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侯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国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南内环街**盛伟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书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律枢，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省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省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0年与绿洲食品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主体系山西省投资资产管理中心，并非省投资公司。虽然2015年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关于授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但该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需是债权让与方于债权受让方签订。且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审认定省投资公司主体适格，明显错误。2、双方未能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并非绿洲食品公司的原因造成，而是山西省投资资产管理中心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一直推诿办理，绿洲食品公司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3、绿洲食品公司仍旧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应本着促进企业和经济发展的目的，积极履行投资入股协议。省投资公司辩称，1、省投资公司主体适格，在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案涉款项所有权人是省发改委，本案不涉及债权转让情形，省投资公司也是发改委下属单位，都是替发改委履行管理职责。本案诉讼之前，省投资公司也向绿洲食品公司发出过通知，明确告知由省投资公司行使管理职权，在一审开庭时也向绿洲食品公司告知过管理权变更。2、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绿洲食品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履行股东变更手续，该变更手续由绿洲食品公司办理，因未如期办理，案涉款项已由投资款转为借款，绿洲食品公司应支付利息，但至今未支付。未能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违约责任应在绿洲食品公司。3、现已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省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洲食品公司支付所欠省投资公司的投资资金100万元，资金占用费45．9913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20万元，总计：165．9913万元；2、判令绿洲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6月30日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所欠款项的年息6％计息）；3、判令诉讼费用由绿洲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日，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与绿洲食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晋资管协议（2010）A336号的《投资入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根据晋政发［2011］13号附件4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文件及协议约定向绿洲食品公司投资入股100万元；投资到位后，绿洲食品公司承诺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东变更手续；双方约定本期投资自2010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止。同时还约定：如绿洲食品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将每月按投资额的0．5％向绿洲食品公司收取该笔资金的资金占用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于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18日通过侯马市财政局分两次向绿洲食品公司汇款100万元。2014年4月21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晋发改财金发（2014）479号《关于对2009－2011年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支持的部分经营性项目的投入方式及投资期限进行调整的通知》，该通知指出：对2009年－2011年以入股方式支持，但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项目，全部调整为以特别流转金方式投入，投资期限由5年调整为7年，并督促企业和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及省投资公司抓紧完善协议等相关手续。2015年7月28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晋发改财金发［2015］573号《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授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将原由该委委托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管理的2009年以来由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安排的520个投资项目，共计68346万元政府投资资产转由省投资公司管理，并授权省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承担政府资产保值、增值责任。上述事实有省投资公司提供的《关于对2009－2011年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支持的部分经营性项目的投入方式及投资期限进行调整的通知》、《关于授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投资入股协议书》、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与绿洲食品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1、关于本案主体。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授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将涉案政府投资资产转由省投资公司管理，并授权省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故省投资公司可以作为本案主体提起诉讼。绿洲食品公司抗辩省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2、应付款项的确定。本案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按约履行了支付入股资金的义务，绿洲食品公司收到该款后未在《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东变更手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约定的投资期限已到。绿洲食品公司使用该款项至今应当予以归还，并应按照协议约定自投资资金到位后的第四个月起，每月按投资额的0．5％支付资金占用费。故省投资公司要求绿洲食品公司归还100万元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诉讼请求（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洲食品公司不存在适用《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支付投资额20％违约金的情形，故省投资公司要求绿洲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二、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426129元（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70元，由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负担1645元，由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审核证据，认定事实，对本案所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效力、签订履行情况、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绿洲食品公司应否归还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等予以综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绿洲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其上诉事由亦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山西侯马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