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卫华，男，1984年0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翠（姜卫华之妻），女，1984年0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翠，女，1984年0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文，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明，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黑山县黑山镇七街南外环路南湖信用社西侧南关新村住宅楼门市东数第**。法定代表人：高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猛，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刘翠翠、姜卫华与被上诉人许建文、王帅、高猛、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山隆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0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姜卫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翠，被上诉人许建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黑山隆鑫公司、高猛、王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翠、姜卫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建文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翠翠、姜卫华因陪同案外人郝玉喜前往黑山隆鑫公司办理贷款业务，黑山隆鑫公司告知二人需要为郝玉喜借款提供担保，故刘翠翠、姜卫华签订担保而非借款合同，刘翠翠、姜卫华未借款亦未收到过任何款项。黑山隆鑫公司以刘翠翠、姜卫华名义从许建文处骗得借款，故应承担相应责任。许建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翠翠、姜卫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刘翠翠、姜卫华与许建文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双方实际签署的合同，相应款项也支付到了刘翠翠、姜卫华的账户，许建文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黑山隆鑫公司、王帅、高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翠翠、姜卫华偿还许建文借款人民币50000元，利息4900元；2.自刘翠翠、姜卫华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和违约金；3.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高猛、王帅对刘翠翠、刘翠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刘翠翠、姜卫华、黑山隆鑫公司、高猛、王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建文（出借人、乙方）与刘翠翠、姜卫华（借款人、甲方）通过人人聚财公司平台人人聚财网（www.rrjc.com）撮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月利率1.40%，甲方按照每月先息后本方式还款；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1、委托咨询服务方扣划方式还款；2、以现金方式还款；3、通过转账至乙方账户或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借款逾期自逾期发生日起至清偿日止需交纳逾期罚息，对于先息后本还款方式，按照当期应还本息的0.8%/天计收逾期罚息；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即所有未到期的后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均视为全部到期），甲方需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刘翠翠、姜卫华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签署《借款借据》及《还款计划表》，确认分8期还款，以及还款日期、各项月还款额，刘翠翠、姜卫华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6年8月2日。刘翠翠、姜卫华、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签署《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刘翠翠、姜卫华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息服务，协助其办理借款的各项手续，对借款人的个人信用进行审核，为借款人的还款方案提供建议等，同时对刘翠翠、姜卫华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收取相应服务费，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刘翠翠、姜卫华推荐相应出借人并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许建文指示人人聚财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刘翠翠转账给付借款43850元。经一审法院讯问，许建文称合同金额与实际打款金额不一致是因为预扣了服务费，许建文称刘翠翠、姜卫华未偿还任何一期还款。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RRJC-20141021-HS的《机构承诺函》，鉴于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在加盟合作协议下由人人聚财指定人员许建文作为出借人与黑山隆鑫公司推荐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为保障出借人的权益，现本机构自愿向出借人对黑山隆鑫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在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承担代偿责任。承诺以其所拥有的全部资产承担代偿责任，如其推荐的任一借款人延迟还款或未按《借款合同》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无论出借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均自愿同意于借款人应履行相关义务之日起3日内就相应债务向出借人承担代偿责任。高猛、王帅签订了一份编号为RRJC-20141021-HS的《个人保证函》，鉴于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在加盟合作协议下由人人聚财指定人员许建文作为出借人与黑山隆鑫公司推荐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为保障出借人的权益，约定高猛、王帅以个人所拥有的全部资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由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推荐的任一借款人延迟还款或未按《借款合同》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无论出借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均自愿同意于借款人应履行相关义务之日起3日内就相应债务为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许建文为人人聚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审庭审中，许建文提交了借款合同、付款电子账单、借款借据、还款计划表、机构承诺函、个人保证函、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人人聚财网声明，证明许建文与刘翠翠、姜卫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且借款人由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推荐，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对该笔借款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借款电子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借款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但对借款事实认可；对借款借据中许建文的签名不认可；对还款计划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机构承诺函、个人保证函、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人人聚财网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提交了1、《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出借人为深圳人人聚财公司及平台上客户；2、《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金融项目加盟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黑山隆鑫公司与人人聚财公司是合作关系；3、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刘翠翠、姜卫华已经把钱还给了黑山隆鑫公司；4、深圳人人聚财公司出具的业务合作通知书，用以证明黑山隆鑫公司与人人聚财公司合作期内，人人聚财公司受国家政策影响中止与黑山隆鑫公司合作的事实；5、照片打印件，证明人人聚财公司黑山隆鑫公司与人人聚财公司合作过程中，每个分公司之间运营的事实。许建文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金融项目加盟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款收据、深圳人人聚财公司出具的业务合作通知书、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基于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虽然辩称出借人并非许建文，但又在庭审中承认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已经收到了部分金额，有的已按还款计划表规定的时间与金额偿还了部分款项，而借款合同中收取借款在资金账户与人人聚财网打款的收款账户均一致，并且人人聚财网也出具声明证明其打款给刘翠翠是受许建文委托，在本案中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人聚财公司及人人聚财公司其他不特定客户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故应认定许建文与刘翠翠、姜卫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许建文已经通过人人聚财网支付刘翠翠、姜卫华涉案款项，履行完其合同义务。刘翠翠、姜卫华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偿还未还本金。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认为其与人人聚财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对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承担代偿责任，因此可以由其代许建文进行收取涉案欠款，但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中的相关约定，许建文系该笔借款的出借人，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还款方式亦进行相应约定，并未授权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等代收涉案款项，同时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代收款的行为系基于许建文的指令或授权，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庭审中，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提交了刘翠翠、姜卫华已经将所欠款项还给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但是因刘翠翠、姜卫华并未到庭，一审法院亦无法进行核实，且该证据系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其证明力较弱，许建文对其真实性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刘翠翠、姜卫华已经偿还涉案款项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另外，本案中，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43850元，故本案应以43850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50000元，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欠本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许建文主张的借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与逾期罚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就本案而言，许建文主张的利息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而违约金与逾期罚息因年利率超过了24%，许建文要求自刘翠翠、姜卫华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合并计算违约金和罚息，借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与逾期罚息总计年利率未超过24%，一审法院对以实际到款金额扣除刘翠翠、姜卫华已还本息部分为作为基准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和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的担保责任问题。结合《借款合同》与《借款咨询及服务协议》可以看出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人人聚财公司系该笔借款的服务方，与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出具的机构担保函和个人保证函能够相互印证，机构担保函和个人保证函中明确了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的保证范围与保证期间，且在庭审中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均承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故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应当对刘翠翠、姜卫华应当偿还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关于刘翠翠、姜卫华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所包含的服务费问题。经在审理中查明，此服务费用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的约定，系由许建文代扣刘翠翠、姜卫华应向咨询服务方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该笔服务费用并非许建文最终所有，且许建文在本案中亦未就剩余的服务费用提出相关主张，故对于刘翠翠、姜卫华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所包含的服务费用系刘翠翠、姜卫华与咨询服务方之间如何结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翠翠、姜卫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许建文借款本金四万三千八百五十元，利息四千二百一十一元二角；二、刘翠翠、姜卫华以四万三千八百五十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期还款之日（2016年8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年利率24%标准向许建文支付逾期罚息和违约金；三、黑山隆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王帅、高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应清偿债务，向许建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许建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翠翠、姜卫华提交加盖黑山隆鑫公司公章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王帅签字的《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刘翠翠、姜卫华已向黑山隆鑫公司偿还完毕案涉借款，不存在任何欠款。许建文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许建文未提交新证据。黑山隆鑫公司、王帅、高猛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刘翠翠、姜卫华主张已经就黑山隆鑫公司、王帅涉嫌犯罪向黑山县公安局报案，并提交立案通知书证明黑山县公安局根据刘翠翠、姜卫华的报案，已经对黑山隆鑫公司员工王帅涉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许建文基于借款合同起诉刘翠翠、姜卫华承担还款责任，黑山隆鑫公司、王帅、高猛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庭审自认，许建文认可涉案借贷关系的形成是通过黑山隆鑫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下完成的，合同的签订及前期的履行均由黑山隆鑫公司协助刘翠翠、姜卫华与许建文完成。而根据黑山隆鑫公司一审诉讼代理人王帅自认及刘翠翠、姜卫华二审陈述可以认定本案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给黑山隆鑫公司，黑山隆鑫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并未全部交付许建文。现二审中，刘翠翠、姜卫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黑山隆鑫公司及其负责人员存在犯罪嫌疑，根据借款人提供的黑山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通知书，黑山隆鑫公司员工王帅确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立案。综合各方的陈述以及黑山隆鑫公司主要负责人王帅确以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刑事立案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许建文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09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建文的起诉。许建文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05元予以退回；刘翠翠、姜卫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