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松，男，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延兰，女，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震才，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女，200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婷，女，201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章，男，201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合浦县。 上诉人黄海燕、黄海婷、黄海章的共同法定代理人：苏震才（系三人母亲），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浦县。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立新，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震富，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0。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汝桂，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朱懋贵，博白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绿珠大道东白县运输管理所旁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742063406Ｄ。 法定代表人：熊福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唐耀，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公路管理局，住，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南州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94289535。 法定代表人：吕庆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阳，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家松、陈延兰、苏震才、黄海燕、黄海婷、黄海章（以下简称黄家松等6人）、上诉人苏震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朱汝桂、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运输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博白公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家松等6人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2.判令朱汝桂与远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05187.67元；3.判令博白公路局赔偿68697.84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民事责任分担错误。1.朱汝桂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更为明显的过错，朱汝桂实际载重超过核载量的5.5倍，属于严重超载，如不是其超载在发生事故时黄文富可能只是受伤而非直接死亡；其次，朱汝桂的年龄已达60岁3个月零13天，已经失去驾驶大货车的资格，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最后，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非法改装加大钢板、加大轮胎、加重加高栏板超载的情形，朱汝桂应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2.博白公路局对于道路的维护和管理明显存在失职失察的过错，应当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3.事发后据黄文富家属通过当地村民了解得知，黄文富当时是行驶在机动车道内，后遇朱汝桂随行并鸣喇叭催促黄文富靠边行驶，导致黄文富避让时不慎碰到路边石块，并被车辆碾压致死，黄文富自身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远华物流公司应该与朱汝桂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远华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中，对于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没有支持不当，至于交通费用只支持了1000元明显过低，应支持8000元为宜，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黄文富的死亡导致上诉人家庭陷入困难，还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一审法院支持的10000元过低。 苏震富上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桂Ｅ×××××号摩托车损失2000元给上诉人；2.判令朱汝桂、远华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摩托车损失1200元给上诉人；3.判令博白公路局赔偿摩托车损失600元给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所有的桂Ｅ×××××号摩托车的损失为5000元，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朱汝桂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对于黄文富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博白公路管理局应负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法官认为上诉人已经放弃了交强险范围内的车损部分，属于重大误解，当时上诉人只是明确主张不要求黄文富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中受损的桂Ｅ×××××号摩托车属于雅马哈牌摩托车，当时入户时已经花费了8000多元，当时报保险公司进行定损时，该公司员工直接答复说车辆损失大已经超过了2000元，所以只能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2000元赔偿损失，针对剩余损失部分，朱汝桂与远华运输公司一起应赔偿1200元，博白公路局应赔偿600元，因黄文富系上诉人的亲姐夫，故在本案中放弃对其余被上诉人即黄文富亲属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 朱汝桂辩称，苏震富主张的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没有提供由物价部门出具的损失鉴定意见，也没有提供维修清单及发票，应该驳回苏震富的上诉请求。至于黄家松等6人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华运输公司辩称，同意朱汝桂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白公路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关于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苏震富在一审中作为没有实体权利或义务的第三人，并且也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其不具备上诉人的资格，请求驳回上诉。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未做答辩。 黄家松等6人和苏震富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黄家松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摩托车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01315.68元给黄家松等6人，不足部分由朱汝桂、远华运输公司、博白公路局按各自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朱汝桂、远华运输公司、博白公路局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受害人黄文富驾驶登记在第三人苏震富名下的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216省道由南往北行驶，于当日17时50分许行至S216省道108公里+850米处时，由于没有实行分道行驶，其所驾驶的摩托车碰撞碾压到非机动车道上的一个石块失控，导致其连人带车摔倒被同方向行驶由朱汝桂驾驶装载27020千克沙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受害人黄文富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9月26日，博白交管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第45092312018000023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黄文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行驶”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汝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家松等6人不服该事故的责任认定向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同年10月24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博白交管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认定程序合法，维持该道路事故认定书。肇事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苏震富所有。法庭上，第三人苏震富对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案中的交强险，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财产损失的赔偿权利。肇事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属于朱汝桂所有，以挂靠经营的方式登记在远华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朱汝桂已经赔偿了33228元上葬费给黄家松等6人。受害人黄文富生前是农村户口公民，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亲黄家松、母亲陈延兰，妻子苏震才，女儿黄海燕、黄海婷，儿子黄海章。根据黄家松的诉讼请求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2018年6月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33228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538元/月×6月）；2.死亡赔偿金22650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1325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102754.4元（三位被抚养人黄海燕、黄海婷、黄海章有黄文富、苏震才共二个抚养义务人）：①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被黄海燕年满18周岁之日即2026年6月8日止共2837天,但该三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已超过法定标准，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9437元/年÷365天×2837天=73336.45元；②从被抚养人黄海燕年满18周岁次日起即2026年6月9日至黄海婷年满18周岁之日止即2031年11月8日共1984天，二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已超法定标准，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9437元/年÷365天×1984天=51286.4元；③从黄海婷年满18周岁次日起即2031年11月19日至黄海章年满18周岁之日止即2033年9月4日共650天，一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9437元/年÷365天×650天÷2=8401.25元，上述三位被扶养人的抚养费①+②+③=133024.1元，但黄家松等6人在本案中只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02754.4元，本院予以准许。）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27.08元（黄家松等6人请求误工费2000元过高，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1654元/年/人÷365天×3天×3人=1027.08元）；5.交通费1000元（黄家松等6人请求8000元过高，又未提供其支出的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黄家松等6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和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黄家松等6人合法的各项损失合计374509.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黄文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汝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对事故现场勘查、检查和调查的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以及相关证据情况，对交通事故经过、原因及责任分担所作的专业法律文书，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朱汝桂认为其不应负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汝桂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黄家松等6人主张受害人黄文富生前居住在广西北海市超过一年以上，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受害人黄文富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家松等6人请求的摩托车损失费5000元，因黄家松等6人对该车的损失不享有诉权，依法予以驳回。对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博白公路局因对涉案公路路段维护、管理上的瑕疵，致使当事人黄文富驾驶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碾压到该路段公路路面上的石块并失控，导致其连人带车摔倒被同方向行驶由朱汝桂驾驶的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当事人黄文富在事故中现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黄家松等6人与其他被上诉人、第三人对博白公路局提供的欲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证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认为公路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的规定，被告博白公路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博白公路局对受害人黄文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肇事机动车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黄家松等6人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损失，再由侵权人根据责任大小的比例分担。综上，确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交强险外的不足部分，由黄家松等6人自负70%的责任，朱汝桂负担20%的赔偿责任，博白公路局负担10%的赔偿责任。即：朱汝桂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9673.9元[（黄家松等6人总损失374509.48元-交强险110000元）×20%-已经赔偿的33228元]给黄家松等6人，博白公路局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6450.94元（黄家松等6人总损失374509.48元-交强险110000元）×10%）给黄家松等6人。黄家松等6人请求远华物流公司与朱汝桂互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以及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黄家松等6人；二、朱汝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9673.9元给黄家松等6人；三、博白公路局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6450.94元给黄家松等6人；四、驳回黄家松等6人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4元，减半收取4907元（黄家松等6人已预交），由黄家松等6人负担3632元，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898元，朱汝桂负担161元，博白公路局负担216元。 二审审理中，黄家松等6人提供的新证据有：1.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照片，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经过多次改装、整车不合格。2.合浦至博白之间多次往返过路费和油票，用于证据上诉人已经往返10次合浦至博白之间处理本案事故相关事宜，并且还需要往返3次。经组织质证，朱汝桂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证据1没有原始载体，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2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明显过高，不需要每次都开车往返。远华运输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交通费用过高，应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博白公路局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由异议，无法认定每一笔支出均与本案的处理有关，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形成，但是上诉人现在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苏震富提交的证据有：1.行驶证，用于证明其拥有桂Ｅ×××××号摩托车的有效证件以及车辆的详细信息；2.保险单及保险卡，用于证据上诉人的摩托车已经购买了交强险；3.桂Ｅ×××××号摩托车的照片，用于证明该车在事故中损坏了发动机及相关部件图片；4.维修清单及发票，用于证明上诉人维修车辆支出费用5000元；5.购车发票，用于证明上诉人购车时费用及维修零部件贵的原因。经组织质证，朱汝桂、远华运输公司、博白公路局均认为，苏震富没有提交原件，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不予质证。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朱汝桂、远华运输公司、博白公路局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对于黄家松等6人以及苏震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情况应以交警部门对车辆进行的技术检测为准，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朱汝桂一方因严重超载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一定作用，已经充分考虑了其驾驶车辆的有关情况，对于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浦至博白之间往返多次的过路费及油票，无法证实确实是用于处理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且被上诉人对此亦有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距离、人数等因素，予以酌情支持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此对于黄家松等6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苏震富因其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对于桂Ｅ×××××号摩托车，其在二审中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故对于其二审期间的证据亦不能作为认定修理费损失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文富的妻子苏震才与苏震富系同胞姐弟。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坏的桂Ｅ×××××号摩托车品牌为雅马哈。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于桂Ｅ×××××号摩托车的损失未进行定损。二审中，苏震富陈述，桂Ｅ×××××号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后，其将该车送至北海市海城区明星车行雅马哈摩托车专卖店进行维修，共用去维修费用5000元，由北海市海城区钟诚摩托车修理店出具手工发票，该车在维修好之后两个月左右被交通管理部门强制报废。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分担问题，事发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17时50分许，当时天气情况良好，现场道路平直、标线清晰、路面完好，黄文富驾驶车辆碰撞到的石头为较大的石块，主要原因系黄文富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没有实行分道行驶且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直接碾压到非机动车道上的石块导致车辆失控后，连人带车摔倒滑行被同向行驶的车辆碾压致死，在此过程中，黄文富的行为过错更为明显，黄家松等6人主张黄文富是因朱汝桂鸣喇叭催促避让行驶造成，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行为的过错参与度及因果关系大小，确定由黄文富承担主要责任及朱汝桂、博白公路局各自负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民事责任确定的分担比例，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案的各项损失部分，二审中黄家松等6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均无异议，对于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因黄家松等6人在一审时并未就其预交的诉前财产保全费用主张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二审中其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时的诉请范围，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审理，由其另行主张。针对损失项目中的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合浦至博白之间的距离及需要处理事故有关事宜的往返次数和人数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的损失为1000元符合实际，黄家松等6人主张该项损失有8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一条的规定，酌情支持10000元的数额符合上述规定，黄家松等6人所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因朱汝桂与远华运输公司之间就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黄家松等6人主张朱汝桂与远华运输公司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苏震富在本案上诉中主张的桂Ｅ×××××号摩托车损失的问题，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证据原件且存在矛盾，无法证明车辆修理费实际损失5000元，故对于苏震富主张的5000元车辆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事故确实造成了摩托车受损，该项损失属于实际存在的客观损失，虽然苏震富在一审时未就该损失单独提起诉讼，但考虑到其与黄文富系亲属关系，涉案标的额本身不大，亦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结合该摩托车受损前的情况，酌情确定该车辆损失为2000元，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家松等6人以及上诉人苏震富的上诉请求均为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2、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朱汝桂、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9673.9元给上诉人黄家松、陈延兰、苏震才、黄海燕、黄海婷、黄海章； 3、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上诉人苏震富。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4元，减半收取4907元（黄家松等6人已预交），由黄家松等6人负担3632元，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898元，朱汝桂及远华运输公司共同负担161元，博白公路局负担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黄家松等6人上诉部分为1200元，该6人已预交5558元；苏震富已预交50元），由黄家松等6人负担1000元，苏震富负担20元，远华运输公司负担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陈凤贞 审判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罗耕思 书记员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