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法定代表人：程明，厂长。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梅，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蓓，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明公所主任。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二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成会，董事长。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二棉厂）因与被上诉人田蓓、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二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泰二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棉厂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8)鲁04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棉厂与田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田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被上诉人田蓓在本案诉状中并没有明确一个具体的劳动服务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可能同时与三家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更是法律不允许的。那么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二棉厂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和上诉人之间产生劳动关系的证明，比如，劳动合同，招工表，工资发放证明，或工作牌，工作服等。就连提交的社保卡所载明的单位都是万泰二棉分公司，并不是本案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一审先入为主的凭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与两个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承接、变更等关系。而一审法院却根据一个尚未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企业信息来认定三方企业是何种关系，很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没有法律依据。应根据相关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资料来认定，而不是想当然的认定劳动关系，太片面。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劳动关系的确定，得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登记表、报名表，工资发放证明或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工作服，考勤记录等等。而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社保卡，且该社保卡的缴纳单位还是万泰二棉分公司。就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万泰二棉分公司之间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单位，不同的个体，都是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单位。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时效抗辩，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田蓓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维持原判。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几组证据，劳动关系确实存在，直到该厂宣布破产前，均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三、上诉状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维持原判或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泰公司、万泰二棉分公司未陈述意见。田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在三个被告中哪个企业工作过。原告诉状中陈述，其于2002年4月进入二棉厂工作，后企业改制为万泰二棉分公司。工作至2012年5月待岗。但从原告提交的2017年度原告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单中中记载所在单位名称为万泰二棉分公司，从原告提交的养老保险缴纳证明、银行工资存折等载明，原告所在单位名称为万泰公司，养老保险从2002年1月缴纳至2009年1月，工资发放至2012年4月。庭审中，一审合议庭要求各被告提供相关企业改制及停产情况，被告未在规定法庭规定时间内提交与自己企业相关的情况，仅提交了万泰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调取法院已审理结案的（2015）市中民初字2266号案件等认定的事实情况，查明：枣庄市人民政府枣政字（1999）38号文件载明：“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政府对山东万泰纺织集团公司实施债转股作以下承诺：1、对万泰集团核心企业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和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实施债转股,对原集团公司的其他经济实体及职工子弟学校、职工医院等实施剥离，由枣庄市政府接收并妥善安置。…”。枣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专纪字（2004）28号文件内容中载明：“……2001年，通过争取国家政策，对国棉一厂、二厂实施了债转股，债转股后，东方等几家资产管理公司拥有企业近92%的股权，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山东万泰纺织有限公司。……”。又查明，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记载的工商信息为：万泰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6日，万泰二棉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二棉厂成立于1995年9月12日，山东万泰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5日。上述企业住所地均为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2018年6月份，被告二棉厂被我院宣告破产。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原告自2002年至2012年间，先在二棉厂工作，后二棉厂经过一系列改制后与其他企业分离一部分资产共同成立万泰公司，其旗下分公司万泰二棉分公司接收原二棉厂的部分资产及员工，原告即在此情况下到新成立的万泰二棉分公司继续工作。2018年5月30日，原告田蓓作为申请人以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仲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8﹞第18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与何企业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根据该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分出一部分资产成立新的用人单位，单位并未终止的，劳动者与该单位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新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此规定旨在避免实践中有的用人单位存在“金蝉脱壳”的方法逃避债务或者逃避对其劳动者的其他义务，不转移债务，而只是把资金等转移到新设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使原来的用人单位丧失对劳动者承担义务的能力而拒绝履行劳动合同或对劳动者负责。同时新设立企业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或不存在劳动关系。此时，劳动者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的情况。本案中，被告二棉厂分立出万泰二棉分公司，但其工商注册登记未注销，则原告应与原用人单位二棉厂存在劳动关系，而由于原告被分到万泰公司下属的万泰二棉分公司工作，原劳动合同应由万泰公司继续履行。故认定原告与被告二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与二棉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至少2002年1月已经到二棉厂工作，其并陈述2012年5月份被通知待岗在家，有银行工资发放存折予以佐证。《最高人法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二棉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二棉厂自2002年1月至被告二棉厂宣告破产之日即2018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与原告田蓓自2002年1月至2018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田蓓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田蓓与二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棉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棉厂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棉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慧审判员 李 帅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