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5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新，广东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新，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3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冀军（王某之子），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因与上诉人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王某向上诉人赔偿相应遗产利息，从侵占遗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为止；二、因王某非法侵占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份额；三、被继承人陈建国留给两个孙子的10万元遗产，判决王某转交陈某3；四、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自2014年3月20日至今，违法侵吞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依法追究王某的侵权责任，王某应向上诉人赔偿相应遗产利息。二、王某侵占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判决王某不分或少分遗产。王某侵占的被继承人陈建国360179.07元遗产，应由上诉人继承。三、被继承人陈建国10万元的债券，是被继承人专门留给两个孙子的遗产，被王某非法占有，按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愿，应判决王某交付陈某3并转交给两个孙子。四、王某侵占被继承人陈建国的其他遗产，侵占现金8565.8元，为查明事实，应判决王某交出其藏匿、盗走被继承人所有记账薄。 王某辩称，一、王某所取得的财产均是在被继承人陈建国去世之前给予的财产，是被继承人陈建国去世前的安排和遗愿，不存在侵吞遗产问题。二、不存在被继承人陈建国专门留给两个孙子10万元遗产的问题，陈某3认可被继承人给两个孙子的10万元存款在2012年3月21日到期后，又以被继承人陈建国的名字购买了10万元的保险，并于2014年3月15日转交给陈某3，不存在还有其他10万元的问题。三、诉讼费由法院决定。 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的住址一直未发生变化，唯独开庭传票没有送达上诉人，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处理管辖权异议程序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上诉人不服，于2018年8月3日以邮寄方式提交上诉状，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收到上诉状之后，没有依法定程序予以处理，致使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处理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依法分得存单23万元，当时没有异议，现在一审认定该存单中的款项20万元系合法占有，其中3万元系上诉人非法占有，属于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一审认定被继承人分配给上诉人23万元存单之外又产生存款330179.07元，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所分得的23万元本息包含在上述款项之中。三、一审判决不公。一审认定超过遗嘱各分得20万元之外的财产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错误。被继承人陈建国去世后遗留的合法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首先分家析产，上诉人作为配偶首先应当分得一半，剩余的一半作为被继承人遗产由各继承人参与分配。一审判决上诉人享有五分之一份额错误。 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辩称，王某的上诉均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 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交出争抢、侵占被继承人陈建国的3万元存款和8565.8元现金遗产，隐匿、窃取、侵吞被继承人的53760元和80187.44元、9万元存款遗产，五笔共计262513.24元。并从其窃取每笔存款遗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至偿清为止；2、判令被告王某交出隐匿、窃取、侵吞被继承人陈建国专门留给他两个小孙子的36个月10万元《凭证式国债》本金加利息共计106103.75元遗产，按被继承人陈建国的生前意愿，判归他两个小孙子陈其聪和麦休所有，并从王某窃取该笔《凭证式国债》遗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至偿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某负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陈建国和被告于××××年××月××日再婚，2014年3月9日被继承人去世。后经原告查询并综合分析得知，被告占有陈建国如下遗产：1、陈建国生前各向原被告分得20万元，但被告超额领取3万元；2、陈建国去世后，尚有2014年2月、3月工资和过节费1000元、预留应急款3000余元，共计约28165.8元，但被告未向原告清点，只承认遗有2万余元现金，该款项除用于处理后事外，剩余约8565.8元遗产被侵占；3、2014年3月20日，王某将陈建国购买的36个月10万元《凭证式国债》和未到期支取该国债的利息，本息共计106103.75元，转入其个人账户；4、被告隐匿陈建国53760元活期存款遗产，直接转入其个人账号；5、中国银行青岛山东路支行出具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私自占有80187.44元存款遗产，并转入其账户；6、2013年7月14日，陈建国订制工商银行镇江路支行9万元定期存款产品，该款项亦由被告占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建国与案外人冯海光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子女，即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年××月××日，陈建国与王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4年3月9日，陈建国去世。2013年2月19日，被继承人陈建国立《遗嘱》，载明：“一、我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干休所）的房产，是我和前妻冯海光用参加革命相加的年限按政策购买的，我前妻冯海光于1986年2月22日去世，但产权属于我与前妻冯海光共同所有。按照继承法有关规定，该房屋50%的产权属于我个人所有，另50%的产权属于我前妻冯海光的遗产，由我和四个子女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还未继承分割），该房屋60%的产权份额应属于我个人所有。我与现妻王某结婚时有约定，她在河北省邯郸市的全部退休收入和出租房屋（她有两套房）等财产的收入属于她个人所有，我的工资收入全部属于我个人所有。王某在青岛与我生活的各种费用全部都由我负担，我每年还另外给她一定数额的钱作为补贴（一直是按该约定执行的）。我去世后王某回邯郸市原户籍地生活，属于我的房产份额和属于她的房产我们之间相互不继承。二、属于我个人财产分割的真实意愿为：1、属于我个人的不动产房屋产权份额，由我四个子女—长子陈某1、女儿陈某2、儿子陈日新、儿子陈某3平均分割。2、我名下个人所有的银行存款及债权由我四个子女长子陈某1、女儿陈某2、儿子陈日新、儿子陈某3以及王某每人各继承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该遗嘱的见证人为常文湘、孙某。另查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以下简称（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诉讼中，被告自认领取23万元。2014年3月24日，王某从陈建国所属中国银行23×××71账户支取53760元，在（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中，王某自认该款项系由其支取；2013年7月22日，陈建国订制中国银行百年珍藏存单产品，金额8万元，2014年3月20日，本息结清80187.44元，转入被告所属中国银行21×××27账户；2013年7月14日，陈建国订制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业务，存入9万元，2014年3月20日，被告办理销户结清本息90127.88元。2012年4月10日，陈建国通过中国银行购买36个月凭证式国债，金额10万元。2014年3月20日，结清本息106103.75元转账至被告所属中国银行23×××07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焦点为：1、陈建国与王某是否存有婚内财产分割约定；2、陈建国遗产范围；3、如何进行分割。第一，（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陈建国2013年2月19日所立遗嘱看，载有工资收入归各自所有之内容。同时，从原告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的谈话录音看，亦有被告自认不掌握陈建国工资收入的陈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陈建国与王某未进行书面约定，但依据原告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对前述约定系明知，且一直按照该约定实际履行，该系陈建国与王某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秉持诚信原则予以遵守。第二，《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综合原告诉求，可分为6笔款项：1、被告在（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诉讼中自认超额受领3万元，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王某占有现金遗产余额8565.8元，法院认为原告据此要求的主要依据为陈建国工资发放情况并推理得知，但该结论缺乏客观证据相印证，且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800号案件中王某提出抗辩证据，加之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尚不能认定该主张，不予支持；3、2014年3月24日，王某从陈建国所属中国银行23×××71账户支取53760元，其在（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中自认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4、2014年3月20日，王某支取中国银行百年珍藏存单产品本息结清80187.44元，法院予以确认；5、2014年3月20日，王某注销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业务，结清本息90127.88元，法院予以确认；6、2014年3月20日，王某结清中国银行凭证式国债本息106103.75元，法院予以确认。上述1、3、4、5、6项共计360179.07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吻合，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该款项在另案继承纠纷中未予分配，法院予以采信，应为陈建国遗产。第三，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依据陈建国生前遗嘱，原被告应各分20万元，各方亦实际受领并不持异议。关于诉争财产分配问题，因案涉遗嘱对超额部分并未作出意思表示，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被告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各继承五分之一。原告认为诉争遗产中10万元系陈建国留给其孙财产，并提交陈某3及配偶书证、业务办理凭证佐证，法院认为从陈建国遗嘱看，无有关于由其孙继承款项内容，2014年3月18日的谈话录音亦无相关记录，除此原告再无客观证据相佐证，法院无法认定原告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另，原告诉求返还王某于2014年3月20日注销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业务本金90000元，但经法院查实应为90127.88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应一并予以分割。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遗产占有之日起的贷款利息，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在于确定继承人继承遗产范围及数额问题，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王某占有的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360179.07元，其中72035元由原告陈某1继承；二、被告王某占有的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360179.07元，其中72035元由原告陈某2继承；三、被告王某占有的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360179.07元，其中72035元由原告陈日新继承；四、被告王某占有的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360179.07元，其中72035元由原告陈某3继承；五、被告王某占有的被继承人陈建国的遗产360179.07元，其中72039.07元由被告王某继承；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11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专递邮件，该邮件邮寄的是起诉书、传票、应诉通知书，没有送达地址确认书，该邮件投递员在其他栏备注签名“电话不是本人”。该邮件上所留的电话是131××××3638。通过这个邮件可以证明，邮局已经反馈给法院电话不是本人，后来这两次退回的邮件仍然使用错误电话，这是导致不能送达的原因之一。证据2、1996年7月20日陈建国给王某的信，写明了结婚后王某对财产的使用权，而且还写了骨灰与各自的配偶合并问题。证明遗嘱中的约定部分是不真实的，不是被继承人本人书写。证据3、2019年3月3日打印的银行流水账。被继承人去世后，王某将钱存入银行的流水账目中没有额外的存款。证明23万元里面没有7万元、10万元的存单。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质证称，证据1中的电话号码是王冀军留给法院的，送达地址正确，邮寄送达没有错误。证据2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800号案件中已经质证过了，本案的一审也有该案的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中国银行的证据本案一审时已经调查过了。工商银行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且在（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中王某自认23万元由6万元、7万元、10万元存单组成。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王某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王某管辖权异议申请，王某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02民辖终10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由本院委托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送达。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向王某邮寄送达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授权委托书；2018年12月6日邮寄送达起诉书、裁定书、传票、应诉通知书。上述两次邮寄送达行为均以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逾期退回法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针对双方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遗产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陈建国于2013年2月19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依据该遗嘱王某应分得被继承人财产20万元，而王某实际取得了23万元，超出的3万元系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未做意思表示的遗产。另外，被继承人去世后，王某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提取四笔款项的时间与数额如下：2014年3月24日支取53760元、2014年3月20日支取80187.44元、2014年3月20日整存整取结清本息90127.88元、2014年3月20日结本息106103.75元。经审查，王某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支取的该四笔款项也属于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未做意思表示的遗产，上述款项共计360179.07元，一审法院将其按法定继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主张所分得的23万元本息包含在上述银行款项之中。经审查，在（2015）南民初字第10020号案件中，王某自认23万元由6万元、7万元、10万元存单组成。通过上述证据看，本案查明的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并不包含王某所分得的23万元。 关于被继承人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是否属于王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被继承人陈建国2013年2月19日所立遗嘱，载有工资收入归各自所有之内容，该遗嘱内容已实际履行，王某未提异议。同时，从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的谈话录音看，有王某自认不掌握陈建国工资收入的陈述，结合王某与被继承人系再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对前述约定系明知，且一直按照该约定实际履行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王某关于被继承人去世后遗留的合法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析出其所有部分后继承分割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某是否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以及王某是否应向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支付相应遗产利息问题。王某与被继承人系再婚，婚后共同生活十余年，被继承人去世后王某回原籍居住生活。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王某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归属存在认识上的偏差，鉴于上述情况王某的取款行为不足以认定系侵吞、转移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一审将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关于王某不分或少分被继承人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要求王某支付自遗产占有之日起的贷款利息，因本案系继承纠纷，在于确定继承人继承遗产范围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主张的被继承人其他遗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主张被继承人陈建国留给两个孙子的10万元遗产、现金8565.8元、记账簿等被王某侵占、匿藏的遗产应予返还，王某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鉴于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主张的程序问题。按照王某确认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6日分别依法向王某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上述两次邮寄送达均以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逾期退回法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王某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经审查，送达行为合法，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及一审审判程序也均合法，王某关于管辖权异议程序及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及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8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日新、陈某3负担6829，上诉人王某负担6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