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经营者张文林，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首图东路****楼1A。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时，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阳，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鹏，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文林，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时，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森林舍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晨阳、原审被告张文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7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林舍静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晨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森林舍静中心并未将瑜伽馆转让给他人，只是将大课的经营权承包给了他人，瑜伽馆的经营主体仍然是森林舍静中心。而且森林舍静中心一直表示将继续为李晨阳提供瑜伽课程服务，而且至今也仍在为其他会员提供瑜伽课程服务，根本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所称的转让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李晨阳享有解除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八条并未规定合同一方擅自变更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即当然享有合同解除权，更何况森林舍静中心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未在本案中出现，而森林舍静中心一直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自己将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一审中森林舍静中心要求追加吕某为第三人，一审未予准许系程序违法，因为吕某是大课的承包人，因为吕某与森林舍静中心产生了纠纷，才造成了本案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晨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文林述称，同意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李晨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晨阳与森林舍静中心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协议书》；2.森林舍静中心退还李晨阳服务费5027元，张文林对此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6日，李晨阳在阅读并接受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协议书》后签订《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自愿申请加入森林舍静中心位于北京市东三环华威桥首图东路5号2号楼1A的瑜伽馆会员，约定：在2017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李晨阳可享有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75次瑜伽公共课程培训服务；同时约定李晨阳在办理了移民手续或有证据证明死亡的情况下才可以办理退卡手续；如满足退卡条件申请退卡的，森林舍静中心有权扣去已消费时间的金额及扣除手续费6%；森林舍静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会员卡的使用范围提供优质服务；森林舍静中心保留变更瑜伽馆营业时间、变更收费标准及课程安排。签订协议后，李晨阳就前述入会向森林舍静中心支付费用6500元。入会后，森林舍静中心根据课程时段安排不同瑜伽教练在北京市东三环华威桥首图东路5号2号楼1A的瑜伽馆向李晨阳提供不同项目类型的42°高温瑜伽课程培训。李晨阳自2017年7月18日起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接受了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前述协议项下17次瑜伽课程培训服务，并在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林伽堂42°瑜伽会馆会员课时统计表中以签字方式确认自行的消费情况。另查，森林舍静中心的经营者张文林于2018年5月24日将瑜伽馆店面转让案外人吕某。吕某接手瑜伽馆后，因就相关转让事宜的履行与张文林产生争议，导致瑜伽馆自2018年5月24日起未对外营业。审理中，李晨阳主张在森林舍静中心经营者张文林将瑜伽馆转让吕某后，经多次交涉，森林舍静中心均未能按照约定向其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服务；因森林舍静中心违反双方约定，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费用。森林舍静中心则主张因吕某原因导致瑜伽馆未依约进行营业，其中心不存在违约；为避免损失扩大，其中心经营者张文林已于2018年10月22日自行进入瑜伽馆并陆续恢复课程培训；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故不同意解除合同。经询，森林舍静中心称后续恢复的课程因会员人数较少，其中心未能进行全天营业，提供的课次和课程类型少于先前提供的课程培训，瑜伽教练只有张文林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晨阳入会森林舍静中心瑜伽馆会员，接受森林舍静中心提供的瑜伽课程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就此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属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森林舍静中心未妥善处理瑜伽馆转让事宜而导致森林舍静中心未能依照约定的履行条件继续向李晨阳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服务。因森林舍静中心违反约定，李晨阳有权据此获得解除权，一审法院对李晨阳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晨阳有权主张退还剩余服务费。关于退还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服务费总额、服务次数、使用时限、《林伽堂42°瑜伽会馆会员课时统计表》载明的消费情况等因素后予以核定。鉴于森林舍静中心系属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张文林为森林舍静中心登记及实际的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此情形下应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列为被告，李晨阳同时起诉字号和经营者系属重复列明当事人，张文林主体不适格，就李晨阳对张文林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晨阳与森林舍静中心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日签订的《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申请》和《北京林伽堂42°瑜伽馆会员入会协议书》；二、森林舍静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晨阳退还服务费五千零二十七元；三、驳回李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森林舍静中心称，2019年3月租赁合同到期后，其将瑜伽馆搬至朝阳区南磨房甲16号甲2号楼。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服务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森林舍静中心上诉主张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而根据其陈述，因其将大课承包给案外人吕某，吕某重新装修导致涉案场馆在5个多月时间内停止对外营业，后教练由多名老师变更为张文林一人，提供的课次和课程类型亦少于先前提供的课程培训，且课程地点也发生了变更，森林舍静中心未能依照约定的履行条件继续向李晨阳提供瑜伽课程培训服务，与李晨阳在签订合同时的履行条件发生了很大程度的恶化，可以推定李晨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晨阳有权据此获得解除权并主张退还剩余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及森林舍静中心向李晨阳退还服务费50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森林舍静中心上诉主张涉案场馆经营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同时主张应追加吕某参加诉讼，上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涉案合同对吕某并无约束力，且李晨阳不同意由吕某代为履行涉案合同内容，森林舍静中心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就应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对李晨阳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准予追加吕某并无不当，森林舍静中心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森林舍静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森林舍静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