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劝，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兆媛，广东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粤17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莫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莫劝与父亲莫某1、母亲被害人阮某1共同居住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平时，莫劝认为阮某1好吃懒做、爱说家人坏话，且会用毒药毒害家人，便对阮某1产生怨恨。2018年9月13日20时许，莫劝吃完晚饭后觉得肚子疼，到阮某1房间质问阮某1是否用毒药毒害他，阮某1否认。莫劝拿起该房间缝纫机台面上的小刀并用刀柄敲打阮某1的头部，阮某1试图抢夺小刀致使莫劝右手手指被小刀割伤。莫劝顿怒，手持该小刀向阮某1头部、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十刀，阮某1倒地后，莫劝为泄愤又拿家中羊角锤连砸多下阮某1头部。阮某1被捅刺时大声呼救，邻居莫某2听到后马上打电话告知莫某1，莫某1返回家里时，莫劝持刀阻止莫某1对阮某1进行施救，后莫某1趁机跑出家外打电话报警,莫劝追赶未果后逃到村外树林躲藏。同月15日10时许，公安民警将潜回家中的莫劝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是被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锐器捅刺左肩部、右上背部分别致左锁骨下静脉、右肺上叶破裂引起中枢神经系统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身体其他多部位创口出血可加速其死亡。经鉴定，莫劝被鉴定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其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劝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莫劝实施危害行为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莫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莫劝上诉提出：案发当日以为母亲即被害人阮某1在饭菜内下毒，与母亲争吵才杀害阮某1，且本人是精神病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莫劝的辩护人提出：1.莫劝逃离现场后，又主动返回家中，在明知公安机关会来家中抓捕的情况下，仍在家中等待抓捕，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莫劝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综上，请求对莫劝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莫劝与其父亲莫某1、母亲阮某1（即被害人）共同居住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平日，莫劝认为阮某1好吃懒做、爱说家人坏话且用毒药毒害家人，便对阮某1产生怨恨。2018年9月13日20时许，莫劝吃完晚饭后肚子疼，便到阮某1房间质问阮某1是否对其下毒，阮某1否认。莫劝便拿起该房内缝纫机台面上的小刀并用刀柄敲打阮某1的头部，阮某1试图抢夺小刀致使莫劝右手尾指被小刀割伤。莫劝顿怒，便手持该小刀捅刺阮某1头部、胸腹部、四肢等处，阮某1倒地后，莫劝为泄愤又持家中羊角锤砸击阮某1头部。因阮某1的呼救声被邻居莫某2听到，莫某2便打电话告知莫某1，莫某1返回家中，但被莫劝持刀阻止对阮某1施救，后莫某1趁机跑出家外报警,莫劝追赶未果后逃至村外树林躲藏。同月15日10时许，公安机关将潜回家中的莫劝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系被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锐器捅刺左肩部、右上背部分别致左锁骨下静脉、右肺上叶破裂引起中枢神经系统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体其他多部位创口出血可加速其死亡；上诉人莫劝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认证的证据证实：1.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东侧房间缝纫机面上提取一把带血黑色柄小刀和在二楼房间一纸袋内提取一把小刀，在西侧房间提取一件带血短袖衣服，一件粉红色短袖T恤、一条深色长裤和一条迷彩裤子。在楼梯间地面实物提取一把羊角锤，羊角锤旁边提取一处血痕。案发现场提取编号1-10血迹。在案发附近田地上提取一套雨衣（包括裤子和上衣各一件）和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内装有七包红梅牌香烟）。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5日公安机关从莫劝处扣押了两只蓝色不同样拖鞋。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及提取痕迹、物证的位置。4.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尸）字[2018]0900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阮某1是被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锐器捅刺左肩部、右上背部分别致左锁骨下静脉、右肺上叶破裂引起中枢神经系统衰竭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身体其他多部位创口出血可加速其死亡。5.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8]09082号DNA鉴定书证实：（1）缝纫机上黑色柄小刀刀身血迹、现场床上席子上提取的编号1血痕、摩托车车头处短袖衣服血迹、摩托车车架上迷彩裤子血迹、羊角锤锤头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阮某1血液STR分型相同。（2）现场一楼厅地面和厅西侧房间地面提取的编号7、8血痕、水烟筒表面血痕、摩托车车尾粉红色短袖t恤血迹、摩托车车架上深色长裤右腰部血迹、白色纸盒内小刀刀身刀柄擦拭物、一楼楼梯间地面血痕的STR分型与莫劝血液STR分型相同。（3）缝纫机上黑色柄小刀刀柄血迹、羊角锤锤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阮某1和莫劝血液的STR分型。6.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江精司鉴[2018]第396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莫劝于2018年10月22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莫劝在实施本案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2018年11月28日对上诉人莫劝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尾指第二指节关节前侧有一长约1厘米已愈合伤口。8.广东省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入院资料证实：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5日，上诉人莫劝在阳江市公共医院住院，出院时仍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并伴有精神病症状的狂躁症。9.证人莫某1（莫劝的父亲）的证言：2018年9月13日20时左右，我去家隔壁店铺买烟，邻居莫某5打电话给店铺老板林某告诉我说我家里传出“救命”的声音，我赶紧跑回家。因一楼进客厅的门被一个横插门栓插住，我打不开门，莫劝从里面帮我把门打开。我进门之后，看见莫劝当时穿着一件横纹有领短袖上衣，迷彩短裤，蓝色拖鞋，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右手食指受伤，衣服上都是血，客厅地上也是血，莫劝说他杀了他妈，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杀他妈，他说他妈当晚做饭用鸡肉蒸蘑菇来毒他。我想进去我老婆房间看看，莫劝就拿刀指着我，不让我进去，之后他还搜我身，问我有没有带手机，我是带了手机的，但他没有搜出来，他边搜边叫我不要报警，我就和他说我不报警，当时我怕他伤害我，也想让他走之后方便报警，就叫他换件雨衣赶紧走。于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另一件横纹有领短袖，一条深色长裤，外面穿了一套蓝色雨衣裤，但还穿那双蓝色拖鞋。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跟着我，我找借口去院子里上厕所，他也跟着，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自己又返回房间大厅，我就借机跑了，莫劝出来追我，我跑到草丛里躲起来，他没有追上就自己跑走了。后来我报警，警察到达后，我才敢进到我老婆的房间，我看到我老婆身体上裹着白色蚊帐，被子盖住头部，后来医生到达现场，诊断我老婆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我家里有很多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还有一把羊角锤放在一楼楼梯间下面工具箱里。证人莫某1辨认出上诉人莫劝、被害人阮某1；指认其回家时看到莫劝所穿的衣服、裤子、蓝色拖鞋；指认莫劝逃跑时所穿的雨衣裤、衣服、裤子；指认莫劝用来指着其的小刀、家里平时用的小刀、铁锤、被害人阮某1的尸体。10.证人莫某3（莫劝的哥哥）的证言：“阿劝”和我妈的关系不好，我妈对他很好，但他对我妈很不好，一有点小事情就骂我妈，甚至动手打。之前还因为动手打我爸被抓过。以前也在精神病院治疗过。平时我在深圳做工，2018年9月13日20时17分左右莫某2打电话过来和我说听见屋里有人喊“救命”，可能是“阿劝”又打我妈。接着我马上打电话我爸，打通了没人听，然后我一直打电话给附近的人叫他们去帮忙，后来我爸打电话我，接通我爸电话后我爸很小声又很急促地说“阿劝”拿刀捅了我妈，叫我赶紧报警。当时我大脑空白，就一直打电话叫人报警，好像是大队干部帮忙报警，最后我叔打电话告诉我，说妈被“阿劝”捅死了，之后我便从深圳赶回阳江。我回到阳江之后，我爸莫某1和我说，他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阿劝”手拿着刀浑身是血站在家里面。“阿劝”看见我爸之后，就去搜我爸的身，怕我爸身上带有手机，不让我爸报警也不让我爸出家门。我爸看见这种情况，假装安抚“阿劝”，让阿劝穿雨衣，这时我爸马上往门外跑，“阿劝”还拿刀在后面追，我爸跑到一个草堆躲起来才躲过一劫。11.证人莫某4（莫劝的姑姑）的证言：莫劝是我侄子，之前我也知道他精神有点不正常，所以平时会主动关心他，他平时经常责怪他母亲，说他自己赚不了钱和娶不到老婆都是因为母亲说他坏话，所以他想杀他母亲。2018年9月13日晚上，莫劝的邻居听到莫劝家有打斗的声音，就打电话给莫劝的二哥，莫劝的二哥就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莫劝打了他妈，我马上打电话给莫劝问发生什么情况，莫劝说他已经用刀捅了他母亲阮某1，我叫他快打120急救电话，他说不打急救电话，让他母亲死，我叫他快吃点药，他不出声还挂了电话。然后过了约半个小时，我又打电话给莫劝叫他吃点药、喝点水，他说没问题，我问莫劝在什么地方，他不敢告诉我，然后就挂了电话。之后我赶去莫劝的家中，发现莫劝的母亲阮某1死在其生前居住的一楼房间内，房间有很多血。12.证人阮某2（莫劝表哥）的证言：我表弟莫劝读完初中的时候有精神病，经常产生幻觉，在半年前莫劝在阳江公共卫生医院治疗完回到家里休养，我经常去看我二姑阮某1，听阮某1说莫劝拿回的药没有吃。2018年9月13日21时许，我接到我表弟莫某3的电话，说阮某1在家里被莫劝用水果刀杀死。我21时30分去到该现场，已经看到民警在场，我问莫某1事情怎样，莫某1说他在外面回到家里看到阮某1躺在床上没动静了，他出去客厅看到莫劝拿着水果刀把大门锁住了，不准他出去打电话报警，莫某1在莫劝不注意的情况下打开大门跑出去后报警。13.证人莫某2（莫劝的邻居）的证言：2018年9月13日20时08分左右，我听见莫某1家传来很凄惨的声音，我就上我家二楼房间看看他家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看见莫劝从房间出去然后很快又进去，他穿着的白色衣服胸口往下位置很多血迹，我知道出事了，就打电话给小卖部老板林某，让她找莫某1听电话，我告诉莫某1，他老婆可能出事了，赶紧回家看一下，莫某1说好的，我们结束通话。然后我再上二楼发现之前看见莫劝走动所在的房间已经关灯了，我再次下楼走出屋子到大路口看莫某1有无回来，在路口等了一两分钟我就回房了，期间我没见什么人从莫某1家里出来。20时30分许，我又打电话给莫某1的二儿子莫某3，告诉莫某3说他家里可能出事了，让他赶紧找人去家里看一下。20时43分时，莫某3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妈可能给莫劝砍了，让我打120叫救护车。等我打电话给120的时候，120回复我说已经有人叫救护车去我所说的地点了。证人莫某2辨认出上诉人莫劝。14.证人洪某（莫劝邻居）的证言：2018年9月13日20时左右，我儿子莫某2从外面做工回家说莫劝的家里有惨叫声就打电话给林某找到莫某1，说怀疑莫某1家里出事，我听见后就上了我家二楼透过窗户看见莫劝在一楼他母亲阮某1的房间里拿一把羊角锤走来走去，其他的情况我不知道也没看见。证人洪某辨认出上诉人莫劝、被害人阮某1。15.证人林某（商店老板）的证言：2018年9月13日20时左右莫某1来我商店买烟，之后在我商店和我闲聊，20时10分左右莫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给电话莫某1听，莫某1听了电话后什么也没说，把电话还给我就回家了，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才听说他家里出事了。关于莫劝的精神问题以及其和其母亲的关系我不清楚。16.上诉人莫劝的供述：2018年9月13日19时左右我在家和我父亲、母亲吃完晚饭，过了约半个小时，我觉得肚子疼，便认为我母亲又在饭菜里下毒了。当时我父亲出去闲逛了，只有我和母亲在家，我就进了我母亲房间，问她是不是在我饭菜里下了老鼠药毒害我，她说没有，我觉得她骗我，打了几拳她头部。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推我，我看见她床边的缝纫机上有一把小刀，就右手拿起小刀，先用刀柄砸她头部几下，她继续推我、拉扯我、抢我的刀，我的右手小拇指被刀割伤了，我很火，就右手持刀刺了她头部、胸部、胳膊，应该有几十刀，致命的都有十几刀。我刺她的时候她喊了一声“救命”，我就用刀刺她的嘴巴，后来她嘴巴一直发出“啊啊”的惨叫声，后来她就倒在床边的地上了，我把刀又放回缝纫机上。之后我就到一楼楼梯下的杂物间拿了一把锤子，返回房间用锤子砸了她头部左侧几下，砸完后把锤子放回一楼楼下下面杂物间的地上，我觉得她被我捅了那么多刀之后倒地不会动了应该死了，我用锤子砸她主要是为了泄愤。之后我就把我家客厅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从客厅药箱里拿了一个止血贴，把我右手受伤的地方包扎起来。这时我父亲莫某1回来了，我在客厅电视柜上又拿起一把小刀出去帮他开门，我告诉父亲，我用刀把我母亲捅死了并拒绝我父亲进房间以及救我母亲，我拿着刀指着我父亲并搜身，确认他没有带刀和手机，并叫他不要报警。后来我父亲让我穿个雨衣赶紧走，我就回到我房间，把那把小刀放在我房间桌面，换掉杀我妈时穿的那套衣服放在我房间里一部黄色电动车车头处，换了一套衣服和穿雨衣。父亲当时骗我说去外面上厕所，我怕他报警，就边换衣服边跟着他，后来我就又自己回到房间拿香烟、打火机和手机，这时我父亲就跑了，我自己也跑到旧村的树林那里躲了起来。一直到9月15日1时右，我把雨衣扔在屋后小路上，回到家洗澡和换衣服，把用来指着我父亲的那把小刀放到我家二楼东边房间床上的一个白色纸盒里，就睡觉了，到了10点多，公安人员把我抓了。我捅我母亲所用的小刀是平时家里用的，小刀长约20厘米，不能折叠，刀柄是黑色塑料的，刀背上有齿，刀身宽约2厘米。所用的锤子是一把羊角锤，锤子的头一面是圆柱形的，一面是开叉的，锤子柄是蓝色铁质的，长约四五十厘米，我砸我妈头部是用圆柱形那面砸的。我杀我母亲时穿着一件有领带横纹的短袖，迷彩短裤，蓝色拖鞋，杀了我母亲后，衣服和裤子还有鞋子上都有血迹，逃跑时又穿了一件有领的短袖，一条深色长裤，外面还穿着一套蓝色雨衣和裤子。我和我母亲、父亲居住在江城区，一楼由四个房间，通过大门进入屋内是一个小天井，面向小天井的左手边房间是我父亲住的，面向客厅的右手边的房间是我母亲居住的，面向客厅左手边的房间是我居住的。上诉人莫劝辨认出被害人阮某1；指认阮某1的卧室、其持刀杀害阮某1的位置、其逃跑时所穿的雨衣、其杀害阮某1使用的小刀、其用于砸阮某1的铁锤、其持刀杀害阮某1所处的其和父母居住的房屋、其拿来防其父亲的小刀、其杀害阮某1时穿的衣服、裤子、蓝色拖鞋、杀害阮某1后逃跑时穿的衣服、裤子、雨衣裤、被害人阮某1的尸体。1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莫劝、被害人阮某1的身份信息。对于上诉人莫劝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莫劝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莫劝系案发后返回家中更换衣服休息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莫劝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莫劝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莫劝先持小刀捅刺被害人左肩部、右上背部，后又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多下致其死亡，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原判鉴于莫劝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莫劝所提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莫劝实施危害行为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莫劝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春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慧婷书记员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