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阿二。法定代理人：钮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召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阿二、周峰、周召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孙阿二、周峰、周召根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阿二诉讼请求中已列明有护理费赔偿项目，在医疗费项下不应重复计算护理费用，一审判决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不予扣除认定事实不清。2、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孙阿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峰、周召根未作答辩。孙阿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赔偿孙阿二医疗费2622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营养费25500元、护理费312600元、残疾赔偿金33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780元，共计1012005.58元，2019年3月6日之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2023年11月5日之后的护理费将另行起诉；2.判令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18时12分，周峰驾驶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永和商区路段处，与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孙阿二发生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和孙阿二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认为周峰驾驶苏Ｅ×××**小型轿车超速行驶，因孙阿二事发后神志朦胧，无法语言沟通而事发路段无监控视频资料，根据目前调查的证据，孙阿二在事发时的行走方向及运动状态无法查证，而该事实是事故责任认定的关键依据,故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周峰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周召根，在保险公司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当日，孙阿二被送江苏盛泽医院治疗，后于同日转至苏州市立医院入院治疗至2018年10月22日，并于同日转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慈爱护理院入院治疗。2018年1月24日，孙阿二就前期医疗费诉至一审法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周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疏忽观察路面情况，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现场图为事故发生后现场静止状态的直观显示，不能作为事发经过的客观反映，周峰的单方陈述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发经过的直接依据，但孙阿二为行人，事发时却位于机动车道内，不论其是静止还是运动以及运动的方向如何，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的规定以及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的规定，在本起事故中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苏0509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60308.15元，合计270308.1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21041.20元，尚应赔偿149266.95元。孙阿二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68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保险公司履行了（2018）苏0509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赔偿义务。受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孙阿二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阿二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孙阿二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予以2人护理，伤后住院期间予以营养支持；3.被鉴定人孙阿二定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孙阿二为此支付鉴定费378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周峰向交警部门预付10000元并已用于孙阿二治疗所需，周峰另向一审法院缴纳履行保证金20000元。以上事实有孙阿二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8）苏0509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6867号民事判决书，周峰提交的交通事故预付金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对于孙阿二主张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孙阿二主张262225.58元，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伙食费、护理费、救护车费合计27500.82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已单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对于医疗费发票中的伙食费3771.80元、救护车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医疗费发票中的护理费为医疗护理费用，与孙阿二单独主张的护理费非同一性质，一审法院不予扣除。保险公司另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称、用量、单价、总价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孙阿二的医疗费损失为257853.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阿二主张255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510天（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认可按照40元/天计算510天。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3.营养费，孙阿二主张255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510天（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认可按照40元/天计算510天。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主张的营养费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4.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承担，结合孙阿二的伤情、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于至2018年11月5日的护理费，酌情认定为以100元/天/人为标准，按照2人护理计算390天，为78000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护理费酌情认定为以100元/天/人为标准，按照1人护理计算2年，为73000元，合计151000元，之后的护理费孙阿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孙阿二主张330400元，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7年。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7200元/年计算6年。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的定残日为2018年11月6日，孙阿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6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283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孙阿二主张50000元，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认可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非负主要以上事故责任，结合孙阿二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7.交通费，孙阿二主张2000元，未提交证据，周峰、周召根、保险公司认可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阿二受伤后多次转院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孙阿二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8.鉴定费，孙阿二主张3780元，有鉴定费收据为证。保险公司认为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虽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中有相关免责条款，并且其尽到了相应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孙阿二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用分项308853.78元（含医疗费25785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营养费25500元）、伤残分项485200元（含护理费151000元、残疾赔偿金28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780元，合计797833.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阿二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因无证据证明周召根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周峰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对于孙阿二方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阿二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为687833.78元，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1483.6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孙阿二各项损失合计591483.65元。对于胜诉方预交的诉讼费，孙阿二要求从周峰垫付的费用中直接予以扣除，不再要求法院予以退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周峰交至一审法院的履行保证金20000元，一审法院退还周峰，周峰垫付的10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2568元，余款7432元由孙阿二返还，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孙阿二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591483.65元，其中返还周峰7432元，直接给付孙阿二584051.6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8元，由周峰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医疗费发票中的护理费为医疗护理费用，应属医疗费性质，与法律规定的侵权方应承担的受害人的护理费损失非同一性质，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在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用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