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7民初1678号 原告：刘军生，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赵峥，河北博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王俊利，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李成海，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刘军生与被告李成海、王俊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段长烁、赵峥，被告李成海、王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清算帐目，解除合伙关系，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大李线投资款及利润150万元（依据清算结果确定原、被告三方最终盈余分配数额）；西汉线由王俊利返还投资款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7月份、2010年7月10日，原、被告三人就合伙承建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丰南区大李线改建公路工程及西汉线改建工程签订了合伙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合伙期间合伙人共同投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推举原告为大李线改建工程中的合伙代表人，具体负责大李线公路工程施工的全部工作，推举被告王俊利为西汉线改建工程的合伙代表人，具体负责西汉线公路工程施工的全部工作。基于上述合伙协议，原告代表三合伙人与发包方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大李线施工合同，被告王俊利代表三合伙人与发包方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西汉线施工合同，合同具体内容以保存在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为准。其中，大李线改建工程原告投资58万元其余以交通局支付预付就方式进行施工，二被告没有投资，西汉线改建工程中原告出资90万元，后经原告与“被告王俊利协商，将上述90万元投资款作为王俊利向原告刘军生的借款，并为原告出具收条，但三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没有进行分配。2011年1月14日，经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据显示，大李线尚欠工程费用3953495元，西汉线尚欠工程费用8406102元。后二被告私自从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取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数额不明。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帐目及合伙资金全部由被告李成海负责管理，所有开支需要三人签字。现合伙事项已经完毕，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合伙事项进行多次协商，均无果。现为了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确定三方最终盈余分配数额，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成海返还原告大里线1619048.57元以及原告在大里线投入58万元；请求被告王俊利返还西汉线利润930779.23元以及原告在西汉线投入40万元借款50万元，共90万元。总计4029827.8元。原告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依法补交了诉讼费用。 李成海辩称：1、自2011年5月经三人协商同意由刘仲合负责我们三人的合伙账目，李成海管现金，由刘仲合会计对账目重新进行核算，我们三人没有任何异议，对此账目均认可。在此案审理中，我认为应该以会计账目为依据，在第一次开庭时，刘仲合会计也出庭做了证明；2、大李线的工程量应以兴达公司财务提供的证明为根据，实际工程量款是10596544元，2012年1月已付清。大李线的收入是10596544元，开支会计账是9441620元，利润为1154924元；3、2009年6月我三人在陕西××沟建一石料加工厂，为一航局修川渝高铁供应沙石料，所用资金到2010年6月共投入1167750元，由李成海经办，有开支明细一份7张，此开支有刘军生签字，在刘仲合会计账目中；4、从丰润沙流河佟德明机械厂所购设备和配件都是刘军生经办，我只是去付款，设备和配件款共计870000元，有刘军生签字，在刘仲合账中；5、经我们三人同意还王兰庄镇么庄子村么振臣欠款150000元，由李成海经手还的；6、在2011年5月8日三人结账时由会计刘仲合开具收据105万元，是李成海投资折合利息66万元。根据以上几点，李成海应收回资金1690000元。对于变更后的诉请又辩称，不需要答辩期了，大李线确认是我们三人合伙，我投资了100万元，最后2011年我交给刘仲合以后给我开了收据，收据有我们三人签字，已提交法庭。我要求要利息，利息合计66万元，每人承担22万元。大李线的账2011年就上交刘中合了，差的账与我无关，钱去向我有说明。已会计刘仲合账为准。原告主张90万的利润我不认可；西汉路没入股，我不发表意见。 王俊利辩称：刘军生和李成海有收入了给我钱，我没管钱也不管帐也不签字，我就是带领工人干活的。对于变更后的诉请又辩称，不需要答辩期了，西汉路与李成海、刘军生均无关系，他们二人是给我帮忙，让他们入股他们没入。关于借款，我之前借过刘军生的钱但是我还了，我还了90万元，没撤欠条。刘军生还向我借了10万元，有欠条，至今没还我。塘沽刘军生朋友王俊生借了我30万元，还了10万元，还剩20万元，刘军生朋友王俊生说直接给刘军生了，刘军生没给我。我与刘军生在小集赵宇钢厂赔了18万元。我给刘军生出资19万元垫庄户，是我的钱。如果我欠他钱不至于刘军生给我打欠条。大李线他们二人李成海管钱管账，刘军生签字，我要求给我大李线的利润。我在大李线投资的设备钩机、铲车，没有投资现金，设备价值170多万，西汉路具体投资金额记不清了。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一、合作协议书，证明刘军生、李成海、王俊利共同合伙承建大李线工程；二、兴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至2012年刘军生承包大李线工程与西汉线工程。以上两点证据证明刘军生是大李线的合伙人；三、唐山市丰南区交通路网工程施工书合作合同及施工质量合同，证明该工程是甲方为兴达公司乙方为刘军生；四、2011年6月18日由刘仲合书写的收据一张，由大新庄镇政府工作人员2010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2009年由王俊利签字确认的收据一张，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大李线工程投入资金58万元；五、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丰南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大李线改建工程的工程总量为22803501元。利润由于李成海及会计所记账目中存在大量白条以及刘军生没有签字认可的票据，因此该会计账目无法真实地反映大李线的支出情况应根据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意见书中第四页大李线工程利润3238097.14元来确认大李线工程的最终利润；六、鉴定费发票两张共20万元，证明刘军生垫付鉴定费20万元整。 李成海的质证意见为：我不看，刘仲合是我们三个认可的会计，账目问题应该找刘仲合，关于数据已会计记的账为准，我们三个都认可的。现金我负责，大李线款项均是由我支取的，账目与我无关。 王俊利的质证意见为：我不认识字，非法开支与我无关，无理取闹的开支我不看。 刘军生提供西汉线证据如下：一、合伙协议；二、兴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军生是西汉线的合伙人，证明西汉线中推举王俊利为合伙代表人；三、收条2张（一张50万元、一张40万元），证明我方在西汉线共投入90万元，刘仲合的手写证明，证明我方在西汉线投资40万元与王俊利出具的现金收条相互关联；四、审计报告，证明西汉线的工程量为14210370元；五、2011年6月18日的收据和证据三相互印证，证明刘军生在西汉线有投资；六、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我方在西汉线应得的利润收入。 李成海的质证意见为：西汉线没有我合伙，对合伙协议我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拒绝质证。 王俊利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提供的合伙协议，没有合伙协议，没有他们两个的股，字也不是我签的，没有签过合伙协议；对兴达公司证明有异议；借条借的钱我都还了，40万是现金给的，另外50万是由李成海账上给的，是我大李线上的款项，当初操持让他们入股，他们都去甘肃了，说不入，没入股给我帮忙；对审计报告我见过，不发表意见。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庭在唐山兴达公司处调取了关于大李线改建工程和西汉路工程情况说明、大李线改建工程支出明细列账明细以及兴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工程款支出为10596544.94元。 刘军生的质证意见为：1、对法院调取的兴达公司证明能够证明大李线与西汉线工程款全部由二被告支领，原告从未支领；2、关于唐山兴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大李线工程审计价款为22803501元。李成海与王俊利在大李线实际报账工程支出10596544.94元，该笔报账价款与审计价款存在很大出入，证明李成海与王俊利在报账时可能存在损害合伙人权益的报低价的行为，实际支领款项明显低于审计款，如果二被告已经向兴达公司出具款项结清的相关证明则，足以证明二被告严重侵害合伙人利益，相关损失应由二被告及资金的支领人进行承担；3、兴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和出具的数据均是二被告向兴达公司报账时单方出具的支领凭证，大部分凭证没有原告刘军生的签字，我方对二份兴达公司证明实际报账的支出存在虚假性，应该严格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的数据来认定工程的合理支出。还有工人工资都是虚假的，为了少上税，可以调取交通局的账。 李成海的质证意见为：大李线实际工程支出这个数是兴达公司出具的，是我们合伙工程量那么多，2000多万是工程总量，其中一部分是兴达公司自己做的，铺油、涵洞、标识线、排水沟42万，税款是兴达公司上的80多万，二灰、水稳，油面700多万是兴达公司做的，1059万是我们三人合伙工程量。 王俊利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兴达公司出具关于大李线的数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9年5月6日原告刘军生与被告李成海、王俊利签订合作协议书，由三人合伙承建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大李线公路工程，协议约定推举刘军生为乙方代表负责大李线工程施工及相关全部业务工作，合伙期间，合伙人共同投资，利润同享，风险共担。2009年5月7日甲方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刘军生签订施工合同，甲方与乙方合作共同完成由甲方承建的唐山市××区网工程大李线改建工程，计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的实际数量计算。2010年6月22日甲方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王俊利签订施工合同，甲方与乙方合作共同完成由甲方承建的西汉路改建工程，计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的实际数量计算，工程总造价以审计局审计后确定的最终造价为准。2011年7月10日刘军生、李成海、王俊利三人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合作承建唐山兴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西汉线公路工程，共同推举王俊利为合伙代表人负责西汉线工程施工及相关全部业务工作，合伙期间，合伙人共同投资，利润同享，风险共担。后经会计刘仲合为原、被告整理账目，经原、被告三人同意，于2011年5月8日出具今收到李成海交来投资款1051205.71元，交款人处签名为李成海、刘军生，收款人处签名为王俊利；2011年6月18日出具今收到刘军生投资款大李线200000元、西汉线400000元的收据，交款人为刘军生，收款人为李成海、王俊利。后因合伙期间账目及投资利润分配纠纷诉至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两项合作协议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及利润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该所作出了唐华信【2019】鉴字第一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资料，丰南区大李线改建公路工程收入22803501.00元，采用国务院国资委财务监督与考核评价局发布2011年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业主营业务利润率计算工程利润为3238097.14元；2、根据现有资料，丰南区西汉线改建公路工程收入14210370.00元，采用国务院国资委财务监督与考核评价局发布2014年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业主营业务利润率计算工程利润为1861558.47元。二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9年6月6日，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异议书”的复函，答复如下:我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接受贵院委托，程序合法合规。鉴定材料是经过贵院转交我单位，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是根据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的基础上得出的。鉴定结果是否作为鉴定依据，是法院的权利，不是我单位所考虑的范围。刘军生支出鉴定费200000元。 另查，依据本院调取的2018年11月13日兴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大李线改建工程款全部由李成海支取，截止2012年1月该款项已全部付清，金额为10596544.94元；西汉线改建工程款由李成海、王俊利二人支取，截止2017年8月该款项已全部付清，金额为11777881.50元。 再查，王俊利为原告，刘军生、李成海为被告的另一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本院（2012）丰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未对三人合伙开办武都市东门沟石料厂建厂的初期投入和建厂后的经营情况及钱款去向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大李线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对大李线工程合伙三人均认可，且原告投资200000元有收据，应认定该款为股金，另标注“军生设备投资”王俊利签字认可的投资为37.5万元，三人在此项合作完成后，账目未显示亏损，涉案大李线款项均由李成海支取，故应由李成海对原告在大李线的投资款57.5万元承担退还责任。唐华信【2019】鉴字第一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提出异议，且该鉴定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合伙工程实际施工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大李线合伙利润对合伙外投资武都市东门沟石料厂金额无法查明，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剩余利润金额，故对原告要求分割大李线利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起诉。依据原告持有本案三方当事人签字的400000元西汉线投资款收据、证人刘仲合的证人证言以及三人均实际参与了西汉线工程施工活动，应认定原告为西汉线工程合伙人参与人，该笔投资款应认定为刘军生的股金，西汉线款项由王俊利掌控，故应由王俊利承担对原告在西汉线的400000元投资款予以退还的责任。另500000元，系附条件转为股金，王俊利答辩称该款是不是股金，且已经偿还，本院认为应属于借贷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起诉。关于本案中西汉线部分利润争议，因有证据证明王俊利持有西汉线合伙工程主要财务凭证，但其拒不提供，依据鉴定意见中的计算方法，结合兴达公司出具的西汉线合伙工程实际工程量计算，利润应为1477398.75元。原、被告三人在合作协议中均未对各自出资比例及盈余或亏损后的份额承担问题作出约定，也未在终止合作后进行清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该利润原告享有三分之一权益，即492466.25元应由王俊利支付。关于李成海对大李线投资款为1051205.75元为其个人投资的辩称，李成海持有该投资款收据，且与刘仲合证人证言及涉案记账凭证记载一致，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原告要求与二被告解除上述两项合伙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成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军生大李线投资款575000元； 二、被告王俊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军生西汉线投资款400000元及西汉线合伙利润492466.25元； 三、被告李成海、王俊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每人给付原告刘军生鉴定费66666.66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38元，其中5570元由被告李成海负担，8645元由被告王俊利负担，24823元由原告刘军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军富 人民陪审员  崔治国 人民陪审员  吴焕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