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华，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光泽县，案发前住福建省沙县。2017年3月28日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华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闽042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孙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孙爱华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爱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闽04刑终10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孙爱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池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闽0427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爱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俊翔、助理检察员傅华雄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爱华及其辩护人黄华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9年4月1日，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孙爱华通过林某1居间联系，在三明动车北站与快速通道之间的路边处，将重1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卖给池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多次找孙爱华购买过冰毒。其中，其曾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通过林某1找孙爱华购买了15克冰毒。当时其电话联系林某1，让林某1帮其购买15克冰毒。过不久，林某1就与孙爱华过来了，林某1来到其家中，从其处拿了现金3000元后，就同孙爱华一起去拿冰毒了。大约过了一两个小时，林某1电话告知其，孙爱华有急事要赶回沙县青纸，叫其在动车站到快速通道之间的路边等她们。其就自己开车到指定位置，并看到孙爱华的车停在路边。那里是一个较大的T字型路口，她们的车是从对面车道靠左边的地方停着。因当时那里还在修路，没什么车经过，其就从她们对面开过来，停在她们车对面的路上。其下车后孙爱华交给其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冰毒，重约15克。之后，孙爱华就载着林某1回青州了。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两三次帮助池某向孙爱华购买毒品。记得2016年5月至7月的一天，池某通过电话让其帮忙购买15克冰毒。后其来到池某家中，池某给了其现金3000元，其表示孙爱华已在外面等候，会找孙爱华购买。接着，其就乘坐孙爱华的车一起到了三明市的一条马路边。孙爱华打了个电话，后有一女子的从路边的一幢房子里出来，递给孙爱华一袋冰毒。在车上孙爱华有打开袋子，其看到里面装着冰毒。然后孙爱华就开车返回沙县，途中其将3000元现金交给孙爱华。因为孙爱华要赶回沙县青州，其就电话告知池某，叫池某到快速通道到动车北站的那条路段拿冰毒。其和孙爱华的车到了后停在路边没过多久，池某的车也到了。当时那段路没什么车辆来往，孙爱华是将车停在路中间，池某是从路的对面开过来停在对面的马路上。孙爱华把买来的那袋冰毒交给了池某后，其与孙爱华就一起回了青州。孙爱华当时驾驶的是其男朋友林某2的车，且当时的冰毒价格是每克200元，三明女子交给孙爱华的冰毒是装在一个透明封口袋中，外有一张纸包住。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其跟孙爱华在一起时，孙爱华有开过该部车。孙爱华曾开出去好几次，但其不知她开去哪里。其与孙爱华大概在2016年4、5月份孙堕胎后的几个月分手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其曾两次向孙爱华拿冰毒吸食，但其都没付钱。且其知道孙爱华有拿冰毒的路子，能更容易拿到冰毒。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孙爱华曾送过冰毒给其吸食，其没有付钱给孙爱华。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池某辨认，指认了孙爱华、林某1；经林某1辨认，指认了池某、孙爱华；经陈某辨认，指认了孙爱华；（2）经池某辨认，指认了在动车站往三明方向快速通道的路边为双方停车后毒品交易的地点；经林某1辨认，指认了动车站往三明方向快速通道上将毒品交给池某的地点。 7、沙县公安局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7日，池某因吸毒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6日止）；林某1因吸毒等违法行为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1日止）。 8、沙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1日林某1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即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止），并于2018年6月15日提前解除。 9、三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会见登记、福建省女子司法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科说明，证实林某1在毒戒所期间探访人员只有亲属。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孙爱华在其租住的福建省沙县青州镇青山纸业沁园小区68幢603室内，容留杨某、范某、吴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杨某、范某、林某2等人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沙县公安局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孙爱华的供述等。 原判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孙爱华被沙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孙爱华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于2017年3月28日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爱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次，重量1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爱华经林某1联系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给池某的事实成立；指控孙爱华经郑某联系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池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孙爱华1次为3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爱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爱华对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爱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孙爱华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孙爱华对一审认定的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其贩卖毒品，提出证人池某、林某1与其有矛盾，二证人有串通陷害之嫌，且原判认定其贩毒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原审被告人孙爱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首先，原判认定孙爱华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证人池某和林某1的证言，且林某1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作为孤证的池某证言，在毒品重量、毒资交付、毒品分配等多处情节上存在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笔录不一致现象；再次，证人池某、林某1有陷害孙爱华的动机和故意，二人的书面证言也存有矛盾。因此，原判认定孙爱华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爱华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给池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于侦查阶段及重审一审阶段对证人池某、林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可以证实上诉人孙爱华经林某1居间联系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给池某的事实，对其中的作案时间、毒品重量、毒品交付方式、毒资金额等情节的供述二证人的证言稳定并能相互印证，且于重审一、二审期间，二证人又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毒品交付地点、孙爱华贩毒当日所驾车辆进行指认、辨认，亦指向一致，证人池某在本案中也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孙爱华贩卖毒品给其，故原判认定的该起贩毒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尽管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其他材料可以反映孙爱华曾带领公安人员将吸毒的池某、林某1抓获，且于池某举报孙爱华贩毒前，池某与林某1曾于2016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共同关押于沙县拘留所，但不可就此推断池某、林某1二人系出于报复而陷害孙爱华，也无其他证据反映二人串通合谋，并且该起贩毒事实系先由池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后，再向正在福建省女子司法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林某1进行核实，从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探访人员记录及情况说明来看，此侦查期间池某未与林某1接触，可排除此期间二证人有意串通的可能，此期间形成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证人合谋陷害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虽池某在庭审中陈述的本起事实在毒品数量及毒资交付上（庭审中称毒品重量为10克，毒资是有其直接交付给孙爱华未经过林某1）与庭前证言存有出入，但该陈述距之前笔录时间跨度较长，且其对通过林某1向孙爱华购买毒品、孙爱华和林某1系前往三明取毒后返回沙县向其交付毒品及毒品交付地点等关于购毒对象、毒品交易主要事实经过的陈述语气肯定，并与庭前证言一致，可以采信。至于在毒品数量及毒资交付上的不一致，因池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又能相互印证，对该节事实仍应采信其庭前证言。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该起贩毒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孙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爱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并在其租住处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浩 审判员 吴江华 审判员 吴良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