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密山市飞牛新型农业机械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21委。法定代表人：焦旗国，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春，黑龙江天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密山市双胜农机配件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法定代表人：王维寿，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建，黑龙江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密山市飞牛新型农业机械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密山市双胜农机配件厂（以下简称双胜农机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飞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春，被上诉人双胜农机厂的法定代表人王维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清算双方合伙财产并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475，000.00元；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多垫付的资金27，175.25元；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清单外的合伙财产价值一半8，75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合伙纠纷，上诉人提交了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关系合法有效。现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届满，上诉人要求对合伙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依法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库存物资和价值无法查清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经过一审的举证、质证，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比被上诉人多投入54，350.51元，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错误。3、2017年3月17日，被上诉人要求退伙，双方对合伙所累积的物资进行清点，双方在清单上签字认可，因双方对退伙问题未达成协议，而未予分割合伙财产，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因生产急需，在通知被上诉人后，从合伙财产取出4根半轴。后被上诉人用叉车等将装有合伙财产的库房堵死并看守。2017年4月25日至27日，被上诉人将价值合伙财产强行拉走。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双胜农机厂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库房保管员由上诉人选择负责，双方自2015年4月17日开始合伙经营，经营行为有会计建账管理。合伙期间上诉人有报假账被被上诉人发现，后上诉人以将合伙雇佣的会计解除雇佣，致使合伙事务均由上诉人一方掌握，被上诉人受到垫资损失38，489.74元。双方在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后，于2017年2月18、19日双方清点了合伙积累的库存货物，但未约定财产价格。此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与上诉人分配合伙财产，遭到拒绝。后上诉人即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索要50万元违约金。在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焦旗国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已清点的部分合伙财产运走。2017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私自运走合伙财产后，到达现场将剩余的合伙财产拉走。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侵占了合伙全部财产，至此现已无合伙财可供清算和分配。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飞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双方清算合伙财产，依法进行分配；2.要求被告双胜配件厂返还原告飞牛公司2016年垫付的工资81840.25元，垫付的房租11000.00元，合计92840.25元；3.要求双胜配件厂给付飞牛公司2015年合伙期间垫付的资金189178.65元，2016年合伙期间垫付的资金311135.13元，合计500313.78元；4、要求双胜配件厂返还侵占的合伙财产（吊车及轨道、废铁）价值的一半，即8750.00元。以上合计为601904.03元；5．要求双胜配件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飞牛公司以其第2项诉讼请求92840.25元包含在其第3项诉讼请求311135.13元之内，属于重复计算为由，明确诉讼请求总标的为509063.78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10日，飞牛公司与双胜配件厂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协议约定飞牛公司用专利技术投资，双胜配件厂用机械、设备、厂房投资，盈余分配各占50%。在双方合伙期间，双胜配件厂多次未经飞牛公司同意，将合伙机械设备强行拉走，给飞牛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2017年2月19日，双方对库存合伙生产的整机及配件进行清点，双方在清单上签字。双胜配件厂未经飞牛公司同意，擅自撬开库门将合伙生产的整机及配件强行拉回家中，进行组装后推广销售。飞牛公司多次要求双胜配件厂返还合伙生产的机械及配件，双胜配件厂拒不返还。现合伙已经终止，双胜配件厂拒不配合，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清算。故飞牛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原告飞牛公司（甲方）与被告双胜配件厂（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农业机械研发公司，乙方为农业机械生产工厂，双方就农用高架喷药机的研发、生产、销售事宜进行合作，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甲方以高架喷药机的实用新型专用技术出资，乙方以密山双胜机械厂厂房、生产设备出资；甲方向乙方提供与农用高架喷药机生产相关的专利技术，包括提供生产图纸，生产过程中对生产人员进行技术指导，生产后的零部件组装、维修调试；甲方、乙方共同负责该农用高价喷药机的市场，双方确认销售费、服务费、调研、市场开拓、联系客户、产品推广、售后服务等相关事宜；乙方负责农用高架喷药机除技术因素外的具体生产流程；合作期间的账目及支出需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才可入账，建立独立账目及半成品库，否则对未签字方无约束力；现金管理及财会人员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负责财务管理；甲、乙方先各自负责对提供的人员发放工资，所垫付的工资在当月结算时，由双方对发放的工资额根据具体工作性质进行签字确认，并在结算后的销售额中向甲、乙方支付先行垫付的工资款；利润分配：双方每月对该农用高架喷药机的销售额进行结算，除去生产成本及相关费用后确定当月利润，双方对净利润的分配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在合作期限内，为保护甲方利益，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让该生产技术，不得擅自开设分厂生产技术相同的农用高架喷药机；合伙期限届满后，如双方确定不再进行合作，双方分别收回各自出资，对未能销售完毕的产品、库存零件等，甲方、乙方各占50%，如有不能分割的财产，在作价后销售所得款各50%进行分配……飞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旗国与双胜配件厂法定代表人王维寿在合同尾部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便投入生产。后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2017年2月15日至16日，焦旗国打开双方合伙期间租赁的库房（钥匙在焦旗国处保管），王维寿将库房内的车床、钻床、无齿锯、架子等生产设备拉走。2017年2月18日至19日，焦旗国再次将库房打开，双方对库房内的配件、材料、半成品等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清单，焦旗国和王维寿在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17日，双方将库房加了两把锁。2017年3月22日，焦旗国将库房的门锁砸开，将库房内的部分物资拉走。随后，王维寿用叉车封住仓库门不让焦旗国进出大门和取东西。2017年4月25日，王维寿从仓库往外拉合伙物资，焦旗国的妻子姜丽军予以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姜丽军向和平边防派出所报案；2017年5月27日，因焦旗国去双胜配件厂找王维寿要合伙所有的半成品设备，双方发生争执后，王维寿报案。现双方合伙库房已被拉空，双方互相指责对方将双方共同所有的库存物资拉走。现飞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清算合伙财产、依法进行分配，要求双胜配件厂给付飞牛公司2015年及2016年合伙期间垫资合计500313.78元；要求双胜配件厂返还侵占的合伙财产（吊车及轨道、废铁）价值的一半，即8750.00元。以上合计为509063.78元。另查明，2015年，原告飞牛公司为合伙垫付资金653278.65元，收取收入464100.00元，飞牛公司未收回的垫付资金为189178.65元；被告双胜配件厂垫付资金461663.52元，收取收入94000元，双胜配件厂未收回垫付资金为367663.52元。2016年，双胜配件厂为合伙垫付资金171140.00元。飞牛公司主张其2016年为合伙垫付资金483135.13元，并称收取销售收入172000.00元。2017年以后双方未再合伙经营，现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飞牛公司与被告双胜配件厂签订的合伙协议，现已终止。关于飞牛公司提出的第1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清算合伙财产，依法进行分配。虽然双方于2017年2月份就库存的配件、材料、半成品等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清单，但现在合伙仓库已空，双方各自拉走的合伙物资的具体种类、数量和价值不清，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和分配。故对飞牛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飞牛公司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第2项诉讼请求包含在此项请求内），因双方为合伙经营垫付的费用，均已全部投入到合伙经营当中，并已在合伙经营中消耗。而双方的合伙财产现已无法进行清算和分配，故飞牛公司仅就垫付费用要求返还，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飞牛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密山飞牛新型农业机械研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飞牛公司举示了照片24张。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将双方已清点的合伙财产全部运走，部分合伙财产现存放在被上诉人的处所内。被上诉人对其有运走部分合伙财产的行为无异议，但否认其运走全部合伙财产。经当事人质证，该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人运走合伙财产的行为，但并未证明所运走财产的明细，上述证据并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飞牛公司与被上诉人双胜农机厂协商约定，飞牛公司以其享有专利技术出为出资，双胜农机厂以机器设备为出资，双方合伙生产经营农用高架喷药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业已实际履行，故该合伙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时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应依法保护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现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而散伙。上诉人就清算合伙财产及合伙债务的承担诉至人民法院，经审查，双方在终止合伙经营行为并对剩余合伙财产清点、造册、封存后，飞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旗国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情况下取走合伙财产，该事实有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2民初72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双胜农机厂在发现焦旗国的行为后，将剩余的合伙财产全部取走。即双方当事人现已将合伙期间所积累的财产分割完毕，且双方对各自所占有和管理的合伙财产均未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占有的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亦依法不能成立。双方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占有情况，直接决定双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全部债务及投资额的承担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732.00元，由上诉人飞牛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以刚审判员  徐媛凤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都 晶记录员  张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