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鸿基黑马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湘域中央****。法定代表人:李定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易之，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保江，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石门街**v>法定代表人：赵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功辉，男，北京顺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长沙鸿基黑马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王易之、常保江与被上诉人北京顺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桥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9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辉，王易之、常保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顺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易之、常保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易之、常保江、顺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鸿基公司有理由不退电商服务费，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基公司与王易之、常保江就团购服务行为约定，王易之、常保江与顺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团购服务费不因任何原因而退还，在鸿基公司努力下，王易之、常保江与顺桥公司成功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鸿基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约定义务。尽管王易之、常保江最终解除了与顺桥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系顺桥公司无法网签所致，与鸿基公司毫无关系。鸿基公司在王易之、常保江购房过程中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如广告费、人工费、物料费等等，王易之、常保江也享受了购房折扣，依据公平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鸿基公司无需退还电商费。二、一审法院参照李兰英案进行判决，无任何依据。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该案与本案完全不同。鸿基公司属于顺桥公司的二级分销商，本就无权收取电商费。三、电商费应由顺桥公司返还。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四、一审判决未追加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严重违反程序。王易之、常保江属于北京鸣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跃公司）的客户，二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鸣跃公司因引进客户获得了6万元电商费。故本案处理结果与鸣跃公司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易之、常保江辩称，鸿基公司上诉承认其与顺桥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基于委托代理关系鸿基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过程中系为顺桥公司提供销售房屋服务，该报酬应当由顺桥公司支付，鸿基公司与王易之、常保江不存在任何的电商服务关系，无权向王易之、常保江收取任何费用。基于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无论在房屋销售过程中是以鸿基公司还是顺桥公司收取的款项，顺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鸿基公司实际收取并出具收据，当然有退款责任。鸿基公司所称售房过程中付出巨大成本，应当向顺桥公司主张。顺桥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顺桥公司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王易之、常保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顺桥公司对电商服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顺桥公司是委托人，鸿基公司是受托人，鸿基公司代理顺桥公司销售涉案房屋，顺桥公司应对鸿基公司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收取电商服务费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顺桥公司应当承担退还电商服务费（团购服务费）及利息的责任。二、电商服务费的支付地点是在顺桥公司的售楼处，支付过程是在顺桥公司销售人员直接安排之下进行，虽然收据是鸿基公司出具，但实际是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共同收取，因此顺桥公司作为共同收款人应当对退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调取的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材料中的《委托销售协议》证实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顺桥公司作为委托人对于鸿基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同时该案材料中的《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约定了基于《委托销售协议》的履行所授权的电商服务费在双方之间如何处理和分配，证明该笔费用是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过程中共同收取的。但是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内部约定如何处理，对王易之、常保江无约束力，对外退还电商服务费应由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易之、常保江与鸿基公司并未形成独立的中介关系或者其他服务合同关系，鸿基公司在售楼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均是基于与顺桥公司的委托关系为顺桥公司销售房屋的行为，并未额外为王易之、常保江提供任何服务，电商服务费是顺桥公司销售房屋强行捆绑的费用，并非基于其他独立的服务所应支付的费用，现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顺桥公司应当承担退还电商服务费的责任。顺桥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易之、常保江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不是委托关系，电商服务费是鸿基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可以证明鸿基公司并非以顺桥公司名义对外收取任何费用，而是以其自身名义收取。鸿基公司与顺桥公司亦不是共同出卖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顺桥公司，出卖方只有顺桥公司。一审法院参照的另案判决与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一致，应统一适用。王易之、常保江要求顺桥公司承担连带返还电商服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鸿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王易之、常保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鸿基公司退还团购费15万元；2．鸿基公司、顺桥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鸿基公司、顺桥公司承担王易之、常保江律师费9000元；4．顺桥公司对于鸿基公司的还款行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诉讼费由鸿基公司、顺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王易之向鸿基公司交纳了15万元团购服务费，用以定购北京市顺义区×号商品房。当日常保江（王易之之配偶）填写了认购单，显示由常保江作为买受人购买上述商品房，常保江亦于当日向顺桥公司交纳了购房款1096220元。后因限购政策等原因，王易之、常保江与顺桥公司协商解除了购房合同。顺桥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王易之、常保江退还了购房款（入账日期为2017年8月8日）。本案中，王易之、常保江要求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自2016年12月18日，即交纳团购费之日日起算利息损失。本案中，鸿基公司提交了其与鸣跃公司签订的《金街国际大厦渠道分销协议》以及记账凭证、审批表、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实其与鸣跃公司存在分销关系、其将常保江支付的15万元电商服务费中的60000元支付了鸣跃公司。就此，顺桥公司认为与本案并不具备关联性；王易之、常保江则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抵销鸿基公司的退款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易之、常保江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冻结鸿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的161450元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出具了（2018）京0113民初29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鸿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的161450元。保全费1327元，由王易之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李兰英曾因购买顺义区×号商品房产生的纠纷将顺桥公司以及安洋国际房地产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洋国际北京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13705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李兰英作为买受人、顺桥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该商品房房屋坐落为顺义区×号；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办公；其实测建筑面积共78．3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52．33平方米，共用部分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5．99平方米；该商品房的抵押情况为已经设定抵押；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59446．59元，总价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壹万零仟捌佰肆拾元整（大写）；买受人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同意委托出卖人或出卖人委托的代办机构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委托费用1200元；买受人承诺已经完全了解并获知：“府前中街商业金融项目商业楼”土地使用权和商品房已抵押银行这一事实，买受人承诺不会因此与出卖人发生任何诉讼及纠纷。出卖人承诺在本项目正式办理房屋产权证明手续之前与抵押权人办理完毕该套房屋产权释放手续，以保证买受人办理产权手续的正常进行；买受人于签署《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当日即2016年9月7日交纳总房款（含定金31万元）共计3110840元。顺桥公司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编号为0043952号收据显示，李兰英交纳购买涉案房屋定金310000元；顺桥公司2016年9月7日出具的编号为0043954号收据显示，李兰英交纳购买涉案房屋房款2800840元；2016年编号为0559767号收据显示，李兰英交纳购买涉案房屋装修改造款39160元；安洋国际北京公司2016年9月7日出具的编号为0100132号收据显示，李兰英交纳购买涉案房屋电商服务费200000元。该案庭审中，李兰英称是安洋国际北京公司员工陈小琴给其打电话告知其有现房出售，其就过去看了，后打算全款购买，因顺桥公司及安洋国际北京公司均在一栋楼中办公，故在陈小琴的引导下分别交了购房款及电商服务费，并与顺桥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后得知涉案房屋有抵押权不能立即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找到顺桥公司要求退房，顺桥公司不同意。2017年3月26日，因北京出台相关政策，个人不能购买商铺，故无法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与顺桥公司协商解除合同，顺桥公司亦同意，并于2017年6月13日退还全部购房款3110840元，其后要求安洋国际北京公司及顺桥公司退还20万元电商服务费均被拒绝；顺桥公司认可原告李兰英所述，认为20万元电商服务费属于中介服务费，其没有收到，不应由其退还；安洋国际北京公司认可李兰英所述，但认为20万元电商服务费是顺桥公司授权其收取的用于折抵其公司佣金的购房款，不应由其退还，并提供其作为乙方与顺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金街国际大厦项目分销协议》欲证明该20万元电商服务费性质，该合同4．1条约定，乙方带看的客户购买本项目商品房时，除正常折扣外，办公产品可享受20万元抵40万元房款优惠。客户所付20万元电商服务费全部由甲方指定第三方收取，其中17万元为乙方服务费；李兰英及顺桥公司均称该协议无任何签字及签章，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的一审法院（2017）京0113民初9051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显示，2016年12月25日，顺桥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鸿基公司、丙方安洋国际北京公司、丁方明鸣跃公司、戊方北京森威荣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权益转移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客户退房，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四方均需在客户提出退房要求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所收取电商服务费退还客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该20万元电商服务费直接由被告安洋国际北京公司收取，与《金街国际大厦项目分销协议》中关于电商服务费由顺桥公司指定第三方收取的约定并不相同，且该《金街国际大厦项目分销协议》中确无甲乙双方的任何签字及签章，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合同权益转移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客户退房，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四方均需在客户提出退房要求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所收取电商服务费退还客户。且安洋国际北京公司认可此20万元由其收取，故应由其退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李兰英与顺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6月13日解除，李兰英有权在退房后5个工作日内要求安洋国际北京公司返还电商服务费，因安洋国际北京公司拒绝返还，故原告要求安洋国际北京公司自2017年7月26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裁判如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洋国际房地产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退还李兰英电商服务费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安洋国际房地产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给付李兰英逾期退还电商服务费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自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李兰英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安洋国际北京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兰英在与顺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向安洋国际北京公司交纳了20万元电商服务费。现因李兰英已与顺桥公司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故作为电商服务费的收取方安洋国际北京公司理应将该款项予以返还。其以20万元电商服务费折抵顺桥公司佣金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李兰英的返还请求。因安洋国际北京公司拒绝返还上述款项，其理应给付李兰英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参照《合同权益转移协议》的约定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亦无不妥。综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王易之、常保江在向顺桥公司购买房屋过程中，向鸿基公司支付了电商服务费，现王易之、常保江与顺桥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故鸿基公司收取的电商服务费理应退还。王易之、常保江要求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基公司主张其收取的电商服务费中有部分支付了鸣跃公司，但考虑到其与鸣跃公司另有分销协议且王易之、常保江一方并未向鸣跃公司主张权利，故宜由鸿基公司另行依据合同向鸣跃公司主张权利。对于鸿基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易之、常保江主张自2016年12月18日，即王易之、常保江向鸿基公司交纳电商服务费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欠妥。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7年8月9日，即顺桥公司向王易之、常保江一方退还房款的次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王易之、常保江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鸿基黑马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退还王易之、常保江电商服务费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长沙鸿基黑马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给付王易之、常保江逾期退还电商服务费利息（以十五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自二○一七年八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易之、常保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易之、常保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京03民终140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案涉房屋的销售模式包括：顺桥公司销售案涉房屋收取房款的地点为顺桥公司售楼处，叶曼为顺桥公司员工，付款由顺桥公司人员安排，房款与电商服务费系同时支付，鸿基公司将收据放在顺桥公司处，由顺桥公司管理，鸿基公司虽是以自己名义开具电商服务费收据，但其实际收取的是代理顺桥公司的佣金，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居间关系。证据二：（2017）京0113民初9051号民事案件起诉状，欲证明顺桥公司在自己的起诉状中认可有向购房人退还电商服务费的义务，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委托人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顺桥公司对电商服务费具有返还义务。证据三：购房人之一杜文东的退款说明，欲证明顺桥公司认可自己有退还房款和电商服务费的义务。证据四：（2018）京0113民初2453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法院已查明案涉房屋已被顺桥公司设定抵押，顺桥公司未告知购房人该情形，属于欺诈行为，案涉房屋被设定抵押为无法成功购买房屋的原因。鸿基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可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认可，认可顺桥公司有退还电商服务费的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的实际原因系案涉房屋设定的抵押权未能解除，并非顺桥公司所述的由于政策原因导致购房人无法购买商铺。顺桥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二审改判的原因是购房者与经纪公司之间没有委托居间及支付报酬的合意，与本案案情不同。如果本案是购房人与鸿基公司之间没有支付电商服务费的合意，则属于重大误解，应由双方当事人申请撤销合同，不应由顺桥公司承担返还电商服务费的责任，毕竟钱是鸿基公司收取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在该案起诉状中顺桥公司的主张是要求鸿基公司将其已经收取的电商服务费的管理和支配权转移给顺桥公司，顺桥公司在要到电商服务费后应返还给购房人。但后续部分购房人自行起诉向鸿基公司要求返还电商服务费，故顺桥公司对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变更，即：购房人自行起诉主张电商服务费的，顺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购房人委托顺桥公司向鸿基公司主张返还电商服务费时，顺桥公司才继续起诉。故这份证据不能说明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的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顺桥公司并未完全认可叶曼系顺桥公司员工，顺桥公司的销售都是由第三方进行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顺桥公司确实将案涉房屋进行抵押，但在每份买卖合同中都已经提示了房屋设定抵押，此外，顺桥公司完全可以去银行办理解押手续，所以不代表案涉房屋无法办理网签，或房屋设定抵押权就无法办理网签。实际上，案涉房屋无法办理网签原因系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购买商铺，系不可抗力造成，并非顺桥公司违约。鸿基公司提交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协议第十三条“乙方权利义务”第17项：“甲方允许乙方收取购房客户电商费用（收费标准按甲方批准的销售政策执行），用以支付渠道客户拓展及资源整合用途。……”，约定了鸿基公司所收取的电商服务费系顺桥公司指定收取的，故返还电商服务费之义务应由顺桥公司承担。王易之、常保江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证明目的认可，该协议间接证明了王易之、常保江的主张，即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顺桥公司委托鸿基公司收取电商服务费，故顺桥公司应当就返还电商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顺桥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虽然该协议名称写的是委托销售协议，但实际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属于居间服务，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之间系居间关系。顺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易之、常保江在向顺桥公司购买房屋过程中，向鸿基公司支付了电商服务费，现王易之、常保江与顺桥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且因《合同权益转移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客户退房，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四方均需在客户提出退房要求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所收取电商服务费退还客户。故一审法院判决鸿基公司将已收取的电商服务费退还给王易之、常保江并无不当，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易之、常保江上诉要求顺桥公司与鸿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认定应当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即不能通过自由裁量权行使的方式任意将多人责任关系认定为连带责任，而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亦未表明顺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鸿基公司主张其收取的电商服务费中有部分支付了鸣跃公司，但考虑到其与鸣跃公司另有分销协议且王易之、常保江一方并未向鸣跃公司主张权利，故宜由鸿基公司另行依据合同向鸣跃公司主张权利。对于鸿基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易之、常保江以及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元，由长沙鸿基黑马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已交纳），由王易之、常保江负担34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