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发，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振（王国发之子，亦系王国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86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大秋，男，1949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莲，女，1949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发、王小振因与被上诉人伊大秋、杨淑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振，被上诉人伊大秋、杨淑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发、王小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伊大秋、杨淑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伊大秋、杨淑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淑莲与王国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虽然已经确认无效，但是王国发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基于该房屋取得的拆迁款属于王国发，伊大秋、杨淑莲不应按比例分配。本案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得到相关机构和公权力部门确认。所以王小振才以被拆迁人的身份取得拆迁款。一审判决就同村不同类拆迁案件进行错误参照，让王国发、王小振与同村不同类拆迁案件中房屋买受人承担相同责任比例显失公平。伊大秋、杨淑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国发、王小振上诉请求。伊大秋、杨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在伊大秋、杨淑莲与王国发买卖合同无效后依法分割拆迁安置补偿款；2．诉讼费由王国发、王小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大秋、杨淑莲系夫妻。2000年2月20日，杨淑莲与王国发在中人王德祥的主持下达成买卖房屋协议：今有新农村杨书连有正房三间、西厢房两间、南房三小间，西院墙南院墙到房后檐，卖给王国发，经中人王得祥调解房屋总做价为叁万叁千元整，双方同意于2000年2月20日房款一次性付清，如有变更，以房照为准，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永不反悔，一式两份个持一份。2018年11月12日，伊大秋、杨淑莲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杨淑莲与王国发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王国发返还密云区××号三间北正房、西厢房两间、南倒座三间及其院落。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做出判决：确认伊大秋、杨淑莲与王国发于2000年2月20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驳回伊大秋、杨淑莲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14日，王小振（乙方）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号，被拆迁人王小振，宅基地占地面积183.4㎡，认定宅基地面积160㎡，房屋建筑面积95.52㎡。第二条、补偿内容及方式，住宅房屋采取在集体土地上建设回迁安置房的模式进行安置补偿，具体位置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安置房面积160㎡，根据安置房户型方案，乙方选择安置房如下，80㎡二套，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已选安置户型，安置房购房款共计227200元…；乙方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如下，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133059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57312元，各项补助费包括房屋搬迁费、各项移机移装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补助、特殊困难补助费、安置房装修补助费共计185657元…奖励费包括预签约奖100000元、提前搬迁奖100000元…结算补偿款=拆迁补偿总款-安置房购房款，结算补偿款348828元。第三条、本项目安置房为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具体位置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第四条，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搬迁完毕…。同日，王小振（乙方）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补充乙方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100000元。现拆迁安置补偿款已发放给王小振，王小振已领取。王国发、王小振答辩称要求伊大秋、杨淑莲返还购房款33000元，但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交易过程中，伊大秋、杨淑莲应当知道其所出卖的房屋及宅基地属禁止流转范围，现其在多年后又以违法出售房屋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伊大秋、杨淑莲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王国发承担次要责任。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已经列入棚改项目，王小振已经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迁安置房屋面积及各项补偿款项，故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拆迁补偿利益的归属和分配上。因涉案房屋已经被纳入拆迁安置范围，故王国发与伊大秋、杨淑莲因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没有返还的必要。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来看，拆迁补偿利益主要包括回迁安置房及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奖励等各项补偿费。首先，关于回迁安置房，目前尚未建设完成，无法确定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号及房屋价值，且伊大秋、杨淑莲并未提起此项主张，故法院不予涉及，伊大秋、杨淑莲可待安置房屋利益确定后另行主张。其次，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搬迁费、各项移机移装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提前搬迁奖，系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或奖励，应当归王国发、王小振享有。关于安置房装修补助费、预签约奖，是针对具体涉案房屋设置的补偿，因伊大秋、杨淑莲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故其中70％应当归王国发、王小振，30％应当归伊大秋、杨淑莲。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系拆迁单位根据水库移民身份设置的奖励，应当归伊大秋、杨淑莲。因王小振与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故王小振应承担向伊大秋、杨淑莲返还相应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伊大秋、杨淑莲各项补偿款共计十七万八千元。二、驳回伊大秋、杨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伊大秋、杨淑莲与王国发于2000年2月20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出卖人伊大秋、杨淑莲在出卖时明知王国发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出卖涉案房屋18年后又以房屋买卖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信原则，其应当就此承担主要责任；王国发在其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购买农村房屋亦应承担次要的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买卖双方过错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正确，并无不当。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出卖人可要求买受人给付一定折价补偿，具体补偿数额应当与拆迁补偿款的总体分配情况相结合进行处理。现涉案房屋被列入棚改项目，对于涉案房屋设置的补偿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比例，判决补偿款数额相当于涉案房屋拆迁款总额的30%有余，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并无明显不当。应当指出，回迁安置房需用房屋拆迁款购买，涉案房屋拆迁款并未全额发放，伊大秋、杨淑莲主张分割涉案房屋拆迁款并已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伊大秋、杨淑莲可待安置房屋利益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有误。综上所述，王国发、王小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王国发、王小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可加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