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贻春，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贻春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贻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贻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贻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阳春市春城府前路102号市府大院商住楼506房内从事行医活动。被害人黄某因腰痛于2017年7月10日和16日先后两次去到被告人刘贻春的商住房内就诊，被告人刘贻春对黄某全身多处穴位进行注射治疗；在第二次注射后的第二天即7月17日，黄某臀部注射针眼处相继出现疼痛、黑点、红肿、发热等情况。在家休息后症状无缓解，于7月18日早上5时首次到阳春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黄某左臀部皮下组织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低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经医生建议于2017年7月20日凌晨零时转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黄某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不全、社区获得性肺炎、代谢性脑病、桥脑梗塞待排。2017年7月21日19时，根据院方建议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某感染性休克、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肺部感染、桥脑梗塞待排；7月22日下午，黄某出现心肺骤停，行胸外心肺按压术，夜间脉氧持续低于90%，血压在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持续泵注下仍难以维持；于2017年7月23日零时出院被送回阳春老家途中死亡。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因左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分析认为：由于刘贻春对被鉴定人左臀部肌肉注射损伤臀部皮肤，致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结合本案例，黄某左臀部注射后次日出现了相应的不典型感染情况，通过三家医院诊治和尸检结果，其死因明确，是左臀部注射部位坏死性筋膜炎为根本死因。刘贻春的注射行为致被鉴定人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使病菌易通过被注射部位进入其机体引起感染后死亡；鉴于刘贻春没有医疗行为资格，对被鉴定人黄某的注射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导致被鉴定人皮肤屏障破坏，为感染菌侵入提供途径。综合考虑到被鉴定人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工作环境因素、在明确的感染存在危险因素，考虑到坏死性筋膜炎起病急、病程进展凶猛、病程重、致死率高的特点，同时考虑到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等因素；因此，鉴定意见认为，刘贻春对被鉴定人黄某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刘贻春的过错与被鉴定人黄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被告人刘贻春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再次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分析认为：刘贻春无行医资质，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鉴定人左臀部见数个针孔，臀部皮肤软组织感染、进而发展扩散至大腿、会阴及阴囊，与刘贻春无菌操作不合格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黄某因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因明确；因此，鉴定意见认为：（1）刘贻春在对被鉴定人黄某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刘贻春对被鉴定人黄某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黄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贻春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取得相关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贻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清。上诉人刘贻春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刘贻春没有对黄某的臀部进行肌肉注射，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不构成犯罪；2、本案的三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没有证据上的证明力，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是疑案，上诉人刘贻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刘贻春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刘贻春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贻春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上诉人刘贻春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的三份鉴定分别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中山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具有证据上的证明力，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采信。上诉人刘贻春及辩护人认为三份鉴定不能采信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2、被害人黄某因腰痛于2017年7月10日和16日先后两次去到上诉人刘贻春的商住房内就诊，上诉人刘贻春对被害人黄某全身多处穴位进行注射治疗。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中山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均认为上诉人刘贻春对被害人黄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刘贻春的过错与被害人黄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刘贻春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贻春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3、上诉人刘贻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阳春市春城府前路102号市府大院商住楼506房内从事行医活动，其所实施的行医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行医行为。由于上诉人刘贻春非法行医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黄某死亡，且上诉人刘贻春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黄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刘贻春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故上诉人刘贻春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贻春无罪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贻春在没有取得相关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贻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