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3民初610号 原告：崔艺，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3793190544Y. 法定代表人：周成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会，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牡丹市爱民区，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11111030N。 法定代表人：李兴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系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会华，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公民身份号码：2112031960××××××××。 原告崔艺与被告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第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第三人安会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安会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崔艺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被告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会，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第三人安会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碧桂园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即农民工保证金186267.0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承揽被告碧桂园公司开发的花山碧桂园项目部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向北方公司缴纳了农民工保证金186267.04元。2016年，原告了解在2009年12月25日，被告碧桂园公司和北方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北方公司将农民工保证金返还给被告碧桂园公司后，由被告碧桂园公司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一直拖延解决。原告认为，被告碧桂园公司应当在原告撤离工地后，主动返还原告农民工保证金。但是被告碧桂园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无故占有该部分农民工保证金，没有合法依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碧桂园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早已经过结算并支付完毕，原告无权要求我司返还任何款项。2007年10月，我公司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沈阳碧桂园一期多层住宅第五标段(1-2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下的的24#-39#、44#-47#由北方建设第一项目部负责施工，原告系第一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12月25日，因施工过程中北方建设与我公司存在较多无法协调的事项，后经协商，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北方建设退出施工，但原告崔艺仍继续留下以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施工。2011年12月15日，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及供货商材料款等问题不能解决，经双方协商，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解除协议书》，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退场，协议书中确认，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9412931.75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0653252.40元。同时，协议中第五条第1款还约定：“本协议签署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不得再针对沈阳碧桂园1-2区24#-39#、44#-47#楼的施工问题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性质的索赔或补偿要求。”2012年4月13日，因原告系挂靠在腾越公司名下进行施工，所以腾越公司及原告与我公司三方之间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再次对2011年12月15日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解除协议书》的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协议书中的结算金额与2011年12月15日的解除协议书完全一致。同时，三方协议第五条第1款还约定：“本协议签署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不得再针对本协议项下的工程施工问题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性质的索赔或补偿要求；丙方(即原告)亦承诺不再因此而向甲方或乙方提出任何性质的索赔或补偿要求。上述两份解除协议书签订后，我公司先后分四次将结算余款10653252.40元全部支付给崔艺，支付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3日付5326626.2元,2012年4月25日付3195975.72元,2012年5月7日付1930650.48元,2012年11月8日付20万元。上述事实在(2016)辽0104民初11275号及（2017）辽0104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确认。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已经彻底结算，且已支付完毕，双方就涉案工程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违反两份解除协议中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又因涉案工程向我公司主张所谓的农民工保证金有违诚信原则。 二、原告并非2009年12月25日《合同终止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无权依据该终止协议要求我司返还任何费用。首先,2009年12月25日，北方建设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签约主体为北方建设与我公司，原告并非签约主体之一，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只对协议双方(即北方建设和我公司)有效，即便其中一方违约，也只是向协议的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而协议外的其他人无权要求协议主体必须履行协议条款。其次，终止协议中第5条约定：“乙方(即北方建设)将唐晓华使用的崔艺、安会华的农民工保证金从唐晓华的结算款中扣除返还给甲方(即我公司)共计210800元，由甲方返还给崔艺和安会华。”但截至目前，北方建设并未将该笔费用返还给我公司，我公司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也就谈不上需要返还的问题。再次，关于农民工保证金的问题，因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导致工人群体维权事件大量发生，该问题也是后期导致我公司与原告解除施工关系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公司因农民工维权一事，已被维权中心从我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划扣了205486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事实在两份解除协议的第三条第2款中均有明确记载。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18万余元农民工保证金早已不够支付维权的农民工工资，关于农民工保证金的问题，除去原告诉请的18万余元，我公司又额外多承担了180万余元，若原告方认为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后仍可对保证金一事进行索要，同样道理，我公司对因原告原因而被维权中心多划扣的180多万保证金也可以反过来向原告进行追偿，这样就使工程结算失去了其应有的意义。我公司认为，双方既然已经结算完毕，则原告已无权再对农民工保证金一事向我司提出任何诉求。 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在诉状中称其2016年方才知晓我公司与北方建设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原告在此问题上所述并不属实。事实上原告在2009年12月25日我公司与北方建设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是全程参与其中的，因为终止协议中关于当时原告欠付供货商的材料款、管理人员工资及项目部补偿款等一系列费用承担问题均与原告有关，而原告当时是挂靠北方建设名下进行施工，实质工程均是由原告负责的第一项目部进行施工，欠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补偿款等问题都是因原告引起的。从一般常识可知，北方建设退场时，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对终止协议的存在及协议内容不知情。并且2015年6月18日，沈阳市大东区振东钢模板租赁站将北方建设、我公司及原告三方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原告振东租赁站在庭审中自认崔艺已向其告知我公司与北方建设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事(详见：【2016】辽01**民初11275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五行)。由于该案虽经法院传唤，但崔艺未到庭参与诉讼，可知崔艺向振东租赁站告知终止协议一事并非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告知的，而是至少在振东租赁站于2015年6月18日立案前崔艺就向振东租赁站告知了终止协议事。但崔艺却在本案中谎称其2016年方才知晓我公司与北方建设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此举明显属于故意规避诉讼时效的说辞，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即便本案诉讼时效最晚自2015年6月18日起算至今，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不适用最新的3年诉讼时效)，因此，由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我司返还其18万余元的农民工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实情，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北方公司述称，1、农民工保证金的收取机关是农民工维权中心，实质上是由政府收取的费用，我公司并未收取过原告的农民工保证金；2、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碧桂园公司在答辩中说我公司撤场后由崔艺挂靠在腾越公司继续施工，而且2012年崔艺、腾越和碧桂园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在2012年或更早之前原告就知道我们和碧桂园签订的解除协议的事实，当时我公司均向原告等3个实际施工人通知了相关意见，当时唐晓华同意撤场，崔艺继续施工。因此崔艺在2009年就知道了撤场协议，过了诉讼时效。3、碧桂园在施工中未按约定付款，农民工频繁闹事，唐晓华项目部和开发单位发生了肢体接触，惊动了公安机关。经相关部门协调，唐晓华同意撤场。并由碧桂园与其签订了撤场之后的结算书。结算书我公司手里没有，如果要确认我公司是否返还了碧桂园公司本案争议款项210800元，就应当在碧桂园同唐晓华的结算金额及付款金额来判断。唐晓华不是本案当事人，事实无法查清。碧桂园在撤场协议后付款中已经把农民工保证金扣除。而且碧桂园答辩中阐述了原告施工中也发生了欠薪事件，导致碧桂园被扣款，农民工维权中心的付款依据根据农民工欠薪的数额，首先扣农民工保证金，该保证金不够的情况下才能扣除碧桂园的钱。说明当时崔艺对农民工保证金已经发放给农民工是知情的。我公司认为原告无论在诉讼时效还是在案件事实上要求我们两公司返还该保证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 第三人安会华述称，崔艺的起诉标的不对，我认为总额应该是210800元，应该给我103600元，剩下的给崔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撤场我与崔艺不知情，协议内容对我们保密。我与崔艺同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时也提出过农民工保证金的问题，我和崔艺之间没有欠过薪。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没有保证金，我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不正确。后来我们得知是我和崔艺的农民工保证金被唐晓华占用了，当时也没经过我们俩同意，崔艺交了246200元，我交了103600元，唐晓华交了250200元。这个农民工保证金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同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时候已经从唐晓华的工程款中扣除了210800元，就应当返回给安会华和崔艺。这个钱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和崔艺一直向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过这个钱，但是没有下文，结算不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被告碧桂园公司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了《沈阳碧桂园一期多层住宅第五标段(1-2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下的的24#-39#、44#-47#由北方建设第一项目部负责施工，原告崔艺挂靠北方公司施工第一项目相关工程，第三人安会华、案外人唐晓华也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施工碧桂园公司该项目的其他部分工程。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北方公司退出施工，原告崔艺挂靠在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继续进行施工。该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北方公司）将唐晓华使用的崔艺、安会华的农民工保证金从唐晓华的结算款中扣除返还给甲方（碧桂园公司）共计210800元，由甲方返还给崔艺和安会华。”2011年12月15日，原告崔艺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解除协议书》，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退场，协议书中确认，已付原告崔艺工程款金额为19412931.75元（其中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2054860元），尚欠原告崔艺工程款10653252.40元。该协议中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签署并由甲方（碧桂园公司）向乙方（崔艺）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不得再针对沈阳碧桂园1-2区24#-39#、44#-47#楼的施工问题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性质的索赔或补偿要求。”2012年4月13日，原告所挂靠施工的腾越公司作为乙方及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碧桂园公司作为甲方三方之间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与2011年12月15日崔艺与被告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解除协议书》基本相同，进一步明确工程结算总价为28696887.65元，停工补偿774486元，签证费用594810.5元。甲方碧桂园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9412931.75元（其中支付零星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7237656.94元，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2054860元，通过北方公司及乙方腾越公司支付8777929.2元），还应支付10653252.40元。 另查明，在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中，协议整体方面被告碧桂园公司是付款方，第三人北方公司是收款方。北方公司主张因为此协议其为收款方，故在结算唐晓华工程款时约定的210800元农民工保证金由碧桂园公司直接扣除了，并不存在支付给北方公司，再由北方公司返还给碧桂园公司的事实。碧桂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两次开庭均要求被告碧桂园公司提交与唐晓华付款情况，但被告碧桂园公司以时间久远为由未能提供。 再查明，唐晓华、崔艺和安会华均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施工碧桂园公司项目，均以北方公司名义交纳农民工保证金。原告崔艺提交一份李鸿君签字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86267.04元，同时提供李鸿君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其还交纳农民工保证金70000元。第三人安会华提交一份北方公司项目经理部盖章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3600元。原告崔艺提交与第三人安会华签订的情况说明一份，双方确认：“210800元的保证金中，崔艺应分得186267.04元，安会华应分得24532.96元。”庭审中安会华认可该情况说明其签字的真实性，但称签订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安会华提交北方保证金使用明细一份（未有任何单位盖章）意图证明安会华、唐晓华、崔艺三人各自交纳及使用的农民工保证金的数额及210800元数额的由来，但原告崔艺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碧桂园是否有返还原告农民工保证金的义务；二、如返还，原告与第三人安会华之间的分配比例；三、本案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其约定内容为：“乙方（北方公司）将唐晓华使用的崔艺、安会华的农民工保证金从唐晓华的结算款中扣除返还给甲方（碧桂园公司）共计210，800元，由甲方返还给崔艺和安会华。”从该条款的字面理解可知，是北方公司以在唐晓华结算款中扣除的方式给付被告碧桂园公司农民工保证金210，800元，而不是另行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付碧桂园210，800元。故北方公司主张在结算唐晓华工程款时约定的210，800元农民工保证金由碧桂园公司直接扣除了，并不存在北方公司返还给碧桂园公司的事实。北方公司该主张与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另外，该协议整体方面即便折算完210，800元后被告碧桂园公司仍为付款方，第三人北方公司是收款方，在这种情况下约定此款直接由碧桂园公司扣除符合正常逻辑思维及客观事实。被告碧桂园公司未能提交与唐晓华之间的结算协议，也无法证明其在与唐晓华结算时未扣除该笔款项，因此案涉农民工保证金210，800元目前应在被告碧桂园公司。另外，关于案涉210，800元农民工保证金的产生过程，碧桂园公司及北方公司不能说明210，800元的是如何产生。虽然各方当事人都不认可安会华提交的北方保证金使用明细，但通过该明细可以看出在施工过程中，唐晓华、崔艺、安会华三个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均交纳了农民工保证金，因三人均挂靠北方公司施工，故三人交纳的保证金在农民工维权中心均以北方公司名义交纳，故在施工中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所施工的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维权中心均会以北方公司名下的保证金支付。这也是导致唐晓华施工中占用了崔艺、安会华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份额的原因。案涉农民工保证金210，800元实际系唐晓华拖欠崔艺和安会华的欠款，只是在结算中通过碧桂圆公司直接扣除的方式由碧桂园公司直接给付崔艺和安会华。碧桂圆公司在与唐晓华结算时已将农民工保证金210，800元直接予以扣除，且没有返还给崔艺和安会华，其占有没有法定理由和依据，显然属于不当得利。 （一）关于被告碧桂园公司主张已经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2，054，860元，即原告崔艺农民工保证金早已经用尽的主张。2012年4月13日碧桂园公司、腾越公司及原告签订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甲方碧桂园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9，412，931.75元（其中支付零星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7237656.94元，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2，054，860元，通过北方公司及乙方腾越公司支付8777929.2元），还应支付10653252.40元。从上述双方明确的协议内容看，碧桂园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2，054，860元已经视为碧桂园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此款已经在应付原告崔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与案涉210，800元并无关系。如碧桂园公司主张成立，则演变成了碧桂园公司向崔艺支付工程款后，崔艺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便归其所有的结论，这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 （二）关于被告碧桂园公司主张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仅约束协议双方，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的问题，该协议虽为被告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但协议中涉及原告崔艺及第三人安会华的利益，在该协议中碧桂园公司与北方公司均认可该210，800元应当返还给崔艺和安会华，如按被告碧桂园公司所主张，原告崔艺不是该协议当事人，无权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权利，那被告碧桂园与北方公司约定此条款意义何在，换言之，双方之间根本没有约定该条款之必要。故被告碧桂园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碧桂园公司主张2012年4月13日碧桂园公司、腾越公司及原告签订的解除协议中已经明确原告崔艺不得就该工程再向被告碧桂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和赔偿，故原告崔艺无权起诉。对此，三方在2012年4月13日的解除协议中并没有涉及本案争议的210，800元保证金字样。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原告崔艺已经明知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故对碧桂园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第三人安会华之间的分配比例问题，原告与第三人安会华签订的情况说明形成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庭审中第三人安会华主张其得到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或2017年左右。据此，安会华在与崔艺签订情况说明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关于210，800元农民工保证金的约定事项。在此情况下其仍与崔艺签订情况说明，并明确各自分配数额，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安会华主张该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没有胁迫、欺诈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双方分配数额应以双方签订的情况说明为准。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09年12月25日北方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原告崔艺与安会华均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被告碧桂园公司及北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件证明二人当时即对此协议内容知情。而诉讼时效起算应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原告崔艺及安会华主张2016年知道该协议内容，被告碧桂园公司及北方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艺农民工保证金186，267.04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6元，减半收取2013元，由被告沈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立永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吉阳 书记员凤诗桐 本案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申请执行期限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