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青视线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曲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住所地北京朝阳区广渠门外名敦道**楼1803／04。法定代表人：王炽昌，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布胡冷，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青视线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视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以下简称毕业生协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视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毕业生协会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毕业生协会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主要原因在2015年后毕业生协会未年检。由于本案双方合作的模式是中青视线公司以毕业生协会的名义对外开展项目，需要毕业生协会年检必须是正常的，无缺陷的；2.毕业生协会提交的资金申请表上的项目，是双方合作关于快递柜的项目，该项目属于毕业生协会，使用其公章符合客观情况，与中青视线公司开展业务无关。毕业生协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毕业生协会属于社团法人组织，至今一直正常经营，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毕业生协会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给中青视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中青视线公司开展了相关活动。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毕业生协会是2016年未年检，是合同签订之后。快递柜项目是毕业生协会的项目，但是与本案无关，中青视线公司在开展项目的时候，确实使用了毕业生协会授权的公章。毕业生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青视线公司向毕业生协会支付合同款10万元；2．判令中青视线公司向毕业生协会支付律师费1万元；3．诉讼费由中青视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甲方毕业生协会与乙方中青视线公司签订《关于共建大学生创就业办公室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就共建“大学生创就业办公室”（以下简称办公室）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权利义务：1．设立办公室，对外名称为“全国大学生就业社团联盟委员会”（以下简称就业委员会）和“全国大学生创业社团联盟委员会”（以下简称创业委员会）。2．授权乙方运营该办公室并出具授权书，有效期为3年。3．制作办公室章程……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运营办公室。2．保障办公室年度运营收支平衡并实现年度预算目标……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办公室未完成年度预算目标，在下一预算年度开始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上一年度的管理费人民币10万元；办公室的项目运营收益分割由双方另行商定；协议期内出现下列情况，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解释）本协议：1．办公室连续两年不能实现预算目标……6．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管理费的；因上条约定情形造成纠纷的，乙方应支付甲方解决相关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并对甲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毕业生协会的公章及代表李强的签字。2016年1月8日，毕业生协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中青视线公司运营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创就业办公室（以下简称办公室），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办公室对外名称为就业委员会和创业委员会；办公室运营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遵守协会制定的规章制度，服从协会管理；每年年度开始前提交工作计划和财务预算，每年度结束时提交工作总结和财务决算。同日，毕业生协会出具《大学生创就业办公室章程》，载明：办公室是毕业生协议的下设内部机构，由中青视线公司在协会的全程监督下负责具体运营；办公室采取会员制，会员为全国高校的创就业学生社团、社团工作人员、有意愿加入的企业和企业家；办公室须发展会员，协会收取会费、出具发票并建立相关系统对会员进行管理，会员标准、会费标准，以及会员注册、管理、退出程序参照协会章程办公室制定并报协会审批等。2016年2月20日，毕业生协会与中青视线公司签署《办公室2016年度工作计划》（以下简称《工作计划》），载明：1．总体思路：依据国家政策开展大学生就业创业工作；2．方式：联合有关部委开展大学生就业创业工作。与全国高校、社团、会员，与全国创业产业园，与创投，举办联合会议、论坛。与企业联合创收；3．办公地点：清华大学胜因院32号；4．工作计划：3月-5月：与教育部等部属院校合作，6月-8月，举办全国论坛、联合会议，9-11月，与创投公司项目全国对接，2016年12月-2017年1月，建立全国省会基地；5．盈利目标2016年3月-2017年2月，年利润总额超过10万元；6．影响力目标：覆盖全国约1000所高校，发展1000个以上学生社团会员。2017年2月5日，毕业生协会向中青视线公司出具《关于未完成工作计划的通知》，载明：贵公司运营的办公室未完成2016年工作计划；请及时提交2017年度切实可行的工作计划；希望在2017年，办公室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双丰收。诉讼中，毕业生协会提交《吉林省各高校承接“全国高校创新创业互联网+服务联盟项目”创业团队启动资金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证明中青视线公司曾以办公室的名义开展过工作。该申请表审批意见一栏加盖有“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全国大学生就业创业社团联盟委员会”（以下简称联盟委员会）公章及负责人曲池的签字，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高校创业团队学生代表一栏加盖有长春建筑学院大学生实践就业中心的公章及创业代表肖连旺的签字。中青视线公司认可《申请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中青视线公司表示其与毕业生协会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联盟委员会公章的使用与涉案《协议》无关，并提交了：1.《快递柜创业项目校园落地协议》（以下简称《落地协议》），甲方为毕业生协会，乙方为中青视线公司，签署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内容载明：双方就甲方以快递柜系统为载体的“物联网和移动互联网”大学生创业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校园落地达成协议；甲方同意设立项目，与乙方共同组建项目工作组开展工作；乙方负责项目各环节具体执行，如：创业培训、快递柜系统落地、学校和学生收入结算等。2.《大学生创新创业网络服务联盟倡议书》（以下简称《倡议书》），由毕业生协议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内容载明：为贯彻国务院相关文件精神，实现创业便利化，通过互联网为创业者提供更好的服务，构成网络创业服务生态圈，建设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创新创业基地，降低大学生创业门槛，倡议发起“大学生创新创业网络服务联盟”，本联盟的牵头单位是毕业生协会，具体执行机构是协会下的联盟委员会和北京学院派创新科技有限公司。3.《关于召开大学生“互联网+”服务联盟项目申报宣讲会的通知》《关于开展“全国高校互联网+服务联盟项目”实操培训的通知》《关于扶持高校“互联网+”服务联盟公益项目的通知》。4.照片及任命书。5.启动资金申请表。申请表中均加盖有联盟委员会公章及曲池的签字。毕业生协会认可上述证据1、2、5中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中青视线公司另提交说明及工作证明，证明《协议》未实际履行。其中吉林医药学院教务处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联盟委员会与我校2016年11月建立联络创业活动后，至今未开展大学生创业活动及相关任何工作。同时我校学校创业团队，没有得到任何相关经费支持。毕业生协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中青视线公司又提交一份民政局年检公示截屏，证明毕业生协会2015年没有年检。毕业生协会不予认可，表示其仍在运营。经查，毕业生协会为社会团体，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显示的状态为正常。另查，2017年4月14日，甲方毕业生协会与乙方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中青视线公司合同纠纷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授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吉布胡冷律师为甲方的代理人，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万元。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向毕业生协会出具一张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毕业生协会与中青视线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青视线公司表示因毕业生协会的原因，其未能实际履行《协议》内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毕业生协会及中青视线公司，《协议》落款处亦加盖有毕业生协会及中青视线公司的公章，《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中青视线公司以毕业生协会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确认为由不履行《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社会团体属于非营利法人的一种。毕业生协会作为社会团体，目前显示为正常状态，其享有履行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是否年检并不必然影响其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民事行为。且结合《落地协议》《倡议书》及任命书，均可以证明毕业生协会在2016年仍在正常经营。第三，联盟委员会系毕业生协会的下设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毕业生协会承担。中青视线公司以该公章未备案为由不履行《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结合《落地协议》及中青视线公司提交的启动资金申请表，均可以证明中青视线公司实际使用了该公章，且未对该公章提出过异议。综上，中青视线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内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毕业生协会要求中青视线公司支付合同款1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亦应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中青视线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合同款10万元；二、中青视线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校毕业生就业协会律师费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毕业生协会与中青视线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毕业生协会按照约定设立了大学生创就业办公室、授权中青视线公司运营该办公室并出具授权书，结合《落地协议》及启动资金申请表，可以认定中青视线公司以联盟委员会的名义在吉林省开展了相关工作。故对中青视线公司认为《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青视线公司主张毕业生协会未按时年检，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意见，因是否年检并不必然影响毕业生协会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民事行为，同时其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显示的状态为正常，故本院对中青视线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现中青视线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内容，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向毕业生协会支付管理费10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综上所述，中青视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青视线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