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4刑初321号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凤兰，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18年12月20日被抓获，2019年1月14日被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15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中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凤兰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凤兰及其辩护人赵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6日9时许，被告人陈凤兰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李某4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2015年12月7日9时许，被告人陈凤兰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李某4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2016年11月28日8时许，被告人陈凤兰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陈凤兰进行了批评教育。当日17时许，被告人陈凤兰无视派出所民警劝阻再次到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凤兰无视派出所民警劝阻连续几天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凤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告人陈凤兰进行惩处。被告人陈凤兰辩称指控的第一、二、四起犯罪均不属实，其仅在2016年去骂过李某4两次。辩护人赵中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凤兰对被害人的辱骂行为事出有因，针对的是特定人员，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完全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矛盾是由被害人引发，被害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导致被告人实施辱骂行为。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6日9时许，被告人陈凤兰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对李某4进行辱骂。李某4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2015年12月7日9时许，被告人陈凤兰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门口，对李某4进行辱骂。李某4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凤兰无视派出所民警劝阻多次到沈丘县新安集镇新东村李某4家门外，对李某4进行辱骂。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凤兰供述（1）在侦查环节的第一次供述李某4是我丈夫李某1的大哥。2015年12月份,我去李某4家门口两三次,一天去一次，我是自己去的。我到李某4家门口就对着他家吆喝:“李某4你不是人,你不孝顺,你不姓李,你不是你爹生的……”我吆喝完也没有见李某4出来,就走了。我骂李某4是因为他不赡养他父亲,另外在1989年，我们家在镇政府西路口往南50米路西，分的有8分地。后来我家和李某4家分开了，我家的地靠西，有3.9分地，李某4的地靠东边，有4分多地，靠街道。由于我的孩子多,需要宅子,就想把他东边的这片地换过来，李某4不同意。当时李某2给李某430万，想把这4分多地买走。我们原来是一户的，我就不让他卖这块地，就去他家附近吆喝他。李某4每次都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没有看到我。后来他们去我家时我没有在家,他们就让我家人告诉我别再去吆喝李某4了。2016年6月7日,我和我丈夫想种李某4的地,李某4不让我们种,因为量土地的事情我和李某4吵了起来,后来土地没有量成。回家路上，我说李某4没良心,我儿子给他买烟吸,我给他做饭吃。李某4不承认这事,我生气，就从路边捡起一根桐树枝子,要去敲李某4的嘴。当时人多,我也没有打住李某4。后来派出所对我行政罚款500元,并劝我以后不能再打骂李某4了。2016年12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我连续去李某4家4天左右,每天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我每次到河堤上吆喝李某4，说他不是他爹生养之类的话。我骂他是因为他不孝顺,还有他不愿意跟我换地。每次派出所都出警,每次都劝我不要骂李某4了。我就跟派出所的说，如果李某4不跟我换地,我就去一直闹。2016年12月6日,李某4通过崔永金和张留义找到我儿子李耀,以6万元的价格将地卖给我家了,协议上签的是5万元,实际我们给他6万元。我丈夫和李某4发生事情时我没有在现场。（2）在侦查环节的第二次供述我以前在刑警大队说的都是实话。2015年12月份,我去李某4家门口两次,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骂了李某4。2016年6月7日,我和李某4发生了争吵，后来我用棍打他,没有打住。2016年12月份,我连续去李某4家门口四天左右,每天两次,我骂了他。每次派出所都出警,每次都劝我不要再去李某4家闹了。我说如果李某4不给我换地,我就一直闹。2016年12月6日李某4就把地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家了。（3）当庭供述2015年12月6日和2015年12月7日我没有去李某4家骂过他。我丈夫李某1和李某4是兄弟，李某4是老大，我丈夫是老三。我婆婆2015年得了脑梗，瘫痪在床，需要人伺候，李某4不伺候我婆婆，连我婆婆死的时候李某4都没有去，我因为生气才去骂的李某4。因为赡养老人的问题，我二哥没有骂过李某4，我丈夫也没有骂过李某4，我公公的其他子女骂过没有我不知道。我一共骂了李某4两次，是在2016年的时候，在李某4家院外大街上骂的，他家在新东小学附近路南。我没有进他家骂过。我和李某4有过土地纠纷。我们兄弟三个，我公公婆婆的地分给我们兄弟三个了。分地的时候我们四口人只分了三个人的地。后来我赡养我公公婆婆了，我就要求多分点地，我找队长要过我公公婆婆的地。地是李某4分的，他说要哪块就要哪块。我跟李某4因为地的事没有发生过争执、殴打。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这几天我没有去李某4家。2、被害人李某4陈述1989年行政村统一分地时，我和三弟李某1算一户分了2.7亩地。之后我们自己把地分开,当时李某1要的是里面的好地,我要了靠路边的地。2013年11月份左右,地皮升值了,李某1找到我说把地换过来,我没有同意。2015年12月6日上午,李某1和陈凤兰一起到我家,陈凤兰就以我不孝顺为由对我大骂,骂的有20分钟左右。后来我打电话报了警,民警过来把陈凤兰劝走了。2015年12月7日9时许,陈凤兰在我家北边见到我就开始骂我,骂的有20分钟左右,骂我不是人,不是人生的,后来我打电话报警了。2016年6月7日,我找村干部王双喜、王文生等人去解决我和李某1之间的土地所有权的事,因为之前我的3分地一直被李某1种着,我不愿意再让他种了。在理论时，陈风兰从沟边捡到一根棍追着我朝我头上打,打的有五六棍。后来我报警了,派出所对陈凤兰治安罚款500元。李某1一直想要我的4.8分地,开始说跟我换地,后来又说从我手里把地买走,我一直没有同意。2016年11月28日上午,陈凤兰到我家附近河堤上骂我,骂的有20分钟左右,当时我报警了。下午陈凤兰又去河堤上骂我。11月29日上午骂一次，下午骂一次,每次20分钟左右。11月30日、12月1日、2日、3日、4日、5日这六天,陈凤兰每天骂我两次,每次20分钟左右,骂的内容和之前的大概一样。12月6日早上7时许,陈凤兰又开始骂我,我确实被骂的精神崩溃了,我给我儿子打电话说这事,我儿子就劝我把地卖给李某1。当天中午我就同意把4.8分地转让给李某1了,后来我们签了协议。之前毛某和李某2出40万买这块地,我就没卖给他们。我是被逼把地卖给李某1的,我不卖给他,他就见我一次打我一次,陈凤兰就一直骂我。我患有淋巴癌,我妻子是三级残废,孩子不在身边,我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以5万元的价格把地卖给李某1。我把4.8分地卖给李某1在签协议时写的是5万元,李某1给我6万元。之后李某1及其妻子陈凤兰就没再骂我,打我。2016年的时候，李某1打过我两次。2015年5月份的时候,李某1用架子车把我妻子王某推倒在地上,我妻子在医院住了几天。陈凤兰骂我时没有打我,我在家里,没有出去。陈凤兰骂我时,我看到李某1在我家院子东面渡口那里坐着抽烟。我们一家人连续五天被李某1一家人辱骂,都是陈凤兰张嘴骂的,前两次李某1跟着在旁边站着,后三次是陈凤兰自己去的,陈凤兰骂的比较难听,连续五天,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20多分钟,她骂我的时候我没有出门,没有还口。3、证人李某1(曾用名李夯，被告人陈凤兰的丈夫)证言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妻子陈凤兰去过李某4家两次,吆喝李某4不赡养老人。当时我没有在场,后来我妻子告诉我的,她是如何吆喝的我不清楚。之后李某4把他的4分多地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我,之后我们之间没有再发生过矛盾。我没有打李某4和他妻子王某。有一次我让李某4拿赡养费,他说不拿,我就把稀饭砸他身上了。4、证人王某(被害人李某4妻子)证言2015年李某1及其妻子陈凤兰为了霸占我家靠着路边的宅子,开始用其他地跟我换,我丈夫不同意,后来就要买,我丈夫还是不同意,他们就开始打我丈夫和我,还不断的骂我们,后来没办法，我们就以5万元的价格把地卖给他们了。2015年11月底,陈凤兰就到我家连骂我丈夫6天,早晚各一次,陈凤兰喊着我丈夫的名字，骂我丈夫不是人，骂的很难听。我丈夫想出去,我就把他锁屋里不让他出去。我们当时打110报警了。2015年12月6日上午,李某1和陈凤兰到我家,陈凤兰以我丈夫不孝顺为由骂我丈夫不是人,不是人生的,我们报警了。2015年12月7日上午,陈凤兰见到我丈夫李某4,又开始骂我丈夫。2016年11月28日上午,陈凤兰到我家附近河堤上骂我丈夫,骂的有20分钟左右。从那天开始一直到12月6日早上,陈凤兰每天去骂我丈夫两次,早晚各一次,每次骂20分钟左右。后来我们被骂的精神崩溃,就把地卖给李某1了,卖了6万元,之后他们就没有再纠缠我们。5、证人黄某证言我和李某4是邻居,李某4和李某1是亲兄弟。2016年11月份,李某1的妻子陈凤兰到李某4家说李某4赖,骂李某4。后来陈凤兰又到李某4家骂,陈凤兰在李某4家大门口的大堤上连续骂了李某4两三天,后来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陈凤兰为什么骂李某4我不知道,陈凤兰骂李某4的时候李某1没有跟着。李某4弟兄三人不团结,李某4和李某1因为分家和地的事情经常吵架。他们吵架的时候,李某1骂李某4,李某4一般不还嘴,李某1打李某4,李某4一般不还手。我没有见过李某1打李某4,我听别人说过。6、证人毛某证言2015年时(具体日期记不清),我和李某2找李某4商量，想买他的半亩地开发房子,当时我们出40万元,去商量了好几次，李某4不愿意卖给我们，最后我们也没有买成。后来李某1就跟李某4闹事,想赖他哥的这片地。李某4不卖,李某1见他就打他骂他。2016年12月6日,他俩打协议,李某1以5万元价格买走了李某4的这半亩自留地。7、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的时候，我和毛某找到李某4想买他的半亩地开发房子,当时我们出40万元,李某4不愿意卖给我们。后来李某1就和李某4找事,想赖他的这半亩地。李某4不卖,李某1就见他打他骂他。我在新安集街上就见过几次李某1骂李某4,后来李某4被欺负的受不了,没办法,在2016年12月6日,他俩打协议,李某1以5万元价格买走了李某4的半亩地。8、证人李某3证言我认识李某4，他和我家是邻居，我认识陈凤兰，她是李夯的妻子。2016年11月份，具体日期记不住，陈凤兰连续五六天到李某4家南边河堤上，叫着李某4的名字骂。陈凤兰当时骂李某4不孝顺，不养活老人，就是赖种，不是人。我和我丈夫王新明听到有人骂，就出来站在河堤上看，也不敢过去劝。陈凤兰这几天都是早上7、8点来骂李某4，下午5、6点钟还来骂，一直没停，连续骂了5、6天。后来听说李某4把一片地给陈凤兰家了，陈凤兰才不来骂李某4。9、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11月份，有个妇女连续三四天到李某4家南边河堤上提着李某4的名字骂，骂的内容我记不清楚。这几天这个妇女骂李某4时，有时是早上7点多，有时是下午5点多，我是在家听见的，没有见人。当时派出所也来人了，后来听说是李某1的妻子骂的，叫啥名字我不清楚。10、110接警记录。2015年12月6日9时1分44秒，被害人李某4报警，新安集派出所出警处理。2015年12月7日9时11分5秒，被害人李某4报警，新安集派出所出警处理纠纷。11、协议书。2016年12月6日，李某4与李某1达成协议，李某4将其位于新安集镇政府西南北大街南侧一块地皮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关于老人赡养问题，由姐妹几个共同协商解决，李某1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再找李某4麻烦。12、沈丘县公安局新安集派出所民警韩保锋、王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6日李某4报警称陈凤兰到其家对其辱骂，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2015年12月7日李某4报警称陈凤兰在新安集中心小学门口对其辱骂，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并将陈凤兰劝走。13、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陈凤兰因辱骂、侮辱赵鹏，被沈丘县公安局以侮辱他人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陈凤兰因阻拦他人下葬，被沈丘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凤兰因用木棍打伤李某4，被沈丘县公安局罚款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凤兰因家庭纠纷辱骂他人，公安机关出警民警制止后，仍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凤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凤兰辱骂他人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有被告人陈凤兰在侦查环节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证言、110接警记录、沈丘县公安局新安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有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3、徐某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凤兰辩称其未实施第一、二、四起犯罪的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凤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陈心东人民陪审员  刘家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