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鸿宇，男，汉族，1942年7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新，男，汉族，1961年4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系崔鸿宇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中，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系崔鸿宇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酒泉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匡宇，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钢，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酒泉路桥工程处，住，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雄关路**/div>法定代表人：权铮，该工程处处长。上诉人崔鸿宇与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酒泉公路局）及原审第三人酒泉路桥工程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鸿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新、闫建中，酒泉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匡宇、吴国钢，酒泉路桥工程处法定代表人权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鸿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院（2018）甘执复185号执行裁定书，酒泉公路局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不应立案受理；2.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正确，应当执行，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的工程承包是已于1999年初开始，2000年10份竣工通车，工程承包施工期间酒泉总段与酒泉路桥工程处是上下级关系，实质上是经营一体的公司。酒泉路桥工程处欠我方工程款应由其开办的母公司承担赔付并连带执行；3.本案长达十九年的诉讼、执行过程中，真正的责任主体酒泉公路局拒不负责，一审法院未经听证程序裁定撤销了（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通知书和裁定错误。近20年前的注册不实38万元及土地、四层办公大楼到现在的增值已大于400万。针对崔鸿宇的上诉，酒泉公路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案中酒泉公路局开办酒泉路桥工程处时，全部以实物出资，其中房屋及建筑物净值为381398.29元。酒泉公路局未将房屋及建筑物过户给酒泉路桥工程处，已根据一审法院（2007）兰法执登字第297-1号执行通知书和（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对出资不实的部分履行了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2.崔鸿宇要求酒泉公路局给付全部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路桥工程处与酒泉公路局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崔鸿宇要求酒泉公路局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继续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范围；3.本案一审法院作出恢复执行的裁定以后，经一、二审法院多次作出执行裁定，直到2018年本院作出（2018）甘执复185号执行裁定，告知酒泉公路局可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酒泉公路局在该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酒泉路桥工程处辩称，2001年前酒泉路桥工程处属于事业单位，在1997年之后就已经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只是到2001年才进行工商注册，正式成立。酒泉公路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并不得执行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所扣划的酒泉公路局银行存款1473707.01元，冻结的银行存款2000000.00元；2.确认酒泉公路局已经承担并支付了注册资金不实的381398.29元范围内的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崔鸿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1999年10月，原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现酒泉路桥工程处）承包了甘肃省公路局恒达公司中标的白兰高速公路路基施工的一段项目工程。2000年5月曾与酒泉路桥工程处有过劳务关系的权锐与崔鸿宇协商并出具“承诺书”，将其承包的白兰高速公路三标段1.1公里土方九万方、石方九万方承包给崔鸿宇组织的施工队，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00年11月底崔鸿宇的施工队完成了白兰高速公路BL3K1657+300-K1658+000合同段700米的土石方爆破、开挖、路基回填、碾压等工程量。2000年12月19日崔鸿宇的施工队与酒泉路桥工程处进行了结算，最后结算价为l074601.70元。崔鸿宇认可已支取工程款362000元。嗣后，崔鸿宇找路桥工程处结算无果，遂列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为被告，将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2007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内容为“一、被告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原告崔鸿宇工程款1806630．30元。二、驳回崔鸿宇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07）甘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不能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崔鸿宇承担责任。”并于2009年7月31日依据（2007）兰法执字登第29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了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银行存款381398.29元。后因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0）兰法执字第1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再恢复执行。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冻结、扣划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银行存款1473707.01元。酒泉公路局（原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对（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甘01执异3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据此，崔鸿宇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执复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执异319号异议裁定。二、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后重新进行审查，并作出（2018）甘01执异6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中责令酒泉公路局承担责任的部分，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崔鸿宇遂再次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18）甘执复1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执异607号异议裁定。”据此酒泉公路局随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时确认其已经承担并支付了注册资金不实的381398.29元范围内的责任。另查明，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9月12日作出的酒神会验字（2001）第180号《验资报告》，报告称酒泉公路局为开办酒泉路桥工程处，全部以实物出资，出资总额为30213839．71元，其中房屋及建筑物净值为381398.29元。还查明，1997年3月9日，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委员会出具《酒总党组（1997）02号》文件，决定：撤销酒泉公路总段大中修工程队和酒泉公路总段筑路机械修配厂，同时成立酒泉公路总段工程处。2001年12月27日，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委员会又出具《酒总党发（2001）84号》文件，将“甘肃省××路桥工程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停止对执行和标的物的执行，其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本案焦点即酒泉公路局作为案外人对（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其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第三人酒泉路桥工程处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依法追加其开办单位酒泉公路局为被执行人，在其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崔鸿宇承担责任。同时依据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9月12日作出的酒神会字（2001）第180号《验资报告》，确认酒泉公路局为开办酒泉路桥工程处以实物出资30213839．71元，但其中房屋及建筑物（净值为381398．29元）并未过户给酒泉路桥工程处，属出资不实，作出了（2007）兰法执登字第297-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酒泉公路局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2009年8月13日，酒泉公路局履行了（2007）兰法执登字第297-1号执行通知书的义务，依法承担了出资不实的责任。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针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在（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确定追加酒泉公路总段为本案被执行人，仅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崔鸿宇承担责任，且酒泉公路总段按照裁定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故本院作出的（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责令其继续对崔鸿宇承担责任，并于2018年4月27日扣划其银行账户存款1473707.01元，该执行的标的数额已逾越前述（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酒泉公路总段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亦无相应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显属不当。酒泉公路局主张其已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异议理由能够排除执行，该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崔鸿宇辩称，酒泉路桥工程处系酒泉公路局的下属单位，二者具有隶属关系，酒泉公路局理应承担酒泉路桥工程处的债务的问题。在前述（2004）兰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崔鸿宇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常德坤、酒泉公路总段路桥工程处（现酒泉路桥工程处），要求二被告偿付其工程款2236276．66元。在此诉讼案件中，酒泉公路局并非被告，崔鸿宇并未主张酒泉公路局应承担相应责任，该判决也未判令酒泉公路局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后崔鸿宇以酒泉公路总段（现酒泉公路局）出资不实为由，要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的（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酒泉公路总段为本案被执行人，仅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崔鸿宇承担责任。至此，酒泉公路局才进入本案执行程序。同时依据查明的事实，酒泉路桥工程处具有法人资格，与酒泉公路局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崔鸿宇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抗辩主张二者具有隶属关系，进而诉请酒泉公路局理应作为被执行人承担剩余工程款，但该项主张，属于其在前述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审理之初，即应将酒泉公路总段（现酒泉公路局）列为共同被告，提出上述诉请主张，并通过法院审理程序，最终确定酒泉公路总段（现酒泉公路局）是否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而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如前所述，本程序审理的范围和所针对的对象仅为酒泉公路局对执行标的物，即该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通知书、（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而崔鸿宇就该部分的抗辩主张及理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应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的问题。如前述，因崔鸿宇在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审理之初并未将酒泉公路总段（现酒泉公路局）列为被告，并诉请其承担给付义务，故其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要求酒泉公路总段（现酒泉公路局）继续给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理由和抗辩主张，均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程序应予以审查和处理的范畴。故崔鸿宇的该部分抗辩理由及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酒泉公路局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不得执行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通知书、（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现甘肃省酒泉公路管理局）的银行存款1473707.01元；2.确认酒泉公路局（原甘肃省酒泉公路总段）已对崔鸿宇承担了注册资金不实的381398.29元范围内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8063元，由崔鸿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崔鸿宇提交“关于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崔鸿宇与酒泉路桥工程处欠款案件中违法执行的申诉材料”一份作为证据，拟证明酒泉公路局和酒泉路桥工程处于工程完工以后才分家，酒泉公路局出资全部不实。对于该证据酒泉公路局质证称，该证据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崔鸿宇的证明目的；酒泉路桥工程处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形式上为复印件，不能反映证据来源，无法与原件比对确认真实性，该证据内容上未能反映出酒泉公路局存在全部出资不实的情况，且崔鸿宇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酒泉公路局注册成立酒泉路桥工程处的时间及崔鸿宇所承包工程的完工时间已经一审判决查明确认，无须再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酒泉公路局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追加酒泉公路局为被执行人以及酒泉公路局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系依据前述规定，且酒泉公路局已依据一审法院的追加裁定履行部分义务，故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实际是酒泉公路局出资不实的范围。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9月12日作出的酒神会验字（2001）第180号《验资报告》，报告称酒泉公路局为开办酒泉路桥工程处，全部以实物出资，出资总额为30213839.71元，其中房屋及建筑物净值为381398.29元，而酒泉公路局未将用于出资的房屋及建筑物过户于酒泉路桥工程处，故其出资不实的范围为381398.29元，崔鸿宇主张酒泉公路局全部出资不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酒泉公路局在一审法院作出（2009）兰法执追字第010号民事裁定书后，已在381398.29元范围内承担了责任，其出资不实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再承担对酒泉路桥工程处的出资责任，亦不应再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继续执行，故其请求停止一审法院（2017）甘01执恢76号执行裁定书于法有据，崔鸿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崔鸿宇主张酒泉公路局与酒泉路桥工程处存在隶属关系，应全额承担酒泉路桥工程处不能履行的责任，因无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确认，也不是一审法院追加酒泉公路局作为被执行人所依据的理由，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准确，说理清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崔鸿宇认为酒泉公路局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超过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恢复酒泉公路局为被执行人的裁定虽于2017年作出，但其后当事人通过执行复议程序提出异议，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后，最终由本院（2018）甘执复185号执行裁定书确定，当事人应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主张权利，而不应通过执行复议程序，酒泉公路局在该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崔鸿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崔鸿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3元，由崔鸿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