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临夏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滕彦,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张某3父亲。委托代理人张百林，系张某2孙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29210911657074。负责人张增光，男，系该营销部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卢维佳，系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客服部经理。委托代理人辛彦，系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客服部员工。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甘112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驾驶车牌号码为甘Ｎ×××**的棕色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载着朋友章某,王某1沿兰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83km+470m处时，因其驾驶机动车在雨天夜间行驶违反通行规定，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张某3碰撞倒地，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1未下车查看事故现场及人员伤亡情况直接驾车离开，20时45分行驶至漳县雷公峡风景区附近后，张某1拨打电话报警，并带领交警寻找事故现场，当天晚上没有找到被害人张某3，9月15日9时许，找到被害人张某3，被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1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张某1已支付丧葬费3万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已赔付交强险1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人所举证据1．书证。(1)漳县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2)受案登记表两份。(3)立案决定书。(4)取保候审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初查和立案侦查等情况。(5)被告人张某1照片。(6)被告人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某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控制和辨认能力，应负刑事责任。(7)被害人张某3户口簿复印件。(8)张百林身份证复印件。(9)授权委托书。(10)尸体处理通知书。(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某1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E，肇事车辆甘Ｎ×××**棕色五菱牌LZW6442JF型小型普通客车具有机动车行驶证。(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3无责任。(16)送达回执2份。(17)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证据记录证明：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人张某1及被害人张某3的亲属张百林公开了本案证据。(18)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19)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20)领条证明：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1向被害人张某3亲属张百林支付丧葬费三万元。(21)被告人张某1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4日20时45分，张某1用手机153××××****向漳县公安局报称，漳县雷公峡风景区，一辆车撞了自己的车后逃跑了。接警后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殪虎桥中队民警常文治、李腾飞等人及时赴现场处理。经现场调查，2018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驾驶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兰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兰渝线183km＋470m处时，疑似撞上路上一物体，沿兰渝线行驶至漳县雷公峡风景区附近后打电话报案，后经查明，被告人张某1驾驶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兰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兰渝线183km+470m处时，将同向行走的张某3碰撞倒地，致张某3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后口头传唤张某1至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询问调查。2．证人证言。(1)证人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4日，张某1驾驶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其和王某1从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出发准备去临夏市，途经漳县殪虎桥镇时（具体地方其说不上），其坐在副驾驶座上躺着玩手机，车的挡风玻璃上有雾气什么都看不清，随后听见在车的前面响了一声，张某1说好像碰了什么东西，他没停车直接去追前面的小车了，追了一会儿没追上，然后他就停车，之后就开始拨打“110”电话报警。章某,4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4日，张某1驾驶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其和章某,4从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出发准备去临夏市，一上车其就坐在车的后排座上，系上安全带后玩手机，一会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听见张某1在骂人，外面天已经黑了，还下着大雨，其就起来问张某1怎么了，张某1说没事让其接着睡，其就迷迷糊糊又躺车上睡了，之后听见张某1自言自语说手机没信号了，之后张某1就停车后下车看了一下他的车，上来说他的车撞坏了，然后他就报警了。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人章某,4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3．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某1对其涉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驾驶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出发准备去临夏市，在被超车的时候，车就碰到前面的黑东西，然后就去追超自己车的那个车，在追车的时候心里想刚才是不是碰撞到人了，大概追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车行驶到漳县雷公峡风景区附近，然后其停车拉住手刹，这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先拨打“122”电话，由于手机没信号打了几次打不通，然后其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证人章某,王某1的证言相一致，可以相互印证。4．鉴定意见。(1)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委托书。(2)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甘某司某字[2018]ZXCJ3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5日对肇事车辆甘Ｎ×××**棕色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灯光照明装置等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鉴定；对事故现场散落物与车体痕迹比对，对散落物与车体油漆微量同一性做出技术鉴定。(3)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明：甘Ｎ×××**号五菱牌LZW6442JF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灯光照明装置等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相关技术标准要求；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碎片中前保险杠饰板碎片及底盘护板碎片为甘Ｎ×××**号五菱牌LZW6442JF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饰板及底盘前端护板。甘Ｎ×××**号五菱牌LZW6442JF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饰板碎片（物证1）和地面散落物车身碎片类物质（物证2）成分相同，具有同一性。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30日将甘某司某字[2018]ZXCJ3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某1及被害人张某3侄子张百林。(4)尸体检验鉴定委托书证明：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9月15日委托甘肃明源司法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张某3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5)甘明鉴[2018]法医病理（鉴）字第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双某胸廓尚对称，未触及肋骨骨折，四肢未检见损伤、未触及骨折，腹平坦。腰背及会阴部未检见损伤。死者家属拒绝解剖尸体。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死者张某3的损伤系强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符合交通事故的损伤特征，尸体检验死者角膜透明，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鼻腔留有血迹，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等，综上所述，张某3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6)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2份证明：检验、鉴定结论复印件已告知并送达被告人张某1及张百林。5．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的案发地点，事故现场概貌、现场遗留痕迹等情况，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人章某,王某1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碎片为被告人张某1驾驶的甘Ｎ×××**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饰板及底盘前端护板，有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证实。二、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章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就听见响了一声，张某1在骂着，他说好像碰到啥东西了。张某1报警后在车上等着交警。天下着雨，下午七八点左右，路黑了，一个车超过去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车。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自己坐中间一排，睡着了，睡梦中朦朦胧胧听到张某1在骂。好像被车逼了一下，撞了什么东西，车停下后就报警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百林、朱某所举证据1、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被抚养人张某2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2、张某3户籍注销证明一份。3、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一份。4、被抚养人关系情况一份。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维佳、辛彦所举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一份证明：案发后张某1撞到了人及保险情况。2、机动车赔款计算书一份。3、支付凭证一份证明：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向张百林已经支付交强险限额11万元。4、保险条款证明：被告人张某1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免除责任。5、营业执照复印件。6、授权委托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某1及二辩护人对以上公诉人所举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滕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维佳、辛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百林、朱某所举证据没有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百林、被告人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滕彦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维佳、辛彦所举证据中保险条款证明的保险免除责任有异议，认为条文引用错误。对以上公诉人所举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百林、朱某所举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维佳、辛彦所举证据中的第四项保险条款证明事项与本案案情不符，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情节：１、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1未停车查看事故现场及人员伤亡情况而驾车离开，报警后当晚带领交警未找到事故现场，致使被害人张某3未得到及时某。2、被告人张某1主动报案，能够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1共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3万元的丧葬费，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百林经两次协商未达成损害赔偿协议。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本案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1构成交通肇事罪，二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情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肇事车辆甘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张某1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不计免赔特约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承保的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人张某1在事故发生当天20时许，天黑下雨，离开事故现场后，怀疑自己撞了人而报警，带交警寻找事故现场，不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对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了11万元的保险理赔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剩余损失数额应由被告人即肇事车辆驾驶员张某1的违法行为而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有承担扶养义务的有被害人张某3和女儿张某4二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一半计算。赔偿费用的计算：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丧葬费32,86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74元，共计608,2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营销服务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8，205元，交强险部分按保额赔付，其余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已付交强险部分11万元，余款498,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其中张某1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扣除后，由张某1本人领取。）三、被告人张某1对以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1上诉及辩护人称，（1）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有问题。（2）事故发生前，被害人状态不清，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车辆撞击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是否遭受二次撞击不明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9）甘11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称事故认定其承担全责有问题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张某1在雨天夜间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认定其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事故发生前，被害人状态不清，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死亡与其车辆撞击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是否遭受二次撞击不明确的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车辆撞击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一审时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系初犯，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配合调查，支付被害人3万元丧葬费等情节，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因此，可对其适用缓刑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张某1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张某1的刑罚部分；三、上诉人张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轶群审判员  张昱东审判员  孔 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胜娥书记员田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