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华，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邺城路****。法定代表人：杨如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法定代表人：安太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沐樨，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梅华因与被上诉人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燕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梅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被上诉人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被上诉人迈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沐樨、詹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嘉盛公司、迈燕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迈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中认定致陈梅华摔伤前在人行道实际形成积水、青苔的原因实难查清错误。1.本案属于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积水来源不应作为判断责任的重点，重点应当是因长期积水已经形成青苔，说明积水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并非突发或偶发事件，在该青苔形成的时间内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嘉盛公司、迈燕公司没有发现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两公司存在过错。2.嘉盛公司、迈燕公司辩称的积水可能系居住在沿人行道台阶上方门面房中的人员泼洒所导致没有事实依据，只是单方面推测，另外门面房离人行道有一定距离且有台阶，在门面房中做生意的人员在自己门前泼洒污水不符合常理。3.一审中经现场勘验，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合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合班村社区）在人行道处增设下水道口解决了该处长期积水问题，但在现场勘验时可以看出，增设的下水道口中仍然不断的渗水然后通过管道引流至主路的窨井中，由此看出积水来源系地下渗水。二、一审法院认定“从社会层面来讲……受损的终是社会利益”错误。1.一审法院己认定嘉盛公司在案涉路段未向迈燕公司交付验收前，依然负有对其建设范围内路面的维护管养义务，该路段系开放性供社会大众使用的，事涉千万大众人身安全，嘉盛公司既要依据国家法律法规以及行业标准建设该路段，同时在未经交付验收就开放使用的情况下必须对该路段负有谨慎的维护管养义务，如果不对嘉盛公司严格要求，最终受损的是社会大众，该判决所含的价值取向将会造成公众安全要让位承建城市基础设施的施工单位的利益。2.嘉盛公司利益和其所应当承担的对其建设范围内路面的维护管养义务并不矛盾，嘉盛公司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同有关政府部门协调承担该部分责任。嘉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行道实际形成积水、青苔的原因实难查清系客观事实，并非事实认定错误。陈梅华并未举证证明积水、青苔的形成原因，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及多方调查后，亦未查清积水、青苔的形成原因。二、嘉盛公司作为建设方，案涉工程虽未正式验收但已交付使用。即使嘉盛公司对案涉路段仍有维护管养义务，其对象亦只能是路，并非路上的积水和青苔。且事发路段路面平整并无砖石缺失或坑洼之处，事发当日该路段根本无需维修，嘉盛公司没有明显的过错。三、查清积水的来源和形成原因系明确责任主体的关键，陈梅华主张积水来源不应作为本案判断责任的重点错误，其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四、陈梅华作为智力完全正常的成年人，当散步至积水路段时，应折返或绕道而行，但陈梅华执意走过该路段并摔倒受伤，其本身就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陈梅华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五、案涉工程有数十里，如果按照陈梅华主张的嘉盛公司必须对该路段负有谨慎的维护管养义务，则嘉盛公司还应对行人因路面积水青苔摔伤承担赔偿责任，这将会导致建设单位不敢承接市政工程，受损的终是社会利益。六、司法判决的价值取向应当是让有责任的当事人各自承担责任，并非事发后将自身责任全部推给对方，一审法院以承担社会责任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由判决嘉盛公司承担8000元合理。七、案涉工程于2013年开工，并于2015年竣工后交付使用。业主单位至今仍未组织各方就案涉工程进行正式验收，致使嘉盛公司无法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迈燕公司，对此迈燕公司主张其并非该路段的管理人并将责任推给嘉盛公司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迈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陈梅华摔伤并非由迈燕公司的过错所致，迈燕公司已经按照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进行设计施工，一审法院亦到现场勘查路面光洁平整，并无积水，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的各项标志完整无缺，陈梅华在一审时未能举证迈燕公司在非机动车道的排水施工建设违反了国家及行业规则而导致不畅形成积水，因此迈燕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嘉盛公司与迈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在完成施工之后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发包人收到资料之后方能组织验收，因此迈燕公司在未收到材料之前，道路的养护义务应由嘉盛公司承担。陈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盛公司、迈燕公司赔偿医疗费2504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19天×20元/天）、误工费14400元（6个月×2400元/月）、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残疾赔偿金87224元（43622×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及检查费用303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7278.64元；2.嘉盛公司、迈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18时54分前后，陈梅华步行至南京市栖霞区米处在人行道上因地面积水、青苔摔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巡特警大队迈皋桥警务站民警出警后，将陈梅华送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入院时西医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骨折，中医诊断为：骨折筋伤（气滞血瘀证）。2017年5月15日，陈梅华接受右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5月19日，陈梅华出院，期间住院11天，因住院及后期检查治疗，陈梅华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25044.6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5796.08元，个人支付9248.56元。2018年3月14日，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陈梅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梅华因外伤致右腕部损伤术后遗有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致残程度为十级。被鉴定人陈梅华误工期限以伤后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另查明，嘉盛公司系案涉路段的施工单位，迈燕公司系案涉路段的建设单位。一审庭审中，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均认可案涉路段尚未验收，故该路面现未正式向市政部门交付管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案涉路段现场勘验，当天天气状况良好，案涉路段路面平整，一审法院在现场发现在人行道上（靠近门面房花坛下方及最下一级台阶处）有合班村社区在案涉纠纷发生后增设的下水道口一处，靠近该增设的下水道口可见下水道口里污水流动，在陈梅华指示的人行道摔伤处未见青苔及积水。陈梅华认为，根据2017年5月9日摔伤时的照片所涉积水应为渗水并非门面的店铺泼水所致；嘉盛公司、迈燕公司称其施工建设的范围为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不含人行道（陈梅华摔伤处）及其上方的台阶、路面、门面。嘉盛公司、迈燕公司称按照行业规则，所有下水道口均应建在非机动车道处，而排水应为自然落差法，即如有需排除的雨污应自人行道路面因落差渐排至非机动车道的下水道口。根据嘉盛公司、迈燕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检查了相邻路面，除上述合班村社区在陈梅华摔倒处增设在人行道上的下水道口外，临近百余米的路面所有下水道口均设在非机动车道处。嘉盛公司、迈燕公司为证明其施工符合标准，还提交了排水施工图纸、积水排水图集、室外排水设计规范等证据；陈梅华则坚持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因未尽到案涉路段的管养维护义务应予赔偿。后一审法院至合班村社区了解情况，社区反映：在陈梅华摔伤前，社区曾多次发现该处因门面房的水流到人行道上致行人摔伤，但均未造成严重后果。陈梅华摔伤并拨打12345反映后，因该路段属于合班村范围，虽合班村社区并非管养单位，本着为社区群众服务的思想，合班村社区自费组织施工队在陈梅华摔伤处即人行道上增设了下水道口一处，具体为在人行道下方挖一横槽，用一管道将水流引致非机动车道的下水道口（即嘉盛公司建设的下水道口），横槽上方填铁栅栏封堵。陈梅华在人行道摔伤时，该处有积水形成的青苔。社区还称在社区未增设上述下水道口前该处长期存在积水，无法分辨是渗水还是门面房的生活用水泼洒所致。合班村社区认为应该是门面房所在的小区开发商在建设门面房时未将门面房的下水道口或者下沉处理好，致出现积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路段施工单位嘉盛公司尚未向建设单位迈燕公司交付验收，迈燕公司也未正式向市政部门交付管理。虽案涉路段实际已全部建成通车使用，但在嘉盛公司未向迈燕公司交付验收前，依然负有对其建设范围内路面的维护管养义务，而迈燕公司并非管理人。关于嘉盛公司是否负有过错责任，嘉盛公司举证了排水施工图纸等证明其排污施工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陈梅华则认为即使道路建设无质量问题也不能免除嘉盛公司、迈燕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合理履行管理义务的过错责任。一审庭审中，通过现场勘验及多方调查，因庭审距陈梅华摔伤时间较远无法还原形成青苔的积水来源（即确系嘉盛公司在非机动车道施工的下水道口排污存在瑕疵致人行道路面积水、嘉盛公司疏于维护或是因沿人行道台阶上方门面房泼洒及门面房用水所涉该小区排污系统不畅致人行道渗水形成积水），同时因合班村社区在人行道处增设下水道口也使该处不再形成积水、青苔，上述种种致陈梅华摔伤前在人行道实际形成积水、青苔的原因实难查清。从社会层面来讲，嘉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建设的案涉路段是开放性供社会大众使用的，经现场勘查案涉路段已通车使用，路面光洁平整，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的各项标示完整无缺，因此并不能过度苛责嘉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其建成已实际投入使用的宽广、平整数十里路面中已按照规划设计、雨污排放标准建造的数百个下水道口在建设范围以外处处尽到无微不至的管养维护义务。过度苛责其过错责任，不但不符合社会日常基本公平正义观点，亦不利于承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施工单位良性运营，受损的终是社会利益。陈梅华坚持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之法律关系主张，但陈梅华也未能举证证明嘉盛公司在非机动车道的排水施工建设违反了国家标准及行业规则而致排水不畅形成积水。就陈梅华个人而言，虽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陈梅华摔伤时已系当天傍晚，可视条件较差，且陈梅华年近六旬，综合身体素质条件必弱于青壮年人，其已就其自身及路况条件，对路面湿滑尽到了陈梅华应尽的注意义务，故对嘉盛公司、迈燕公司辩称的陈梅华本人对路面处存有积水、青苔应预判而执意走过致摔伤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纠纷陈梅华、嘉盛公司及迈燕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无过错，考虑到陈梅华实际受到的损失、社会之公序良俗，及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嘉盛公司、迈燕公司亦曾表示从该单位作为从事行业领域内公众知名企业应承担的社会责任角度可对陈梅华进行适当补偿、慰问以示嘉盛公司、迈燕公司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决心，故一审法院酌定就陈梅华各项损失，由嘉盛公司分担8000元，由迈燕公司分担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梅华人民币8000元；二、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梅华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陈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陈梅华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计算方式、残疾赔偿金数额及计算方式、检查费用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入院记录、病案首页、报告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社区证明、调查笔录、勘验笔录、施工图纸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根据一审法院向合班村社区的调查，在陈梅华摔伤处长期存在积水，并因积水而形成青苔，对道路通行具有安全隐患。陈梅华步行至案涉人行道上因地面积水、青苔而摔伤，与事发路段的维护管理人对道路疏于管理而产生的安全隐患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事发路段的维护管理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陈梅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路段已实际通车使用，但因缺乏竣工验收资料而尚未正式验收。本院认为，迈燕公司系事发道路的建设单位，对所建设的且已实际通车使用的道路负有相应维护管理的责任。嘉盛公司作为事发道路的施工单位，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路段已正式验收并交付他人的情况下，也不能免除其对案涉路段的维护管理责任。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案涉路面均负有相应的维护管理义务，对路面长期存有积水青苔的情况应当知晓，但其怠于行使维护管理义务，未及时清除积水青苔或采取警示措施消除对过往行人的危险，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此均负有一定过错。关于嘉盛公司以事发道路实际已通车使用，迈燕公司以事发道路未竣工验收和交付为由，均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事发道路未竣工验收和交付即已通车使用这一明显不规范情形的发生，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均存在一定过错，使相关路段处于无人管理的真空状态，不利于社会公共安全，故在两公司对免除已方责任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两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梅华、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无过错，通过酌定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向陈梅华补偿的适当补偿的方式处理案涉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具体责任比例的认定，行为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从事发经过看，事发时系傍晚，虽可视条件较差但并非完全天黑不能看到路面。且陈梅华居住在案涉地点附近，应对案涉路面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对经过有积水和青苔的地面时可能引起的风险、后果等应有所预见。事发路段路面较宽，行人在经过积水和青苔的地面可以通过折返或绕道而行的方式合理避让。陈梅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亦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合考量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程、结果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陈梅华自行承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于陈梅华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梅华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5044.6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5796.08元，个人支付9248.56元，对陈梅华个人支付部分，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梅华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住院接受治疗11天，期间发生相应的伙食费用，根据其所受伤情及具体住院治疗情况，按照20元/天计算陈梅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元（20元/天×11天）。3.营养费，陈梅华因摔倒受伤造成其右桡骨远端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骨折等，根据其伤情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90天，按照30元/天计算陈梅华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陈梅华主张其误工费14400元（2400元/月×6个月）元，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陈梅华主张的误工费数额及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确认陈梅华误工费为14400元。5.护理费，经综合考虑陈梅华的伤情、年龄状况以及护理依赖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60天，按照120元/天计算陈梅华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20元（120元/天×11天），出院后护理费为3920元（80元/天×49天），护理费总计5240元。6.交通费，陈梅华主张500元，虽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陈梅华因治疗确实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结合其伤情、就医次数、就医地点距离其居住地的远近，酌定陈梅华交通费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陈梅华主张其残疾赔偿金87224元（43622×20年×10%），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对陈梅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及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确认陈梅华残疾赔偿金为87224元。8.检查费用，陈梅华主张检查费用130元，嘉盛公司、迈燕公司予以认可，本院确认陈梅华检查费用为13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梅华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支持陈梅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以上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19462.56元，由嘉盛公司、迈燕公司各赔偿18669.38元（119462.56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其余损失陈梅华自行负担。综上所述，陈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二、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梅华人民币18669.38元；三、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梅华人民币18669.38元；四、驳回陈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4036元，由陈梅华负担2826元，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陈梅华负担740元，嘉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迈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审 判 员  朱 莺审 判 员  沈 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