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高，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黄泥塘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怀，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坝上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内环西路平冈路**之一。经营者：朱伟夫，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公民身份号码330************017。原审第三人：开平市水口镇海盛五金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之3。经营者：吕红卫，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614。上诉人陈永高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以下简称朱胜卫浴厂）及原审第三人开平市水口镇海盛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海盛五金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高上诉请求：1.朱胜卫浴厂支付陈永高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29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2倍经济补偿金10207.5元；2.朱胜卫浴厂支付陈永高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公司不签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32378元；3.本案诉讼费由朱胜卫浴厂承担。以上合计：42585.5元。事实和理由：陈永高于2018年3月6日进入朱胜卫浴厂上班，一直到2018年6月29日，职业抛光，工资计件，每天上班8小时，需要加班时厂方临时安排，工资发放是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底发上个月工资，进厂后厂房一直不买社保，不签任何合同，陈永高要求买社保，但厂房不同意买，也不同意签任何劳动合同。在2018年6月29日厂里管理认为陈永高拋光拋不好，就不要陈永高做了。朱胜卫浴厂没有答辩意见。海盛五金店未作陈述意见。陈永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胜卫浴厂支付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29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倍经济补偿金10207.5元；2.朱胜卫浴厂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份公司不签劳动合同2倍工资32378元；3.本案诉讼费由朱胜卫浴厂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永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陈永高已预交），由陈永高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永高二审中陈述称朱胜卫浴厂的经营者朱伟夫于2018年5月11日、6月12日、6月30日、7月13日向陈永高银行账户支付8452元、10945元、8723元、12710元的每月工资由其和其儿子陈勇各占一半。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陈永高主张其到朱胜卫浴厂应聘工作，与朱胜卫浴厂已建立劳动关系。朱胜卫浴厂辩称其与陈永高不存在劳动关系。海盛五金店述称其与陈永高、陈勇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永高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朱胜卫浴厂个体户登记资料、《送货单》《计件工种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陈永高与朱胜卫浴厂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陈永高与朱胜卫浴厂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永高与海盛五金店亦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结合一审庭审质证的一系列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诉讼陈述内容综合分析：第一，陈永高、朱胜卫浴厂、海盛五金店均符合确定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第二，陈永高在朱胜卫浴厂的工作区域内工作，海盛五金店述称其承包朱胜卫浴厂的抛光车间，朱胜卫浴厂述称其与海盛五金店在同一厂房下的不同车间分别经营，朱胜卫浴厂和海盛五金店均未能举证证明对外如何区分各自工作经营区域，亦未能举证证明陈永高知晓其工作区域归属于何方经营；第三，朱胜卫浴厂的经营者朱伟夫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每月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陈永高转账较大数额的款项，朱胜卫浴厂对此辩称为代海盛五金店发放工资，海盛五金店对此代发情况予以确认。海盛五金店未举证证明其事先将代发工资的情况告知陈永高或案外人陈勇，陈永高亦否认朱胜卫浴厂和海盛五金店所谓的代发工资情况。因此，陈永高在朱胜卫浴厂的工作地点从事五金加工，与朱胜卫浴厂的经营范围相符，朱胜卫浴厂的经营者朱伟夫向陈永高发放工资，陈永高和朱胜卫浴厂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虽海盛五金店自认其与陈永高存在劳动关系，但朱胜卫浴厂和海盛五金店之间内部承包、代发工资的情况在本案纠纷之前对外并未进行披露，亦未明确告知劳动者陈永高，陈永高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朱胜卫浴厂而非海盛五金店，故海盛五金店述陈其与陈永高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胜卫浴厂辩称其与陈永高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朱胜卫浴厂的经营者朱伟夫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6月12日、6月30日、7月13日向陈永高银行账户支付8452元、10945元、8723元、12710元，陈永高和朱胜卫浴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朱胜卫浴厂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陈永高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陈永高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陈永高在二审中陈述上述月份的每月工资由其和陈勇各占一半。因此，朱胜卫浴厂应向陈永高支付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0830元【（8452+10945+8723+12710）÷2×2】，因朱胜卫浴厂已经实际支付8452元、10945元、8723元、12710元给陈永高，陈永高亦确认其儿子陈勇对此享有一半工资，故朱胜卫浴厂仅需向陈永高支付另一倍工资20415元。陈永高主张从2018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为32378元，超出的11963（32378－20415）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永高主张朱胜卫浴厂支付2018年3月6日至同年6月29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永高和朱胜卫浴厂属于事实劳动关系，陈永高未举证证明朱胜卫浴厂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陈永高亦自认其于2018年6月29日起未在朱胜卫浴厂上班，后也未再返回朱胜卫浴厂上班，并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视为陈永高系自动离职。陈永高请求二倍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永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陈永高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415元；三、驳回陈永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陈永高预交），由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负担。陈永高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陈永高预交），由陈永高负担5元，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负担5元。陈永高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朱胜卫浴厂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