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苏里麻尼，男，1998年2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2015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永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琴，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小英，男，1997年3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2017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永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世清，临夏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苏里麻尼、马小英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苏里麻尼、马小英及二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7月31日10时许，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得到线报：有一东乡籍男子马某5与该辖区吸毒人员在密谋交易。该所立即联合禁毒大队展开侦查，于2018年7月31日15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口抓获贩毒嫌疑人马小英，经进一步侦查，于当日17时左右在木塔巷“九度宾馆”院内抓获马小英同伙牟苏里麻尼、马某1（另案处理），当场在马某1裤子口袋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9.8克。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指控，认为被告人牟苏里麻尼、马小英之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小英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牟苏里麻尼辩称贩毒的事情他不知道，被告人马小英辩称他只是介绍，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牟苏里麻尼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牟苏里麻尼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小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小英属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本案存在特情引诱；被告人抓获之后具有坦白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10时许，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得到线报：有一东乡籍男子马某5与该辖区吸毒人员在密谋交易。该所立即联合禁毒大队展开侦查，于2018年7月31日15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口抓获贩毒嫌疑人马小英，经进一步侦查，于当日17时左右在木塔巷“九度宾馆”院内抓获马小英同伙牟苏里麻尼、马某1（另案处理），当场在马某1裤子口袋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9.8克。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兰州市公安局、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牟苏里麻尼、马小英贩卖毒品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牟苏里麻尼、马小英贩卖毒品案指定永登县公安局、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永登县人民法院办理。2、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小英于2018年7月31日15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被当场抓获，经进一步工作，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在度宾馆院内被抓获。4、检举信及谈话笔录、谈话教育记录，证实马某4、邹某1同监室的牟苏里麻尼告诉他们，牟苏里麻尼自己贩卖毒品没有承认。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马小英处扣押白色VIVO智能手机1部；从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处扣押白色曲面屏VIVO智能手机1部；从马某1处扣押毒品可疑物一包。6、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马小英与牟苏里麻尼的聊天情况。7、毒品称量、封存笔录、毒品取样笔录，证实从马某1处扣押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9.8克，并抽取1份进行定性鉴定，已封存。8、通话记录，证实马小英与马某1的通话情况，马小英与段某、马某2的通话情况。9、办案说明，证实马小英等人贩卖毒品案件使用的11700元系办案人员凑得，后办案人员将各自现金取回；2018年7月31日15时，办案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马小英抓获，后将马小英带到城关区木塔巷内的“九度宾馆”内对马小英进行搜查，除手机外未搜查到其他涉案物品。一个电话号码为183××******多次给马小英打电话，办案民警没有让马小英接听，后微信名叫“无懈可击”的多次发微信指责马小英不接电话，还说自己在文化宫，声称自己要走，办案民警感觉到给马小英打电话、发微信系马小英同伙，办案民警以正在凑钱为由用马小英的手机微信回复过去，对方回复过来说“我们拿东西一直这样转不好”再次证实办案民警的判断。后办案民警通过微信让其到“九度宾馆”，当天17时许，办案民警将微信名叫“无懈可击”的牟苏里麻尼和马某1在“九度宾馆”院内抓获，从马某1身上搜查到毒品可疑物一包。10、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少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白银监狱（2017）放第743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11、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5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金昌监狱（2018）甘金监释第3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马小英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1月4日刑满释放。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出生于1998年2月13日，被告人马小英出生于1997年3月4日，二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马某1出生于2007年2月10日，作案时未满14周岁。13、兰州市公安局涉案财物存放移交凭证，证实涉案毒品已移交存放。14、住宿信息，证实被告人牟苏里麻尼于案发前7天已入住东府宾馆。（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尕马龙（马小英）认识牟苏里麻尼的时间要比我认识牟苏里麻尼的时间要长，我是通过牟苏里麻尼认识的尕马龙，认识大概有半年时间。我不知道马某7是谁。2018年7月31日下午，我和牟苏里麻尼、马小英在小西湖的“东府宾馆”的305房间，在房间里牟苏里麻尼和马小英躲开我一直说悄悄话，大概下午4点左右，牟苏里麻尼叫我们出去，在外面的公路旁，马小英和牟苏里麻尼不知和谁打电话，他们打完电话牟苏里麻尼不知给马小英说了什么，马小英从路旁挡了一辆摩托车就走了。牟苏里麻尼又叫我到“东府宾馆”的305房间，在房间里牟苏里麻尼打了有20分钟左右的电话，然后我们出宾馆牟苏里麻尼拦了一辆摩托车走了，他让我在原地等他。牟苏里麻尼离开四、五分钟后就又坐摩托车回来了，他让我坐在他后面给了我一个黑兰州的烟盒并叮嘱我将烟盒拿好。我们一起到兰州的西关十字找马小英，我拿上牟苏里麻尼给我的烟盒后就装到了我的右面裤兜里，我们坐着摩托到下来了，没有见到马小英，我们就在亚欧附近找，牟苏里麻尼就给马小英打电话，发微信问他具体在哪里，电话一直没打通，过了一会儿马小英给牟苏里麻尼微信上发了一个位置，我们就按照那个位置找了过去。到木塔巷里面后，马小英给牟苏里麻尼微信上又发了一个信息，说到一个宾馆的房子里进去，到了宾馆前台后，问服务员具体的房间，服务员要身份证，登记才能进去，我没带身份证就出来了，随后我们就被抓获了。我不知道黑兰州香烟的盒子里面装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是毒品。2、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8年7月30日，段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东乡的小伙子要将手里的毒品卖给他，最近这个小伙子催的紧，让他赶紧拿钱到兰州交易，他不在兰州让我去，段某已经与对方打电话说他在外地，所有的交易由我出面。3、证人段某的证言：今年四月份马小英主动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海洛因毒品，让我取上些卖去，价格好商量，我也没有拒绝他。然后他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催我到东乡去取毒品，我到昆山后他还是一直给我打，七月份我答应从他手里取20克海洛因，就和他说了价格。7月30日，马小英打电话催的紧，我给他说我在西宁忙的很，让我兄弟去取货，马小英说行呢，然后我给我兄弟马某2打了电话，让马某2准备11700元钱去七里河取货。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1出生于2007年2月10日。5、证人马某4的证言：牟苏里麻尼说自己当天被抓时，有自己的老乡马小英、还有一个小娃娃。小娃娃因为才11岁，第二天就被放了。牟苏里麻尼告诉我事发当天，他自己和小娃在宾馆里等消息，马小英去外面联系买家，马小英通过电话告诉牟苏里麻尼说买家已经联系上，并让他带着东西过去。随后牟苏里麻尼从他一个哥哥手里拿了20克海洛因，并装在一个烟盒内，让那小娃拿上，等他们两个来到一个宾馆院子里时，警察将他们俩抓住了。6、证人邹某1的证言：牟苏里麻尼说案发当天，马小英到外边去联系下家等马小英联系好后给他发来信息，牟苏里麻尼就和一个小孩到别处拿了海洛因，然后让那小孩装在身上，他们两人一起来到一家宾馆的院子里，被几个警察抓住了。（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牟苏里麻尼的供述：2018年7月31日下午我到兰州市城关区去找尕马龙，他欠我200元钱，我和尕马龙认识有7天，我是通过电话、微信和尕马龙联系的，我在微信上问尕马龙“嗯嗯，你在那个地方”，“找到他了没”，尕马龙说“没有”。之后我给他说“我们下来了”“快点”，随后我给尕马龙打了电话，但他没有接，我发了视频通话，他也没有接，过了一阵，尕马龙给我回了微信说“找到了”，“正在凑钱”。我说“你把人吓死了，我们身上那个东西我们也害怕”。微信中“他”是尕马龙找着借钱的人，“身上的那个东西”是我胡发的。当时抓获的除了我，还有小马，我们认识才两天，小马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小马到木塔巷干什么我不知道。“尕马伟”我认识，就是我之前所称的小马。“尕马伟”被抓时身上带的海洛因我不知道是谁的。2018年7月30日晚，我和几个朋友喝酒，喝醉了我就在文化宫附近的一间出租房睡下了，7月31日早晨醒来后，我看到“尕马伟”在我睡的房子里，我就又睡下了，等我再次醒来，“尕马伟”已经不在了。随后我去西关十字跟“尕马龙”要钱，我在西关十字见到“尕马伟”，我告诉“尕马伟”我要去找“尕马龙”要钱，随后我就走了。等我再次见到“尕马伟”的时候就是在“九度宾馆”了，我也不知道“尕马伟”为什么会和我同时出现在“九度宾馆”吧台前面。我和“尕马龙”是朋友关系，“尕马龙”六七天前向我借了200元现金，是在小西湖立交桥底下借的。我的微信昵称是“无懈可击”，手机上装的手机卡是“尕马伟”的。2、被告人马小英的供述：我认识牟苏里麻尼有两三年了，有一次和牟苏里麻尼在一起，牟苏里麻尼对我说，让我问一下段某，要不要毒品，我当时就给段某打电话，段某说自己要，后来我给段某商量的价格都是牟苏里麻尼定的，段某要求到永登交易，牟苏里麻尼不同意，要到兰州市区交易，段某同意但要我们报销车费。2018年7月31日下午，我到东府宾馆305房间找尕马伟、牟苏里麻尼，当时有六个人，我将牟苏里麻尼单独叫到305房间的卫生间里我对牟苏里麻尼说段某的兄弟到兰州来取东西，你将东西准备好了没有，牟苏里麻尼说他还没准备好。后来牟苏里麻尼将我和尕马伟叫到房间外面，我们到东府宾馆旁边的马路边，我打完电话，确定段某的兄弟在里，我给牟苏里麻尼说我先去看一下，见到人后给他打电话，牟苏里麻尼说好，让我先去，他去准备东西，我到西关十字就被抓了。联系段某是我跟牟苏里麻尼商量的，尕马伟一直跟着牟苏里麻尼，之前交待的马某7，我们平时也叫他尕马伟。（四）鉴定意见1、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品）字[2018]545号鉴定书，证实所送检材检出海洛因成分。2、兰州市永登县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检定证书，证实永登县公安局的电子天平合格。3、西安交通大学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1的骨龄大于16岁而小于18岁。（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从马某1衣物内直接提取块末状毒品可疑物。2、搜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小英手持白色VIVO牌手机，从其身上未搜查到其他涉案物品；被告人牟苏里麻尼手持白色曲面屏VIVO牌手机，从其身上搜查出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从马某1身上搜出黑兰州烟盒一个，内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包。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小英辨认，3号照片上的人（牟苏里麻尼）就是2018年7月31日其介绍向段某贩卖毒品的“马某7”一起的小伙，9号照片上的人（马某8）就是2018年7月31日其介绍向段某贩卖毒品的“马某7”；经马某1辨认，8号照片上的人（马小英）就是2018年7月31日16时许和“马呢”到兰州市城关区“九度宾馆”给毒品的“尕马龙”，1号照片上的人（牟苏里麻尼）就是2018年7月31日16时许和其一起去兰州城关区木塔巷“九度宾馆”的“马呢”；经段某辨认，7号照片上的人（马小英）就是多次与其电话联系，并向其贩卖毒品的东乡族男子马小英。（六）视听资料光盘4张，证实案发时东府宾馆监控、九度宾馆监控及街面监控视频。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牟苏里麻尼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他人贩卖，被告人马小英受牟苏里麻尼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其行为均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对贩毒的事情不知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被告人牟苏里麻尼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被告人马小英供述、马某1陈述不一致，且部分供述经调取的住宿信息、视听资料证实其做虚假供述；被告人马小英在庭审中供述毒品是马某1提供的，与其2018年8月22日供述是牟苏里麻尼让其联系段某是否需要毒品，毒品一直是牟苏里麻尼在联系，前后矛盾，马小英未能所做出合理解释；同时二被告人在法庭上关于他们认识时间、在宾馆中交谈的内容的供述亦是相互矛盾；此外证人马某1的证言亦证实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是牟苏里麻尼给他的，且证人马某4、邹某2的证言可佐证，故对牟苏里麻尼及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小英自愿认罪，但辩称是段某主动和其联系，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马小英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马小英系从犯，有坦白行为，同时为犯罪未遂。贩卖毒品犯罪属行为犯，且二被告人是在交易现场被抓获，只要被告人实施了贩卖的行为即为既遂，不以毒品是否交付完成为既遂要件，故被告人马小英及其辩护人关于马小英系犯罪未遂的理由不成立。此外，是否是段某主动和马小英联系购买毒品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小英前后供述反复不一致，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小英是从犯、具有坦白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小英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小英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苏里麻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二、被告人马小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三、随案移送的vivo智能手机2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舜人民陪审员  张顺虎人民陪审员  王晓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雷 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