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沙滘西路**。法定代表人：黄立中，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锋，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平，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致君，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国，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上漖村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漖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期间全部诉讼费、评估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十条已经对租赁期限届满后涉案物业的处分问题进行了充分、明确的约定，即无论涉案物业之后被拆除还是出租，何建平均无权就涉案物业的物权主张任何权利，涉案物业无偿归我方所有。何建平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享有且仅享有的权利为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租赁权。由于何建平出资建设涉案物业的款项已经通过对涉案物业占有使用十多年的方式取得对价，故在此情况下何建平享有的优先承租权已经是其收回出资建设涉案物业款项的对价后的额外收益，而非对涉案物业物权的对价补偿。一审判决结果明显是违反该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逻辑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对涉案物业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不拆除的处理方式进行约定，是认定事实错误。2.上漖村经济社在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书》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在涉案物业采取不拆除而继续招租的方式处理的情况下，上漖村经济社通过公开招标、明确告知何建平招标时间、、地点方式等详细情况，要求其如主张优先承租权的应当通过依法投标的方式进行。根据何建平一审证据三可证明，何建平在2014年12月25日已经知悉涉案物业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将以继续对外招租的方式进行处分，也明确知道根据合同约定其在这种处分方式下的权利有且仅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其在明确知悉招投标相关详细信息的情况下，拒不参加招投标，应当认定其以实际行动放弃其优先承租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漖村经济社直接将涉讼物业出租给第三方获取相应租金收益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关于没有约定添附物归属的处理规则裁判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由于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书》第十条中已经就租赁期限届满后涉案物业的处置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应当适用《民通意见》第86条中“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的规定，认定涉案土地的附属物无偿归上漖村经济社所有。另一方面，即便双方没有约定涉案物业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何处理，仍然不能适用该96条中关于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添附物的处理规则进行裁判。因为涉案物业建成后并未经过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和取得房产证，其是否存在违建超建情况、使用期限何时届满等均是未定之数。基于合同自愿的基本原则，在上漖村经济社并未明确表示购买涉案物业或涉案物业可以折价归上漖村经济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我方按照涉案物业评估现值对何建平进行补偿，相当于强制我方购买尚未确定是否为合法建筑物的涉案物业，不仅违反合同自愿原则，且若涉案物业将来确定为违法建筑物被拆除，也将对我方极不公平。4.根据《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何建平向我方缴纳的款项是涉案土地的租金，而非涉案物业的租金，其在取得涉案土地后建设涉案物业的成本已经在涉案土地15年租赁期间进行充分分摊，其在生产经营自负盈亏的前提下无权将成本转嫁给作为出租方的上漖村经济社。5.我方对于一审法院就涉案物业现值进行委托评估的结论不予认可。如前所述，由于涉案物业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登记证书、未取得房产证书，且涉案土地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即使能取得房产证书，其处分、担保等权利均受到限制，涉案物业是否是违法建筑物也尚未确定，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直接参照市面上国有土地合法建筑物的标准进行评估，且评估残值系数直接以普通建筑物的一般使用寿命60年的剩余期限进行确定，不考虑涉案物业的实际情况，其评估结论无法取信于人。6.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一下事实：其一，没有认定上诉人两次把涉案土地出租。其二，被上诉人何建平两次收到上诉人公开招租的招标公告，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招标，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何建平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涉案合同第十条规定并未约定涉案物业若未拆除如何处理，现该建筑未拆除，该建筑是何建平建的，若不补偿给何建平，不符合公平原理。2.涉案物业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经过报建的，不代表本案建筑是违法建筑。上诉人对外出租，有收到租金。物业也没有提出该建筑是违法建筑的。3.涉案合同约定了要拆除，但未拆除。上诉人应该先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后才可以出租，但上诉人先进行了公开招标，损害了我方的优先租赁权。我方口头多次、书面两次表达了我方的不同意。何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平退还租赁合同保证金26500.50元；2、何建平向上漖村经济社支付补偿款9619529.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漖村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番禺区村前围（土名）的一块面积为122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上漖村经济社，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番府集用（2003）字第J04-000034号。1999年11月9日，番禺区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何建平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迎宾路以北、上教村一队村前围第四片土地，面积共2595平方米，其中迎宾路边沟外30米深不准建筑区占地面积为900平方米，离边沟30米以外走火通道占地面积为131平方米，可建筑区占地面积1564平方米；土地租赁年限定为十五年，由2000年3月1日起甲方将该土地交付乙方使用，至2015年2月28日止收回；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缴交三个月租金共26500.5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此款在租赁期满后，待乙方将全部租金交齐，履行完本合同有关条款后十天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该款不计利息）；乙方负责支付该场地内的全部投资款，包括填土、砌石堤挡土墙、水电安装、基建、道路、下水道及乙方所需配套全部设施的投资款；租赁期满后，如因甲方需要将该地改变使用性质需要拆除该铺位时，乙方应在租赁期满后半个月内将自己属于动产的物品全部搬迁完毕，把铺位及土地按期交还给甲方拆除处理，到期未搬迁完物品者，视作乙方自动放弃处理；租赁期满后，如甲方继续保留该铺位对外招租者，同等条件、同等租金，乙方可享有优先租赁权，租赁条件及租金届时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000年10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向实惠坚花园酒家发出《对的批复》（番环管影字[2000]193号），同意实惠坚花园酒家建设项目选址在番禺××××镇迎宾路上漖路段，经营饮食业。2000年12月，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番禺区分局核发了位于村“前围”（土名）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番规地证字2000第01670号）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番规工证字2000第03261号），建设单位为上漖村经济社，建设项目名称为实惠坚花园酒家，建设规模为框架结构、3层、3318平方米。2001年1月16日，番禺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广州市紫锦山酒店有限公司出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关于实惠坚花园酒家消防工程的验收意见》（番公消验[2001]第0023号），载明：位于大石镇迎宾路××路段**的实惠坚花园酒家消防工程已安装完毕，并于2001年1月4日向消防大队提交有关消防工程验收申报表，经验收，该工程基本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同意投入使用。2001年1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实惠坚花园酒家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番禺××××镇迎宾路上教村路段，经营者为何建平。2014年12月26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实惠坚花园酒家向上漖村经济社出具《协商函》，称双方于1999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将于2015年2月28日期满，但上漖村经济社自2014年7月起便过来酒楼看现场讨论如何承租问题，导致酒楼经营损失严重，酒楼在初始建设阶段投入资金巨大，根据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租赁期满后双方对现有地上物业并无明确的处理意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该予以经济补偿，且上漖村经济社拿到酒楼招标公告书后参加招投标的时间紧，请上漖村经济社慎重考虑酒楼损失问题，给予合理补偿。2015年2月27日，何建平向上漖村经济社出具《函》，称其依据合同规定将于2015年3月1日将实惠坚花园酒家关门停业，并在2015年3月15日前将场地清理完好交还给上漖村经济社，请上漖村经济社对合同期满后财产的处置进行充分协商。2015年6月26日，何建平自行委托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实惠坚花园酒家的建筑及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同嘉评字[2015]第0094号），载明本项目评估方法采用重置成本法，即先估算被评估资产的重置成本，然后估算被评估资产已存在的各种贬值因素，并将其从重置成本中予以扣除而得到被评估资产价值，评估结论为：截至2015年2月28日，何建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实惠坚花园酒家委托评估的相关资产公允价值为9619529.44元。2015年7月24日，何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上漖村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届满后，上漖村经济社已将涉讼土地连同其投资兴建的“实惠坚花园酒家”及配套员工宿舍出租给第三方使用，但是拒绝对其财产作出经济补偿，故要求上漖村经济社退还已付的租赁保证金26500.50元并根据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同嘉评字[2015]第0094号《资产评估报告》向其支付补偿款9619529.44元。2015年10月12日，上漖村经济社向实惠坚何建平退还租地保证金26500.50元，何建平出具了相应费用报销审批单。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何建平向上漖村经济社承租涉讼地块后以上漖村经济社的名义投资建设了涉讼物业，并开办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实惠坚花园酒家，涉讼物业未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土地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何建平均已全部缴纳，合同期限届满后，涉讼物业已通过招投标方式另行出租。何建平称由于在移交涉讼物业时双方并未谈妥补偿条款，故其在新的承租人对涉讼物业重新装修之前委托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物业的建筑及装修价值进行评估。而上漖村经济社对何建平自行委托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予确认，认为报告无法核查现场建筑物的状态，且按照合同约定，其无需对何建平进行补偿，涉讼地块在《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远低于同期同地段出租房屋的租金标准，故合同租金实际已具有补偿何建平建设涉讼物业的性质。诉讼过程中，上漖村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前围”（土名）的实惠坚花园酒家的建筑物主体土建工程部分的残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并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高迪评估[2017]053号），载明：评估单位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12月5日与双方当事人一起到标的现场，对标的房屋的建筑物主体土建工程部分进行实地勘查、丈量、登记和拍照，标的建筑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主体土建部分包括外墙装饰、外墙涂料、窗，标的建筑物主体土建部分于2000年12月25日进行建造，到价格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日（即新承租者接收涉案建筑物之日）共为5271天，其中A栋建筑物的工程残值为2799670元，B栋建筑物的工程残值为365855元，故实惠坚花园酒家的建筑物主体土建工程部分在2015年6月1日的残值合计为3165525元。何建平及上漖村经济社在质证时对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均不予确认，何建平认为其在2015年2月28日委托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更符合标的物的状况，且司法委托评估中并没有物业二次装修及水池、水泵的内容，其实在评估单位出具的初稿中曾包含水池、泵房的评估内容，但评估单位要求何建平对该部分评估内容另行预缴费用，而何建平认为司法委托评估的申请方为上漖村经济社，水池、泵房附属于整个建筑物，应由上漖村经济社支付该费用，故其并未缴交，之后评估单位出具的终稿便删除了水池、水泵的评估内容；而上漖村经济社称其提交的申请系要求对2000年12月25日（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日）涉讼物业主体土建成本，并考虑至2015年6月1日计算折旧后建筑物主体土建成本的残值进行评估，才能判断何建平每月每平方米分摊的金额，以对比建筑物同地段房租的方式明晰何建平在以建设物业抵租金的投资中所获得的利益，故该评估报告完全偏离了申请内容，无法达到申请目的，关于水池、水泵的问题，因系何建平自行建造，上漖村经济社申请的评估标的仅为涉讼物业主体建筑残值，水池、泵房在何建平交回涉讼地块及物业时已被何建平变卖，若何建平要求增加对水池、泵房的评估，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评估费用。经上漖村经济社申请，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人员丁原琍出庭接受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质询。丁原琍称工程残值即建筑物的评估基准日的价值，成本价格的残值指在评估基准日重置建筑物的价格再乘以折旧率，评估单位评估的是涉讼物业在2015年6月1日成本价格的残值。而上漖村经济社所要求评估物业在2000年的建造成本乘以折旧率得到2015年6月1日的物业残值并不符合评估理论；关于水池、泵房的问题，评估时，在何建平及上漖村经济社提交的图纸中并未包含水池、泵房，属于隐蔽工程，上漖村经济社也未提交评估申请，系何建平在现场勘查时另行提出的评估要求，并提交了相应图纸，但何建平不愿意预缴该部分费用，评估单位出具评估意见初稿时曾包含水池、泵房的内容，也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但之后因双方均不愿缴交水池、泵房的评估费用，故在最后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中未列明水池、泵房的评估内容。庭后，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关于（2017）粤0113委评字第00172号案水池、泵房构筑物的补充评估》，载明：涉讼物业补充评估的水池、泵房构筑物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勘测和丈量，按委托方提供的泵房、水池图纸，泵房、水池于2000年12月25日进行建造，到价格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日共5271天，根据一般通用的水池、泵房的构筑物，其经济寿命参考年限为30年，经计算得出标的水池、泵房构筑物的综合成新率为51.86%，现值为64805元（124961元×51.86%）。何建平提交书面《回复函》，对该《补充评估》内容无异议。但上漖村经济社认为补充评估对象水池、泵房均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勘测和丈量，评估公司仅依据何建平提供的图纸进行评估不具备客观公正性，故对于该《补充评估》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何建平及上漖村经济社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讼地块为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上漖村经济社，1999年11月9日上漖村经济社与何建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何建平向上漖村经济社承租涉讼地块，并在涉讼地块上兴建了涉讼物业经营“实惠坚花园酒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现涉讼地块已于2000年12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主体适格，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土地租赁年限至2015年2月28日止，租赁期满后，如因上漖村经济社需要将该地改变使用性质需要拆除该铺位时，何建平应在租赁期满后半个月内将自己属于动产的物品全部搬迁完毕，把铺位及土地按期交还给上漖村经济社拆除处理。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土地租赁期限已满，上漖村经济社已收回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另行出租，并于本案第一次庭审后2015年10月12日向何建平退回了租赁保证金26500.50元，何建平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对于何建平起诉要求上漖村经济社退还租赁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建平在本案中还要求上漖村经济社对其承租涉讼地块后在地块上投建的涉讼物业进行补偿，而上漖村经济社答辩认为合同中未有需补偿建筑物的约定，且涉讼地块租金标准过低，具有补偿何建平建房的性质。根据双方在涉讼《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约定，何建平负责支付该场地内的全部投资款，包括填土、砌石堤挡土墙、水电安装、基建、道路、下水道及何建平所需配套全部设施的投资款。且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如因甲方需要将该地改变使用性质需要拆除该铺位时，乙方应在租赁期满后半个月内将自己属于动产的物品全部搬迁完毕，把铺位及土地按期交还给甲方拆除处理，到期未搬迁完物品者，视作乙方自动放弃处理；租赁期满后，如甲方继续保留该铺位对外招租者，同等条件、同等租金，乙方可享有优先租赁权，租赁条件及租金届时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上述内容中约定了如上漖村经济社需拆除房屋时，何建平应将物业交还给上漖村经济社处理。但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如涉案物业不拆除的处理方式，也没有约定涉案物业应由上漖村经济社无偿收回且不需要对何建平作任何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上漖村经济社收回涉讼地块及地上涉讼物业，并直接将涉讼物业出租给第三方获取相应租金收益，但涉讼物业系何建平投资兴建，现上漖村经济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实际具有补偿何建平建房的性质，上漖村经济社应对何建平所投建的涉讼物业予以折价补偿。根据一审法院摇珠委托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高迪评估[2017]053号）内容，涉讼物业主体土建工程部分在2015年6月1日的残值为3165525元。虽何建平及上漖村经济社均对该结论书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漖村经济社应依照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更正稿）》的内容向何建平支付涉讼物业主体土建工程补偿款3165525元。关于水池、泵房的问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人员丁原琍出庭陈述称水池、泵房均系隐蔽工程，上漖村经济社认为水池、泵房是何建平未经其同意自行建造，且已在收回涉讼物业时被何建平自行变卖，何建平在庭审中亦确认不清楚水池、泵房是否还存在，亦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漖村经济社收回涉讼物业时一并接收了水池、泵房并继续使用该设施设备获取收益，对于何建平主张的涉讼物业水池、泵房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何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建平支付补偿款3165525元；二、驳回何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322元，由何建平负担47198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32124元。评估费125069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漖村经济社是否应对何建平进行折价补偿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可见对于添附物的处理，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的可以对财产进行折价后归财产所有人。本案中，何建平与上漖村经济社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仅是将涉案土地进行出租，土地上的物业均由何建平投资建设，属于增添的附属物。涉案合同虽对租赁物的处理约定为“租赁期满后，如因甲方需要将该地改变使用性质需要拆除该铺位时，乙方应在租赁期满后半个月内将自己属于动产的物品全部搬迁完毕，把铺位及土地按期交还给甲方拆除处理，到期未搬迁完物品者，视作乙方自动放弃处理；租赁期满后，如甲方继续保留该铺位对外招租者，同等条件、同等租金，乙方可享有优先租赁权，租赁条件及租金届时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但上述约定仅限于上漖村经济社拆除房屋的情形，并未约定租赁物在租赁期满后不拆除的处理方式亦无绝对排除何建平不应获得补偿。因此，在双方对租赁物保留是否应折价补偿无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上漖村经济社应对何建平进行折价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漖村经济社认为上述约定中的“继续保留该铺位对外招租者，同等条件、同等租金，乙方可享有优先租赁权”已经明确约定上漖村经济社可以继续保留物业且何建平自行放弃优先承租权时，其无需补偿。本院认为，该约定仅限于上漖村经济社继续保留物业的，何建平享有优先承租权，而并未明确约定无需对何建平进行补偿。上漖村经济社的理解系对该约定作出了扩大解释，超出了合同当事人的本意，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上漖村经济社上诉称该租金已考虑了物业成本故无需补偿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举证证明租金标准远远低于同期同地段出租房屋的租金标准且其标准低是基于以后物业无需补偿，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折价补偿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接受上漖村经济社的申请，对于涉案物业的主体土建部分的残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机构有法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亦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评估报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在上漖村经济社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漖村经济社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仅是质疑，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推翻该评估报告，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漖村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