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萍，女，1973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海群，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江，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香，女，1977年1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淮安市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健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张健香在过错范围内返还331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虚拟货币买卖，虚拟金币属于投、融资类型，数量、价格完全由交易平台控制，存在大量隐患。2.根据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七部门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首次发行代币进行融资活动本质上是未经批准的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要求立即停止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对已经完成代币发行融资的组织和个人作出清退。公告还要求平台不得买卖或者作为中央对手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本案双方间的虚拟金币买卖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3.本案是个人间的虚拟金币买卖，不适用双返还，应明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张健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晓萍上诉针对的是会员与平台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朱晓萍与张健香均为平台会员，并不涉及平台组织者或工作人员，因此朱晓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平台至今未被公安机关确定为违法犯罪，对于朱晓萍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朱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健香立即归还人民币66200元；2.诉讼费用由张健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萍与张健香均为“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基金投资”平台的会员，朱晓萍向张健香购买前述平台上张健香的虚拟金币，2016年6月11日，朱晓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张健香支付了36200元、3万元，合计66200元，张健香亦向朱晓萍交付了相应的66200个虚拟金币。对此，朱晓萍在庭审中表示“在2016年6月11日我向张健香汇款66200元，张健香给了我平台账户，账户里有75000个金币”，并表示朱晓萍在获得该账户后自行对该账户设置了密码。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朱晓萍在购买时即已知晓其获得的该“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基金投资”账户中的上述虚拟金币可以每天自行产生1350个虚拟金币的孳息，而且如果朱晓萍成功介绍一个下线，平台将会给朱晓萍一定的奖励，同时该金币在该平台中可以自由买卖，朱晓萍可以将账户中的虚拟金币出售给平台中的其他会员从而变现。以上事实由银行转账凭证两份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均为“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基金”平台的会员，双方就该平台上虚拟金币达成买卖的合意，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健香已将其所有的该平台的66200个虚拟金币交付给朱晓萍，朱晓萍亦向张健香支付了相应的价款66200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朱晓萍要求张健香返还合同价款的诉求并无相应依据。关于朱晓萍述称的双方之间买卖的虚拟金币具有违法性、张健香在推销金币时存在欺诈所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当属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均为“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基金”平台的会员，朱晓萍在庭审中亦表示其向张健香购买虚拟金币时已明知该虚拟金币增值获利的方法，故朱晓萍彼时亦应预见该虚拟金币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此外，朱晓萍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健香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朱晓萍的上述述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晓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朱晓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晓萍与张健香就涉案虚拟金币订立的卖合同的效力问题。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本案中,朱晓萍与张健香交易的标的物虚拟金币,非我国规定的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当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由于案涉标的物本身的不合法性,涉及该标的物的交易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对相应买卖行为的禁止，有利于创造良好的金融环境，防范系统性的金融风险，故应当认定朱晓萍与张健香之间就“虚拟金币”达成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朱晓萍、张健香均系涉案平台会员并明知涉案虚拟货币增值获利规则与买卖风险，双方对损失产生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酌定朱晓萍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6620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张健香应当返还朱晓萍33100元。综上所述，朱晓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二、张健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晓萍33100元；三、驳回朱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张健香、朱晓萍各自负担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由张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顾 平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刘 洁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