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405号原告：张梦，女，汉族，1997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现住址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006296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汪平，男，汉族，1988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盘县，现住瑞丽市。第三人：刘真，女，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阴阳赵街33号院33号，现住瑞丽市丽苑小区******典艺工作室，公民身份号码4111231988********。被告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21062204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梦与被告汪平、第三人刘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4月2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被告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汪平以本案与其配偶刘真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当庭提出追加刘真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追加刘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本案争议较大，2019年4月2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4月28日，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被告汪平、第三人刘真以及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汪平向原告张梦支付补偿金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9年2月1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负担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4月左右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9月，原告怀孕后知晓被告已有家室。被告却不以为意，反而细心安抚原告，多次陪同原告做产检，同时告知原告会跟妻子尽快解除婚姻后对原告及孩子负责。因被告迟迟没有给原告一个交代，且胎儿渐渐长至16周多，原告的父母对女儿未婚怀孕一事十分着急，遂从保山老家来到瑞丽找被告，被告的态度很诚恳，告诉原告的父母及妻子对离婚及财产分割有意见，但自己会对原告及胎儿负责。遂于2018年12月26日当着原告父亲张朝春的面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被告有婚外情并导致原告怀孕，自己有严重过错，此事给原告造成严重伤害，被告自愿给付原告人民币30万元作为补偿；补偿款被告在2019年2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未付清，原告有权要求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两分的月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履行协议违约引发诉讼，由被告的经常居住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人民法院管辖。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2019年1月，被告以自己与妻子的离婚事宜未料理清楚，孩子不宜要为由要求原告先打掉孩子，原告不同意，因为妇产科的医生已经说过胎儿快满四个月，这时引产会对女性造成较大伤害，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不孕，且四个月大的胎儿引产需要计生部门出具准予引产的相关手续。被告一再央求，同时向原告保证做了引产手术，自己会在春节期间收到工程款后带着原告好好过日子。2019年1月8日，因公立医院和景成医院对引产手术要求提交的材料较多，原告和被告只好选择到瑞丽卫明荣医院做引产手术。2019年1月12日，原告出院后，被告态度大变，没有照管月子中的原告，对原告及家人也避而不见，只是电话承诺会按照协议尽快补偿原告。2019年1月23日，原告及原告的家人在饭店遇到被告及其家人，因原、被告的事情双方引发冲突。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承诺给付原告补偿款的期限届满，被告迟迟不愿支付。2019年2月18日，双方及家人在瑞丽市勐卯边防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确认：双方各自的伤势自行负责，且互不追究对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另外，双方就怀孕补偿等民事权利自行到法院诉讼解决。之后，原告及家人有联系被告要求支付补偿，被告口头承诺会履行，但称自己没有钱。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成立。因本次事件及冒险做引产手术，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汪平、第三人刘真共同辩称，原告张梦明知自己是第三者，且在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本案案涉合同歪曲事实，是被告与原告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为无效合同。同时，即便原、被告不存在串通订立该合同，但是合同内容已违背公序良俗，该合同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具体法律适用待法庭辩论阶段进行详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补偿协议》原件1份，欲证实2018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偿协议，约定由被告补偿原告30万元，主要是针对原告腹中胎儿，该协议是对原告腹中胎儿的处理方式，并不是支付给原告的分手费或结束婚外情关系的补偿。该协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到胁迫，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依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30万元补偿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关某无异议。因本案客观事实是原告明知被告有妻子且有孩子，还放任自己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该协议第一段中记载纯属虚构，不符合实际；其次，该补偿协议直接挑战了公序良俗的一般道德，违反《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结合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订立《补偿协议》的事实，至于该协议的效力，留待后文再做详述。2．原告提交的彩超医学报告单原件1份，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1份，超声诊断报告单复印件1份，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住院证复印件1份，出院小结复印件1份，中期妊娩引产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的欺骗与严重不负责导致原告怀孕，且在原告发现自己怀孕初期有将胎儿打掉的想法，也属于在最佳时期内，对原告伤害最小，但被告欺骗其已经离婚，并承诺要与被告结婚，原告才考虑留下小孩与原告过日子，但直到2019年1月，被告态度大变，对原告各种威胁、恐吓，要求原告将胎儿打掉，原告没有办法才将胎儿打掉，由此也给原告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与原告并未登记结婚，因此对原告怀孕一事并不确定孩子就是被告的；同时，产科医院出具医疗材料中记载原告为缅甸人，已婚，丈夫汪平为缅甸人，这些记录均不是事实。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病历材料中记载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到产科医院住院引产的事实。对其余内容，则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3．原告提交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原件1份，欲证实被告与原告和原告的家人针对腹中胎儿的事情因协商不成，造成冲突，经瑞丽市勐卯边防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同意通过诉讼解决。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与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巧妙地将双方同意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替换为双方同意怀孕补偿的相关事宜通过诉讼解决，该协议书仅是当事人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进行的调解，与本案所涉补偿协议无关。结合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治安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所涉补偿协议内容无直接关联，故对其关某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瑞丽市人民法院诉讼收据原件1份，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原件1份，欲证实原告为本案支出案件受理费为5980元，支出律师服务费6000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被告应当支付上述费用。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案涉补偿协议系无效合同。结合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至于被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5．原告提交的《谈话记录》录音文字转化打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在与原告、原告的家人在沟通腹中胎儿、二人今后婚姻打算等问题时的陈述，被告多次提出其已经离婚，并且已通过法律手段解决，自己会对胎儿负责等承诺。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因原告与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被录音者的身份不能确认，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瑞丽市景成医院检验报告单》原件1份，《瑞丽市景成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原件1份，欲证实因被告逼迫，原告将胎儿打掉，由此给原告造成严重伤害，至今身体都未完全恢复。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与证明内容有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7．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打印件各1份，欲证实被告在与原告聊天过程中，多次说到自己已经离婚，并已经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完毕。在2018年12月的聊天记录中，被告有对原告进行辱骂、恐吓，最后一个短信截屏系第三人所使用的号码为177****9862的手机号发来给原告的恐吓，原告属于受害者，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手机号为177****9862的短信截屏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该号码并非被告或第三人使用的号码，被告与第三人也从未使用过该号码，第三人更没有发过此短信。结合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号码为177****9862的短信内容，因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故对其关某不予采信。8．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130××××****、135××××****、153××××****的手机号码分别与被告，与第三人使用的135××××****产生的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在怀孕之前就已经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但仍然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中绿色框内容为被告和第三人发出，灰色框内容都是原告父亲和原告本人发出；其中尾号为0565的手机号系原告父亲的，尾号为4980和尾号为7078的手机号均系原告的，第三人均使用自己尾号为2299的号码予以回复。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与证明内容有异议，尾号为0565的聊天内容系第三人所发，原告方发信息的人是原告的父亲，根据聊天内容看，我方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证明内容不能实现，且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9．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欲证实第三人向原告的男朋友求证的情况，系因第三人与原告发生争执后，第三人找到原告的男朋友进行谈话的内容。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因聊天对象不是原告的男朋友。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不能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故对该证据关某不予采信。10．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48页，欲证实原告在怀孕之前就已经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但仍然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某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聊天的事实，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证据与原告诉求无关。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原、被告在2018年6月存在频繁且亲密的言语交流，存在暧昧关系。11．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原告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进行心理咨询的淘宝交易记录、心理咨询营业执照、第三人与心理咨询师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各1份，欲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给第三人造成极大心理折磨和身体伤害。经质证，原告对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心理咨询营业执照、淘宝交易记录、与心理咨询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与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原告不清楚第三人所受伤害大小；原告也属于受害者，施害者系被告，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与本案的关某及证明内容，应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12．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抖音号、微信号截图打印件各1份，被告与原告用尾号为7078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实尾号为7078的电话号码由原告使用，该号码注册的微信头像与原告的抖音里的视频头像一致，因上次庭审时原告表示其不记得曾使用过该号码，但通过转账记录可以确认该号码已绑定这个微信号。经质证，原告对抖音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微信号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抖音号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微信号截图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微信号为×××的微信账户系由原告使用，该微信号登记的手机号为153××××****，135××××****，与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对应。13．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25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婚生女于2017年12月29日出生。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认识后以及被告签订《补偿协议》时，原告对被告已婚且育有一女并不知情，因在原告怀孕之前及怀孕后，被告多次向原告及原告家人说其已离婚，让原告将小孩生下来一起抚养。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采信。14．被告与第三人申请的证人邹某的当庭证言1份，证人陈述：原告在格茵室内整装商铺上班，我在隔壁第二间商铺做惠图仿石漆，中间隔了一家叫陶成瓷砖的商铺。我自2018年3月开始在这里做生意，我来做生意时原告就已经在格茵室内装修店里上班。汪平和刘真是做室内装修的。2018年3月或4月左右，刘真带着她的小孩来到格茵装修的店内和张梦吵架，吵架发生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当时刘真说张梦和汪平出轨，我只是看到并没有具体理会，当时周围也没有多少人。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原告明知自己是小三还放纵自己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案涉补偿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当然无效。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系2018年3月刚认识，在被告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原告有说过，与汪平仅是存在微信聊天，没有必要将实情闹大。根据证人所说，听到第三人刘真说被告汪平出轨才去找的张梦，这属于第三人的主观意念。被告自述汪平明知自己有家庭还去欺骗原告，导致原告怀孕，在胎儿四个月大时还逼迫原告将胎儿打掉，给原告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就算没有补偿协议，被告也应当给原告相应的赔偿。结合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采纳证人陈述其于2018年3月至4月间曾见到第三人刘真带着孩子与原告在原告工作的商铺内发生争吵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4日，原告张梦经彩超医学检查，超声提示宫内早孕约5周+。2018年12月26日，原告张梦（乙方）与被告汪平（甲方）签订《补偿协议》，记载：“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9月，乙方怀孕一个月后才知晓男方已有家室，此事给女方的身心造成严重的伤害。为了解决乙方怀孕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补偿金额：由于甲方有婚外情并致乙方怀孕，甲方承认自己有严重过错，给乙方造成严重伤害，甲方自愿给付乙方人民币30万元作为补偿。二、付款期限：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补偿款项，乙方须在2019年2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三、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未付清上述补偿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全部付清，同时，有权要求甲方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两分的月利率支付给乙方逾期付款利息。2．因乙方违约而引发诉讼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等。3．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纠纷，由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人民法院管辖。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签字按印，原告父亲张朝春作为见证人签字按印。2019年1月8日，原告在瑞丽景成医院做超声诊断，超声提示“单活胎，宫内孕约18w+2d”。同日，原告入瑞丽卫明荣妇产科医院住院，行引产术，被告汪平陪同。另查明，2018年3月17日上午4时54分许，第三人刘真使用的135××××****手机号与原告使用的135××××****的手机号产生短信互动，其中第三人陈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那个老公，我巴不得你们在一起。”对方回复：“没问题，时间地点你定，提前通知我，别忘了带上当事人。”第三人回复：“我肯定去你们店里找你和你男朋友啊。”对方回复：“就冲着一个聊天记录，我想你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大，到别人工作的地方去闹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人的行为吗？”第三人回复：“不闹一下对得起你这么对我老公吗！你放心我受过高等教育，会让你更难看……”对方回复：“说实话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觉得没必要，你如果认可就私下解决，我随时奉陪。”第三人回复：“我不想解决，我就想让所有人知道。”同日上午5时1分许，第三人使用的135××××****手机号与原告使用的153××××****的手机号产生短信互动，对方称：“知道什么？知道你老公出轨？知道你连自己老公也看不住，我并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第三人回复：“是啊！我看不住老公，我没有本事，我认啊……你有魅力，漂亮，勾搭我老公，我不怕别人知道啊……”次日，第三人刘真携婚生女至原告工作的商铺内与原告发生争吵。2018年6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频繁且暧昧，其中原告曾向被告提到自己的验孕结果可能为阳性。又查明，被告汪平与第三人刘真于2017年5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9日共同生育婚生女。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与第三人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因被告汪平未按其与原告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30万元补偿金，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补偿协议》效力如何。二、被告应否承担给付义务。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首先，原、被告订立《补偿协议》的基础事实已违背社会善良风俗。被告汪平在妻子刘真生育婚生女数月后便与原告张梦产生、保持暧昧关系，违反婚姻忠诚义务，一定程度上败坏了社会善良风俗；原告张梦明知第三人刘真已经知晓其与被告之间有暧昧信息往来，仍与被告汪平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使自己怀孕，系对自己民事权利行使边界的逾越，亦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社会善良风俗。其次，《补偿协议》订立前提已违反公平原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愿与被告发生关系并使自己怀孕一事亦负有责任，怀孕带来的后果与风险应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承担。《补偿协议》系将怀孕一事归咎于被告，对原告明知而不审慎行使民事权利的客观情况避而不谈。虽然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字，但协议约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前提已经违反公平原则。再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将损害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故被告汪平在妻子刘真已经明确反对并抗议其不正当关系的情况下，擅自承诺补偿原告的30万元势必减损第三人刘真可依法支配的夫妻共同财产，损害第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原告张梦明知该处分将使自己权益增加，第三人权益可能受损而放任并接受，亦间接促成对第三人刘真的权利损害。综上，本院认为，《补偿协议》违反公平原则，违背社会善良风俗，合同目的将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其系在怀孕后方才知晓被告已婚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主张给付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原告张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丽君审 判 员  石 飞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施翠芳书记员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