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86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喜魁，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白水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丽，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受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法定代表人：胡玉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女，该公司人事主管。上诉人王喜魁、上诉人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力欧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六、七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销售提成工资60504元、泌乳牛舍设备二次回款提成工资20570元、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工资28342元；2．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000元；3．驳回四方力欧公司要求我返还2018年6月至8月代缴的养老保险费4860元、住房公积金432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四方力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已提交项目销售合同和相应利润计算证据并依据证据核算出成本支出和应支付提成工资，而非无法核算具体的成本支出；第二，我系因四方力欧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无法继续生活而被迫与四方力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实质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四方力欧公司违法解除；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的工资应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及提成工资等，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至少为12000元（其中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至少为60000余元，属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四方力欧公司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至少168000元，即使不能认定违法解除，亦应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000元；第四，我与四方力欧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但四方力欧公司迟迟不给我办理离职手续导致我无法重新选择新的工作单位、社保出现断缴，四方力欧公司应为其故意未为我办理离职手续而为我缴纳养老保险和公积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四方力欧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喜魁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四方力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六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工资64591元、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60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2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喜魁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建设项目提成问题，我公司新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工程施工由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独立完成，并非属于我公司项目，我公司没有支付提成款的义务，真实合同价款亦非一审认定的数额；第二，关于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销售提成问题，根据我公司规定，销售提成在收回款后按回款比例支付，区域的设备销售提成按毛利润30%计算，该项目目前尚未验收结算，不能确定具体的毛利润数额，不具备计提设备销售提成的条件，且根据我公司新收集到的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即便结算完毕，货款全部收回，其毛利润数额也只能是负数，不可能向王喜魁支付提成款；第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尽管我公司存在未能按月发放工资的情况，但王喜魁在填写离职申请表时选择的因个人原因离职，应为其选择承担不利后果。王喜魁辩称，不同意四方力欧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该项目已经完成，四方力欧公司应当支付我相应提成工资，其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该项目属于其公司，且认可我代表其公司参与项目，但是在一审期间其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对于项目金额，在仲裁和一审期间已认可项目金额，但是二审期间又予以否认，反复撤回已经自认的事实，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其公司的主张不应被采信；关于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问题，提成是根据回款比例支付的，不是验收时才支付，关于该项目的成本支出的所有证据都由四方力欧公司保管，应由四方力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公司恶意不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四方力欧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导致我无法继续生活，而被迫解除。王喜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4000元；2.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工资66300元；3.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销售提成工资60504元；4.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二次回款提成工资20570元；5.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工资28342元；6.四方力欧公司支付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7.四方力欧公司支付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8.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5年回款提成工资5375元；9.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758元；10.四方力欧公司支付工作日36个小时延时加班工资2482元；11.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万元。四方力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2.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数额为20601.76元；3.四方力欧公司无需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工资66300元；4.王喜魁应返还2018年6月至9月为其代缴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计15612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喜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喜魁于2011年11月21日入职四方力欧公司，先后从事技术和销售；入职时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2015年起改为基本工资10000元加提成，2017年起改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工龄工资600元，加提成；2018年5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王喜魁主张工作期间四方力欧公司拖欠工资、提成，故其于2018年5月29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其未休年休假，四方力欧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形，四方力欧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为此，王喜魁提交仲裁开庭笔录、提成申请、员工离职审批表、要求公司返还和支付的款项明细、仲裁申请书、营销中心分公司管理办法、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2017年6月至10月营销中心提成审批表、工业品买卖合同、2018年1月至2月营销中心提成审批表、关于营销中心2017年销售政策的汇报、牛舍设备内部结算价确认表、收款委托说明、与王宏佳微信记录、西门塔尔项目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2017）京02民终1251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1996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020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005设备购销合同、007设备购销合同、内勤吴亦芳向胡玉会请示微信、031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牛舍设备内部结算价确认表加以证明。四方力欧公司认可仲裁开庭笔录、提成申请、员工离职审批表、要求公司返还和支付的款项明细、仲裁申请书、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关于营销中心2017年销售政策的汇报、西门塔尔项目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2017）京02民终1251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1996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020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007设备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四方力欧公司主张同意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1.76元；西门塔尔项目属于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非其公司项目；山东格润富德项目尚未验收完毕，尚不具备支付提成条件；同意支付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和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王喜魁系个人原因离职，故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为王喜魁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应予以返还。为此四方力欧公司出具2015年度销售提成办法、2份通知函、2018年7月四险缴费月报人员明细过录表、住房公积金截图、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招标公告、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网上查询截图加以证明。王喜魁认可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招标公告、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网上查询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王喜魁认可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1.76元。上述西门塔尔项目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第一部分工程部分记载：“发包人（全称）：河北天和肉牛养殖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价款……5345125.73元……本合同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承包人处有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为赵维东签字。第二部分设备部分记载：“合同总价：1114000元”，加盖河北天和肉牛养殖有限公司公章及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上述（2017）京02民终125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京0106民初1996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四方力欧公司系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最终判决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赵维东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26日工资、报销款等。上述员工离职审批表记载，员工姓名为王喜魁，离职种类为由于个人自身原因离职，个人离职原因记载：“本人自2015年任华北大区销售经理以来，因开展工作需要垫付很多销售费用，然而工资却一降再降，且2017年10月、11月、12月到2018年1月的工资一直未发……”。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股东由四方力欧公司及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四方力欧公司；2018年5月7日投资人由四方力欧公司变更为胡玉会及郑荣珍；2018年11月22日再次变更为郑荣珍及孟昊，法定代表人由胡玉会变更为孟昊。再查明，2018年8月24日，王喜魁以四方力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四方力欧公司：1.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4000元；2.支付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工资66300元；3.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销售提成工资160504元；4.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二次回款提成工资20570元；5.支付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工资28342元；6.支付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7.支付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8.支付2015年回款提成工资5375元；9.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758元；10.支付工作日36个小时延时加班工资2482元；1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万元。2018年9月14日，四方力欧公司以王喜魁为被申请人向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裁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2.王喜魁返还四方力欧公司2018年6月至9月代缴的养老保险费、住房公积金15612元。2018年10月16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323、5713号裁决书，裁决：1.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4000元；2.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工资66300元；3.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4.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元；5.驳回王喜魁的其他仲裁请求；6.驳回四方力欧公司的各项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依据。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因双方对上述期间工资数额均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1.76元。关于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仲裁期间四方力欧公司主张该项目经过结算系负数，故不应支付个人项目提成，然而本次庭审中四方力欧公司主张该项目是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与其公司无关。根据西门塔尔项目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显示赵维东代表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根据（2017）京02民终12517号生效判决书记载，项目合同签订期间由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赵维东工资等款项，由此证明赵维东在合同签订期间属四方力欧公司员工，且根据股权变更显示内容，四方力欧公司与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亦存在关联关系，四方力欧公司本次庭审中主张与仲裁期间亦不一致，故法院对四方力欧公司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提成申请，四方力欧公司并未否认王喜魁曾参与该项目，庭审过程中四方力欧公司亦认可该项目全部回款，四方力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项目结算情况以及不支付员工提成工资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根据合同金额，法院酌情认定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64591元。关于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四方力欧公司主张该项目尚未验收完毕，故暂时无法核算提成，然而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王喜魁作为销售人员，已经基本完成了销售任务，根据王喜魁提供的销售合同以及庭审调查结果，该项目未能核算具体的成本支出，故法院酌情认定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60000元。关于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因四方力欧公司同意支付上述两笔提成工资，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关于2015年回款提成，王喜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2015年回款提成尚未支付，故对于王喜魁要求四方力欧公司支付2015年回款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或者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的规定，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元。关于加班工资，王喜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情形，故其要求四方力欧公司支付工作日36小时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因双方均同意2018年5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四方力欧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根据员工离职审批表中记载内容，结合四方力欧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200元。关于养老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因双方已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四方力欧公司为王喜魁缴纳了2018年6月至8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及住房公积金，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根据公平原则，王喜魁应予以返还。故王喜魁应返还四方力欧公司为其代缴的2018年6月至8月的养老保险费4860元，住房公积金432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1.76元；二、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64591元；三、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60000元；四、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五、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元；六、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200元；七、王喜魁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8月代缴的养老保险费4860元，住房公积金4320元；八、驳回王喜魁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四方力欧公司补充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鹿泉西门塔尔原种场建设项目结算价款的说明，证明竣工结算总价为6676825.22元，该说明载有“竣工结算总价：6676825.22元”；2.工程竣工结算协议、购买拖拉机购货合同、购买地泵购货合同、购买装载机合同、购买钢构发票、购买设备增值税发票、支付劳务费银行汇款回单及河北宇尊关于鹿泉西门塔尔牛场项目采购及分包费用清单，证明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的毛利润为负数。王喜魁不认可关于鹿泉西门塔尔原种场建设项目结算价款的说明及河北宇尊关于鹿泉西门塔尔牛场项目采购及分包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仲裁和一审阶段四方力欧公司认可王喜魁提成申请上的提成数额，该组证据并非一审后形成，不认可该组证据是新证据。第二组证据：证人胡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赵维东替胡某签订了合同，该证明载有“兹证明我在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北天和肉牛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期间担任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职务，……法定代表人胡玉会先是委托我代表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北天和肉牛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在约定好的签订合同当日因我本人有其他紧急事项需要处理，我又转委托给赵维东代表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北天和肉牛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王喜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2014年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西门塔尔牛原种场禽良种工程建设项目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投标保证金缴纳凭证、工程洽商记录，河北省鹿泉西门塔尔牛原种场畜禽良种建设项目筛分车间、搅拌池、回冲系统、牛舍1工程竣工预验收会议纪要、石家庄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工程移交清单，证明关于该项目的招投标情况，该项目从招投标开始到工程交付的全部过程都是由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王喜魁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四方力欧公司不同项目由不同公司承接，设备和工程项目是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实际项目都是四方力欧公司调配实施的，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第四组证据：内蒙古富源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赛罕牧场粪污处理工程建设及设备安装合同、河北乐源牧业高碑店牧场粪污处理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四方力欧公司承揽的工程由四方力欧公司签订合同，不由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王喜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主张该组证据非新证据。第五组证据：1.贺军、赵超提供的证明一份，载有“我是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售后服务工作。关于山东龙口黄山馆项目卷帘、牛体刷、12套刮粪板并非从我公司所购，我公司对其没有维修整改义务。我公司对其进行的维修是有偿性的接受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托所为”，证明系有偿维修；2.贺军、焦忠盛提供的证明一份，载有“我是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的员工，下列照片均为我从山东龙口黄山馆项目现场拍的照片，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3.格润富德项目设备问题整改方案及山东格润富德项目整改方案复印件，其上显示整改费用385000元，证明整改的费用为385000元。王喜魁不认可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两份整改方案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原件。本院补充查明：四方力欧公司与格润富德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牛舍设备销售与安装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7月3日。王喜魁填写了两份员工离职审批表，填表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7月20日，个人离职原因一栏填写内容雷同。经询，关于山东格润富德项目提成是否应计入王喜魁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王喜魁要求将该提成收入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四方力欧公司主张该项目的合同未履行完毕，不应该支付王喜魁提成，该提成收入也不应计入王喜魁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关于四方力欧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王喜魁离职后（2018年6月至8月）为王喜魁缴纳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具体原因，四方力欧公司主张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需王喜魁本人签字，因王喜魁不配合，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王喜魁主张其离职后未曾有人就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事宜与其联系，否则其也不会在2018年7月20日再次向四方力欧公司发送员工离职审批表，未能转移社会保险的原因在四方力欧公司。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四方力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四方力欧公司主张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由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独立完成，并非属于其公司项目，且真实合同价款亦非一审认定的数额，故其公司无支付提成款的义务；王喜魁对四方力欧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四方力欧公司与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赵维东代表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西门塔尔牛原种场禽良种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及设备采购合同，签订该合同时赵维东与四方力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方力欧公司在本案仲裁期间主张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已结束，计算后发现系负数，故无需支付王喜魁项目提成；在一审审理期间表示该项目由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独立核算，与其公司无关；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该项目的毛利润为负数，且该项目系河北宇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四方力欧公司未从中受益。现四方力欧公司在仲裁期间及诉讼期间的多次陈述均存在明显差异，且其公司认可该项目全部回款，亦未否认王喜魁参与了该项目的具体工作。在此情况下，四方力欧公司未能对无需支付王喜魁该项目提成的诉求提供充分且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法酌定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西门塔尔原种场良种工程项目提成645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方力欧公司上诉坚持认为无需支付王喜魁该项目提成，但其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公司该项诉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四方力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喜魁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及其具体数额。王喜魁主张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销售提成工资60504元、泌乳牛舍设备二次回款提成工资20570元、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工资28342元；四方力欧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上述项目尚未验收和结算，即便结算完毕，毛利润也只能为负数，故无需支付王喜魁该项目提成。经查，王喜魁提交了销售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作为销售人员已基本完成了相应的工作职责。四方力欧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张该项目无法核算提成，在二审审理期间又主张即便进行核算也只是负数，但其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喜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该项目中的具体提成金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依法酌定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6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喜魁、四方力欧公司均上诉坚持其主张，事实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四方力欧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其具体数额。王喜魁主张四方力欧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四方力欧公司违法解除，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至少为12000元，故要求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8000元；四方力欧公司主张王喜魁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查，员工离职审批表虽记载王喜魁因个人原因离职，但是具体理由系四方力欧公司欠发工资，四方力欧公司亦认可未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四方力欧公司并未主动解除与王喜魁之间的劳动关系，故王喜魁主张四方力欧公司系违法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王喜魁要求将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收入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山东格润富德黄山馆万头牧场泌乳牛舍设备、综合牛舍、牛舍设备提成60000元，该项目发生于2017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故该笔提成收入发生于王喜魁离职前12个月内。现双方均认可2017年起王喜魁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工龄工资600元加提成。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王喜魁要求将上述提成工资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于法有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2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王喜魁在四方力欧公司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本院依法核算，四方力欧公司应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1200元。王喜魁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方力欧公司上诉坚持认为无需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为王喜魁是否应返还四方力欧公司2018年6月至8月代缴的养老保险费4860元和住房公积金4320元。王喜魁主张四方力欧公司不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导致其无法重新选择新的工作单位、社保出现断缴，四方力欧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不同意返还四方力欧公司代缴的养老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四方力欧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是四方力欧公司并未在王喜魁离职后15日内办理相关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其公司辩称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王喜魁本人签字，系王喜魁不配合导致无法办理，但是其公司并未针对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王喜魁曾先后填写两份员工离职审批表的事实情况，四方力欧公司应当对2018年6月至8月期间为王喜魁代缴养老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四方力欧公司要求王喜魁返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王喜魁返还四方力欧公司2018年6月至8月代缴的养老保险费4860元和住房公积金4320元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对四方力欧公司要求王喜魁返还为其代缴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的诉求予以驳回。王喜魁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之实际情况依法判决四方力欧公司支付王喜魁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1.76元、婴泊县牛用卧床回款提成工资2050元、济南佳宝牛体刷提成工资342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元，并驳回王喜魁关于加班费的诉求和四方力欧公司关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解除的诉求，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喜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四方力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喜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1200元；四、驳回王喜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喜魁、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