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界，执行董事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科，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伟，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哲，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光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道光，执行董事兼总裁。上诉人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锦洲、原审第三人湖南光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泽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达公司无需赔偿李锦洲；（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锦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诉讼费分担不当。1、尽管李锦洲主张侵权纠纷，但仍需审查万达公司依据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及收回商铺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光泽公司严重违约，万达公司解除与第三人租赁合同，且事先对光泽公司转租或“联营”不知情的情况下，万达公司已通过现场公告、微信告知、社区协调等多种方式积极催告、督促李锦洲等小商户自行撤场。万达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2、万达公司对光泽公司违约转租或“联营”不知情，事后因第三人不配合，也无法核实确定李锦洲等小商户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万达公司在没有李锦洲等准确送达地址，也不清楚李锦洲在商铺内是否留存设备及具体设备留存状况情况下，采用商品现场公告、微信告知、社区协调等方式敦促可能存在的利益相关方撤场，已尽到最大注意义务，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3、租赁合同解除前第三人（含小商户）就已拖欠巨额租金、物业费及水电费用，租赁合同解除后光泽公司及李锦洲等仍继续占用商铺而拒绝支付任何费用，李锦洲等明知无权使用商铺而占用并拒绝撤出设备，自身过错是导致万达公司不得不自行撤场的直接原因。4、在万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光泽公司承租商铺前，光泽公司租赁商铺内的设施设备已基本撤离，遗留部分不能搬动的装修无法确认与李锦洲等小商户有关，李锦洲等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与万达公司存在关联性，也不能体现李锦洲与光泽公司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即使已经购置也不能证明已实际投入到光泽公司在万达公司的租赁场所且未拆除，李锦洲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5、万达公司对李锦洲等小商户与光泽公司的经济往来不知情，无法知晓李锦洲主张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万达公司系光泽公司违约的受害方而非责任方。万达公司为实现自身物权及避免损失扩大而自行撤场，并在撤场后妥善保管撤除物品、同意物品遗留方领取，万达公司行为不具备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李锦洲存在损失也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光泽公司主张。6、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与诉讼请求支出金额明显不成比例，且未考虑万达公司不得不自力救济的合理性，即使不考虑其余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要求万达公司承担的诉讼费过高。7、造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之一还包括第三人的恶意违约以及被上诉人在拖欠租金物业水电费的情况下拒绝自行撤场，即使不考虑前述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第三人也应就其过错承担责任。李锦洲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万达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认定正确。1.万达公司对第三人光泽公司的转租或“联营”行为知情，光泽公司以万达公司企业名字命名的万达xx美食汇的名义在万达公司经营的万达广场公开招商，李锦洲系基于对万达公司的信任才签订合同，且万达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也多次发表文章，李锦洲办理个体工商户证，也可以表明万达公司对光泽公司的转租行为知情。2.万达公司与光泽公司的合同并未解除，光泽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未经法定程序，不得解除。万达公司仅以贴公告的形式对光泽公司进行通知，无法确认光泽公司是否收到，也无法确认光泽公司对公告内容知情，不能达到合同解除的效果。3.退一步说，不考虑上述原因，万达公司与李锦洲在2017年12月9日已达成一致，双方应按约定共同指定一家第三方权威机构对设备设施及装修进行认证，认证完毕后再进行清除场内设备，万达公司无权在未通知李锦洲的情况下直接拆除和清空场地。4.李锦洲未将场内设备撤离并非个人原因，系万达公司未通知李锦洲的情况下对租赁场地进行了清场。李锦洲对万达公司主张的2017年12月10日的公告并不知情，且万达公司的清场行为发生在夜里，用围栏围住了涉案场地，在外无法观看到内部情况，万达公司在清场之前未与李锦洲协商，没有通知李锦洲，既未按约定对场地设备设施及装修进行认证，也未对物品进行清点、造册、及时返还。（二）一审法院关于损失赔偿的范围认定正确。万达公司清场之前，李锦洲系合法的占有涉案场地，且李锦洲也已经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进行了经营。按常理来说，场地经营肯定需要相关设备，李锦洲提交的订购合同、送货单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设施系用于场地经营，万达公司提交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场地的设备并未撤离。（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用数额承担正确，李锦洲系依法维权，万达公司应对该维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光泽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锦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达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李锦洲造成的损失162479元，2018年1月1日起，另按每月5000元支付停业损失到万达公司支付完全部费用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第三人湖南光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长沙开福万达广场（营运期主力店）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品牌xx故事，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即进场日）至2023年2月28日，装修期为自进场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共计136天。租赁场所就在开业日即2017年3月17日对外整体营业，如租赁所在开业日及之后开业面积比例不足80%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在租赁场所开业面积比例达到80%之前按第一个租约年租金标准的200%支付租金；如开业日后30日届满，租赁场所开业面积比例仍未达到80%，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约定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57元。从第三年开始，每年租金的租金标准在上一年租约年租金标准的基础上递增百分之肆。除第一期租金外，其他租金均按第三个自然月为一期缴纳一次，乙方应在每期最后一个月20日前（若2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一次性足额支付下期租金。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签署后7日内，向甲方交纳265699.8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物业服务费、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者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与欠款或损失等额的金额。如履约保证金额度不足扣除的，乙方仍应补足。甲方按本合同规定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后，乙方须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将履约保证金金额补足，未及时补足的，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延迟付款责任。合同同时约定，如果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支付或补交租金、物业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水、电等公用事业费或者其他应付款项，则每延迟一日，乙方应支付应付而未付金额万分之三的款项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延迟达30日仍不予支付或补交前述款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迟交租超过10日的情况累计达到或超过3次，甲方同样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租赁场所，否则乙方由此取得的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十九条（19-2）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二十一条（21.1.1）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乙方均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20日内将甲方交给乙方保存的租赁场所的物业服务资料和工程资料交还甲方，并自行承担费用拆除、搬离由乙方所有的设施、设备、并将租赁场所恢复到符合乙方最后一次通过消防等政府审批的装修施工图纸所述状态，以及保持租赁场所干净、整洁交还甲方。（21-2）约定，如果乙方未能在交还期内交还租赁场所的，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停止各种专项服务，如断水、断电等，直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将乙方清场，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21-5）乙方应自行将转租承租人（如有）予以清场，并承担所有行。如乙方违反本条款，甲方实施强制清场的责任与损失，均由乙方与转租承租人自行承担。乙方未到场的或乙方到场后不予确认的，场内物品情况以甲方登记为准，视为乙方无异议；转租承租人如有异议，由乙方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2016年11月30日，第三人湖南光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李锦洲（乙方）签订《万达xx美食汇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长沙万达xx美食汇，为乙方提供11号铺位。合作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乙方以自有品牌在长沙万达xx汇经营，独立承担因经营行为招致的对第三人的责任。3.1.1约定，甲方负责统一管理收银及餐厅服务制度，每笔销售收入均由甲方确认并指定收银台点收，当日收入报表需甲、乙双方各自代表人共同核对后签字确认，并以此报表作为结算有效依据。3.2.1约定，乙方按一次性收取的形式向甲方支付产品进场经营权。3.2.2管理费用按营业额的2%收取。3.3租金抽成不包括税点，发票税点按税务局标准另行订立和扣除。乙方为小铺普卡每月保底销售额为15000元，如低于15000元，则按4000元每月进行扣点。乙方为中铺普卡每月保底销售额为25000元，如低于25000元以下，按每月6000元进行扣点，如果乙方普卡连续3个月或全年累计6个月达不到保底销售额，则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更换经营品类，若乙方不配合甲方进行调整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扣除乙方当年的进场费，退还押金及剩余进场费。营业提点方式：小铺普卡月营业额：15000至25000元的部分按18%提点；超出25000元以上部分按16%提点，超出50000元以上部分按14%提点。中铺普卡月营业额：25000-40000元部分按18%提点，40000-80000元部分按16%提点；超出80000元以上部分按14%提点。VIP卡按28%提点。9.3.8约定，若甲方同经营场地所在物业的合约结束，则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9.4约定，如本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继续续约或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应于本合同期满之日起7日内或于接到提前终止合同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自有商品、设备全部撤离，费用自行承担。否则甲方有权代为拆除、腾空、保管，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发生商品、设备或其他物品的损毁，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为保管的期限不超过20日，逾期甲方有权将代为保管的商品、设备和其它物品自行处理。乙方撤离时，应将本合同中乙方所签铺位及甲方提供的设备、设施等以完好（自然损耗除外）、清洁、可正常使用的状态归还甲方，否则，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根据《万达xx美食汇联营合同》约定，李锦洲进入万达xx美食汇11号商铺进行装修，购置设备并正常经营，因第三人光泽公司未按时交付月租及物业费，2017年10月31日，万达公司向光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通知解除合同，并停止供电。后经协商，李锦洲向万达公司代为交纳3000元电费，万达公司开通电源。因电费欠缴数额较大，第二天万达公司再次停止供电，李锦洲停止经营。后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后续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9日，在社区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及其他商户代表、律师等在吉福街社区办公室协商，形成《xx故事场地清空协调事宜会议纪要》，纪要载明：1、万达和商户共同指定一家第三方权威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对xx故事场内设备设施及装修投入进行认证，认证完毕后由商户限期自行清除场内设备。2、万达对场内设备设施没有保管义务，部分商户设备丢失事宜万达不负责任，但后期万达会加装摄像头，同时加强现场安保。3、万达和商户均保留各自起诉湖南光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律权利，双方保持良性沟通和对接，商户承诺不会出现拉横幅、肢体冲突等相关过激行为。2017年12月13日万达公司自行拆除装修设备并清空了房屋。拆除前，万达公司未告知李锦洲，拆除的物品亦未返还李锦洲。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万达公司已将上述房屋整体租赁给案外人孔某甲，并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万达公司是否侵权。二、损失赔偿的范围。一、关于是否构成侵权。万达公司主张与第三人光泽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不认可李锦洲的主体地位，其有权收回商铺并清空场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虽未形成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但2017年12月9日《xx故事场地清空协调事宜会议纪要》表明，双方已就后续事宜进行了直接的协商和约定，双方应按约定共同指定一家第三方权威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对xx故事场内设备设施及装修投入进行认证，认证完毕后由商户限期自行清除场内设备，万达公司无权直接拆除和清空场地。万达公司主张其已在清空前将《xx故事告知函》张贴在第三人光泽公司的租赁场所，尽到了告知义务，并提交了落款为12月10日的告知函。一审法院认为，且仅凭告知函不能认定尽到告知义务，万达公司与李锦洲等商户进行过多次沟通，明知第三人光泽公司早已未正常经营，明知李锦洲系门店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对门店内的设备等附属物品享有所有权，在拆除物品并清空场地前，万达公司应直接通知李锦洲，而不仅仅是张贴在第三人光泽公司的租赁场所。万达公司直接拆除设备清空场地，既未按约定履行第三方认证和限期腾空义务，也未提前通知李锦洲，事后更未对物品进行清点、造册、及时返还，造成了李锦洲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公司对此存在明显过错，构成侵权。二、损失赔偿范围。李锦洲主张赔偿范围为装修费用（含设备费用）、进场费用、品牌使用费、停业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若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了进场费用、加盟费、停业损失等损失，应另行向合同相对方光泽公司主张权利。万达公司擅自拆除装修设备并清空场地的行为侵犯李锦洲的财产权益，仅需对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即设备或物品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赔偿的物品和具体金额，李锦洲提供了《厨房小设备费用清单》、《宾馆、酒店用品清单》、《宝洁卫浴清单》、《美的销售凭证》、《光泽设备收据》、《长沙德美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设备收据》。万达公司辩称，收据、送货、清单等不一定真实，不等于最终数额、购买和使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收据中所列商品均为餐饮营业所常用设备，而这些设备系万达公司擅自拆除，万达公司对拆除物品是否存在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对拆除前物品清单中所包含物品存在提出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中记录的物品及价格予以认可，其中《光泽设备清单》收据金额为13500元，收据载明：今收到麻辣煮题13500元，含广告制作、电视机3台、设备供水电、大理石台面。因无法区分广告制作及设备款。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收据内含电视机等设备款6000元，另认定长沙市高桥大市场酒店用品城39栋1号购入不锈钢工作台等7570元、1070元、宝洁卫浴515元、美的小厨宝420元、长沙德美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购设备款40029元，上述设备物品价值合计为55604元。对于其他物品损失，因李锦洲未能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考虑折旧及拆除的合理损耗，设备及物品损失酌定为购买价格的60%，即33362元（55604*0.6）。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锦洲装修设备及物品损失33362元；二、驳回李锦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850元，由李锦洲承担850元，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达公司、被上诉人李锦洲、第三人光泽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民事主体在进行民事活动（包括缔约、解除合同及其他民事活动）时，应诚实信用，应平等维护自身权益和保障其他当事人权益。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将其所有的商铺租赁给光泽公司，光泽公司将商铺转租给李锦洲等或以此与李锦洲等“联营”。在光泽公司未按约交付租赁费用，万达公司意欲是收回租赁商铺时，万达公司与李锦洲等商户产生分歧。后在社区主持下，万达公司与李锦洲、商户代表等经平等协商，签订了《xx故事场地清空协调事宜会议纪要》。上述《纪要》约定，双方共同指定一家第三方权威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对xx故事内设备设施及装修投入进行认证，认证完毕后由商户限期自行拆除场内设备。万达公司与李锦洲虽未形成直接性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上述《纪要》内容，双方就商铺租赁解除及撤场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另一方面，万达公司、李锦洲均与第三人光泽公司具有直接性法律关系，约定由第三方权威机构对xx故事场内设备设施及装修进行认证，是李锦洲等向第三人光泽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准备和前提。现万达公司违背《纪要》的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忽视李锦洲等人的合法权益，未提前通知李锦洲等商户，未按约进行第三方认证及给予李锦洲等自行腾空期限，直接拆除租赁场所内的设施设备及相应装修，未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侵犯李锦洲等的财产权，对李锦洲等向光泽公司主张权利造成消极影响，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万达公司主张李锦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以及相应设备确实在xx故事租赁场所内。本院认为，对举证责任及证明程度的认定及分析，需要综合考虑当事人举证能力、占有证据情况、举证可能性等。本案中，李锦洲等提交商铺联营合同等证据能证明其实际入场运营，其提交的《厨房小设备费用清单》、《宾馆、酒店用品清单》、《美的销售凭证》等证据均与实际经营餐饮项目有关。且因为万达公司拆除租赁场所内设备设施时未进行记录、留存及造册等，造成李锦洲等提供证据客观上不可能。一审法院结合李锦洲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财产损失及万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