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新足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 法定代表人郑周富，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冰，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业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郭凤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娟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台州新足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新足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3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新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冰，被上诉人北京鼎业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鼎业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晓晴、侯娟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新足公司。 2.注册号：5165710。 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0日。 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27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足球鞋；鞋垫等。 6.标志：见附图。 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5464号《关于第5165710号“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鞋；足球鞋；鞋垫”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鞋；足球鞋；鞋垫”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新足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其余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鞋；足球鞋；鞋垫”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 在行政阶段，新足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订货合同及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 2.产品照片及包装盒； 3.荣誉证书； 4.抽查检验通知书； 5.纳税证明。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新足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 1.产品出库单照片及实物； 2.检测报告； 3.店面及公司照片。 在原审诉讼阶段，新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使用证据： 1.订货合同、报关单、退税发票、提单、货物装箱图； 2.新足公司官网截图。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新足公司的网站截图、产品及包装盒照片未能显示形成时间，难以看出系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台州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颁发的荣誉证书上显示的商标为中文“安耐”加图形字母“N”，并且在图形字母“N”中具有明显间隙，鉴于新足公司在“运动鞋”等商品上另注册有第7000604号“安耐N及图”商标（见附图），且荣誉证书上的图形与第7000604号“安耐N及图”商标中的“N”图形更为接近，因此，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荣誉证书未显示有诉争商标，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证书显示商标为“安耐N及图”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新足公司提交的其他荣誉均为企业所获，未显示有诉争商标。检测报告商标部分模糊不清，难以识别。检验结果通知单以及纳税的相关材料亦未显示有诉争商标。新足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未显示有诉争商标，且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商标评审中新足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无发票与之佐证，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为指定期间之外，并与合同无法形成对应关系。虽然，新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希腊订货合同与埃及订货合同分别与退税联发票、报关单在产品数量上可以相互对应，但仅有两次交易数量较少，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并且合同中显示商标处有明显的类似于覆盖后复印的痕迹，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并对在案证据应当从严审查。综上，新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鞋；足球鞋；鞋垫”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新足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新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足球鞋、鞋垫”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 鼎业天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新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三份希腊订货合同，合同右上角产品商标显示为诉争商标，合同约定作为乙方的新足公司向提供作为甲方的周荣康提供国外清关所需的发票、装箱单、合同和提单等清关资料。三份希腊订货合同的编号均为XZ-2016-11-01。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履行的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该通知书中载明的合同协议号为TSC17011。2016年12月，台州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认定新足公司的“N及图”牌运动鞋产品为2016年度台州名牌产品称号。拍摄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的照片显示某店铺招牌上有诉争商标、“安耐”等标志。 新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希腊订货合同，合同右上角标有诉争商标，合同约定作为供货方的新足公司需提供给需方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清关材料，三份希腊订货合同无合同编号。证明上述三份希腊订货合同履行的2016年2月1日浙江省国家税务局的退税联发票中显示唛号为“N/M”、合同编号为TSC16001；2016年1月28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唛码及备注栏显示为31001838。新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埃及订货合同与上述三份希腊订货合同基本相同，相应证明三份埃及订货合同的履行证据中海集装箱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提单中marks一栏标注为“N/M”，海关报关单上标注有“无品牌、无货号”；2016年2月3日浙江省国家税务局的退税联发票中显示唛号为“N/M”、合同号码为TSC16002。 在二审诉讼中，新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足公司作为供方、台州市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的4份购销合同及发票，合同中标注有诉争商标，发票未标注诉争商标。鼎业天成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以上事实，有新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新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希腊订货合同合同编号与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标注的合同编号不能对应，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得以实际履行。新足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希腊和埃及订货合同并无合同编号，而退税发票显示有明确的合同编号，同时退税发票载明的品牌并非诉争商标，报关单显示的品牌并非诉争商标或者标注无品牌、提单也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足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难以证明购销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基于上述分析，新足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证据均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新足公司提交的2016年度台州名牌产品称号的证据中，显示图形确系与其拥有的第7000604号商标中的图形更为接近，难以确定该名牌产品是授予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还是使用第7000604号商标的产品。标注有拍摄时间的照片仅是一门店招牌照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鞋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新足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检测报告、照片等，或者为自制证据，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因此，新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鞋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新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新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新足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 蕾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