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红通，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建雄，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鄢祖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孝金，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建中，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宝琴，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波，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亦飞，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清，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在杭州市拱墅区成立杭州鸿蕊资产有限公司（简称鸿蕊公司），被告人陈波、沈孝金、彭某（另案处理）先后进入公司并担任经理、股东。上述被告人经合谋经营车辆贷款业务。由被告人石红通负责出资、上门家访、发放工资；由被告人石建雄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由被告人陈波负责车贷业务谈判、签订合同等；由被告人沈孝金负责违约金谈判等工作，上述公司股东人员雇佣被告人高某等人作为业务员招揽客户；雇佣史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拖扣车辆，通过签订虚高贷款合同方式，以肆意认定违约并拖扣车辆为由逼迫被害人，被害人因害怕车辆被抵押拍卖不得已交付远高于实际贷款数额的钱款。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王某1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鄂Ｊ×××××的机动车为抵押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5万元，实际到手17000元）。2017年9月30日因汽车开出杭州未报备，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3000元。 2．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钟某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签订50000元的借款合同。因签订合同后，发现被害人的车辆已经做过抵押，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钟某人民币5000元。 3．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戚某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91000元，实际到手55000元）。期间，被害人支付鸿蕊公司贷款利息35000元。2017年12月27日因汽车离开杭州未报备，鸿蕊公司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戚某人民币125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5000元。 4．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王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Ｇ×××××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70000元，实际到手47000元）。期间，被害人王某2支付贷款利息6476元。2017年12月17日，因王某2逾期一天未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9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9476元。 5．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颜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26000元，实际到手14000元）。期间，被害人颜某1支付本息19000元。2017年12月8日，因颜某1提前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颜某1人民币42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7000元。 6．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130000元，实际到手72500元）。借款当日，被害人开车回家不久，就被公司以GPS掉线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6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3500元。 7．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陈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19700元）。借款当晚，陈某1开车回安徽，被石红通等人从安徽齐某服务区将车开走，以离开杭州未报备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4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0300元。 8．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波、高某与被害人袁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沪Ｃ×××××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2000元）。2018年12月17日因逾期一天未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袁某人民币6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8000元。 9．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波、高某与被害人颜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45000元，实际到手18600元）。期间，被害人颜某2支付贷款利息5932元。2018年1月21日因还款时间超过公司规定时间6分钟，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颜某2人民币335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0732元。 10．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50000元，实际到手251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2贷款利息2917元。2018年1月18日，公司以安装在汽车上的GPS掉线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35245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3062元。 11．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方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Ｊ×××××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1800元）。期间，被害人方某支付贷款利息5000元。2018年1月20日，鸿蕊公司以方某将车辆再次抵押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人民币356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800元。 12．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鲍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25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期间，被害人鲍某支付贷款利息5004元。2018年1月27日因逾期一天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鲍某人民币3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6004元。 13．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3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Ｋ×××××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5000元，实际到手150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3支付贷款利息2778元。2018年1月14日因还款时间超过公司规定时间15分钟，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51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8778元。 14.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周某1在鸿蕊公司以车辆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后因逾期一天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未支付，车辆一直被扣押）。 综上所述，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敲诈勒索数额总计为418652元；被告人高某敲诈勒索数额总计为58732元。 案发后，民警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并扣押合同、借条、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3、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蚂蚁金服光盘、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微信转账截屏、合同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拖扣车辆对他人实施威胁，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涉案金额为418652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高某涉案金额为58732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为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石红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定罪没有异议；2.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鸿蕊公司的原始出资并非由被告人石红通一个人筹集，其只是出资人之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石红通单独负责出资错误。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事实的12月及1月报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该报表与被害人陈述亦不一致。起诉书指控鸿蕊公司擅自扣留颜某1、张某1、方某的车辆，与事实不符；3.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的行为还远远没有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程度，其影响范围仅限于少数办理车辆贷款业务的客户，并没有影响到广大普通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生产活动；4.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存疑部分。根据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应将被害人实际损失的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害人戚某归还的现金125000元、被害人鲍某归还的现金19000元、被害人陈某1归还的现金20000元、被害人钟某归还的现金2000元，均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无法与在案证据互相印证，没有银行凭证及微信、支付宝记录的，均不应计入犯罪金额。鸿蕊公司支付了部分的款项给被害人使用，犯罪数额应当扣除部分合理的利息；5.被告人石红通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6.被告人石红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建雄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从事公司日常管理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本案各被告人并未形成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3.被告人石建雄并不从事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在指控的犯罪行为分工中所起的作用较少，指控其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证据不足；4.对于被告人所陈述的存疑金额，应当在计算犯罪金额时予以扣除；5.被告人石建雄没有犯罪前科，且归案后认罪悔过，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孝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犯罪金额尚有部分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当进一步核实；2.被告人沈孝金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为首要分子及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起诉书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2.被告人陈波并非公司的股东，其是受其他被告人的指挥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陈波应当认定为从犯；3.对于存疑部分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被告人陈波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高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退赃10000元；2.鸿蕊公司有多个业务员，但仅被告人高某被起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向法庭提交病历和检查报告单，以证明其已怀孕。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共同商议、共筹资金在杭州市拱墅区登记成立杭州鸿蕊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蕊公司），被告人陈波、沈孝金、彭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进入该公司，经合谋经营车辆贷款业务。被告人石红通负责出资、上门家访、发放工资，被告人石建雄负责拖扣车辆并参与公司管理，被告人沈孝金负责违约金谈判等工作，被告人陈波负责车贷业务谈判、签订合同等；被告人高某作为业务员招揽客户。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陈波、沈孝金、高某以非法占有、非法获利为目的，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汽车抵押借款为名吸引被害人借款，签订虚高贷款合同，随后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扣留车辆、出示虚高借条、蹲点守候等方式要挟，对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有组织地多次进行上述犯罪活动，从中非法获利，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王某1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鄂Ｊ×××××的机动车为抵押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50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2017年9月30日因汽车开出杭州未报备，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2701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010元。 2．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钟某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签订50000元的借款合同。因签订合同后，发现被害人的车辆已经做过抵押，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要扣留被害人的车辆为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钟某3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000元。 3．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戚某在鸿蕊公司以被害人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91000元，实际到手55000元）。期间，被害人戚某支付鸿蕊公司贷款利息35000元。2017年12月27日因汽车离开杭州未报备，鸿蕊公司肆意认定被害人戚某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戚某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戚某现金85000元，造成被害人戚某损失65000元。 4．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王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Ｇ×××××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70000元，实际到手47000元）。期间，被害人王某2支付贷款利息6476元。2017年12月17日，因被害人王某2逾期一天未还款，鸿蕊公司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9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9476元。 5．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颜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26000元，实际到手14000元）。期间，被害人颜某1支付本息19000元。2017年12月8日，因被害人颜某1提前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要扣留被害人的车辆为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颜某142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7000元。 6．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130000元，实际到手72500元）。借款当日，被害人开车回家不久，就被鸿蕊公司以GPS掉线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96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3500元。 7．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陈某1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19700元）。借款当晚，被害人陈某1开车回安徽，被告人石红通等人从安徽齐某服务区将车开走，以离开杭州未报备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20025元，造成被害人陈某1损失325元。 8．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波、高某与被害人袁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沪Ｃ×××××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2000元）。2018年12月17日因逾期一天未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袁某6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8000元。 9．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波、高某与被害人颜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浙Ａ×××××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45000元，实际到手18600元）。期间，被害人颜某2支付贷款利息5832元。2018年1月21日因还款时间超过公司规定时间6分钟，鸿蕊公司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颜某2335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0732元。 10．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2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的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45000元，实际到手251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2支付贷款利息2917元。2018年1月18日，鸿蕊公司以安装在汽车上的GPS掉线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35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2817元。 11．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方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Ｊ×××××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1800元）。期间，被害人方某支付贷款利息5000元。2018年1月20日，鸿蕊公司以方某车辆再次抵押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蹲点守候等方式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356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800元。 12．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鲍某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Ｈ×××××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25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期间，被害人鲍某支付贷款利息3334元。2018年1月27日因逾期一天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鲍某11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334元。 13．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张某3在鸿蕊公司以牌号为皖Ｋ×××××机动车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5000元，实际到手15000元）。期间，被害人张某3支付贷款利息2778元。2018年1月14日因还款时间超过公司规定时间15分钟，鸿蕊公司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51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8778元。 14.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波与被害人周某1在鸿蕊公司以车辆为抵押与其签订虚高合同（合同订立39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后因逾期一天还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擅自扣留被害人的车辆进行要挟，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180000元，被害人周某2未支付。 综上所述，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332447元，未遂金额为59000元；被告人高某敲诈勒索数额为58732元。 案发后，民警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并扣押被告人沈孝金的苹果手机二部、被告人石红通的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石建雄的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波的苹果手机二部、苹果手提电脑一台、现金257元及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卡等物品，并扣押了被告人高某退出的赃款10000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沈孝金退赃10000元、被告人陈波退赃2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5日其到时瑞大厦鸿蕊公司借款，合同订立35000元，实际到手15000元，其于2018年1月14日支付利息2778元，因还款时间超过鸿蕊公司规定时间15分钟，被认定为违约，其车辆被鸿蕊公司扣留，后其支付鸿蕊公司51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石红通（上门做家访的人）、陈波。 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明细，证明：2017年12月12日，其至鸿蕊公司借款，被告人高某接待后，被告人陈波与其签订39000元借款协议，实际到手22000元，因其逾期一天还款，发现车辆被鸿蕊公司的人拖走，并向公安机关谎报车辆被偷。当日，被告人沈孝金称其需归还68000元，否则不归还车辆。后其为取回车辆支付6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陈波、石红通（上门做家访的人）、高某。 3．被害人颜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明细、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2日，其至鸿蕊公司联系被告人高某借款，被告人陈波和其谈好，合同签订金额为4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18600元。2018年1月21日，其逾期还款6分钟，被认定为违约，被告人沈孝金要求其还款68000元，不然不归还已被拖走的车辆，后其报警，在派出所内双方谈好其还款335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8日，其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70000元，实际到手47000元。期间，其支付利息6476元，后因逾期一天未还款被认定为违约，以扣留车辆为要挟，后其支付9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波、沈孝金、石红通（上门做家访的人）及同案人员史某。 5.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记录，证明：2018年1月10日，其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25000元，实际到手90000元。因逾期一天还款，被认定为违约，后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波、沈孝金、石红通（索要家访费的人）。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2月23日，其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50000元，实际到手25100元，支付利息2917元。因GPS掉线，被认定为违约，后其支付违约金35245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波、沈孝金、石红通（上门做家访的人）、高某（业务员）及同案人员史某。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4日，其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130000元，实际到手72500元。鸿蕊公司以GPS掉线为由，认定其违约，后其支付96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波、沈孝金。 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照片、刷卡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在2017年9月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50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因车开出杭州未报备，被认定为违约，后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同案人员史某。 9.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12月30日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39000元，实际到手21800元。因车辆已抵押，被认定为违约，后其分别支付鸿蕊公司5000元、356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波、石红通（上门人员）。 10．被害人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通某，证明：2017年11月10日，其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91000元，实际到手55000元，其支付利息35000元。鸿蕊公司称其汽车开出杭州未报备，被认定为违约，后其支付125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陈波。 11.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截图、通话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12月3日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26000元，实际到手14000元，其支付利息19000元。鸿蕊公司称其提前还款，被认定为违约，后其再支付42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陈波。 1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9月28日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50000元。后鸿蕊公司称因其车辆已做过抵押，被认定为违约，其返还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沈孝金、陈波。 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刷卡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12月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39000元，实际到手19700元。后鸿蕊公司称其车辆开出杭州未报备，被认定为违约，后其支付40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石红通（开其车辆的人）、陈波。 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转账记录、短信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11月30日到鸿蕊公司借款，合同上借款数额为40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后因逾期一天还款，被认定为违约，鸿蕊公司敲诈勒索80000元，其未支付，后扣押其的车辆一直未返还。 15．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鸿蕊公司与被害人张某3车贷的相关情况及其辨认出李某就是给被害人张某3办车贷业务的业务员。 1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3在鸿蕊公司办理借款的情况，其辨认出鸿蕊公司人员系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彭某、周某4、高某、史某。 17．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等，证明其到鸿蕊公司办过借款。 18.被告人石红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5月，其成立鸿蕊资产有限公司，经营车辆贷款业务。被告人陈波、周某5、高某是公司业务员，同案人员史某负责安装车辆GPS及其他杂事。客户通过业务员联系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打款后让客户将利息、GPS费用、押金（保证金）、家访费（上门服务费）以现金方式取回交给业务员，给客户车辆安装3个GPS，由被告人陈波负责监控客户的还款及GPS情况，违约情形包括逾期还款、拆除GPS、未经同意车辆开出杭州的，由被告人陈波将违约情况通知被告人沈孝金，被告人沈孝金再安排人将客户的车辆拖回公司后，通知客户违约至公司谈，支付违约金。公司的主要盈利在于违约金，由被告人陈波负责将每月每个客户赔偿的违约金数目统计以表格的方式通过微信发送给其。被告人沈孝金、陈波、周某5、高某拿基本工资及违约金提成的10%，同案人员史某拿基本工资及一次（300-600元）的拖车费。 19．搜查、扣押笔录及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石红通居住的浙江省嘉兴市海盐百可园23幢205室进行搜查及对其使用的OPPO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0．被告人石建雄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公司股份分配和各被告人之间分工的情况。 21．被告人陈波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鸿蕊公司工作约四个月，负责对客户的车辆进行评估、签订合同、通知客户按时还款不要超时，其经手的客户还款是还到其老婆付松的“白天不懂夜的黑”支付宝，再由其操作转账至自己的支付宝提现至其农业银行卡，再转账至被告人石红通建设银行卡。被告人高某是2017年11月进入公司的，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将需要借款的人联系到其处，由其出面和对方谈，给车子估价。 22．搜查、扣押笔录及勘查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陈波居住的杭州市余杭区北秀向阳南苑4幢1单元1401室、使用车辆及手机进行搜查及勘查的情况。 23.被告人沈孝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其经被告人陈波、石建雄邀请进入鸿蕊公司。其与被告人陈波负责谈违约金工作。鸿蕊公司按照客户借款金额加上借款金额的30%风险保证金的数目签订合同，告知客户不违约风险保证金退还，按照合同金额向客户打款，并要求客户将30%的风险保证金及收取的GPS安装费、上门费共1000元至2000元、查档费100元至200元、合同金额10%-30%的违约金和保证金、中介费以取现交回公司。客户违约后其按照合同金额要求客户还款。被告人石红通负责跟借钱的客户做“家访”，被告人石建雄负责将违约的客户车拖走，同案人员史某负责拆装GPS，被告人高某负责带客户到公司来借款。被告人陈波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和客户签订合同、对客户进行风险评估、向客户收钱、记账，并通知被告人石建雄、石红通客户违约，通知其去公司和违约的客户谈判。其分得公司盈利总收入的10%，业务员拿客户违约金提成的5%-15%，同案人员史某基本工资3500元，安装一次GPS得100-200元。被害人张某3逾期还款50000元左右，被害人袁某逾期还款60000元，被害人颜某2还款33000元。 24．搜查、扣押笔录及勘查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沈孝金居住的杭州市下城区灯塔豪园18幢1单元802室进行搜查和对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5．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高某在鸿蕊公司工作不足一个半月，系公司业务员，由其通过中介与客户初步联系，根据客户的车辆情况估算能够借款的金额、公司收取的费用、客户实际到手的金额，在客户同意后由中介带客户至公司，由被告人陈波接洽详谈，公司跟客户签合同会存在高于客户实际能借款的金额情况，客户跟被告人陈波谈好后，由同案人员史某负责在客户的车上安装GPS，打款后要求客户将公司应当收取的费用以现金方式取回。再由被告人石红通上门“家访”。违约是由被告人陈波监控，违约之后由被告人沈孝金负责谈判。 26.搜查、扣押笔录及勘查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高某居住的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花园村章桥自然村66号进行搜查和对其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7.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各被告人微信名截图和微信聊天情况。 28.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29.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0.搜查、扣押文书，证明民警对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史某所属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31.蚂蚁金服光盘等，证明相关账户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系已怀孕妇女。该事实由被告人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门诊病历、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影响范围仅限于少数办理车辆贷款业务的客户，并没有影响到广大普通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生产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共筹资金成立鸿蕊公司，与被告人沈孝金、陈波、高某及同案人员史某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形成结构紧密、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2)犯罪集团内有明显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公司经营方向及其他人员工作内容、工作报酬等事项，对公司进行管理，属首要分子；(3)该集团有预谋、有计划实施“套路贷”犯罪。各被告人在办理车贷业务时先诱骗被害人一方签订虚高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后刻意将合同标的额全额打入被害人账户，同时将保证金、家访费、拖车费、安装GPS费等费用现金拿回(即回款)，再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将价值一般远高于标的额的抵押车辆拖走或蹲点守候、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勒索钱财；(4)严重危害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在公司成立后数月时间内频繁作案，本案查实的犯罪行为即有十四起，犯罪所得高达三十余万元，且尚有数万元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影响恶劣。故认定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高某属恶势力犯罪集团。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犯罪金额存疑的辩护意见。对于被害人戚某陈述其现金归还125000元，结合被告人石红通庭审时陈述，本院认定被害人戚某归还金额为85000元。对于被害人鲍某陈述其归还的现金19000元、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归还的现金20000元、被害人钟某陈述其归还的现金2000元，因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采信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对该部分还款均不予认定。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共同商议、共筹资金成立鸿蕊公司，其两人享有公司股份，并决定给被告人沈孝金、陈波等人的分红或提成比例，其两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沈孝金、陈波按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的安排从事工作，虽其二人不是首要分子，但在共同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沈孝金、陈波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二人非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等人以鸿蕊公司为依托，以石红通、石建雄为首，被告人沈孝金、陈波、高某为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行公司化运作，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以威胁、要挟等手段、以汽车抵押借款的方式，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从中非法获利，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沈孝金、陈波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高某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红通、石建雄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沈孝金、陈波二人除底薪外另享有公司利润15%左右的收入，被告人沈孝金年底享有分红，被告人陈波已收到两个月的提成30000元左右，且被告人陈波参与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故其二人应以本案全部犯罪事实论处。被告人高某作为业务员，系从犯，按其参与的犯罪论处。被告人石红通、陈波、沈孝金、高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石建雄认罪态度一般，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孝金、陈波、高某已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红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7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建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孝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相应被害人予以退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七、扣押在案的257元及被告人沈孝金、陈波、高某退出的赃款计420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 八、扣押在案的手机六部和苹果手提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