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竹兵，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夏雷，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职工，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甄勇军，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昌县，住浙江省新昌县。2003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7年4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炯杰，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住于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少云，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8月2日因非法捕捞水产品被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相对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帅军，又名梁亮洪，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新昌县。2004年10月15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2月10日假释；2010年11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六天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30日因吸毒被新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11月18日因吸毒被新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2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利平，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新昌县，住新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佳伟，男，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少云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梁帅军、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潘佳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06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裘竹兵、张夏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6月起，被告人甄勇军租用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新村125幢19号，设立“甄氏金融投资”，在经营民间借贷活动中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杨少云为甄勇军介绍放贷对象。在债务人无力还本付息情况下，被告人甄勇军纠集被告人潘炯杰、潘佳伟、王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梁帅军纠集张某3（另案处理）、丁某1（另案处理）等人追讨债务，多次采用暴力、威胁债务人及其家人等违法犯罪手段索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非法拘禁 1、2016年11月，张某1经被告人杨少云介绍从被告人甄勇军处借高利贷4万元，后未按约定还款。2017年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杨少云与张某1电话联系，将其从新昌县镜岭镇家中骗到新昌县客运西站。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和王某1将张某1强行拉上车，带到“甄氏金融投资”店内看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和王某1要张某1想办法还款，张表示暂无力还款，被告人甄勇军即对其打耳光，被告人潘炯杰和王某1对其拳打脚踢。期间，被告人甄勇军还逼迫张某1写下向潘炯杰借款5万元的借条与收条，捏造借款事实。当晚22时许，张某1母亲周某报警，被告人甄勇军言语恐吓张某1后让其离开，同时指使潘佳伟等人紧随张某1回家欲向其父母讨债。后至镜岭，张某1、潘佳伟等人被传唤至镜岭派出所，过程中张某1未敢向民警讲明其遭殴打并被迫写下借条的事实。 2、2017年年底起，被告人潘炯杰接手负责管理“甄氏金融投资”。金某1欠被告人潘炯杰高利贷未还，被告人张夏雷、丁利平和金某1之间亦有债务纠纷。被告人潘炯杰、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等一起寻找金某1追讨债务。2018年1月20日前后的一晚，被告人张夏雷得知金某1可能在新昌县南明街道钟楼××附近，约裘竹兵、丁利平到钟楼××附近守候。被告人梁帅军受潘炯杰指使，召集张某3、丁某1（另案处理）、唐某等人与被告人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一起守候至次日凌晨，未果。 同月26日傍晚，被告人丁利平得知金某1消息后将其从嵊州市区接至新昌城区，并通知被告人裘竹兵、张夏雷，后金某1被带至丁利平、张夏雷的新昌县店内追讨债务。当晚，金某1被看管于海天宾馆。27日早上，丁利平开车带金某1、张夏雷、裘竹兵至金某1老家讨债，未果，将金某1带至丁利平家中，后由裘竹兵看管于七星街道上礼泉热带雨林浴场。28日上午，裘竹兵、张夏雷通知潘炯杰如要金某1还钱，就派人一起看管，潘炯杰遂指使被告人梁帅军随同看管。9时许，丁利平开车带金某1、裘竹兵、张夏雷、梁帅军至金某1老家讨债，并要金某1弟弟担保，未果。后丁利平离开，裘竹兵联系潘炯杰至金某1老家，潘炯杰等人又将金某1带至丁利平家附近一棋牌室，梁帅军中途离开并纠集、安排丁某1、张某3、唐某某、竺某某轮流参与看管。在棋牌室期间，裘竹兵与金某1发生争执并打金某1巴掌，后金某1一直被看管于后溪373号租房。期间，被告人潘炯杰又指使被告人潘佳伟于1月30日11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在后溪租房参与看管，后又返至该处，见金某1仍被人看管。至2018年2月1日凌晨，金某1才逃离。 二、虚假诉讼 2016年间，张某1向被告人甄勇军借款，其中11月21日、29日出具的借条分别为借款人民币3万元、5万元。后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等人多次向张某1催讨，无果。2017年1月8日，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等人非法拘禁张某1，甄勇军迫张某1写下向潘炯杰借款5万元的借条及收条。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甄勇军以11月21日、29日出具的借条向新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同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浙0624民初7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某1归还甄勇军人民币4万元。期间，被告人甄勇军将张某1遭殴打后被迫所写的上述借条交给潘炯杰，叫其讨要并归潘炯杰所有。同月15日，被告人潘炯杰以此捏造张某1向其借款的事实诉至新昌县人民法院，要求张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新昌县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并作出（2018）浙0624民初5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某1归还潘炯杰借款本金5000元，限于2018年7月10日前付清。后该款至今未付。 三、寻衅滋事、其他违法事实 1、2016年12月，张某2经被告人杨少云介绍从被告人甄勇军处借高利贷。2017年1月18日17时许，张某2在“甄氏金融投资”店内，表示暂无能力按约定还款，被告人甄勇军用饮料瓶砸中张某2颈部。随即，被告人潘炯杰用脚踢张某2腹部，王某1打其耳光。经法医鉴定，张某2所受损伤为先兆流产，属轻微伤。 2、2017年1月18日晚，被告人甄勇军得知张某2怀有身孕后，指使被告人潘炯杰、杨少云、潘佳伟和王某1等人到医院纠缠、跟踪张某2，干扰其就医，对其施加压力，直至2017年3月3日，张某2被迫签署调解协议。 3、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甄勇军、杨少云等人到新昌县镜岭镇镜岭村镇南路张某1家附近，沿街张贴数张印有张某1身份证照片及写有“此人欠债13万不还”字样的纸张。 4、2017年7、8月份的一日凌晨，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和王某1等人到张某1家门口，大声叫喊要求进入家中寻找，直至民警到场才作罢。 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晚，被告人梁帅军因非法携带红缨枪从出租房至海顺宾馆楼下，并将红缨枪放置在其租来的马自达6轿车的后备箱内。经鉴定，该红缨枪系管制刀具。同年5月11日，新昌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梁帅军上述行为行政拘留5日（未执行）。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梁帅军被抓获归案，经民警搜查其住处，查获红缨枪、砍刀、日本武士刀等管制刀具共17把，并予扣押。当日，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张夏雷、丁利平、裘竹兵、潘佳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日，被告人杨少云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张某1的犯罪事实。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梁帅军、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潘佳伟为索讨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为获取非法利益，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在二年内多次实施滋扰、聚众造势、随意殴打等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少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帅军、潘佳伟、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杨少云介绍放贷对象，甄勇军、潘炯杰非法高利放贷并纠集梁帅军、潘佳伟等人追讨债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梁帅军、潘佳伟等人形成三人以上的成员，且较为固定，犯罪事实的起意、犯罪行为的实施主要为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纠集者相对固定，团伙的组织形态较为明显。在追讨债务过程中，该团伙以非法拘禁，强迫家属代为清偿，采用殴打、到债务人所在地张贴字报、上门滋扰、纠缠等恶劣讨债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根据上述团伙的组织形态、犯罪手段及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可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甄勇军、梁帅军、潘佳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少云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就该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潘炯杰、梁帅军、潘佳伟、裘竹兵、张夏雷、丁利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甄勇军仅在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不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杨少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为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障人民群众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产权益，根据相关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甄勇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潘炯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杨少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梁帅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裘竹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夏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丁利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潘佳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红缨枪、砍刀、日本武士刀等共计十七把，予以没收。 裘竹兵上诉提出，其不是非法拘禁的组织策划者，仅为参与者，与被害人无直接利害关系，也未提供拘禁场所，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张夏雷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1、金某1、张某1、张某2陈述，证人张某3、丁某1、唐某、王某1、竺某、石某、周某、陈某、甄某、金某2、张某4、王某2、王某3、张某5、丁某2、张某6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辨认笔录，热带雨林浴场监控视频，新昌县人民法院(2010)绍新刑初字第308号、(2013)绍新刑初字第273号、(2017)浙06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民事诉状、借条、新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0624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新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0624民初574号民事调解书，大字报，治安案件调解书，张某2受伤照片，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告知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夏雷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梁帅军、丁利平、潘佳伟、上诉人裘竹兵、张夏雷为索讨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为获取非法利益，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在二年内多次实施滋扰、聚众造势、随意殴打等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少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梁帅军、潘佳伟、丁利平、上诉人裘竹兵、张夏雷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杨少云介绍放贷对象，甄勇军、潘炯杰非法高利放贷并纠集梁帅军、潘佳伟等人追讨债务，甄勇军、潘炯杰、杨少云、梁帅军、潘佳伟等人形成三人以上的成员，且较为固定，犯罪事实的起意、犯罪行为的实施主要为甄勇军、潘炯杰，纠集者相对固定，团伙的组织形态较为明显。在追讨债务过程中，该团伙以非法拘禁，强迫家属代为清偿，采用殴打、到债务人所在地张贴字报、上门滋扰、纠缠等恶劣讨债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根据上述团伙的组织形态、犯罪手段及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可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均已予以考量，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裘竹兵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夏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裘竹兵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张夏雷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