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金亮，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周，兖州谷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凌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崇文大道南凌云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63147F。法定代表人：寇中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昆，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大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驿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3491681561。法定代表人：邵月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大阳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驿镇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8719771-5。法定代表人：李志强，经理。上诉人毛金亮、济宁市凌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山东恒大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济宁大阳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金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凌云公司、恒大公司给付使用涉案办公楼期间的费用67.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凌云公司、恒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8日毛金亮与李志强、大阳公司存在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借贷时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涉案办公楼作为借贷关系抵押物。因涉案办公楼无合法产权证书，无法进行抵押登记，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的抵押协议合法有效。李志强在明知涉案办公楼已经抵押的情况下，又于2015年5月25日与凌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为无效合同。因此，凌云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使用涉案办公楼及院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权处置涉案办公楼，凌云公司应当支付使用涉案办公楼期间的费用。2016年5月31日，毛金亮与李志强、大阳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志强、大阳公司自愿用涉案办公楼抵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0万元，故涉案办公楼及院落所有权已经于2016年5月31日以执行的方式转移至毛金亮名下。凌云公司辩称：一、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依据物权法第15条认定毛金亮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款是对引发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等各种情形进行的概括性规定。而本案涉及的是抵押权，根据特别法担保法第41条以及第42条第2项第5项之规定“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又根据物权法第14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毛金亮与李志强及大阳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未履行登记手续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物权法》第190条，其无效的抵押不影响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二、毛金亮认为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合同法》52条第2项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但一审法院却始终无证据予以证明，完全属于主观臆断，不应成为定案的依据。三、执行和解协议系不法证据。根据凌云公司提交的任城法院的执行裁定，涉案财产为查封财产，任何个人及单位均无权处分。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对大阳公司产生效力。首先该协议签订方没有大阳公司，系李志强与李善贞二人签订，没有加盖大阳公司印章，李志强的签名对大阳公司没有效力。其次，兖州法院在2016年6月1日的终结裁定中仅仅确认了执行程序的终结，并未对物权进行确认，同时也没有依法向有关方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处置，因此，毛金亮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四、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支付方式是以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进行的，其不存在实际收益性，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转让的债权。因此，毛金亮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恒大公司辩称，同意凌云公司的答辩意见。凌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金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毛金亮、李志强、大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凌云公司、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凌云公司同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存在上述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认定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与凌云公司自2012年来经济往来密切……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系主观臆断。大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志强与凌云公司之间的经济行为均属于正常的民商事行为，也正是由于双方自2012年起便有经济往来合作才使凌云公司愿意向其出借大笔资金。签订租赁合同也是在债务人无法偿还欠款后债权人为保护自身债权不受损而采取的合情合理合法的措施，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次，判定合同是否无效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租赁合同中部分条款未实际完全履行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原因。同时，一审判决中所述条款之所以目前无法履行，是由于毛金亮非法侵占案涉房产所造成，其不能归责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一审判决毛金亮获得了案涉办公大楼的所有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毛金亮与李志强及大阳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未履行登记手续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效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认定毛金亮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案涉办公大楼在另案中已被任城法院查封，李志强不能私自进行买卖及转让，其私自买卖转让的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在情节严重的情况下可以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相关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第四，毛金亮提交的兖州法院(2015)兖执字第1205号执行裁定书，仅是对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后申请终止执行的确认，并不存在对其和解协议内容进行实质审查并确认的事实。毛金亮主张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的规定，但该份文件已于2015年2月4日被废止，因此毛金亮与李志强之间的和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毛金亮不能因此获取案涉办公大楼的相关权利。三、李志强并未将案涉办公大楼交付给毛金亮，而是早已交付给凌云公司使用，后因毛金亮非法侵占造成企业停产，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其内部存放着恒大公司的货物并由恒大公司的保安看管，不能认定为由毛金亮实际占有。退一步讲，即使目前由毛金亮占有，因其不具有案涉办公大楼的所有权，其占有行为属于非法占有，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向合法占有人返还原物。四、对于毛金亮提交的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毛金亮提交的案涉办公楼的抵押协议系事后为了配合诉讼签订的，应依法不予采纳。李志强虽然是大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不是股东，而是同毛金亮有经济纠纷的实际债务人，同作为担保人的大阳公司具有利益冲突，因此在处置大阳公司资产时李志强个人签名不能代表大阳公司。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毛金亮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毛金亮、李志强、大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毛金亮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毛金亮与李志强及大阳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未履行登记手续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效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本案中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因此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仅凭自我猜测即认定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恒大公司将涉案综合办公楼交付给毛金亮没有法律依据。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恒大公司又基于与凌云公司有效的租赁合同，合法取得涉案综合办公楼的使用权，该权利依法应当得到保护。针对凌云公司、恒大公司的上诉，毛金亮的答辩意见如下：一、李志强、大阳公司与凌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1、该《租赁合同》侵害了第三人毛金亮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依法无效。2、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为形式，以实际占有为目的，实质不属于租赁，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依法认定为无效。3、该《租赁合同》未履行，租赁标的物已归凌云公司所有，不须租赁。因此，该《租赁合同》无效。二、涉案办公楼已交付给毛金亮实际占有，毛金亮具有办公楼的所有权。1、2014年12月28日，李志强、大阳公司与毛金亮签订的《抵押协议书》明确载明：办公楼的使用权、所有权归毛金亮所有。2016年5月31日，经兖州区法院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志强、大阳公司自愿用办公楼抵偿400万元债务，当日交付给毛金亮，由毛金亮实际占有，毛金亮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2、2016年6月1日，兖州区法院（2015）兖执字第1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办公楼抵债400万元，归毛金亮所有并交付，由毛金亮占有。毛金亮实际占有，取得了办公楼的所有权。3、李志强、大阳公司将办公楼抵偿债务交付给毛金亮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合理合法。三、任城法院（2018）鲁0811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把李志强、大阳公司所有的钢架结构房产一处11022.25平方米所有权裁定归凌云公司所有，自裁定书送达之时起转移。1、该钢架结构房产没有取得房权证，任城法院已认定具有所有权。2、在没有房产证的情况下，任城法院将钢结构房产裁定归凌云公司所有，凌云公司又接受了该房产，应视为是有效还是无效？如果执行有效，那兖州法院将办公楼执行裁定归毛金亮所有，怎么成了无效呢？法院同样执行无证房产，凌云公司认为执行给凌云公司的为有效，执行给毛金亮的为无效，这是什么逻辑？在同样案件中适用两个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凌云公司认为毛金亮不是办公楼的所有人是错误的，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2018）鲁0811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也未拍卖办公楼，事实证明，办公楼不属于大阳公司和李志强所有，属于毛金亮所有。况且，申请查封财产、拍卖财产的申请人均是凌云公司。四、毛金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租赁合同》无效。李志强、大阳公司未作答辩。毛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办公楼及院落租赁费67.5万元；二、依法确认被告李志强、济宁大阳毯业公司与被告济宁市凌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三、四被告将占有的综合办公楼限期交付于原告；五、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被告李志强以急需用钱进原料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50万元，被告大阳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自愿用被告大阳公司所有的涉案综合办公楼及该楼前院土地（南到厂房北墙，北到综合楼北墙，东到院内围墙，西到济阳路中半）作为抵押物，为该借款进行抵押，并在抵押协议书上注明上述房产及土地未依法取得房产证及土地证，同时约定大阳公司、李志强未还清借款前，抵押物不得重复抵押，不得出售、不得转让、不得租赁。由于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未按时还款，原告于2015年将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兖州区人民法院（2015）兖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李志强于2015年11月18日前偿还原告毛金亮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42万元；二、被告济宁大阳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未按时履行（2015）兖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以（2015）兖执字第120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告大阳公司所有的综合办公楼及院内房产。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在本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自愿用大阳公司院内北侧办公楼一栋约3600平方（包含土地租赁权）抵欠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约5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办公楼前道路双方共同使用，该案执行终结。另查明，被告凌云公司同被告大阳公司、李志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5年5月14日诉至济宁市任城区法院，2015年5月25日任城区法院出具（2015）任民初字第32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大阳公司欠被告凌云公司款本金12331880元及利息2361696.6元，共计14693576.6元；二、于2015年６月２日前还清；三、被告李志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被告凌云公司同被告大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大阳公司将其拥有的享有合法产权的厂房、生产设备、办公综合楼等租赁给凌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35年5月25日止，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60万元，每年5月25日前交清，双方同意以债权债务抵消方式支付租金。后凌云公司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济宁市任城区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2015）任执字第3401-1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大阳公司所有的位于兖州区新驿镇工业区办公综合楼一处、钢结构房产一处、毛毯设备一宗予以查封、扣押。济宁市任城区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2018）鲁0811执恢208号拍卖公告，对被告大阳公司所有的位于兖州区新驿镇工业区钢结构房产（无产权证书）一处、毛毯设备一宗予以拍卖。另查明，涉案办公楼及院落现由原告实际占有，但该楼上有被告恒大公司的货物，恒大公司的保安进行看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办公楼虽无合法产权证书，但系被告李志强通过购买案外人兖州市滨阳丝针织有装厂破产资产，合法取得的。原告与被告李志强及大阳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时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涉案办公楼作为抵押物，虽然涉案办公楼无合法产权证书，无法进行抵押登记，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且抵押协议签订时间均早于被告凌云公司同被告大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故该协议有效，原告依据法院合法执行程序已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无合法产权证书），故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凌云公司、恒大公司应将被告大阳公司原所有的综合办公楼（约3600平方米，含土地租赁权，无合法产权证书）交付原告；2015年5月25日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将包含涉案办公综合楼及其他厂房、生产设备等租赁给凌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35年5月25日止，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自2012年来经济往来密切，而原告与被告李志强及大阳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涉案办公楼作为抵押物），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又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且该涉案办公综合楼虽存有被告恒大公司的货物，但原告已实际占有，另被告凌云公司与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在（2015）任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被告凌云公司又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对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的其他资产正在进行评估拍卖，以偿还债务，故被告凌云公司与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双方同意以债权债务抵消方式支付租金的行为并无实际完全履行，综上，该租赁合同无效；鉴于被告李志强、大阳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偿付租赁费67.5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恒大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凌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先于原告和被告大阳公司，并且已付租金，所以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恒大公司诉讼请求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凌云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抵押协议》及《财产权出卖合同书》上的大阳公司公章存在伪造，对此，被告大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辩称该公章是为了公司办公方便自行刻制的，故被告凌云公司的该主张，无相关证据证实，且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强、济宁大阳毯业公司与被告济宁市凌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李志强、济宁大阳毯业公司、济宁市凌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恒大毯业有限公司将涉案综合办公楼交付与原告毛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42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4710元，原告承担471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毛金亮是否取得涉案办公大楼的所有权；三、凌云公司、恒大公司是否应当将涉案办公大楼交付给毛金亮；四、凌云公司、恒大公司是否应当向毛金亮支付使用涉案办公大楼的费用？如果应当支付，具体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涉案办公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建筑物，故以涉案办公楼作为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毛金亮与大阳公司虽然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了抵押协议书，但因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毛金亮对涉案办公楼不享有抵押权。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以债权债务折抵租金的形式租赁大阳公司的厂房、生产设备及涉案办公楼。上述租赁合同是大阳公司以其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的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虽然晚于毛金亮与大阳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的时间，但因毛金亮对涉案办公楼不享有抵押权，毛金亮也没有证据证实凌云公司知晓双方抵押协议的存在，故不能以此认定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损害了毛金亮的利益。后凌云公司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大阳公司的资产，是凌云公司享有的诉讼权利，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但并不会导致租赁合同的无效。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以租赁合同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毛金亮的利益为由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明显依据不足，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毛金亮于2015年12月2日申请兖州法院查封了涉案办公楼，凌云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申请任城法院查封了涉案办公楼。虽然凌云公司申请查封涉案办公楼的时间晚于毛金亮申请查封的时间，但毛金亮、李志强于2016年5月31日达成以涉案办公楼折抵欠款的执行和解协议时，涉案办公楼仍然处于任城法院的查封状态，故该执行和解协议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毛金亮不能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毛金亮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的规定，其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但上述司法解释已经废止，故毛金亮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凌云公司与大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办公楼尚未被查封，凌云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办公楼系基于租赁合同的合法占有，且毛金亮并未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故毛金亮无权要求凌云公司、恒大公司返还涉案办公楼。关于焦点四，前已述及，毛金亮对涉案办公楼不享有所有权，故其要求凌云公司、恒大公司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云公司、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毛金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毛金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共计9420元，由毛金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毛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