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7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亿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成路**。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江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亿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物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兴物流法定代表人张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兴物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亿兴物流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并认定驾驶员谭玉林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且属于免责情形。亿兴物流认为，上述认定错误。一、关于免责条款效力。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免责条款中的“其他必备证书”指代模糊、含义不清，从该文字中不能直接得出何种证书是“其他必备证书”。不能直接认定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书就是必备证书，其含义必须经过解释才能予以明确。本案中，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只能提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盖章确认。这一证据只能证明投保人阅知了保险条款，最多也只能证明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曾经向投保人进行过“解释说明”这一行为，但法律规定的解释说明义务是一个全面的要求，需要达到让投保人准确理解条款含义这一最终效果。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表面上，象征性的“解释说明”一下什么叫保险人就草草了事。因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如果要证明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不能仅仅证明其实施了“解释说明”的行为，还要证明其解释说明的内容是否充分、详尽，足以达到令一般人准确理解条款含义的程度，否则其“解释说明”就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未达到法律要求的完成程度。本案中，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准确解释了“其他必备证书”究竟包括何种证书，在何种情况下需要某一证书，何种情况下不需要某一证书，因此不应认定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同时其解释说明活动，只体现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的一个盖章上。而亿兴物流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被保险人，并未获得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解释说明。保险合同是一个多方当事人的合同，亿兴物流作为重要的合同一方，对合同条款并未获得准确理解，其知情权并未获得有效保障。而且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亿兴物流是车辆的实际管理者，车辆的风险与其关联最大，且受亿兴物流影响最大。亿兴物流只有在准确理解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前提下，才能依照保险合同准确预知自己的民事活动可能引发的保险合同效果，由于亿兴物流对合同条款的不理解，事实上使其陷入了不知道“何种行为能够获得赔偿，何种行为属于免责情形”的处境。显然不符合民法追求公平的基本原则。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实质上不是利用免责条款免责，而是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对被保险人的蒙蔽来免责。其行为当然不应获得支持。二、关于驾驶员谭玉林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亿兴物流已举证，出示了其从业资格证和政府管理部门网站的截图，完成了对“谭玉林取得了从业资格证”这一事实的初步证明。而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只是口头陈述认为该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谭玉林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亿兴物流认为，从业资格证的真伪问题，只有经发证机关核验后提供书面意见才可以证实，不能仅凭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猜测或者其专属管理部门某个工作人员的口头答复就认定其主张。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从业资格证系伪造”的情况下，亿兴物流的证据是具有证据优势的，应当以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认定“谭玉林取得了从业资格证”这一事实。三、关于无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假设从业资格证确系伪造，还应查明无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亿兴物流认为，证书是一种行政许可，只有实施特定行为时，才需要持有相应许可。本案中只有车辆从事营运活动时，才需要驾驶员持有从业资格证。而本案驾驶员谭玉林受雇于亿兴物流，只是负责车辆场内调度、车辆管理工作，并非从事营运活动的司机。并且发生事故时，车辆是为了去二手市场供买家查验车辆的目的行驶并非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的驾驶行为是不需要持有从业资格证的，只要持有驾驶证就是合法驾驶行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免责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非常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而免责条款也是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是指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机动车维修技术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道路运输经理人和其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包括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第三十五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以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许可的范围内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第三十六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时，应当携带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并应当遵守国家相关法规和道路运输安全操作规程，不得违法经营、违章作业。”及第四十五条“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二）使用失效、伪造、变造的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三）超越从业资格证件核定范围，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的规定而在保险合同条款中进行了约定，其含义根本无须经过解释，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营业货车驾驶员上路必须要具备的从业资格证书这是交警部门要求的，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不允许驾驶营运货车，而亿兴物流作为从业多年的物流公司也非常清楚驾驶员驾驶营运货车必须要具备从业资格证书。亿兴物流在上诉状中也自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向投保人进行过解释说明，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也确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免责事由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也进行了加黑突出明显性提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有约束力的，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二、驾驶员谭玉林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一审庭审时，亿兴物流已承认谭玉林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谭玉林是亿兴物流单位的驾驶员，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也应由其举示谭玉林的从业资格证原件，而其却未能举示，只举示了网站的截图，无法确定截图内容的真伪，亿兴物流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情形。在答辩第一点时已经说明，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了解释和说明及提示的义务，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免责声明中盖章确认，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投保人自愿投保，那么对于无从业资格证而免责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当事人是有约束力的，亿兴物流以投保人投保的保险单主张权利，也应受其约束。对于亿兴物流所说的事故发生时，车辆是为了二手市场供买家查验车辆的目的行驶，并非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理由不成立，也违反法律规定。因肇事车辆性质属于营业性货车，由交警部门颁布的行驶证件，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无论是否从事营运，都不允许驾驶道路客货运车辆的，这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明确规定，是法律规定而不是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规定，亿兴物流营业货车只要上路，驾驶员就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件，否则应自行承担对无从业资格证件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亿兴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524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承担。亿兴物流于2019年3月8日提交撤销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撤销“判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第三人夏世才赔偿76,172.98元、向第三人夏立明赔偿14,68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兴物流系车牌号为黑Ａ×××**号的陕汽SX4250XC4Q2牵引汽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10月23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亿兴物流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8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21,854.5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97,724元，投保单特别约定处载明本保单以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恒信公司）为第一受益人，未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任何人不得变更第一受益人、不得对保单进行除增加保险险种、增加保险金额、增加车牌描述信息外的任何批改。2017年11月28日5时5分，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双南路与江南中环路交口处，亿兴物流的司机谭玉林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的重型货车与夏立明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Ｌ×××**号的中型货车相撞，造成黑Ｌ×××**号中型货车乘车人夏世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哈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玉林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7月2日，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黑Ａ×××**号陕汽SX4250XC4Q2牵引汽车定损金额合计5242元。另，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向亿兴物流出具拒赔通知书，认为亿兴物流标的车驾驶员资格证为虚假证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故该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亿兴物流不是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第一受益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为车牌号黑Ａ×××**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中投保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亿兴物流，特别约定本保单以海通恒信公司为第一受益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亿兴物流不是本保单第一受益人，无权主张权利，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车辆损失赔偿所产生的保险利益针对的标的物为车辆，亿兴物流作为被保险人及车辆的所有权人，享有车辆的保险利益，且保单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海通恒信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3月7日、3月8日出具未欠款证明书、保险权益转让书，分别同意将理赔款汇入亿兴物流名下账户，同意将其享有的向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主张保险权益的权利以及获得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保险赔款的权利转让给亿兴物流，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亿兴物流庭后提交的上述未欠款证明书、保险权益转让书亦无异议，故亿兴物流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保险车辆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后，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亿兴物流举示的辽宁省运政管理局网站截图打印件，无法证明保险车辆驾驶员谭玉林具有从业资格证，则本案保险事故中，亿兴物流雇请的驾驶员谭玉林并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属于上述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且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已将该免责条款加黑突出标注，尽到了提醒注意的义务，投保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也确认保险人对上述免责条款免责事由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亿兴物流要求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524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亿兴物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亿兴物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亿兴物流举示了谭玉林从业资质证照片打印件2页，证明谭玉林取得了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伪，在一审时亿兴物流在庭审过程中已自认谭玉林的证件是假的，从业资质证在正规网站上查询不到，没有登记，网站是经过备案的网站，亿兴物流之前在一审中所说的网站没有审批许可，二维码扫描是可以看出来的。二审开庭后本院向辽宁省铁岭市交通局发函，请其协助调查亿兴物流举示的谭玉林从业资质证及网站查询截图信息的真伪，辽宁省铁岭市运输管理处回函称，经辽宁省运政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无谭玉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相关信息。亿兴物流对该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亿兴物流提交的辽宁省运政管理信息系统网站查询结果与该回函内容不一致，该回函也未对法院调查的网站公示真伪情况作出明确回复。亿兴物流认为，对于同一事实，辽宁省运政管理机关与铁岭市运政管理机关作出不一致的确认，请求法院向辽宁省运政管理部门进一步了解相关情况。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复函已明确谭玉林不具有道路运输承运资格，至于网站的真伪，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再无查询的必要。本院认为，辽宁省铁岭市运输管理处回函系政府内部职能部门出具，其内容具有真实性，该处是通过辽宁省运政管理信息系统进行的查询，无需再向辽宁省运政管理机关进行核实，本院对该回函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3日，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与投保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该合同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项中驾驶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者，第6条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责任免除条款的全部文字相对其他部分文字是加黑字体。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为打印形成，字体相对其他部分加黑，内容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内容均属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此处加盖该公司保险专用章。2017年11月28日发生保险事故时，亿兴物流驾驶黑Ａ×××**号的重型货车的司机谭玉林没有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受该合同约束。亿兴物流作为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及第一受益人海通恒信公司合同权利的受让人，享有保险车辆的保险利益，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保险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的条款采取了加黑的方式以特别提示，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在特别声明部分加盖了保险专用章进行确认，应当依法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关于亿兴物流提出的保险人不仅应向投保人提示说明，还应向被保险人提示说明的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人应提示说明的相对方仅为投保人的规定，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关于对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按照通常理解应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营运资格证书，而不会产生其他理解，亿兴物流作为物流经营企业更应清楚知道营运性机动车驾驶员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含义，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谭玉林资格证不真实、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是否应当免责问题。因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谭玉林在驾驶营业性机动车过程中恰恰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故应免除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责任。亿兴物流上诉提出即使谭玉林资格证不真实，其虽驾驶营运车辆但没有从事运输行为故不需要资格证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哈尔滨市亿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徐晓娟审判员  唐新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