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503行初18号 原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邵阳市大祥区敏州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军华，该公司政策顾问。 委托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住所邵阳市大祥区民族二巷。 法定代表人李芳果，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赖晓蕊（兼任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该处登记稽核科科员。 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邵阳市北塔区资江北路。 法定代表人贺祝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思思，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不服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的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邵人社复决字第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4日向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军华、许婷、被告委托代理人赖晓蕊、杨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于2018年11月23日向原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主要内容有：根据国家审计署反馈的检查结果，原告以业务外包和劳务派遣方式分别为中国电信集团邵阳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分公司派遣劳务工，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应为两公司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分别为812.63万元、1406.94万元。由于原告漏报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实际分别缴纳580.99万元、595.52万元。原告少缴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基本养老保险费1043.06万元。根据《社会保险法》第63条、第86条的规定，现决定给予征收原告养老保险费1043.06万元，请原告于收到本决定书15日内予以缴纳。原告不服征收决定，向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邵人社复决字第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了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的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 原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诉称，1、两被告将原告的单位性质定性错误，原告虽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律地位相对于个体工商户，原告从事职业介绍业务，属于中介机构。2、原告外派的员工属灵活就业人员，该些员工只能按照灵活就业人员标准缴纳养老保险，被告按非灵活就业人员征收养老保险费没有依据。3、被告将原告灵活就业人员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劳动保护的各种支出列入工资总额错误。2016年、2017年原告派遣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员工不应计入工资总额的项目金额分别为10635196.1元、10166128元，2017年度原告派遣至中国邮政集团邵阳市分公司员工不应计入工资总额的项目金额为18654682.36元。4、原告向用工单位收取养老保险费是代收代缴，没有义务超出用工单位的费用额外承担养老保险费。5、被告保险处应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养老保险费，原告只需要按灵活就业人员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费，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湘政发［2016］7号）的规定，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统一为全省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缴费比例调整为20%，但原告却一直按照28%的比例为员工缴纳养老保险费，因此原告多缴纳的费用，被告应予以退还。6、被告人社局在复议时分配举证责任违法，被告人社局以原告没有提供原始凭证为由，认定被告养老保险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违法。综上所述，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将原告单位性质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利。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及被告人社局作出的（2019）邵人社复决字字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按收缴原告的养老保险费的8%返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需从工资总额中扣除的费用清单，拟证明2016年、2017年度，原告派遣至中国电信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不应计入工资总额的项目金额分别为10635196.1元、10166128元； 2、需从工资总额中扣除的费用清单，拟证明2017年度，原告派遣至中国邮政集团邵阳市公司派遣员工不应计入工资总额的项目金融为18654682.36元； 3、证明，拟证明原告与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按量计件和单价标准结算业务，设备费、工料费、维护费、劳保费、车辆费、办公场地费占外包费用的20%； 4、证明，拟证明原告派遣至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员工的福利费、劳保用品、体检费等占工资的28%；证明原告承接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业务时，岗位绩效、业务发展奖励金与个人履职情况及完成情况挂钩考核，此项占比约50.2%；证明原告派遣至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中特殊工程有237人，其薪酬岗位绩效占15.44%； 5、报告，拟证明原告部分员工已达到退休年龄却没有享受福利待遇； 6、核定表，拟证明原告申报养老保险经过了被告审核。 7、2018年9月18日，中国政府网刊载的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的讲话。讲话特别强调：“对历史形成的社保费征缴参差不齐等问题，严禁自行清缴”。证明国家领导人对禁止自行清缴社保费作出了明确的指示。 8、国发[2018]39号《国务院关于做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促进就业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要求；“加大稳岗支持力度，对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的参保企业，可返还上年度实际交纳失业保险费的50%。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返还标准可按6个月的当地月均失业保险金和参保职工人数确定，或按6个月的企业及其职工应交纳社会保险费50%标准确定”。证明国务院为了保障就业、稳定经济发展作出了企业缴纳社保费的优惠政策，间接证明不应清缴社保费，反而应给予优惠返还。 9、国办发[2019]1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降低社会保险费率综合方案的通知》，第六条明确要求；“稳步推进社保费征收体制改革，妥善处理好企业历史欠费问题，在征收体制改革过程中不得自行对企业历史欠费进行集中清缴”。证明为稳步推进社保费征收体制改革，不得自行对企业的历史欠费进行集中清缴。 10、人社厅函[2018]246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切实做好稳定社保费征收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三条明确要求：“严禁自行组织对企业历史欠费进行集中清缴，已经开展集中清缴的，要立即纠正，并妥善做好后续工作”。证明国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作为主管部门对禁止集中清缴作出了明确的要求，并要求已对企业开展集中清缴的，要立即纠正。 11、湘政发[2018]30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要求：“降低企业用工成本，在社保费征管体制调整过程中……对企业历史欠费不得自行集中清缴”。证明省政府结合国务院及相关部委的文件精神作出了本省相应的实施办法，不得对企业的历史欠费自行集中清缴。 12、邵市办发[2019]8号《中共邵阳市委办公室、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要求；“落实税费优惠政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都是责任单位之一”；第一条第三款要求；“降低要素成本，不集中清缴、补缴企业社会保险费，暂按现行交费基准值及企业申报的基数核定企业应缴的社保费，如期间社保费率、基准值及征缴方式调整，则相应变更。对经认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确有困难的企业，可按政策和程序办理养老保险缓缴，缓缴期间免收滞纳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责任单位”。证明根据邵阳市委市政府的整体部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该项的责任单位，应严格按照文件部署执行，不集中清缴、补缴企业社会保险费。 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辩称，1、我处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家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办对原告的检查结果，原告以业务外包和劳务派遣方式分别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邵阳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分公司派遣劳务工，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应为两公司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分别为812.63万元、1406.94万元，但由于原告漏报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实际只为以上两家单位缴纳养老保险费分别为580.99万元、595.52万元。因此，原告共计少缴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基本养老保险费1043.06万元。按照审计署整改要求，我处于2018年7月11日对原告下发了《养老保险费征收告知书》（邵企保征告字（2018）4号），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2018年7月17日，我处对原告要求剔除“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服利方面的费用、劳动保护的各种支出”等内容作出了答复，并要求原告根据《关于规范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险中心函（2006）60号）文件第四条的规定提供相关原始凭证予以核准，但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并未提供。我处按程序于2018年11月23日对原告下达了《养老保险征收决定书》（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并依法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和期限。2019年1月3日，原告向本案被告人社局提出了行政复议。至此，原告仅口头或书面申请要求核减，却一直未提供予以核减的原始凭证，我处无法核减。2、我处认定原告的单位性质正确，原告工商登记信息中明确显示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即便是自然人独资，仍不能否认其“企业”的性质。且两者适用的法律都不同，“有限责任公司”适用的是《公司法》、“个体工商户”适用的是《民法通则》、《个体工商户条例》等规定，两者在承担的责任方面也有所不同，原告存在混淆概念的嫌疑。3、原告诉称的外派人员属于灵活就业人员无明确法律依据。城镇灵活就业人员是指城镇个体经济组织业主及其从业人员、自由职业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失业人员以及个人委托存档人员等达到国家规定的劳动年龄、有劳动能力并取得固定收入的人员。4、我处征收对象并未存在错误，尽管劳务派遣公司是一个中介机构，并未实际用工，但劳动者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系成立劳动关系的。因此，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劳务派遣公司的法定义务，并且在我处参保的主体也是原告，而非用工单位。原告认为用工单位实际支付的劳动报酬不足以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费，我处认为，若确实存在此原因，可向用工单位以民事之债的形式进行追偿，但并不能成为原告少缴漏养老保险费的理由。综上所述，我处对原告下发的邵企保征决定（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是按照国家审计署长沙特派办的整改意见予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邵企保征告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告知书》及签收回证，拟证明我处依法履行征缴告知程序及原告已知晓的事实； 2、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及签收回证，拟证明我处依法履行征缴决定程序及原告已知晓的事实； 3、《关于对养老保险征收告知书的答复》及签收回证，拟证明我处已针对原告法定期间内提出的申诉作出答复及原告已知晓的事实； 4、国家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办出具的《审计问题清单》，拟证明我处依法作出行政征收决定的依据； 5、邵人社复答字（2019）第XX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我处已针对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作出答复的事实； 6、（2019）邵人社复决字第XX号《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复议机关已对我处的行政决定作出维持的事实； 7、社会保险稽核工作记录表，拟证明原告欠缴养老保险金的事实。 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通过审查被告处提交的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我局认为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我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送达给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我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 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以上五证明拟证明被告保险处作出的行政征收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认为：证据1-4，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四组证据都是其自己归纳性整理出来的，根据劳动部《关于规范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2006）60号文件，原告需提供原始凭证。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核定表是原告自己提供的，我处仅依照原告提供的表格进行核定，证据7-12，没有关联性。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证据1-4，和被告人社局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12，和被告企业养老保处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法定期限内申辩，而被告在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任何其征收的相关依据；证据2，对于其提交的征收的决定书是作为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答复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证据名称是国家审计局，但是三张文件没有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且其提供三张文件的名称抬头是基金审计问题明细，与其提交的证据名称不一致，如被告仅依据明细中的数据就作出行征收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5，答复通知书和复议申请书，三性无异议，对于其行政复议答复书，合法性有异议，其内容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6，是属于被诉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是没有相关数据和凭证作为依据的，被告也未提出做出决定的任何规范性文件；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工作记录底稿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异议。 对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不能作为证据。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定，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3、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因无法确定其来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根据国家审计署长沙特派办的审计意见，向被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社会保险稽核通知书，决定对原告派遣到中国电信集团邵阳分公司劳务派遣人员的实际派遣情况、工资发放总额与基本养老缴费基数、人数进行实地稽核检查。经稽核，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分别编制了2017年度和2016年度社会保险稽核工作记录表，认为原告“单位未如实申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而原告则在被告的工作记录表上签署了“要求核减国家规定的职工各种福利费用10166128元”意见。2018年7月13日，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向原告送达邵企保征告字［2018］4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告知书，告知原告：“你单位以业务外包和劳务派遣方式分别为中国电信集团邵阳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分公司派遣劳务工。你单位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应为两公司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分别为812.63万元、1406.94万元。但你单位只为以上两家公司缴纳养老保险费580.99万元、595.52万元。根据审计署检查结果，你单位共计少缴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基本养老保险费1043.06万元。”期间，原告对该告知书提出了申辩意见。2018年7月17日，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向原告作出《关于对养老保险征收告知书的答复》，对原告的申辩意见进行了答复。2018年11月23日，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邵企保征决字［2018］4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根据《社会保险法》第63条、第86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征收原告养老保险费1043.06万元。原告不服征收决定，向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邵人社复决字第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了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的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对象是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和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邵人社复决字第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以业务外包和劳务派遣方式分别为中国电信集团邵阳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邵阳分公司派遣劳务工分布在邵阳市市辖三区（大祥区、双清区、北塔区）及武冈市、邵阳县、邵东县、新邵县、隆回县、洞口县、新宁县、绥宁县、城步县，除分布在市辖三区的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在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缴纳外，分布在邵阳市其他县市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的的缴纳分别在其所在的县市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十六条关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建立缴费记录，其中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并应当按照规定记录个人帐户”的相关规定，职工的养老保险费应记入个人帐户，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代下辖县市收征收不利于及时记入企业职工“个人账户”。根据《湖南省实施〈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办法》（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142号）第四条关于“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征缴和监督检查工作”的规定，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代下辖县市征收企业少缴的养老保险费属于层级越权，即上级机关行使了下级机关的法定职权。虽然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行政征收决定中引用了国家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办对原告养老金缴纳情况少缴的事实，但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既没有向法庭提交可以采信的国家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办的审计材料，且只对原告少缴养老金的情况进行部分的稽查核实。对于原告申辩的工资总额中包含了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劳动保护的各种支出的情况，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未依法予以查实。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统一全省企业和职工个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比例的通知》（湘政办［2002］12号）关于“从2002年4月1日起，统一全省企业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比例：企业缴费比例为20%，职工个人缴费比例为8%。”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按收缴原告的养老保险费的8%返还给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作出的邵企保征决字（2018）X号养老保险费征收决定书及被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邵人社复决字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被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驳回原告邵阳市劳动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５０元，由原告邵阳市企业养老保险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莲 人民陪审员  朱玲俐 人民陪审员  朱捷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谭春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