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65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连秋，男，1947年6月21日出生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市耐酸泵厂退休职工，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北道。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2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7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管控中。辩护人马洪伟，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宝祥，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2018年2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7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管控中。辩护人杨毅，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姜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边鸿基，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秋及其辩护人马洪伟、被告人潘宝祥及其辩护人杨毅、被害人姜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边鸿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9日中午，被告人王连秋与被告人潘宝祥、被害人姜某1一同吃饭饮酒。期间，被告人潘宝祥、王连秋因琐事发生口角。当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潘宝祥准备乘车离开时，被告人王连秋在天津市南开区某商务会所对面马路边再次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期间，被告人王连秋先后两次将潘宝祥摔倒，致其倒地时右手撑地受伤。恰逢被害人姜某1上前劝架，被告人潘宝祥误以为被害人姜某1参与对其殴打，遂顺势将被害人姜某1拉倒，并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倒地时右膝盖被摔伤。经天津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潘宝祥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姜某1右髌骨粉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潘宝祥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分析为该骨祈是右手第5掌骨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暴力沿掌骨干传导，作用于掌骨基底，致使掌骨基底部粉碎骨折，为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排除骨折部位受直接暴力作用。被告人潘宝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宝祥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连秋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建议判处被告人潘宝祥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害人姜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主要诉讼代理意见：被害人姜某1所受到的伤害，是与被告人潘宝祥的加害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被告人一方没有提出任何一件可以否认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证据，因此，被告人潘宝祥承担法律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被告人王连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在王连秋、潘宝祥二人发生的肢体冲突中，潘宝祥三次倒地。期间，潘宝祥始终用右手拳猛捣王连秋和姜某1头部等部位。潘宝祥右手之伤是王连秋致其倒地造成，还是他自己摔倒造成，还是他捣王和姜某1头部等处造成，公安机关对此都没有说明，在不能排除后者的情况下，认定是王连秋致其倒地造成，没有客观依据。辩护人认为潘宝祥右手之伤是其拳击他人后造成。潘宝祥宝祥初次医疗的王顶提医院病历本上记载，潘宝祥右第五掌骨骨折，左手皮擦伤。该病历本上没有其右手表皮擦伤的记载，说明其右手没有直接和表面硬的物体接触过。潘宝祥宝祥的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与王连秋“推其倒地”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潘宝祥右第五掌骨基底骨折是第五掌骨头部与顿性物体作用，暴力沿掌骨干传导作用于掌骨基底部挤压所致。”潘宝祥在用右手拳击王和姜某1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时，击打次数之多，力量之大，造成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该处伤应是潘宝祥多次拳击王连秋、姜某1二人头和身体所致。鉴定意见对潘宝祥宝祥的右手骨折成因的分析完全与潘宝祥的行为相符；三、对鉴定部门在为潘宝祥右手做伤情鉴定时，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有异议，鉴定部门在鉴定时没有对潘宝祥右手是否有骨折进行拍片核实，提交鉴定用的x光片上没有潘宝祥的名字；公安部门提交鉴定的病历本都是复印件，部分页面上没有潘宝祥的名字，且病历本上也没有医院印章；2017年10月10日，天津医院开出证明潘宝祥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骨折的诊断证明书上的主治医生，与给潘宝祥手术、看病的医师名字均不同。我们怀疑出具诊断证明书的主治医生与潘宝祥有利害关系；四、潘宝祥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与王连秋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潘宝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害人的右膝骨折与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的陈述前后存在重大矛盾，被害人的右膝受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受伤的原因是因为“入院前3小时骑车不慎摔倒，当时右膝部着地，伤后即感右膝部疼痛，活动受限，不能站立行走，来我院急诊就诊。”且《入院记录》记载病史陈述者及可靠程度;患者及家属，基本可靠。同时被害人姜某1在“主诉”处亲笔签字，证实其陈述的可靠性。故被害人姜某1的伤情是其骑车摔倒所致。控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姜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潘宝祥造成的；二、如认定被告潘宝祥“拉”的行为与被害人姜某1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潘宝祥实施“拉”的行为时，不具有主观伤害的故意，被告人潘宝祥的行为缺乏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潘宝祥摔倒时将被害人姜某1带倒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王连秋的行为造成的，根据本案证人证言以及监控录像证实，是被告人王连秋追到被告人潘宝祥的车前强行打开车门，对被告人潘宝祥实施挑衅，致使二人殴打在一起，并造成被告人潘宝祥多次被打倒在地。在潘宝祥倒地的过程中因身体失控带倒被害人姜某1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王连秋实施的加害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连秋与被害人姜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10月9日中午，被告人王连秋、被害人姜某1与朋友叶某1在天津市南开区某商务会馆附近的苏州饭馆聚餐，叶某1的朋友徐某及被告人潘宝祥一同聚餐。此间，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酒后发生口角。当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潘宝祥从饭店出来坐在徐某驾驶的汽车上，此时，被告人王连秋至该汽车前与被告人潘宝祥继续发生争吵，被告人潘宝祥下车后与被告人王连秋相互厮打，被告人王连秋将被告人潘宝祥打倒在地，被告人潘宝祥起身后继续与被告人王连秋厮打，此时被害人姜某1见状即上前劝阻，被告人潘宝祥与被告人王连秋厮打中再次被打倒在地，被告人潘宝祥倒地时将被害人姜某1拽倒在地，并用拳击打被害人姜某1头部、面部，致被害人姜某1身体受伤。后被告人王连秋与潘宝祥继续厮打，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被告人潘宝祥右手受伤。后被害人姜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潘宝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王连秋致其手部受伤。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潘宝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归案。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连秋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归案。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右髌骨粉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潘宝祥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潘宝祥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分析为该骨折是右手第5掌骨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暴力沿掌骨干传导，作用于掌骨基底，致使掌骨基底部粉碎骨折，为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排除骨折部位受直接暴力作用。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姜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连秋自愿赔偿给被告人潘宝祥造成的经济损失45000元，被告人潘宝祥自愿赔偿给被害人姜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害人姜某1对被告人潘宝祥予以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在法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姜某1陈述；证人叶某1、徐某、叶某2证言；书证被害人姜某1伤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学影像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医嘱记录单、病历记录、被告人潘宝祥的伤情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被害人姜某1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潘宝祥与被害人姜某1达成的赔偿协议、被告人王连秋与被告人潘宝祥达成的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被害人姜某1收到赔偿钱款的收条、被害人姜某1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潘宝祥、王连秋的供述及身份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相互厮打，其间被告人潘宝祥将劝架的被害人姜某1打伤，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王连秋造成被告人潘宝祥身体受伤，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之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宝祥右手之伤是其拳击他人造成的，无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潘宝祥因与被告人王连秋厮打多次摔倒在地，后被告人潘宝祥殴打被害人姜某1，被告人潘宝祥右手之伤具有多因一果的可能性，但无确凿证据证实其右手之伤与被告人王连秋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辩护人针对被告人潘宝祥的伤情成因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对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时所依据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鉴定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其辩护理由不充分，辩护人怀疑出具诊断证明书的主治医师与被告人潘宝祥有利害关系更无证据证实，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姜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潘宝祥无关，经被害人姜某1陈述，其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所讲内容，是为了看病费用能在医保内报销，后其更正了致伤原因。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姜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潘宝祥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经法庭审理查证属实证据证实，被告人潘宝祥将被害人姜某1拉拽倒地，并殴打被害人姜某1头部、面部，其行为与被害人姜某1身体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宝祥拉拽被害人姜某1致其倒地，对是否会造成他人受伤持间接故意的心态，后被告人潘宝祥继续殴打被害人姜某1，其行为具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宝祥不具有伤害他人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宝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连秋赔偿给被告人潘宝祥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潘宝祥赔偿了给被害人姜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姜某1谅解。故对被告人王连秋、潘宝祥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连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潘宝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王 旭人民陪审员  王 盈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