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法定代表人：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某，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某，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现在白银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广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庆阳路********div>法定代表人：马许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汉武福，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汉武龙，男，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该公司项目经理。原审被告宋某某，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渭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建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某、侯某某、甘肃广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林公司）、原审被告宋某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2.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建通公司不承担向罗某某给付劳务费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罗某某、侯某某、广林公司负担。建通公司当庭增加一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广林公司承担向罗某某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事实与理由：第一，案涉工程系甘肃榆中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广林公司的，广林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又把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建通公司。且广林公司在转包过程中存在恶意，进行低价转包，不劳而获的获取巨额差价。此外，建通公司超额完成工程量后要求决算，广林公司至今没有与建通公司进行决算。综合以上三点，广林公司应当承担向罗某某给付劳务费的义务；第二，建通公司与侯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合法有效，且建通公司已超额支付侯某某劳务费1330886元，故建通公司对罗某某的劳务费没有支付义务。罗某某未提交答辩意见。侯某某辩称，罗某某是宋某某找来干活的，所有的工资都是宋某某给的，其不清楚。其和罗某某都是给建通公司打工的，与广林公司没有关系。宋某某给工人不发工资，所以出具了条子，宋某某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广林公司辩称，其与罗某某没有合同关系，对罗某某的劳务费广林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宋某某要求广林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但现案涉工程尚未验收且工程所涉蓄水池漏水，发包方不接受工程，要求进行重建，广林公司还要承担重建费用。宋某某辩称，其在案涉工程中所为行为皆是代表建通公司，与其个人无关。对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某某、侯某某、建通公司、广林公司给罗某某支付修建小康营乡窑坡村水利工程民工工资、施工机械费158700元；2.依法判令宋某某、侯某某、建通公司、广林公司给罗某某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和损失19083元；3.案件诉讼费由宋某某、侯某某、建通公司、广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3月9日，广林公司承包了甘肃省榆中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2017年4月6日，广林公司将榆中县114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庄小康营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承包给建通公司，汉武龙作为广林公司代理人和该公司代表李成武与建通公司代表张鹏程签订了《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总价为472万元，包工包料；2.所有票据以甲方公司名称开据，乙方向甲方提供材料发票，人员工资报表，剩余部分款项由乙方向甲方开据发票。付款方式：待乙方进场后甲方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劳务费，甲方于次月5日之前支付该款；待工程完工后45天内甲方给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80%，其余15%待业主验收合格并向甲方支付款后甲方付给乙方，如业主未及时验收、甲方向乙方保证最迟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5%作为保证金，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最后一日起计算，一年内均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内，如需维修所需材料及工资款概由乙方自付。工程需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施工，且于2017年7月1日全部完工。2.2017年4月18日，建通公司与侯某某签订《榆中县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建通公司将榆中县114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庄小康营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侯某某，承包范围：以京兰水泥厂以北图纸内的所有项目劳务费、搭建临设。承包金额：本过程劳务费总价为120万元。人工费支付：每月5日支付上个月劳务费的80%，其余15%劳务费等工程完工后支付，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为2年。2017年4月20日，建通公司又与侯某某就工程承包范围签订《榆中县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将原合同约定以京兰水泥厂以北图纸内的所有项目劳务费、搭建临设。补充承包范围为：减去一社的蓄水池及水渠以外。图纸内的所有项目劳务费、搭建临设、含建设所需的大小机械设备以及建筑模板、支架钢管、扣件、电线、焊条、铁丝、铁钉、扎丝等，签证部分甲方将甲方利润的一半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侯某某找工人进行施工，罗某某经朋友介绍带领工程队在侯某某工地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0月16日完工。3.罗某某完成的工程量由侯某某向其出具工条，以确定罗某某实际完成工程量，并在工条中签字后由宋某某在工条上书写“情况属实”字样确认，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侯某某及宋某某向罗某某出具工条四份，共计金额256100元。罗某某将有宋某某及侯某某签字的工条向广林公司出具后，广林公司负责人汉武龙便向罗某某支付人工费并由宋某某向广林公司出具收条，尚欠罗某某158700元未支付。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侯某某（包括包更生出具的借条）向宋某某出具收条及借条八份，合计1330886元；水生地向宋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合计245000元。4.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广林公司支付建通公司工程款共计4491956元。2017年11月14日侯某某租赁广林公司价值142415元的建筑设备，同时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在租赁设备清单中签名认可“情况属实”，因租赁的设备未归还，广林公司折抵为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给广林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关于小康营乡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所欠债务与广林公司无关，由宋某某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广林公司在承包了榆中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榆中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后，将小康营乡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又承包给建通公司，建通公司又将该项目劳务人工费承包给侯某某。罗某某在侯某某承包的工地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施工结束后，侯某某确认工程量并出具工条，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在工条中签名确认，同时建通公司给广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工程项目所欠债务与广林公司无关，由建通公司负责处理，因此罗某某与侯某某、建通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侯某某、建通公司承担，故对罗某某要求支付劳务费1587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罗某某主张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广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罗某某未与广林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且广林公司与建通公司未对工程承包费用进行决算，故广林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对罗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某某主张由宋某某承担付款责任，因宋某某系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且其与侯某某签订合同是以建通公司的名义签订，故宋某某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对广林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宋某某的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侯某某、建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侯某某、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罗某某劳务费158700元；二、驳回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减半收取1928元（已按减半收取），由侯某某、建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罗某某主张的劳务费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甘肃省榆中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广林公司。广林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小康营窑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转包给建通公司，建通公司将该项目所涉劳务分包给侯某某，罗某某在侯某某承包的工地施工。在案涉法律关系中，罗某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完成了案涉工程相应的劳务，其应当获得相应的劳务费用。根据侯某某所述，罗某某是建通公司工作人员介绍来案涉工地施工的，工资也由建通公司的法人宋某某发放。但罗某某实际施工的地点是侯某某承包劳务的施工工地，罗某某完成的劳务也是侯某某承包劳务的一部分，且罗某某完成施工后，侯某某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出具了工条，故侯某某与罗某某之间形成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侯某某应当对罗某某的劳务费用承担给付责任。作为劳务分包主体一方的建通公司，其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侯某某个人。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工程的承包需要具有相应的劳务承包及施工资质，而本案中劳务承包的主体侯某某系自然人，不具备劳务分包主体资质，亦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建通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承包相应资质的自然人，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建通公司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罗某某的劳务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广林公司是否应当对罗某某的劳务费用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发包人，而广林公司在本案中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其并非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适格主体。建设工程实质上是实际施工人劳务物化的结果，广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一方，其非罗某某完成的劳务物化成果的最终享有者，其与实际施工人罗某某之间亦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甘肃省榆中县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向广林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在此情况下，建通公司以广林公司违法转包且与其未进行结算为由主张广林公司应当承担罗某某劳务费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对罗某某劳务费用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上诉人甘肃建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