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6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新能源装备制造产业园经三路。 法定代表人：李东堂，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东路**。 法定代表人：周文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花，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东堂，男，生于1969年9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凉雪公司），原审被告李东堂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1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李东堂，被上诉人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不予受理其提交的反诉状，导致其垫付的316629.21元的诉权受损，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以支付过土地转让款为由认定土地补交款19.79万元未超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也认定错误。 五凉雪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凉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泰公司、李东堂支付土地转让费750000元；2.判令东泰公司及李东堂支付原告办证费（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共计197900元；3.判决东泰公司及李东堂承担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土地转让费利息480000元，以及按年利率12%承担2018年11月2日至土地转让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4.判决东泰公司及李东堂承担2013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的办证费（土地补交费、契税及评估费）利息118740元，以及按年利率12%承担2018年11月11日至办证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五凉雪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五凉雪公司将其位于武威新能源装备制造产业园的50亩土地，以每亩150000元的单价转让给东泰公司，总计价款75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否则按月利率1%承担利息；2、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东泰公司必须动工修建。合同签订后，五凉雪公司按约将上述50亩土地交付被告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使用，东泰公司在该土地上开工修建了部分基础设施，东泰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土地转让费。五凉雪公司交纳了土地补交款等各项费用394022.5元后，于2013年10月12日，办理了坐落于武威新能源装备制造产业园5-12-1号64953.5㎡土地（包括涉案转让的5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经核算分摊，李东堂转让的50亩土地应交纳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共计197900元，双方约定该费用由东泰公司承担；2013年11月4日，五凉雪公司与东泰公司就土地转让事宜等达成补充协议，东泰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计息），约定办证所需交纳的各项费用均由东泰公司承担。2013年11月8日，东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足额缴纳转让的50亩土地涉及的新增建设用地的有偿使用费；同年11月11日，李东堂以东泰公司法人代表身份代表东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我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补缴款等费用共计197900元，由本人于2014年11月11日前全部还清，并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月息1%承担利息，该19.79万元不包括在两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中，系由我公司另行支付的费用。”2014年4月23日东泰公司以五凉雪公司名义缴纳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所需各种契税316629.21元后，于2014年5月6日对所受让的50亩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1日，李东堂以东泰公司处于停置状态、资金积压为由，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公司融资贷款后第一时间付清五凉雪公司剩余土地款。另查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东泰公司向五凉雪公司转账135000元，其中2015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东泰公司向五凉雪公司支付的40000元，东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为偿付的土地转让费，因债务人东泰公司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当事人对给付款项没有约定，依照法律规定，该40000元应当按照先清偿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该40000元应认定为土地转让费利息；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东泰公司支付的95000元土地转让费双方均无异议，应认定为东泰公司清偿的土地转让费。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及已偿付的土地转让费，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东泰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转让费利息计算如下：1、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东泰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750000元之利息278500元（＜750000x12%x3年＞+＜750000x1%＞÷30天x34天）；2、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东泰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730000元之利息70323元（＜730000x1%x9个月＞+＜730000x1%＞÷30天x19天）；3、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东泰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710000元之利息8520元（＜710000x1%＞÷30天x36天）；4、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东泰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680000元之利息26293元（＜680000x1%x3个月＞+＜680000x1%＞÷30天x26天）；5、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东泰公司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675000元之利息94050元（＜675000x12%x1年＞+＜675000x1%＞÷30天x58天）；综上，以上五项利息总计477686元，扣除2015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支付的利息400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东泰公司尚欠五凉雪公司土地转让费利息总计437686元、拖欠土地转让费655000元及利息、拖欠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共计197900元及利息未付，经五凉雪公司多次催要，东泰公司均推诿拒付，五凉雪分公司索款无果，遂诉诸法院，并主张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泰公司与五凉雪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拖欠土地转让费及利息、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及利息未付的事实，由庭审质证的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欠条、承诺书、转账凭证、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东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五凉雪公司有权要求东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及利息、土地补偿款等各项费用及利息，故五凉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凉雪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前虽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起诉前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合同签订后，东泰公司开工修建了部分基础设施，本案土地转让费利息应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时间起算，东泰公司关于土地转让款利息应自2014年4月23日起算的辩称不予支持；五凉雪公司向东泰公司多次索要拖欠的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共计197900元后，东泰公司陆续向五凉雪公司转账交纳相关费用，该197900元土地补交款等费用是基于涉案的土地转让所产生的费用，2018年12月24日，东泰公司又向五凉雪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0000元，故东泰公司关于五凉雪公司请求197900元土地补交款等费用诉讼时效已过之辩称不予支持；李东堂作为东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出具的欠条、承诺书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东泰公司承担，故李东堂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之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受理本案后，依法向东泰公司及李东堂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须知、开庭传票并明确告知二被告举证期限及答辩期限，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堂以与五凉雪公司和解为由多次口头向申请延期审理本案，并书面提交了延期申请，现东泰公司在第二次开庭中提起反诉，系本案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东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付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费65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土地转让费付清之日止）；二、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付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拖欠的土地转让费利息437686元；三、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付武威五凉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共计197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土地补交款、契税及评估费等费用共计197900元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9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720元，减半收取9360元，由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异议。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未予受理反诉请求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土地补交款19.79万元的诉请是否已超诉讼时效；3、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向东泰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东泰公司予以答辩，未提出反诉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其提出反诉的时间为答辩期满前，故其第二次开庭前提出反诉已超过答辩期限，一审不予受理其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其反诉请求可另案处理，其诉权并未受到影响，其所提程序违法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东泰公司所持19.79万元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经查，该19.79万元系五凉雪公司为办理相应土地手续缴纳的应由东泰公司承担的费用，系基于双方所签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履行，虽款项内容区分不同，但该款与土地转让费从性质上均属东泰公司应履行之内容，五凉雪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东泰公司主张相应款项偿付责任，东泰公司持续支付土地转让费应当视为履行行为，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东泰公司所提诉讼时效已超的理由于法相悖，不能成立。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双方签订合同时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但涉案土地已在协议签订后即交付东泰公司开工建设，涉案土地已实际交付东泰公司，之后土地手续的办理及变更并不影响交付行为的效力，故东泰公司所提利息起算应自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时间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东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5元，由武威东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晓明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杨海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