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证（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跃，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浩特万佳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楼708。法定代表人：董明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证（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浩特万佳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特万佳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34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浩特万佳公司要求西证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特万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浩特万佳公司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迟延履行利息等全部损失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由主债务人山东文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志公司）全部清偿。浩特万佳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未如实将该事实进行陈述，致使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二、违约金的认定应以损失补偿为原则，浩特万佳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充分补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浩特万佳公司要求西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平等主体间的合同纠纷，违约金的认定应以损失补偿为原则，且双方之间签订质押合同的目的旨在保证浩特万佳公司主债权的实现。而浩特万佳公司的主债权及各项损失在一审期间已经全部得到清偿，一审法院判决西证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将使浩特万佳公司通过诉讼获得巨额的经济收益，即诉讼成为了浩特万佳公司的获利途径，违背了诉讼救济的立法目的和原则。浩特万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西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西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与债权实现无关，西证公司未按期办理出质登记义务，按照《股权质押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西证公司应当承担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该约定是对西证公司不按期办理出质登记违约行为设置一种惩罚方式，并非用以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西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其未按期办理出质登记手续，而不是主债权未受清偿。西证公司违反自己作出的承诺，又以各种理由逃避责任，其行为违背诚信原则，不应被法律支持。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浩特万佳公司造成的损失始终存在。浩特万佳公司无法以质押的股权实现债权的损失在起诉时及起诉后的两年间始终存在。浩特万佳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远大于目前受偿的金额。浩特万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证公司履行《股权质押协议》，将其持有的山东文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志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浩特万佳公司，完成出质登记并将该股权质押事项记载于文志公司股东名册中；2.判令西证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文志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浩特万佳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约定：“1.借款金额。1.1甲方为补充流动资金，向乙方借款累计借款金额共计￥38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仟捌佰万元整）。1.2甲方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无异议。2.利息计算及还款方式。2.1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0%(百分之贰拾)（日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360）。2.2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按月支付利息，每月15日为甲方利息支付日。2.4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的偿付日期最迟不晚于2016年2月8日。3.借款的担保3.1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未付费用提供包括股权质押、土地抵押和连带保证的方式担保。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按本协议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3.2甲方应于海云台项目地块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其他权利证书）之日起5（五）个工作日内，将该地块作为抵押标的同乙方签署《抵押协议》，并提供一切之必要配合，确保在抵押协议签署后最迟5个工作日内完成抵押登记手续。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甲方的义务。（1）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5.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的权利（1）有权要求甲方按期归还贷款本息；（3）有权按照本协议及附件的规定要求甲方或其他担保方承担相应责任。5.2乙方的义务。（1）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放款，但因甲方原因造成迟延的除外。6.违约责任及发生危及乙方债权情形的补救措施。6.1下列任一事件均可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1）甲方不及时足额履行还款责任（包括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2）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3.2条约定的时间签署《抵押协议》，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3）甲方转移财产、抽逃资金；（4）甲方未能充分履行本协议约定之其他各项义务。6.2违约责任：（1）发生前款6.1（1）项即甲方逾期还款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发生前款6.1（1）项即甲方逾期还款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逾期本金部分按每日万分之柒来计收罚息（罚息计算公式为：罚息=逾期本金*0.07%*逾期天数），逾期利息部分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及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并在此基础上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当于未偿还本金10%（百分之十）的违约金。（2）乙方为甲方提供三个月宽限期，即如甲方可以在2016年5月8日之前清偿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此段时间罚息予以免除，并免收本协议6.2（1）约定之违约金；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5月8日之前清偿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仍按照本协议6.2（1）之约定，计收罚息及违约金。（3）发生前款6.1（1）以外及其他违约情形的，则甲方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未偿还本金金额20%的违约金。6.3有违约事件发生时，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要求甲方或担保方立即履行代偿责任；（3）要求甲方提供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措施；（4）乙方依法向甲方的债务人主张代位求偿权，或请求法院撤销甲方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甲方需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一切必要配合与协助，乙方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5）采取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救济措施。8.其他。8.1双方同意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借款协议》末盖有甲方文志公司的公章，有文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江帆的签名，并盖有乙方浩特万佳公司的公章及浩特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明昌之人名章。2015年8月5日，浩特万佳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中外建公司作为乙方（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文志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署了《借款协议》，乙方持有文志公司90%的股权，为担保《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款项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和支付，乙方自愿以股权质押方式为债务人履行主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担保。出质人自愿将其所持目标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债务人履行其在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的担保。出质人对债务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本协议签署后，以须在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应向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处置登记；以其他股权出质的，出质人应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办理将质押事项记载于目标公司股东名册的相关手续以及完成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出质登记。若出质人违反此条款，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向质权人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甲方知晓乙方正在完成将债务人股权过户至西证公司的相关工作，并同意在乙方完成上述股权过户工作后，由西证基金作为新的出质人办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如乙方未能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上述股权过户工作，乙方同意继续作为出质人按8.1款约定办理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8月5日，西证公司向浩特万佳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已知晓贵司与中外建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并已充分理解协议内容及各方之约定。我司正在完成将《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人之股权从债务人原股东中外建公司过户至我司的相关工作。我司承诺在上述股权过户工作完成后，由我司作为新的出质人于2015年9月30日前办理完成《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若我司在完成股权过户工作后，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成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我司将向贵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015年9月17日，中外建公司将文志公司9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西证公司。2018年2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山东文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浩特万佳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三千四百九十四万七千九百零四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三千四百九十四万七千九百零四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二月七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山东文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浩特万佳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违约金七百六十万元；3、山东文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浩特万佳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五十七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元七角。文志公司、祝江帆、祝志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终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浩特万佳公司称，目前本案主债务共计6000万元左右，尚未得到任何清偿，亦未有足够价值的担保财产或在案冻结资产。西证公司称，目前公司已无法核实向浩特万佳公司出具《承诺函》的原因以及未履行出质义务的原因。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承诺函》、工商信息查询页、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西证公司向浩特万佳公司出具《承诺函》，从该函内容上看，双方已成立质押合同关系，质押合同的内容可通过《承诺函》及《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设定质押担保，按照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质押合同的订立和质权的设定为不同的法律事实，质押合同的订立只是质权设定的基础行为，质权的有效设定，除了要具有生效的质押合同外，还须符合公示公信原则的要求。本案中，西证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即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成为文志公司股东，西证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质义务，既未为此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相关决议将出质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亦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依法不符合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设定质押时质权生效的要件，构成违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证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何种责任以及浩特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质权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浩特万佳公司在主债务到期，债务人已逾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要求西证公司继续履行质押合同完成质押登记的诉讼请求与质权的担保属性相悖，本案质押合同已无履行的基础及必要，针对质权未设立造成的损失，浩特万佳公司可直接向西证公司主张，而不应通过诉求继续履行出质登记的方式实现，故本院对浩特万佳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浩特万佳公司与西证公司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西证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浩特万佳公司造成了债权难以实现的损失，浩特万佳公司现按照双方约定主张西证公司给付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约定西证公司应当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质押登记，浩特万佳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将本案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中包含要求就文志公司的股权优先受偿及要求西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西证公司主张浩特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西证公司应向浩特万佳公司给付违约金500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浩特万佳公司违约金五百万元；二、驳回浩特万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西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执行人浩特万佳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志公司、祝江帆、祝志强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浩特万佳公司与主债务人于2019年3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盖有浩特万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四张，证明浩特万佳公司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各项损失在一审期间已获全部清偿；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2019）京03恢执7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主债务人已经履行全部执行义务；4.文志公司转账凭证，证明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具体明细情况。浩特万佳公司认可上诉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主张主债务是否清偿与本案无关，证据2和证据4只能证明执行和解协议已经获得全部清偿。二审期间，浩特万佳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浩特万佳公司对西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文志公司已经履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书》项下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3月21日浩特万佳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文志公司、祝江帆、祝志强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终394号民事判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2019年4月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恢执7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浩特万佳公司依据（2017）京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61583189元。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恢复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对（2019）京03恢执72号案件所产生的执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没有异议。本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浩特万佳公司的主债权因债务人的清偿业已实现,是否影响西证公司因违反质押合同的约定向浩特万佳公司承担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浩特万佳公司与中外建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中外建公司自愿将其所持文志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浩特万佳公司。根据同日西证公司向浩特万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可以确认西证公司与浩特万佳公司形成质押合同关系。且西证公司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办理完成《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西证公司未按上述《承诺函》的约定，如期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对此西证公司亦予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质权应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西证公司未履行《承诺函》约定的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义务，导致涉案质权未能设立，浩特万佳公司不能依法享有并行使质权。质押合同的订立和质权的设立系属不同的法律事实，质押合同是当事人以法律行为设立质权的原因行为，但质押合同并不能直接产生质权，质权的设立须有独立的出质登记。本案中虽涉案质权因未进行质押登记而未设立，但其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涉案《承诺函》系西证公司与浩特万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浩特万佳公司虽未取得涉案质权，但不影响其作为质押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享有质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西证公司未如期履行涉案《承诺函》约定的股权质押登记义务，应当向浩特万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根据涉案《承诺函》的约定，西证公司承诺其在完成股权过户工作后，如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将向浩特万佳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现浩特万佳公司起诉要求西证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西证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交易活动的商事主体，其在向浩特万佳公司出具《承诺函》时对《承诺函》约定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数额均属明知，其在合同履行中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次，根据浩特万佳公司与文志公司、祝江帆、祝志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浩特万佳公司实际获得的金钱数额亦低于其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京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胜诉的数额。再次，因西证公司未履行《承诺函》约定的质权登记义务，致使质权未设立，故而在主债务人文志公司不履行主债务的情况下，西证公司无法行使质权，而通过诉讼对债权进行追偿，故浩特万佳公司必然产生维权成本等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西证公司向浩特万佳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浩特万佳公司已与案外人文志公司就涉案主债权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浩特万佳公司一审起诉要求西证公司履行《股权质押协议》将其持有的文志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浩特万佳公司，已无履行之必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证（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西证（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