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3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宇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三湘大厦**。法定代表人：谭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迪，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卓，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华侨海外经济发展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民主东街**总工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卫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卫国，男，汉族，1951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饶慧，女，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宇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华侨海外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张卫国、一审第三人饶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垣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迪、江文卓，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张卫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健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饶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垣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卫国对华海公司欠宇垣公司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卫国系被上诉人华海公司事实上的唯一股东和控制人。华海公司于2001年与其开办单位省侨联脱钩，并进行了清算，此后省侨联并未任命张卫国为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但张卫国仍实际掌管华海公司，也未就该公司的经营活动报省侨办任一部门，均由其一人经手。2、自2001年后，张卫国对华海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及违法行为。3、张卫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华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且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二者财产混同。张卫国以个人名义向鸿能公司出具了两张总计39万元的借条，没有华海公司盖章确认，也不能证明所借款项是用于华海公司经营或汇入华海公司账户，而张卫国一审认可其对宇垣公司的债务包含了上述借款，说明其个人财产与华海公司的财产不是相互独立，而是混同的。综上，宇垣公司与华海公司、张卫国合作，签订《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系脱钩后张卫国对华海公司的经营行为。张卫国是华海公司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经营行为因无主管部门授权而违法，且与华海公司存在财产混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对华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海公司及张卫国口头答辩：脱钩事实不成立，华海公司至今仍是侨办下属国企，不是张卫国控制和唯一股东的企业;没有证据证明张卫国借款用于个人;华海公司不是张卫国个人所有，与张卫国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对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涉案款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宇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150万元本金及利息234万，共计384万（年利率为12%，时间自2004年1月起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海公司系成立于1993年5月3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方式为服务、批发、零售、代购等，经营范围：为海外侨胞来我省投资兴办实业提供信息咨询，技术服务，代理国内外经济开发机构在湖南的业务联系，房地产业投资等等。1993年湖南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1993）湘侨经字第08号《关于同意成立“湖南省华侨海外经济发展公司”的通知》载明，公司实行总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制。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总经理由湖南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任命。第九条规定，总经理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经济相对独立，添置和处理价值在五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须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第十四条规定，在某一特定时期，如公司停办清算，其一切资产归上级主管部门所有，债权债务由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处理。长沙市鸿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能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2月10日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祥林，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自建房屋销售及咨询服务。原告宇垣公司与被告华海公司系该公司的出资人。目前企业的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2007年12月19日，吊销原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200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华海公司签订了一份《“九龙山庄”合作协议书》，约定华海公司和宇垣公司合作开发“九龙山庄”项目。华海公司提供河西望月乡楠木沟九龙山庄49.75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相关项目工程文件，保证文件真实有效，国有土地权证未发生抵押。宇垣公司负责后期开发资金，资金在协议生效后6个工作日到达专用账户，即完成“九龙山庄”工程报建手续和全部施工的准备和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三、华海公司成立“九龙山庄”项目经理部，由宇垣公司承包经营，并单独为宇垣公司开设帐号及提供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财务章等，由宇垣公司负责进出资金管理（其承包细节由补充协议完善）。四、“九龙山庄”项目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宇垣公司向华海公司上交甲方前期全部投入成本资金及其税后利润总计2260万元，在收到住宅楼付款90%后上交90%，宇垣公司交上述款项予甲方后，其余盈亏自行负责；五、宇垣公司认可甲方的债务（见附件二），甲方认定披露的债务是真实、详尽的。前期由甲方负责协调债权单位关系处理，由宇垣公司负责支付甲方前期债务100万元以内。但甲方如还有未尽债务影响宇垣公司进展,则由宇垣公司从上交给甲方的款项中扣除该债务。对此按银行贷款利息3倍作为甲方的违约金。2004年元月，鸿能公司分别与唐安、熊正凡、佘良一及佘庆、夏雪芬、王喜平、王淑萍和张翔、张卫华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上述个人将位于岳麓区望岳乡楠木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鸿能公司，鸿能公司在收到上述人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过户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付清全部款项。上述唐安等个人与华海公司之间需清算的款项，由华海公司与鸿能公司结清。交易税及契税由鸿能公司承担。2004年元月19日，张卫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鸿能公司人民币12万元整用于工资、国土局及还工程款。”次日，张卫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鸿能二十七万五千元”。落款处有谭祥林签字“同意”。2004年3月13日，华海公司与宇垣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关于甲、乙双方合资成立鸿能公司共同开发长沙市岳麓区望岳乡密塘村土地九龙山庄项目。双方协商后一致认为：双方合资的基础是由甲方（华海公司）提供49.756亩土地(含甲方名下土地和已过户到其客户名下的别墅用地，见附表)并以甲方名下土地出资，而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九龙山庄项目，双方同意先期成立由甲方占95%股份的“长沙市鸿能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回购张卫华名下土地一宗，面积2974m2。然后双方增资扩股过渡变更到由甲方土地出资和乙方现金出资成立的长沙鸿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将其名下土地全部49.756亩过户到鸿能公司名下，现甲方名下土地权属有争议，由于甲方对土地权属情况有重大隐瞒，对有21.33亩土地已由芙蓉区法院判决并执行划转到湖南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名下，并已办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这一事实未向合资方宇垣公司如实披露，到目前为止，甲方无法提供其承诺的49.756亩土地用于开发，导致合资公司鸿能公司无法完成验资程序土地过户正式成立。有鉴于此，甲方同意在合资公司鸿能公司完成验资土地过户手续，正式成立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过户到其客户名下的别墅用地，甲方同意2004年3月底返还宇垣公司前期已经投入的150万元人民币现金，并赔偿利息，利息按投入之日起计算，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罚息，宇垣公司在收到150万元本金加利息后，将已回购的原客户名下的土地证返还到甲方。合同落款处有谭祥林以及张卫国的签字，同时分别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公章，张卫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04年10月22日，华海公司（甲方）与金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楠木沟土地的协议》。2005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出资将甲方原“九龙山庄”项目用地中分割出来的小块土地的国土证（以下简称小证）共计18本收回，由甲方出面与小证所有权人交涉，小证所有权人与乙方签订将各小块土地转让到乙方名下的协议经长沙市国土局验证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其金额按每本证的转让协议确认，不得超过33万元／亩），乙方即一次性付清18本国土证的价款，由甲方负责小证进窗办理转让手续，小证转让到乙方名下手续办理过程中甲方保证所有小证全部收齐，不致使整块土地有缺失不齐“开天窗”的现象。如有“开天窗”或小证未转让成功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二、考虑到甲方有欠款在有关人民法院执行，由法院确认该宗土地转让到乙方名下后，并且乙方在办好小证转让协议三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所欠款从乙方付出到有关法院帐上，法院开出解冻通知书交于甲方。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土地由长沙市国土局测量线上（含小证土地）开始造围墙（如遇不可预见之事转让未成，围墙费用由乙方自理）。四、甲、乙双方共同清理场内原甲方工地因欠施工单位的款项未还清而未能撤出施工队的问题。五、在回收国土证和法院解冻后，甲、乙双方将需转让的全部资料及单证和甲方所控土地一切资料等一起进入长沙市国土局转让窗口。在办理转让过程中所需的税费，由乙方先期垫付。长沙市国土局出具乙方名下红线图及国土权证给乙方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余款。乙方只负责应由乙方负担的契税，其余转让手续中的测量，登报，营业税费等均由甲方支出。所有小证原件及法院解冻通知书等原件由乙方代表持有。六、所有乙方代甲方垫付的前期资金总额不得超过甲方应得土地转让款的80%，并在甲方应得土地款中扣除。七、本补充协议双方盖章、签字生效，八月二十日之前甲方保证办好全部土地转让手续，权证交付乙方，如果未在此时间之内办好转让手续，则在原协议规定每天扣除甲方土地款伍仟元的基础上加扣5000元／日，加扣时间从八月二十日起计算。原协议法律效力不变，继续履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落款处手书“如权证到乙方名下且交付乙方后，乙方未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则按每日5000元的标准支付甲方”。2004年12月15日，华海公司与宇垣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一、双方对华海公司所欠宇垣公司款项予以确认为人民币150万元整；二、宇垣公司将“九龙山庄”客户国土证10本交与华海公司，华海公司在2005年春节前将150万元付给宇垣公司；三、华海公司在完成与金峰公司“九龙山庄”土地转让协议后，由金峰公司为其保证将款项付给宇垣公司。该协议落款处有华海公司、宇垣公司、金峰公司加盖公章，张卫国、谭祥林签名，以及张卫国手书“收到谭总国土证10本”字样。2004年12月15日，华海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司所欠宇垣公司150万元整之利息，按双方协商年息12%计息，利息合计80万元人民币，由我司现金支付。落款处加盖了华海公司印章，张卫国签字。2005年5月30日，华海公司（甲方）、金峰公司（乙方）、鸿能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回收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楠木沟（原“九龙山庄”）项目用地中分割出来的297.34平方米小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47182.56元。原“九龙山庄”项目用地共分割出来17本小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考虑乙方以后开发项目的整体规划，需乙方与该17本土地使用证的所有权人全部达成该协议，并经长沙市国土验证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价款。该价款在甲乙双方总转让款中扣除。原被告与金峰公司在该协议结尾处盖章。被告张卫国签字。案外人王春年、佘庆、王淑萍、张翔、邓健、唐安等人作为丙方与华海公司、金峰公司签订了同样内容的《回收转让协议书》。另查明，鸿能公司是2004年1月2日由原告宇垣公司与被告华海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其中，原告宇垣公司登记的出资额为561万元人民币，华海公司登记的出资额为539万元人民币。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自建房屋销售及咨询服务。2007年12月19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该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原告宇垣公司系1997年在香港注册成立的私人公司。被告华海公司是1993年5月3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为海外侨胞来我省投资兴办实业提供信息咨询、技术服务；代理国内外经济开发机构在湖南的业务联系，房地产业投资等等。注册资金1668万元。其主管部门为湖南省侨办。湖南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1993）湘侨经字第08号文显示，公司实行总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制。华海公司章程载明，华海公司是一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改造，自我发展的经济实体。华海公司的经营资金由公司自筹，引入华侨、港澳同胞、外籍华人的投资，必要时向银行贷款。华海公司将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进行经营，并严格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进行内部分配。公司经济相对独立，添置和处理价值在五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须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税后利润在留足公司三项基金后，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在某一特定时期，如公司停办进行清算，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其一切资产归上级主管部门所有，债权债务由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处理。公司正式职工由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安排。2016年10月14日，被告张卫国因本案所涉纠纷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谭祥林发生冲突，在长沙市公安局定王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被告张卫国称，“双方的经济纠纷多年来一直在协商，一直到现在”、“2005年双方一直在协商经济纠纷，过程比较友好。从2016年开始，谭祥林多次采用过激行为，严重干扰我及家人的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张卫国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自认原告法定代表人从2005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在与其就本案所涉经济纠纷进行协商。被告张卫国自认的“协商”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一方提出要求”的催讨行为。因此，在2005年至2016年期间，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在被告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在被告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国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海公司与宇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确认了被告华海公司违反了以土地出资设立鸿能公司的出资义务，且未及时向宇垣公司如实披露出资不能，导致鸿能公司无法完成验资程序的事实，并约定以“承担鸿能公司成立之前的一切费用、返还原告宇垣公司投入鸿能公司的150万元以及利息”的方式来承担违约责任。这是被告华海公司对原告150万元的债务的由来。又，从2005年5月30日华海公司与案外人金峰公司、鸿能公司签订的《回收转让协议书》、2004年10月22日华海公司与金峰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楠木沟土地的协议》可知，华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金峰公司转让了自他人处收购的土地使用权，然而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系原告向原权利人支付的对价，上述土地权属流转过程也可佐证在《协议书》以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50万元的债务的由来。因此，对于华海公司在协议书以及《承诺书》中自认所欠债务的数额150万元，亦予以确认。关于华海公司主张案外人金峰公司才是债务人以及金峰公司未向其支付过约定的土地款项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2月15日华海公司与宇垣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华海公司在完成与金峰公司土地转让协议后，由金峰公司为其保证将款项付给宇垣公司。”此处，金峰公司承担的是为“华海公司保证将款项付给宇垣公司”的责任，而非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又，无论金峰公司是否依照和华海公司的合同向华海公司支付其受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华海公司都不能以此免除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150万元的债务的法律责任。因此对被告华海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年利率12%，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超出法定限额，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卫国应对被告华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认为，被告张卫国于2003年曾两次以个人名义，向长沙鸿能公司共计借款39万元并出具借条，因此被告张卫国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经查明，2004年元月19日，被告张卫国出具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鸿能公司人民币12万元整用于工资、国土局及还工程款。”次日，被告张卫国出具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鸿能二十七万五千元”。上述两张借条落款处均有谭祥林签字“同意”。对此：1）该借条载明的债权人是鸿能公司而非宇垣公司，2）所借款项的用途载明了是“工资、国土局及还工程款”，这是用于鸿能公司的经营性支出；3）两张借条落款处有时任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祥林手书“同意”，其代表的是鸿能公司对该笔支出表示认可的意思表示；4）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卫国事后将该笔支出用于个人事务。综合上述事实，两张借条所涉的是张卫国从鸿能公司借支并用于鸿能公司的经营管理的款项，而非张卫国个人用途的借款。后华海公司认可的150万元债务中即已包含该笔款项，因此，被告张卫国不应对于该笔款项承担个人责任。2、原告还主张，被告华海公司的实际经营都是由张卫国独自管理，独自经营，独自核算，因此张卫国应对华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华海公司系一家注册资金1668万元的全民所有制公司，被告张卫国系华海公司主管部门任命的总经理以及法定代表人，原告要求被告张卫国个人对被告华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宇垣公司偿还人民币1500000元；二、被告华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宇垣公司支付1500000元债务的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1、截止到2004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80万元；2、按照本金1500000元年利率12%自2004年12月16日起计算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宇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20元由被告华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华海公司、张卫国提交以下证据：1、张卫国的退休证，拟证明张卫国为国企工作人员；2、《关于省华侨海外经济发展公司有关案件情况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华海公司没有与省侨办脱钩。宇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复印件，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函中关于华海公司基于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彻底脱钩，以及由原法人代表张卫国负责处理公司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等遗留问题的内容，恰恰证明张卫国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系张卫国的退休证，其退休与否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复印件，经当庭释明，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提交该证据原件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对当事人华海公司的全称遗漏“省”字，应予以纠正。华海公司的全称应为“湖南省华侨海外经济发展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卫国是否应就被上诉人华海公司对宇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华海公司依据其与宇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及出具的《承诺书》，依法应当对宇垣公司承担偿还150万元本息的债务。对于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国是否应对该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宇垣公司上诉称张卫国是华海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宇垣公司提交的华海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记载，华海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开办单位为省侨办。华海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改造，自我发展的经济实体，经营资金由公司自筹，总经理由省侨办任命。2017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对省侨办、张卫国的谈话笔录中，省侨办称其出资的一万元已经收回，张卫国也认可省侨办在公司开办时出资一万元已经退回，公司资金都是自筹、自己经营。综合上述情形可知，张卫国以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卫国系华海公司唯一股东及该公司资产均属张卫国所有的事实。对于宇垣公司提交的张卫国出具的两张借条，经查，借条所涉借款与双方开办的鸿能公司相关，宇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两笔借款系用于张卫国的个人事务。至于张卫国在《还款协议书》之上签字确认收到10本国土证，因张卫国系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难以依据该签字认定10本国土证的交付对象仅是张卫国本人而不是华海公司。故该两张借条及相关签字均不足以证明张卫国与华海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宇垣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张卫国系华海公司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与公司财务混同，应对华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宇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0元，由上诉人宇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浪书记员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