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栋，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李佳，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城（马金铺）高新技术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65877532。法定代表人：江正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晓安全监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6BU0X1。法定代表人：陈云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慧式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15-3地块/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7UL0XL。法定代表人：毕丽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张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栋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东联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盟公司”）、云南正晓安全监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晓公司”）、智慧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仅围绕双方签订的《电器系统报警器合作开发协议》进行认定和评述，未充分考虑双方的合作实为一场特殊的软件开发交易，其应在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遵循市场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依据转账凭证及双方最后一次谈判沟通时间片面认定上诉人未按时如约履行合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正晓公司、智慧式公司虽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但正晓公司参与了合同履行，智慧式公司享受了合同的实际开发成果和利益，是权利的享有者，但被上诉人公司是共同开发者，且三被上诉人实为关联企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尾款。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不仅完成并实际交付了约定的开发内容，同时更应被上诉人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进行修改、增加等明显超出合同内容的操作，一审法院未对这些证据进行评判和认定，导致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对涉案软件硬件开发内容进行过多轮磋商，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上诉人在履行合同阶段为取得尾款处于被动局面，合同内容一再修改，违约方应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断增加开发内容，导致合同履行难度加大，构成缔约过失和履行违约；2016年6月，由于被上诉人不断增加合同内容，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积极寻找硬件供应商，以期能实现变更后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为自己的商业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双方合同内容此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2、上诉人已完成《电器系统报警器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开发内容，上诉人已经完成并经过被上诉人测试，上诉人已经按合同内容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内容，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与交付测试有关的证据予以认定。2016年8月22日，成应将硬件送达被上诉人办公室，2016年8月24日完成了电气系统报警器的软件硬件测试，已经达到上述合同约定的功能，上述软件硬件均放置在被上诉人办公室，已实际交付并通过测试，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3、双方知己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剩余尾款。被上诉人东联盟公司答辩称：在开发任务简述中，明确防火检测应通过GPS信号上传数据，但事实上没有完成该项功能设计。本案是承揽合同，承揽人可以利用别人的知识技术对系统进行集成，市场上只要能够完成集成的产品都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李栋连这样的集成都没有完成，当然无权要求支付价款，并且应当返回全部已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承揽合同款1250000元；2、判令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应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24日止的违约金385000元，2018年8月24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250000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另行计算；3、判令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三台台式电脑、四台三星显示器以及其他的设备代购款合计55418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690418元。经法庭释明，原告当庭表示放弃诉讼请求第三项，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东联盟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栋（乙方）签订了《电器系统报警器开发合作协议》，双方对电器系统报警器开发软件名称、服务内容、功能、质量要求及交付条件作了约定，开发期限为三个月，合同金额为2500000元，乙方正式入驻甲方后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一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的40%，该软件正式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再次支付合同金额的40%，剩余10%尾款作为售后保证金，待一年免费维护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开发期间，办公电脑及其他办公必须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该套设备的各种测试并正式交付使用，乙方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付使用，每逾期1天，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由甲方在合同款内直接扣除，乙方在约定期限满后30天内仍不能交付正常使用且功能达不到约定要求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所有已支付款项，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在合同开发期满后60天内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被告东联盟公司累计向原告李栋支付定作款项共计1250000元。原告李栋自签订合同后开始组织人员进行软件开发，被告正晓公司受被告东联盟公司的委托付款，2016年7月20日被告正晓公司与第三方光辰科技公司签订《智慧式电气安全监控平台硬件设备开发合同》，引入第三方光辰科技公司参与硬件设备的开发。开发期间原、被告双方不断对软件开发内容、方案、技术参数等进行沟通和调整，直至2016年10月22日双方还在就产品外壳进行沟通，原告李栋截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日未能提交正式将案涉产品交付被告东联盟公司并投入使用的相关证据。2017年11月，被告完成案涉软件开发并以智慧式公司名义申请相关知识产权。另查明：正晓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成立，智慧式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电器系统报警器开发合作协议》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签订承揽合同的主体是原告李栋和被告东联盟公司双方，正晓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成立，智慧式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成立，合同签订时正晓公司、智慧式公司均未成立，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原告以签订合同后被告东联盟公司、正晓公司、智慧式公司实际共同履行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十条双方责任和义务第2条中明确约定：“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该套设备的各种测试并正式交付使用，包括软件的后续技术移交，并提供硬件设备厂家资料与相关图纸等。”原告李栋提出其已经于2016年8月24日将完成的设备进行测试并正式交付原告投入使用，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原告李栋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各种测试并正式交付使用，且从李栋提交的相关证明反而能够证明从双方签订合同后，原、被告双方包括第三方光辰科技公司均在就产品相关技术及参数等问题进行协商和反复商讨的过程。对李栋提出本案合同约定系初级产品，双方后续商讨和交流的系智慧式产品且江正云承诺李栋完成了智慧式产品后给付工资及股份，所以李栋一直会同第三方光辰科技公司不断在《电器系统报警器开发合作协议》基础上增加开发内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栋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电器系统报警器开发合作协议》之外的合同，也未对合同内容进行过补充和更改，本案涉案合同不存在混同。综上所述，李栋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承揽合同款1250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称其已实际交付了涉案产品。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异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提交提交新证据：1、QQ聊天记录及快递单，欲证明截止2016年12月，因被上诉人不断增加开发内容，上诉人软件开发团队成员向石全还在与硬件供应商员工对接通讯协议修改事宜；2016年12月21日，珠海市光辰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公司制定地点交付了硬件电子设备用于测试，但被上诉人对测试结果未予回复；2、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软硬件开发合同的第三方供应商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硬件设备开发任务，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硬件样机，但被上诉人拖延测试且拒付尾款；3、2016年11月29日李栋与江正云通过微信聊天确定了下周安排珠海光辰科技派人到昆明测试样机，江正云回复测试通过即可安排验收，但样机寄出后被上诉人拒不测试和验收；4、智慧式用电安全管控系统管理员登录界面图片，欲证明智慧式用电安全管控系统登录界面地图与李栋前期开发的界面地图一致，智慧式用电安全管控系统电流电压温度图形与李东关于智慧式产品的说明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电器系统报警开发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李栋的责任和义务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该套设备的各种测试并正式交付使用，包括软件的后续技术移交，并提供硬件设备厂家资料及相关图纸等。可见，本案中，李栋的核心合同义务是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这也是李栋要求东联盟公司支付费用的条件。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意图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审理无关，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上诉人自述关于交付仅有图片和QQ聊天记录，别无其他证据。但从上诉人所提交的图片不能证明相关设备已经测试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QQ聊天记录则反映出李栋未按约完成工作内容。故对李栋所提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李栋支付合同约定的尾款。本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正晓公司、智慧式控股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要求其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的义务，于法无据。另外，在案《电器系统报警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东联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及时支付合同款项。2、乙方（李栋）：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完成该套设备的各种测试并正式交付使用，包括软件的后续技术移交，并提供硬件设备厂家资料及相关图纸等。违约条件：3、乙方如因自方原因在约定期限满后30天内仍不能交付正常使用且功能不能达到约定要求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所有已支付款项，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在合同开发期限满后60天内支付给甲方。现李栋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交付能够正常使用且功能能达到约定要求的设备，故无权要求东联盟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栋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检测机构对其开发并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名称为“智慧式用电安全管控系统”的全部内容与被申请人智慧式控股有限公司现对外出售的“智慧式用电安全管控系统”系列产品进行关联性鉴定及相似度对比。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李栋应按约定交付软硬件联动协同能够达到约定目的的软件及硬件，故上述二者软件的关联性及相似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4元由李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