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晓林，男，汉族，1986年4月30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婷婷，女，汉族，1989年11月23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芸，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灿，男，汉族，1986年12月27日出生，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剑，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晓林、叶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唐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臧晓林、叶婷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灿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未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将出借款项支付至上诉人账户。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清楚上诉人与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下，便认定是三方协商一致的债权转让关系，实际上，上诉人已向陈某支付所有货款。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上的“3%每月”是唐灿事后书写。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合同签订当天，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和陈某指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36800元，该款应予从本金中扣减。且被上诉人强行开走上诉人宝马汽车用于抵债的事情，请法院予以确认。叶婷婷有工作单位，并未参与臧晓林的电动车经营，叶婷婷在收货单上签字系因当时休产假，在门店闲坐，臧晓林与仓管员没空，其帮忙签字而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灿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唐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晓林、叶婷婷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臧晓林、叶婷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臧晓林从事电动车销售经营，唐灿自2015年6月起陆续向其供应电动车，在唐灿提供的发货单上有部分收货人为叶婷婷签名。2016年4月20日，臧晓林与唐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唐灿借款100万用于支付国坤电车厂电动车货款，月利息3%，于2017年4月20日归还，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10月18日，臧晓林向唐灿汇款共计387100元。 唐灿申请的证人陈某作证称，其系玉林市玉州区国坤电动车厂（已于2017年10月注销）的个体经营者，与臧晓林是经销合作关系，唐灿与臧晓林系通过其相识，臧晓林向其采购电动车进行销售，双方采取先发货后结算的方式，并称臧晓林长期拖欠其大量货款；因其于2014年10月17日向唐灿借款100万元未还，而臧晓林拖欠其大笔货款，故经其与唐灿、臧晓林三方协商同意，约定由臧晓林直接向唐灿归还该100万元借款，唐灿与臧晓林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借款合同，臧晓林对其欠唐灿的款项进行了确认；此外，臧晓林还拖欠其另外的货款70万元。 同时查明：臧晓林于2015年6月15日向唐灿转账30000元、于2016年4月19日向唐灿转账49999元、于2016年4月20日转账36800元，共计116799元。 另查明：臧晓林、叶婷婷系夫妻关系，本案争议的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0月17日唐灿向证人陈某提供借款97万元，唐灿与陈某主张实际借款为100万元，从中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后，唐灿实际给付陈某97万元。臧晓林提交银行流水称，其在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陈某、蒋某（陈某妻子）转账支付货款共计29429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事实及性质认定的问题。首先，唐灿主张臧晓林向其借款100万元，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凭，臧晓林认可签订了该合同却抗辩称双方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也未拖欠唐灿款项，认为除唐灿陈述的387100元外还另有三笔转账还款116799元。鉴于双方间还存在购销电动车的合同关系，存在货款支付情况，该三笔还款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合同》出具前或出具当日，现无证据表明上述转款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无法确认系归还本案债务的款项；同样地，臧晓林主张的其向陈某及蒋某的转款，因其与陈某亦存有其他的购销合同关系，也无法确认该转款与本案债务有所关联，故臧晓林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从唐灿提交的臧晓林还款的银行流水清单来看，自2016年5月起臧晓林基本上是按月支付30000元或25000元左右的款项，符合唐灿主张的按月利率3%推算出来的借款利息，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上所载借款利息“3%每月”是真实的，故一审法院对臧晓林、叶婷婷关于对该“3%每月”字样的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以准许；同时，上述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也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的时间基本吻合，再结合唐灿的证人陈某的陈述，可以判断唐灿主张的本案借款系因臧晓林需要支付电动车货款而在与其及陈某三方协商达成一致后，从债权转让而转化形成的借贷关系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二点，一审法院确认本案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本案非买卖合同纠纷，故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臧晓林向唐灿的汇款387100元属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据此，现唐灿要求臧晓林偿还100万元的借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唐灿主张的债务利息，臧晓林已支付的截止2017年10月18日的利息387100元经折算得出的年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36%上限，该部分利息合法有效，现其要求臧晓林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唐灿、臧晓林与陈某三方间的货款是否已结清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处理，如有争议，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 关于叶婷婷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臧晓林、叶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灿提供的发货清单上有部分收货人为“叶婷婷”的签名，可知臧晓林、叶婷婷是共同经营电动车销售的，而本案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用途为支付国坤电车厂电动车货款，那么本案债务应是臧晓林、叶婷婷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婷婷理应对前述确认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臧晓林、叶婷婷偿偿还唐灿借款本金100万元；2.臧晓林、叶婷婷支付唐灿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月息2%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臧晓林、叶婷婷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劳动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叶婷婷在广西翔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并未与臧晓林共同经营电动车，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被上诉人按月支付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从2017年5月开始拖欠利息；证据2通话录音，证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协商如何偿还款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 对于各方当事人二审举证，本院质证意见如下： 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其未参与臧晓林的电动车经营，叶婷婷与臧晓林是夫妻关系，其在多张《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其参与臧晓林的电动车经营。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举证不予采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被上诉人二审是否举证并不影响本案案件处理结果，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举证不予采纳。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段第1-3行“被告臧晓林从事电动车销售经营，原告自2015年6月起陆续向其供应电动车，在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上有部分收货人为被告叶婷婷签名”有异议，对该段第5行“月利息3%”有异议，称该字句系唐灿事后自行添加。 经本院二审审查，系由本案证人陈某向臧晓林供应电动车，相关供货单亦由陈某提供，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月利息3%”的约定，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即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臧晓林从事电动车销售经营，证人陈某自2015年6月起陆续向其供应电动车，在陈某提供的发货单上有部分收货人为叶婷婷签名。臧晓林的个人银行流水显示，臧晓林向陈某、唐灿转款期间，臧晓林亦多次向叶婷婷转款。 另查明，证人陈某述称，其与唐灿约定每月利息3万元，其曾委托臧晓林帮其偿还唐灿的利息。 再查明，臧晓林二审述称，因当时臧晓林欠陈某货款，陈某欠唐灿借款，基于这种“三角”债务关系签订了借款协议，要求臧晓林向唐灿履行，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还是由臧晓林将货款支付给陈某。 本案争议焦点为：1.臧晓林与唐灿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臧晓林应否向唐灿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叶婷婷应否对臧晓林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臧晓林与唐灿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臧晓林二审自认本案借款合同系因其与唐灿、陈某的“三角”债务关系而签订的《借款合同》。结合唐灿、陈某陈述关于《借款合同》的由来，本院据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系唐灿、陈某、臧晓林协商一致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的意思表示，应视为陈某已将其债权转让给唐灿，该债权转让意思表示自告知债务人臧晓林时即发生效力，本案《借款合同》可印证臧晓林知晓陈某的债权转让行为。无证据显示本案《借款合同》违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经三方债权债务结算后转化而来的借贷关系自《借款合同》签订时成立，合同各方均应予以遵守。臧晓林称其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由其向唐灿履行还款义务，但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10月18日臧晓林向唐灿汇款共计387100元，臧晓林的陈述与事实相悖，本院对其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臧晓林应否向唐灿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唐灿与臧晓林的借贷关系成立，臧晓林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唐灿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陈某陈述其债权转让本金为100万元，故臧晓林应向唐灿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关于本案的利息约定。首先，陈某自述本《借款合同》签订前其每月向唐灿支付3万元利息；其次，臧晓林述称其与唐灿系在本《借款合同》签订前不久经陈某介绍认识，在相识不久前提下，双方对《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显示唐灿愿意放弃其原有债权中包含的利息；再者，2016年5月起臧晓林基本上是按月支付30000元或25000元左右的款项，符合唐灿主张的按月利率3%推算出来的借款利息。综合前述三点，本院对臧晓林述称《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月利息3%”系唐灿事后自行添加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对“月利息3%”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合同签订后，臧晓林已支付的截止2017年10月18日的利息387100元经折算得出的年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36%上限，该部分利息合法有效，现唐灿要求臧晓林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当天，臧晓林向唐灿转款36800元，其要求在本案本金10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若该笔36800元是用于偿还100万元本金部分，与双方尚且在当天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不符，本院对臧晓林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唐灿是否强行开走臧晓林宝马汽车用于抵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且未经一审审理，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通过其他诉讼途径解决。 关于叶婷婷应否对臧晓林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债务系因拖欠陈某的货款转化而来，本案债务发生在臧晓林、叶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灿所举证据发货清单上有部分收货人为“叶婷婷”的签名，可见叶婷婷参与臧晓林的经营活动；其次，臧晓林的个人银行流水显示，臧晓林多次向叶婷婷转款，臧晓林、叶婷婷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之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相互独立且为本案债权人所知晓，本院推定臧晓林生产经营所得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综上，叶婷婷应对臧晓林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臧晓林、叶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 斯 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甘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