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砀山县。现在家。辩护人宋支斌，砀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皖13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1日以宿检审刑抗（2018）4号刑事抗诉书对该判决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皖13刑抗5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尤建辉及其砀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宋支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八九月份，原审被告人尤建辉非法制作了“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一套，用于制作虚假的高中毕业证书。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尤建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卷的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苏某2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的供述与辩解。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并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用于制作印章电脑主机二台、魔石加密锁二个、空白高中毕业证二本（以上物品现存砀山县公安局）、印有“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印模及钢印支架一套（现存本院）予以没收。再审中，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的罪名、主刑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尤建辉适用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行为发生于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之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行为应当适用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尤建辉当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未达三枚以上，且涉案印章尚未刻制成功，亦未流入社会，情节显著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经再审查明：2016年七八月份，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从李某处购买了蓝色的钢印架一台、刻章用的有机玻璃等材料，使用刻章机器非法制作了“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一套，用于制作虚假的高中毕业证书。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尤建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作案经过。另查明，（2017）皖13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主刑已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个人基本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30日，原审被告人尤建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违法犯罪前科工作记录：证明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之前无违法犯罪前科。4、安徽省教育厅办公室及宿州市教育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安徽省教育厅的钢印“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已下发宿州市教育体育局保管，未外流。5、钢印印文两张：证明侦查人员从尤建辉家搜查的高中毕业证钢印印文与真实的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印文的不同之处。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尤建辉的住处进行搜查，共搜查到制作印章电脑主机两台、魔石加密锁两个、印有“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印模及钢印支架一套、空白高中毕业证书二本。7、证人曹某证明：2015年二三月份，他先后在砀山县大隅口南边的邮政局楼下花钱私刻了“砀山县教育体育局”、“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公章印文各一枚。8、证人苏某2证明：其在砀山县邮政大楼前经营邮政报刊零售十二年了，离其报刊亭北边五六米远的台阶上有一个刻章的男子，叫尤建辉，四五十岁，关帝庙镇的，在这刻章七八年了，只有尤建辉在这刻章。对面新华书店楼下还有一个刻章的，挪那五六年了。9、证人仁兰芳证明：其在砀山县市场管理局看大门有八年了，附近邮政大楼下面走廊台阶上有一男子在那刻章摆摊好多年了，四五十岁。10、证人黄某证明：其儿子在葛集蓝天小学上学，砀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贫困生活补助费申领表上加盖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印章不知道是谁盖的，曹某要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存折，手续都是曹某办的。11、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七八月份，他卖给尤建辉一台蓝色的钢印架，刻章用的5片5cm正方形有机玻璃。尤建辉平时买一些刻章用料。他本人不刻章。12、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的供述与辩解：归案前一个月，他在河南商丘购买一台蓝色的钢印架和制作钢印的章料，他归案之前，有一个人为外出打工让他制作一个假高中毕业证，他看了真毕业证上的钢印后，先用电脑设计，再用刻章机器将从商丘买来的章料刻制成“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又买了两个空白高中毕业证，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查获了。钢印架和制作钢印的章料是买的李某的。其未给别人盖过“砀山县教育体育局”“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的公章。该供述与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能相互印证。原审判决依据原庭审宣读、质证的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苏某2、仁兰芳、黄某、曹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的供述与辩解认定原审被告人尤建辉非法制作“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的时间为2015年八九月份。经查，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于2016年8月30日归案后首次供述:硬塑料印模是我自己刻的，硬塑料料是他一个月以前在商丘买的，钢印是我一年前在商丘市花30元买的。同年9月5日，其在砀山县看守所供述：“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刻的，不是一天就是两天刻好的，调理好没几天，有十天左右，没来得及用。同年9月9日，其在砀山县看守所看守所供述：我进来之前，有一个人想外出打工，让我制一个假高中毕业证，他让我看了真高中毕业证上的钢印后，我回去后制的，制好后还没有用来就被你们查住了，刻钢印用的章料、钢印架子都是他在商丘市买的，买来以后自己改的，自己刻的，卖章料的叫李某。仅有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于2016年8月30日归案后的首次供述“钢印是我一年前在河南商丘花30多元买的”，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再审中，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证言属于新证据，且与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于2016年9月5日、9月9日的供述能相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尤建辉非法制作“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的时间为2016年八九月份。对于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三枚以上方能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的“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印模的印形足以使一般人误以为是真实印章的印影，且其本人供认“未来得及使用即被查获”，足以认定其成功伪造了“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钢印印模。原审被告人尤建辉明知应由国家机关制作的印章，为伪造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毕业证书而予以伪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故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尤建辉提出，对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应当适用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经查，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在主刑未变的情况下增加了罚金刑，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刑“处刑较轻”。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行为发生于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之后，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尤建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行为应当适用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尤建辉明知应由国家机关制作的印章而予以伪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尤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尤建辉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已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1321刑初20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尤建辉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用于制作印章电脑主机二台、魔石加密锁二个、空白高中毕业证二本（以上物品现存砀山县公安局）、印有“安徽省教育厅普通高中证书验印专用章13”印模及钢印支架一套（现存本院）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朱向东审判员  尉爱军审判员  马 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振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