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03民初343号 原告：郑晋，男，1968年11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国，总经理。 被告：郑天涯，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告：郑牟利，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告：郑万康，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第三人：曾燕，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志，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晋与被告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物流公司）、郑天涯、郑牟利、郑万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2018年3月13日，曾燕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其以第三人地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被告进达物流公司、郑天涯、郑牟利、郑万康、第三人曾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郑晋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郑万康、郑天涯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50%的股份份额；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另案原告骆晓瑾系夫妻关系，与郑万康、郑牟利系兄弟关系。2006年4月，由原告夫妻及郑万康共同出资成立进达物流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0万元占股50%，骆晓瑾出资5万元占股25%，郑万康出资5万元占股25%（由郑牟利代持股），并由原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由原告负责企业经营事务，由郑万康之妻曾燕负责财务，由原告之妻骆晓瑾担任出纳。至2011年，公司一直盈利，企业资产高达800万元，且无负债。2011年下半年，郑万康提出要求设立荥经分公司，并将分公司设立会议纪要拟定后找到原告要求签字，原告随之在会议纪要尾页空白处签字并捺印（荥经分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注册成立）。但被告郑万康、郑天涯、郑牟利伪造《股东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以及《股东会纪要》，私自将原告持有的进达物流公司50%股份转到郑天涯名下。后经朋友告知，原告才了解到实情，为此，原告在找郑万康理论时派出所还出警解决过。考虑到郑万康系原告亲大哥、郑天涯系侄儿，加之家庭成员劝说，原告一直希望与其协商解决，但至今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进达物流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不符合事实真相。2004年，曾燕就开始经营几个农用车，后与郑晋合伙经营三个大货车。2006年4月，曾燕要出资开办物流公司，因当时有限公司需股东三人以上，曾燕是单位上的工作人员，为了避嫌，就请郑晋夫妇、小兄弟郑牟利为挂名股东，这三个人实际上没有出过一分钱，注册资金20万元都是曾燕自己出的。公司成立后，曾燕、郑晋原合伙经营的三个货车用于公司运输。曾燕本人的农用车直接用于公司，不计算租金；与郑晋合伙的三个大货车以3万元/年/车的价格出租给进达物流公司，共计9万元/年租金（一切油费、修理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进达物流公司负担），郑晋每年从曾燕处领取4.5万元租金。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一切资金、财务均由曾燕掌控，现法人李建国在负责雅安站工作期间，每星期收到的代收款、运费都以现金形式交给曾燕，公司其他站的营业款也全部打入曾燕指定账户。名山站现金多数由曾燕去收取，有时骆晓瑾、郑晋也收点，作为急用款坐支，最后与曾燕核算。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包括同行的所有人都知道曾燕才是实际老板，郑晋只是曾燕聘用的总经理，负责驾驶员报账、汽车购买、修理等事项（骆晓瑾负责协助郑晋对其使用的资金票据进行整理，与曾燕结算），李建国负责雅安站及公司车辆调度，郑阔（已故）负责成都收发货管理、装卸等工作，重大事情还是曾燕说了算。2007年10月24日，公司的川Ｔ×××××号车在多营镇起火，烧毁价值80多万元的零担货物，赔了60多万，是曾燕把自己的60万元转入公司用于赔偿，郑晋夫妇没有承担过一分钱损失。2012年2月18日郑晋夫妇将挂名持股共75%转给郑天涯，5月份郑晋、骆晓瑾彻底退出进达物流公司，后期才聘任李建国担任公司总经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恳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郑晋、骆晓瑾确系挂名股东,所代持股份实为曾燕所有。曾燕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掌控人，郑晋夫妇只是协助曾燕管理，曾燕给付了劳动报酬。2012年2月18日所签订的股份转让有关文书合法有效。现时隔6年再诉此事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郑天涯辩称：跟进达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说明一点，2012年2月18日，曾燕要求郑晋、骆晓瑾按照2010年2月19日出具的《声明》承诺内容，将其顶名的股份以转让的方式转移到郑天涯名下，他们表示同意。当天由郑晋与郑天涯一路到名山区城东信用社隔壁的打字复印店，用复印店原有的版本，由两个女性打字员分别打印、复印好上述文件后，回公司签字按手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工商局工作人员交给郑天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郑天涯拿回公司后，填写了第一张申请书，交给郑晋签字盖章，第二张法定代表人信息是由骆晓瑾填写的，郑晋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字盖章，于第二天交给郑天涯。第一份《股东会纪要》是将股东签字和新股东签字分开写的，工作人员要求将股东签字写在一起，郑天涯与郑晋又一路再次到名山区城东信用社隔壁打字复印店，重新打印了第二份《股东会纪要》，原告夫妇再次签字按手印。过了一两天，郑天涯约郑晋一起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郑晋当天外出办事，他便将公司印章交给郑天涯，让郑天涯自己去办理。工商局工作人员又要求郑天涯修改《股东会纪要》格式及内容，将郑晋和骆晓瑾转让股份分开写，并将“按照股东协议书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改成“一致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还要求按照会议纪要内容补充一份《股东会决议》。郑天涯打电话给郑晋，说还需要他签字，郑晋说你帮我代签就是了。所以，最后这两份文件全是郑天涯一个人签的字。整个变更登记过程中，原告夫妇不是一次性签字，而是签过多次字，盖过几次章（该公章一直由郑晋保管，2012年5月郑晋离开公司时未交出，公司又重新刻了一枚公章）。所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确认书》《股东会纪要》等文件都是原告夫妇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并非移花接木伪造的，而且办理荥经分公司本来就不需要股东签字，时间也不是2012年2月18日，而是2011年10月，时隔4个多月，根本扯不到一起。公司变更后，先免去了郑晋原来的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又重新聘任郑晋担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郑晋也是签了字的。 被告郑牟利辩称：郑牟利与郑万康、郑晋系亲兄弟。曾燕系郑万康之妻，郑牟利的嫂嫂。曾燕在永兴粮站工作时就开始经营几个农用车，2006年4月以前与郑晋合伙经营三个大货车。2006年4月，曾燕准备开办物流公司，就叫郑牟利作为挂名股东，郑牟利同意了，为曾燕代持股份5万元（后来才知道是25%股份）。成立公司时，郑牟利没有参加过任何会议，也没有签过任何字。《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股东会议纪要》上所签的郑牟利三个字，都不是本人签的，本人也没委托过任何人代签。公司成立10多年来，郑牟利一直为曾燕挂名持股，但没有履行过股东义务，也没有享有过股东权利，没有参加公司经营，也没有领取过报酬。2012年2月初，郑牟利准备把顶名的25%股份转给郑天涯，郑天涯说因为有限公司设了分公司就必须要有2人为股东，所以郑牟利的股份就暂时没有转，继续代持股。2012年2月18日，郑牟利到进达物流公司开会并签字。郑牟利去后在已经打印好了的《股东会议纪要》上签了字。这是郑牟利第一次参加会议，也是第一次以股东名义签字。2012年5月，郑天涯也找郑牟利签过新的《公司章程》《会议纪要》。郑牟利在进达物流公司的股份是代持股份。郑牟利签署了转让文件，不存在伪造转让文件的问题。故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郑万康辩称：与进达物流公司、郑天涯、郑牟利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说明，一、2012年5月，原告要求郑万康将房产证（2009年买的加气站对面的房子）、土地使用证交给他，郑万康一直不同意。因此，5月9日晚，郑晋在进达物流公司办公室闹事，要求郑万康必须交出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郑万康报警后，民警到公司询问情况，郑晋称公司股份转了，警察收缴了郑晋的刀并作了案情登记。5月10日在朋友及家人的劝说下，郑万康同意把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通过大姐牟某某转交给了郑晋，事态就这样平息了。骆晓瑾于2012年5月22日，将其手中的公司流动资金144875.2元存入了郑天涯账户，再由郑天涯转给曾燕，郑晋、骆晓瑾就彻底退出公司。原告夫妇是心甘情愿离开公司的，且之后这么多年，原告夫妇从来没有对股权转让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已无权再要求法院确认转让行为无效。至于要求确认郑晋享有进达物流公司50%、骆晓瑾享有进达物流公司25%股份份额的请求，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法庭应依法驳回其诉请。原告说企业资产高达800万元，且无负债，不是事实。2011年，公司不止是没有800万元，且是有负债的。三、原告将郑万康列为被告主体错误。郑万康既非进达物流公司的名义股东（从未在公司签过一个字，领过一分钱），也不是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是曾燕。郑万康只是作为丈夫身份偶尔给予曾燕一些经营管理上的建议意见和帮助，并没有如原告起诉状上所说提出过设立荥经分公司。 第三人曾燕辩称：本案没有告曾燕，但是曾燕作为实际出资人，请求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曾燕与四被告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说明：进达物流公司是曾燕自己筹资20万元，亲自到银行分两天填写交款凭证，以郑晋、骆晓瑾、郑牟利名义交到银行，验资后开办的。公司所有资金、财务全部由曾燕掌控，资金进进出出、借款还款全部由曾燕个人负责，风险自担，亏了不用挂名股东承担。公司成立后，曾燕聘请郑晋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协助管理公司，每月领工资，骆晓瑾协助郑晋管理资金、记账，并与曾燕结算。郑牟利没参与公司经营，所以骆晓瑾、郑牟利没领过工资。曾燕也口头承诺过，年底如有利润，奖励20%给郑晋。公司亏了曾燕也讲诚信，照常支付租金（骆晓瑾打有收条），因为公司是曾燕自己开办的，曾燕就没领过租金。2009年9月，因公司需要停车场地，曾燕出资购买了原翻胎厂的厂房，考虑到避嫌，就把房产证办在了郑晋名下。但后来郑晋想将其占为己有，曾燕就要求他写一张纸条，证明房子实际是曾燕购买的，郑晋不同意。2010年1月16日，经家庭成员协调，郑晋夫妇同意写份《声明》，但提出条件，要求在郑晋协助管理公司期间要给予奖励。因进达物流公司成立至2008年起步艰难，出现亏损又有赔偿。经协商，曾燕答应2006年至2009年一次性奖励郑晋10万元，2010年奖励10万元；郑晋20**年自己出资购买的丰田凯美瑞小车，从2010年起分5年，每年由曾燕支付4万元，5年付20万元。郑晋夫妇才写下了一个《声明》：房产系郑万康、曾燕出资购买，债权、债务与郑晋、骆晓瑾无关，以后无条件协助办理过户。2010年2月19日，骆晓瑾又出具另外一份《声明》，承认：“2006年4月创办的物流公司是由郑万康、曾燕出资创办，郑晋、骆晓瑾要协助办理，郑万康、曾燕无论何时更改公司法人，郑晋、骆晓瑾要协助办理。如郑晋继续在公司协助管理，郑万康每月付郑晋工资2000元，年底在公司有利润的情况下，可酌情给予郑晋5万元劳动奖励。”所以曾燕兑现口头承诺，2011年4月25日骆晓瑾就从曾燕处领取了273333元（2009年奖励10万，2010年奖励10元，2010年小车费4万，2008年5月至2009年12月租车费2万元/12月×20个月=33333元，共273333元。当时一辆农用车已以59500元处理，曾燕与郑晋各分一半。只剩了2个车，因老化，只按每年2万元/辆租用）骆晓瑾亲自打了收条。郑晋夫妇现在所说与其在2017年12月12日另案中所说自相矛盾，且当时他们也无法清楚回答另案法官询问的公司相关业务问题。2012年2月办理股权转让，具体经办由郑晋与郑天涯负责，办理过程中的细节情况，曾燕和郑万康确实不清楚，但曾燕听郑天涯讲过，原告签过几次字，文件一式几份，郑晋夫妇也持有一份原件，但本案中原告没有拿出来印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现金缴款单三张，显示注册资金分别于2006年4月27日、28日两天缴纳，款项来源为原告郑晋10万元、原告之妻骆晓瑾5万元、被告郑牟利5万元。庭审中被告郑牟利认可其是为第三人曾燕代持股，5万元是第三人曾燕实际出资，原告郑晋认可当时是与第三人曾燕一同前往用现金缴费，原告郑晋及其妻骆晓瑾的签字系第三人曾燕代写，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证明15万系原告郑晋夫妇实际出资，本院不予采信。2.《股东会纪要》二份、《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系原告郑晋申请本院调取。审理中，原告郑晋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股东会纪要》（签字页上方载有“按照股东协议书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的那一份）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郑晋多次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签字页上方载明“本协议一式四份，以上各方、公司各执一份，一份报工商部门备案。”庭审中，被告郑天涯提交一份、本院从工商局调取一份，原告郑晋未提交其保存的那份原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签名系受骗予以佐证。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股东会纪要》二份，其中有原告郑晋签名的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另一份无原告郑晋签名以及无原告郑晋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本院不予采信。3.银行卡流水、2012年5月3日向工商局的情况反映，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接（报）处警登记表》只能证明双方发生过吵闹，不能达到原告郑晋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天涯、第三人曾燕提交的：1.《股东会纪要》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该组证据系原件，与原告郑晋申请本院从工商局调取的文件一致，因此，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本院予以采信；《股东会纪要》二份，其中有原告郑晋签名的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另一份无原告郑晋签名的，本院不予采信。2.《声明》原告郑晋的妻子骆晓瑾认可该《声明》内容系骆晓瑾书写，但对书写时间有异议，称内容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声明》无原告郑晋签字，原告郑晋本人对骆晓瑾代自己发表声明的行为亦未追认，因此，对该《声明》中涉及原告郑晋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3.账页。该证据系复印件，载明“2008年11月13日，转公司账60万元”，账页上无公司名称、账号及公司印章等信息，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系第三人曾燕个人转入被告进达物流公司，也未显示该款用途，故本院不予采信。4.借款、还款账页、收据、借款借据、收条。该组证据主要系以第三人曾燕个人名义借款、还款，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房租收据。载明“郑晋交”总金额17500元，第三人曾燕在收款人处签字，但无原告郑晋签字，原告郑晋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28日，被告进达物流公司依法设立，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郑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信息配载。发起股东分别为原告郑晋、原告之妻骆晓瑾、被告郑牟利。其中被告郑牟利为第三人曾燕代持股。公司设立后，原告郑晋、原告之妻骆晓瑾、第三人曾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告郑牟利未参与经营管理。公司未制定股东分红方案。原告郑晋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每年领取租车费用45000元。2011年10月31日，被告进达物流公司设立荥经分公司。2012年2月18日的有原告郑晋签名捺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其主要内容是原告郑晋将其持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郑天涯。次日，被告进达物流公司向工商局提交了有原告郑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印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股东由原告郑晋、原告郑晋之妻骆晓瑾、被告郑牟利变更为被告郑天涯、被告郑牟利。《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载明，被告郑天涯持股75%，被告郑牟利持股25%。2012年5月22日，原告之妻骆晓瑾将其保管的人民币144875.45元打入被告郑天涯账户，被告郑天涯再转入第三人曾燕账户，原告郑晋夫妻退出被告进达物流公司管理。 2018年3月5日，原告郑晋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系伪造为由，起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无效，并确认其所占股权份额。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郑晋向本院申请1.对《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页“转让方（签名）：”“受让方（签名）：”与其他所有页内容是否为两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2.对《雅安进达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确认书》第2页“转让方（甲方）：”“受让方（乙方）：”与其他所有页内容是否为两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2018年6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载明：“经文证审查，我所暂未开展关于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故形成时间鉴定不予受理。关于对上述材料中是否出自同一台打印机可以鉴定，但具备一定风险，‘郑晋’‘骆晓瑾’签名和捺印的鉴定委托，需收到检材原件后，才能确定是否具备鉴定条件。”经本院告知原、被告及第三人后，原告郑晋申请重新选择鉴定机构，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10月24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收到委托后，经过我中心进一步检测，发现鉴定要求已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故鉴定工作无法启动。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经本院电话告知后，原告郑晋没有提交书面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是否无效；三、原告郑晋是否享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50%的股份份额。 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原告郑晋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无效，系确认之诉，无效民事行为确认权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及第三人提出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是否无效。 2012年2月18日的有原告郑晋签名捺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主要内容是将原告郑晋名下股权转让给被告郑天涯。原告郑晋称《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系被告郑万康以设立荥经分公司的名义，欺骗其多次在未显示任何内容的尾页签名，再打印“转让人”“受让人”的方式，将该页移花接木到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书上，两份文书系伪造，原告郑晋并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但荥经分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已经设立，两份文书及变更登记则在2012年2月形成，若被告郑万康以设立荥经分公司名义让原告郑晋签字，原告郑晋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自己签字行为的后果有明确的认识。根据原告郑晋陈述，荥经分公司设立几个月后，被告郑万康又要求其多次签字，而他却不知所签名的资料内容，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存在明显不合理性。同时，原告郑晋提交的有原告郑晋签名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了公司股东由原告郑晋、原告之妻骆晓瑾、被告郑牟利变更为被告郑天涯、被告郑牟利。故，原告郑晋对公司股东变更是明知的。即使当时原告郑晋不清楚不自愿，但从2012年5月22日至今，原告郑晋没有履行过作为一名股东应该履行的权利和义务，以实际行动认可其已不是被告进达物流公司股东。因此，对于原告郑晋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系伪造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郑晋也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具有上述情形，因此，对原告郑晋提出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原告郑晋是否享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50%的股份份额。 2012年2月18日后，被告进达物流公司依法变更了股东，由原告郑晋及其妻骆晓瑾、被告郑牟利变更为被告郑天涯、被告郑牟利，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在册。且2012年5月22日至今，原告郑晋及其妻骆晓瑾从未履行过股东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郑晋已不是被告进达物流公司股东。对原告郑晋提出确认其享有被告进达物流公司50%的股份份额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郑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飞雪 人民陪审员  吴是踴 人民陪审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双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