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辉，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靥茜紫，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宏，男，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珏，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远亮，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时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文，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岳辉因与被上诉人孟建宏、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岳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来宝公司支付1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建宏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孟建宏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海洋半岛二期3#栋退场协议》，是为了配合孟建宏向来宝公司进行劳务结算，上诉人与孟建宏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事实。2、孟建宏并未按与上诉人签订的《海洋半岛二期3#栋退场协议》的约定在20天内退场，上诉人退场协议也因孟建宏没有按约履行而归于无效，此后上诉人与孟建宏于2015年2月8日重新签订《海洋半岛一期2#8栋、二期3#商铺AB栋劳务结算》，约定，3#栋停工期间租赁及费用暂未结算（由开发商即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承建方即来宝公司、劳务方即孟建宏三方确认再结算），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停工损失费应由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来宝公司、孟建宏三方协商确定，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孟建宏要求上诉人支付的140万元实际上是停工损失费，但是给孟建宏造成停工损失的是被上诉人来宝公司及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是由于来宝公司及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向上诉人全额支付工程款以及孟建宏自己没有及时退场，才造成停工损失。因此，即使要支付孟建宏停工损失费，也应当由来宝公司及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目前来宝公司只支付了70万元停工损失费给上诉人用于支付给孟建宏（目前还在法院执行阶段），因此，上诉人只需将款项执行到位后向孟建宏支付70万元即可，余下70万元仍应当由来宝公司以及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拖欠孟建宏的工程款，是由于来宝公司没有按期向上诉人全额支付工程款才导致上诉人没有按时将70万元支付给孟建宏。因此，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当由来宝公司承担，此外，余下70万元本应当由来宝公司以及湖南海洋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无需支付该70万元迟延支付的利息。5、上诉人认为对于退场协议，原审判决以（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终8417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在（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案件中，来宝公司要求赔偿李岳辉的损失依据，法院直接作出认定，上诉人对双方责任的承担本身就有异议，并且上诉人向省高院提出了再审，省高院也组织了双方进行了听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直接用判决书作为依据是不当的。6、上诉人对来宝公司和上诉人各自承担一半即70万元责任的承担本身也有异议，上诉人认为70万元的损失责任在于来宝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而导致，若工程款及时到位，上诉人就不存在退场的问题，因此主要责任在于来宝公司。这个70万元主要是上诉人的损失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孟建宏辩称，1、上诉人与孟建宏之间虽无劳务分包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基于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孟建宏签订了3号栋及商铺AB栋的退场协议，明确了停工期间对孟建宏租赁合同补偿款的金额。2、来宝公司将付给上诉人380万元工程款按上诉人的委托已经代付给孟建宏。3、在退场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但孟建宏在起诉时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4、孟建宏与上诉人签订退场协议中，已经明确140万元由上诉人支付，并且（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原140万元补偿款是由上诉人与来宝公司各自承担70万元。5、退场协议关于补偿款的支付时间虽然没有约定，但上诉人一直未向孟建宏支付补偿款，已经给孟建宏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来宝公司辩称，1、对一审法院判决来宝公司支付孟建宏10万元无异议，对上诉人补充的两点上诉理由有异议。2、来宝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另案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3、来宝公司不认同上诉人变更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并非变更上诉请求而是增加上诉请求，本案与另外两个案件是不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孟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岳辉、来宝公司向孟建宏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2、判令李岳辉、来宝公司向孟建宏支付利息285360.42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8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李岳辉、来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李岳辉与来宝公司海洋半岛项目部就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大道北侧、城市二环线东侧的月龙湾三期（3＃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来宝公司将海洋半岛项目3＃栋、商业街商业A、B以及地下室工程项目（22轴至33轴其中一部分，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分包给李岳辉；工程内容为3＃栋、商业街商业A、B以及地下室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和一般水电安装、动力线路系统等；双方还对工期、工程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李岳辉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孟建宏。孟建宏与李岳辉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后因民工工资、材料商货款等问题发生纠纷，李岳辉与来宝公司海洋半岛项目部在2014年4月17日、2015年2月14日签订了两份《退场协议》并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对1、3＃栋、商业街商业A、B店面工程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核算后初步认定工程款为26800000元，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对退场后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在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约定：签订本协议后，来宝公司从暂定工程款中给付李岳辉第一次付款，于李岳辉工人全部退场完后2日内支付李岳辉的劳务组3800000元（其中现金约2400000元，房屋抵约1400000元，见附件甲方与劳务清包负责人孟建宏签订付款，款汇到孟建宏或其指定的账户视同李岳辉收到该工程款）……。2014年12月26日，李岳辉（甲方）与孟建宏（乙方）签订《海洋半岛二期3#栋退场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3#栋退场；3#栋已完成工程量按每平米258元结算；停工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赁补偿共计1400000元；退场协议生效，全部退场完毕，甲方付清乙方劳务工程款3800000元；签订协议后10天内2#、8#、3#商铺A、B栋结算完成（争议部分除外）；退场协议生效付款1200000元，外架架管拆完付款12000000元，全部退场完毕付清余款1400000元，退场时间20天，天气原因或开发商原因除外；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孟建宏、李岳辉均在该份《退场协议》上签名确认。2015年2月14日，孟建宏与来宝公司海洋半岛项目部签订《海洋半岛二期工程3#栋及A、B商铺劳务班组退场协议》，双方对退场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如孟建宏能完全履约，来宝公司海洋半岛项目部除代付孟建宏与原3#栋及A、B商铺承包人李岳辉结算3800000元（其中现金2400000元，其余14000000元为房产两套）外，也将保全孟建宏与原3#栋及A、B商铺承包人李岳辉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补偿费用1400000元，待海洋半岛项目部与原3#栋承包人李岳辉决算完成，由原3#栋及A、B商铺承包人李岳辉向海洋半岛项目部出具委托支付函经海洋半岛项目部认可后，海洋半岛项目部从原3#栋及A、B商铺承包人李岳辉工程决算余款中代付给孟建宏，以及海洋半岛项目部补偿原3#栋2015年1月-2月产生的所有租赁费用100000元直接支付给孟建宏……。因李岳辉、来宝公司未向孟建宏支付补偿款，孟建宏遂诉来该院。另查明，李岳辉、来宝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2015年2月14日签订两份《退场协议》并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李岳辉退场。来宝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岳辉支付3800000元。因李岳辉与来宝公司就工程量以及支付工程款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岳辉遂诉来该院要求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民事判决，对孟建宏主张的补偿款1400000元，认定李岳辉、来宝公司对停工均有过错，故由李岳辉及来宝公司各承担700000元，判决来宝公司向李岳辉支付工程款等费用2253418元，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停工等费用800000元，驳回李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岳辉、来宝公司均对（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湘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孟建宏的补偿费1400000元由李岳辉、来宝公司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判决来宝公司向李岳辉支付工程款2340656.83元，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停工等费用800000元，驳回李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湘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来宝公司将该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全部支付给李岳辉。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26日，李岳辉（甲方）与孟建宏（乙方）签订的《海洋半岛二期3#栋退场协议》、孟建宏与来宝公司海洋半岛项目部签订的《海洋半岛二期工程3#栋及A、B商铺劳务班组退场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孟建宏、李岳辉、来宝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孟建宏组织施工人员退场后，李岳辉未按约支付补偿款14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5）开民一初字第03167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书均对孟建宏的补偿款1400000元予以认定，并认为李岳辉与来宝公司对于工程的停工均有责任，各应承担支付补偿款700000元的责任。现由于来宝公司已将（2016）湘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故应由李岳辉向孟建宏履行支付补偿款1400000元的给付义务。来宝公司与孟建宏签订的《海洋半岛二期工程3#栋及A、B商铺劳务班组退场协议》中已确定由来宝公司直接补偿孟建宏原3#栋2015年1月-2月产生的所有租赁费用100000元，故来宝公司应履行支付租赁补偿费用100000元的给付义务。因李岳辉、来宝公司、孟建宏在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故李岳辉应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来宝公司以1000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判决：一、李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孟建宏支付补偿款1400000元；二、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孟建宏支付补偿款100000元；三、李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孟建宏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四、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孟建宏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孟建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68元，由李岳辉、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岳辉与被上诉人孟建宏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有双方之间签订的《退场协议》可以证实，以及孟建宏与来宝公司之间签订的《退场协议》的相关内容可以佐证，故上诉人提出其与孟建宏不存在事实劳务关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其与孟建宏签订的《退场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14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孟建宏补偿款1400000元及相关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来宝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已另案处理，其相关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需按其与孟建宏签订的《退场协议》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李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