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初5010号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宇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01401D。法定代表人：汤玉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赛，该公司员工。被告：湛江市中电绿源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灯塔路**坡头区财政局办公楼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345370779A。法定代表人：王榕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湛江市中电绿源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泳、商赛、被告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购车款7398.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因提供保全担保而购买保函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客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车辆170台，车辆单价为112万元，合同总价为19040万元。付款方式为：“买方应将定金及购车款汇入卖方指定账户。买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卖方支付定金每台车2万元，提车前三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再支付车款每台车10万元。剩余每台车的政府补贴款由卖方负责申请国家新能源补贴，卖方对是否申请到广东省地方政府新能源补贴的结果负责，卖方负责配合买方申请地方补贴，申领期限为12个月，买方同意在车辆上户后在申领期限内将170台车抵押给卖方，，地方补贴款到达买方账户后需在3个工作日内汇入卖方指定账户卖方收到卖方地方补贴款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解押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全部车辆并配合被告向广东省、湛江市各级发改及财政部门申请地方补贴款。2016年1月18日，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担保函》，就被告上述对原告所负债务在4828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8月15日，湛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公布了《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清算计划的公示》文件及附件《2015年度湛江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清算信息明细表》，相关文件显示，属于本《客车销售合同》项下170台车辆的地方补贴款为7398.4万元。截至原告起诉时，该笔地方补贴款已经下发至被告处。后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现对外负债17070.3万元、被告的控股股东深圳市中电绿源纯电动汽车运营有限公司现对外负债9855.2万元、担保人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外负债11088万元，被告、被告控股股东、担保人对外负债较多且数额巨大，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上述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将合格车辆交付被告，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但被告、被告控股股东、担保人对外负债较多且数额巨大，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本院。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不存在拖欠原告购车款的情形。2.湛江市财政支付至被告账户的848.92万元新能源补贴款，系因该款项被法院冻结而无法按约支付原告，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超出履行期限而不予支付。原告依据合同主张被告支付该补贴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求不能成立。3.原告在起诉状中罔顾事实，无视法律，恶意诉讼，肆意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合同项下170台车的地方补贴款7398.4万元至原告起诉时已经下发至被告处，且称被告、被告控股股东、担保人对外负债较多且数额巨大，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4.被告建议原告尽快回到解决问题的正规轨道上来，撤销本案的诉讼，解除对被告的保全查封，再由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已付至被告账户的补贴款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三证合一）。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4.推荐函。5.授权委托书。6.劳动合同。7.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的代理人身份合法。第三组证据：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被告的身份信息。9.《客车销售合同》，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0.《担保函》，证明目的：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1.送车凭证，12.送车明细表。证明目的：原告依约交付车辆。第四组证据：13.湛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8年8月15日公布的《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清算计划的公示》文件及附件《2015年度湛江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清算信息明细表》，14.湛江市财政局于2018年11月13日发布的《关于清算2015年度省级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的通知》（湛财工【2018】149号）。证明目的：：地方补贴款的数额及发放依据15.被告的《反诉状》，16.保全材料。证明目的：2018年11月29日，湛江市财政局已拨付至被告地方补贴款848.92万元。第五组证据：17.中国人民银行登记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材料。证明目的：被告、被告控股股东、担保人对外负债较多且数额巨大。18.被告股东被申请强制执行材料。证明目的：被告股东被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粤03执2732号，执行标的69144720元。第六组证据：19.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保函。证明目的：原告购买保函的费用为73984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8、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3、证据14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5、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据17、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违反合同规定申请财产保全的。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的一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方是湛江市财政局、付款金额是8489200元，证明湛江市财政局拨付地补款8489200元给被告。证据2.中国人民银行的一份材料，证明原告申请法院保全查封被告账户资金73984000元。证据3.中国人民银行的流水单，证明自2018.12.29被告账户被冻结资金10927342.16元，扣除地方补贴款8489200元，冻结被告自有资金2438142.16元。证据4.一份成本核算表，证明从18年1月到12月被告为湛江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一辆通勤车一年产生的实际利润61504.44元。证据5.被告向水务集团开具的发票（系复印件）一份，主要是证明被告提供的通勤服务车自2018年1月到12月的产生的实际营业金额。证据6.一份招标文件，湛江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招标文件，证明水务集团2019年向社会招标单位通勤车两台，由于供应商资格规定，必须要求供应商没有被责令停业或者财务被接管冻结破产等状态，由于被告账户被原告冻结，导致被告没有资格参加招投标，对被告造成损失。证据7.中国银行的收款回单，证明是2019年2月22日被告的账户进了一笔资金2203736.11元，该笔资金也被冻结。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冻结金额为8751535.66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系被告单方面提供，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即使原告申请冻结被告的基本账户，被告可另行开立新的银行账户，并不影响被告的日常经营，也无法证明被告因此而产生实际损失；对证据7，对银行回单本身没有意见，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方系被告的关联企业，对双方的实际业务背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结束后，原告于2019年5月7日、9日补充提交拨付款项情况说明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目的:财政实际拨付到位地方补贴款共计5657.192万元，应一并予以处理。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结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客车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车辆170台，单价为112万元，合同总价为19040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宇通公司支付定金每台车2万元，提车前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再支付车款每台车10万元。剩余每台车的政府补贴款由原告负责申请国家新能源补贴，并对是否申请到广东省地方政府新能源补贴的结果负责。原告负责配合被告申请地方补贴款，申领期限为12个月，被告同意将170台车辆抵押给原告。。地方补贴款到达被告账户后需在3个工作日内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原告收到地方补贴款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解押。合同签订后，被告先后支付定金340万元、首付款1700万元，原告于2015年4月至7月间依次向被告交付170台车辆。2016年1月18日，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就以下情形承担总额不超过4828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1.被告申领到地方补贴款后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申领到的地方补贴全款。2.针对该170台车辆，若被告故意不上户，不配合提交申请补贴资料，导致原告无法申请补贴，并由此原告造成的损失。2018年11月13日，湛江市财政局发布了《关于清算2015年度省级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的通知》（湛财工【2018】149号），该文件显示，被告购买原告170台车辆应分配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为7398.4万元。2018年11月29日，湛江市财政局向被告拨付专项资金848.92万元；2019年4月29日，湛江市财政局向被告（账户67×××67）拨付专项资金2404.272万元；2019年5月8日，湛江市财政局向被告（账户67×××67）拨付专项资金2404万元，上述拨付款项共计5657.192万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担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显示保费为73984元。2018年11月29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冻结被告银行存款7398.4万元，实际冻结被告账户（67×××67）存款8751535.66元，其中包含湛江市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9日拨付的848.92万元及被告自有资金262335.66元。2019年4月、5月拨付的专项资金2404.272万元、2404万元均在该冻结账户内。另查明，被告股东深圳市中电绿源纯电动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被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机关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粤03执2732号，执行标的为6914.5万元。深圳市中电绿源纯电动汽车运营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股权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7398.4万元购车款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销售合同》系双方自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被告依约支付了车辆定金及首付款，原告依次向被告交付了170台车辆。湛江市财政局2018年11月13日发布的《关于清算2015年度省级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专项资金的通知》（湛财工【2018】149号）显示，被告购买原告170台车辆应分配地方补贴款为7398.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剩余车辆地方补贴款拨付到达被告账户后，被告需在3个工作日内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本案中，湛江市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账户67×××67）拨付专项资金（（地方补贴款848.92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向被告（账户67×××67）拨付专项资金2404.272万元；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账户67×××67）拨付专项资金2404万元，上述拨付款项共计5657.192万元。2018年11月29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冻结被告银行账户67×××67存款，含上述三笔财政拨付款。虽然因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冻结，造成被告无法在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但客观上即使不冻结被告银行账户，上述款项亦均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7398.4万元购车款中5657.192万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请求支付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二、关于原告请求因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申请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该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显示保费为73984元，因该部分费用系原告享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担保服务而支出的对价，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由被告负担缺少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市中电绿源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车款5657.192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411720元，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898元，由被告湛江市中电绿源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负担3148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湛江市中电绿源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