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杰，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5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7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根辉，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杰及其辩护人李根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杰于2016年5月8日14时许，在蓟州区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对面102国道旁，伙同唐某军、刘某2（均另案处理），持菜刀、木棍无故追砍殴打被害人胡某1，致其多处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胡某1身体创口、双上肢、右上肢长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左肩峰、右肩胛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梁杰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称殴打胡某1的原因是因为胡某1不还其借款及利息，所以才殴打胡某1，无其他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应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1.被害人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2.被害人多次翻供导致其笔录的真伪无法核实。3.被害人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4.没有其他证据补强被害人漏洞百出的陈述。第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1.殴打行为同伤害行为存在区别。2.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具有随意性。3.被告人不具有流氓动机。第三、对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问题，即使采纳该证据，也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诊断证明不具有合法性。2.该鉴定意见违反回避的规定。3.补充鉴定意见违反程序规定。4.无法排除第二份鉴定意见鉴定出的伤情系被害人新形成的伤情。第四、被告人具有诸多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虽不构成自首，但其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本案的调解协议属于刑事和解。3.量刑建议认定被告人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错误，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导致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综上，对被告人梁杰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14时许，被害人胡某1按约到蓟州区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对面102国道旁，被告人梁杰与唐某军、刘某2（均在逃）乘车来到此处，梁杰先下车持菜刀无故追砍胡某1，唐某军、刘某2亦下车分别持木棍、菜刀参与追砍、殴打胡某1，致其多处受伤。胡某1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肩、左上臂、右肘、胸背部开放性外伤，左肩峰开放性骨折，右肩胛骨开放性骨折，右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右肱骨髁间窝骨折，右尺骨近端骨折。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身体创口、双上肢、右上肢长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左肩峰、右肩胛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梁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作案工具厨王牌菜刀被依法扣押。民事赔偿事宜，唐某军按协议赔偿了胡某1医疗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的身份、被告人到案情况等。2、诊断证明及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伤情的情况等。3、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身份信息，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光盘，接受证据清单。4、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6年5月8日13时左右，我接唐某军的两次电话，我按照约定到邦均大市场对面的马路边等他，唐某军的车停下后，从他车上下来一个个不高、较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奔着我就过来，他冲我就砍一刀，我一侧身，砍到我的左肩膀，然后我就往西跑，他就往西追我，又砍我后背一刀，我就栽了，我起来接着往西跑，他还是追着砍我，又砍我右小臂一刀，他往西跑超过我，我就往回跑，跑着跑着碰到唐某军了，他们三个人把我堵一个店的门脸，那名个不高较黑的男子用菜刀砍我三、四刀，唐某军用木棍打我脑袋几下，我说：“咱俩也没啥事，你是因为啥？”他没说啥，然后他们就走了。在我被打之前和被打之后唐某军没有说为什么打我，我受伤之后唐某军找过我，说私了，我说中，唐某军给我五万元钱，我们就私了了。我就认识唐某军，那两个人我不认识，那个个头不高、较黑用菜刀砍我的人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梁杰，没从梁杰手里借过钱，没有通过唐某军从梁杰手里借过钱，也没从唐某军手里借过钱，我和唐某军认识有四年了，关系挺好的。我给唐某军、梁杰打过欠条，日期写的是2016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借款人写的是我，放款人写的是梁杰，担保人写的是唐某军，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内容就是我从梁杰手里借过十五万元，唐某军和梁杰砍伤我之后，唐某军把我找到新房子村南边，在他车上，他让我这么写，他说：“派出所找我们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们就说你从梁杰处借钱着，这样有个理由。”我真不知道唐某军、梁杰、刘某2为什么用刀砍我，后来和他们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问他们为什么砍我，他说过他们喝多了，唐某军让我打欠条，当时他刚把我砍伤，我惧怕他，他和我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我想解决完就行了，不想沾惹他，怕他再次打击报复我。5、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5月8日14时，在邦均镇102国道北侧戴尔电脑门口路过时，我看到一名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由东向西追一名穿灰色半袖的男子，我看他手里拿着棍子，朝那名穿灰色半袖的男子身上狠狠地打下去，然后又来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拎着菜刀，他们把那名男子堵在一个商店的门口，拿着棍子的男子打穿灰色衣服男子好多下，那两名手里拎着菜刀的男子砍没砍那名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我没看清，我怕伤着我就赶紧走了。6、证人尹某证言：我是邦均戴尔电脑店员工，2016年5月8日下午，我看见有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棍子在追砍一名男子。这天下午2时30分左右，我在店门口，看见一个男子从我们店门口东侧跑了过来，后面有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追砍前面跑的男子，前面跑的男子浑身是血，跑到我们店门口时，前面跑的男子摔倒了，后面的三个男子追过来之后，一个拿棍子的男子就用棍子打那名男子，还有一个拿菜刀的男子用刀砍那名男子，我就进屋把门锁上，然后那名男子被那三名男子堵在我们店门口东侧的玻璃边上，拿棍子的男子还用棍子打那名男子，具体打哪了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挺害怕的，他们说什么我也没听清，过一会他们都走了，我们店的玻璃上和玻璃旁边的地上留下了很多血迹。被砍的男子四十左右岁，短发，穿一件半袖上衣，上面都是血。那三名男子，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子拿着棍子，还有两个个子矮一点的拿着菜刀，其他特征我记不清了。被砍的男子左臂、后背都是血。7、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5月8日我在我开的福来汽车修理店工作，下午我看见三名男子追一名男子着，追人的两名男子上身穿黑色上衣，被追的男子上身穿着花的半袖。下午2点多，我听见门口有人喊“让你跑”，我到门口看见一名男子绕着我店门口西侧的一辆车跑了一圈就往西跑了，后面有三名男子追他，我看见店门口有一把菜刀，后来被民警拿走了。8、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在车上胡某1接一个电话，在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北侧下车。9、证人张某证言：胡某1在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北侧下车。10、证人梁某1证言：我是梁杰的女儿，我在家茶几抽屉里面找到胡某1的欠条复印件，交给公安机关，欠条内容就是胡某1于2016年3月28日从梁杰手里借走15万元，2016年4月28日还款，利息3000元，担保人是唐某军，双方签字。11、证人崔某1证言：我是桑梓镇大安宅村民，2013年至2018年9月任村书记。通过看案件录像，录像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嫌疑人不像我村的乔某。12、证人杨某证言：我丈夫唐某军去外地没在家。现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13、证人程某1证言：我是梁杰的母亲，民警在2018年11月29日来我家，我当着民警的面给梁杰打电话，告诉了他，后来他朋友来家取东西，我将传唤证让他朋友转交给他，自从公安机关传唤梁杰后，梁杰就关机了，一直没联系过。14、调解协议复印件、欠条复印件，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5、被告人梁杰供述：2016年5月8日中午，我、唐某军、刘某2和天津客人在盘山农家院吃的饭，唐某军说去邦均，路过许家台，我坐在后排，唐某军在副驾驶坐着睡觉，我用唐某军的电话给胡某1打电话，问他什么时间还钱，说着我们俩就骂起来，我问他在哪，胡某1说在邦均市场，我让他等着，之后我持菜刀下车，就想吓唬吓唬他，他看见我就跑，我就追他，其他人追没追我没看见，他之后往回跑了，刘某2、唐某军下来了，之后胡某1往西跑，我追上他了砍他后背2、3刀，当时唐某军、刘某2没追上来，刘某2上车了，之后我将胡某1堵一个门脸了，唐某军过来了，手里拿根棍子，肯定晃他着，我也砍了他肩膀一刀，当时唐某军跟胡某1说钱的事，办事不讲究，唐某军是担保人，让他坐蜡了，之后我们就走了，回家了，过了十多天我出门了，让唐某军替我跟胡某1解决这事，最后我赔偿了对方2、3万的医药费，他欠我的15万元钱也不要了。有欠条，复印件应该由我的律师交公安局了，欠条是2016年3、4月份写的，内容是胡某1向我借15万元，唐某军是担保人，使用一个月就还我15万元，我们三个人都签字了，胡某1没说借钱干什么用，当时唐某军说胡某1借钱有急用，不白用，给3000元好处费。我当时买卖塑料颗粒，我不认识胡某1，有唐某军担保，我当时手里钱不多，想要3000元好处费。菜刀是唐某军搬家时有人放车上的，棍子是胡某1打架时用的木锨折了，唐某军捡起来的。我砍他当时没想砍，追不上他来气就上火了。被告人当庭供述：对指控事实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杰无事生非，在国道旁商店门口的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随意追砍、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的事实不应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鉴定意见违反程序、存在诸多问题，被告人其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刑事和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是本案的直接证据，其陈述前后虽不一致，但有合理的解释，故应采信有合理解释后的陈述，被告人梁杰酒后下车不由分说在公共场所村镇的主要街道也是国道上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并与同伙追上后仍砍、打被害人，有现场证人陈述现场情节的证言和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梁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和构成要件，且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故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厨王牌菜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顿继昌人民陪审员  王淑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铮书记员魏琦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一）项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