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雁密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管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祥熙，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口市众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陵园路**。法定代表人：孟庆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心武，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张家口市众乐建材有限公司董事。上诉人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住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众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新住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众乐公司支付北新住宅公司玻璃维修费用26843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通知函》中所载项目为“大同市保障性住房工地沙岭地块、操场城地块、南环路续建地块”与三份《玻璃购销合同》中记载的大同市操场城街二期建设项目、大同市南环西延续建工程、大同市同泉路南侧建设项目虽有某些字词相同，无法认定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北新住宅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众乐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众乐公司针对北新住宅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北新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新住宅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向众乐公司发出需要维修的通知，故众乐公司认为北新住宅公司称供货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众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新住宅公司向众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1431.48元；2.判令北新住宅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拖欠货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北新住宅公司负担。北新住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众乐公司向北新住宅公司赔偿玻璃维修费用合计268439.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众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北新建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建塑公司）作为甲方、众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玻璃买卖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就大同市经济适用房门窗工程向乙方购买成品中空玻璃，合同标的为4＋11＋4双白中空玻璃和5＋9＋5双白中空玻璃，单价分别为58元每平方米和69元每平方米；乙方保证货物满足国家、行业及货物使用地地方相关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甲方在验收时发现产品质量、规格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货物质量有问题或其他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情形可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根据甲方要求包退包换等。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18日，北新建塑公司陆续向众乐公司发送十封《通知函》，其中载明，根据北新建塑公司与众乐公司签订的《玻璃买卖合同》，合同文本内有如下条文规定“乙方保证货物满足国家、行业及货物使用地地方相关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参考2013年实施的GB／T11944-2012（代替GB／T11944-2002）《中空玻璃》附录A（资料性附录）《中空玻璃失效原因及适用寿命》中的解释“中空玻璃墙体内有目视可见的水汽产生，即为中空玻璃失效。中空玻璃失效，即为中空玻璃使用寿命的终止。中空玻璃的预期使用寿命至少应为15年。”参考上述文字描述，众乐公司为大同市保障性住房工地沙岭地块、操场城地块、南环路续建地块供货的部分进水汽的玻璃寿命不足3年，实为不合格产品。故北新建塑公司正式向众乐公司提出要求，请众乐公司于3日内回复进水汽中空玻璃的补片方案，以及更换玻璃产生的人工费赔付方案，逾期不回复的，北新建塑公司视为众乐公司放弃为本供货合同提供后续服务的义务，北新建塑公司将另寻厂家进行玻璃订货，并安排人员更换玻璃，所产生的一切物料及人工费用均由众乐公司承担（优先在玻璃未付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将采取法律措施向众乐公司追索赔付）。庭审中，北新住宅公司称众乐公司明知北新建塑公司与北新住宅公司均为北新集团建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由于北新建塑公司处进气玻璃数量较多，为了方便遂将北新住宅公司的进气玻璃数量也计在北新建塑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内，但明确记载了工地名称，故北新建塑公司所发送《通知函》即可代表北新住宅公司已就三份《玻璃购销合同》中所涉货物的质量问题通知了众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新住宅公司与众乐公司签订的三份《玻璃购销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庭审中北新住宅公司认可众乐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反诉部分，北新住宅公司认为已通过北新建塑公司就玻璃质量问题通知众乐公司，众乐公司未及时维修，故要求众乐公司根据《通知函》中所载责任承担方式赔偿玻璃维修费用。而众乐公司认为北新住宅公司未就三份《玻璃购销合同》中所涉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过通知。根据《玻璃购销合同》中的约定，北新住宅公司在验收时发现产品质量、规格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货物质量有问题或其他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情形可通知众乐公司，众乐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根据北新住宅公司的要求包退包换。可见，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双方约定北新住宅公司先进行通知、众乐公司后履行退换义务。对于北新住宅公司能否依据北新建塑公司向众乐公司发送的《通知函》直接要求众乐公司赔偿维修费用的问题，首先《通知函》的发送主体北新建塑公司并非本案《玻璃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其次《通知函》中所载项目为“大同市保障性住房工地沙岭地块、操场城地块、南环路续建地块”，与三份《玻璃购销合同》中记载的大同市操场城街二期建设项目、大同市南环西延续建工程、大同市同泉路南侧建设项目虽有某些字词相同，无法认定一致，且众乐公司否认据此知悉三份《玻璃购销合同》中涉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加上庭审中北新住宅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曾就质量问题和责任承担方式通知众乐公司或协商一致，故本案中北新住宅公司直接依据《通知函》中条款要求众乐公司赔偿玻璃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北新住宅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众乐公司要求北新住宅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拖欠货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众乐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北新住宅公司员工翟佳于2015年9月7日签字确认了三个项目的货款总金额为1300073.7元。根据《玻璃购销合同》中的约定，合同生效后北新住宅公司将预付合同金额20％的预付款给众乐公司，众乐公司按照订单供货全部到现场后的30天内，北新住宅公司付给众乐公司合同金额的75％，其余5％作为尾款于工程完全结束后支付给众乐公司。即尾款65003.685元（二审中，双方确认四舍五入的数额为65003.69元）应于前述门窗工程结束后支付，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尚欠41431.48元货款未支付均无异议，故该笔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于门窗工程结束后次日起计算。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操场城街二期建设项目的门窗工程约于2015年6月基本完工、南环西延续建项目的门窗工程约于2015年7月基本完工、大同市同泉路南侧建设项目的门窗工程约于2017年11月基本完工，故一审法院对众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逾期损失的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判决如下：一、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市众乐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四万一千四百三十一元四角八分及逾期付款损失（以四万一千四百三十一元四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张家口市众乐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新住宅公司主张众乐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质量瑕疵，众乐公司对北新住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且北新住宅公司提交的《通知函》系案外人北新建塑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京0108民初26023号案件中（众乐公司起诉北新建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北新建塑公司与众乐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宜。经询问，众乐公司与北新住宅公司均称（2017）京0108民初2602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在该判决中，北新建塑公司就相关质量问题向众乐公司主张权利，并未提出含有北新住宅公司相关的权利事项。现在本案中，北新住宅公司再次将该组证据作为其抗辩和反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新住宅公司的反诉及本诉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新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北新住宅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