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天民，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玉华，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晓庄，女，193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波，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晓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天民、施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晓庄赔偿其开办晓庄摄影展览馆产生的题字费用14万元、邀请函制作费用65000元、霞园的电费14000元以及维权成本5000元，共计224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晓庄委托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开办摄影作品展览和纪念馆，相应的费用支出系上诉人个人承担，只是由上诉人从江苏民华均玉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华公司）提取，估计有不妥之处，现上诉人更正为该笔费用从上诉人家中拿取。晓庄辩称，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受托行为符合开办摄影作品展览和纪念馆的委托目的，上诉人租赁的房屋内摆设医疗用品，并非专房专用，也不具备开办会展和纪念馆的属性。被上诉人委托授权发生在2016年5月，房屋租赁发生在2015年1月，时间差距在1年以上，考虑到被上诉人照片寄出的时间在2016年3月，即使存在策办在前的情况，上诉人的费用支出也与本案的时间点不吻合。上诉人主张的牌匾刻制、邀请函制作及照片制造等费用，缺乏证据支撑，其应当只能就实际费用支出请求补偿，没有证据支撑的事实恰恰反映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被上诉人委托目的和实际无费用支出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天民、施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晓庄支付委托合同项下因租用房屋（房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以下均称盛景园房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开办晓庄摄影展览馆产生的费用（包括房租、中介费、水电费、停车费等相关费用）138560元；判令晓庄支付委托合同项下因开办晓庄摄影展览馆产生的题字费用14万元及邀请函制作费用65000元，共计205000元；诉讼费用由晓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晓庄原系《光与影》摄影艺术杂志主编，1994年离休。晓庄自1950年从事摄影工作，系著名摄影家。2015年年初后，施玉华与晓庄关系开始亲近，双方一度以干母女相称。毛天民与施玉华系夫妻，毛天民、施玉华在生活上对晓庄及其爱人曾给予过帮助和照顾。2016年5月，晓庄向毛天民、施玉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草稿内容如下：为筹办晓庄纪念馆，我的摄影作品委托毛天民、施玉华全权处理有关摄影活动。2017年9月1日，晓庄以短信通知施玉华，撤回其对毛天民、施玉华关于举办纪念馆或与其有关的任何摄影活动。施玉华当日收到短信后回复：支付三处费用后再行解除。2017年9月4日，晓庄在《新华日报》公告启事栏刊登《声明公告》，主要内容是：本人晓庄此前曾将自己的摄影作品委托他人保管、策展等，但未取得预期效果，特作此公告，撤回所有授权。任何个人、公司或其他机构，均无权代表本人处置我的摄影作品，均无权代表本人举办各类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大赛、展览等），否则，我将保留法律追责的权利。2017年11月6日，法院以11609号案件立案受理晓庄与毛天民、施玉华委托合同纠纷，以11363号案件受理晓庄与施玉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11月29日，法院做出11609案件民事判决：确认晓庄与毛天民、施玉华关于举办晓庄摄影展览或纪念馆的委托合同于2017年9月1日解除。2017年12月4日，法院做出11363号民事判决，判令施玉华向晓庄偿还借款本金94000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未对11609号案件及11363号案件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两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116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毛天民、施玉华称授权委托书原件已遗失，未按法院要求提交，亦没有提供复印件。晓庄确认，毛天民、施玉华曾将其部分摄影作品在盛景园、霞园、水一方以及高淳东坝镇文化体育中心等地存放并展出。另确认，毛天民、施玉华曾邀请常志诚在高淳东坝体育文化中心题写十六字，分别是“江苏健康摄影名人堂”和“晓庄摄影作品展”。晓庄、常志诚、毛天民三人曾在前述题字牌匾旁合影。本案审理中，施玉华自认，盛景园房屋自2015年年初租至2016年1月底。因晓庄对盛景园房屋不满意，自2016年2月起，晓庄摄影纪念馆搬至霞园私家花园。毛天民、施玉华另自认，霞园、水一方及东坝的场地均系无偿借用。另查，民华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登记设立，施玉华、毛天民均系公司股东，施玉华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天民、施玉华一再确认，本案要求晓庄支付的常志诚题字费用及邀请函制作费用共计205000元，均由民华公司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晓庄委托毛天民、施玉华保管作品、策展，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书未约定委托费用或报酬，属无偿的委托合同。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晓庄未向毛天民、施玉华预付费用。因毛天民、施玉华确认本案中仅主张盛景园房屋的租用费用以及常志诚题字和邀请函制作费用，故租用盛景园房屋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和常志诚题字和邀请函制作费用是否系毛天民、施玉华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毛天民、施玉华作为受托人是否有权要求委托人晓庄偿还，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关于盛景园房屋的费用。为证明承租盛景园房屋，毛天民、施玉华提交了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的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和出租方崔文琴的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款账户信息，基本可以证明承租房屋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晓庄关于崔文琴身份无法确认的意见，不能否认承租房屋的事实，且晓庄亦确认，在盛景园房屋确实开办过展馆，起租时间2015年1月1日，与晓庄确认的双方于2015年年初开始来往的时间亦相吻合。晓庄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6年5月，根据晓庄的答辩意见，策办意向及前期筹备工作在前，出具委托书在后。故关于案涉委托合同的实际起始时间，可以认定系在2015年年初，根据施玉华的自认，盛景园展馆自2016年2月起迁至霞园，故盛景园的租赁费用，结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年底。租用盛景园的房屋，除用于存放和展出晓庄的作品外，毛天民和施玉华是否还将租赁房屋用于其他用途。毛天民、施玉华同时经营医疗器械，结合晓庄提交的照片中放有医疗用床，故盛景园房屋同时用于其他用途的可能性存在。就租金、停车、水电、煤气及宽带等费用，毛天民、施玉华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租金及水电等费用是租赁房屋必然产生的客观费用，鉴于毛天民、施玉华举证方面的不足和瑕疵，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和其他证据，对于租用盛景园房屋产生的费用，法院酌定晓庄应偿还25000元。二是关于题字及邀请函制作费用。毛天民、施玉华多次确认，该两项费用共计205000元，均由民华公司支付。本案审理的是晓庄作为委托人与毛天民、施玉华个人作为受托人之间的委托合同。毛天民和施玉华虽是民华公司股东，但毛天民、施玉华与民华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不能混淆。毛天民、施玉华作为民华公司股东，不能以个人名义代公司主张权利。故关于该部分请求，毛天民、施玉华提起权利主张，主体确不适格。如民华公司认为其与晓庄之间有委托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晓庄所称毛天民、施玉华未履行委托合同项下义务，造成作品损失，其亦可另行要求处理，本案亦不予理涉。一审判决：一、晓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天民、施玉华支付25000元；二、驳回毛天民、施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所主张的题字费用14万元及邀请函制作费用65000元，合计205000元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晓庄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主张的霞园电费14000元及维权成本5000元。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晓庄与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虽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晓庄开办摄影作品展览和纪念馆支出题字费用和邀请函制作费用共计205000元，但并未提供费用支出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在一审中已陈述该笔费用系民华公司支付，在二审中又陈述该笔费用系从其家中拿取，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禁止反言规则，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并不能推翻其在一审中关于该笔费用系民华公司支付的陈述。毛天民和施玉华虽是民华公司股东，但不能以个人名义代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提起该笔费用主张主体不适格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在二审中关于霞园电费14000元及维权成本5000元的上诉主张在一审中并未提及，故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作为二审法院不应处理，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可就该主张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毛天民、施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由上诉人毛天民、施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