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公网（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全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恒禾文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远东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科润，总经理。原审被告：人民公网（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谢军。上诉人人民公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公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恒禾文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禾公司）、原审被告人民公网（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公网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公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人民公网公司无需返还货款、无需向恒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恒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公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寄送合格的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人民公网公司不应当退还货款19万元。上网设备需要经过实名认证方可使用。2.恒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换货造成经济损失，故判决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恒禾公司辩称，不同意人民公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人民公网公司承诺设备以保证金押金方式交回其公司可以免费三年使用、三年到期后按照保证金退还全款。但该公司设备近两年无法使用，人民公网公司也未能退换货解决。一审中当庭演示设备并无法使用。原审被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恒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退还货款19万元；2.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3603元（包括石家庄店面租金3万元、石家庄店面装修2.6万元、新采购宣传车2辆折损赔偿3万元、阳泉店面和各类广告宣传3.65万元、参加阳泉车展宣传推广3万元、人员工资投入费用4.72万元、新增店面奖励1万元、店面装修补贴2万元、换货、要货差旅费损失8000元、开业公司庆贺酒席费用693元、3辆车撕贴膜费用400元、复印洗照片费用150元、微信群发信息定制手机1260元、网站制作及400电话5400元、石家庄广告制作推广3万元、未发货及退货共计212台的双倍赔偿21.2万元、推广金4.8万元，实际共计535603元）；3.诉讼费由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公网（北京）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网互联网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人民公网公司。2017年2月18日，公网互联网公司作为甲方与恒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人民公网体验中心合同》（以下简称《体验中心合同》），约定：乙方希望成为甲方体验中心，并同意按照甲方的要求为甲方提供体验推广服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订货为乙方将所需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等明细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定货单后24小时内予以确认、答复，并以双方确立的产品定购单为准；结款方式为乙方在定货后将货款全额付至甲方账户，甲方在收款后30个工作日后发货，法定节假日自动顺延；因设备自身问题（人为损坏除外）导致用户不能正常使用的，用户可以凭使用协议、收据向甲方、甲方体验中心、推广商及指定地点等办理免费维修，不能维修的设备可更换，电池、充电线等易损件由用户自行购买；体验中心协助终端用户处理提前终止使用事宜，按照终端用户使用协议要求执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出现法定或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情形的，一方应当提前15日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后协商解决；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且双方无意续签，本合同自动终止。上述《体验中心合同》签订后，恒禾公司向陈全斌支付涉案货款共计19万元。关于供货情况。恒禾公司提交《产品列表》证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承诺其发货数量。《产品列表》中加盖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的印章。《产品列表》显示为“李科润公司发货记录”，载明2017年5月10日、6月5日、6月8日、6月16日、6月26日、6月29日及9月4日的发货数量分别为40、20、40、1、20、20和5。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产品列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恒禾公司提供由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加盖印章的《货物确认证明》、《发货清单》证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未按约定数量发货。《货物确认证明》载明：“李科润，在2017年2月25日与人民公网公司订货230台设备”；剩余货量为30台；已发货量合计为200台；3月2日台数20、3月7日台数10、4月1日台数20、4月20日台数10、5月10日台数40、6月8日台数40，上述备注处均为“收到货”；6月5日台数20，备注为空；6月26日台数20、6月29日台数20，上述备注处均为“客户未收到货”。《发货清单》载明寄件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寄件人为吕铭阳，寄件公司为人民公网，收件人为李先生。庭审中，恒禾公司表示《货物确认证明》中4月20日及6月8日备注处虽载明“收到货”，但实际其并未收到这两批货，另外6月29日的20台其亦未收到，同时根据《发货清单》可知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在2017年6月仅向恒禾公司供应过一次货物，并非《货物确认证明》中载明的4次。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已向恒禾公司提供4月20日的10台设备、6月8日的40台设备、6月26日20台设备及6月20日20台设备，并提供由恒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润签字的《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予以证明，《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载明：“我李科润，在2017年2月25日与人民公网公司订货230台设备，货款已经全部打给公司，至今公司还欠我100台设备，其中70台设备我没有收到，现得知负责我的推广人员吕铭阳（实名吕京）已经离职，公司70台设备已经由吕京截留”；载有的供货日期、台数、备注部分除4月20日、6月5日的均与《货物确认证明》一致；4月20日备注部分载明“客户确认收到”，6月5日备注部分载明“客户未收到货”。《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恒禾公司认可《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在签署时未注意4月20日的备注情况，因此造成文字描述部分的收货数量比下方明细处的收货数少10台，即文字描述部分收货数为130台，下方明细处的收货数为140台，并提供《货物丢失确认证明2》予以证明，《货物丢失确认证明2》中无人民公网公司或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的签章。人民公网公司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货物丢失确认证明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人民公网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表示其应向恒禾公司提供设备的数量为230台，其已向恒禾公司实际提供200台，剩余30台为赠品，未提供。恒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人民公网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应向其提供设备的数量应为240台，但仅提供110台。关于退货情况。恒禾公司提交退回货物的文件证明已向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退还设备44台，文件中加盖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的印章，其中显示：2017年9月29日推广商李科润退回公司单网设备、电池、协议、保证金收据各44，现已移交物流，每台补交差价200元，具体打款日期待定。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恒禾公司将44台设备及材料交付物流，不能证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已收到上述设备及材料。同时，恒禾公司、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均认可未向恒禾公司退还上述44台设备的款项。恒禾公司表示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提供的设备均不能使用，其发展的下线客户已向其申请更换36台设备，并提供现场更换设备回执单予以证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现场更换设备回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就上述36台设备为客户更换22台，并提供邮寄物流截图及快递单、公告予以证明，公告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内容为人民公网决定针对目前不能上网的设备进行更换，公司正在紧急筹措具体更换时间和方案。恒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确曾更换一部分设备，但公告发出后，人民公网公司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并未进行解决。恒禾公司表示其已向下线客户退还36台中28台设备的款项，并提供28张设备信息表及保证金收据予以证，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上述设备信息表及保证金收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无人民公网公司或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的签章，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无关。另外，恒禾公司表示其库存还有48台设备，均不能使用。庭审中，恒禾公司及人民公网贸易公司确认设备的功能为作为信号载体可以接收信号，移动设备连接该信号后可以免费上网；同时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员工使用其自有同款设备进行演示，演示过程为：设备开机，点击手机设置中的WIFI，登录人民公网的热点，然后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连接后可以上网。该员工所使用的用户名和密码系通过人民公网APP上实名认证后获得，认证的信息包括使用身份证照片、持设备的半身照、姓名、手机号、设备识别码、保证金收据、使用协议信息表纸质版。恒禾公司对此演示流程予以认可，认为设备自2017年9月之前可以按照上述流程进行正常使用，但2017年9月之后不能够正常使用，并当庭提供其库存新机以供演示。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表示新机的实名认证需要30天，无法当庭演示新机可以正常使用，恒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2017年9月之前设备开机即可使用。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此提供《物联网业务服务协议》予以证明，《物联网业务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为人民公网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签约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恒禾公司表示其无法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并表示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在与其建立合同时承诺可以使用的网络包括移动、电信及联通，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表示目前仅能提供联通的。关于恒禾公司主张的损失。恒禾公司提交3份工作证明及身份证以证明人员工资投入费用47200元；提交《广告制作协议》、《广告制作合同》及收据以证明广告制作方面的损失6万元；提交《石家庄市汽车客运北站房屋租赁合同》及交款单以证明租金损失3万元；提交《阳泉汽车文化展合作协议》及收据以证明广告推广费损失3万元；提交2张发票以证明采购宣传车2辆折损3万元；提交多张车票以证明来回换货的车票损失8000元，其中部分车票是往返北京与石家庄，部分车票是往返阳泉与石家庄，部分车票是往返北京与阳泉；提交《装修协议》及收据以证明装修上的损失2.6万元。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对发票及车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均为恒禾公司单方形成。一审诉讼中，恒禾公司提交李科润与陈全斌的通话记录文字稿以证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存在欺骗行为，录音主要内容为李科润向对方反映未收到货及货物丢失问题。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体验中心合同》的签约双方为恒禾公司与人民公网公司，人民公网贸易公司虽实际参与上述合同履行，但不能改变涉案合同关系系建立在恒禾公司与人民公网公司之间，人民公网贸易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体验中心合同》性质。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恒禾公司支付人民公网公司货款、人民公网公司向恒禾公司提供货物的事实可以确认《体验中心合同》的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于人民公网公司实际向恒禾公司供货数量。首先，根据《货物确认证明》及《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可知，人民公网公司针对恒禾公司支付19万元货款应提供的设备数量为230台，虽恒禾公司主张应为240台，但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所列表格载明恒禾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为140台，与文字陈述部分载明的已收130台存在10台设备差异，在恒禾公司否认收到差异10台设备的情况下，人民公网公司作为供货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就上述10台设备履行供货义务。关于恒禾公司主张实际收货110台的意见，因与《货物丢失确认证明1》所载内容相悖，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人民公网公司实际向恒禾公司供货的数量为130台设备。关于恒禾公司主张返还货款19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鉴于人民公网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为130台，故其应将未供货部分的货款返还恒禾公司，鉴于19万元货款系针对230台设备，故一审法院确定每台设备的价款为（19万元／230台）元。其次，根据双方陈述设备功能、人民公网公司当庭演示新机情况及批量更换设备的情况，人民公网公司现提供的设备已不能达到《体验中心合同》所约定推广设备的性能，恒禾公司有权在向人民公网公司退还货物的情况下主张返还已收货部分货款；若恒禾公司不能返还相应货物，则按每台（19万元／230台）元的价款折抵货款。关于恒禾公司主张石家庄店面租金3万元、石家庄店面装修2.6万元、新采购宣传车2辆折损赔偿3万元、阳泉店面和各类广告宣传3.65万元、参加阳泉车展宣传推广3万元、人员工资投入费用4.72万元、新增店面奖励1万元、店面装修补贴2万元、开业公司庆贺酒席费用693元、3辆车撕贴膜费用400元、复印洗照片费用150元、微信群发信息定制手机1260元、网站制作及400电话5400元、石家庄广告制作推广3万元、推广金4.8万元等经济损失，因上述费用性质均系恒禾公司正常经营支出，不能直接显示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恒禾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恒禾公司主张未发货及退货共计212台的双倍赔偿21.2万元，因恒禾公司并非为生活消费购买涉案设备，故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且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民公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针对恒禾公司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禾公司主张因换货、要货差旅费损失8000元，考虑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确存在换货等情况，且换货系由于人民公网公司提供设备本身造成，故一审法院酌定人民公网公司应赔偿恒禾公司该部分损失2000元。关于恒禾公司主张543603元损失扣除上述全部损失金额535603元余下的8000元，因无名目，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公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恒禾公司返还货款19万元，同时恒禾公司向人民公网公司退还涉案设备130台，若不能退还，则按每台（19万元／230台）元价格折抵）；二、人民公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恒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恒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关于涉案设备供货数量，经询，恒禾公司与人民公网公司均认可订购数量为230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人民公网公司是否应向恒禾公司返还货款19万元；二是恒禾公司应向人民公网公司退还货物的数量；三是人民公网公司是否应赔偿恒禾公司经济损失。本院对此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设备系无线上网设备，依据双方陈述，涉案设备的主要功能包括连接多人同时上网，恒禾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主要是转售推广。从双方陈述设备使用情况、一审当庭演示设备情况及双方批量更换设备且经过较长时间协商仍未实现设备上网功能的事实，可以认定人民公网公司现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体验中心合同》约定的推广设备的功能，导致恒禾公司订立合同、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人民公网公司返还货款、恒禾公司退还设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民公网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需要经过实名认证方可使用，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考虑到双方已经批量更换设备且经较长时间仍未解决上网问题的事实，该项陈述有违常理。故人民公网公司关于设备合格、符合约定性能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恒禾公司与人民公网公司均认可实际购货数量为230台。就实际收货数量，双方一审提交的《货物丢失确认证明》在文字陈述部分和表格计算部分存在数量差异，依据文字陈述可知恒禾公司实际收货130台，而依据表格部分计算实际收货140台，人民公网公司和恒禾公司对此解释为笔误和没有详细看。在恒禾公司否认收到差异的10台设备、人民公网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送货数量的情况下，应认为恒禾公司实际收货130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恒禾公司向人民公网公司退还涉案设备130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人民公网公司提供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人民公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恒禾公司因违约行为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退换货情况以及恒禾公司提交的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酌定人民公网公司赔偿恒禾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民公网（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人民公网（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陈佳琪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