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4行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义兴，男，汉族，1970年11月28日出生，住大埔县。委托代理人李彦彬，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埔县林业局，住所地：大埔县湖寮镇工农路**。法定代表人罗振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戴曙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伟基，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埔县枫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埔县枫朗镇法定代表人罗长江，该镇镇长。上诉人邓义兴因诉被上诉人大埔县林业局、原审第三人大埔县枫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枫朗镇政府）行政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行初20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的林地是大埔县枫朗镇岭背林场内的林地，枫朗镇岭背林场在2003年之前名为大埔县双溪镇（公社）岭背林场，2003年双溪镇并入枫朗镇后更名为枫朗镇岭背林场。1998年以前，林场的权属按体制历史沿革的顺序依次归属于原双溪公社，双溪区公所，双溪乡政府、双溪镇政府集体所有。1998年间，岭背林场因体制等原因解散，但林场集体权属没有发生变化，一直由双溪镇政府管理使用。2003年，双溪镇撤镇并入枫朗镇，原双溪镇岭背林场权属也因此归受枫朗镇政府集体所有，并由枫朗镇政府管理使用至今（部份林地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2013年10月25日，被告枫朗镇政府向大埔县林业局提交了林地林权登记申请书和申请表等有关资料，要求将该岭背林场面积343.2亩的林地进行登记确权。大埔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4日向第三人枫朗镇政府颁发了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该《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枫朗镇政府，面积344.22亩。2018年10月26日，原告邓义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被告向第三人枫朗镇政府颁发的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庭审中，原告邓义兴本院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及撤回刘燎平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原告邓义兴曾于2001年与原双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涉案的林地租赁合同，租赁期为6年（2001年-2006年），原告邓义兴在租赁的林地上进行开采瓷土，2006年合同期满后，因政策原因停止开采，原告一直未与第三人枫朗镇政府续签林地租赁合同。2018年3月7日，原告邓义兴向大埔县人民法院起诉刘燎平、枫朗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经大埔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邓义兴的诉讼请求。原告邓义兴不服，上诉至中院，至本案开庭前，该案二审仍未审结。此外，原告邓义兴及大埔县枫朗镇龙公坑村上巷村民小组于2018年1月2日就大埔县人民政府向枫朗镇政府、刘燎平颁发的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3、1100844、1100845号向梅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行政复议案件在复议过程中，梅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原告邓义兴与本行政复议案件没有利害关系为由未将原告列为行政复议案件的第三人，梅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委员会以口头告知形式告知原告邓义兴后，邓义兴表示无异议。2018年5月31日，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埔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向第三人枫朗镇政府、刘燎平颁发的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3号、1100844号〈其中本案涉案的林权证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1100845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邓义兴主张其对涉案林地权属、林地使用权等权利存在利害关系，但其又并不能提供证实其与涉案林地存在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来予以佐证，故原告请求本院撤销大埔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枫朗镇政府颁发的涉案《林权证》缺乏事实根据，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另涉案的《林权证》也已有生效的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规定，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邓义兴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预交，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邓义兴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查明的事实没有依法认定，本案上诉人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事实清楚，本案中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所有权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杜撰了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所有权有异议这一主张。1.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桉树并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没有异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释义》的有关规定，承包人即上诉人承包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人即上诉人所有。3.既然林木归上诉人所有，其当然享有林木所有权，享有林木使用权，享有林地使用权。4.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中记载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属第三人枫朗镇政府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登记错误。二、本案争议焦点为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而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记载了4种权能，一审法院只依据上诉人没有异议的土地权属，对于林地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需要上诉人举证证实利害关系实为明显不当，并依据这一权能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属于枉法裁判。三、梅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与本案无关。1.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生效判决或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受行政复议决定的羁束，明显属于张冠李戴，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梅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依据《行政复议法》做出，而行政复议解决的是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记载了4种权能中的林地所有权的问题。且行政复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更不是行政复议当事人。综上，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把应当依法审理的行政案件推诿到梅州市政府无关的行政复议决定和大埔县法院的民事案件，属于对行政诉讼这一制度设计的明显偏离。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1481行初204号行政裁定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埔县林业局答辩称：一、原审在裁定中查明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林木的权属存在利害关系，其起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不符合起诉条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无论是在上诉人申请参加的由梅州市政府审理的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案件，还是上诉人起诉的以枫朗镇政府及刘燎平为被告并由贵院审结的(2018)14粤民终1194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或者由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并由贵院审结的(2018)粤14民终1436号临时用地合同纠纷案件，均因为上诉人在参加上述复议、诉讼过程中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与涉案林地、林木有利害关系的主张，要么未被复议机关列为第三人的复议资格并维持涉案1100844号《林权证》的登记行政行为；要么被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林地的瓷土开采合同到期后，枫朗镇政府与其未续签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且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涉案的林地及上诉人投入的所有固定资产都归枫朗镇政府（林业站）所有，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和上诉；要么被一、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06年涉案林地租赁合同到期后，未与枫朗镇政府续签租赁合同和缴交租金，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林木有处分权，而判决确认上诉人与广东冠粤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林地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后又被贵院以上述理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次，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从原审起诉起至提交本上诉状时止，均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涉案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林木的权属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涉案林地内有10亩的桉树是其在2006年种植的，但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06年承包开采瓷土合同到期后，享有继续租赁涉案林地并缴交租金或有权经营林地、林木的事实，反而是原《岭背林场瓷土开采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期满后，上诉人投入的承包林地上所有固定资产归甲方枫朗镇政府（林业站）所有，根本不存在涉案林地内有10亩的林地、林木归上诉人所有和经营使用的问题。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原审的起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25条和4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驳回其起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由于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的《林权证》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前置案件，因而原审查明认定涉案《林权证》已有生效的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羁束，应裁定依法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如上诉人认为大埔县人民政府或本机关对涉案林地、林木的登记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已取得的林地、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也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才能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是就本案而言，因上诉人和大埔县枫朗镇龙公坑村上巷村民小组不服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第1100845号《林权证》，曾经于2018年1月5日向梅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林权证》。而且上诉人也已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该行政复议案件的调查会（提交了申请书），后经复议机关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该行政复议案件没有利害关系而未列入其为第三人，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异议。而后梅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大埔县人民政府将原双溪岭背林场范围的344.2亩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认给枫朗镇政府所有，并将其中的176.3亩（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10亩大坪”）确认流转给刘燎平经营使用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作出〔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第1100845号《林权证》。而后申请人上巷村民小组和上诉人并没有就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同时，枫朗镇政府已以该〔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为证据提交给大埔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7日在(2018)粤14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案件的庭审中，已组织上诉人及第三人枫朗镇政府和刘燎平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也没有在知道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后，在15天的起诉期限内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而〔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维持的涉案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第1100845号《林权证》已经生效。现在上诉人在没有向法院请求撤销〔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前提下，直接向兴宁法院起诉撤销涉案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林权证》违反复议前置的法定原则。因而原审在裁定中查明认定涉案《林权证》已有生效的梅府行复〔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69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就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据此也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根据大埔县人民法院于(2018)粤14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五行至第一行，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在该案的“起诉状”中承认，第三人枫朗镇政府在2013年9月6日就已告知了上诉人，涉案林地已于2013年9月5日就已租赁给刘燎平并进行登记等事实，而且从上诉人向大埔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的落款时间，也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最迟在2018年1月29日就已知道了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埔林证字(2014)第1100844号、第1100845号《林权证》行政行为的内容。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6日才向兴宁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涉案《林权证》，明显超过了6个月的诉讼时效。据此也应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枫朗镇政府陈述与被上诉人大埔县林业局的答辩内容相同。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邓义兴诉刘燎平、枫朗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一案，本院已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14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义兴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涉案林地的权属人枫朗镇政府未与邓义兴续签合同，也没有继续收取邓义兴的租金。且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合同到期后所有固定资产都归甲方（即双溪镇林业工作站），双方亦无相关邓义兴可以将林地改造作为其他用途并由甲方予以赔偿或者补偿的约定。因此，现承包合同已经到期，枫朗镇人民政府已经将涉案林地流转给刘燎平使用，并依法办理了使用权证书，即对该大坪系邓义兴改建，但邓义兴无法提供枫朗镇人民政府应该就该涉案大坪对邓义兴进行赔偿的依据。故邓义兴请求判令赔偿100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义兴虽然曾承包涉案林地，但该承包合同于2006年期满后，权属人枫朗镇政府未与邓义兴再续签合同，亦未继续收取邓义兴的租金。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合同到期后所有固定资产都归甲方（即双溪镇林业工作站），双方并无相关邓义兴可以将林地改作其他用途的约定。2014年4月24日大埔县人民政府给原审第三人枫朗镇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与上诉人邓义兴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邓义兴提起行政诉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涉案《林权证》是由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被上诉人大埔县林业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邓义兴的起诉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邓义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红标审 判 员  贺 璐代理审判员  邹俊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