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宏芳，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飞，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榆林市。白飞诉曹宏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陕0803民初20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白飞的起诉。白飞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陕08民终3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2048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陕0803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曹宏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宏芳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横山县郁林小区公租房9号楼2单元502室归属的约定无效。该房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缴纳两次房款均由上诉人从自己账户中取出现金进行缴纳。缴纳房款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共同生活，但二人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涉案房屋由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与上诉人共有，被上诉人并不是权属人，且该房性质决定了该房产并不能由上诉人未经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同意而私下进行处理，因此，对该房产的处置无效。二、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存在瑕疵，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房款为其缴纳，但并没有经办人签字，后经上诉人与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核实，该中心负责人称并未出具过该证明。三、双方在上诉人疾病缠身时签订了对上诉人非常不利的离婚协议，将上诉人所有财产让与被上诉人，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曹宏芳的合法权益。不能因此来判定财产的归属。被上诉人白飞答辩称，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二、财产分割：银川通安路通安小区17号楼1单元401室、横山区公租房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横山区人民法院梅军与白成宝的欠款，离婚后以上财产都归男方白飞所有，再无财产纠纷”。当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上述财产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本案所涉横山区公租房是以被上诉人申报，打款票据都记载是被上诉人，房款由被上诉人交纳，故房屋也应该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白飞对横山区西沙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产享有64.66%的所有权，并对该房产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二、判令曹宏芳立即向白飞返还横山区西沙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产并腾出该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飞与被告曹宏芳于2016年5月25日协议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二、财产分割：银川通安路通安小区17号楼1单元401室、横山区公租房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横山区人民法院梅军与白成宝的欠款，离婚后以上财产都归男方白飞所有，再无财产纠纷”。当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上述财产由白飞管理使用，后曹宏芳入住了横山区公租房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2017年1月11日，曹宏芳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无效；2、依法变更价值30.9万元的位于银川市通安路通安小区17号楼1单元401室和位于横山县郁林小区公租房及其23万元的债权均归曹宏芳所有。该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陕08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涉案房产由曹宏芳管理使用。后原告白飞不服，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陕08民终268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横山区人民法院（2017）陕08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陕0803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宏芳的起诉。2018年6月15日，白飞向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横山县城西沙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产享有64.66%的所有权，并对该房产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横山县城西沙郁林小区9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产并腾出该房。该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陕0803民初2018号民事裁定，以白飞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白飞不服提起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陕08民终345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204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是男女双方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等方面共同形成的合意，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白飞与曹宏芳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财产分割条款内容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具体为：1、该项条款是否有效；2、签订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需要变更该项条款内容。对此，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白飞与曹宏芳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产处分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该涉案房产系保障性租赁住房，虽然未办理产权证书，但已经交付相关费用并且由双方实际管理使用。白飞与曹宏芳在协议离婚时对该涉案房产的处分，是双方对其所有的份额的内部约定，不属于上市交易，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离婚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二、关于双方签订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需要变更该项条款内容的问题，因曹宏芳未能举证证明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有法定的可变更事由情形，且白飞与曹宏芳在横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离婚手续时，有相关工作人员在场，况且双方均是身心健康的自然人，故其对自己离婚时各项权利的自由处分是真实的。故曹宏芳辩解其离婚时签订的关于财产分配的协议应为无效的观点，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白飞对横山区郁林家园2011公租房9号楼2单元502室房产享有64.66%的所有权并对该房产享有管理使用权利；二、被告曹宏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从横山区郁林家园9号楼2单元502室搬离并将该房产返还给原告白飞。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曹宏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宏芳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曹宏芳农行62284829461********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1、2015年3月4日，上诉人从该卡支取6万元，用于缴纳所涉房屋房款及物业费。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房款是其缴纳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房款由上诉人出钱缴纳，所以房款票据才由上诉人进行保存。4、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横山县保障性租赁住房(2011年公租房)产权共有合同》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属于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榆林市榆阳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告知书。用于证明：根据该告知书第一条可确认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共有权人，对房屋的处置须经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同意。因此《自愿离婚协议》第二条中对涉案房屋归白飞所有的约定侵犯了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权利，该约定无效。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从银行取出的6万元，是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家中的钱由上诉人管理，该事实在以前双方的案卷里有记载。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真实，但因房款资金来源与涉案房屋交款收据记载不一，且交纳房款是共同生活期间，在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之前，故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榆林市榆阳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告知书，是面向社会公开告知的文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告知书对于夫妻之间内部对公租房的约定行为未进行规范，并不能证明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效力，故依法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宏芳对被上诉人白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持有异议，对加盖的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公章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就该《情况说明》的有关问题向横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进行核实，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对夫妻双方对于公租房内部的约定，不需经过其同意的内容表示认可，故对上诉人曹宏芳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曹宏芳与被上诉人白飞在协议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关于财产分割条款的内容是否有效，以及签订离婚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等可变更该项条款内容的情形。第一、关于双方离婚时签订的关于房产处分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该所涉房产系保障性租赁住房，白飞夫妇已经交纳了房屋的相关费用，且实际管理使用，并对该公租房拥有一定比例的产权。白飞与曹宏芳在协议离婚时对该公租房进行的约定，是双方对其所有份额的内部分配和分割，与对外出租、转让性质不同，不应属于上市交易，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自愿离婚协议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曹宏芳所持离婚协议财产分配条款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曹宏芳所持该公租房系其个人财产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二、关于签订离婚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曹宏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即使患有疾病也可正常表达自己的意志，应清楚自己离婚时对各项权利处分的法律后果。曹宏芳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内部的约定和处分，则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协议内容。上诉人曹宏芳所持在签署离婚协议时受到暴力胁迫，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在横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离婚手续时，有相关工作人员在场见证。故上诉人曹宏芳所持遭受暴力胁迫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曹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