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0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国，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卫平，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国，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59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江，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4，男，1953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杨某5，男，1964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某、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及原审被告杨某5、杨某4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杨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国，上诉人兼王某之法定代理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卫平，被上诉人杨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某2、原审被告杨某4、杨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某3对王某、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写到：诉讼中，杨某3提交遗嘱公证书一份，与事实不符，王某、杨某1、杨某2没有见过杨某3提交的遗嘱公证书原件。《遗嘱》中立遗嘱人杨某6的户籍地址错误，公证处在没有见到立遗嘱人户口簿的情况下给杨某6办了遗嘱公证，缺乏依据。公证处卷宗第15页《公证受理通知单回执》中受理时间有明显篡改。杨某3、公证处工作人员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涉嫌伪造公证材料。录像光盘中出现了杨某3母亲、保姆的声音，没有公证人员的画面，询问笔录和录像中立遗嘱人的表达意思存在原则性问题，不能表达立遗嘱人的真实想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遗嘱应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王某没有工作，身患精神一级残疾，年龄近80岁，既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对王某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杨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杨某1、杨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向公证处调取了原始存档的公证档案以及接受遗赠的档案，两份档案真实有效，该两份档案的原件均为案中。依据公证遗嘱显示，杨某6系在真实意思下作出的遗嘱内容，在代书遗嘱、打印遗嘱、询问笔录中存在多个签字，杨某6均作出了正确正当合理的处分，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公证材料中，有杨某6的身体检查记录证明其本人身体条件允许才作出的公证，公证处也作出了相应的查验，符合相应条件和规定，公证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得到法庭的尊重。2.关于上诉主张应保留遗产份额的问题，杨某3持有异议。王某有自己的养老房，同时法院也对赡养问题作出了相应判决，依据生效判决显示，各子女均应承担赡养义务，王某有四个子女，法院都判决了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同时，王某对房屋享有50%的份额，不存在经济上的困难。杨某4、杨某5未发表答辩意见。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周井大院12号楼2层4门×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50％的产权归杨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6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女：杨某4、杨某1、杨某2、杨某5，杨某3系杨某4之子，杨某6于2015年12月14日死亡。2014年7月28日，诉争房屋登记为杨某6、王某共同共有。杨某3、王某、杨某1、杨某4、杨某2、杨某5均认可诉争房屋系杨某6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诉讼中，杨某3提交遗嘱公证书一份，内含：1.杨某6于2014年8月29日签署的《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杨某6，男，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十八日出生，户籍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周家大院**4门×号，公民身份号码：×××。本人，杨某6自愿立本遗嘱对属于本人的财产作如下处理：1.我和王某是坐落在朝阳区周井大院12号楼2层4门×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的所有权人，现我自愿将该房屋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杨某3（公民身份号码：×××），归杨某3单独所有，与其他人无关。2.本遗嘱一式二份，一份由我收执，一份由北京市公明公证处保存。”2.北京市公明公证处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434号《公证书》，内容如下：“申请人：杨某6，男，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十八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公证事项：遗嘱。兹证明杨某6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周家大院12楼4门×号，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公证人员王某1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杨某6的遗嘱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2016）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2号《公证书》，内容如下：“受遗赠人：杨某3，男，一九八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户籍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周家大院**1门×号。赠人：杨某6，男，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十八日出生，生前公民身份号码：×××。公证事项：接受遗赠。受遗赠人杨某3因继承遗赠人杨某6的遗产，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六日向本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并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杨某3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户口簿》；.杨某6生前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户口簿》；.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中交一公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科出具的《杨某6同志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5.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6.经公证的杨某6的《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遗赠人杨某6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因病死亡。其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将其下列遗产遗赠给申请人杨某3：（一）坐落在朝阳区周井大院**楼**4门×房屋属于杨某6的份额（该房屋系杨某6与王某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朝字第**请人杨某3表示愿意接受遗赠人遗赠的上述财产。综上，兹证明遗赠人杨某6遗赠的上述财产，为受遗赠人杨某3单独所有。”王某、杨某1对上述两份公证书均不予认可。其表示对公证遗嘱的合法性表示存疑，遗嘱公证细则第4条明确由遗嘱发生地、所在地、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管辖，该公证处并非住所地或者发生地，也不是经常居住地，隐瞒老人精神残疾没有告知，根据公证法的规定，该情况不能办理公证，当事人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的，不能办理公证。另遗嘱应对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份额。遗嘱公证细则第12条，除公证人员、翻译人员外不能在现场，但是遗嘱公证的视频16分32秒左右有其他人出现在现场，所提供视频里面，现场的公证人已经确认了房本信息有误并修改正确了，但是最终对方提供的遗嘱所载的是周家大院，而不是周井大院，所以怀疑合法性。两个公证人员的执业证书是否合法，遗嘱根据继承法第3条，代书遗嘱的形式不符合，只有本人签字，没有见证人的签字。笔录也没有公证人员的签字，公证人口述了遗嘱的内容，与最后的文本遗嘱是有出入的。高某的笔体两个不一样。里面没有公章。户户口本一直在我手里，有户户口本不知道怎么办的遗嘱。们认为公证是不合法的、录像没有时间没有日期，录像中墙上挂历时间是2013年。录像是否符合公证规范，是否是原始的电子数据。公证申请表应该由本人填写，但这不是本人填写，故不认可。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调取了（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434号卷宗，其中含有《遗嘱》、《公证书》、《公证申请表》、《询问笔录》等材料。杨某3对此予以认可。杨某4、杨某2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尊重杨某6的意思。王某、杨某1表示该卷宗中的《遗嘱》中“杨某6”签名与杨某3立案时提交的《遗嘱》中“杨某6”的签名不一致。录像中始终没有看到公证处的人员在现场，只能听见声音，也没有看见公证人员的执业证书，而且现场还出现了杨某3母亲的声音，一直说这说那，亲属是不能在现场的。这个录像是假的，是提前录制好的。公证员没有问杨某6老伴儿有没有生活来源，一直在诱导杨某6，还出现了保姆的声音，也一直在进行诱导。王某、杨某1表示王某是一级精神残疾，没有工作和生活来源。杨某3表示王某有退休金，且王某提起赡养费诉讼，法院判决各子女承担赡养费。王某、杨某1表示王某尚未拿到赡养费。杨某4表示王某无退休金，每月领取各种补助二千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杨某6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先将其中50％的产权份额分出为王某所有，另50％的产权份额为杨某6的遗产。杨某6可以立遗嘱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根据杨某3提交的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的遗嘱公证书，杨某6立下公证遗嘱，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赠给杨某3。后杨某3前往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办理公证，明确接受该遗赠。王某、杨某1对上述公证书不予认可，但其所述意见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的效力，一审法院采纳上述公证书，确认杨某6办理公证遗嘱，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赠与给杨某3及杨某3接受该遗赠的事实。王某、杨某1表示王某无生活来源，但杨某3、杨某4予以否认，在案证明不足以证明王某、杨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故此，杨某6在诉争房屋中所占的50％的产权份额应由杨某3继承，因诉争房屋另50％的产权份额归王某所有，故一审法院确定杨某3与王某对诉争房屋各占50％的产权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作出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周井大院**楼**4门×号房屋由杨某3王某按份共有，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二审中，王某、杨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王某没有收入，目前每月领取福利养老金500、600元。证据2.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费票据，用以证明王某、杨某1另案已经起诉公证书无效。证据3.北京市公明公证处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公证处地址在平谷区，杨某6居住地和不动产所在地都在朝阳区，根据公证规则，不允许跨区作公证，证明平谷区的公证处没有管辖权。杨某3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某有子女可以解决赡养问题，且就赡养问题法院判决了每个子女承担赡养费的数额，房产50%属于王某，其有个人财产，不属于生活困难或者没有财产的人。对证据2中诉讼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起诉状中王某的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诉讼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杨某3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王某、杨某1是为了本案诉讼而诉讼，并不是为了自己实际需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证处已经作出了公证，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调取，是真实有效的。另，王某、杨某1因另案诉讼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杨某6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除王某享有的50%所有权份额外，剩余的50%所有权份额系杨某6的遗产，杨某6有权通过订立遗嘱的方式将其名下财产份额赠予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杨某6通过公证遗嘱的方式订立遗嘱，将其在诉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赠给杨某3，杨某3表示接受，并办理了相应的公证手续。在杨某6去世后，上述公证遗嘱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某、杨某1主张杨某6订立遗嘱时不具有相应意思表达能力，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杨某6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以及影响意思表达能力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王某、杨某1虽对上述公证书不予认可，但根据其陈述以及提供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故一审法院以上述公证书为依据，确认杨某6将其在诉争房屋中财产份额遗赠杨某3及杨某3接受遗赠的事实，并据此认定诉争房屋中50%的产权份额由杨某3继承，并无不当，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王某、杨某1主张涉案遗嘱应保留王某的遗产份额，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王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于王某、杨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庭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传票，杨某2具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庭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传票，本次开庭杨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按杨某2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另，王某、杨某1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王某、杨某1的该项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某、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某、杨某1、杨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君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高 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