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甘肃省灵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住所地甘肃省灵台县中台镇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灵台县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及第二项；2.确认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3.判令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依据灵房字23**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办理的他项权证书；4.上诉费用由农行灵台县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因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催要而多次中断”，有悖事实，且证据不足。(1)2006年4月26日农行灵台县支行为薛某发放贷款，周某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两年，即2008年4月26日借款合同到期，诉讼时效至2010年4月26日届满。但直至周某起诉时的13年时间内，农行灵台县支行均未向借款人薛某提起民事诉讼，也未向周某提出履行担保义务的主张。(2)从农行灵台县支行当庭提供的证据分析: 第一、关于还款，有三份证据，对薛某于2007年清息及2009年还本金共计11149.6元，周某不持异议，但对于2019 年2月13日还款500元的还款凭证，周某认为，首先，时隔13年的还款凭证，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其次，该还款时间是在周某已提起诉讼，第一次法庭开庭休庭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再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借款人本人还款的情况下，有可能是贷款方也就是农行灵台县支行自己用500元作账制造的证据；最后，借款人答应2020年还清贷款，属于与农行灵台县支行达成的新的借款合同，在没有通知周某，周某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某没有再行担保的义务。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仍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关于催款通知书，一共有两份，最早的一份催款通知书是2008年5月8日的，但这份催款通知书只是农行灵台县支行自行制作的，上面没有借款人的签字，不能证实这封催款通知书是送达到借款人处的，剩下的一份催款通知书是2011年的，但上面借款人的签字，明显与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的签字不一样，属伪造证据。这两份催款通知书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及实质要件。(3)关于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薛某的证言，周某认为，这份证言的证人薛某，因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第三人而不能作为证人。而法院在周某、农行灵台县支行都未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的情况下，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休庭后，自行调取该证据，周某认为，该证据完全有利于农行灵台县支行，且农行灵台县支行完全可以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就是在这休庭期间，农行灵台县支行还与该证人达成了一份还款计划，该证人也自行还了500元借款，那就说明他完全可以到法庭当庭作证，而无需法院亲自到该借款人家里去取证了。且其证明的农行灵台县支行一直找他要款违背事实。在2008年以后，薛某基本是神出鬼没，就连周某都几乎找不到他，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薛某这么多年一直在玩失踪。另外，其在13年之内都没有还一分钱，在这样的情形下，农行灵台县支行为何又不通过法律程序进行催要呢?很明显，是根本就没有催要。在周某提起诉讼开庭一次后的休庭期间，农行灵台县支行不但找到了借款者本人，而且还收到了500元的还款，貌似借款人很好找，钱也很好要！其实不是，而是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至于薛某说周某当时是为了入股而为其提供担保，更是无稽之谈，所以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抵押权消灭”，由此得出了“抵押权的存续期限与主债权的存续期限相一致，主合同之债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时，抵押权的胜诉权也相应中止、中断”，属对该法条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他项权也随之消灭。但并不等于说，债权不消灭，抵押权就不能消灭。抵押权的消灭，是指抵押权人对于抵押物所具有的支配力终止。抵押权消灭的方式有以下几种:(1) 因主债权全部消灭而消灭。(2)因抵押物的灭失而消灭。但抵押物灭失之后存在代位物的，抵押权人依据物上代位原则，可继续在代位物上设置抵押权。(3)因抵押权的实现而消灭。(4)因独立的诉讼时效的经过而消灭，并不依附于债权的诉讼时效。(5)因除斥期间的经过而消灭。本案约定担保期限二年为典型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经过后形成权消灭。况且如果允许抵押权永远存在而不受限制，则使抵押物的所有权永远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利于物的流转和使用。三、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也就是说，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1.尽管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抵押权未得到实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时，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抵押权的实现，有两种途径，而这两种途径，农行灵台县支行均未在有效期限之内予以实施。2.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得出，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该笔债权行使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借款人薛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普通合同，其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该民事行为在民法总则实施时诉讼时效已过，在时效上应当以从旧原则，适用二年诉讼时效。而从2008年4月26日合同到期后的两年内，农行灵台县支行应当行使债权权利。但在这期间农行灵台县支行未依法主张权利，也未行使担保权利，其对该笔贷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四、由于农行灵台县支行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周某履行担保义务，周某在其担保义务消灭后的十年时间内，以其灵国用(2005)字1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及灵房字第23**屋所有权证书办理的他项权证书一直保存在农行灵台县支行处，而该两证原件也一直保管在抵押登记部门，农行灵台县支行不退还他项权证，从而无法办理他项权注消登记，严重损害了周某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周某在其担保义务消灭之后向农行灵台县支行主张返还依据其灵其灵房字23**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办理的他项权证书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农行灵台县支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l.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因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催要而多次发生中断，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薛某的借款至今享有完全请求权和胜诉权，认定完全正确。农行灵台县支行一审提交的证据4有先后时任农行独店支行客户经理的李晓红、杨强关于薛某贷款催收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每年多次不间断找薛某催收借款，还有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 3 张、催收照片4 张也可以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催收借款的事实。以上证据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证人薛某调查的证言相一致，综合分析认定农行灵台县支行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多年来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多次找薛某催收借款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周某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设定的抵押权依然存在，周某仍应履行担保义务。(1) 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周某约定的担保期限以及登记机关登记的抵押期间，对抵押权的存续不具有约束力，约定和登记期限届满后，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抵押权不受影响，抵押权依然存在，不会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因此，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周某之间抵押权的效力不因约定和登记的抵押期限已过而消灭。(2) 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主债权仍然存在，没有消灭，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抵押权也存在，周某的抵押担保义务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 主债权消灭;(二) 担保物权实现;(三) 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 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由此可以看出，抵押权的存续期限与主债权的存续期限相一致。也就是说，在没有担保物权实现、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况下，抵押权只能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而借款人薛某截至2019年2 月 13 日尚欠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本金 36054.35 元、利息59077.51 元，共计 95131.86 元，周某作为抵押担保人也未替借款人薛某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利息，故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主债权仍然存在，没有消灭，抵押权也存在，周某的抵押担保义务亦存在。二、周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1.周某上诉请求依法确认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有悖，应予驳回。如前所述，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主债权仍然存在，抵押权也存在，周某的抵押担保义务亦存在，因此周某上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有悖。2.周某上诉请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依据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办理的他项权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房屋他项权证是房屋产权登记机关颁发给抵押权人等他项权利人的法定凭证，由他项权利人收执，以此凭证行使他项权利。如前所述，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主债权仍然存在，抵押权也存在，周某的抵押担保义务亦存在。周某用其房屋为借款人薛某借款做抵押担保，他项权证抵押给农行灵台县支行，需待贷款还清后他项权证才可以归还给周某，在农行灵台县支行主债权未得到清偿前，周某无权要求返还其房屋和土地的他项权证。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灵房字 2312号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各一本。庭审中，又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终止；2.判令农行灵台县支行退还灵房还灵房字23**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的他项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灵台县独店镇何屯坡村村民薛某因经营所需向农行灵台县支行提出借款申请，请求借款48000元。同时，周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递交“同意抵押贷款的承诺”，自愿以其位于××县房地产作抵押，为薛某的借款提供担保。4月26日农行灵台县支行与薛某、周某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向薛某提供借款48000元，借款用途为建筑材料，借款期限为2006年4月26日至2008年4月26日，执行年利率8.64%，按季清息；周某同意以其位于××县建筑面积为62.38平方米的房产和占地19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并将他项权证书交贷款人保管；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的方式等事项。2006年4月28日，农行灵台县支行足额向薛某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薛某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清偿利息。灵台县农行多次派员催要，薛某清偿了部分借款及利息，截至2019年2月13日尚欠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本金36054.35元、利息58663.60元。2019年1月2日周某以其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其灵房字其灵房字23**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各一本。庭审中，又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终止；2.判令农行灵台县支行退还灵房字2还灵房字23**书及土地使用证书的他项权证。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4月26日，薛某、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合同中，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周某就抵押担保事项进行了约定，故该合同应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经庭审查明，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薛某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造成逾期。借款逾期后，农行灵台县支行多次派员催收，薛某才分别于2009年4月、2019年2月先后归还借款本金11945.65元，清偿了部分利息。薛某证实，在这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农行灵台县支行从未放弃催收借款，他也愿意归还借款，农行灵台县支行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因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催要而多次中断，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薛某的借款至今享有完全请求权、胜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由此可以看出，抵押权的存续期限与主债权的存续期限相一致，主合同之债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时，抵押权的胜诉权也相应中止中断。也就是说，在没有“担保物权实现、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况下，抵押权只能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借款人薛某截至2019年2月13日尚欠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本金36054.35元、利息59077.51元，周某也未曾以抵押担保人的身份偿还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借款本息，因此，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主债权、抵押权仍然存在。周某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按照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这一规定已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废止。因此，周某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周某请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灵房字23还灵房字23**及土地使用证书各一本，一是请求对象错误，办理抵押登记后，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由登记部门保管，不受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控制，农行灵台县支行无此义务；二是注销抵押登记后方可提出这个请求，在条件不成就时登记部门也不可能满足周某的主张。综上所述，农行灵台县支行享有对周某抵押物的他项权。农行灵台县支行关于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因多次中断、登记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约束力的观点，予以采纳；其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周某没有签订担保合同的观点，不予采纳。周某提出其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担保合同已经终止，其担保义务消灭，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农行灵台县支行拒不返还其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书的行为属非法占有等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周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终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周某请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退还周某灵房字231某灵房字23**土地使用证书的他项权证；三、驳回周某请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返还灵房字2312还灵房字23**地使用证书各一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周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薛某享有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周某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否还享有抵押权。1.关于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薛某享有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借款，2019年2月3日农行灵台县支行向薛某催收时，薛某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注明“本经（应为本金）2020年还清本经（应为本金）薛某”，2019年2月13日，薛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偿还本金500元，故应认定诉讼时效在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13日发生中断，农行灵台县支行对薛某享有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周某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否还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形，虽然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到灵台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是二年，但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 “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约定无效，故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周某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仍享有抵押权。周某主张本案约定的担保期限二年为除斥期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但因本案主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农行灵台县支行只要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其权利就应受到保护，故周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周某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仍享有抵押权，故周某无权要求终止周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也无权要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依据其灵房字2312号其灵房字23**使用证书办理的他项权证书。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兴平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宫在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徐芸      书 记员 秦怡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