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德启，男，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加和，男，197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莲，女，197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魏加和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197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才，男，195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县荣昆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寻甸县仁德镇天生村委会百家哨村花箐梁子。法定代表人：李万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德启因与被上诉人魏加和、王勇、张先才、寻甸县荣昆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耿德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耿德启不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0日，耿德启承包了荣昆公司的土地建盖养殖场，并与王勇、张先才签订协议，将养殖场工程发包给二人建盖。耿德启与荣昆公司并非租赁关系，而是承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系农村自建两层以下建筑的低层建筑，不受建筑法调整，建设施工不需要强制取得相应的建设资质。魏加和长期从事涉案工作，对自己安全问题应当充分了解和注意，其无视安全风险，不听劝诫执意采用高风险方式，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魏加和答辩称，虽然魏加和没有上诉，但是同意耿德启的意见，荣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魏加和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荣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勇、张先才未发表答辩意见。魏加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加和、王勇、张先才、荣昆公司连带赔偿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1847416.7元，其中医疗费109793.53、后期医疗费22000元、伤残赔偿金495936元、误工费39466.38元、前期护理费6552.49元、后期护理费1015360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04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费用3604.3元、住宿费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减耿德启已赔付53000元；2.由魏加和、王勇、张先才、荣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6月10日，耿德启承包了荣昆公司位于寻甸县仁德街道天生社区居民委员会白家哨村花箐梁子一块平整后的土地建盖养殖场，面积为5.7亩。2017年11月29日，耿德启与王勇、张先才（张勇）签订了《荣昆养殖建筑协议》，将建盖养殖场的工程发包给王勇、张先才。2017年12月19日，王勇雇佣魏加和及其他工人张洪波、金永清等人为其做工，并在现场指导负责施工及工资结算。2018年3月4日9时许，魏加和在施工过程中，被南面已建好的外墙突然倒塌砸伤，受伤后魏加和被送往寻甸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1290.22元，由于伤势严重，当天转院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T11完全性）；2、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3、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4、多次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33天，用去门诊费3132.78元，住院费96998.06元，陪护费1040元，护理费4640元，购买药物用去2604.3元。2018年6月12日，魏加和入院至寻甸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门诊费96.8元，住院费7235.67元。魏加和住院期间就医医院均出具了陪护证明及需加强营养证明。2018年9月10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加和此次损伤伤残评定为三（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2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2500元。魏加和与吴玉莲于2005年5月13日生育次女魏微，现年13岁，就读于塘子中学，需抚养。魏加和父亲潘仕堂（身份证号码：5301291951********），现年67岁，母亲鲁陪珍（身份证号码：5301291949********），现年69岁，在寻甸县生活，为农村居民，共生育三子女，需赡养。耿德启垫付了医疗费53000元。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817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魏加和受到的此次损伤四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王勇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即魏加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耿德启作为发包人，知道王勇没有相应资质，还将工程发包给王勇，理应对魏加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魏加和因已完工的墙体倒塌砸伤，王勇、张先才与耿德启签订了《荣昆养殖建筑协议》，王勇、张先才作为施工方，耿德启作为建设方，也应对魏加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张先才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荣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荣昆公司是将其规划的土地租赁给耿德启，养殖场也是由耿德启自行建盖，其既不是养殖场的所有者，也不是管理者，由其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魏加和要求荣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魏加和向王勇提供劳务，魏加和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魏加和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也具有一定的注意和谨慎义务，对自身未采取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失，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第二、关于魏加和此次的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及后期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魏加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109793.53元，购药费2604.3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魏加和所从事的工作，应按2017年建筑业在岗平均工资75817元计算至定残前，共计189天（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9月10日），即75817元÷365天×189天＝392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魏加和的伤情,住院期间需护理属客观事实，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33天，护工护理费4640元，寻甸县中医院住院11天，其妻子护理，护理费1768元（58667÷365天×11天）；魏加和伤情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经向鉴定机构询问，需终身护理，根据国家标准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的规定，魏加和要求的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魏加和主张的护理费依法计算为938672元（58667元／年×20年×80%），合计9450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魏加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即44天×100元／天＝4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伤情有医院的证明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每天50元，住院44天，即44天×50元／天＝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魏加和主张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前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魏加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魏加和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44岁，赔偿年限为20年，每年9862元，赔偿系数为0.8（三级伤残），即9862元×20年×0.8＝157792元，本院予以认定。（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潘仕堂与鲁培珍系农村居民，按2017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生育三个子女，潘仕堂年龄六十七周岁，按十三年计算，再乘以受害人伤残等级赔偿系数，除以被扶养人数3人，扶养费为27827元（8027元×13年×0.8÷3），鲁培珍年龄六十九周岁，按十一年计算，扶养费为23546元（8027元×11年×0.8÷3）；次女魏微的抚养费为16054元（8027元×5年×0.8÷2），合计67427元。（9）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确定的参考因素，本次事故给原告的身心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痛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11）住宿费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356554.83元。由王勇、张先才、耿德启连带赔偿魏加和各项损失1356554.83元的80%，即1085243.87元，扣除耿德启垫付的53000元，还应赔偿1032243.8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勇、张先才、耿德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连带赔偿原告魏加和各项损失1032243.87元；二、驳回魏加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30元，由魏加和负担4286元，王勇、张先才、耿德启连带负担17144元。二审中，耿德启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欲证实施工用的材料费都是交给荣昆公司；2.录音，欲证实一审中的证人潘某陈述，施工过程中并不听取耿德启安排。魏加和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荣昆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勇、张先才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耿德启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耿德启、魏加和对：“2017年6月10日，耿德启承包了荣昆公司位于……面积为5.7亩”有异议，其认为耿德启承包的是养殖项目，并非土地。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如何计算；2.荣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责任比例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魏加和诉请的护理费包括三个部分，一是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33天，护工护理费4640元，二是寻甸县中医院住院11天，其妻子护理，护理费1768元，三是后期护理费。针对一、二项，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三项，耿德启申请对魏加和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审鉴定。本院认为，魏加和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报告证实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现耿德启有异议，但是并未举证反驳鉴定报告结论，故本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同意。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并支持20年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耿德启亦申请对魏加和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魏加和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报告证实其伤残等级情况。现耿德启有异议，但是并未举证反驳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同意。一审法院采信魏加和提交的鉴定报告，认定魏加和的残疾赔偿金为为1577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耿德启、魏加和主张，其与荣昆公司之间系项目承包关系，项目和猪舍都是属于荣昆公司，故应当由荣昆公司承担责任。荣昆公司则主张，荣昆公司系出租土地给魏加和使用，应当由魏加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耿德启和荣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耿德启以土地承包形式进入公司，承包期限26年，面积5.7亩，每年每亩2000元。荣昆公司提供五个“统一”服务，即统一项目审批、统一建筑设计、统一防疫管理、统一环保污染防治、统一物业管理。荣昆公司移交土地后耿德启需在60个工作日内开工建设，第一期项目200个工作日内竣工投产。审理中，荣昆公司亦陈述，涉案养殖项目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主体均为荣昆公司。本院认为，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养殖项目系以荣昆公司名义进行，耿德启与荣昆公司之间系承包养殖项目，对外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均应当是荣昆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耿德启、魏加和所提事实异议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耿德启主张，魏加和作为长期从事该职业的人，应当充分注意安全隐患，故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50%的责任。魏加和则主张，自己对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魏加和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有一定的注意和谨慎义务，对自身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过失，故应当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魏加和主张，猪舍建盖不需要资质，其选定王勇、张先才作为施工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一审法院认定耿德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耿德启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二、王勇、张先才、耿德启、寻甸县荣昆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魏加和各项损失1032243.87元；三、驳回魏加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0元，合计35520元，由魏加和承担40%，即14208元，由王勇、张先才、耿德启、寻甸县荣昆养殖有限公司承担60%，即21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