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洪，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梁，浙江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珍，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武修，系其监护人。 原审被告：马武修，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被告：马寅修，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罗国洪因与被上诉人孙建珍、原审被告马武修、马寅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国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建珍对马武修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建珍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建珍应对马武修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孙建珍与马武修系夫妻关系。2008年2月期间，马武修出面先后共向罗国洪借款1210000元。之后因马武修经济困难，从2013年11月到2015年5月期间三次向罗国洪承诺以夫妻共同分配的白塔人家回迁房作为借款抵押保证。2015年5月20日，孙建珍与马武修共同出具《承诺书》确认上述抵押事项，并希望能给予经济帮助。10月16日，孙建珍收到罗国洪105000元款项。2017年4月27日，马武修向罗国洪出具《借条》，言明2008年2月起所借1220000元承诺于2017年8月底还清，若逾期有权处置白塔人家房屋。2018年2月13日，马武修又出具《承诺协议》确认了前述事项。二、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核心证据认定存在偏差。1.2015年5月20日，孙建珍与马武修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孙建珍对前述借款不仅是明知，甚至还同意将夫妻共同分配的白塔人家回迁房作为借款抵押保证。2.该承诺书形式上是由孙建珍与马武修书写落款（没有罗国洪签字），并向罗国洪出具。这说明该承诺内容完全是孙建珍与马武修对于罗国洪借款自愿增加的义务，而非原审认定的双方均履行之说。退一万步讲，即便孙建珍要求罗国洪支付没有任何法定给付义务的款项（承诺书中提及的40万，实际付10.5万），亦与本案分属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3.2017年4月27日，马武修向罗国洪出具《借条》，内容上仍写明“2008年2月起所借1220000元”，可印证借条系重打，但债务仍源于夫妻共同债务。4.原审法院认为“该房产担保未设立，且事后该房产已灭失，故要求孙建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与担保权是否设立无关；而应主要考虑夫妻双方是否明知，对此态度如何。本案中，孙建珍不仅出具《承诺书》，将夫妻共同分配的白塔人家回迁房作为借款抵押保证，而且将相关拆迁资料（原件）交给罗国洪保管，完全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罗国洪的全部诉请，以保护合法权益。 孙建珍、马武修辩称：借款的时候，马武修跟孙建珍已不是夫妻关系，该笔借款是2013年以后借的，根本不是2008年的借款。罗国洪交付给孙建珍的105000元，已经在包括在案涉借款里了，马武修在承诺书中已经承诺这笔钱由马武修来支付。 马寅修未作陈述。 罗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马武修、孙建珍共同归还罗国洪借款本金1220000元；【当庭明确：其中105万元本金，17万元利息（截止2017年4月27日止）】；2.要求判令马武修、孙建珍共同支付逾期利息390400元（暂计2017年4月27日-2018年8月27日，按照月息2分计），之后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要求判令马武修、孙建珍共同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4.要求判令马寅修对马武修、孙建珍前述借款本金中710000元部分、相应逾期利息227200元部分（当庭明确：占比58.2%）及相应律师费用部分29000元（当庭明确：占比58.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要求马武修、孙建珍、马寅修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当庭明确：要求马武修、孙建珍、马寅修共同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5日，马武修向罗国洪借款710000元，由马寅修提供连带担保。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1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8年2月15日至2009年2月14日，由马寅修自愿为马武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评估、拍卖、诉讼、律师、执行、变卖、转让及其他变现方式等全部费用。如马武修逾期归还借款，则向罗国洪承担710000元违约金及按每天1%的赔偿金。合同签订后，罗国洪向马武修支付借款710000元。马武修收到借款后，向罗国洪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罗国洪借款人民币710000元，其中（支票汇款400000元、现金310000元）。2008年2月29日罗国洪又向马武修汇款500000元。之后，因马武修未按时归还借款，经罗国洪催讨后，马武修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20日向罗国洪出具《还款计划》和《承诺书》，承诺归还前述借款及垫付利息，并以回迁房做抵押。2015年5月20日、马武修、孙建珍共同向罗国洪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孙建珍、马武修经协商一致同意白塔人家15-2-504房屋抵押给罗国洪（注罗国洪答应支付给孙建珍40万元），孙建珍承诺无条件协助罗国洪办理一切手续。2015年10月16日，罗国洪向孙建珍支付人民币105000元，并由孙建珍出具收条一份。因双方均未按前期的承诺书履行，2017年4月27日，马武修出具一份《借条》，载明：自2008年2月起至今共向罗国洪借款人民币1220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正）。马武修承诺于2017年8月底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未还清，罗国洪有权处置马武修白塔人家房产，借款人为马武修。因马武修未履行前述借款，于2018年2月13日向罗国洪出具一份《承诺协议》，该协议载明：自2008年至今马武修共向罗国洪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元正（1220000元），因一时无法还清借款，马武修同意以白塔人家15幢2单元504室回迁房出让款来归还罗国洪的借款，同时如由罗国洪来交清回迁房的扩面款，此房归属罗国洪名下进行交易，同时全权处理该房买卖事宜，卖掉所得房款优先偿还罗国洪，余多款归马武修。因马武修均未按上述承诺履行，故罗国洪诉讼来院。另查明：马武修、孙建珍于2011年5月18日在杭州市下城区民政局离婚。查明：孙建珍于2016年向杭州市上城区残疾人联合会领取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肆级、监护人为马武修。为本案诉讼，罗国洪与浙江华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在庭审中，双方确认马武修在2017年4月27日后，向罗国洪支付款项10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故罗国洪主张的借款事实该院予以认定。马武修未按照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罗国洪要求马武修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关于孙建珍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马武修、孙建珍已于2011年5月18日离婚，虽马武修、孙建珍于2015年5月20日向罗国洪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名下的房产抵押给罗国洪，但双方并没有将马武修、孙建珍所承诺的房产向登记机关进行抵押登记，且双方亦未按《承诺书》履行。故该房产担保未设立，且事后该房产已灭失，故罗国洪要求孙建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马寅修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罗国洪与马武修、马寅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期限的约定为一年，即2009年2月14日到期后，罗国洪近几年内一直未向马寅修进行催讨，且马寅修辩称未进行催讨已过诉讼时效，罗国洪也未能提供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据，故对罗国洪要求对马寅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问题。马武修于2017年4月27日所出具的《借条》。系对前期借款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前期借款凭证中已对逾期利息的利率进行了约定，且马武修多次出具的承诺书中均表明愿意承担利息问题，故罗国洪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9月1日计算。对于马武修所支付的款项109000元，按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在应支付的借款及利息中予以减扣。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因双方涉案合同已有约定，且该费用不违法法律规定，故罗国洪要求马武修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马武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罗国洪借款本金1220000元；二、马武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还给罗国洪逾期利息183800元（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为292800元（292800元-109000元），此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马武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还罗国洪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驳回罗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8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72元，由罗国洪负担930元，马武修负担139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罗国洪向本院提交结算单一份，证明：为履行承诺书，孙建珍将拆迁安置房拆迁结算单原件交给罗国洪保存，对于自己的债务，其是明知的事实。 孙建珍、马武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罗国洪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双方同意，如果罗国洪把铺面的钱交掉了，归属孙建珍、马武修名下的时候，孙建珍、马武修可以把这个房子作为抵押，归还这笔欠款。 马寅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罗国洪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罗国洪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建珍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系马武修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数额较大，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现已查明孙建珍存在精神残疾的情况，在此情况下，罗国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最终系用于马武修、孙建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孙建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国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4元，由罗国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