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523号原告：花亭友，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佳，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轶斌，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震华，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花亭友与被告顾轶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亭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佳，被告顾轶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亭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顾轶斌与陈翠玉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判令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陈翠玉及被告顾轶斌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顾轶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12月28日，寡居的陈翠玉(2016年8月13日去世)与原告花亭友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花某某，被告顾轶斌系陈翠玉与其此前的亡夫顾桂民之子。2001年，因当事人共同居住的东沈家宅XXX号发生动迁，原告花亭友及花某某、陈翠玉被共同安置产权房于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2室房屋)，被告顾轶斌被安置于本案系争房屋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之后，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均登记在陈翠玉、顾轶斌两人名下。2016年8月13日，陈翠玉因病去世，此后原告花亭友才得知陈翠玉在生前隐瞒作为共有人的原告，擅自将家庭共有财产转移给被告。被告系陈翠玉之子，且与原告共同生活多年，亲历拆迁过程，对系争房屋的共有状况明知，且未支付对价，非善意购买人，被告与陈翠玉恶意串通转移房产，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现诉至法院。被告顾轶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原告是知晓及同意的，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是被告的父亲顾桂明，被拆迁房屋应属陈翠玉的婚前财产，本案系争房屋及102室房屋的分配及安置是陈翠玉婚前财产的延续。在签订本案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是知晓的，陈翠玉作出的决定也是真实有效的。2016年7月陈翠玉书写的遗嘱，明确了102室房屋及本案系争房屋是被告父亲顾桂明遗留下的房屋拆迁所得，产权证上是陈翠玉与被告的名字，是陈翠玉婚前的财产。102室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所得的租金收益也由原告实际取得，这均是被告依照母亲陈翠玉遗嘱进行的安排，多年来原告也依据故去妻子的遗嘱，并未对102室房屋和本案系争房屋进行诉讼及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16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明原告已经确认了本案系争房屋的买卖事实，原告事先是知晓并且同意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顾轶斌系陈翠玉与顾桂民之子，顾桂民于1991年9月13日报死亡。陈翠玉与原告花亭友于1992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1994年2月25日生育一女花某某。1993年6月1日印发的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东沈家宅X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顾桂明，用地面积为38平方米。2001年5月26日，杨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陈翠玉、顾轶斌(乙方、被拆迁人)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协议载明：乙方、被拆迁人为顾桂明(产权人、已故)，共有人陈翠玉、顾轶斌，甲方因工程建设需要，经杨浦区房管局审核同意拆迁乙方现有住房(房屋拆迁许可证号2001-第01)。乙方原居住翔殷路东沈家宅XXX号系私有房屋，房屋类型旧里，私房结构，共计建筑面积94.1平方米；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乙方业主陈翠玉签字有效；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甲方以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13号102室新建房屋换给乙方，计建筑面积61.89+55.63平方米，其中94.1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的价款为94.1*289=27,194.90元，其余23.42平方米部分按市场价计算的价款为23.42*2200=51,524元，合计价款为78,718.90元；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估价，乙方私房原补偿价款为30,367.25元；甲乙双方互换房屋，安置房屋价款与原私房补偿价款相抵，乙方在2001年5月30日付给甲方补差价款为48,351.65元；乙方换得房屋属私有。协议并就搬迁期限、搬家补偿奖励费等进行了约定。2001年5月29日经盖章批准的一份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配单位为上海杨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受配人为陈翠玉；原住房人员情况中产权人为顾桂明(已故)，家庭主要成员为陈翠玉(户主)、花某某(女儿)，原住房屋情况中的地址为东沈家宅**，退房日期为2001年5月，面积为94.1平方米，全家人口为2人；新配房人员情况中租赁户名为陈翠玉(户主)，家庭主要成员为花某某(女儿)、花亭友(夫)，新配房屋情况中的地址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间数为二室一厅，面积为55.63平方米，产权房，配房人口为3人；调配原因中注明，花亭友引进安置，民星三期动迁，拆屋建绿。2001年5月29日经盖章批准的一份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配单位为上海杨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受配人为顾轶斌；原；原住房人员情况中产权人为顾桂明(已故)庭主要成员为陈翠玉(户主)、花某某(女儿)，原，原住房屋情况中的地址为东沈家宅**房日期为2001年5月，面积为94.1平方米，全家人口为2人；新配房人员情况中租赁户名为顾轶斌(户主)，新配房屋情况中的地址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间数为二室一厅，面积为61.89平方米，产权房，配房人口为1人；调配原因中注明，顾轶斌在校就读学生，按政策应计安置人口，陈翠玉、花某某安置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此后，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均登记在陈翠玉和顾轶斌两人名下。2016年5月20日，陈翠玉作为卖售人(甲方)与作为买受人(乙方)的被告顾轶斌签订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未通过经纪机构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甲方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杨XXXXXXXXXX，房地产座落地址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类型为公寓，房屋建筑面积61.89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为967,2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补充条款(一)约定：二分之一转让。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明确：一次付清。2016年6月6日，经核准，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顾轶斌名下。2016年8月13日，陈翠玉因病死亡。另查，原告户籍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新******房屋内，系于1991年1月21日自淞沪路XXX号迁入该址。2019年1月3日，原告具状来院，作如上诉请。诉讼中，经被告顾轶斌申请，证人施某某到庭作证。证人施某某陈述：在2016年7月中旬的时候，被告顾轶斌的母亲病危状态时我去病房看望她，在病房里在被告顾轶斌及原告花亭友在场的情况下，被告母亲拉着我的手对我表示感谢，因为在她患病就医期间我给予了其很多帮助，且在我高中时候就经常到被告顾轶斌家中，也认识顾轶斌母亲，顾轶斌母亲和我说顾轶斌长期在北京工作，希望我有机会要多照顾他，并称长海路137弄的两套房屋已经留给被告顾轶斌，被告顾轶斌母亲另有一部分的现金给了原告花亭友，当时没有说具体的金额。据我了解，在被告母亲看病期间，被告母亲看病的费用均是被告支出的，当时被告母亲在病房内和我沟通这些事情的时候，原告花亭友和被告都没有反对与表态。被告母亲是2016年8月份去世的，被告母亲去世后，2018年8、9月份被告回上海和我谈起这两套房屋引发了矛盾，具体纠纷情况我不清楚。被告母亲医疗的靶向药物单疗程需要10万元，如果持续治疗需要50至60万元左右。当时原告花亭友在被告母亲住的单人间病房内，根据正常人的声音传播，原告花亭友是可以听到陈翠玉的声音的，陈翠玉当时的意思表示就是将两套房屋给被告。原告对证人施某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被告高中同学，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陈翠玉的意思并不是已经将房屋过户给了被告，原告在病房内没有表态不能代表其没有异议。被告对证人施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审理中，被告顾轶斌向本院提交一份署名为“陈翠玉”、日期为2016年7月的书面“转让说明”材料，被告顾轶斌明确该材料为母亲陈翠玉亲笔所写。该书面材料中载明：我在2015年我生病后，于次年5月份将137弄2套房子中我产权转让给儿子顾轶斌，虽然事先已经征得花亭友的同意，但过后在我病重期间，花亭友突然为向顾轶斌索要60万元，所以我主动写下这份转让说明。一、137弄13号102室及23号502室是东沈家宅老房子拆迁所得，产权上只有我和顾轶斌的名字；二、东沈家宅老房子是我第一任丈夫顾桂明的遗产，顾轶斌是我和顾桂明生的独子；三、花亭友是我第二任丈夫，有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一套，但婚后，我和他一直居住在东沈家宅的老房子，其间因生女儿花某某无人照看我下岗在家，我们在后院搭建无产权的临时房和原来的老房子中的二间共七间房子一起出租，租金是我们生活费的最大来源；四、东沈家宅老房拆迁时，我带佳佳在家，儿子顾轶斌在外地上大学，所有拆迁事情交给花亭友一人操办，我给花亭友办事费用一万元，拆迁没用花亭友的钱；五、拆迁后，23号502室花了3万元装修花亭友出，我们一直住在里面，13号102室一直出租，租金全部贴补家用，2001年顾轶斌大学毕业回上海工作，工资奖金全部交给我，所以读研轶斌也就不用家里的钱，2005年顾轶斌开始在北京生活；六、自我生病以来，顾轶斌往返上海、北京数十次，陪我看病住院拿主意，从国外购买靶向药，还包掉所有医药费用，还给了我30多万，供看病使用。所以我主动和花亭友商量，我看毛病的钱有顾轶斌出，我的存款共计60万有花亭友、花某某用，137弄的房子13号102室房子我的产权给顾轶斌，还有502室也给顾轶斌。上面事实全是我亲笔所写，是我真实表述，其它即使有我手印、签名，都不是我的真实表述。审理中，被告顾轶斌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9月16日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6日下午14：29，原告花亭友通过微信告知被告顾轶斌：“斌斌，其实也没什么事，2件事，第一事，我们俩个住502房子住到平凉路房子拆迁，拿好房子，我就搬走行不行。第二事，就是房子在你名下，你妈在世时候讲好的，给我60万，你同意给我吗？”2018年9月16日晚上18：38，被告顾轶斌回复原告花亭友：“我刚开完会，你啥时候过来？我们聊聊。”原告花亭友回复：“不过来了，就上面2件事，你考虑一下。行不行？”诉讼中，花某某到庭明确表示不想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对被告顾轶斌的诉讼主张。顾轶斌提供的2016年7月的书面材料上的笔迹是母亲陈翠玉所写。以上事实，有《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土地证、转让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及102室房屋均系2001年5月由已故的顾桂明名下的翔殷路东沈家宅XXX号私房拆迁所得，顾桂明系陈翠玉之夫、顾轶斌之父，故拆迁时拆迁人将陈翠玉、顾轶斌以共有人的身份列为被拆迁人。2001年5月26日的拆迁安置协议明确该拆迁安置为保留私房产权安置，陈翠玉和顾轶斌作为互换房屋产权后的私房所有人。翔殷路东沈家宅XXX号私房产权的取得并无原告花亭友的因素，原告花亭友亦不具备动迁后所获得的本案系争房屋及102室房屋购房人或共有人的资格。原告花亭友仅作为引进安置人口在102室房屋中享受安置居住权利。陈翠玉、顾轶斌成为系争房屋和102室房屋的产权人后，原告花亭友并未在陈翠玉生前主张房屋产权权益，则视为其同意系争房屋和102室房屋产权归于产权登记人。陈翠玉与顾轶斌协商变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顾轶斌一人，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证人施某某的证人证言、陈翠玉2016年7月的书面“转让说明”材料、2018年9月16日花亭友与顾轶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证明陈翠玉与顾轶斌就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权属确认系陈翠玉的真实意愿，花亭友对此明知并同意。故花亭友要求确认顾轶斌与陈翠玉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花亭友要求确认被告顾轶斌与陈翠玉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房屋恢复登记至陈翠玉及被告顾轶斌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13,472元，减半收取计6,736元，由原告花亭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扬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袁甄乙李玮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