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8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派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城关三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1493416985。法定代表人：孟凡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无为县睿科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定兴工业区南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5704036291。法定代表人：杭仁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安徽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高沟镇定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6662306112。法定代表人：巫贤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伟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合肥派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为县睿科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科公司”）、一审第三人安徽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皖0123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了错误的判决。首先，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必须有明确的债权数额方能进行转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署了《桩基分包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供货和施工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即使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工程造价尚未进行结算，债权债务不明确，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第三人510000元，还垫付了电费及打桩机移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已超额支付了款项，第三人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债权。2、原审认为上诉人支付41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必须存在明确有效的债权才能进行转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无中生有，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桩基分包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不仅需要第三人供应不同型号、不同单价的管材，而且需要第三人进行桩基施工，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等因素，都影响着工程款的结算。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工程款的争议，应当先由法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确定上诉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即第三人是否对被告享有债权，方可将其债权进行转让。3、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虽签订了桩基分包合同，但根据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桩基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验收记录、桩基检测专题会议纪要等资料中记载的施工单位、分包单位为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五公司而不是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举证的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验收记录、会议纪要、试桩记录表、施工记录等材料均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施工记录表上显示“程旭辉”的签名也并非程旭辉本人签字，以上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上诉人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更不能以此为依据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4、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举证的《销售产品结算单》仅为第三人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结算单送达上诉人，结算单上也没有上诉人盖章或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该结算单并未经上诉人确认。原审法院仅凭第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的结算单确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并确定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桩基分包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桩基进场付10万元整，第一栋厂房桩打完付10万元整，第二栋厂房打完付20万元整，余款在竣工资料移交、基础验收合格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基础已经验收合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资料已移交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6、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第三人实际支付了510000元工程款，并为第三人垫付了电费以及桩机移动工程中的费用，付款数额已经超过了第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第三人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债权，更不存在债权转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睿科公司答辩称：1、债权债务转让已经完成，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有效。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实际告知债务人派河公司，此节事实一审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实际通知债务人。基于以上本案债权转让以有效完成，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一经通知即发生转让效力，且不得撤销。债权债务是否明确（瑕疵债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82条规定，债务人的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未经债务人完全确认的债权完全可以转让，同样债务人对债权本身有对抗受让人的权利。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已完成，一审原告是新的债权人。2、本案截止2015年7月29日，派河公司共支付货款30万，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1日支付四笔款11万，合计支付41万元。关于上诉人称的已付款51万元问题，睿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杭仁权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7月29日，收到派河公司工程款30万”，很显然是对派河公司截至2015年7月29日前汇款金额的确认，此节内容在一审法院（2017）皖0123民初3134号判决第5页第6页也予以认定，对此派河公司并未提起上诉。3、案涉项目已交付多年，上诉人为了拖延付款项一直不结算，并以债权不明确、施工资质问题及已支付51万元进行抗辩，认为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如果上诉人不欠工程款为何抗辩已支付51万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红旗公司向本院陈述意见为：对睿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红旗公司与派河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供货和施工义务，经派河公司验收合格。该工程价款516282元，红旗公司共收到派河公司41万元，其中39万元系货款，2万元系运费。睿科公司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派河公司立即给付睿科公司债权转让款12628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派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睿科公司与红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红旗公司将其对派河公司拥有的126282元债权转让给睿科公司。同日，红旗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2017年4月16日，派河公司签收了一份由寄件人张静邮寄给派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年的邮件包裹（719578810424）。具体邮寄物件及签收人在包裹单及网上查询凭证上均没有体现。因本案纠纷，睿科公司曾在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7）皖0225民初1496号），2017年4月17日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后睿科公司撤诉。一审另查明，派河公司与红旗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事实为：2015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HQ-PH-2015-05-29的《合同》，派河公司将承建的位于肥西县严店乡工业聚集区的安徽金瑞电气有限公司5#、6#厂房桩基工程分包给红旗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管桩材料：PHC400（AB）95单价为88元/米，桩长≤9米管桩单价为95元/米；PHC600〔AB〕110单价为170元/米，桩长≤9米管桩单价为183元/米；管桩材料根据实际使用量计算。桩机施工总价为140000元(包括桩机吊运费、检测费、电费、桩机施工费以及竣工资料费，不包括税金和发票）。《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桩机进场付100000元整，第一栋厂房桩打完付100000元整，第二栋厂房打完付200000元整，余款在竣工资料移交、基础验收合格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压桩工程完工后，红旗公司应及时向派河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派河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3天内审核完毕并给出明确答复意见，逾期视为认可。2017年7月13日的《工程竣工报告》自评合格，2015年7月29日的《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预应力管桩施工8份”合格，另一份（无日期）《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预应力管桩施工5份”合格。吴圣松、郭磊等相关人员在上述报告及记录上相关项目栏签字。2015年7月29日，案涉工程经安徽省建设工程测试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满足设计要求，并已交付使用。红旗公司自称已提交给派河公司的《销售产品结算单》（无日期）记载，应付货款总价为516282元。一审再查明，关于派河公司与红旗公司工程款支付方面的事实为：款项均通过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汇至睿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杭仁权帐户，汇款情况如下：2015年6月4日付100000元【由安徽创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林公司）帐户汇款，派河公司自称创林公司为安徽金瑞电气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7月3日付100000元，2015年7月29日付100000元，2015年9月30日付40000元，2015年11月22日付2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20000元，2016年9月1日付30000元，共计410000元。2015年7月29日，杭仁权向派河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7月29日，收到派河公司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红旗公司是否将其转让债权告知了派河公司问题；二、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问题；三、案涉桩基工程的总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7年4月16日邮寄给派河公司法人孟凡年的包裹内物件不详，但睿科公司就本起纠纷曾在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7年4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睿科公司撤诉，结合派河公司前期款项均直接汇入睿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杭仁权帐户，据此可以确认，睿科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告知了派河公司，故派河公司辩称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双方争议的数额有两点，一是2015年6月4日由创林公司转汇给杭仁权的100000元是否包含在杭仁权出具给派河公司300000元收条内。一审法院认为，派河公司为安徽金瑞电气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人，派河公司自称创林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收条载明的“截止2015年7月29日，收到派河公司300000元”的相关内容，结合三笔100000元汇款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7月29日前，杭仁权结合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期限内的汇款金额，向工程承包方出具一张收条，符合款项结算习惯。故能够确认收条中300000元包含创林公司的100000元。派河公司辩称创林公司100000元不包括在300000元收条中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是双方争议的电费及桩移20000元等费用问题。睿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项费用系派河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应认定为派河公司支付给红旗公司的工程款。综上，经计算确认，派河公司实际支付给睿科公司的款项共计410000元。关于焦点三，案涉工程在2015年7月29已经安徽省建设工程测试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检测合格，并交付使用，派河公司应依约及时与红旗公司进行结算。依据《合同》约定价款，结合《会议记要》《压力装机记录表》等相关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睿科公司计算的案涉桩基工程的总价款为516282元，予以确认。对派河公司辩称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款双方尚未结算等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经计算，确认派河公司实欠红旗公司的工程款为106282元，派河公司应清偿睿科公司的债权为106282元。睿科公司主张派河公司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1、被告合肥派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无为县睿科塑料科技有限公司106282元；2、驳回原告无为县睿科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被告合肥派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9日睿科公司与红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红旗公司将其对派河公司享有的126282元债权转让给睿科公司。同日，红旗公司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派河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此前睿科公司就涉案纠纷在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经开庭审理，后睿科公司撤诉，且派河公司前期款项均直接汇入睿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杭仁权帐户，因此可以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了派河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涉案证据反映，案涉工程在2015年7月29已经安徽省建设工程测试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检测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派河公司以涉案工程未验收债权转让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派河公司付款数额问题。2015年6月4日派河公司通过创林公司账户向睿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杭仁权账户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3日付100000元，2015年7月29日付100000元，2015年7月29日杭仁权向派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7月29日，收到派河公司300000元。因此2015年6月4日创林公司转汇给杭仁权的100000元应包含在杭仁权出具给派河公司300000元收条内。派河公司上诉称2015年6月4日创林公司付款100000元不包括在300000元收条中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派河公司合计付款4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桩基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516282元，派河公司合计付款为41万元，因此涉案债权转让的数额应为106282元。派河公司上诉以涉案工程未结算及债权数额不明确，认为债权转让不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上诉人合肥派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顾斯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