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曾用名：陈军)，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振飞，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蓉，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曾用名：陈丝)，女，200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小凤，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陈宏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及原审第三人丁小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9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思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宏与丁小凤离婚时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形成时间应为2014年2月10日，该协议约定上海市陈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401室房屋)等房产均归陈宏所有，故双方实际在离婚协议中对双方财产完成了分割，在他案审理中，法院已经查明陈思并未居住1401室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离婚时财产未作分割及陈思居住1401室房屋有误；陈宏与丁小凤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3)并非是离婚协议的补充，是对财产的重新分割，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非婚姻法的规定，协议3中将1401室房屋约定归陈思所有是陈宏的单方意思表示，现1401室房屋并未办理过户，赠与未实际履行，陈宏享有任意撤销权，陈思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陈宏与丁小凤虽于2014年离婚，但双方实际共同生活至2016年11月底，协议3是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所签，协议内容并非双方对于婚内房产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对陈宏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陈思辩称，不同意陈宏的上诉请求，协议2签订时间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夫妻离婚后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考虑到子女，约定将1401室房屋归陈思，符合常理，夫妻其他财产处理后，陈宏是取得相应钱款的，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小凤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陈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1401室房屋归陈思所有，陈宏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思系陈宏和丁小凤婚生女。2014年2月10日，陈宏与丁小凤在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以下简称协议1)约定陈思随母亲丁小凤共同生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分割。陈宏与丁小凤婚后共同财产：1.1401室房屋；2.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1室房屋)；3.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1室房屋)；4.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燕禾园10幢4单元1001室(以下简称1001室房屋)。2014年2月14日，丁小凤与案外人阙献国登记结婚。2016年5月23日，陈宏和丁小凤就离婚后共同财产签订了协议2，约定：1401室房屋(产权人：丁小凤)归男方所有；501室房屋(产权人：丁小凤、陈宏)归男方所有；201室房屋归男方所有及其他内容。签订该份协议当日，双方另签订了协议3，约定：1401室房屋归陈思所有；201室房屋归丁小凤所有；501室房屋归陈宏所有，如卖掉，给丁小凤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00元；如果201室房屋出售，所有无偿配合转让和出售，钱款归丁小凤所有(价值3,000,000元整)；如果1401室房屋出售，无偿配合转让与出售，钱款归丁小凤所有(价值4,600,000元)，所有共计8,000,000元。该协议左下方另列欠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欠到丁小凤8,000,000元整。陈宏在欠款人一栏签字确认。协议右下方丁小凤签字确认。2016年5月23日，陈宏与丁小凤同时又签订房屋转让与抵押协议两份(以下简称协议4、协议5)，协议4约定丁小凤将201室房屋作价3,000,000元过户给陈宏，因房款尚未支付，作为钱款担保，房屋产权抵押给丁小凤。协议5约定丁小凤将1401室房屋作价4,600,000元过户给陈宏，因房款尚未支付，作为欠款担保，房屋产权抵押给丁小凤。两份协议均约定，房款支付完毕，撤销抵押，5个月内房款不支付完毕，房屋无条件返还丁小凤(包括重新过户给丁小凤)，陈宏承担一切损失与费用，并支付利息，年利率为房款总价的7%，房款没有支付完毕前，陈宏不得出售、出租或改变房屋结构、损坏房屋等行为，否则视为陈宏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房价的30%作为违约金。附注：房屋过户后新产证尚未出来，新产证出来的当天双方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否则，无条件撤销过户，房屋返还丁小凤。陈宏须赔偿丁小凤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支付丁小凤房屋总价的30%违约金。陈宏、丁小凤均在上述协议4、协议5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6日，201室、1401室房屋均过户登记至陈宏名下。同年6月13日，双方为办理抵押登记，另签订了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0元、4,500,000元借款抵押合同两份提交嘉定区不动产登记处备案，据此房屋201室、1401室房屋均办理了房地产抵押权登记，其中201室房屋丁小凤作为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3,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止；1401室房屋丁小凤同样作为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4,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止。陈宏、丁小凤夫妻共同财产501室房屋及1001室房屋，在(2017)沪0114民初7225号案件诉讼前均已变卖，所获款项双方均已自行分割完毕。涉案的1401室房屋现由陈思、丁小凤居住。2017年4月1日，陈宏曾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要求依法撤销201室、1401室房屋上丁小凤的抵押权。丁小凤、陈宏均认可两人之间确实无实质债权债务关系，丁小凤同意上述借款抵押合同解除，撤销抵押权，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丁小凤于2017年5月诉至法院，主张201室、1401室房屋归其所有，陈宏应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以(2017)沪0114民初7225号作出判决，201室、1401室房屋归丁小凤所有。陈宏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201室房屋归丁小凤所有予以支持，1401室房屋陈宏、丁小凤约定归女儿陈思所有，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丁小凤无权就1401室房屋主张所有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做出了二审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一审法院审理中，1.丁小凤明确表示，同意陈思的诉讼请求，并愿意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手续；2.陈宏向法院提交了撤销赠与的书面申请；3.陈宏未向法院提交签订财产分割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是夫妻为解除婚姻关系，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的合意。离婚协议兼具人身和财产关系属性，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不能孤立看待。夫妻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虽以财产利益为标的，但仍以婚姻这一人身关系为基础，财产的分割往往与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抚养的处理等互为前提，密不可分。故从离婚协议所具有的人身关系属性出发，按照关于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规则，离婚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理应慎重使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的具有赠与形式特点的约定性质，已如上述，此类形式上的赠与往往与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抚养权的归属互为前提，不具有“无偿性”，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赠与，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故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陈宏关于行使任意撤销权对陈思赠与的主张，其权利基础并不存在，不能成立。陈宏与丁小凤所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对离婚协议的补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非因欺诈、胁迫等法定事由不得撤销。陈宏未向法院提交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证据，故双方均应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双方约定将1401室房屋归陈思所有，现陈思表示同意接受，双方均有义务将1401室房屋过户登记至陈思名下。(2018)沪02民终3550号案件经审理认为，对201室房屋归丁小凤所有予以支持，1401室房屋陈宏、丁小凤约定归女儿陈思所有，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丁小凤无权就1401室房屋主张所有权，并据此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了二审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且丁小凤明确表示涉案1401室房屋归陈思所有。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陈家山路******房屋归陈思所有；二、陈宏、丁小凤应协助陈思办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陈思名下的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协议2形成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陈宏主张该协议形成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陈宏与丁小凤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对离婚协议的补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相应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鉴于双方协议约定1401室房屋归陈思所有，一审法院基于本案查明事实及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判决支持陈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陈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陈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