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威，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丽勇，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业思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县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欣，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冷军，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北京市女子监狱。上诉人冷威、段丽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业思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思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冷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8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威、段丽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冷威、段丽勇不是鑫业思创公司股东，不享有和承担鑫业思创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由鑫业思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冷威、段丽勇从未同意成为鑫业思创公司股东或同意被借名登记为鑫业思创公司股东，在接到另案传票前亦从不知悉其被登记为鑫业思创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此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遗漏。1．冷威、段丽勇从未签署与鑫业思创公司相关的任何工商登记文件。本案一审过程中，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鑫业思创公司工商档案中“冷威”、“段丽勇”的签名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鑫业思创公司工商档案中共计6处“冷威”签名、3处“段丽勇”签名均非冷威、段丽勇本人所写。2．冷威、段丽勇从未向冷军提供身份证用于办理鑫业思创公司的工商登记。3．冷威、段丽勇没有理由同意成为鑫业思创公司股东或同意被借名登记为鑫业思创公司股东，亦没有精力、没有能力成为鑫业思创公司股东。4．冷威、段丽勇从未以任何形式参与过鑫业思创公司的经营管理、从未从鑫业思创公司取得任何分红或与鑫业思创公司存在其他任何资金往来、从未对鑫业思创公司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5．冷威、段丽勇在收到另案传票前，从不知悉其被登记为鑫业思创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对冷传福、王书珍的证言不予采信，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冷传福、王书珍与当事人冷威存在亲属关系，并不代表冷传福、王书珍的证言就不具备证明力。其次，冷传福、王书珍的证言本身能够印证本案的核心事实，理应依法予以采信，在依法予以采信后，再与其他证据结合判断是否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再次，冷传福、王书珍虽是当事人冷威的父母，但也是另一当事人冷军的父母，其没有理由刻意作出可能对冷军不利的虚假陈述，法院应予认定其证言的证明力。三、冷威、段丽勇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达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一审法院以“不能排除”其他“可能”的标准，认定冷威、段丽勇证据不足，进而不予支持冷威、段丽勇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判决仅片面地考虑了对鑫业思创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而无视对作为被冒名股东的冷威、段丽勇合法权益的保护，并在片面的价值取向主导下未能对相关事实进行合理、公正的认定，严重侵害了冷威、段丽勇的合法权益。五、冷军系因被羁押的客观原因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系违法缺席判决，且违法剥夺冷威、段丽勇的质证及辩论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冷军系因被羁押于北京市女子监狱而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并非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故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的情形。其次，在冷军未出庭的情形下，冷威、段丽勇无法与冷军进行质证及辩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重要权利被违法剥夺，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和查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鑫业思创公司、冷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冷威、段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冷威、段丽勇不是鑫业思创公司股东，不享有和承担鑫业思创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业思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业思创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欣，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王欣（持股50%）、冷军（持股50%），经营范围为制造服装、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2001年8月5日，王欣、冷军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会议同意股东王欣原持有25万元人民币股份，再以货币方式投入225万元人民币，共计持有250万元人民币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5%；同意股东冷军原持有25万元人民币股份，再以货币方式投入225万元人民币，共计持有250万元人民币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5%；同意新股东王薇以货币方式投入2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5%；同意新股东马力以货币方式投入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同意新股东冷威以货币方式投入1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5%；同意新股东段丽勇以货币方式投入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2013年10月24日，鑫业思创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2年度企业年检，也未补办年检手续，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审理过程中，冷威、段丽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鑫业思创公司工商档案中“冷威”、“段丽勇”的签名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系统随机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鑫业思创公司工商档案中“冷威”“段丽勇”的签名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检材包括2001年8月5日公司章程一页，2001年8月5日股东会决议一页，2001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一页，2001年9月6日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文件、证件目录一页，2001年9月6日委托书一页，冷威身份证复印件一页。经鉴定，检材2001年8月5日公司章程一页，2001年8月5日股东会决议一页，2001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一页中的“冷威”、“段丽勇”的签名均不是冷威、段丽勇本人所写。检材2001年9月6日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文件、证件目录一页，2001年9月6日委托书一页，冷威身份证复印件一页中的“冷威”签字均不是冷威本人所签。另查明一，冷威、段丽勇系夫妻关系。王欣与冷军系夫妻关系，冷军与冷威系姐妹关系，王薇与马力系夫妻关系，王欣与王薇系兄妹关系。另查明二，2018年5月7日，案外人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冷威、段丽勇对鑫业思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资格问题，不但涉及股东本身的身份、财产利益，也涉及公司债权人利益。鑫业思创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冷威、段丽勇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该登记行为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现冷威、段丽勇以王欣、冷军冒用冷威、段丽勇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为理由，要求确认冷威、段丽勇不是鑫业思创公司股东，冷威、段丽勇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仅能证明鑫业思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冷威”、“段丽勇”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鉴于冷威、段丽勇与冷军、王欣为亲属关系，且冷军向一审法院陈述称是冷威、段丽勇将身份证交给其使用，一审法院不能排除“冷威”、“段丽勇”签名系由他人代签或同意他人借名使用的可能。仅凭鉴定意见书及冷传福、王书珍之证言，并不不足以证实王欣、冷军系冒用冷威、段丽勇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综上，冷威、段丽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冷威、段丽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冷威、段丽勇向本院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冷军所做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冷威、段丽勇被冷军冒用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冷威、段丽勇不是该公司股东。鑫业思创公司、冷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调查笔录中冷军的陈述与其向一审法院所作陈述不一致，且冷威与冷军为近亲属，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情况下，对其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难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冷威、段丽勇是否被冒用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冷威、段丽勇上诉主张王欣、冷军冒用其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为理由，故冷威、段丽勇不是鑫业思创公司股东。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鑫业思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冷威”“段丽勇”签名并非冷威、段丽勇本人所签，但鉴于各方当事人为近亲属关系，且均认可冷威、段丽勇本人曾将身份证交付冷军、王欣，故冷威、段丽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王欣、冷军冒用冷威、段丽勇身份向鑫业思创公司增资，冷威、段丽勇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冷威、段丽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冷威、段丽勇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冷威、段丽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