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竹塘西路**南国嘉苑**201。法定代表人：谭文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天仁，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骄，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游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120000元广告价款和自2017年4月6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多份证据均体现出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是代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广告刊发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广告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调查笔录》中潘登的陈述前后矛盾，但其未出庭证言却被采信，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被上诉人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是广告刊发协议的当事人。二、一审举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上诉人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广告服务合同的价款12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6日至合同价款全部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约为786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活经典.晨报周刊》系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经营的、面向全国发行的刊物。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1月1日，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在其发行的20期《生活经典.晨报周刊》中，均以彩色半版的方式刊登了有关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联系方式、基本情况介绍、医生情况介绍、医疗技术条件、特定医疗活动、医疗方案及费用等图文广告。2017年，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向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陈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刊发了广告，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广告刊发款120000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五日内付清该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之后未予答复，也未付款。上诉人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19日，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由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在《生活经典.晨报周刊》发布广告，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发布媒体为《生活经典.晨报周刊》，广告规格为彩色半版、新闻纸内页，价格为6000元/彩色半版。案外人潘登作为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中予以签名。2013年8月2日，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工作人员游丽华向潘登账户汇款30000元，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出具《收据》，注明收到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晨报周刊246期、247期、248期、252期、253期费用共计30000元（每期均为6000元）。2018年5月3日，该院对案外人潘登作了调查笔录，潘登陈述其确实代表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过《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广告发布合同》，且其与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的员工杜娟娟协商确定《生活经典.晨报周刊》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发布彩色半版广告，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费用为5000元/彩色半版。合同期限届满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均未再签订书面的广告发布合同，但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均口头约定按照2010年签订的合同内容继续履行，每期进行结算，后《生活经典.晨报周刊》又为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发布了彩色半版广告，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已经向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足额支付了广告费用，潘登也向杜娟娟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广告费用，双方的债权债务均已经结清，且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与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自始至终并无直接的广告合同关系。潘登还陈述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经该院核实，确已无法查询到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广告合同，虽然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1月1日在其发行的20期《生活经典.晨报周刊》中，均以彩色半版的方式刊登了有关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联系方式、基本情况介绍、医生情况介绍、医疗技术条件、特定医疗活动、医疗方案及费用等图文广告，但该图文广告并不能证明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广告合同关系，且根据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过《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广告发布合同》、30000元的付款凭证和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结合该院于2018年5月3日对案外人潘登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就《生活经典.晨报周刊》发布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广告事宜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即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委托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办理在《生活经典.晨报周刊》中发布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图文广告的事宜，后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生活经典.晨报周刊》中发布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的图文广告事宜又与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达成了一致协议，故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要求长沙安贞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用，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可另行向实际债务人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360元，由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广告价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广告发布合同》，由该案外人代理其发布合同，被上诉人向该案外人支付广告费。最后，根据被上诉人与该案外人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广告费已结算清楚。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广告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调查笔录》中潘登的证言是否可采纳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潘登所做谈话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潘登系长沙海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也是本案知悉案件情况的人，其证言与《长沙安贞妇产医院广告发布合同》以及收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60元，由上诉人湖南生活经典杂志社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