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4民初2583号原告：江苏省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周海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杰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鑫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忠，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房无锡分公司）与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苏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房无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房无锡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公司向苏房无锡分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430970.2元；2、苏鑫公司对该维修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华公司、苏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房无锡分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无锡国信世家商住小区一期工程（C地块）Ⅱ标段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由新华公司承建无锡国信世家商住小区（以下简称国信小区）一期工程（C地块）Ⅱ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案涉总包工程），后以新华公司为甲方、苏鑫公司为乙方、苏房无锡分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国信世家C地块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Ⅱ标段）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分包合同），将案涉总包工程的铝合金门窗Ⅱ标段（1＃-11＃）工程制作安装和保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门窗工程）分包给苏鑫公司。2009年10月工程竣工后，苏房无锡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将国信小区移交给江苏国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管理，后国信小区部分房屋外墙、窗体周围出现严重渗水问题。苏房无锡分公司多次发函向新华公司催告履行维修义务，但新华公司只完成了外墙的维修工作，但一直认为飘窗渗水问题与其无关，且不履行相应维修义务。故苏房无锡分公司遂按合同及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委托案外人宜兴市美翎特种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翎公司）进行上述渗水问题的维修事宜，并为此支付维修费用2430970.2元，该费用应由新华公司承担。新华公司及苏鑫公司作为案涉总包工程的总承包人及案涉门窗工程的分包人，在案涉门窗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承前启后的工作交接，因无法区分新华公司及苏鑫公司在交接过程中的具体责任，故要求新华公司及苏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华公司辩称：1、新华公司已按总包合同约定履行了对案涉总包工程的质量保修义务，苏房无锡分公司也已确认，其维保义务已履行完毕。而案涉门窗工程是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分包给苏鑫公司的，相应质量问题应由苏鑫公司负责维修，不应由新华公司承担。2、三方分包合同约定案涉门窗工程的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这是对专门的单项工程保修期的约定，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的飘窗渗水问题的质保期应适用该专门规定。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是在保修期届满后发生的，故应由苏房无锡分公司承担。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92号判决书）已确认新华公司无需承担案涉门窗工程的维修费用。综上，要求驳回苏房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苏鑫公司辩称：1、三方分包合同约定案涉门窗工程保修期为2年，该约定与国家关于门窗安装工程质保期的规范相符。案涉门窗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经验收合格，故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的渗水问题维修事宜是在质保期届满后发生的，苏鑫公司对此不应负保修责任。2、至苏房无锡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苏房无锡分公司从未就上述渗水问题向苏鑫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在此情况下苏房无锡分公司径行单方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不应由苏鑫公司承担。3、苏房无锡分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行为与案涉门窗工程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所涉及的维修内容、工程量、单价及最终总价，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综上，要求驳回苏房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0日，发包人苏房无锡分公司与承包人新华公司（2008年6月24日，南通市新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变更名称为新华公司）签订总包合同1份，约定：承包人承建案涉总包工程。发包人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将履行小区前期和交付使用后的物业管理工作，该物业管理公司将参加小区的整体工程验收和一房一验工作，发包人有权委托物业管理公司在工程保修期内行使保修管理的权力。承包人在工程保修期内服从苏房无锡分公司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保修期以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业主，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合同所附质量保修书约定：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要求的本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保修期均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实际投用之日起算。如果经过一次（含一次以上）维修后，仍不能解决问题，发包人有权另行聘请施工人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程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保证在竣工移交后5年内有效。保修期满后，承包人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监理、发包人签字认可），由发包人委托的物业公司作为履行本保修书的丙方代表在三十天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承包人。若发包人及物业公司垫付维修费用超出保修款总额，超出部分仍由承包人支付，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利息。承包人同意在免费保修期满后至工程有效寿命年限内，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并按最优惠价收取费用。新华公司（甲方）、苏鑫公司（乙方）、苏房无锡分公司（丙方）于2007年11月6日共同签订三方分包合同1份，约定：由乙方进行案涉门窗工程和保修。合同中三方均明确，三方分包合同系总包合同的有效补充，三方分包合同的签署不能免除甲方在总包合同中必须承担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合同所附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的保修时间，从工程实际投用之日起算，具体时间为2年；保修范围：本合同结算款所包含的工程项目、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双方会议纪要约定等全部内容，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均属乙方保修范围，因此造成甲方和业主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若经历一次（含一次）以上的维修，仍不能解决问题，甲方及丙方有权另行聘请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负责；三方同意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在两年保修期满后，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丙方在二十天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甲方及丙方垫付维修费用超出保修款总额，超出部分仍由乙方支付。案涉门窗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苏房无锡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将案涉总包工程移交给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案涉总包工程的质保期自2009年11月20日起算。2013年1月10日，苏房无锡分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新华公司承建的案涉总包工程因存在190户业主漏水、裂缝等质量瑕疵，经多次维修依然无法修复。因此导致上述业主长时间不缴纳物业管理费用，要求新华公司按附件对上述业主进行全面维修，如在1月18日前无法完成维修义务，苏房无锡分公司将指定专业维修企业进行维修，因此而发生的费用，将根据质量保修书从质量保证金尾款中予以扣除。2013年10月10日，苏房无锡分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信函，告知：新华公司施工的部分房屋出现渗水问题，虽然经过新华公司的多次维修仍未能彻底解决渗水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其公司决定另行委托第三方予以维修，因此发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将从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并保留追究新华公司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2013年10月25日，新华公司向苏房无锡分公司回函，认为：有些渗水问题系铝合金门窗造成的，而铝合金门窗工程系由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分包并直接招标，应由分包的公司承担质量保修义务，其公司在施工过程及保修期间配合并履行了相应义务和责任，亦多次通知分包公司前来维修，故苏房无锡分公司应直接联系分包公司予以维修。2013年10月30日，苏房无锡分公司再次发函，要求新华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3个工作日内，对涉事房屋渗水维修问题予以协调并进场予以彻底维修，逾期未予维修或未彻底维修，其公司将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由责任方承担。2013年10月31日，新华公司回函对于部分渗漏原因进行分析，提出维修方案，并承诺对实际报修情况进行现场查看，针对具体渗漏情况查明渗漏原因，采取相应有效的措施，确保一次性返修到位。2015年2月8日、3月18日，新华公司两次发函，要求苏房无锡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15年4月1日，苏房无锡分公司回函表示：因新华公司未能妥善解决部分房屋的渗水及栏杆维修问题，导致其公司另行聘请单位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直接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因渗水问题及栏杆问题的最终费用尚未审计，待第三方相关费用确定后，再与新华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12月9日，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的物业公司在工程维保完工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10月15日，新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苏房无锡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853825.3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江苏省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房公司）在苏房无锡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苏房公司及苏房无锡分公司在该案答辩意见中称其公司已为新华公司垫付维修费2970000余元，已超过了上述欠付工程款金额，故不应再向新华公司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门窗工程属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分包给苏鑫公司，并判决：一、苏房无锡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华公司工程款2853825.34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苏房公司对于苏房无锡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苏房公司及苏房无锡分公司不服，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无锡中院经审理后作出11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总包合同、1192号判决书、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档案移交目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苏房无锡分公司提供其与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委托函》1份、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与美翎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溪园渗水维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渗水维修清单、维修工程确认签证单及相应维修表、照片、苏房无锡分公司付款凭证账册留存本及相应其向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付款的发票等证据，并主张2013年1月前开始有国信小区房屋业主零星报修渗水问题，苏房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委托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全权处理溪园项目后期维保及相关事宜。经其与新华公司的上述多次往来函件后，新华公司对外墙渗水问题进行了维保，但不同意对飘窗渗水问题进行维修，故其按总包合同委托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与美翎公司签订上述维修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美翎公司进行维修，产生案涉门窗工程的维修费为2430970.2元。这些维修费用由苏房无锡分公司先分批支付给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后，再由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支付给美翎公司。经质证，新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从其与苏房无锡分工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双方在一直就相应问题进行磋商，故不认可苏房无锡分公司陈述的已在2013年6月已经委托国信物业无锡分公司处理后期维护的意见。1192号判决书载明了双方的会议纪要确认了土建渗水维修已经完成，新华公司已完成房屋裂缝及外墙渗水的保修义务，苏房无锡分公司也已认可并由其指定的物业公司签订维保确认单，故新华公司的维保义务已完成。飘窗渗水属于案涉门窗工程，应由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分包方苏鑫公司进行维修，苏房无锡分公司未通知苏鑫公司而直接与第三方签订合同进行维修，不应得到支持。苏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苏房无锡分公司未就飘窗渗水问题通知其进行维修，苏房无锡分公司与美翎公司签订维修合同也未征得苏鑫公司的同意和确认。苏房无锡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案涉门窗工程的关联，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所涉及的维修内容、工程量、单价及总价，付款凭证上载明为物业费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也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实际付款情况，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苏房无锡分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及苏房无锡分公司、新华公司、苏鑫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分包合同均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的飘窗渗水问题属于苏鑫公司施工的案涉门窗工程，而1192号判决已认定案涉门窗工程属于苏房无锡分公司指定分包给苏鑫公司的项目。发包人苏房无锡分公司、承包人新华公司与分包人苏鑫公司为此共同签订三方分包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明确了责任。因分包人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均属分包人的保修范围，由此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或承包人为此产生的费用均由分包人承担，并在分包合同保修金中抵扣，超出部分仍由分包人支付。据此，案涉门窗工程的保修责任约定明确，应由分包人苏鑫公司承担，苏房无锡分公司要求新华公司承担案涉门窗工程维修费用缺乏依据。另一方面，新华公司一直在履行自己施工部分的维保义务，不存在拒绝履行维保义务的行为，且苏房无锡分公司也认可新华公司完成了自己施工部分工程的保修义务。苏房无锡分公司在明知案涉门窗工程系由苏鑫公司施工，且新华公司多次回函表明案涉门窗工程的质量保修义务不应由其承担的情况下，却仍不向其指定分包的施工方苏鑫公司主张维保义务，而是径行直接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不符合合同约定，苏房无锡分公司要求新华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方分包合同与总包合同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约定一致，均为自工程实际投用之日起算，故虽然案涉门窗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质保期应自2009年11月20日起算。按照三方分包合同的约定，案涉门窗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即至2011年11月20日止。苏房无锡分公司主张在2013年1月前开始有国信小区房屋业主零星报修渗水问题，但不能说明具体的时间，故苏房无锡分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飘窗渗水问题出现在上述质保期内，故苏鑫公司认为其不应对此负保修义务的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苏房无锡分公司在发现存在飘窗渗水问题后，未按合同约定通知苏鑫公司，亦未要求苏鑫公司进行维修，而是径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不符合合同约定，苏房无锡分公司要求苏鑫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省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48元（此款已由苏房无锡分公司预交），由苏房无锡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逢吉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 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二）提供或者指定购买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