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星，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建国路分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北京万达广场B座地下一、二层。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法定代表人：AndrewPeterMiles（文安德），董事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萍，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凤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建国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建国路店）、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于凤星，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赔偿于凤星1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涉案食品为进口西梅干，必须遵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判定食品的类型及是否超范围使用添加剂必须遵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以下简称《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涉案西梅干英文标签“Ingredients：DriedPlums，PotassiumSoorbate（E202）”，其中文标签“配料表：西梅干，山梨酸钾”。“Dried”百度翻译为“干燥的、干缩的”，可以清楚知道涉案西梅干是采用西梅（Plums）通过于燥加工工艺生产的。完全符合我国《干果食品卫生标准》（GB16325-2005）对干果食品的定义，即以新鲜水果为原料，经晾晒、干燥等脱水工艺加工制成。涉案食品明显是由新鲜西梅经过干燥脱水制成的，这是明眼可见的客观事实，于凤星向法庭出示过食品实物，所以涉案食品完全符合《干果食品卫生标准》中干果的定义。《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对食品有明确分类，而且规定该标准中的食品分类才适用于规范添加剂的使用，而不是其他标准或规章的食品分类，该标准中对食品的分类是以食品原料为基础结合生产加工工艺进行界定。涉案食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属于04水果大类中04.01.02.02水果干类证据确凿。《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食品添加剂山梨酸钾使用范围不包括水果干类食品（食品分类号:04.01.02.02）。涉案食品超范围使用添加剂，严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据确凿。我国海关进口食品类别实行进口人自主申报制度。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的涉案食品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及报关单材料，仅仅可以证明涉案食品是进口公司以蜜饯类别自主申请报关检验检疫，不能代表涉案食品的真实分类属性就是蜜饯，同时涉案食品也可以“水果制品”类别自主申请报关检验检疫。涉案食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分类应依据该标准的规定，或者经该标准的制定部门认定，而不是其他部门或其他部门的条款进行认定，这是我国法律所遵循的原则，任何部门都不能越俎代庖。一审判决依据非《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制定部门国家卫计委的文件将涉案食品认定为“蜜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果二审法院依旧认定涉案的西梅干应该是蜜饯凉果，涉案产品同样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强制性规定。虚假标示产品的真实属性名称，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4条、第4.1.2.2.1条规定的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涉案产品处于完全密封状态，无法看清食品内部的情况，水果干和蜜饯凉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分类的产品，看不到内部的情况，只能凭借其标签标注的形式选择购买，于凤星购买的是水果干，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属于蜜饯凉果，也构成将蜜饯凉果虚假标注成水果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作为专业的食品经营者，必须要经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需要有相关的查验制度和专业人员保障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同时规定，食品经营者需要经过审批取得经营许可证，其中取得许可的前提必须是满足《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所以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有义务、有能力也应有相关制度来发现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是其依然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应推定为明知。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凤星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请求驳回上诉。涉案商品就应该属于蜜饯凉果，而且使用山梨酸钾作为添加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于凤星主张西梅干经过干燥脱水工序判定其属于水果干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于凤星主观上的推定，缺乏逻辑。一审中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也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核实予以确认。于凤星并非普通的消费者，而是常年以诉讼为手段、以法律为工具来获得利益的职业打假人。于凤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沃尔玛建国路店赔偿1000元；2.要求沃尔玛建国路店赔偿误工费2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3.要求沃尔玛建国路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要求沃尔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于凤星在沃尔玛建国路店购买500克装Prunella牌西梅干一份，花费29.8元。该产品中文标签包装显示，配料表：西梅干，山梨酸钾；原产国：智利；温馨提示：本品是智利精选去核即食西梅干，机器去核，本品可能含有核或核碎屑；经销商：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其他产品信息。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2017年5月30日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复印件一份，载明品名Prunella西梅干等（原产国/地区：智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2018年3月9日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协查西梅干相关问题的复函》复印件，载明：一、来函中《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下简称《证明》）（编号×××）为我局所发，内容真实。该《证明》中“Prunella智利西梅干等”的标签资料分别见附件1和附件2。二、《证明》（编号×××）“Prunella西梅干等，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适用食品分类号及食品类别/名称为04.01.02.08蜜饯凉果”。三、“Prunella西梅干等”使用山梨酸钾作为食品配料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使用规定。涉案产品中文标签备案材料显示申请号：×××，此标签已备案，日期2017年7月19日，备案号×××。2018年6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协查西梅干相关问题的复函〉复印件真实性的复函》，回复如下：经核对，该复函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协查，沃尔玛建国路店销售的“Prunella西梅干”，属于“蜜饯凉果”类食品，“山梨酸钾”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但该食品名称未体现食品的真实属性，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1的要求，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据此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于凤星自沃尔玛建国路店购买涉案产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属于果干还是蜜饯凉果。关于该问题，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Prunella西梅干等”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适用“食品分类号及食品类别/名称”为“04.01.02.08蜜饯凉果”、“Prunella西梅干等”使用山梨酸钾作为食品配料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使用规定，该院予以认可。我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等信息；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词。本案中，涉案产品虽然在检验检疫、使用食品添加剂方面符合规定，但是确实存在涉案产品英文标签的中文翻译与产品真实属性名称有出入的情况，由于该种情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不足以造成对消费者的误导，故属于标签瑕疵行为。于凤星要求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该院难以支持。对于误工费、交通住宿费，于凤星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失费，由于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且于凤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凤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于凤星明确表示未在本案中提出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于凤星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食品添加剂山梨酸钾的允许添加范围包括蜜饯凉果类食品，而不包括水果干类食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蛇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中明确，“Prunella西梅干等”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适用“食品分类号及食品类别/名称”为“04.01.02.08蜜饯凉果”、“Prunella西梅干等”使用山梨酸钾作为食品配料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使用规定，根据上述复函载明内容，涉案食品实际属于蜜饯凉果类，而非果干类。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涉案食品是允许添加山梨酸钾的食品，故本案食品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于凤星上诉主张涉案食品中使用山梨酸钾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于凤星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于凤星所购涉案食品外包装上中文标签标注的食品名称未体现该食品的分类情况，存在标签标注不规范的情况。涉案产品英文标签的中文翻译虽与产品真实属性名称有所出入，但普通消费者根据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中文标签上标注的食品名称、实物图片等，应能够识别出该食品并非果干，而是蜜饯凉果，该标注不规范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亦不足以对普通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于凤星以沃尔玛建国路店、沃尔玛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获得赔偿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凤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凤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