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2868号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724293953E。法定代表人：李早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健，山东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597025947C。法定代表人：巩和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海德公司”）与被告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正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健，被告正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正浩公司向原告海德公司返还煤炭款3616179.18元；2.请求判令被告正浩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正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略为：2013年12月4日，原告海德公司与甘肃金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海德公司向金色公司购买煤炭，合同签订后，原告海德公司随即支付煤炭款600万。金色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底向原告海德公司发煤30余车皮，价值270万，于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海德公司发煤20节车，价值80余万元。被告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巩和川，未经原告海德公司同意，基于原告海德公司、被告正浩公司和金色公司的三方合作关系，私自与金色公司经理彭文杰串通，将上述本应发给原告海德公司的两批煤炭直接由金色公司将销售发票开具给被告正浩公司，煤炭款项也由被告结算取得。金色公司经理彭文杰由于收取600万款项中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决，原告海德公司作为受害人损失为2383820.82元，除此外的损失，即3616179.18元，应当由被告正浩公司予以返还。被告正浩公司辩称，原告海德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正浩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与金色公司达成煤炭销售合同，金色公司为供货方，该合同对煤炭供应的质量、数量、煤质调价、合同价格、交货地点方式及所有权转移、结算付款、争议解决等双方权利进行约定。同时，被告正浩公司与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公司”）签订合同，瑞能公司与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正浩公司与金色公司、瑞能公司签订有合同，是一个完整的煤炭购销体系，被告正浩公司先后向金色公司支付280余万元购煤款及运费，湘江公司与瑞能公司、瑞能公司与被告正浩公司、被告正浩公司与矿业公司结算，均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煤炭行业错综复杂多方交错合作是普遍现象，原告海德公司、被告正浩公司与金色公司均有合作，并且金色公司向哪方开发票，即代表履行与哪方的合同，被告正浩公司与金色公司、瑞能公司均是正常商业往来，这一点从金色公司向被告正浩公司开具的发票、被告正浩公司向瑞能公司开具的发票体现的煤炭的吨数相一致能够体现出来，并且作为金色公司向原告海德公司出具700万元欠条并提供相关保证和担保，可以体现金色公司与原告海德公司购销合同实际未履行。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认定金色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文杰诈骗原告海德公司3616179.18元，并不代表其没有诈骗前述款项，只是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认定，此外，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存在明显矛盾，一方面认定彭文杰二次部分履行合同，向原告海德公司发货3616179.18元（数额存在逻辑错误，货物3616179.18元，货物加运费应当500余万元），另一方面又认定部分履行与被告正浩公司合同，二次发货，实际金色公司只有两次发货，依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逻辑就变成四次发货，且被告正浩公司向金色公司付款数额认定错误，金色公司实际是向被告正浩公司履行合同。四、金色公司第二批发货存在质量问题，煤炭热量不足，且收货人和收货地址错误，被告正浩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运作才得以最终结算，金色公司对被告正浩公司的损失一直未结算，所以被告正浩公司与金色公司有部分款项未结清，符合商业惯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2月4日，金色公司（供方）与原告海德公司（需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金色公司向原告海德公司交付动力煤8万吨；交货地点（即本合同履约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公司、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允能贸易有限公司；交货方式：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煤棚、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煤棚、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煤棚或重庆允能贸易有限公司煤棚交货。原告海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向金色公司付款600万元。2.2013年12月1日，原告海德公司（供方）与被告正浩公司（需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海德公司向被告正浩公司交付动力煤8万吨；交货地点（即本合同履约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公司、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允能贸易有限公司；交货方式：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煤棚、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煤棚、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煤棚或重庆允能贸易有限公司煤棚交货。3.2013年12月1日，金色公司（供方）与被告正浩公司（需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正浩公司向金色公司交付动力煤36万吨；交货地点（即本合同履约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公司、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焦化集团（青岛）有限责任公司。4.2013年12月12日，被告正浩公司（卖方）与案外人瑞能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正浩公司向瑞能公司提供2500吨原煤；交货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煤棚。5.2014年1月1日，被告正浩公司（卖方）与案外人瑞能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正浩公司向瑞能公司提供2000吨原煤；交货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煤棚。6.2016年12月9日，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1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如下事实：6.12015年12月11日，金色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文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12日向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6.2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彭文杰在经营金色矿业公司期间，明知该公司因外债多，无履行合同能力，仍隐瞒公司经营情况，于2013年12月4日，代表金色矿业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金色矿业公司向海德公司供应煤炭8万吨。交货地点永州湘江纸业有限公司、湖南骏泰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允能贸易有限公司，金色矿业公司对海德公司开出的结算单无异议后，每装完一列后，出具铁路大票，海德公司即付款80%。2013年12月，被告人彭文杰利用伪造的铁路货票，制造煤炭已起运的假象，骗取海德公司向金色矿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00万元。至2014年2月被告人彭文杰用海德公司支付的货款购进煤炭向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3616179.18元的煤炭，余款人民币2383820.82元被被告人彭文杰用于偿还公司欠款或个人花销等。2.被告人彭文杰在经营金色矿业公司期间，明知该公司因外债多，无履行合同能力，仍隐瞒公司经营情况，于2013年12月与正浩公司经理巩和川口头达成购销煤炭合同，由金色矿业公司向重庆允能贸易公司供应煤炭。后被告人彭文杰采取伪造铁路货票手段，制造煤炭已起运的假象，骗取正浩公司向金色矿业公司支付煤炭款人民币200万元，后被告人彭文杰一直未履行该合同。”6.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时，采纳证人巩和川，即本案被告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证据8），概括摘录如下（完整内容见刑事判决文书）：……2013年年底彭文杰给李早军（原告海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了30多个车皮的煤炭，货票上共计270多万元，发送到永州东车站，湘江纸业查收的，彭文杰把铁路大票邮寄给我，我通过邮寄的方式把货票给中纸总部进行结算……2013年大年三十晚上，彭文杰发了20节车皮的煤炭，也发到永州东湘江纸业，我打电话告诉李早军，这些煤彭文杰说是给李早军的，但质量不好，2014年4月我让彭文杰以正浩公司购进煤炭的名义，开了发票，第一次的250多万元，这次的7、80万元，共计335万元的发票，我拿发票把7、80万元煤款结算了，彭文杰给李早军发两次煤炭，一次是30多个车皮，价值270多万元，货款被孔军（瑞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结走了，第二次是7、80万元的煤炭，货款让我结算了。这两批货应该将发票开给李早军，我结算的多余的货款应该给李早军，但我没给他。”6.4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时，采纳证人，即本案被告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证据13），概括摘录如下（完整内容见刑事判决文书）：我是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给中国纸业供过煤炭，巩和川也给中国纸业供应煤炭，因巩和川资金不足，以我的名义给中国纸业供煤，我帮他结算，后因我们经济上有矛盾就不合作了。我们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打200万元款给巩和川，这笔钱是让巩和川给我发煤的，具体往哪儿发煤我记不清了，打款后货一直没发，我催巩和川，他把发煤的铁路大票给我的业务人员，但这批煤一直没到，后我让巩和川往别的地方发煤把这笔钱顶了……”。6.5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时，采纳瑞能公司提供的用户结算确认单二份（刑事判决证据28），证实湘江纸业两次收到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煤炭，结算金额人民币3616179.18元。6.6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人骗取货款后虽部分履行了与海德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但该行为仍给海德公司造成238万余元的经济损失……”。6.7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2016）鲁061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犯诈骗罪，判处……；二、责令被告人彭文杰退赃违法所得人币民2383820.82元归还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归还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7.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刑终6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7.1被告人彭文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2016）鲁061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7.2该判决书载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犯诈骗罪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上诉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第一起事实和犯诈骗罪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7.3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7）鲁06刑终67号刑事判决书时，对相关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彭文杰骗取的海德公司购煤炭货款2383820.82元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上诉人彭文杰骗取海德公司李早军购煤炭款人民币600万元后，部分履行了合同，二次共发货人民币3616179.18元。李早军的证言亦证实彭文杰二次真实发货后铁路货票的照片通过巩和川转发到了其微信里，其知道彭文杰发了二列的煤炭。巩和川的证言亦认可彭文杰发的二批煤炭是给海德公司李早军的。由于巩和川将二次真实发货的铁路货票给了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由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结算，海德公司的李早军没有收到货物及货款，系因巩和川的原因，而非彭文杰的原因造成。因此，彭文杰已发货的货款应从合同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文杰合同诈骗海德公司李早军煤炭货款2383820.8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7.4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7）鲁06刑终67号刑事判决书时，对相关事实“评判如下：二、关于上诉人彭文杰骗取正浩公司巩和川2**万元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与正浩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在日照、2014年1月1日在济南签订二份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3日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给正浩公司汇款200万元，后正浩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17日给金色矿业公司转款10万元、200万元。彭文杰履行部分合同的二次发货的铁路货票由彭文杰交给巩和川，巩和川后交给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将多结算的货款返还给了正浩公司……正浩公司转给金色矿业公司的200万元，是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正浩公司的购煤款，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真实收到了煤炭货物，二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账目也已结清……原审判决认定该200万元系彭文杰诈骗巩和川的事实不清，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7.5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7）鲁06刑终67号刑事判决书时，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量刑……责令被告人彭文杰退赃违法所得人民币2383820.82元归还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刑期部分及第二项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归还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归还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文杰犯合同诈骗罪……；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文杰退赃违法所得人币民2383820.82元归还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8.上述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原告海德公司要求被告正浩公司退还3616179.18元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具备既判力，所谓既判力，是指法院作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当受该判决内容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正浩公司当庭申请本院调取前述刑事案件卷宗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巩和川的完整证言，审理认为，前述刑事案件认定的案件事实已足以让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裁判，且依据的证据不仅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即使本院调取该案卷宗，也处于前述刑事判决既判力之下，故被告正浩公司的申请不具有实际意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直接裁判，并不再另行告知。此外，本案立案时确认法院关系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庭审时，本院询问原告海德公司是否变更主张法律关系，原告海德公司当庭变更为侵权法律关系，但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仍然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鉴于释明时未明确告知原告海德公司合议庭认定的法律关系，原告海德公司原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正确，故本院直接依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正浩公司所取得的价值3616179.18元的煤炭，系金色公司为原告海德公司提供的货物，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被告正浩公司用该煤炭履行了其与案外人瑞能公司的合同，使原告海德公司受到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其获得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由于煤炭已经另有买卖并交付，原物已无法返还，故被告正浩公司应当全额返还货款。另外，尽管民法总则中未对不当得利的利息问题予以规定，但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正浩公司取得不当利益，返还时应当一并返还孳息，故对原告海德公司提出的自2014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海德公司的诉讼主张能够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616179.18元及利息（以3616179.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30元，由被告山东正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海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迟 忱人民陪审员 徐 弛人民陪审员 路用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曲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