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菊，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中方县，现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振荣，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仁兴，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玲，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菊因与被上诉人潘仁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借给周光荣的四笔借款共计167250元，除去已偿还部分、剩余103650元借款，不存在上诉人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前夫周光荣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不存在周光荣做柑子生意的收益用于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一审判决使用推定认定上诉人前夫周光荣借被上诉人钱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对于周光荣的借款，其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诉讼主体不适。潘仁兴辩称，上诉人前夫周光荣借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应认定为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此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明知丈夫周光荣对外欠债，仍然接受丈夫周光荣的财产赠与，明显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仁兴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方县人民法院（2012）方民一初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周光荣（已故）欠原告138650元”系被告与周光荣夫妻共同债务；2.依法判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未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每月按2%计算），65个月利息及本金共计31889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周光荣等人合伙经营柑橘生意期间，因经营投资柑橘生意与分红经济往来，周光荣向原告多次出具借条（含欠条），后因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至该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周光荣欠原告潘仁兴借款138650元。周光荣于2014年1月25日偿还35000元之后，未按调解协议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周光荣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多次向曾庆菊索债未果，逐向该院起诉，请求确认周光荣欠原告借款138650元为周光荣和曾庆菊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判令被告曾庆菊该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07年8月15日，因怀化工业园区征地拆迁，周光荣作为户主与怀化工业园区安置办签订了一份《湖南怀化工业园区“和安家园”统建认购安置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周光荣一户4口人（妻子曾庆菊，2个女儿）取得位于中方县和安家园安置住房两套（分别是和安家园北苑十二栋二单元203室、十三栋第三单元305室），被告庭审中辩称其中一套房屋（第十三栋第三单元305室）已经被周光荣卖给他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3月15日，周光荣与被告曾庆菊在中方县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并约定所有财产归女方（被告曾庆菊）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周光荣）承担。2015年3月23日，周光荣申请将其名下的安置房屋产权（和安家园北苑十二栋第二单元203室）变更至被告曾庆菊名下，该房屋于2015年4月2日发放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号：71××**），显示曾庆菊系该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1月，周光荣因病去世。又查明，周光荣与被告曾庆菊婚姻存续期间，周光荣一直从事柑橘生意为主要家庭收入来源。曾庆菊系全职家庭主妇，平时无收入来源，家庭日常开支均由周光荣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该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周光荣是否有偿还原告潘仁兴借款。该院依据起诉的债权是基于原告潘仁兴与曾庆菊的前夫周光荣在合伙经营柑橘生意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并经该院调解，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债务真实存在，因欠款人周光荣死亡并无财产可供执行而引起纠纷。曾庆菊是否构成共同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本案中，周光荣在与被告曾庆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光荣一直从事柑橘生意，被告曾庆菊系全职家庭主妇，其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周光荣柑橘经营，家庭日常开支均由周光荣负担，且本案涉案债务是由原告潘仁兴与周光荣合伙经营柑橘生意多笔债务构成，并非一次性借款，周光荣曾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亦自认该借款用于柑橘生意投资，因此，无论周光荣所借款项是用于柑橘生意投资或日常生活，其借款的利益均及于配偶和家庭生活，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同时，周光荣与被告曾庆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原告潘仁兴起诉周光荣民间借贷纠纷尚在审理中，双方却通过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并作出将财产归女方（曾庆菊）所有，债务归男方（周光荣）所有的不合常理的财产分割决定，将周光荣名下的房屋变更登记于被告曾庆菊名下，该行为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目的，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导致周光荣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综合以上两种情形，本案争议标的即“周光荣欠原告潘仁兴借款138650元”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曾庆菊应当对周光荣欠潘仁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潘仁兴在本案庭审中称周光荣从未偿还借款，但该院审理查明发现，原告潘仁兴向该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时，提交的执行申请书中载明，周光荣于2014年1月25日还了原告潘仁兴3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因此，该执行申请书载明内容可认作原告自认事实，予以采信，视为周光荣已经偿还借款35000元，故周光荣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3650元。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第二项诉求中要求被告承担借款利息的诉求，系当事人的权利，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曾庆菊提出原告起诉的主体应当追加继承人的意见，因本案属于确认之诉，未发生遗产继承纠纷，无须追加其他继承人为被告；对于曾庆菊提出的对周光荣的债务不知情，未签字，周光荣所欠借款也未用于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不应当为周光荣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意见，与曾庆菊在法庭上自认的其家庭经济来源主要是来自周光荣经营收入等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明周光荣所欠潘仁兴债务属于周光荣个人债务的证据佐证支持，因此，对曾庆菊提出的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方县人民法院（2012）方民一初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中周光荣欠潘仁兴138650元属于周光荣与曾庆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光荣已偿还35000元，曾庆菊对周光荣尚欠1036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曾庆菊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予以清偿。二、驳回潘仁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被告曾庆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即曾庆菊是否构成本案共同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本案中，周光荣在与曾庆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光荣一直从事柑橘生意，曾庆菊系全职家庭主妇，其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周光荣柑橘经营，家庭日常开支均由周光荣负担，且本案涉案债务是由潘仁兴与周光荣合伙经营柑橘生意多笔债务构成，并非一次性借款，周光荣曾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亦自认该借款用于柑橘生意投资，因此，无论周光荣所借款项是用于柑橘生意投资或日常生活，其借款的利益均及于配偶和家庭生活，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同时，周光荣与曾庆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潘仁兴起诉周光荣民间借贷纠纷尚在审理中，双方却通过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并作出将财产归女方（曾庆菊）所有，债务归男方（周光荣）所有的不合常理的财产分割决定，将周光荣名下的房屋变更登记于曾庆菊名下，该行为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目的，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导致周光荣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综合以上两种情形，本案争议标的即“周光荣欠原告潘仁兴借款138650元”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庆菊应当对周光荣欠潘仁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庆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元，由上诉人曾庆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谌奕代理书记员  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