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4976号原告：蒋科，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君，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法定代表人：李江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青道**金兴经济联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宗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刘宗国，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滨河新区厚土路**div>法定代表人：杜常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科与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君，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被告刘宗国同时作为被告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02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1）合同签订后进场正式施工15-20日支付50000元工程款，现已付40000元，开工之日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186天，10000元×4.35%×186天÷365天=221.7元；（2）工程完工后支付50000元工程款，完工之日为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175天，50000元×4.35%×175天÷365天=1042.8元；（3）2018年年底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84天，[（290000元×95%）-100000元]×4.35%×84天÷365天=1756.9元，221.7元+1042.8元+1756.9元=3021.4元】，以上合计253021.4元，并请求三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26日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7#车间”工程，并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国。2018年8月26日，蒋科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中除动力电之外所有图纸范围内的电气工程分包给蒋科进行施工，工程价款290000元，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蒋科进场正式施工15-20日支付50000元、工程完工后支付50000元、2018年年度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交工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5%质保金。合同签订后，蒋科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蒋科按约完工。此期间蒋科仅收到40000元工程款，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蒋科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蒋科的诉请。本案中，我公司是总承包人，但和蒋科签订合同的是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科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根据蒋科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及质保期满才付清工程款，而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蒋科要求付清工程款的诉请不应当支持。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请求驳回蒋科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与蒋科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7#车间《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290000元，工期自2018年9月1日开工至2018年10月1日竣工，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蒋科进场正式施工15-20日，我公司向蒋科支付50000元工程款；2.工程完工后，支付50000元工程款；3.工程竣工验收后，2018年年底支付工程总造价95%工程款；4.剩余5%质保金，工程交工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约进场施工，而是在2018年9月10日才进场，我公司于9月29日按约向蒋科支付了40000元工程款。2018年11月2日，我公司陪同业主即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前往施工现场查看进度情况，发现仍有一半以上的灯未安装，蒋科未按约定时间进场和竣工，至今也未向我公司报告工程已经完工，没有向我公司递交已完成工程量、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及各项材料的试验报告，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严重影响我公司向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移交工程的进度，且我公司与蒋科尚未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应当由蒋科承担的临建、水、电费尚未扣减，故双方债务关系尚未成就，蒋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蒋科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仍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刘宗国辩称，请求驳回蒋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作为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是企业、事业单位等本身的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蒋科的诉讼请求。第一，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付款责任应由承包人承担。我公司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滨河新区工厂7#生产车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专用合同条款第3.5.2条约定的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门窗、消防，并不包含电气工程。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将电气工程分包给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并再次交由蒋科个人施工，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相关责任应当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第二，我公司并不欠付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蒋科主张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约定，第三次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决算结束后支付，并扣留5%的质保金。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及竣工验收，我公司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也未结算，同时我公司已向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约为合同金额的90%，现已经超额支付。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所以我公司暂时并不欠付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故蒋科主张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质保期并未开始起算，原告主张支付25000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蒋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施工图纸六份、《银川市天安桥架厂发货清单》三份、《银川科顿（渝电工）照明经销部配货清单》三份、《宁夏海洋线缆有限公司销售总部发货单》三份、《银行付款流水单》一份、竣工后工地现场视频四个、2019年4月23日工地现状视频一个、照片八张，同时申请张立华、张瑞华出庭作证，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照片三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26日，蒋科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7#车间电气工程分包给蒋科施工，工程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价款290000元，工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工程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蒋科进场正式施工15-20日支付50000元工程款；2.工程完工后，支付50000元工程款；3.工程竣工验收后，2018年年底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工程交工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付清；工程量确认：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25号及每周日；分包人提供竣工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6日。合同落款处刘宗国在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9月28日，刘宗国向蒋科转账支付40000元工程款。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称因消防工程尚未完工，现案涉工程所属的工程整体未竣工验收，未投入使用。庭审中，蒋科称其按约自行购买了施工材料，施工完毕后，其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国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方式进行调整并达成一致意见，故其按照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的指示与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一同进行了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对案涉工程的电器项目开灯长达24小时，该试验就是在验收，且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国并未要求蒋科另行提供所谓的“试验报告及其他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属于事实状态，另外案涉工程仅系总工程的部分分项工程，蒋科作为自然人及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在质检站、监理等陪同下进行验收，其施工部分的验收达到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国的要求即可，故其未能提供竣工图等材料。张立华称，其于2018年9月1日在案涉工程中给蒋科做线路以及灯具安装的工作，在场工作的一共8个人，于2018年10月3、4日完工，后其按照发包方的要求开灯亮够24小时，24小时候后就撤场了。张瑞华称，其与张立华系兄弟关系，于2018年9月1日去案涉工程进场施工，后于2018年10月3、4日施工结束，当场验收照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认为蒋科并未向其递交竣工报告，且案涉工程目前处于停滞状态，蒋科并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并称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陪同业主即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前往案涉施工现场查看进度情况，蒋科仅安装了墙面的电器开关，仍有一半以上的灯未安装，至今未收到蒋科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报告，也未收到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称其与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是7889683元，总工程竣工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但总工程开工时间晚及相应的竣工时间也晚的原因主要在于分包项目的工程资料不齐全以及分包项目的负责人即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的报告申请，所以案涉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称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约7000000元，达到了合同总价款的90%。本院认为，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将“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7#车间”工程中除动力电之外所有图纸范围内的电气工程分包给蒋科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可以确认蒋科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故蒋科与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蒋科系个人，其并无相关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虽然该协议无效，但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由蒋科施工。蒋科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将承包工程施工完毕，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刘宗国提出蒋科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蒋科可以依据《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同时依据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但蒋科主张的工程验收方式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蒋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故本院支持蒋科依据《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向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主张100000元工程款，现蒋科认可已收到40000元工程款，故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蒋科工程款60000元。对于下剩工程款，蒋科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同理，蒋科所施工工程的质保期也未届满，故其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蒋科主张刘宗国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因《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蒋科签订，刘宗国其个人仅在该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刘宗国个人向蒋科支付工程款40000元应属职务行为，蒋科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刘宗国个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蒋科主张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其违反与总发包方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合同明确禁止转包的工程项目转包给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又由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转包，故应对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蒋科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发包方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所属的工程总体至今未竣工验收，且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已按进度支付完毕，同时蒋科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仍欠付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对蒋科主张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科工程款60000元；二、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对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蒋科的工程款60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蒋科对被告刘宗国、宁夏荣和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6元，减半收取计2548元，由原告蒋科负担1898元，被告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淑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文雯书 记 员 裴 佳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