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顺泽控股有限公司，(曾用名顺泽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楼**D02。 法定代表人：郭力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红旗，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顺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顺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李红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李红旗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顺泽公司反诉请求；3、李红旗承担本诉及反诉、上诉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李红旗所转让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于不动产转让、变更，必须依法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合同第5.5条约定李红旗应当为顺泽公司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本案中没有资产交接手续，同时也未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物权根本没有发生转移。合同目的根本未实现。原审判决顺泽公司赔偿李红旗20多万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李红旗篡改林权登记证书，恶意欺诈顺泽公司。李红旗出示的林权证中记载林木为25000株，与档案登记数量和评估报告记载数量不一致。林权证有明显篡改痕迹，存在造假情形。 李红旗答辩称，一、合同5.5条约定是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林权证。并不是由李红旗为顺泽公司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双方签订合同后，一同到涉案山林查看山林和山地，勘查地界，已完成了交接手续。李红旗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山林和协助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转让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李红旗在取得林地时地上已有树木5000株，后又在地上栽种树木，共计达到25000株。一审法院依法查询的相关登记均为25000株。故不存在篡改的情形。且双方均到实地查看，5000株与25000株是根本不同的，顺泽公司在当时未提异议。 李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李红旗与顺泽公司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承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2、要求顺泽公司将东至米窑福山山界、南至西阳窑耕地、西至焦窑村山地、北至新安村地界的山林地及林地上的林木等资产返还给李红旗，并协助李红旗将登记在顺泽公司名下的上述山林地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李红旗名下；3、要求顺泽公司赔偿李红旗损失794000元；4、诉讼费由顺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旗与顺泽公司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李红旗；乙方，顺泽公司（原顺泽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为壮大林业经济，搞好林业综合开发，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充分协商，就甲方所承包的永年县永合会镇面积共计786亩山林地转承包经营及林地上林木资产转让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转承包土地面积、坐落。甲方将永年县永合会镇面积共计786亩山林地，具体位置在绿洲泉公司南至洺焦路北，焦窑村村西（以四至为准，详见平面图），转承包给乙方。转承包土地的四至为东至米窑福山山界，南至西阳窑耕地，西至焦窑村山界，北至新安村地界。二、转承包期限。转承包期限共计约45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58年7月30日止。三、土地转承包金、林木资产及其他资产转让费的确定。1、甲方同意将第一条中所述土地上属甲方所有的林木资产等其他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2、转包费及附属资产转让费的确定。经双方商定山林地转承包费及林木等资产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61万元。四、付款方式。上述第三条第二款中的总转承包费及附属资产转让费由乙方分三次向甲方付清：第一次付款时间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周内，乙方首付总款额的40％（即人民币64．4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在2014年12月30日前，乙方付总款额的30％（即人民币48.3万元）；其余30％款额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即入民币48.3万元）。甲方三次收款后分別向乙方出具书面有效收据。甲方提供以下账户为收取土地转承包费和林木资产转让费的指定账户，乙方以向该账户打款的银行凭据作为支付证明。开户行：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工商银行。帐号62×××35。户名：李红旗。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及时收取土地转承包金、林木资产等资产转让费。2、甲方必须确保向乙方转包的土地拥有完整的权利并排除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保证乙方在转包期内享有持续、完整、有效的承包经营权。3、甲方在承包期内依法转包土地，须将转包事项及时报发包方备案。4、转包期间，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周边关系。5、甲方负责在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所需正常合理费用由乙方负担。6、转包期间，甲方不得将转承包土地使用权向第三方作任何处置，如转包、转租、抵押、作价入股等。7、转包期间，甲方与发包方之间的原承包合同仍然有效，甲方仍须按原承包合同规定向发包方履行交纳承包费用等义务。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按约定及时向甲方交纳土地转包金、林木等资产转让费。2、转包期间，乙方享有经营自主权，独立享有和承担转包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和经营风险。3、转包期间，乙方有权根据经营规划进行山林地的综合开发治理。4、转包期间，如遇国家建设需征用土地，就土地征用及地上林木等附属资产所获得的补偿归乙方所有。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向甲方交纳转承包费。5、转包期间，乙方应合法经营。6、转包期间，乙方有权将依法取得的林木及林地使用权依法转包、转租、抵押、作价入股或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等。7、转包期间，为了充分发挥土地的使用效率，乙方在进行林地开发的同时，可以进行诸如套种其他农作物等综合开发方式，乙方对其投入产生的收益享有完全收益权。8、转包期间，乙方有权依法在林区内进行生产配套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对所建设施享有所有权。9、因地域原因，乙方应允民从转包土地内正常通行，但村民正常通行不得进行任何有损于乙方山林地综合开发的行为。七、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2、转包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与发包方终止承包协议。3、转包合同期满，乙方有权直接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协议，甲方应予以协助。4、转包合同期满，本转包合同终止。乙方有权按甲方与发包方原承包合同的约定处置承包土地上的林木及相关生产经营设施等资产。八、违约责任。1、转包期间，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继续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或致使乙方林木及相关生产经营设施等资产受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如果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乙方经济损失时，甲方应在支付违约金之外支付乙方赔偿金，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依具体损失情况确定。2、如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方式按时向甲方交纳转承包费，甲方有权收回所转包土地及林木资产，并终止本合同，且已收取转承包费不再退还乙方。九、本合同末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7月28日，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 该《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村委会安排人员与李红旗、顺泽公司相关人员一同到涉案山地勘查了地界，顺泽公司随即给付李红旗第一期转让费64.4万元。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相关人员持林权证过户登记表到委会，党支部书记王生区在此林权证过户登记表上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之后，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相关人员持《转让合同书》及村民委员会、永合会镇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山林地的相关手续到永年区林业局，由时任永年区林业局林政科科长赵聚芳、主管副局长李文周、局长刘洪涛依次审查办理涉案林地使用权权利人由李红旗变更为顺泽公司的手续，后因永年区人民政府未能审批通过，永年区林业局将涉案林权证及相关报批手续交付了顺泽公司相关人员。涉案山地林权证的编号为永林证字（2008）第001002号，现该林权证上仍显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和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李红旗。 2018年3月4日，永年区人民法院组织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的双方人员到涉案山林地进行现场勘查：山上树木较少，坟墓较多，有的树木被烧死，已处于无人管理状态。 2018年3月5日，李红旗请求立即管理涉案山林地。其理由：在该案诉讼中，李红旗请求的是解除双方的《转让合同书》，顺泽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是解除双方的《转让合同书》，双方之间合同必然要解除，经现场勘查，山林地现处于无人管理状态，部分山林地被人占用，山林地多处被人建造坟墓圈地，山林地植被被火焚烧，为避免山林地继续被破坏占用，无论该案件处理结果如何，都必须立即对上述山林地实施管理。 针对上述李红旗的申请，顺泽公司认为：李红旗没有履行合同，未将林地资产转让移交顺泽公司，所以不存在返还的情形，资产没有转移，今后如何管理仍是李红旗个人的事务，与顺泽公司无关。 2018年4月19日李红旗称，除绿洲泉公司现占涉案山林地中的路和部分山坡外，已于2018年3月24日实际掌控了涉案山林地。 2018年4月23日，李红旗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山林地现生长的2008年栽树时购置树苗、人工挖坑栽种、人工运水浇树成活成本及2008年至2013年7月期间人工运水浇树的管护成本进行鉴定。其理由：2008年李红旗在山林地投资栽树，由于该山坡远离村庄，需购买树苗、人工挖坑栽种，人工运水浇树才能成活，成活后每年还需人工运水，多次浇树管护才能存活生长。由于顺泽公司于2013年8月接管李红旗的山林地后，对树木没有管护，致使山林地上李红旗原栽植的树木，绝大多数死亡，为了确定李红旗栽种树木的损失价值，故申请法院依法鉴定。 2018年5月30日，由双方当事人参加，经随机遴选，确定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翔公司）为该案的司法鉴定机构。 燕翔公司经现场勘查并结合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冀燕翔评报字（2018）第1114号资产评估报告，其结论为：李红旗承包的山林地上有树木5000棵，李红旗树木种植、管理费用的评估值229500元，其中树苗费59500元、种植费45000元、管理费125000元。李红旗已向燕翔公司交纳鉴定费12000元。 李红旗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不持异议，但认为李红旗交付给顺泽公司山林地时的树木为25000棵，顺泽公司应按25000棵承担赔偿责任。顺泽公司则认为，李红旗所转让的林地产权没有转移、资产没有交接，因此该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成本费用与顺泽公司无关，顺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和给付义务。 在诉讼过程中，李红旗撤回要求顺泽公司返还位于山林地北部与新安村交界处现绿洲泉公司修建公路所占山林地及赔偿该部分山林地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此李红旗表示将另案提起诉讼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27日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李红旗将其承包村民委员会778亩的山林地转包给顺泽公司，村民委员会在《转让合同书》中作为见证单位加盖了印章，应视为村民委员会同意该《转让合同书》的转包行为。《转让合同书》的签订系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自签订之日起对双方即具法律约束力。在《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相关人员、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到涉案山林地勘查了地界，之后，顺泽公司依约给付李红旗第一期转包费64.4万元。虽李红旗与顺泽公司没有履行书面的涉案山林地交接手续，但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现场勘查地界、交付第一期转包费的行为，可以印证顺泽公司自此已实际接管了涉案山林地。顺泽公司辩称，李红旗未履行资产交接义务，不予采信。 《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相关人员持变更林地使用权权利人申请登记表，到村民委员会，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到永合会镇人民政府，加盖了永合会镇人民政府的印章，之后，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相关人员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及林权证送交永年区林业局，办理林权证上由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李红旗变更为顺泽公司的登记手续时，未获永年区人民政府审批通过，现林权证及相关手续由顺泽公司持有。虽涉案山林地林权证上现登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仍为李红旗，但从李红旗协助顺泽公司到村民委员会、永合会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并共同到永年区林业局递交林权证及相关手续，可以印证李红旗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助顺泽公司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义务，且顺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李红旗的过错使变更登记未获永年区人民政府审批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案的《转让合同书》第十条规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依据上述规定，虽涉案山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未发生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转让合同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及继续履行。李红旗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请求依法解除双方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顺泽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收到李红旗的民事诉状，顺泽公司在答辩时亦同意解除双方之间《转让合同书》，那么，李红旗与顺泽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自2017年10月16日起业已解除。在诉讼过程中，李红旗已实际管控了涉案山林地，法院对涉案山林地的交接事宜不再处理。从法院查阅涉案林权证档案来看，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自始未发生变更（仍为李红旗），不存在顺泽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之事项。 关于李红旗要求顺泽公司赔偿山林地上树木损失494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诉讼进程中，由双方当事人参加，经随机遴选，法院依法委托燕翔公司对李红旗与顺泽公司在2013年7月交接时山林地上树木的价值进行了鉴定，燕翔评报字（2018）第1114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李红旗树木种植、管理费共计229500元。经法院组织双方及燕翔公司到涉案山林地进行现场勘查，山林地上的树木已大部灭失，反而出现大面积的坟墓。对上述顺泽公司接管后管护不力的后果，顺泽公司应赔偿李红旗树木损失229500元。李红旗要求顺泽公司赔偿其494000元的树木损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顺泽公司反诉请求李红旗返还转让费64.4万元的问题。顺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红旗在协助其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时存在过错，顺泽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未能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如顺泽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方式按时向李红旗交纳转承包费，李红旗有权收回所转包土地及林木资产并终止本合同，且已收取转承包费不再退还顺泽公司。故顺泽公司请求李红旗退还转让费64.4万元，与合同约定相悖，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红旗与顺泽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承包及林木资产转让合同》；二、顺泽控股有限公司赔偿李红旗树木损失229500元；三、驳回李红旗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顺泽控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第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顺泽公司要求李红旗返还转让款64.4万元。李红旗辩称双方已对涉案山林进行了交接，顺泽公司已实际接管了涉案山林，不应返还转让款。顺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红旗亦未提交相关交接手续。涉案山林至今仍登记在李红旗名下，未发生物权变更。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转让、变更，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本案合同标的为山林系不动产，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涉案山林的林权证未进行变更登记，物权未发生变化。故顺泽公司要求李红旗返还转让款64.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转让合同书》中未对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的责任主体进行明确约定，对于未能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且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法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的过错责任，故对树木损失双方均应承担责任，酌定各应承担50%的责任。即顺泽公司向李红旗支付树木损失114750元（229500*50%=114750）。 综上所述，顺泽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告李红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顺泽控股有限公司转让款64.4万元； 四、被告顺泽控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红旗树木损失11475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23740元，由李红旗承担11870元，由顺泽控股有限公司承担11870元，反诉费7350元，由顺泽控股有限公司承担3675元，由李红旗承担3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5元，由顺泽控股有限公司承担2372元，由李红旗承担2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洪文 审判员  潘新丽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鹏 书记员张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