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884765M。法定代表人：季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君，男，汉族，1993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0006843369548。法定代表人：杨荣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胡晶泉，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000667710019E。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胡晶泉，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迅捷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城郊区邢庄村：130322000008172。法定代表人：刘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杰，河北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以下简称衡大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河北高管局）、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迅捷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大管理处、河北高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迅捷公司在2016年4月10日的起诉状中，明确主张“被告应当支付施工费1097.5109万元的违约金，按照五年五个月的月平均利率的1.3倍计算共计564.4414万元”既然迅捷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了利息的计算时间和数额，应当视为迅捷公司对剩余的利息不再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利息，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1617609元为计算的基数，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只能主张对拖欠工程款支付利息，生效判决认定的11617609元数额中包含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模板、支架损失及丢失的索赔款2823407元，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部分利息。中铁六局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迅捷公司869707.12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拖欠时间是从2010年发生的，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0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索要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1617609元，该费用包括多项内容，其中就包括索赔款，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被上诉人无权就该部分索赔款主张利息。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付款主体是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上诉人只是负责出具财务手续，故上诉人作为偿付利息的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当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秦皇岛迅捷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给付的利息是河北省高院判决的2016年4月11日之后的利息；2、计算利息的基数是高院判决确定的11617609元，是有法律依据的；3、中铁六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是依据河北省高院的判决确定的；4、被上诉人在上次诉讼中没有主张利息，不等于放弃了相应的利息。秦皇岛迅捷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我公司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所拖欠的索赔款、施工费等11,617,609元的利息，共计868,125.8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参与大广高速衡大段LQ6标段的部分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河北高管局和衡大管理处拖欠我公司部分款项。2017年5月8日，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三被告应给付我公司索赔款、施工费等共计11,617,609元，另外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0日。该判决生效后，经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10月13日冻结了衡大管理处的部分资金，该案判决得以执行。但是，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的利息，在该案审理中我公司暂未主张，另外，因被告拖欠的时间五年以上，故应根据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综上所述，特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该期间拖欠费用的利息868,125.83元（庭审中原告称具体数额以法院计算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原告迅捷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诉至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三被告主张施工费等费用，其中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到其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0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后，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给付迅捷公司索赔款、施工费用款等共计11,617,609元，利息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判决生效后，2017年10月13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衡大管理处的银行存款，2018年4月6日，扣划了衡大管理处的账户存款16,336,562.54元。2018年4月18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1执63号通知书，通知载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数额为：11,617,609元、利息（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为3,970,375.97元、迟延履行金为587,560.57元（迟延履行金计算期间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4月8日为289天）、案件受理费77,951元、执行费83,066元，合计应当执行的数额为16,336,565.54元。上述数额是否正确，请核对，如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后二日内向本院提出，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将依法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迅捷公司与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中确定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应给付迅捷公司索赔款、施工费等共计11,617,609元及2010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且上述款项已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2日（即工程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否支持。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的标的是基于工程款所发生的利息，利息的确定要以主债务的确定为前提，主债务确定了，利息数额才能确定。本案中主债务确定的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原告迅捷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起诉，因此原告迅捷公司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告主张利息虽然是基于同一事由，但在不同时间段产生的利息，数额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虽然判决时只支持了欠款之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但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也应当支持。原告迅捷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亦没有进行实体上的处理，因此说明原告迅捷公司对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请求权保留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现原告迅捷公司起诉三被告，要求支付后续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欠款利息给付主体。法院生效判决中明确写明河北高管局、衡大管理处、中铁六局应给付迅捷公司索赔款、施工费等共计11,617,609元，而本案利息为主债务产生的孳息，故仍应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中铁六局辩称其不是给付主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第四，关于计算利息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价款之日起计付。关于欠付款项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为11,617,609元，故原告要求以11,617,60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欠款事实系2010年12月形成，故同期贷款利率应按照五年以上的利率即4.9%计算，故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的利息应为869,707.12元（11,617,609元*4.9%/360*550天）。关于被告中铁六局称已执行款项中包含2016年4月10日后的利息，但根据原告迅捷公司提交的（2017）冀11执63号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可证实已执行的利息系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已执行的迟延履行金587,560.57元系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4月8日，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得出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未包含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故被告中铁六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秦皇岛迅捷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的利息869,707.12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40元，由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的利息起算是2016年4月11日，而主债务的确定时间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民终234号民事判决的2017年5月8日，主债务确定后，因主债务所产生的孳息才能进一步确定，对于2016年4月11日前的利息，迅捷公司在前一个案子中已经予以主张，故本案中，迅捷公司主张剩余的利息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迅捷公司已经主张过利息，就剩余利息是否放弃的问题，经查，迅捷公司在前一件案子中主张了2016年4月11日前的利息，但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以后利息的主张，故迅捷公司有权就2016年4月1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问题，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付款数额为11617609元，其中包括索赔款282.3407万元，同时确定了付款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该索赔款虽然不是建设工程价款，但根据前一案件审理查明，系因三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迅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该索赔款理应由三上诉人予以赔偿，至2010年12月24日不赔偿时，三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迅捷公司主张该部分索赔款的利息合理合法，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支持了该部分索赔款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的利息，本案中的剩余利息只是原来主债务利息的顺延，故三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六局的付款主体资格问题，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三上诉人为给付索赔款、施工费用的付款主体，主债务产生的孳息理应由三上诉人共同给付。综上所述，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7元，由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6248.5元，由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平审判员  孟祥东审判员  李春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志建书记员范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