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詹旭明，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伏根，湖南省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湖南省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旭辉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高坪镇桃花村。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保，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佑，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海龙印刷包装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沙南路**。投资人：潘告生，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审第三人：张民尚，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易利民（曾用名易丽），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李招文，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李昭平，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曾圣，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罗开友，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曾柏林，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罗发科，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詹旭明、浏阳市旭辉花炮厂（以下简称旭辉花炮厂）、曾祥保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海龙印刷包装厂（以下简称海龙包装厂）、原审第三人张民尚、易利民、李招文、李昭平、曾圣、罗开友、曾柏林、罗发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81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旭明、旭辉花炮厂、曾祥保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龙包装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詹旭明从未聘请过张民尚从事生产管理，旭辉花炮厂也从未聘请过张民尚。在原审庭审中，张民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詹旭明、旭辉花炮厂之间的聘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张民尚签收货物的行为系履行上诉人和旭辉花炮厂的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并未授权易利民与海龙包装厂签订《包装采购合同》，同时易利民也承认了该《包装采购合同》是由其与案外人王祖美共同商定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易利民的签约行为、对账行为均系履行旭辉花炮厂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3、上诉人从未向海龙包装厂支付6万元货款。原审庭审中，海龙包装厂陈述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万元货款，为便于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要求海龙包装厂提供已经支付6万元货款的付款凭证，但原审法院并未准许，也并未查明本案事实，便判定上诉人向海龙包装厂支付了6万元货款，尚欠115956.44元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的原件时，发现对账单上所盖不是旭辉花炮厂依法备案的公章。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对对账单上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作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依据盖有假冒公章的对账单就作出判决，显然不符合程序。此外，旭辉花炮厂及曾祥保认为：涉案债务系詹旭明的个人债务，如曾祥保承担责任，其他合伙人也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海龙包装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易利民述称，没有老板的授权和认同易利民不可能进行工作交接。原审第三人张民尚、李招文、李昭平、曾圣、罗开友、曾柏林、罗发科均未予陈述。海龙包装厂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旭辉花炮厂及曾祥保立即偿付货款115956.44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海龙包装厂请求旭辉花炮厂及其合伙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海龙包装厂成立于2013年9月9日，其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和其他印刷品印刷；旭辉花炮厂系成立于2011年9月5日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为组合烟花类（B、C）级生产。该厂起初登记的投资人为詹旭明。2013年6月，李昭平和罗发科均取得旭辉花炮厂5%的份额，旭辉花炮厂逐渐发展成由七人（詹旭明、李昭平、曾圣、罗开友、曾柏林、罗发科、李招文）进行内部合伙经营的企业,七位合伙人之间均独立进行生产；2015年2月7日，李昭平与曾祥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李昭平将其对旭辉花炮厂所享有的1%份额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祥保。2015年3月14日，罗发科与曾祥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罗发科将其对旭辉花炮厂所享有的5%份额以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祥保。2015年5月15日，旭辉花炮厂的投资人由詹旭明变更为曾祥保。2015年9月3日，詹旭明与曾祥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詹旭明将其对旭辉花炮厂所享有的15%份额以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祥保，詹旭明与旭辉花炮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曾祥保无关。2016年，李昭平将其剩余的4%份额转让给曾祥保。此后，旭辉花炮厂由曾祥保、曾圣、罗开友、曾柏林、李招文五人合伙经营至今。另查明：1、旭辉花炮厂首次申办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于2013年12月28日届满。2013年4月，旭辉花炮厂开始停产并按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2015年4月27日，旭辉花炮厂因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而恢复生产；2、旭辉花炮厂停产后，詹旭明在浏阳市新月半岛小区租赁房屋作为旭辉花炮厂的临时办公地点，其个人还租用了位于湖南省醴陵市的一家花炮厂的厂房进行花炮生产。2014年7月左右，詹旭明以旭辉花炮厂的名义雇请张民尚从事生产管理，雇请易利民负责花炮原材料采购等事务。2014年8月1日，詹旭明指派易利民以旭辉花炮厂的名义与海龙包装厂签订《包装采购合同》，双方约定由旭辉花炮厂向海龙包装厂购买瓦楞纸箱。合同上加盖了旭辉花炮厂编码为4301810081041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海龙包装厂开始按约向詹旭明指定的地点即位于醴陵市的生产车间供应各种规格的纸箱，詹旭明指派张民尚及其妹夫刘广陆续接收了货物。截至同年12月，海龙包装厂供应了价值共计175956.44元的货物，但詹旭明仅支付了6万元货款，尚欠付货款115956.44元。2015年1月12日，海龙包装厂向旭辉花炮厂提交《海龙印刷厂12月份对账单》，对账单内列明了12月份的发货明细及货款金额，同时还列明了货款总金额、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2015年1月16日，海龙包装厂向旭辉花炮厂提交销售对账单，对账单的内容如下：“截止于2014年12月31日，旭辉花炮厂应支付海龙包装厂包装货款合计115956.49元，核对准确后请签字盖章，谢谢合作”。易利民以旭辉烟花经手人身份在第一份对账单上签名，同时还在两份对账单上加盖了名称为“浏阳市旭辉花炮厂”的公章,但该公章上没有印章编码。又查明：旭辉花炮厂于2013年5月20日启用编码为4301810081037的行政印章以及编码为4301810081041的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海龙包装厂、旭辉花炮厂、曾祥保及第三人对海龙包装厂供应了价值共计175956.44元的货物，尚有115956.44元货款未收回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货款应由谁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包装采购合同上注明的买卖双方为海龙包装厂和旭辉花炮厂，合同尾部亦加盖了旭辉花炮厂真实的合同专用章，故该份合同依法能够对旭辉花炮厂产生法律约束力，旭辉花炮厂与海龙包装厂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海龙包装厂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旭辉花炮厂应在对账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与旭辉花炮厂依法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海龙包装厂供应货物以及旭辉花炮厂欠付货款的事实已由易利民签字确认，依法可以予以确认。现旭辉花炮厂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向海龙包装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故海龙包装厂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从对账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海龙包装厂仅要求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此系其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结合本案，旭辉花炮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债务首先应由其自身承担，当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投资人曾祥保才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本案债务发生时，曾祥保并不是旭辉花炮厂的投资人，且其与詹旭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约定“詹旭明及旭辉花炮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曾祥保无关”，但此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依法不能对抗债权人。旭辉花炮厂及曾祥保在承担本案债务后，可依法向詹旭明追偿；张民尚及易利民均系旭辉花炮厂雇请的职员，张民尚签收货物的行为以及易利民的签约行为、对账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旭辉花炮厂承担；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詹旭明系旭辉花炮厂的投资人和内部合伙人之一，其个人在停产期间擅自在经营场所之外的区域进行生产经营，并在经营期间与海龙包装厂发生交易往来，其行为均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超出了合伙人的合伙意愿，其他合伙人客观上亦未从中获取收益，故本案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无关，詹旭明个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海龙包装厂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浏阳市旭辉花炮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浏阳市海龙印刷包装厂货款115956.44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15956.4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曾祥保对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詹旭明对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浏阳市海龙印刷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旭辉花炮厂、詹旭明、曾祥保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包装采购同》系易利民以旭辉花炮厂的名义与海龙包装厂签订，且合同加盖浏阳市旭辉花炮厂真实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海龙包装厂交付相应货物，由张民尚进行签收，后易利民代表旭辉花炮厂进行对账，并加盖了旭辉花炮厂的印章。根据詹旭明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事实，其与王祖美拟共同成立浏阳市旭辉烟花有限公司，但最终没有得到批准，易利民系其雇请，张民尚系王祖美雇请，该陈述与易利民、张民尚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依据相应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知易利民、张民尚系受指派完成相应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旭辉花炮厂承担，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旭辉花炮厂应当支付欠款115956.42元予以维持。曾祥保系旭辉花炮厂的投资人，当旭辉花炮厂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曾祥保以个人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查实，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詹旭明系旭辉花炮厂的投资人及内部合伙人之一，且其在停产期间使用经营场所之外的区域进行生产经营，并在经营期间与海龙包装厂发生交易往来，涉案交易的权利义务由其最终享有，故对原审判决认定詹旭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予以维持。詹旭明的行为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超出了合伙人的合伙意愿，其他合伙人客观上亦未从中获取收益，故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浏阳市旭辉花炮厂、曾祥保、詹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