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连，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微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辉，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帅、王兆连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帅、王兆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王兆连与被上诉人王新辉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兆连与被上诉人王帅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兆连在向被上诉人借款购买二手船舶并不久后将该二手货船卖掉，上诉人王兆连出售该二手船舶后并未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王兆连出售二手船舶后偿还了被上诉人部分借款，也在一直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中。也不止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也分别偿还了其他亲朋好友的部分借款，后购买建造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不也是用出售二手船舶的钱款购买，购买建造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钱款也是上诉人借款所来，所以来以此认定两上诉人之间是恶意串通是错误的认定，也是不尊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王兆连也没有逃避债务，一直在能力范围之内偿还债务，也只是能力有限，无法直接偿还完毕。2、上诉人王兆连将船舶转让给上诉人王帅的真实过程如下：上诉人王兆连与上诉人王帅向亲朋好友借款购买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建造完成后需要用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抵押贷款(因当时上诉人王兆连在黑名单，无法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用于偿还一部分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借款，所以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恶意串通的情况，两上诉人从始至今也没有逃避过拖欠的借款，在购买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钱款里有王帅的出资份额，后王帅受让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后也一直努力挣钱，一直在偿还亲朋好友的借款，所以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3、在2016年2月27日上诉人王兆连与被上诉人对账也是一直认可该债务，客观上说2011年8月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因要用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抵押贷款2012年8月将该船舶转让于上诉人王帅，抵押后发放的贷款也用于偿还对外的债务了，且并也约定了转让后，王兆连对外的部分借款王帅来偿还，王帅也一直在履行偿还义务，在上诉人王兆连与被上诉人2010年底产生借贷关系至2016年对账并签订借款合同，期间也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所以事实上两上诉人是没有损害原告的基本债权的权益。4、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性证据是不充分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看，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是船舶加工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一份、船舶买卖协议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份、船舶交接证明、借款合同(复印件)、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以上的证据没有一组可以证明两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性，更不能证明两上诉人之间是恶意串通的，仅仅可以证明谁委托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建造加工及上诉人王兆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直接认定两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性!所以不能以此就认定两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是无效的!然而在一审中没有实质审查本案真正的核心问题主观恶意性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充分举证证明两上诉人有主观恶意性逃避偿还其债务的证据!望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适用于本案有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两上诉人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恶意性，在客观行为实际上也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权益实际上是没有收到损害的!且这其中的“恶意串通”属于当事人主观意识范畴，因此认定一方当事人主张合同的缔约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当举出证据证明该合同在客观上使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失，而对于缔约双方恶意串通这一主观范畴的状态，只有在“恶意串通”这种主观状态具有外在的表现形式且能够被证据证明时，才可以作出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于认定两上诉人有主观恶意性是证据不足的。6、最后两上诉人要说明一直经营不善造成债务较多，但从来没有逃避，包括被上诉人的借款，也一直在努力偿还，所以在主观上讲，两上诉人是没有恶意性的!7、两上诉人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依照法律完成了船舶登记转让手续，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所以两上诉人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所诉，针对以上七点可以明确看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两上诉人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所以，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新辉答辩称，一、上诉人王兆连自我方借款为家庭购买经营船舶事实清楚。二、出借款用于购船仅一年后就进行出售并造新船，为对借款的继续使用。三、新船下水后一年又将该王兆连名下船舶过户至其子王帅，但该过户行为动机及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恶意逃避上述债务。此时：1、上诉人所处环境为所欠借款未予偿还。2、过户双方为亲父子关系。3、受让人王帅此时年仅20岁，尚刚成年，又无稳定收入，且未予王兆连分家独立生活。其根本无能力购买该上百万的船舶。4、上诉人之间所谓买卖合同连价款都未约定，也无任何支付的凭证，陈述购船款均为现金交付也不符合常理。5、变更户名后王兆连对外仍以该船舶为其所有来宣示其所有权并借此拖延偿还借款。6、当执行王兆连借款时发现其已将所有财产转移至其子王帅名下，王兆连又以其名下无任何可执行财产及其无偿还能力为由阻却执行，通过对王兆连进行司法拘留后其仍坚持无力偿还，仅有的该船舶现又无法执行。以上足以认定，两上诉人的船舶转让逃避债务的动机和目的明确，转让过程中最重要的买卖合同都缺少构成要素，此种转让即使已经获得登记机关的认定也是存在瑕疵的采取骗取行为获得的认定，属于可撤销的登记行为。同时，转让是一种行为，获取的名称变更登记为结果，此时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上诉人方以结果来推定形成过程的合法性观点属于悖论不具有论证价值.登记机关的登记结果需要合法的交易行为来支持，当交易行为存在瑕疵以及被撤销时，该登记结果也会随之而失去效力，应予以变更或恢复。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公平公正维护司法尊严，认定转让行为无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继而被上诉人能够依法申请撤销该船舶的变更登记，以便恢复公正执行维护司法执行力的尊严。王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王兆连将其实际所有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给被告王帅的行为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底，被告王兆连向原告借款用于购买二手船舶从事水路货物运输，被告王兆连于2011年8月份将该二手货船卖掉，被告出售该二手船舶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于2012年8月9日与微山县兴航造船厂签订《船舶加工（维修）合同》，被告王兆连供应钢材、微山县兴航造船厂为被告建造船舶一艘，在船舶建造时向船舶管理部门申请了船名即鲁济宁货4966号。2012年8月30日，在没有明确约定价款的情况下，被告王兆连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卖给被告之子王帅。2016年2月27日，被告王兆连与原告对借款经过对账后进行确认，被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被告王兆连隐瞒了已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卖给其子王帅的事实，仍然对原告声称该船为被告名下资产。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经过法院判决，原告申请法院执行时得知被告王兆连声称为其所有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其实早已转让于被告之子王帅名下。2018年12月20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认定被告王兆连将其实际所有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给被告王帅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兆连向原告借款购买二手船舶并于不久后将该二手货船卖掉，被告出售该二手船舶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出售二手船舶后立即建造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从被告签订《船舶加工（维修）合同》开始建造船舶到2012年8月30日，仅仅只有一年的时间，被告在没有明确约定价款的情况下便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给其子王帅所有，并且被告一直向原告声称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为被告名下资产，两被告之间的船舶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逃避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可偿还权益，因此两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两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可偿还权益，与原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向原告偿还债务，因此被告关于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两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兆连与被告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兆连、王帅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8月30日，王兆连与王帅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王新辉并非该协议书的一方，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应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条件中关于原告资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依据(2018)鲁0826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王新辉系王兆连的一般债权人，其债权请求权仅与《船舶买卖协议书》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王新辉起诉要求确认《船舶买卖协议书》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王新辉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新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新辉；上诉人王帅、王兆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