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明，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烟，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华，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委，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诉人李庆明、陈建烟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明、陈建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元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土地互换事实存在，且实际履行，得到所在村委会认可，是合法有效的，故应驳回李元华的诉讼请求。2.从程序上看，李元华在一审主张返还案涉承包地，理由是李庆明、陈建烟借用该地，而一审法院认定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李元华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释明。3.本案纠纷已经以（2017）闽0322民初17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依据民诉法第124条第五项规定，一审此次再受理违反上述规定。4.双方互换虽然没有书面协议，采用的是口头形式，但是口头形式也是符合合同法第十条规定。5.李元华也承认李庆明、陈建烟在交换的土地上耕种，即承认互换的事实。6.李元华在（2017）闽0322民初1788号民事案件中是诉称李庆明、陈建烟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侵占，而此次诉讼是称李庆明、陈建烟是借用，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诚信原则，应当对其作出不利的判决。7.李元华与李世文置换的0.27亩，其只是拿0.13亩与李庆明互换，为了标记双方还用鹅卵石砌墙，如果只是借用，根本不用那么认真用鹅卵石砌墙，且李元华已经在鹅卵石上用空心砖砌起简易厂房，李庆明在案涉土地上也搭盖了厕所在现场，这些事实与借用都是不符的。8.案涉土地在李庆明、陈建烟房屋的后面，李元华房屋的前面，相对而言对李庆明、陈建烟家更有用，如果李庆明、陈建烟丧失案涉土地，李庆明、陈建烟的房屋只有前面，没有后面的面积，对于李元华来说，其房屋前面已经有一个大埕，本来李庆明、陈建烟要找李世文换地，但被李元华抢先，后来李庆明、陈建烟才找李元华置换。综上所述，虽然双方没有互换书面协议，但是互换事实存在，请求支持李庆明、陈建烟的上诉请求。 李元华辩称：1.早期李元华用上等水田地，好不容易换得“水潭边”这块家门口地，该地正好在李庆明家后面。李元华经营几年之后，李庆明为了方便在家后面种菜，于是向李元华借用一小部分使用，李元华看在邻居友好关系的情况下，才同意借一小部分地给李庆明夫妇使用。一段时间之后，正好遇到种甘蔗季节，李庆明把“排山”的一处山地借给李元华种甘蔗，因此说双方仅仅是为了方便耕种换种而已，不曾想李庆明夫妇曲解成双方是换地。此后双方一直争吵不断，李庆明夫妇一直霸占不肯归还。2.李庆明、陈建烟一直强调有村委会和村民作证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庆明、陈建烟立即返还位于仙游县的一处85平方米承包田（地名：“水潭边”）（四至方位为：东至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给其经营，并且清空地面杂物、恢复土地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元华为仙游县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村民，李庆明、陈、陈建烟为仙游县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村民。98年上半年，李元华与同村李世文互换同等面积的田地一处，换地位置位于“水潭边”，类别：旱地，面积1.27亩，座落（四至）：东庆明、西世兰、南国应、北瑞明。后李元华与陈建烟因承包地互换发生纠纷，讼争承包地位置位于“水潭边”，面积85平方米，座落（四至）：东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即上述李元华与李世文互换土地的一部分）。李元华于2017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陈建烟停止侵占讼争土地。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1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元华的起诉。2017年10月20日，李元华向仙游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请求确认其对位于仙游县“水潭边”的0.27亩旱地拥有合法使用权，并责令陈建烟退还其占用的该土地。2017年10月25日，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向李元华呈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建议书》。2017年10月30日，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仙政文［2017］225号），决定不予受理。李元华对该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12月14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莆政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案件不作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为由，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仙政文［2017］225号）。李元华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6月14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仙政文［2017］225号、莆政行复［2018］18号，并责令重新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闽09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元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5日生效。2018年10月8日，李元华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双方争议实质来归纳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的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为权利人请求返还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庆明、陈建烟主张双方达成口头互换土地的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李元华有在李庆明、陈建烟“派山”的土地耕种甘蔗，李庆明、陈建烟也有在讼争土地耕种，但不足以证明双方有互换土地，该行为只是为了方便耕种换种而已，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流转形式。故李元华关于要求李庆明、陈建烟返还讼争土地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李元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土地的原状如何，且李庆明、陈建烟均有异议，因此李元华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李庆明、陈建烟关于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及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一、李庆明、陈建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仙游县宝峰社区的一处土地（名“水潭边”，面积85平方米，座落（四至）：东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返还给李元华经营；二、驳回李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李庆明、陈建烟负担。 二审期间，李元华未提供新的证据。李庆明、陈建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李元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一份，欲证明李元华当时是诉称李庆明用暴力强行侵占诉争土地的事实。 2.现场照片两张，欲证明为了标记用鹅卵石砌墙，李元华现在在鹅卵石基础上用空心砖起盖了厂房，证实现场有一个李庆明盖的厕所。 3.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置换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李元华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起诉重点是李庆明存在侵权问题，并不是暴力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李庆明、陈建烟的主张。对证据3认为因一审时没有证人到庭，其证明内容也是不属实的。 本院审查认为，对李庆明、陈建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实其主张待下文一并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8年李元华与案外人李世文协商一致，李元华用其水田与李世文置换“水潭边”同等面积的承包地，案涉地块系上述承包地的一部分，李庆明、陈建烟和李元华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李庆明、陈建烟上诉称双方曾口头协议其用“派山”的地块与李元华置换案涉地块，则李庆明、陈建烟对其提出的该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李元华有在李庆明、陈建烟“派山”的土地耕种甘蔗，李庆明、陈建烟也在案涉土地耕种，但经现场勘查，“派山”那块土地现已闲置未耕种，双方上述曾方便各自耕种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地块互换的结果，且李元华对该事实是予以否认的，而李庆明、陈建烟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元华请求李庆明、陈建烟返还案涉地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庆明、陈建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庆明、陈建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李 忠 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倪益群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