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勇，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阿春，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张成勇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美，女，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怀、何欢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迅腾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长旺路**。法定代表人：张维法。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亮，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荣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法定代表人：张灿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成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光美、苏州迅腾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腾公司）、苏州荣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石廷春的死亡赔偿主体应该是王小华、顾某，以及工程违法发包人迅腾公司，张成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光美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迅腾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荣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总计1250613.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埭派出所的处警证明记载：2017年8月7日9时10分许，我所接市局110指令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警民路8号苏州和成机械有限公司内有工人从彩钢瓦棚子上（1层）摔下来，老板不肯出面处理。接警后我所民警迅速处警，到现场后报警人称：2017年8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事主石廷春在黄埭镇警民路8号厂房一楼搭建彩钢瓦棚子时不慎摔落着地。当日10时34分，张成勇在黄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手下的工人在厂里工作的事情从一楼彩钢瓦棚子上摔下来了，我是来报警的。我是帮别人厂里做彩钢瓦棚子的，六七天前，东桥警民路8号顺成模具厂做瓦工的男子王小华给我打电话说：“顺成模具厂一楼彩钢瓦棚坏掉了，你找人过来重新搭建一下。”，当时我答应了，我于是找到临时工石廷春、唐鸿海、顾连永三个人一起去搭建彩钢瓦棚子。我跟临时工石廷春他们三个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按照300元钱一个人工算，厂里将钱打给我，然后我根据工时跟这三个临时工结工资。今天早上7点30分左右，我安排的临时工石廷春和唐鸿海两个人去顺成模具厂搭建彩钢瓦棚，顾连永今天感冒没有去。今天上午8点左右，顾连永给我打电话说：“临时工石廷春工作的时候从彩钢瓦棚子摔下来了，现在在东桥医院检查。接完电话我就急忙赶到东桥医院，当时我看到石廷春后脑部位流血了，我急忙安排人将石廷春转院去浒关医院了，然后我就直接来东桥警组报警了。当日11时25分，周永光在黄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在东桥迅腾模具厂任生产部经理，负责整个厂的管理；今天上午有个在我厂里铺彩钢瓦的工人从楼顶上摔下来受伤了；我们厂因年份久了，厂区西北角的彩钢瓦一直漏水，所以我就联系了铺彩瓦的工程队来重新铺一下；2017年8月2日还是3日，我把铺彩钢瓦的工程承包给了我房东的小舅子，后来8月4日的时候，我房东的小舅子带了三个人过来开始施工，给我们厂西北角那块重铺彩钢瓦。后来就到了今天早上9时多，我当时在车间正常工作，房东的小舅子过来说有个工人从房顶上摔下来受伤了，让我出医药费，要马上送医院。我听了也没顾上去看人怎么样，我就立马去银行取钱去了，我回来发现受伤的工人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房东小舅子的名字我不知道的。承包工程的具体事项是我老板和他说的。2018年3月2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石廷春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石廷春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为三个月。石廷春垫付鉴定费3780元。2018年4月9日，无锡市公安局鸿声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死者石廷春，死亡时间2018年4月1日，死亡地点家中。同日，重庆市万州区白土镇大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石廷春于2018年4月1日去世，未婚，无子女，父亲已去世，母亲陈光美是其唯一法定继承人。2018年4月1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石廷春的死因是高坠导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的继发性变化如多发性脑软化及胶质细胞增生、多发性小叶性××、褥疮及全身性炎症性反应、重度营养不良引起的脑心肺等生命器官衰竭。原告方垫付鉴定费（验尸费）14800元。事故发生后，迅腾公司预付石廷春182000元。以上事实由陈光美提供的处警证明、病历本、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关于陈光美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陈光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05733.88元，原审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光美住院77天，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为3850元。营养费，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为4500元。护理费，酌情按照100元/天/人，住院期间计算2人77天，之后至石廷春去世计算160天，为31400元。误工费，陈光美表示石廷春无固定工作，主张工资按300元/天，计算237天，为71100元；迅腾公司认为，陈光美未提供书面依据，认可1940元/月；张成勇、荣利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石廷春从事彩钢瓦铺建等工作，由张成勇的公安询问笔录及证人顾某的证言为证，可予认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实际收入，参照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2元，计算233天（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为36560元。死亡赔偿金，陈光美主张根据江苏省常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为872440元，以证人顾某证言“2014年下半年，住在龙安公交站附近的农村自建房，我跟石廷春各人住各人的，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反正交一个月住一个月。从2014年下半年一直住到事发，期间搬过一次家，不过是从前面的房屋搬到后面的房屋。”为证。原审被告认为，证人顾某所说的均是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孤证，不予采信，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光美陈述死者石廷春在苏州生活几年，有证人顾某陈述为依据，另外，死者石廷春房东沈建忠也陈述“石廷春是最早在2014年7月份到2017年7月底一直住在我建造的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公寓路62号的自建房内，房租大概三、四百一个月，半年一付，因为没有签订租房合同，房租都是石廷春隔半年付一次现金，一直住到2017年8月2日，因为我的房子需要装修，他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后来他就在2017年8月7日出事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为43622元/年×20年=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光美系死者石廷春母亲，1952年10月25日出生，有三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26*14/3=129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交通费，结合陈光美伤情、住院治疗等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丧葬费，各方无异议，认定36342元。鉴定费，陈光美实际支出185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对其中的验尸费14800元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光美的损失合计1389793.88元。另外，迅腾公司预付的182000元，迅腾公司认为是借款，但陈光美已在其主张的医药费205733.88元中予以扣除，现陈光美实际主张医药费23733.8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光美的损失为1207793.88元。二、关于各方的关系。陈光美表示，认可死者石廷春工友顾某的证言，要求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迅腾公司表示，1、迅腾公司对死者石廷春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厂房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责任在荣利公司。2、涉案漏雨的雨棚，只是补修，并且雨棚的面积比较小。第三次庭审时荣利公司阐明并提供了《情况说明》和迅腾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涉案雨棚只是补修，不是搭建，张成勇也确认该业务的金额很小，所以维修方不需要资质。故迅腾公司代理人认为不管哪方委托补修，都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3、石廷春系张成勇即成勇脚手架经营部员工，成勇经营部和经营者张成勇应对石廷春承担侵权责任或工伤责任。4、死者石廷春作为长期从事彩钢瓦作业的专业人员，其在作业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石廷春本人应当承担相当的安全责任和损失责任。5、陈光美在主张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死者石廷春在本地区连续生活满一年以上，故迅腾公司认为本案在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张成勇表示，张成勇与死者之间并不存在陈光美所称的雇佣关系，死者石廷春是案外人顾某雇佣至迅腾公司所在厂房进行彩钢瓦搭建，其在搭建过程中高空坠落，并死亡，其责任应由案外人顾某承担，迅腾公司将彩钢瓦的搭建工程违法分包给案外人王小华，王小华将工程再转包给案外人顾某，迅腾公司应对石廷春受伤致死产生的赔偿责任与案外人顾某承担连带责任。荣利公司表示，该工程是张成勇承包施工并雇佣的死者石廷春。我方出租给迅腾公司的厂房不包括这块彩钢瓦棚，因此对陈光美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认可。审理中，陈光美申请死者石廷春工友顾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我与死者石廷春是住在一起的。2017年8月3日晚上张成勇上门找到我与石廷春，说迅腾公司有点活，你们去两个人干几天，300元一天工，然后石廷春回答说我再叫一个人一起去（唐洪海），后来他们第二天就开始去做了，连续干了4天到2017年8月7日事发，当时我在家里吊水，上午9点左右唐洪海电话给我，跟我说石廷春摔了。然后我立即开车去了迅腾公司，看到石廷春躺在地上，当时现场就我、石廷春、唐洪海三人，被告公司的人都在干活，没管这个事，到现场后我电话通知张成勇，没等张成勇到场，我就开车跟唐洪海二人将石廷春送到了东桥医院，然后张成勇到了东桥医院，然后张成勇说应该跟迅腾公司说一下，就趁着需要转院去浒关医院把张成勇送到了迅腾公司，由张成勇一人找迅腾公司，后我、石廷春、唐洪海、张成勇四人一同去了浒关医院，在浒关医院做了CT，医生说要送到附二院，当时正好张成勇被派出所叫去做笔录，所以我、唐洪海就将石廷春送至附二院。到了附二院，继续做CT，开始的医药费都是我去借的，进了手术室之后，迅腾公司姓顾的会计开始送了8000元给我，后来我跟顾会计说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你不能走，然后我和唐洪海就看住了会计让他弄钱，他打了几个电话，由顾会计交了20000元给医院，做完手术后我陪了一晚，第二天走的。如果这个活是张成勇承包下来的，就是张成勇跟我们结算，但是迅腾公司这个活张成勇跟我们说是王小华介绍的，迅腾那边要干几天点工，300元一天工，张成勇说直接跟迅腾公司拿，我跟迅腾说好了，你们直接去干。事后我问张成勇这个活是怎么来的，他说是王小华介绍的。陈光美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迅腾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为顾某所说的均是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孤证，不予采信。具体以派出所笔录为准。张成勇质证称，该份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是案外人王小华找张成勇，张成勇介绍顾某负责具体事务，具体的工资结算由顾某和王小华直接进行对接，顾某明确张成勇身份就是卖彩钢瓦的，负责彩钢瓦的销售，不负责具体的施工，石廷春与张成勇之前并无任何联系，石廷春之所以去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是因为顾某联系石廷春，顾某与石廷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石廷春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应由其雇主顾某承担责任。荣利公司质证称，案涉工程的彩钢瓦是由张成勇提供的，张成勇出售彩钢瓦肯定有交付凭证，张成勇是卖彩钢瓦的但是证人说是由王小华找被告张成勇去施工，说明张成勇是承包该工程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顾某证言“如果这个活是张成勇承包下来的，就是张成勇跟我们结算，但是迅腾公司这个活张成勇跟我们说是王小华介绍的，迅腾那边要干几天点工，300元一天工，张成勇说直接跟迅腾公司拿，我跟迅腾说好了，你们直接去干。”以及张成勇在派出所询问笔录陈述“我手下的工人在厂里工作的事情从一楼彩钢瓦棚子上摔下来了，我是来报警的。”“我跟零时工石廷春他们三个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按照300元钱一个人工算，厂里将钱打给我，然后我根据工时跟这三个临时工结工资。”张成勇雇佣石廷春从事劳务工作，可予认定。张成勇认为系顾某雇佣石廷春，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时，石廷春由张成勇指派到现场工作，且由张成勇按照固定日薪结算并发放报酬，结合双方平时的关系，可以认定石廷春由张成勇雇佣在迅腾公司承租的厂房从事劳务工作。关于张成勇、迅腾公司、荣利公司之间的关系。首先，根据迅腾公司与荣利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如厂房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发生渗水、裂缝等问题，乙方（迅腾公司）应及时通知甲方（荣利公司）、由甲方负责维修。甲方在维修保养厂房时，乙方应积极协助。本案中，涉案彩钢瓦棚在荣利公司出租给迅腾公司已存在，且一直由迅腾公司使用，应属于荣利公司出租给迅腾公司使用的租赁物，故该彩钢瓦棚的补漏维修应属于荣利公司的义务。其次，荣利公司认可，王小华的身份为荣利公司员工，且涉案彩钢瓦棚维修在事发前，迅腾公司老板找到王小华要求其介绍修理彩钢瓦棚的人，后王小华将张成勇介绍给迅腾公司老板张维法。再次，张成勇陈述他是与王小华联系的，未与迅腾公司有过联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成勇自荣利公司员工王小华处取得涉案彩钢瓦棚修补工程，且其可以取得的费用与应当支付石廷春等人的报酬之间存在差额，石廷春等人也由张成勇雇佣从事劳务，表明其存在盈利，具有明显的经营型、生产型特征，符合承揽法律关系，故认定张成勇与荣利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为承揽关系。三、关于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成勇雇佣石廷春工作，石廷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张成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石廷春在高处作业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对于损害后果显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张成勇的赔偿责任。张成勇在事发时经营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成勇脚手架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销售、出租：脚手架及配件。销售：彩钢瓦。荣利公司向张成勇购买彩钢瓦时，应注意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成勇脚手架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销售彩钢瓦，不包括安装、铺设等业务，后荣利公司在接受张成勇雇佣的石廷春安装、修理彩钢瓦时，也未向石廷春提示相应的风险并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故荣利公司存在选任、指示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光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张成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24676.33元。荣利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20779.39元。其余损失由陈光美自行承担。另外，张成勇陈述事发后，其共计垫付过45100元。其中转账支付27400元，陈光美认可其中的24400元，剩余的3000元，因与死者哥哥石廷生妻子手写的“2017.8.10号老张给我交钱叁仟元晚上打在卡里的钱”记账凭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金交付15000元，因与死者哥哥石廷生妻子手写的“老张给我交钱壹万伍仟元15000”记账凭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过朋友代为转账2000元，因与死者哥哥石廷生妻子手写的“张成勇给我交钱俩仟元晚上打在卡里的钱”记账凭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过顾某转交700元，对此死者哥哥石廷生也予以认可。综上，扣除张成勇已付款45100元，故张成勇实际尚应支付陈光美679576.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成勇赔偿陈光美679576.33元；苏州荣利工贸有限公司赔偿陈光美120779.39元，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光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35元，由陈光美负担1120元，张成勇负担2241元，苏州荣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7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张成勇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自荣利公司员工王小华处取得涉案彩钢瓦棚修补工程，其雇佣石廷春等三人进行搭建彩钢瓦棚,张成勇收到工程款后按照300元一个人工支付石廷春等人报酬。该笔录系事发当日所作，可信度较高，据此可以认定张成勇和石廷春之间为提供劳务关系。张成勇上诉否认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进而否认其系石廷春雇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为彩钢板搭建，一审法院认定张成勇与荣利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张成勇上诉认为迅腾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给案外人王小华及顾某，应由上述各方对石廷春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成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元，由上诉人张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