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55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林浩，女，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文彪，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蒂，女，汉族，1940年2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盈，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明仁，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兴贵，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申诉人刘林浩因与被申诉人肖蒂、聂兴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7）43000000089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抗27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屹、王立兵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刘林浩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文彪，被申诉人肖蒂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盈、王明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聂兴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本案诉争借款系聂兴贵个人婚前债务转化而来。根据法院查明，聂兴贵和刘林浩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9日登记离婚。2009年9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80万元，聂兴贵偿还了部分本息。2011年9月22日，肖蒂与聂兴贵核算后，聂兴贵尚欠肖蒂本金472600元。此后，聂兴贵按月利率1.5%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014年3月21日，肖蒂与聂兴贵再次核算，聂兴贵仍然欠肖蒂本金472000元，利息7468元。聂兴贵遂重新出具一份50万元的借条，仍约定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聂兴贵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因此，本案诉争借款的来源系聂兴贵婚前个人向肖蒂借款形成。2、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聂兴贵所借肖蒂款项的用途和去向，可以否定聂兴贵自认的事实。本案中，原审法院以聂兴贵自认所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开发，2012年9月份转让给魏某，转让价款100万元付至刘林浩账户。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聂兴贵个人婚前向肖蒂借款进行投资，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种将自认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我国民事诉讼法上的自认制度仅指诉讼上的自认，而诉讼外的自认则是一种证据，并不能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而且，本案中，聂兴贵的自认涉及到刘林浩的根本利益，终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对刘林浩来说有失公允。因此，对聂兴贵自认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对事实加以综合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聂兴贵自认所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开发，只有聂兴贵20**年5月11日出具的并有魏某签字的“证明”。但聂兴贵在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中对所借肖蒂款项的用途和去向均作了说明，并结合魏某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且聂兴贵签字的两份“证明”、《退伙协议》、《怀化市红星南路汽贸城车城开发项目股份股权转让协议》、5份证明50万元往来的银行交易单据，魏某出具借条等证据，该数份证据的结合形成的证据链恰好否定了聂兴贵在诉讼外自认的事实，佐证了聂兴贵与2015年6月10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因此，终审法院仅依据聂兴贵在本案诉讼外的自认确定诉争借款的用途和去向依据不足。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聂兴贵将所借肖蒂的款项收益用于刘林浩购房和其与刘林浩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刘林浩个人出资于2011年9月13日订购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104号等多个门面，并支付了100万元的购房诚意金，而刘林浩与聂兴贵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由此可推断，刘林浩所购门面系其婚前就订购，在诉争款项存在明显的用途及去向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聂兴贵将该款投资或收益用于刘林浩支付购房款或聂兴贵与刘林浩家庭共同生活。因此，终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所购门面预告登记时间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判断标准，认定聂兴贵以婚前借款投资本金及收益用于支付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房及共同生活的依据不足。刘林浩申诉请求，改判本院（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驳回肖蒂对刘林浩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肖蒂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申诉人聂兴贵未作出答辩意见。肖蒂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聂兴贵、刘林浩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02500元（2014年3月22日至开庭之日）；2、由聂兴贵、刘林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80万元，期间聂兴贵偿还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2011年9月22日，肖蒂与聂兴贵核算后，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此后，聂兴贵按月利息1.5分的标准支付肖蒂利息。肖蒂与刘林浩存在资金往来，2012年9月4日，肖蒂向刘林浩转账汇款17万元。2014年3月21日，肖蒂与聂兴贵再次结算，聂兴贵尚欠肖蒂本金472600元，利息7468元，聂兴贵遂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给肖蒂，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月息为1.5分，借款期间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聂兴贵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另查明，聂兴贵与刘林浩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聂兴贵于2009年9月向肖蒂借款80万，聂兴贵予以认可，因此，肖蒂与聂兴贵之间于2009年9月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此债务发生在聂兴贵与刘林浩登记结婚之前，属聂兴贵的婚前个人债务。2014年3月21日，聂兴贵向肖蒂出具一份借款本金50万元的借条，其中，本金472600元、利息7468元，系聂兴贵20**年9月借款80万元的还款结余，对该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另2万元，肖蒂主张系2012年9月4日转账给刘林浩，但刘林浩认为17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故肖蒂仅以转账凭证主张借款关系成立，证据不足，不予认可。因借款本金472600元及利息7468元为聂兴贵婚前个人债务80万元的还款结余，故该笔款项仍为聂兴贵婚前个人债务，应由聂兴贵承担还款义务。对于肖蒂要求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10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月息1.5分，故借款本金472600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20513元，肖蒂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利息，予以支持。肖蒂虽然提出刘林浩曾口头表示愿意承担5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刘林浩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同时，即使刘林浩替聂兴贵偿还过借款，只能视为刘林浩自愿为聂兴贵代为履行还款，不能视为刘林浩对聂兴贵的个人债务具有法定还款义务；另，肖蒂提出聂兴贵、刘林浩离婚时共同财产分配存在侵害债权人权利的问题，肖蒂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因此，肖蒂要求刘林浩承担50万元中的本金472600元及利息7468元，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兴贵向肖蒂偿还借款本金472600元及利息102500元（系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二、聂兴贵向肖蒂支付借款本金472600元在2014年3月21日前产生的利息7468元；三、驳回肖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5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45元，由聂兴贵承担。肖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首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用于投资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与刘塘路交汇处的“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项目，根据案外人魏某出具的证据，2012年9月，聂兴贵将该项目的股份转让给魏某，魏某将转让价款支付给了刘林浩。随后，刘林浩用此款购买了怀化市河西滨江路与神龙南路交汇处“紫园别墅天鹅堡”Ｔ6栋一单元xxx室用于居住，同时还购买了其他房产，故聂兴贵借款是用于与刘林浩夫妻共同生活。其次，刘林浩与聂兴贵结婚后，刘林浩口头向肖蒂承诺偿还聂兴贵的借款，并自2012年8月开始，多次从刘林浩的银行卡转账还款，进一步确认本案争议的借款是用于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属刘林浩、聂兴贵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刘林浩、聂兴贵签订离婚协议时，以夫妻无共同财产为由，让聂兴贵放弃其应分割的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该离婚协议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聂兴贵、刘林浩共同偿还肖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02500元，本息合计602500元；诉讼费用由聂兴贵、刘林浩负担。本院二审对于一审法院证据的采信问题。一审期间，刘林浩提交的魏某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2011年9月22日的退伙协议各1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之前聂兴贵的“证明”内容不属实，聂兴贵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已于2011年9月22日作价500000元转让给魏某，刘林浩于2011年10月25日将价款支付给聂兴贵；肖蒂2009年出借给聂兴贵的款项，聂兴贵未投资到“宏昊万佳国际”项目；退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聂兴贵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作价500000元转让给魏某。而聂兴贵提交本人2015年5月11日书写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聂兴贵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项目名称：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项目开发，2012年9月份转让给魏某，转让价款1500000元，魏某将转让价款转账至刘林浩账户。魏某在该“证明”上出具“情况属实”意见并签名。因聂兴贵系本案当事人，该“证明”系当事人聂兴贵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虽然刘林浩提交了魏某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退伙协议，欲否认聂兴贵陈述的事实。一方面，从魏某出具的证明来看，魏某向刘林浩借款500000元支付给聂兴贵，刘林浩与魏某之间有利害关系；另一方面，魏某对聂兴贵的陈述确认属实，同时又出具证明予以否认，对于聂兴贵在“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转让的事实，魏某实际作出相互矛盾的具结意见，且魏某不能到庭接受询问。因此，对于魏某出具的证明，难以采信。同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退伙协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1年9月22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刘林浩2012年8月24日、2012年11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分别支付肖蒂150000元、77600元、135000元，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2011年10月25日，刘林浩从6216617505000145283账户转账436000元至聂兴贵6228461690001661710账户。次日，聂兴贵从6228461690001661710账户转账400000元至怀化驰加金利汽车用品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再转账给彭可娟，另转账10万元至聂兴贵6228481690528760198账户。刘林浩购买的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104号门面，于2013年2月1日办理预告登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肖蒂二审陈述，聂兴贵的原借款本金472600元，2012年8月24日还款150000元后，又于2012年9月4日借款17万元，2012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77600元。以2012年9月21日为基准日，双方进行结算，原借款本金472600元、尚欠利息7468元（472600元×月利率1.5%×12个月-已支付利息77600元）及新增借款20000元（新借款170000元-已还借款150000元），双方取整确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此后，聂兴贵偿还2012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利息135000元（500000元×月利率1.5%×18个月）。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截止2011年9月22日，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2011年9月22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刘林浩2012年8月24日、2012年11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分别支付肖蒂150000元、77600元、135000元，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肖蒂的陈述与聂兴贵出具500000元借条的事实相吻合；而刘林浩陈述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与本案无关，刘林浩支付给肖蒂的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息，以月利率1.5%计算，聂兴贵20**年3月21日出具借条时，抵扣相应还款后，借款本金应远低于500000元，故刘林浩的陈述与聂兴贵出具500000元借条事实不相符，刘林浩又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款项的性质。因此，肖蒂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争议的500000元借款，系由聂兴贵20**年9月22日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尚欠利息7468元及新增借款20000元构成（合计取整）。聂兴贵就到期借款本息重新给肖蒂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确定本案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今利息已超过102500元，肖蒂只要求偿还利息102500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共同债务。聂兴贵自认所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项目名称：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开发，2012年9月份转让给魏某，转让价款1500000元付至刘林浩账户。而刘林浩所购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104号门面，办理预告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聂兴贵与刘林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8月29日。综合上述事实，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视为聂兴贵个人婚前向肖蒂借款进行投资，投资本金及收益用于支付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肖蒂已完成证明聂兴贵个人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当认定本案争议的借款系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聂兴贵、刘林浩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此外，聂兴贵与刘林浩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对肖蒂没有约束力，肖蒂以离婚协议约定夫妻无共同财产为由，请求确认聂兴贵与刘林浩离婚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二、聂兴贵、刘林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0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共计16094元，由聂兴贵与刘林浩共同负担。本案再审中，刘林浩提供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借据3份、调查笔录3份，拟证明1、2008年6月6日出让方谢正晚与聂兴贵、魏某签订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聂兴贵、魏某以330万元购买谢正晚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项目22%的股份，聂兴贵出资35万元；2、魏某于2011年9月22日与聂兴贵、彭绍聪、张建军签订退伙协议，其中聂兴贵的买断价50万元，张建军买断价150万元，聂兴贵、彭绍聪、张建军3人退伙，魏某向刘林浩借款50万元支付给聂兴贵；3、聂兴贵于2009年9月期间向肖蒂共借款80万元，其中于2009年10月20日通过工行转账向妻弟彭育中偿还借款15万元，于同年10月22日在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8.05万元存入杨敏丽的账户，偿还杨敏丽的借款，余37万元用于老家隆回县高坪镇里湖村18组的新房建设。第二组、《婚前财产协议》，拟证明刘林浩与聂兴贵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前1天签订协议，约定各自结婚前及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第三组、《收据》2份、银行转账凭证3份、首付款收据1份、农行POS机刷卡交易单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中国银行个人商铺贷款合同》1份、中国银行借款借据1份，拟证明刘林浩于2011年9月13日交付诚意金购买怀化鸿翔房地产开发公司门面8个，于2012年8月28日支付首付款1184603元，按揭贷款217万元，总房款4354603元，上述房产均系刘林浩个人出资购买，与聂兴贵无关。第四组、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言。肖蒂提交新的证据如下：1、聂兴贵中国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DCC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拟证明1、聂兴贵于2009年9月22日向怀化宏昊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款90万元，聂兴贵对该项目的投资是持续行为，其自认借肖蒂的资金投入该项目是合法有效的；2、聂兴贵与刘林浩2009年至2015年均存在资金往来。2、聂兴贵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查询，拟证明1、2011年9月24日，魏某向聂兴贵转账12万元，该转款发生在刘林浩主张的退股协议签订后第五天，即扣除还款后借款本金为38万元，与50万元严重不符，而魏某在证明中说其当时经济困难，没有偿还任何款项，足以证明2015年6月15日魏某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明；2、2012年7月，聂兴贵向刘林浩转账合计106万元发生在刘林浩购买门面首付前一个月内，足以证明其婚内财产混同，间接证明婚前财产协议虚假。3、刘林浩的中国银行尾号5283个人账户交易查询，拟证明刘林浩和聂兴贵在登记结婚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夫妻财产混同。4、刘林浩的中国银行尾号1950个人账户交易查询，拟证明刘林浩和聂兴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财产混同。5、聂兴贵的个人声明，拟证明否定刘林浩向法庭提交的婚前财产协议的真实性。6、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言。经质证，肖蒂提供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三性均有异议，协议载明聂兴贵、魏某以330万元购买谢正晚项目22%的股权，如果按照协议约定聂兴贵占12%的股权，对应聂兴贵的出资应为180万元，与刘林浩主张35万元不符。对三份借据三性均有异议，谢正晚、张建军未出庭接受质询，而且张建军的借据有矛盾，张建军载明股权是5%，为聂兴贵代持，其借条为150万元，聂兴贵股权7%，仅退50万元，严重违背事实；魏某向刘林浩出具的借据于2012年6月15日即产生，而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不符合新证据构成要件。对魏某、张建军和聂兴贵的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张建军、聂兴贵未出庭作证，不能实现证明目的；魏某在被调查中的陈述与聂兴贵实际出资与投资项目的经济往来流水严重不符。肖蒂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证据规则和审判监督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新证据，肖蒂于2018年11月14日获得聂兴贵关于该协议个人声明，夫妻间的财产协议对于善意第三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肖蒂对第三组证据中的2份收据的三性有异议，不属于证据规则和审判监督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新证据；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诚意金属于保证金的性质，即非首付款，也非购房款；对首付款收据、农行POS机刷卡交易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个人商铺贷款合同》、中国银行借款借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该购房行为发生在婚内，其购置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肖蒂认为魏某对其证明内载明的内容均未明确予以答复，其证言违背事实。刘林浩对肖蒂提交证据提供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3、4号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肖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肖某是肖蒂的亲侄子，是利害关系人。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再审提供的证据作出认证意见如下：因肖蒂对刘林浩提供的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矛盾，涉及的被调查人张建军、聂兴贵未能到庭，证人魏某前后作出内容不同的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刘林浩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虽产生于双方诉讼前，但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肖蒂提供的第1、2、3、4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达到证明刘林浩与聂兴贵存在资金往来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肖蒂提交的第5、6号证据，因刘林浩不认可其真实性，证人肖某与肖蒂存在亲戚关系，在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依据原一审、二审及再审采信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确认事实如下：2009年9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80万元，期间聂兴贵偿还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2011年9月22日，肖蒂与聂兴贵核算后，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此后，聂兴贵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肖蒂利息。2011年10月31日聂兴贵与刘林浩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4年8月29日聂兴贵与刘林浩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写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女方为男方所借的巨额债务请男方以后凭良心还。”2012年8月24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15万元；2012年9月4日，肖蒂向刘林浩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15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77600元。2014年3月21日，肖蒂与聂兴贵再次结算，聂兴贵尚欠肖蒂本金472600元，利息7468元，聂兴贵遂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给肖蒂，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月息为1.5分，借款期间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聂兴贵未能按时归还借款。2014年4月16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135000元。另查明，聂兴贵20**年9月22日向怀化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90万元。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刘林浩与聂兴贵存在资金转账往来，其中2012年2月、4月、7月，聂兴贵向刘林浩转账1789300元。刘林浩于2011年9月13日向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诚意金定购该公司门面8个，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天支付首付款1184603元，向银行按揭贷款217万元，2013年2月1日办理预告登记。肖蒂陈述，聂兴贵的原借款本金472600元，2012年8月24日还款15万元后，又于2012年9月4日借款17万元，2012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77600元。以2012年9月21日为基准日，双方进行结算，原借款本金472600元、尚欠利息7468元（472600元×月利率1.5%×12个月-已支付利息77600元）及新增借款20000元（新借款170000元-已还借款150000元），取整确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此后，聂兴贵偿还2012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利息135000元（500000元×月利率1.5%×18个月）。刘林浩陈述，2012年8月24日转账15万元系肖蒂向其个人借款，同年9月4日转账17万元系肖蒂偿还刘林浩个人的借款，并且肖蒂另外借给刘林浩2万元，2012年11月15日转账77600元系聂兴贵借款的8个月利息加上刘林浩个人借款2万元本金和利息933元，2014年3月21日出具借条的50万元系聂兴贵尚欠肖蒂本金472600元加欠付的4个月利息取整形成。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聂兴贵的“证明”是否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刘林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截止2011年9月22日，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之后至2014年4月16日止，刘林浩与肖蒂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分别是2012年8月24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15万元，2012年9月4日肖蒂向刘林浩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15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77600元，2014年4月16日刘林浩向肖蒂转账135000元。双方对刘林浩向肖蒂转账77600元和1350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无异议，对刘林浩向肖蒂转账15万和肖蒂向刘林浩转账17万元，双方各执一词。刘林浩主张15万元系肖蒂向其个人借款，17万元系肖蒂偿还刘林浩个人借款，并且肖蒂另外借给刘林浩2万元，刘林浩2012年11月15日向肖蒂转账77600元中包含偿还肖蒂的2万元本金及利息933元，借款本金50万元系借款本金472600元加上尚欠利息组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肖蒂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该借款本金50万元应当由472600元＋20000元＋7468元＝500068元取整组成。聂兴贵就到期借款本息重新给肖蒂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今利息已超过102500元，肖蒂只要求偿还利息102500元，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聂兴贵的“证明”是否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聂兴贵与刘林浩在一审中为共同被告，对诉讼标的有共同义务。一审中，聂兴贵向肖蒂出具“证明”系对借款用途和收益去向的说明，因刘林浩否认该事实，且提供聂兴贵出具内容完全不同的“情况说明”，故聂兴贵的诉讼行为对刘林浩不产生法律效力。聂兴贵自认的事实前后矛盾，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不予认定。故聂兴贵的“证明”不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故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聂兴贵的“证明”不构成民事诉讼自认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刘林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聂兴贵婚后向肖蒂出具借条的50万元包含了聂兴贵婚前借款、利息以及婚后新增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林浩2次向肖蒂偿还借款利息，并且与肖蒂发生新的借贷，说明刘林浩知道该债务；在2014年3月21日聂兴贵与肖蒂再次结算后，重新出具了50万元借条，增加2万元借款本金，尽管刘林浩没有签名，但是在2014年4月16日刘林浩又向肖蒂偿还了2012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135000元，构成事实上的追认；刘林浩与聂兴贵婚前协议约定和婚后生活的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合，婚姻存续期间，刘林浩与聂兴贵有相互转款行为，表明婚后财产混同；在债务没有还清的情况下，刘林浩动用了聂兴贵大量资金，并且购买了门面，双方协议离婚时对该笔债务未作任何处置，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故应当认定该5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刘林浩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刘林浩申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杨世新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