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建，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辉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法定代表人：相法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辉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1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订购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案涉货款的给付期限在货物验收合格后一定期限成就，本公司对辉正公司送到工地的货物进行了验收，但经过验收的货物并不意味着质量合格，辉正公司明知货物是否合格最终取决于消防部门的验收。同时，案涉订购合同系辉正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对合同付款期限和条件出现理解不一致时，应当作出对本公司有利的解释，即案涉货款的付款期限应当自工程通过验收即2018年11月20日起算。2.辉正公司本案不存在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仅仅是银行利息，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辉正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第九条第二项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本案货款的付款期限应当遵循合同第六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2.案涉合同约定了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建工公司拖欠到货款应当支付。退言之，即便案涉产品在工程验收中不合格，也有质保金作为担保。3.正是因为建工公司未支付到货款，导致本公司损失，其称本公司不存在损失不是事实。若其愿意承担到货款30%的赔偿责任，本公司并无异议。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工公司给付货款368023.95元（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以及该款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由建工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建工公司给付货款368023.05元（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以及该款自2018年5月15日起（合同中约定验货合格且开票后15日内付款，故将违约计算时间延长至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辉正公司（供方）与建工公司（需方）签订了《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建工公司向辉正公司购买铝合金耐火节能窗1088樘用于南通市中海碧林湾工程三期消防（A标段），单价937.4元／樘，总金额1019891元（含运费及17％增值税金），建工公司预付30％定金（定金到账日起20日内，辉正公司发窗框），窗框全部发货到建工公司工地验货后（货到工地2日内如果没有验货，则默认该货物合格），付款至总货款的60％，剩余货款玻璃及窗扇全部发货到建工公司工地验货后（货到工地2日内如果没有验货，则默认该货物合格），付款至总额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若逾期支付货款，每日支付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并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费用；所有节点付款，必须在货物验货合格且收到辉正公司开具的足额、有效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付款，视为违约。合同还对质量标准、供货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7日，辉正公司向建工公司供应窗框1088樘。2018年4月7日，辉正公司向建工公司供应耐火窗扇1088个、执手1090个、锁条1095付，其中，耐火窗扇由建工公司作退货处理。2018年4月23日，辉正公司再次向建工公司供应耐火窗扇1088个。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4月5日，辉正公司共开具以建工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金额共计为1019891.2元。建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辉正公司汇付300000元、300873.4元，共计600873.4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辉正公司与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于同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辉正公司与建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辉正公司提供的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至2018年4月23日其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建工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968896.45元（1019891元×95％），现建工公司尚余368023.05元（968896.45元－600873.4元）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辉正公司主动调整为以368023.0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照准。现辉正公司要求建工公司给付货款368023.05元并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建工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未予验收，故剩余货款未至付款节点的意见，案涉合同中对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即案涉货物送达建工公司工地验货后（货到工地2日内如果没有验货，则默认该货物合格），建工公司应付款至货款总额的95％。即使建工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对案涉货物进行验货，其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况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需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故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辉正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已明确约定建工公司如逾期付款需承担律师费，辉正公司为处理案涉纠纷已实际支出律师费，且该费用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标准，故对辉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建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辉正公司货款368023.05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3万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工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存在逾期付款，相应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辉正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建工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在玻璃及窗扇全部发货到建工公司工地验货后（货到工地2日内如果没有验货，则默认该货物合格），付款至总额的95％。所有节点付款，必须在货物验货合格且收到辉正公司开具的足额、有效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付款，视为违约。辉正公司发货到工地后，建工公司已进行验货，且未就货款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检验合格。建工公司在收到辉正公司开具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其按约应付款至95%，其未按约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建工公司主张验收合格应当指由消防部门认定合格，但双方并未就此作出约定，合同明确约定系货物验收合格，而非约定在消防部门对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建工公司的该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辉正公司本案已降低至按照年利率24%予以主张，建工公司认为该利率标准仍然过高，但未能就此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能够反映当前市场资金占用成本以及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特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