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微微，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权，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通用时代国际中心**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张秋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微微与被上诉人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微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邦信阳公司支付刘微微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900元。事实和理由：1.刘微微的银行交易明细未显示出邦信阳公司已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刘微微完成了举证责任，邦信阳公司主张已发放工资，应当进行举证。邦信阳公司一直通过企业网银发放工资，其在2月1日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之后再没有支付工资的记录。2.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邦信阳公司的财务与经营情况，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邦信阳公司未出现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等特殊情况，不能证明邦信阳公司出现财务问题无法通过银行向刘微微发放工资。3.刘微微在2018年2月、3月、4月收到案外人转入的款项，系个人往来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发放工资，认定错误。公司领导与下属之间存在一定资金往来符合常理，刘微微与张保国、刘金山之间的银行交易，既有收入也有支出，且交易时间、金额与刘微微工资情况差异巨大，不可能认定为是发放给刘微微的工资；张保国、刘金山虽为邦信阳公司的股东，但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邦信阳公司未授权张保国、刘金山代为支付工资；张保国、刘金山并非邦信阳公司的财务人员，张保国、刘金山均不认可上述款项为代替邦信阳公司发放的工资。4.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企业网银打给刘微微的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邦信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微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邦信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邦信阳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微微系邦信阳公司员工，担任商标代理人助理。另查，邦信阳公司因相同劳动争议将郭利宁、李新利、李赛、刘艳波、宋文、王永华、张蒂、赵萍、沈红真诉至一审法院。1.邦信阳公司主张刘微微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其月工资为4980元，刘微微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3月13日，当时公司财务失控，刘微微所属的商标部将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地点，刘微微2018年3月14日后是否正常提供劳动公司不清楚，因财务失控，截止目前刘微微的工资均由另案被告赵萍以个人账户发放，但其并未授权赵萍代发工资。邦信阳公司就其主张提交：1.邦信阳公司账户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2月7日和8日期间商标部合伙人刘金山将1026107元的款项以代发工资、代发报销的名义转至其个人账户；2.刘微微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微微等人在2018年3月初收到与其工资基本相符的款项，其已支付刘微微2018年2月的工资；3.财务章、人名章登报声明，证明邦信阳公司财务章、人名章被非法控制，其不得不登报声明作废；4.邮件，证明刘微微及商标部其他员工在2018年3月起便脱离公司管理，所有商标部营业收入支付到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阳知产公司）；5.邦信阳知产公司基本信息，证明商标部负责人刘金山、张保国于2018年3月6日成立该公司，刘微微及其他商标部员工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刘微微在该公司注册地址办公。刘微微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邦信阳公司的账户转出情况无法证明其支付工资的真实性；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邦信阳公司的证明目的为其主观臆断，数额相似不能证明是其发放的工资；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章丢失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4.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与原始介质相同，邦信阳公司需解释证据来源，合法性不认可，邮箱涉及第三人的商业秘密，证据取得和收集方式不合法，证据形式不合法，含有外文，不符合法定形式，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邮件内容并未涉及邦信阳公司发放工资的问题，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刘微微主张其于2009年11月1日入职邦信阳公司，邦信阳公司拖欠工资，其陈述的财务失控，巨额资金被非法转走等与事实不符，其月工资为9800元，包括年终奖、过节费、餐费、通话费、置装费、绩效工资、全勤奖等，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均发放6600元、2017年7月为2256.22元、2017年8月为6800元、2017年9月为6392.64元、2017年10月为6800元、2017年11月为6016.59元、2017年12月为6361.3元、2018年1月为6026.47元，其于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邦信阳公司未支付其该期间的月工资共计24900元。刘微微就其主张提交：1.银行回单、进账单，显示刘金山退款给邦信阳公司80万元，证明邦信阳公司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邦信阳公司无故拖欠工资；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明邦信阳公司并未支付刘微微工资。邦信阳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财务失控期间刘金山以代发工资名义支出226107元，以代发报销形式支付80万元，以现金支票形式支出126万元，即使刘金山将报销款80万元退回，以代发工资名义支出的226107元及126万元足以支付所有刘微微的工资，另根据另案被告赵萍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不存在拖欠工资行为；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微微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并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但从其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得知其已经足额发放工资。另邦信阳公司申请调取刘微微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工资卡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8年2月1日显示项目为报销，交易对手为邦信阳公司，通过企业网银转入3761.5元；3月5日显示对方账户名为刘金山，通过个人网银分别转入40000元和3000元；3月6日显示对方账户名为张保国，通过个人网银分别转入38580元和133244.53元；3月8日显示对方账户名为刘金山，通过个人网银转入8607.42元；3月12日通过个人网银向沈红真（另案被告）转出2200元；3月13日通过个人网银向张蒂（另案被告）转出7340元；4月2日显示对方账户名为刘金山，通过个人网银转入8607.42元；4月26日显示项目为报销，对方账户名为邦信阳知产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分别转入17020元、39810元、27068元；5月15日显示项目为报销，对方账户名为邦信阳知产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分别转入1509元、50000元；6月4日显示项目为报销，对方账户名为邦信阳知产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分别转入480元；7月31日显示项目为其他款项，通过企业网银转入8000元。邦信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商标部门分为张保国和刘金山两个团队，刘微微担任了刘金山团队的财务管理角色，给团队成员发放工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报销的发放属实，从2018年4月开始，刘微微收到邦信阳知产公司发放的报销款，结合另案被告魏艳红的陈述，该公司从注册成立并开通营业账号开始，商标部就用该主体进行运营，根据刘微微的工作性质，不可能在两家工作内容相同的公司同时工作，更不可能在同一个月收到两份工资，劳动者已经收到了劳动报酬，就不应该再次向其主张劳动报酬，且该劳动报酬是在2月份由商标部刘金山和张保国提前预支，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了是由上述两人将款项转入刘微微的账户，由刘微微分别支付给其他劳动者，因此不存在欠发的情况。刘微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刘金山是商标部负责人，主张该证据未显示其收到了邦信阳公司发放的工资，其他收入与本案无关，刘金山或张保国转入的款项为借款，没有借条，不清楚跟邦信阳知产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刘微微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1335号裁决书，裁决：1.邦信阳公司支付刘微微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24900元；2.驳回刘微微的其他仲裁请求。邦信阳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微微虽主张其2018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未支付，但根据其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3月、4月均在类似时间转入数额相同的金额，其中2月1日为邦信阳公司通过企业网银转入的一笔，其后分别由商标部负责人刘金山和张保国转入，后刘微微又在当日或次日分别转给其他人员数额不等的款项；从2018年4月份开始，邦信阳知产公司亦存在每月通过企业网银向其支付报销或补贴的情形，刘微微虽主张刘金山和张保国分别转入的款项为借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邦信阳知产公司向其支付报销或补贴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结合邦信阳公司陈述其财务、经营状况以及刘微微所属的商标部负责人成立邦信阳知产公司的具体事实，一审法院对刘微微关于该两笔转账为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并确认上述款项系刘金山和张保国发放的工资，刘微微要求邦信阳公司就同一期间再行支付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邦信阳公司无需支付刘微微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900元。本案二审期间，刘微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保国的情况说明；2.刘金山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张保国、刘金山向刘微微的转账款项为借款，并非工资。邦信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邦信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微微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是否发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一，本案一审中，邦信阳公司为证明其并未欠付刘微微工资，申请法院调取了刘微微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3月、4月均在类似时间有金额相似的款项转入，其中2018年2月由邦信阳公司通过网银转入，3月、4月由刘金山、张保国向刘微微转账，刘微微虽主张上述款项系个人借款，为此提交了商标部负责人刘金山、张保国的相关说明，但对为何部分数额性质与工资类似、以及为何在三四月份频繁收到大额转账后又在当日或次日分别转给公司其他涉案人员数额不等的款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张保国等人除向刘微微转账之外，亦存在同一时期向其他员工转账的情形，且转账金额与工资标准大体一致；考虑到刘金山、张保国亦与邦信阳公司存在纠纷等其他相关事实，邦信阳公司主张的刘微微系担任刘金山团队财务管理角色，负责给团队成员发放工资及报销事宜具有合理性且与刘微微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吻合，故本院认为，刘微微提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刘微微2018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已经支付，处理并无不当。其二，邦信阳公司称刘微微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3月，随后刘金山、张保国作为商标部负责人，带领包括刘微微在内的该部门员工脱离邦信阳公司管理，成立新公司。经查，刘金山、张保国于2018年3月成立邦信阳知产公司，且与邦信阳公司之间因侵占财产等存在纠纷。从2018年4月份开始，邦信阳知产公司亦存在向刘微微账户支付报销费用或者其他款项的情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微微在2018年4月之后仍为邦信阳公司提供劳动，故其要求邦信阳公司支付2018年4月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邦信阳公司无需支付刘微微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微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微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