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龙园特种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法定代表人：成泳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庆，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龙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仲权镇竹元村**法定代表人：成泳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庆，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全帮，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峰，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负责人：黄德芳，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普，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自贡市龙园特种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园水产养殖社）、自贡市龙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园生态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全帮、原审第三人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仲权竹元六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园水产养殖社、龙园生态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龙园水产养殖社与原审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签订的流转合同合法有效；2.邓国安儿媳周兰（邓全帮之妻）在《土地流转费兑付表》签名，系表见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龙园水产养殖社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关系。邓全帮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不等于邓全帮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邓全帮未委托原审第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周兰的行为不是表见代理行为，双方未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关系。仲权竹元六组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委托原审第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原审第三人也未将被上诉人的土地流转给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邓全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承包地、恢复所侵害原告承包地原状；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承包收益11808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即与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协商，由第三人组织并受托将其组内农户第二轮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约定：田按每亩黄谷700斤计算、土按每亩黄谷500斤计算，2014年黄谷按每斤1.25元折价支付流转费。但原告不同意通过村组进行流转，组里召开会议讨论时，也未参加会议。邓帮友作为时任的村书记找到原告协商，但原告坚持不同意流转。其后，被告的现场管理冉四红与邓帮友、时任村主任黄世文一起找到原告多次进行了协商，但原告仍坚持不同意流转，被告方表示既然原告不同意流转，可以将排水渠绕过原告土地。2014年3月17日，自愿流转土地的农户按土地流转其面积领取了流转费。后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即行施工（修建养殖鱼鳅的池塘），施工中将原告邓全帮的田1.96亩予以占用。原告知晓后进行了阻止，但其后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继续施工。2014年7月4日，流转土地的农户与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签订《竹元村六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委托书》，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与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签订《流转合同书》，约定：农户委托竹元六组将通过实际丈量后的田土流转给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用于发展种殖业、养殖业和第三产业；流转期限为50年，即2014年1月1日起至2064年12月31日止；龙园水产养殖社对田按每亩700斤黄谷、土按每亩500斤黄谷，并以当年9月20日至30日黄谷市场中等价格计算支付流转费，流转费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次年的；另龙园水产养殖社将复耕费每亩350元、土地流转风险保证金每亩800元交仲权镇竹元村村民委员会代管，龙园水产养殖社不能复耕，则按每亩350元支付农户复耕费（能恢复），固定设施占地（无法恢复），按每亩36000元计算赔偿农户等。2014年9月2日，邓全帮之妻周兰在《土地流转费兑付表》签名，领取了邓成0.89亩土地流转费779元、邓正荣1.62亩土地流转费1417.50元、邓国安0.47亩土地流转费411.50元、邓全帮1.96亩流转费1715元及田埂堡坎赔偿费500元。另，周兰还领取了邓成、邓全帮、邓国安“挖田、摸田、种子、撒种、扯秧子、肥料、薄膜”赔偿款共计1241元。但至今原告邓全帮未与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签订《竹元村六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农园水产养殖社与仲权竹元六组签订的《流转合同》也未涉及原告邓全帮的田地。2015年、2016年、2017年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将涉及原告土地的流转费支付到村组，但原告拒绝领取。另查明，二被告虽然名为两个法人，但实际为相同的人员管理，且在经营管理、财务往来上并未严格划分。另查明，2015年中晚籼稻的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138元（每斤1.38元）；2016年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138元（每斤1.38元）；2017年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136元（每斤1.36元）。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是农民生存的根本，土地承包权是涉及农民根本的权利，土地承包方依法对承包地享有使用、收益、流转等权利。而根据流转权所形成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应包含流转土地名称、坐落、面积、流转期限、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流转土地用途、违约责任等条款。本案中，在没有书面合同或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配偶的领款行为就推定原告对其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认可，原告与被告缺乏达成土地流转的合意。被告农园水产养殖社在未取得土地经营权的情况下，径行占用原告的田地，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龙园水产养殖社停止侵害原告承包地、恢复所侵害原告承包地原状并赔偿原告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承包收益，该院予以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承包收益的计算应当以实际占用的土地并比照国家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格计算，确定为：1.96亩×700斤/亩×1.38元/斤+1.96亩×700斤/亩×1.38元/斤+1.96亩×700斤/亩×1.36元/斤=5652.64元。同时二被告法人人格混同，原告请求被告农园生态农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亦予支持。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并未将邓全帮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没有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故第三人仲权竹元六组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并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自贡市龙园特种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自贡市龙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恢复其侵占的原告邓全帮的1.96亩田地原状；2.被告自贡市龙园特种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自贡市龙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邓全帮土地经营损失5652.64元；3.驳回原告邓全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自贡市龙园特种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自贡市龙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全帮之妻周兰于2014年9月2日领取土地流转等费用的行为，可否视为邓全帮同意将其1.96亩土地流转给龙园水产养殖社；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邓全帮从最初即不同意通过村组对其土地进行流转，也未与仲权竹元六组签订《竹元村六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委托仲权竹元六组与龙园水产养殖社签订《流转合同书》，二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土地流转达成了一致，故本院认为，双方并未达成土地流转的合意。虽邓全帮之妻周兰于2014年9月2日领取了土地流转等费用并交给了邓全帮，但在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或授权的情形下，仅凭周兰的领款行为就推定邓全帮对其土地经营权流转予以了认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邓全帮拒领2015年、2016年、2017年土地流转费的事实，可以看出邓全帮一直以其行为表明不同意将其土地流转给龙园水产养殖社。因此，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对于二上诉人主张周兰代邓全帮签名系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邓全帮承担，龙园水产养殖社与邓全帮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园水产养殖社、龙园生态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龙园水产养殖社、龙园生态农业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