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刑初1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斌，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随州市商务局外经科科长（正科级），住随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袁太友、金念，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斌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吴硕、张贵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斌及其辩护人袁太友、金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孙斌在担任随州市商务局外经科科长、兼任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挪用市劳务中心公款共计160万元人民币，进行个人营利活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斌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孙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孙斌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孙斌挪用公款数额错误，孙斌挪用公款的数额为7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且未归还的累计数额进行认定。而本案中，被告人孙斌后三次均是“还了再挪”、“挪了再还”，不属于“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的情形。孙斌同时占用公款最高额是70万元，即第三笔30万元、第四笔40万元之和。且被告人孙斌有自首情节；挪用公款的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给国家造成利益损失；孙斌在担任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负责人期间，认真负责，成绩显著。请法庭对被告人孙斌免除刑事处罚。孙斌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孙斌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随纪审〔2019〕6号）、随州市商务局《关于孙斌工作情况的介绍》两份书证，用于证明孙斌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前在单位表现一贯良好。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孙斌在担任随州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外经科科长、兼任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劳务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挪用市劳务中心公款共计160万元人民币，进行个人营利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挪用公款5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1年10月，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同意成立市劳务中心，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牌子加挂在市商务局外经科。因编制不足，市劳务中心业务工作一直由孙斌兼职开展。市劳务中心的经费来源为湖北省商务厅拨款，为方便业务开展，市劳务中心在中国银行曾都支行开设了对公账户（账号：56×××66，以下简称“4866对公账户”）。2014年上半年，市商务局为避免市劳务中心财物出现独开独支的问题，安排工作人员担任会计、随州市贸促会聘用人员魏某担任出纳，协助孙斌管理该中心财物工作。2014年8月，为进一步加强对该中心的财物监管，市商务局又安排副调研员王某对市劳务中心财务工作进行审核把关。在该中心经费开支过程中，财物支出采取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市劳务中心对公账户网上银行有出纳和会计2个U盾），具体流程为：领导审批同意后，先由出纳通过网上银行接入出纳U盾操作，再由会计审核后接入会计U盾在网上银行操作转账。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4月，出纳U盾由魏某保管、使用。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因电脑故障无法进行网上银行操作，魏某将出纳U盾交由孙斌保管。2014年上半年至2017年7月，会计U盾一直由孙斌保管、使用。2015年2月2日，湖北省商务厅通过湖北省财政厅和随州市财政局拨付合计97万元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到市劳务中心对公账户，账户余额为100.0713万元。孙斌见当时股市行情较好，且听说其广发证券个人账户资金余额达50万元即可以拥有从证券公司融资的资格，遂萌生挪用市劳务中心公款进行股票买卖、谋取个人利益的想法。2015年2月11日，孙斌在单位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市劳务中心借款给随州市曾都区欧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用于对外劳务招投标为由，安排魏某作为借支人填写借支单，并让在借支单会计栏签字，再由其本人签署同意。因魏某电脑出现故障，无法进行网上操作，孙斌用本应由魏某保管的出纳U盘在自己电脑上操作，再由其本人保管的会计U盾审核。同时，考虑到中国银行同行转账可免除该中心账户手续费，孙斌从市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转出50万元到孙斌个人中国银行账号57×××38（对应卡号为45×××18），之后，孙斌将50万元从中国银行账号57×××38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3，以下简称“4113工行账户”），再从其4113工行账户将50万元转入其广发证券账户（客户编号：251730002207，以下简称“2207证券账户”）用于个人理财和购买股票。2015年3月27日，为帮其在中国银行广水支行营业部工作的胞妹孙某完成当月存款任务，孙斌从其2207证券账户中将上述50万元公款转回到其4113的工行账户上，并于2015年3月30日将50万元从4113工行账户转入到其个人中国银行账号56×××05（对应卡号为62×××88，以下简称“0888中行账户”，该账户系孙某为孙斌办理，存款数额计入孙某存款任务）。2015年4月14日，孙斌将50万元从0888中行账户中转入到其4133工行账户中，同日，孙斌从4113工行账户中将50万元转入到其2207证券账户。2015年5月8日，孙斌从其2207证券账户将50万元转入到其4113工行账户中。同日，孙斌从其4113工行账户中将50万元转入市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用于归还其所挪用的公款50万元。2、挪用公款4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5年5月22日，在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孙斌以一冶国际劳务竞标需要大额资金证明为由，虚构资金用途，安排欧亚公司业务经理高某作为借支人填写借支单，并让魏某在出纳栏签名，由孙斌签署同意后，孙斌通过网上银行从市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中转账40万元到其个人的0888的中行账户，并在当日将40万元用于购买中国银行“中银新动力”基金。2015年6月11日，孙斌从0888中行账户中赎回该基金，收到本金及收益40.816943万元。2015年6月18日，孙斌从0888中行账户转账41万（上述40万元公款本金及收益加上中行个人资金）到其4113的工行账户，同日，孙斌再从个人4113的工行账户转款41万元到其2207证券账户，用于购买龙建股份、健盛集团等股票。2015年7月28日，孙斌从其0888中行账户转款40万元到市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用于归还其第二次挪用公款40万元。3、挪用公款3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5年6月30日，为帮孙某完成当月存款任务，在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孙斌以沈阳国际劳务竞标需要大额资金为名，虚拟市劳务中心借款支出，分别让高某、魏某填写完借支单，由其本人核准后，通过网上银行从市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中转出30万元公款到其个人的0888中行账户上，同日，孙斌从其4113的工行账户转入10万元到其0888中行账户为其妹孙某完成揽储任务。在帮孙某揽储后，该30万元与孙斌个人0888中行账户中资金混同使用，同年7月1日，孙斌从其0888中行账户将20万元转入4113工行账户，同日，孙斌将20万元从其4113工行账户转入其2207证券账户。4、挪用公款4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5年8月27日，为帮孙某完成当月存款任务，孙斌以郑州八方外派劳务需保证金40万元为由，虚拟市劳务中心借款支出，分别让高某、魏某填写借支单，其本人通过网上银行将市劳务中心40万元转账至其0888中行账户上。同年11月29日，为帮孙某完成11月新增存款任务，孙斌将40万元从0888中行账户转账至孙某之女邓雪晴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55×××87）中。同年12月1日，孙某使用邓雪晴中国银行账户分6笔，每笔5万元，归还30万元至孙斌0888中行账户。同日，孙斌随即从其0888中行账户将30万元连同个人资金1万元合计31万元转入其4113工行账户，再从4113工行账户将31万元转入其2207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同年12月9日，孙某从其个人中国银行账户（账号：57×××04）归还10万元至孙斌0888中行账户。同年12月14日，孙斌将10万元转入其4113工行账户，同日，孙斌从其4113工行账户将10万元转入2207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015年12月28日，孙斌从其2207证券账户共提取70万元至其4113工行账户。次日，孙斌从其4113工行账户将70万元转账至劳务中心4866对公账户，用于归还其第三次、第四次挪用公款合计70万元。2018年7月24日，市商务局党组将孙斌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移交至随州市纪委监委派驻财政局纪检监察组。2018年8月31日，市监委派驻财政局纪检监察组和审查调查三室依法对孙斌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核实期间，孙斌主动向核查组交代了上述4笔挪用市劳务中心公款共计160万的事实。2019年1月10日，随州市纪委监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市商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龚某将孙斌送至市纪委监委独崇山警示教育中心接受讯问。当日9时许，孙斌自愿、主动在龚某的陪同下来到市纪委监委独崇山警示教育中心。2019年1月14日，随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孙斌挪用公款40万元购买基金的收益8169.43元，并上缴至随州市财政局国库科。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随州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及附件，随州市商务局出具的《关于孙斌同志挪用资金的情况报告》及《市商务局党组关于孙斌同志违纪行为的情况报告》，随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孙斌到案经过及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孙斌的人员基本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中共随州市商务局党组文件《关于孙斌、雷某同志职务任职的请示》，《关于孙斌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段林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孙斌入党及转正相关书证，随州市信息与标准化所《申领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信息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证文件《关于设立随州市对外服务合作服务中心的通知》，《关于加挂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牌子的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随州市对外劳务合同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随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银行银行卡复印件，湖北省财政厅文件复印件6份，中国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账户交易明细，孙斌中行账户57×××38的交易明细，孙斌中行账户56×××05的交易明细，孙斌在中行的基金账户代码表，邓雪晴的中行账户55×××87的交易明细，孙某中行账户57×××04的交易明细，孙斌工行账户62×××13的交易明细，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随州烈山大道证券营业部提供的孙斌购买股份明细表，孙斌提供的股票交易明细，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业务申请表，信用资金银行存款协议书，证券纳税声明书，对账单，开户确认单，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对公账户使用的U盾的照片，随州市对外劳务合同服务中心会计记账凭证及账簿启用表复印件，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孙斌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随纪审〔2019〕6号）、随州市商务局《关于孙斌工作情况的介绍》。2、证人证言：证人朱某、魏某、吴某、袁某、王某、孙某、甘某的证言。3、被告人孙斌原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随州市商务局外经科科长、兼任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挪用随州市对外劳务合作服务中心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和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斌挪用公款的数额，本院评判如下：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孙斌先后四次挪用市劳务中心公款共计160万元人民币，进行个人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也不持异议。本案中，被告人孙斌每次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均是独立的，且均已实施完毕，孙斌每次挪用公款的行为，客观上均使单位账户上的公款置于不可掌控的风险之中，同时为孙斌及他人带来收益。因此，被告人孙斌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当是16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孙斌挪用公款数额错误，孙斌挪用公款的数额为7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斌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孙斌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孙斌的违法所得收益已全部收缴，可对被告人孙斌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斌的量刑情节，可对其免除处罚。辩护人“被告人孙斌有自首情节；挪用公款的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给国家造成利益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收益，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斌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被告人孙斌的违法所得收益8169.4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由随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至随州市财政局国库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 盈人民陪审员  石中山人民陪审员  曾祥忠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魏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