项目的协调会，还参加过以南方公司及项目部为被告的诉讼活动，南方公司对此明知且未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足以认定南方公司成立了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无论陈本尧是否为该项目部实际项目经理或负责人，其上述行为足以使他人认可，其身份具有代表南方公司的“表象”，浩益公司及曾庆新有理由相信陈本尧有权代表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因项目部系南方公司因经营需要为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项目部所签订的与施工相关的《钢材购销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应由南方公司享有和承担。关于所欠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的确认，浩益公司累计交付钢材1603.312吨，货款总计4286669元，收到326万元，双方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已收取的326万元如何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就所收取的326万元，浩益公司主张以每次对账确认后的货款及利息总额作为下次对账的欠款本金，并再次计算利息，以此类推扣减相应已付款项。虽然陈本尧在对账单上签名予以确认，但此种抵充计算方式不仅于法无据，且扩大了损失、加重对方了的民事责任；而陈本尧、戴甲斌提交的计算方式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始终扣除200万元作为垫资款不予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仅就垫资款外的未付货款计算利息扣减相应已付款项。《钢材购销合同》中虽约定浩益公司有垫资200万元，且在垫资期间不计利息的合同义务，但从该垫资款“工程建设到第三层时支付100万元，到第四层时付50万元，到第五层时付50万元”的给付方式可以看出，浩益公司的垫资义务并非贯穿整个合同履行过程，而是一次性义务，垫资满200万元后浩益公司即完成了该义务。故陈本尧、戴甲斌主张抵充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钢材购销合同》关于“货到工地三天内付清”及“应付货款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利息”的约定，酌情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至月利率2%，结合200万元垫资款垫资期间、送货、付款的实际情况进行计算扣减，截至2018年7月22日尚欠货款本金为1809266元、逾期付款利息351560元，共计2160826元。原审法院对浩益公司诉求货款本金超出前述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虽然浩益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7月22日的利息为160000元，少于原审法院的认定，但考虑到该差额系不同的计算方式导致，且浩益公司该项诉求的总额为2180512元（货款2020518元＋利息160000元），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总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确定浩益公司应受偿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51560元。2018年7月2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浩益公司诉求按月利率2%计付，未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浩益公司以逾期付款为由诉求的违约金、逾期收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浩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律师费按拖欠货款总额的15%计算，浩益公司据此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南方公司辩称浩益公司未提供代理费支付凭证，不应予以确认的意见，因委托代理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浩益公司委托的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履行了代理职责，浩益公司亦应按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但该代理费300000元的约定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50000元；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作为担保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名提供保证担保是实，该合同中担保责任约定为“同意为本合同中的依法履行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即南方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按约支付货款，故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应对南方公司的给付义务以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陈本尧在该合同中虽然为合同签订者签名，但其对浩益公司认为其系担保人需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陈本尧同时具有保证人的身份；关于浩益公司要求解除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诉求，因南方公司没有履行按时足额给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浩益公司有权依法解除该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自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向南方公司送达法律文书之日（2018年5月2日）已视为履行，该合同自即日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陈本尧以“邵阳南方建设公司（城步民族大道商业街项目部）”名义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二、限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货款1809266元；三、限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7月2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51560元，并继续偿付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上述货款本金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照实计付）；四、限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律师费150000元；五、由陈本尧、戴甲斌及刘友发对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六、驳回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浩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一份，拟证明浩益公司向南方公司主张债权，南方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曾庆新向南方公司借款，南方公司同意抵付浩益公司钢材款并约定利息两分。证据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浩益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南方公司质证称：借条没有原件核对，与本案无关，该借条出具时间为县政府协调时。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南方公司承担。陈本尧、戴甲斌质证称：对借款事实不清楚，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于律师费的票据，是2018年11月1日出具，有理由怀疑是因诉讼需要而开具，尽管开具发票但是否收到款项不清楚。按照浩益公司在原审庭审陈述，律师费一、二审共是30万，其在原审中无法预见到二审审理，每个程序15万元，与17万元数额不对。刘友发质证称：借条不属于新证据。由于该份借条是复印件，如果没有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同意陈本尧意见，是为了诉讼需要开具的发票。2、坚持答辩意见。3、这两张发票的金额与法院判决结果不同，与浩益公司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收费合同的金额不同，不应支持。曾庆新质证称：对浩益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没有意见。南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包工程合伙协议书》，拟证明项目实际施工人是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该证据可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等相关联。证据二、证明一份，拟证明项目部私刻公司公章与袁杰私章，实际施工人使用假公章签订合同，南方公司从未向实际施工人提供过任何公章，实际施工人才是实际欠款人，南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三、明细表一份，拟证明付款方式、计息方式有明确约定的，应当从第五层开始计息。证据四、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都由施工人个人领取，南方公司没有领取过工程款，直到政府接手后，南方公司才参与进来。证据五、陈本尧等人直接从发包方领款的凭证，拟证明实际施工人已领取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还要实际施工人向南方公司追偿显失公平。浩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系内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系不诚信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请法院审查，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公章与印鉴不是本案涉及的公章印鉴，所鉴定的是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袁杰的印章，而不是本案中项目部的印章。2、原审法院问话时陈本尧认可项目部印章由其保管。3、在洞口县法院以及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南方公司及项目部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中，南方公司用该项目部的印章给其委托律师签发授权委托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项目经理部与南方公司为利害关系人，也不具有合法性，证据形式与取证过程不合法，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200万元计息依据，浩益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二中有利息对账单、南方公司的承诺函佐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院查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交易明细的账户名称是南方公司，该账户也曾付款给曾庆新，存款账户系南方公司，南方公司也认可了欠付浩益公司钢材款。对证据五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正明目的。陈本尧、戴甲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二认为涉案合同用的是工程项目部印章，由陈本尧保管。刘友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曾庆新质证称：质证意见与浩益公司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浩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可以证明浩益公司支出律师费的事实，但所列金额、缴纳时间均与浩益公司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书》约定不一致，故本院虽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认为不能达到浩益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为陈本尧、刘友发等均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认为证明中所涉印章系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样式印章，与涉案合同及对账单上项目部样式印章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南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细表不足以达到南方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五，陈本尧认可收取2000多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施工人从甲方领取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南方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中，陈本尧认可其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从发包方领取2000多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戴甲斌、刘友发、陈本尧对三人合作施工涉案工程无异议，三人愿意在查明已付326万元货款及利息的情况下，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也未提出司法援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裁定：上诉人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一、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项目部对外公示名称为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鸿达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单位名称系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系浩益公司与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签订，该合同加盖有浩益公司公章及城步民主商业街工程项目部样式印章，并由该项目部实际施工人陈本尧签订。合同签订后，涉案钢材实际送至项目部工地并用于城步民主商业街工程，故浩益公司具有理由足以相信陈本尧有权代表南方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故南方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南方公司称该项目部不是其设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项目部对外公示名称为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鸿达民族商业街工程项目部，且南方公司对陈本尧以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鸿达商业街项目负责人身份参与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的涉案项目协调会不持异议，故对南方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本尧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其自认从发包方领取2000多万元工程款，故其亦可认定为涉案钢材的实际买方和受益人，陈本尧也在钢材款支付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其应当与南方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陈本尧并未在担保方签字，原审判决认定其系担保人身份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友发、戴甲斌虽在担保方签字，但根据《承包工程合伙协议书》可知，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系合伙承包城步商业街工程，由陈本尧作为施工负责人，主持施工工作，且约定本项目风险同当、盈利共偿，故该两人应当对陈本尧就本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所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浩益公司实际供货1603.312吨，价款为4286669元，浩益公司实际收取326万元。现各方对该326万元如何冲抵本金和利益有异议，本院认为:2017年2月21日,浩益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从2016年10月15日对账确认共欠款1845016元；截止2017年2月15日总120天计息147601元，累计共欠1992617元。陈本尧、刘诗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邵阳南方建设工程公司城步民族商业街公章。该对账单经两方确认且已自愿给付，给付部分利息未超过36%，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本金和利息的依据，故本院确认截止到2017年2月15日欠款数额为1845016元，利息为147601元。又查明浩益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收取3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收取20万元，故截止至2018年7月23日南方公司尚欠本金应当认定为1345016元，尚欠利息670996元【截止到2017年2月15日147601元；截止到2017年11月17日294686元（1845016×0.00066×242天）；截止到2018年2月12日86675元（1545016×0.00066×85天）；截止到2018年7月22日142034元（1345016×0.00066×160天）】，共计2016899元。虽浩益公司起诉主张截止到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为16万元，但考虑到该差额系不同的计算方式导致，且浩益公司的该项诉求总额为2180512元，故本院对截止到2018年7月23日应受偿的逾期利息670996元予以认定。2018年7月23日后以欠款本金1345016元为基础以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对浩益公司以逾期付款为由诉求的违约金、预期收益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合同对律师费有约定，浩益公司也提交代理合同及相应票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15万元亦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系出现新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45016元及利息670996元、律师费15万元，共计2166012元，并以1345016元为基数依据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对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48元，由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340元，由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本尧、戴甲斌、刘友发承担28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8元，由湖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4124元，由邵阳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