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锐，男，满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永宁县公安局合同制工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林、马小丽，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嘉，男，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大学文化，原系永宁县公安局事业编人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安雪，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锐、胡嘉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作出（2019）宁012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锐、胡嘉均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许锐、胡嘉，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锐于2001年7月10日经永宁县人事劳动局批复录用为永宁县公安局合同制工人，工资按照录用新职工工资予以批复。被告人胡嘉于2002年7月20日经永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配至永宁县公安局工作，2003年12月11日批复转正定级。二被告人均为工勤岗位，一直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予以考核并晋升薪级工资，由永宁县财政局核拨工资。案发前，二被告人在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经派出所领导指派，二人带领辅警处警、办理所在班次值班期间发生的案件。二人明知伍永涛、邹海明、任伟、孙嘉文（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然与上述人员来往密切，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纵容伍永涛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进行犯罪活动，充当保护伞。 第一起 2016年5月2日，在永宁县杨和镇乐圣酒吧门口，以伍永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耿平、杨金、杨勇与王海童（均另案处理）因琐事殴打魏毅，耿平、杨金、杨勇用树脂管（聚氯乙烯材质，俗称PVC管）抽打魏毅，王海童持空酒瓶砸魏毅头部，致魏毅头皮裂伤，右侧脸部皮肤裂伤，头部软组织损伤，后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被告人许锐带领辅警李旭、蒯贵永到案发现场处警，被告人许锐负责该案件的办理，只对非组织人员王海童一人作出行政拘留处罚，未对耿平、杨金、杨勇依法制作询问笔录、未采取措施、未上报审批刑事立案。2016年6月13日，魏毅与杨金、杨勇、耿平、王海童达成赔偿协议。耿平、杨金、杨勇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依法查处前未受到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查处以后，耿平、杨金、杨勇、王海童因琐事殴打魏毅的行为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基础信息、永宁县人事劳动保障局批复、就业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许锐、胡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人系永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许锐2001年7月10日经永宁县人事劳动局录用为永宁县公安局合同制工人，工资按照录用新职工工资予以批复。胡嘉2002年7月20日经永宁县人事劳动局分配到永宁县公安局工作，2003年经永宁县人事劳动保障局批准转正定级； 2.到案经过，证实银川市公安局民警从永宁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许锐、胡嘉传唤到案； 3.扣押决定书，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许锐、胡嘉黑色IphoneX手机各一部； 4.考核登记表、薪级工资审批表、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实许锐、胡嘉属于永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一直按照事业编制考核、管理及核发工资； 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魏毅被王海童、耿平、杨金、杨勇等人持凶器无故殴打的事实，杨金、杨勇、耿平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王海童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 6.银行明细，证实许锐于2017年12月12日向邹海明转账5万元。胡嘉于2014年12月29日向王金涛转账10万元；孙嘉文于2016年7月26日向胡嘉转账5.82万元，2016年11月21日、23日向胡嘉两次转账各5万元（共10万元），2017年1月24日向胡嘉电子汇入5.15万元。许锐与黑社会组织成员邹海明有经济往来；胡嘉与黑社会组织成员王金涛、孙嘉文有经济往来； 7.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5月2日23时10分，魏毅报警称，其在永宁县乐圣酒吧门口与王海童发生争执，后王海童伙同杨金、杨勇等人将其殴打致伤。同日被立为治安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显示张冬（原副所长）、马宁签字； 8.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海童2016年5月10日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其中审批表承办人显示张冬（原副所长）、马宁签字； 9.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6月13日，经永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海童、耿平、杨金、杨勇赔偿魏毅经济损失3.5万元； 10.《永宁县公安局2016年度绩效考核办法》、《永宁县公安局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永宁县公安局绩效考核细则（A组）》、《2016年A组派出所绩效考核评分表（试行）》、《永宁县公安局派驻法制员例会制度》、《永宁县公安局派驻法制员工作职责》、《2016城关派出所案件统计》、《2017城关派出所案件统计》、《2016城关派出所侦破刑事案件统计》、《2017城关派出所侦破刑事案件统计》、《城关派出所2017年1月值班表》、《城关派出所2016年5月值班表》（该组证据系被告人许锐的辩护人申请调取），证实关于派出所办理的案件，公安局内部均有一个严格的考核与监督制度，不应当有制度而未坚持落实下去。公诉机关指控许锐的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三起案件均未在统计表中体现，且上述证据均没有加盖公章，故申请调取的证据存在不真实、虚假情况，同时也说明公安机关工作的粗糙与放任； 11.证人马某某、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马某某、许某某辨认出许锐、胡嘉。2016年伍永涛等人到佳佳茶楼闹事，伍永涛等人离开半小时后，二人没有报警，但是许锐带领几名协警过来，并警告二人将茶楼关了。在永宁县歌谷KTV，二人看见许锐和孙嘉文等人在喝酒，因许锐和许某某发生争执，许某某骂了许锐后离开，邹海明带人闯进包厢，辱骂并用杯子砸马某某，给许锐出气。胡嘉和伍永涛那一伙人关系特别好，听见伍永涛给胡嘉打电话问是不是胡嘉值班，要是胡嘉值班就把赌场开在街上。并在金广餐厅看见伍永涛、胡嘉一起吃饭； 12.证人吴勇、王焕利的证言，证实二人与伍永涛、许锐在一起多次吃过饭，许锐与伍永涛相互称呼亲切； 13.证人徐亮、王喜的证言，证实徐亮、王喜系黑社会组织成员。徐亮、王喜与胡嘉、许锐、邹海明一起吃过饭； 14.证人李睿的证言，证实其在阿郎酒吧看见伍永涛、孙嘉文、胡嘉等人喝酒，因和胡嘉争执被伍永涛推出包间，后胡嘉追出包间并用语言威胁其； 15.永宁县城关派出所值班表，证实2016年5月2日，二班次值班人员有张冬（原副所长）、许锐、张静萍、周立辉、蒯贵永、马吉龙； 16.证人马宁、张冬的证言，证实马宁、张冬原系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城关派出所分四个值班班次，值班班次的民警、协警办理值班期间发生的案件及巡逻。许锐、胡嘉是事业编，在派出所公示栏的身份是民警。张冬证实经所领导决定，许锐、胡嘉可以以民警的身份处警及办理案件，局领导也知道这种情况。二班次的案件由张冬带领办理，张冬抽调期间由许锐带领协警办理。马宁、张冬二人没有参与该案的办理，没有参与询问，没有生成相关文书，二人数字证书留给所在班次的其他人使用，许锐未向二人汇报过该案的情况； 17.证人蒋涛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胡嘉、许锐系事业编人员，二人工作能力强，工作时间长。二人班次的案子主要是二人办理，带领协警处警、办案子、巡逻，也做笔录，但要挂正式民警的名字，如果有需要，二人也会使用正式民警的数字证书操作； 18.证人梁万国、范茂春、张恒、邹海明、孙嘉文、王金涛的证言，证实许锐、胡嘉是城关派出所民警； 19.证人王海童、魏毅、谢培永的证言，证实王海童、杨勇、杨金、耿平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询问人显示张冬（原副所长）、马宁。魏毅被耿平、杨金、杨勇、王海童打伤后，派出所未处理，许锐出警让其去医院看病。其去找过许锐二次，许锐说找不到人，但是耿平到其家中要求调解，第三次许锐劝说其接受调解，后耿平与其通过永宁县司法局调解中心调解，赔偿了3.5万元； 20.证人余刚的证言，证实魏毅被打后，魏毅找其让许锐给处理被打一事，并给许锐买了两条硬中华烟，后许锐告诉其，魏毅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并将中华烟还给其； 21.证人耿平、杨金、杨勇的证言，证实殴打魏毅案系许锐主办，后经永宁县司法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赔偿魏毅3.5万元。杨金认识许锐并一起吃过饭； 22.证人何金学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所长，魏毅被殴打案的实际主办人是许锐。处警后第二天，许锐向其汇报过对其他嫌疑人已经布控，后来人没找到，就一直拖着； 23.证人周立辉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警，其和许锐都是二班次的，该班次的案件张冬在的时候张冬决定，张冬调走后办理案件的决定权在许锐。其与许锐、伍永涛、孙嘉文等人一起吃过饭。许锐在办理魏毅被打案件过程中，对杨金、杨勇、耿平这三个嫌疑人没有调查，未给其安排调查工作，后来听许锐说私下处理了； 24.证人谢磊、蒯贵永、李旭的证言，证实三人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警，都是二班次的，值班领导是王建华、民警是许锐，还有辅警。许锐是事业编或工勤，负责案件办理、调解纠纷和社区工作。张冬在的时候办理案件会和许锐商量，因为许锐在所里时间比较长，资历比较深，也有话语权，张冬有时候也会听许锐的意见。张冬调走后，案子都是许锐说了算，怎么处理都是许锐安排。魏毅殴打案系许锐主办，带领李旭和蒯贵永二人处警并勘查过现场，案发后对王海童制作了笔录，未对杨勇、杨金、耿平制作笔录。许锐和伍永涛、孙嘉文等人一起吃过饭。伍永涛等人叫许锐“许哥”； 25.被告人许锐的供述，证实魏毅被打案只对王海童一人做了行政处罚，耿平和杨金、杨勇一直未归案。 第二起 2016年5月19日凌晨，在永宁县上尊KTV门口，伍永涛因与朱宁言语不和追打朱宁，持匕首将朱宁腹部、颈部捅伤。当日，被告人许锐带领辅警李旭、蒯贵永、马吉龙处警，先后到银川市兴庆区银古路派出所及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明知被害人朱宁伤势严重危及生命，且伍永涛系该案嫌疑人，被告人许锐负责该案件的办理，未对案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未上报审批立案，未对伍永涛采取任何追逃或强制措施，并多次与伍永涛联系，为伍永涛逃避法律制裁提供了时间和条件。经鉴定，朱宁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查处以后，伍永涛因殴打朱宁的行为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以伍永涛为首，邹海明、杨金、徐亮等人为骨干成员，任伟、耿平、孙嘉文、王喜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及该组织实施的相关犯罪事实和判决情况。伍永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5月11日刑满释放，致伤朱宁时系累犯； 2.城关派出所值班表，证实2016年5月18日二班次值班人员为张冬（副所长）、许锐、张静萍、周立辉、蒯贵永、马吉龙； 3.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9日1时27分接到群众求助，称永宁县东泰阳光KTV有人被砍伤送至医院，受伤人员有生命危险。银古路派出所决定将该案移交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 4.永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没有被立为行政案件； 5.永宁县公安局关于抽调人员的通知，证实2016年4月11日张冬（副所长）被借调到经侦大队办理专案，参加专案期间不再承担所在单位的相关工作及值班，服从专案组领导，与张冬的证言相互印证； 6.证人伍永涛的证言，证实其和许锐系来往密切的朋友，许锐、胡嘉对其进行关照。许锐在朱宁案件的处理中告诉其去找朱宁私了，并利用职权拖延处理，使得其有机会和朱宁达成赔偿协议并说服朱宁不去做伤情鉴定； 7.证人朱宁的证言，证实朱宁被捅伤在手术室醒来后知道自己是被伍永涛捅伤的，出院后伍永涛约了其好几次，七八个月后伍永涛来朱宁家道歉，二人协商了60万元的赔偿金； 8.证人马吉龙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警，负责协助许锐或张冬处警，许锐是事业编民警，负责社区管理和一些值班期间的治安、刑事案件的办理，朱宁被捅伤后送往附属医院，银古路派出所将捅人的嫌疑人扣留，后由许锐带领李旭、马吉龙到银古路派出所将嫌疑人带走，许锐询问嫌疑人情况后让嫌疑人离开，后去附属医院了解了朱宁的伤情就回去了； 9.证人张冬、李旭、蒯贵永、周立辉的证言，证实张冬原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副所长。朱宁被捅伤后，许锐带着协警员等人去附属医院处过警，并找被害人制作了笔录，但是未向张冬汇报过，张冬没有制作过笔录，也没有参与过该案的办理。蒯贵永看见许锐和伍永涛身边姓魏的男子说了一会话，没有开展后续调查；后来案子清查的时候，许锐告诉周立辉案件已经私下处理； 10.证人何金学的证言，证实许锐、胡嘉是工勤人员，但实际上负责民警的工作，可以独立处理值班期间的调解案件及一般案件，可以带着协警出警并处理案件。朱宁致伤案、魏毅致伤案实际负责人是许锐。前期许锐向其汇报了案件情况，说不知道嫌疑人是谁，后期说朱宁不配合作伤情鉴定，案件无法向下进行，就一直这样拖着，后期没有给其汇报案件情况； 11.被告人许锐的供述，证实许锐在派出所的工作主要都是在民警的带领下开展，偶尔警力不足会单独处理一些情况。伍永涛捅伤朱宁的案子立为行政案件后一直在等朱宁的伤情鉴定，未做进一步侦查。案发后，许锐联系过几次伍永涛，伍永涛一直未到所里处理此事。 第三起 2017年1月1日晚，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任伟等人在永宁县城幸福寄卖行组织赌博，因宋建忠向任伟索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后任伟、闫亮等人殴打宋建忠、宋建福。当日，被告人许锐带领辅警李旭、蒯贵永、周立辉在幸福寄卖行附近处警，被告人许锐负责该案件的办理。宋建忠、宋建福多次找许锐催促办理该案，但被告人许锐未正确履行职责，未对案件调查、收集证据。经鉴定，宋建福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宋建忠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宋建福被鉴定为轻伤一级，该案嫌疑人已构成刑事犯罪，亦未将该案件上报审批刑事立案，未对嫌疑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后宋建忠、宋建福与任伟通过永宁县司法调解中心进行调解。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查处以后，任伟、闫亮因殴打宋建福、宋建忠的行为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宋建忠、宋建福被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任伟、闫亮等人故意伤害的事实及判决情况。幸福寄卖行是伍永涛、任伟等人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聚众赌博的地点之一，相关组织人员以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1日23时6分宋建忠报警称，宋建忠、宋建福在永宁县永青花园南门口因债务纠纷被任伟、任华、闫亮等人殴打，次日由永宁县城关派出所立为治安行政案件； 3.城关派出所值班表，证实2017年1月1日，二班次值班人员为张冬（原副所长）、许锐、王建华、张静萍、苏发明、周立辉、蒯贵永、马吉龙、马楠、李旭； 4.辨认笔录，证实经任伟辨认出许锐、胡嘉；经宋建忠辨认出许锐；经李旭辨认出邹海明、伍永涛、王海童、孙嘉文、任伟； 5.鉴定意见，证实2017年4月24日宋建福经鉴定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11月26日宋建忠经鉴定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6.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7年3月13日，经永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任伟与宋建忠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宋建忠经济损失3万元； 7.证人蒋涛、张立宁、张冬（原副所长）、王建华的证言，证实蒋涛、张立宁、张冬、王建华没有参与询问及该案的办理，笔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因公安内部规定笔录询问人必须都是正式民警，所以正式的民警对于别的民警、协警询问的笔录都会签名； 8.证人宋建忠、宋建福的证言，证实宋建福和宋建忠在幸福寄卖行被任伟、任华、李敖（李睿）、闫亮等人殴打致伤。许锐是主办该案件的民警，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人多次去找许锐处理该案，许锐说抓不住嫌疑人，二人告诉许锐嫌疑人任伟天天在赌场上，且案发后的第二、三天，赌场就接着开，许锐让二人回去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处理。因找派出所民警许锐、何金学处理无果，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后，任伟主动找二人协商调解赔偿，通过永宁县调解中心调解赔偿宋建忠3万元，赔偿宋建福6万元； 9.证人任伟的证言，证实任伟因为打宋建忠、宋建福的事给许锐一万元钱，其中七千元通过高志华转交，三千元直接给的许锐； 10.证人高燕峰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叫高志华，大概是2017年6、7月份，任伟通过其给许锐支付了五六千或六七千元装修房子贴地板砖的钱； 11.证人周立辉、李旭、蒯贵永的证言，证实许锐经常带领协警处警、办案，张冬（原副所长）调走后许锐负责办理宋建忠、宋建福被打案件，许锐带领李旭和马吉龙去现场处警，并让受伤的宋家兄弟去医院看病，后指派李旭和周立辉去宋建福家做的笔录；后期听许锐说私下处理了；后期没有调查，也没有去幸福寄卖行查赌博； 12.被告人许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张冬（原副所长）上专案，没在单位，民警王建华带领许锐、周立辉两个协警处警，该案后续处理情况其不知情，其没有收过任伟、高志华送的钱。 第四起 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伍永涛、赵虎等人在永宁县胜利乡观桥渔庄开设赌场进行聚众赌博，永宁县城关派出所、胜利派出所等联合查处该赌场，民警任光旭带领辅警张冬、王岩、尤俊煜着警服驾驶宁A09**号警车赶到观桥渔庄参与联合查处，后胡嘉着便装赶到观桥渔庄，并和任光旭等人乘坐警车带领三名参赌人员回到城关派出所。伍永涛、孙嘉文、赵虎得知三名参赌人员被抓后赶到城关派出所找胡嘉疏通关系，三名参赌人员尿检后未被调查、处罚而离开城关派出所。处警人员未对赌博现场进行勘验，未对参赌人员停留在现场的车辆进行登记取证，未对现场遗留的赌具扣押取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永宁县胜利乡观桥渔庄、永宁县杨和镇乐翻天音乐火锅店、永宁县杨和镇幸福寄卖行是伍永涛、邹海明等人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聚众赌博的地点之一，相关组织人员以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 2.证人贺毅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警，二班次有王建华，民警是许锐、张志鹏，协警是李旭、周立辉、马吉龙、谢磊；四班次带班领导是张立宁、民警是胡嘉、吴寒冬，协警是贺毅、马楠等人。胡嘉是事业编民警，和民警一样办案，没有办案权限，所以公安系统上的名字是张立宁，但案子是胡嘉实际办理。胡嘉办案子会安排协警做笔录、尿检等，跟着胡嘉出警就听胡嘉的，其和胡嘉一起查过两次赌博； 3.证人王岩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协警，胡嘉监督协警工作，帮助立案和调解案件，因工作资历深，四组的案件一般胡嘉带领协警出警，重大的向张立宁汇报，不严重的胡嘉处理后向张立宁汇报。观桥渔庄抓赌是任光旭带队，胡嘉也在，其他人着警服，胡嘉着便装，因胡嘉个人威势比较强，其所在的班组出警处置时都是胡嘉拿主意作决定，连任光旭都得听胡嘉的。当时院子里有二十几辆车，车辆没有扣押、登记，在准备撤离时，有几辆车被参赌人员开走了，好像是胡嘉让开走的，抓获参赌人员一男二女。城关派出所门口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男子（辨认出其中一男子是伍永涛）进备勤室找胡嘉，然后这两名男子与胡嘉从备勤室一起出来，给胡嘉、张冬（协警）和其每人一包冬虫夏草香烟，这两名男子将参赌人员从城关派出所带离，胡嘉进了备勤室； 4.证人张冬的证言，证实张冬系城关派出所协警，其和胡嘉一个班次，2015年其和胡嘉等人在食在乡吃饭时，伍永涛过来碰了两杯酒。该班次一般是胡嘉或者任光旭带着协警巡逻、处警、办案，胡嘉带领其查过赌博，任光旭调来以后就任光旭多一些。任光旭开警车带人到观桥渔庄抓赌时没有抓住人，胡嘉后来赶到，并说那几个跑的人不知道耍没耍钱，放了，后将一名女子带回派出所，伍永涛到派出所发了烟，最后未对该女子进行处罚； 5.证人尤俊煜的证言，证实2015年，胡嘉叫其吃饭，伍永涛等人在场。所里公示栏胡嘉、许锐的身份是民警，胡嘉以民警的身份去调解案件和处警。观桥渔庄抓赌时张立宁不在所里，是任光旭带着其、张冬（协警）、王岩开着998号警车去的，胡嘉穿着便服赶到，后将一名女性带回城关派出所，胡嘉和伍永涛进了备勤室待了十几分钟，伍永涛给其发了烟，后未作处理，该名女性离开了； 6.证人任光旭的证言，证实在苏曼酒吧，胡嘉介绍其认识了伍永涛、孙嘉文。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其在第四班次，带班领导是张立宁，工勤人员是胡嘉及协警，胡嘉经常带着协警出警，会单独调解案件。观桥渔庄抓赌博是城关所与胜利所、摩巡队同时实施抓捕的，中途胡嘉给任光旭打过电话询问其工作情况，任光旭说其去观桥渔庄抓赌，后来胡嘉也来到了观桥渔庄并一起回到派出所，之后胡嘉和伍永涛、孙嘉文一起将被抓的女性带离派出所； 7.证人伍永涛的证言，证实其和胡嘉是朋友关系，胡嘉对其开赌场提供帮助。2016年9、10月份，其和赵虎、马春龙一直在开设赌场，当时城关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应该都知道，但是都没有来查过，主要是值班民警关照着。胡嘉的班次由其负责打点，其他人的班次由邹海明负责打点。2016年9月观桥渔庄那次，查赌人员离开后，其赶到派出所和赵虎给值班的协警每人一包冬虫夏草香烟，并让赵虎从打水（指抽头渔利）的箱子里拿了一万元钱进了派出所，后把胡嘉喊到他的车上其送给胡嘉一万元钱，三个被抓的参赌人员被放了； 8.证人孙嘉文的证言，证实其和胡嘉是初中同学，偶尔吃饭、喝酒、打电话，与许锐吃过几次饭。观桥渔庄赌场被查后，其去过城关派出所并碰见伍永涛，伍永涛说观桥渔庄的赌场被查了，已经处理完了，其就回家了； 9.证人赵虎的证言，证实观桥渔庄当天院子里有十几辆车，五、六十人，城关派出所、胜利派出所来查赌，其抱着打水箱子跑了，后伍永涛吩咐其把水箱拿到城关派出所门口，伍永涛让把当天打水的一万多元钱给孙嘉文，孙嘉文就将钱装进自己皮衣右边的兜里，与伍永涛进了城关派出所，其看见胡嘉多次出来和伍永涛说话，后被抓的人放出来了，这时其看到孙嘉文刚才装钱的兜瘪了； 10.证人任伟的证言，证实观桥渔庄查赌当天是孙嘉文打电话硬让胡嘉去的，其和伍永涛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了，其听见伍永涛给胡嘉打电话，让胡嘉把门口的警车移开，让耍赌的人把车开走，伍永涛又给孙嘉文打电话安顿同样的事情。其返回观桥渔庄看见门口的警车移开了，大家把院子里的车也开走了，其到城关派出所门口看到许锐、胡嘉从998号警车上下来，胡嘉进出派出所好多次与在距离派出所几十米外的孙嘉文、伍永涛交流，一个多小时后在观桥渔庄被抓的参赌人员就从城关派出所出来了； 11.证人金晓晴、孙春玲的证言，证实金晓晴与孙春玲去伍永涛开设的赌场上赌博，孙春玲和一男一女被公安民警抓获，伍永涛去派出所处理后，抓获的人被放了； 12.证人唐荣新的证言，证实观桥渔庄抓赌当晚其和孙春玲等人在推对子，警察来了之后人都跑了，任伟给其说有四五个人被警察抓了，其中就有孙春玲。任伟、金晓晴就在城关派出所门口坐在车里等着，其看到伍永涛直接进了城关派出所里面，过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孙春玲从城关派出所出来了，也未被处罚，也未做笔录，当天赌场的车辆也未被查扣。伍永涛要想长期开赌场就要把被抓的人捞出来，这样下次大家才敢继续在他的赌场上耍赌； 13.证人董伟的证言，证实其去过伍永涛的赌场二十多次，2016年8、9月在观桥渔庄赌场，伍永涛、马春龙都在，耍了四五个小时，到十点多放哨的人喊警察来了，其看见伍永涛和胡嘉在观桥渔庄门口说了一阵话，胡嘉大声喊，都赶紧把车开走。伍永涛就喊其过去开着伍永涛的车一起去了城关派出所，民警抓了三个人。伍永涛和城关派出所许锐、胡嘉关系很好，进去找关系放人，一会三个被抓的人都出来了，其将车钥匙交给伍永涛就回去了； 14.证人高超的证言，证实赵虎说每次赌场上的水钱，伍永涛会抽一万元给胡嘉，其在赌场玩了十几次，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观桥渔庄赌场被查，其跑出了赌场，后给赵虎打电话，赵虎说伍永涛将打水的钱给了现场抓赌的胡嘉，公安民警未抓获现场参赌的人员； 15.证人庞欢的证言，证实观桥渔庄查赌那次院子有十几辆车，警察没有扣车，是伍永涛找派出所的人将车放了； 16.证人张立宁的证言，证实其是四班次带班领导，胡嘉、许锐在城关派出所工作十几年，工资及考核按照事业编制，公示栏上显示的身份是民警。胡嘉、许锐工作能力强，有时会领着协警接处警、办理案件，胡嘉能调解就调解了，调解不了由其处理。2018年11月底，任光旭给张立宁说观桥渔庄抓捕当天，胜利派出所在109国道与高速公路高架桥附近发现了一名女子，就让任光旭把人带回来了，带回来之后核查了一下身份，未发现嫌疑就让该女子离开，胡嘉没有跟其汇报抓吸毒人员； 17.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岩、尤俊煜、张冬（协警）等人辨认，伍永涛就是查赌后来到城关派出所找胡嘉的人，孙春玲就是在观桥渔庄被抓的人，伍永涛是开赌场并去城关派出所把孙春玲带出来的人。经孙春玲辨认，伍永涛是其被抓到城关派出所后，在派出所和民警交流，后一起离开的人； 18.被告人胡嘉的供述，证实胡嘉的身份为永宁县公安局工勤编制人员，其认识伍永涛和邹海明。观桥渔庄查赌当天其从外面喝完酒回到城关派出所看到伍永涛在门口，张立宁给其说大厅的几个人是因为赌博的事被带回来的，其没有收过伍永涛等人送的钱。 第五起 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伍永涛、马春龙、赵虎等人在永宁县杨和镇“乐翻天”音乐火锅店开设赌场期间，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赌场上正在用麻将以“推对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时，胡嘉与伍永涛、孙嘉文等人进入该赌场聊天，胡嘉说“来，我也推一锅”（指赌博并坐庄的意思），对伍永涛、马春龙、赵虎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不予制止、不依法查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伍永涛的证言，证实伍永涛和胡嘉是朋友关系，胡嘉为其开赌场提供帮助。伍永涛在开设赌场期间，胡嘉的班次由伍永涛负责打点，其他人的班次由邹海明负责打点，其目的是为了赌场顺利开下去； 2.证人马春龙的证言，证实伍永涛开赌场每次会拿一到三千元不等的水钱去打点，其在乐翻天火锅店开赌场时，胡嘉进到赌场说要推一锅。胡嘉是伍永涛的朋友，这个赌场是伍永涛开的，所以胡嘉不管； 3.证人李睿的证言，证实李睿在乐翻天火锅店赌博时见到胡嘉去赌场，胡嘉坐了一会离开，未抓赌也未抓人； 4.证人沈雁楠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夏天，沈雁楠到永宁县南市场营业房伍永涛开的赌场耍赌，在一个房间看到伍永涛、许锐、邹海明在聊天。2016年一天晚上，在乐翻天火锅店伍永涛开设的赌场耍赌，看见伍永涛和一个城关派出所的警察推门进来，当时赌场的人一直在耍赌，那个警察待了一会就走了。一天，伍永涛叫其去金广餐厅吃饭，看见许锐也在，伍永涛说叫其过来吃饭的目的就是其去伍永涛的赌场捧场了； 5.证人任伟的证言，证实在乐翻天火锅店赌场，因外面有警车鸣笛，邹海明拿了二千元水钱应该是给许锐。在赌场上听见胡嘉给伍永涛打电话让伍永涛去东泰KTV喝酒，还说伍永涛再不去就来乐翻天查赌。2016年冬天，在东泰阳光餐厅看见伍永涛请胡嘉吃饭，孙嘉文也在。胡嘉、许锐平时经常和伍永涛在一起吃饭、喝酒； 6.证人赵虎的证言，证实在乐翻天火锅店赌场赌博时胡嘉和孙嘉文一起进来，并说“来，推一锅”。伍永涛平时叫胡嘉“胡哥”，叫许锐“许哥”。伍永涛开的赌场，每场都拿出二千元左右的水钱用于打点公安。伍永涛经常请许锐、胡嘉吃饭。其和伍永涛、许锐一起喝酒，伍永涛说朱宁案子多亏许锐的帮助。2017年10月其和伍永涛、胡嘉在城关派出所附近的一个汉餐厅吃饭。伍永涛还叫许锐、胡嘉在家里吃饭，拍了小视频发朋友圈； 7.证人伍斌俊的证言，证实在乐翻天火锅店赌场门口来了警车，但未查赌； 8.辨认笔录，证实经李睿辨认，胡嘉就是在乐翻天赌场坐在赌桌后面的人；经沈雁楠辨认，在南市场营业房伍永涛的赌场见过许锐；经赵虎辨认，胡嘉是去乐翻天赌场说要推一锅的人； 9.被告人胡嘉的供述，证实其不知道伍永涛在乐翻天开设赌场，其也没有去过乐翻天赌场。 第六起 2017年期间，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伍永涛、邹海明等人在永宁县杨和镇幸福寄卖行开设赌场，被告人胡嘉身穿警服开着警车来到正在聚众赌博的现场，与伍永涛、邹海明等人交谈后离开，幸福寄卖行中的参赌人员继续赌博，被告人胡嘉对伍永涛等人的行为不予制止、不依法查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虎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在幸福寄卖行的赌场赌博时，看见胡嘉开警车过来，伍永涛、邹海明出去在警车跟前说了会话，警车就开走了； 2.证人庞欢的证言，证实伍永涛叫许锐“许哥”。大概是2017年11月或者12月的一天，其在幸福寄卖行伍永涛开设的赌场上赌博时，哨兵说派出所的人来了，其把门打开，看到胡嘉带领几个协警员进来，邹海明就直接把胡嘉挡在门口和胡嘉说了几句话，胡嘉就走了。后伍永涛来到赌场让其从赌场拿了一千元钱去城关派出所，其到城关派出所后给伍永涛打电话，伍永涛说让其等一会，过了几分钟胡嘉下来，其将一千元钱送给了胡嘉。伍永涛的赌场每次会拿出二千元打水钱打点公安； 3.证人任伟的证言，证实胡嘉开警车到赌场周围收钱。2016年的时候，在永宁县南市场、乐翻天音乐火锅店以及幸福寄卖行几个赌场，有时候会听赌场的人说，许锐或者胡嘉在赌场外边呢，大家还是继续赌博，一般会有人从打水的箱子里拿点钱出去给许锐或者胡嘉，也不会有警察再来查了； 4.证人杨浩的证言，证实其在苏曼酒吧看见伍永涛、胡嘉等人一起吃饭、喝酒。2017年秋，在幸福寄卖行的赌场上，张楠接到哨兵电话说警察要来，伍永涛让旁边的人从手机里找出胡嘉的电话在里面的屋子给胡嘉打电话，打完电话出来对大家说，没事，继续玩，并拿了四、五千元的水钱离开，过了十几分钟伍永涛回来，旁边不知谁问伍永涛是谁，伍永涛说是胡嘉。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锐、胡嘉经永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招录、分配到永宁县公安局工作，在依法执行公务期间，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二被告人明知以伍永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仍与伍永涛、邹海明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交往密切，多次纵容伍永涛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锐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伍永涛、任伟、耿平、杨金、杨勇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胡嘉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伍永涛、邹海明等人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使参赌人员相信该组织成员组织的聚众赌博及开设的赌场安全可靠，不会被警察查处，为该组织直接或间接控制永宁县多处赌博场所提供条件。二被告人的纵容行为致使以伍永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身份是工勤人员、辅警，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也没有纵容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系永宁县公安局依法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对伍永涛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犯罪行为不予制止、不正确履行职责，多次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犯罪行为，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胡嘉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随案移送黑色IphoneX手机二部，发还被告人许锐、胡嘉。 上诉人许锐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许锐无罪。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许锐系永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犯罪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许锐主观上不知道伍永涛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3.客观上上诉人许锐不具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能力与行为。4.上诉人许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三起案件均履行了其职责范围内的义务，积极处警并履行职责，且该三起案件已经作为治安案件立案查处，不存在“未对案件开展调查工作，未立案”等行为。 上诉人胡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胡嘉无罪。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嘉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错误。2.上诉人胡嘉不具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胡嘉不具备实施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所需的职责、权限。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嘉三起纵容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胡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嘉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胡嘉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嘉纵容伍永涛、赵虎等人在永宁县胜利乡官桥渔庄进行聚众赌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胡嘉不具备当天抓赌的职责，因此不存在纵容的行为。2.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嘉纵容伍永涛、邹海明等人在永宁县杨和镇幸福寄卖行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许锐、胡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许锐将伍永涛伤害朱宁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对报案人何占伟进行询问，后期再无调查工作，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许锐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锐作为永宁县公安局合同制工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嘉作为永宁县公安局事业编人员，二人在依法执行公务期间，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上诉人许锐、胡嘉应当明知伍永涛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二人不依法履行职责，对该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依法处理，反而放纵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许锐、胡嘉多次实施纵容行为，依法均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上诉人许锐、胡嘉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故上诉人许锐、胡嘉及其许锐辩护人提出许锐、胡嘉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件座谈会纪要》认为，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主观要件的认定，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成立。根据本案收集在卷的证人证言、伍永涛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上诉人许锐、胡嘉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伍永涛及其他成员关系密切，许锐、胡嘉与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之间还存在经济往来等可以认定上诉人许锐、胡嘉应当知道伍永涛等人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故上诉人许锐、胡嘉及许锐辩护人提出许锐、胡嘉不知道伍永涛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许锐、胡嘉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许锐及其辩护人提出许锐已经对三起案件作为治安案件立案，不存在未予立案，未予调查，上诉人许锐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锐在查处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耿平、杨金、杨勇与王海童殴打魏毅寻衅滋事案中，许锐仅对非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海童进行行政处罚，未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耿平、杨金、杨勇进行调查、未采取措施、未上报审批刑事立案。上诉人许锐在查处伍永涛伤害朱宁案中，许锐明知犯罪嫌疑人系伍永涛，未对伍永涛采取任何措施，反而与伍永涛多次联系，为伍永涛逃避法律制裁提供便利。上诉人许锐在查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任伟伤害宋建福、宋建忠案中，宋建福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一级，该案已经构成刑事案件的情况下，许锐对该案未予刑事立案。故上诉人许锐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胡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纵容三起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嘉纵容伍永涛“官桥渔庄”开设赌场犯罪，“幸福寄卖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胡嘉对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官桥渔庄”开设赌场犯罪逃避查处，“乐翻天”火锅店和“幸福寄卖行”开设赌场犯罪不予制止、不予查处的犯罪事实有伍永涛及其组织的其他成员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胡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