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俊超，男，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于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李中立，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俊超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俊超及其辩护人李中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4月间，被告人刘俊超入职以出售发票为目的的“共亿财富”公司，在闵行店担任业务员。2018年6月，“共亿财富”公司在普陀曹杨设立分店，被告人刘俊超调至曹杨店担任业务员，分店门口悬挂上海派苏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但以上海赋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收购公司。被告人刘俊超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公司出售牟利，仍在公司经理杨3、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与意向公司法人取得联系，关注发票信息并约定交易的价格和时间等事宜。业务员和老法人达成收购意向后，公司文员制作需要变更的相关材料，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新老法人办理公司材料交接，工商、税务变更，获取剩余发票，或者由领票人申领发票，并将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公司材料上交闵行店，然后将发票等材料出售。被告人刘俊超可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刘俊超收购的有上海凯曲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550份。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6份，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516,258.72元，价税合计55,118,861.16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99份，价税合计23,489,855.59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俊超被警方抓获，其到案后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予以否认。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俊超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第三、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俊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俊超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刘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俊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刘俊超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刘俊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间，被告人刘俊超入职“共亿财富”公司，先后在闵行、普陀曹杨等店担任业务员，以上海赋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收购公司。被告人刘俊超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公司出售牟利，仍在公司经理杨3、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与意向公司法人取得联系，关注发票信息并洽谈公司交易所需材料(包括税控盘、发票领购簿、剩余发票等)、交易价格、交易时间等事宜。业务员和老法人达成收购意向后，公司文员制作公司变更所需材料，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新老法人办理公司材料交接、工商、税务变更等手续，获取剩余发票或者由领票人申领发票。所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上交闵行店后予以出售，被告人刘俊超可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刘俊超经手收购上海凯曲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550份，所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材料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6份、价税合计55,118,861.16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99份、价税合计23,489,855.59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俊超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又予以否认。审理中，被告人刘俊超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在家属的配合下退缴违法所得22,5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1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共亿财富在职人员简历、扣押清单、赵某某、杨3的相关记录、徐某某制作的表格、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材料、领票和开票记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及相关微信截图，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赵某某、栾某某、杨某1、杨某2、王某、朱某某、宋某1、谢某某、杨3、薛某某、李某某、徐某某、杨某4的证言，被告人刘俊超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俊超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俊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虽予以否认，但在审理中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其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刘俊超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刘俊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俊超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刘俊超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刘俊超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小米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电脑一台、账本六本，予以没收；viv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刘俊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徐琼花人民陪审员  黄 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