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明得，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市，临沂河东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运喜，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兴隆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恩亮，村主任。上诉人王明得因与被上诉人石运喜、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隆社区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一审、二审法院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适用法律模糊不清。（1）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兴隆社区居委会暂时拒收取上诉人王明得与被上诉人石运喜缴纳的果园承包费，使果园承包权处于待定状态与事实不符，也违反土地政策30年不变的原则。首先，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4行也阐述了2015年后兴隆社区居委会又收取了上诉人王明得的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承包费，并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居委的承包关系。既然认可了承包关系，就应当响应国家对土地承包权30年不变的原则，认可上诉人系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但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该问题，致使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也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作为依据。只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相关规定”范围太广，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作为依据。至于村委拒收2019年的承包费是因为双方在诉讼期间因土地纠纷多次报警处理，村委及公安部门为了不激化矛盾，维护社会和谐，而暂时采取拒收的措施，待法院确定后，再行收取。（2）1998年1月10日，上诉人王明得与村委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涉案的果园承包给上诉人王明得，面积为1.91亩，承包期为1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每年向村委交纳承包费244.5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至今未做变更。合同到期后，村委响应国家政策采取了30年不变的政策原则及本集体的状况，村委未对本集体土地进行调整分配。村委所有的承包人均未重新签订合同，继续按原合同续包。对此，被上诉人村委在一、二审庭审期间均予以认可。故基于以上事实及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权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并同时获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上诉人王明得自合同生效设立时已取得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资格。（3）被上诉人石运喜并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亦非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石运喜虽主张从2002年起经营管理了该土地，并交纳部分承包费，并主张上诉人王明得放弃了经营权。单仅凭居委会出具的承包费证明，并不能认定居委会收回了该土地，并重新发包给被上诉人石运喜，更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弃耕。2002年上诉人王明得因腰间盘突出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于是委托了邻居即本案的被上诉人石运喜代为管理果园；上诉人王明得与被上诉人石运喜双方属于委托关系，具有内部效力。基于委托关系，被上诉人石运喜代为管理果园，其代为交纳承包费，代为享有果园收益。该委托关系建立于双方互相信任基础上，该委托合同于2014年被上诉人石运喜将涉案果园返还给被上诉人王明得时已解除。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故，本案涉及的土地未发生流转或违法收回。（4）对于被上诉人石运喜拒绝交纳承包费的行为的认定。2013年起上诉人王明得开始找被上诉人石运喜要回果园及土地，2015年上诉人王明得开始管理果园，并交纳了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承包费。兴隆社区居委会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村委当时通知了被上诉人石运喜交纳承包费，被上诉人石运喜以该土地已被上诉人王明得要回为由拒绝交纳，该行为足以证实了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5）对于土地范围地界的归属、青苗数量签字确认行为的认定。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500千伏高压输变站石家庄村占地丈量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12月，镇建设办负责人现场丈量占地数据，村委对照土地承包清册对丈量数据由村委、土地承包户当场签字确认，本案的被上诉人石运喜在现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行为表明了被上诉人石运喜对该土地地界范围的归属、青苗的数量的确认，也是其基于良知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石运喜认可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二、关于补偿款的归属。上诉人王明得认为，其依据合法的承包合同书，依法取得涉案的土地经营权人资格，依法享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收益等权利。且兴隆社区居委会一直也认可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且涉案土地也是在上诉人王明得实际经营管理期间被依法征用的，补偿费应归上诉人王明得所有。村委在收到涉案土地的补偿费用时，依据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清册、青苗丈量清单数据上的签字确认等材料，将补偿费用全数支付给上诉人王明得，符合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无权取得该补偿款。上诉人王明得作为实际承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农民通过家庭承包方式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其安身立命之本，在性质上属于物权。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是对法定物权的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基于物权人的身份寻求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1、土地经营权性质的确认、谁是土地承包权人，是依法流转还是违法收回、重新发包的问题。2、赔偿款的归属。认定是依法流转还是违法收回，关键看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否同意。本案中，上诉人王明得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不争的事实。尽管被上诉人石运喜代为管理了一段时间，但未享有承包人资格，因双方均未签订流转、转让合同、村委备案资料等证据及村委在一、二审庭审期间均认可土地经营权人属于上诉人王明得的事实可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使兴隆社区居委会重新发包给石运喜，也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委托关系建立在2002年属于合同期之内，即便村委收取了被上诉人石运喜代交的承包费，也不能改变上诉人王明得是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事实。至于是否属于违法收回土地，法律对于发包方收回承包地更是作了严格的限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显然上诉人王明得均不符合交回土地或弃耕的条件，故对被上诉人石运喜主张的实际取得的土地经营权事实，亦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应不予认定。因此，被上诉人石运喜无合法取得该土地承包权的依据，故其并无继续经营管理涉案土地的法定权利或者约定权利，该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并未发生流转。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上诉人王明得行使返还原物请求，要回了该涉案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兴隆社区居委会在一、二审均以认可。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石运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石运喜享有涉案1.91亩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王明得于1998年承包涉案1.91亩果园一段时间后，于2002年便自愿将涉案果园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石运喜经营管理，并且不再向村委交纳承包费，应视为上诉人已不再履行果园承包合同的义务，上诉人与村委之间的果园承包合同终止。之后，涉案1.91亩果园自2002年起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石运喜实际承包经营，承包费长期以来也一直由被上诉人石运喜交纳（有被上诉人石运喜提交的十三份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应视为被上诉人石运喜与村委就涉案1.91亩果园形成了新的果园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享有涉案1.91亩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王明得所主张的“并没有把涉案1.91亩果园送给被上诉人，仅仅是让被上诉人代管果园”，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首先，证人王某（上诉人王明得的亲叔兄弟）的书面证词已经明确证实，当时涉案果园就是无偿给予被上诉人的，不存在代管问题。其次，涉案果园自2002年起至今已经由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了17年有余，承包费长期以来也一直由被上诉人交纳，显然不是临时性的、短暂性的代管。2008年1月1日，原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与村委未续签书面果园承包合同，原果园承包合同终止，但之后村委仍然按年度收取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并为被上诉人出具相应收款收据，因此，被上诉人与村委之间自2008年1月1日起存在着事实上的果园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享有涉案1.91亩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虽然上诉人王明得提交了其本人交纳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果园承包费的收据，但上诉人王明得并未实际经营涉案果园，涉案果园至今仍由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因果园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66120元），村委负责人王义照与上诉人王明得（村委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义照与上诉人王明得同属王氏家族，且关系密切）便见利忘义、恶意串通（因果园征收时村委处无党支部书记，王义照作为村主任便一手遮天、恣意妄为），意图来争夺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和征收补偿费用。2016年1月，在被上诉人向村委交纳2015年度果园承包费时，王义照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涉案1.91亩果园存在纠纷为由拒绝收取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并承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纠纷解决之前，谁的承包费也不收（部分村两委成员可以证明）。但从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其本人交纳承包费的三张收据（是王义照利用自己作为村主任的便利，私自为王明得出具和盖章，其它两委成员并不知情）来看，村委在拒绝收取被上诉人承包费的同时，转而收取了上诉人的承包费。而涉案1.91亩果园自2002年起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石运喜承包经营，上诉人并未承包经营，村委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并无事实依据。这显然是上诉人王明得撤回在半程法庭的起诉之后，又与村委负责人王义照恶意串通，意图争夺涉案果园承包经营权和相应征收补偿费用的卑劣伎俩。鉴于王义照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不能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在2018年春天的换届选举中，其已落选，并且不再在村内任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征收补偿费用应归被上诉人石运喜所有。66120元征收补偿费用系对涉案1.91亩果园中被征收以及受辐射污染的苹果树的补偿，应补偿给果园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即就该1.91亩果园与村委形成新的果园承包合同关系的承包经营权人。如上所述，上诉人王明得早在2002年就已退出与被告的果园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石运喜享有涉案1.91亩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征收补偿费用应归被上诉人石运喜所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1.91亩果园并非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以“家庭方式”承包，而为以“其他方式”承包，不存在30年承包期不变的问题。本案争议的1.91亩果园，承包时需交纳承包费；谁交承包费，谁才可承包，即承包时并非人人享有；10年承包期到期后未再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对承包期限未再作出明确约定，即承包期限不确定。因此，涉案1.91亩果园并非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以“家庭方式”承包，而为以“其他方式”承包，不存在30年承包期不变的问题。四、被上诉人石运喜从未认可上诉人王明得系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人，并且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涉案果园被征收丈量时，被上诉人石运喜即向征收人员和村委主张了自己的权益，但时任村委负责人王义照徇私枉法，将涉案果园登记在了上诉人王明得名下。后来被上诉人石运喜得知上诉人王明得利用被上诉人石运喜住院期间私自栽种苹果树后，及时予以阻止并多次拨打110报警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上诉人王明得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侵权后，被上诉人石运喜积极应诉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最终上诉人王明得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之后，被上诉人石运喜又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及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石运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兴隆社区居委会答辩称，双方之间的代管或转让没有给村里说，村里也不知道。石运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享有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果园征收补偿费66,12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0日，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第三人王明得（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北的果园承包给乙方，面积为1.91亩，承包期为1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每年向集体缴纳现金244.5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兴隆社区居委会未对土地进行重新调整，亦未与原承包人续签书面的承包合同。2002年至2015年，第三人王明得将自己承包的案涉1.91亩果园交由原告石运喜经营管理，种植苹果树，相应的承包费由原告石运喜缴纳，费用缴至2014年。2016年1月19日，第三人王明得向兴隆社区居委会缴纳2015年的承包费。原告石运喜与被告兴隆社区居委会、第三人王明得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因原告石运喜与第三人王明得均认为涉案果园的承包权归己所有，该果园2018年的承包费被告兴隆社区居委会暂未向任何一方收取。2015年12月份，因国家电网建设需要，涉案果园被依法征用。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了《500KV超高压输变电线路兴隆社区沿线补偿明细》一份，证实占用王明得承包地1.1亩，每亩补偿60000元，实际总共补偿66120元。第三人王明得已取得了涉案果园补偿款66120元。2016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了《关于500千伏高压输变电基站石家庄村占地丈量情况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500千伏高压输变电基站石家庄村果园占地丈量，2015年12月，镇建设办负责现场丈量占地数据，村委对照土地承包清册对丈量数据由村委、土地承包户当场签字确认，王明得与石运喜现场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11月1日，主要内容为：500KV超高压输变电线路兴隆社区补偿明细表中，王明德一户中的“占地”一项与其他户中“果园”情况一致，是指地上附着物（果园）的补偿，也就是表中“占地”就是果园补偿。进行土地丈量时村、相关户现场确认，对丈量数字无异议，最终上级确定果园按亩补偿。后因原告石运喜认为，第三人王明得承包的1.91亩果园已由第三人转让给原告实际承包，并一直由原告种植果树管理经营，故原告享有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且1.91亩果园中被国家电网征用1.1亩果园的补偿款66120元应归原告所有，遂于2016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8年10月29日，费县汪沟镇石家庄村民委员会变更为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人王明得与《果园承包合同书》、《500KV超高压输变电线路兴隆社区沿线补偿明细》中载明的“王明德”系同一人。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1.1亩果园补偿款66,120元应有谁享有。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该涉案的1.1亩果园是第三人王明得承包被告1.91亩果园的部分，第三人王明得与被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自1998年元月1日至2008年元月1日。第三人王明得于2002年与原告石运喜达成口头协议私自将其承包的上述果园转包给原告。2008年后该果园承包合同到期，第三人与被告未续签书面合同，未约定承包期限，应视为不定期果园承包。期间，第三人仍将自己原承包的案涉1.91亩果园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其不再向村委交纳承包费，应视为其已不再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义务，自此，第三人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原告石运喜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向村委交纳承包费，被告亦明知且接收，应视为履行新的土地承包合同行为，原告由此取得涉案果园的不定期土地承包经营权。2015年后被告又收取了第三人的涉案果园承包费，拒收原告的承包费，应视为解除了与原告上述承包关系，认可了与第三人的承包关系。现被告居委暂停收取原告与第三人的果园承包费，使果园承包权处于待定状态。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款，虽然是按土地面积（亩）计算，实际系对地上附着物（果园）的补偿，应补偿给果园的实际管理经营者。涉案1.1亩果园自2002年至2015年均由原告石运喜经营管理，原告石运喜是该果园的实际投入人，2015年电力部门因在涉案果园内施工给予的果园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第三人王明得支取土地补偿款的做法错误，应予纠正。原告石运喜要求支付果园征收补偿费用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该补偿款应由第三人王明得向原告石运喜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果园补偿款利息，因第三人获取涉案果园补偿款系被告居委发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二是，原告石运喜主张的要求确认原告享有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现因原告与第三人纠纷未止，被告居委暂停收取任何一方涉案果园的承包费，表明涉案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待定。因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涉及农村公共事务的管理，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缺乏充分的理由。故对原告的此项诉求，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第三人王明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石运喜土地占用补偿费用66,120元；二、驳回原告石运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第三人王明得负担，由原告石运喜负担757元，由第三人王明得负担7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谁享有；上诉人王明得实际领取的66120元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石运喜。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问题。本案所涉1998年1月10日上诉人与兴隆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承包期限10年，以及承包费金额、缴纳方式等，应属于土地承包法第三章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依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即该类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系由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王明得与被上诉人兴隆社区居委会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为10年，10年到期后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兴隆社区居委会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该土地应由兴隆社区居委会与实际承包人形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在2002年-2014年期间的承包费亦系由土地经营者石运喜实际缴纳，案涉土地现仍由石运喜经营，王明得主张其与石运喜系委托代管关系，石运喜不予认可，兴隆社区居委会表示谁经营谁缴费，本次一、二审中亦未认可案涉土地应由王明得实际承包。故在发包人兴隆社区居委会未明确确认其与王明得之间就案涉土地至今仍存在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对王明得主张其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即66120元补偿款应由谁所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资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石运喜自2002年开始实际经营案涉苹果园，至2015年高压占地补偿时，已实际经营十三年，对苹果园进行了投入与建设，根据占地单位半程建设办以及兴隆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补偿明细、证明等材料，该66120元是指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即果园补偿。至2015年占地补偿时，地上物已由石运喜实际补栽、管理多年，附着物所有人及投资人均为石运喜，故该补偿费依法应由石运喜领取。王明得主张其系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但未能举证证实在占地补偿时该土地系由其实际经营、投资管理，故对其要求确认该补偿款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上诉人王明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