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9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大春，男，1978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船船主，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人韩大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景峥嵘，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友来，男，1973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船船主，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人史友来曾因采砂船在禁采期内未在指定地点停放，于2016年5月26日被张家港市水利局罚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史友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旻倩，国浩律师（苏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张加美，女，1948年4月15日生，汉族，文盲，长欣船队老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人张加美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云，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为人，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海波，男，1975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欣船队会计，住湖南省汉寿县。被告人苏海波曾因斗殴于2011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苏海波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鹏，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友宝，男，1982年12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长欣船队队长，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告人赵友宝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超，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立佳、舒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大春及辩护人景峥嵘、被告人史友来及辩护人黄旻倩、被告人张加美及辩护人卢海云、被告人苏海波及辩护人张海鹏、被告人赵友宝及辩护人陆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韩大春于2015年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与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夜间驾驶自己的采砂船先后76船次在长江张家港水域禁采区多次非法采砂，并由陈某2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304000元。2、被告人张加美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伙同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苏海波、赵友宝等人，经预谋后，在韩大春、史友来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韩大春、史友来夜间分别驾驶各自的采砂船，在长江张家港水域禁采区多次非法采砂，并由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其中，被告人韩大春参与非法采砂373船，共计224200吨，价值人民币2909900余元；被告人史友来参与非法采砂260船，共计163400吨，价值共计人民币2069000余元；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参与非法采砂633船，共计387600吨，价值共计人民币4978900余元。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海波、赵友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景峥嵘对被告人韩大春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韩大春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韩大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初中毕业，对法律认识严重不足，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缺乏认识；3、被告人韩大春系初犯；4、被告人韩大春采砂的实际价值为290多万元，大部分利益由张加美获得，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本案未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韩大春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黄旻倩对被告人史友来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史友来的犯罪数额应重新认定。对公诉人指控的时间段内的船数、吨数、金额均无异议，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本案中，被告人史友来每次非法采砂的金额均未达到非法采矿罪的定罪数额，对非法采矿的时间应计算两年，即从2015年5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21日，吨数为113392吨，金额为1435543元。2、被告人史友来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实际获利较少，虽为主犯但所起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史友来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史友来从轻处罚。 辩护人卢海云对被告人张加美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加美的犯罪金额应重新计算，理由同黄旻倩律师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张加美系从犯。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是非法采矿的从业者，在采砂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张加美是从他们手里买砂，是下游犯罪，处于从属地位。3、被告人张加美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张加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加美系初犯，已达70高龄，其犯罪主要是法制观念淡薄。请求对被告人张加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海鹏对被告人苏海波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苏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苏海波系初犯。3、被告人苏海波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轻，领取固定工资，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苏海波适用缓刑。 辩护人陆超对被告人赵友宝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赵友宝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赵友宝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赵友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赵友宝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友宝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韩大春于2015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与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夜间驾驶自己的采砂船先后76船次在长江张家港水域禁采区多次非法采砂，并由陈某2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304000元。 2、被告人张加美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伙同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苏海波、赵友宝等人，经预谋后，在韩大春、史友来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韩大春、史友来夜间分别驾驶各自的采砂船，在长江张家港水域禁采区多次非法采砂，并由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主要销售给张家港大成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公司。期间，被告人张加美雇佣被告人苏海波负责记账等相关工作、雇佣被告人赵友宝负责管理运输船队等相关工作。其中，被告人韩大春参与非法采砂373船，共计224200吨，价值人民币2909900元；被告人史友来参与非法采砂260船，共计163400吨，价值共计人民币2069000元；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参与非法采砂633船，共计387600吨，价值共计人民币49789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韩大春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与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等人预谋后，夜间驾驶自己的采砂船先后373船次在长江张家港水域禁采区非法采砂共计224200吨，并由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2909900元。 （2）被告人史友来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与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等人预谋后，夜间驾驶自己的采砂船先后373船次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矿共计163400吨，并由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管理的船队将上述江砂运输并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2069000元。 （3）被告人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等人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韩大春、史友来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分别伙同韩大春、史友来非法采砂633船，共计387600吨，价值人民币4978900元。 被告人苏海波住在张加美家中并获利130000万元；被告人赵友宝获利370000元。 2017年3月，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对长江张家港段水域非法采砂开展侦查，确认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船队等人有犯罪嫌疑。2017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民警在张家港市巫山港采砂船上将被告人韩大春抓获，并扣押采砂船1艘。同日，民警在被告人张加美家中将张加美、苏海波抓获。同日，民警在张家港巫山港长欣货9号船上将被告人赵友宝抓获。2017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史友来上网追逃。当日，民警在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蠡墅旅社202房间将被告人史友来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经审讯，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张加美赃款人民币50万元，扣押韩大春的砂泵船一条；分别冻结被告人张加美赃款34074.45元、4480.5元；冻结被告人苏海波赃款21857.02元。 2019年6月，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非法采砂行为对长江流域河道防洪、水资源保护利用、通航安全、水生态环境等方面的影响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长江河道张家港水域洲滩众多，河势复杂多变，临江防洪堤防是张家港市重要的防洪屏障，所在水道是长江黄金水道的重要组成部分，沿江岸线港口码头、取排水口、跨穿江桥梁、水下管线等重要国民经济设施密布。非法采砂影响河段总体河势的稳定；给区域的防洪安全带来隐患；影响河段的通航安全；威胁区域的供水安全；对相关涉水工程的安全带来影响；对相关水域的生态环境造成不利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航道图、水利部文件，证明案涉采砂水域为禁采水域。 3.账本、张家港大成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公司送货单、入库凭单、验收单、进货统计表、领款凭证、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提取清单、手机截图、船舶交易合同、收据，证明被告人采砂、运砂、卖砂价格、转账等相关情况。 4.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案涉款物的相关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的劣迹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赵某2、王某1、周某、马某、冯某的证言笔录，上述人员均为张加美船队的船长，证明他们受张加美雇佣为其开船的相关情况。 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人陈某1、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人员分别系张家港市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或股东，证明张加美船队向其公司卖江砂的数量、价格等相关情况，陈某1对相关人员做了辨认。 3.证人龚某、唐某、陈某2、林某、嵇某、王某2、张某、赵某3、伏某的证言笔录，上述人员为船主、家属或雇员等，证明其为张加美等人非法采砂的相关情况。 4.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情况。 （三）鉴定意见 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江河道非法采砂行为危害的技术意见》，证明长江河道张家港水域的情况及非法采砂对长江河道河势的稳定、防洪安全、通航安全、供水安全、相关涉水设施的安全乃至水生态环境等均会造成较大影响。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对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方面 辩护人景峥嵘、黄旻倩、卢海云、陆超均提出各自的被辩护人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明知盗采江砂是违法行为，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非法采砂甚至以此为业，形成“采运一体”的犯罪链条。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系故意、长期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对非法采矿罪认知不足，不能表明其主观恶性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 辩护人景峥嵘、卢海云、陆超分别提出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赵友宝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长江中非法采砂的危害性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结合长江张家港段水域的情况，从影响河段总体河势的稳定、给区域的防洪安全带来隐患、影响河段的通航安全、威胁区域的供水安全、对相关涉水工程的安全带来影响、对相关水域的生态环境造成不利影响等多个方面论证了长江中非法采砂行为的危害性及其程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辩护人黄旻倩、卢海云认为，《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被告人史友来、张加美属于“两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的情形，犯罪数额的计算应以两年为限，超出两年的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经查，被告人史友来、张加美购置或使用专业的非法采砂、运砂船舶，长年累月在长江中盗采江砂，系“采运一体”的共同犯罪。本院认为，就立法目的而言，《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是为了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衔接。后者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其立法初衷在于举轻以明重。当一个行为，行政法已不再将其评价为违法行为时，刑事法律亦不应将其评价为犯罪。但是，必须要指出的是，《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明显是针对零星违法行为，且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可见，是否“以两年为限”还应受行为是否持续、何时终了的限制。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二被告人非法采矿罪的犯罪金额不应以二年为限，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犯罪行为具有“以非法采矿为业”的特征，这与《司法解释》第八条、《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指向的零星式违法行为的性质明显不同；其次，本案的犯罪行为处于连续或持续状态，两年期间应从行为终了之日起开始计算；最后，关于“次”的认定，虽然二被告人非法采矿期间有作息（表现为昼伏夜出以及为躲避相关主管部门水上巡查而暂时停止非法采砂），但并不影响非法采矿犯罪行为的连续性，不应机械认定非法采矿的次数，该种情形不应适用《司法解释》第八条“两年内多次”的规定。综上，对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碍难支持。 4、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 辩护人景峥嵘、卢海云、张海鹏分别提出对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苏海波适用缓刑，本院认为，长江自古以来是哺育中华儿女的母亲河，长江的生态资源环境不容侵害。长江河床砂石是河道稳定、水砂平衡的物质基础。非法采砂不但侵害国有矿产资源，且会破坏长江河床结构和江底植被，影响防洪安全、河势稳定、桥梁和通航安全等。本案几被告人非法采矿持续时间长，次数多，非法开采矿产品重达数十万吨，矿产品价值高达数百万元，对长江资源环境造成的损害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案发后未能积极退赃，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黄旻倩提出被告人史友来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史友来是采砂、运砂、销售这一非法采矿罪犯罪链条上的一环，直接从事从长江中盗采江砂，其在共同犯罪中显然起主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卢海云提出被告人张加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加美与非法采矿人员共谋，是采砂、运砂、销售这一非法采矿罪犯罪链条上的一环，且被告人张加美组织运输船队，雇佣苏海波、赵友宝分别管理账目和船队，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管理的作用，有决策权并获取大部分违法所得，显然系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相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海波、赵友宝系被告人张加美的雇工，分别负责记账、船队管理等辅助性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友来、苏海波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史友来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苏海波、赵友宝的从犯、坦白情节，决定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海波、赵友宝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36日应折抵刑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韩大春、张加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史友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苏海波、赵友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大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史友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张加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苏海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赵友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追缴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大春、史友来、张加美、苏海波、赵友宝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吸砂泵船一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静丹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