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2699号 原告：潘国郢，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峰，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芳，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街**附**。 法定代表人：莫怀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华昌，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告：黄文林，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告：黄伏平，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孙志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荷花东街**桂园雅居。 负责人：高宏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潘国郢与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迈公司）、杜华昌、黄文林、黄伏平、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第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国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峰，辰宇公司、绵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姜鹏，国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杜华昌，黄文林，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到庭参加诉讼，黄伏平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国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辰宇公司、黄文林、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辰宇公司、黄文林、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绿地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绿地公司作为南充市顺庆区上海滩花园二区1#、2#、3#、10#、11#楼项目建设方，将该项目发包给辰宇公司施工。2014年3月9日，辰宇公司以其绵阳分公司名义将该工程部分施工项目委托给国迈公司、杜华昌组织施工，并签订《委托施工协议书》。同日，杜华昌与黄文林签订《委托施工协议书》，将辰宇公司委托施工项目委托给黄文林组织施工。次日，黄文林及其合伙人黄伏平与潘国郢签订《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辰宇公司承建的上海滩花园二区1#、2#、3#、11#楼防水项目交由原告组织班组具体施工。2016年7月30日，潘国郢施工完成后，会同黄文林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明确防水工程款共计2,726,275元。除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6万元以及暂扣质保金13万元外，至今尚余工程款1,036,275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绿地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应当对作为防水项目实际施工人的潘国郢在欠付辰宇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辰宇公司辩称，本案涉及项目由绿地公司指定赵鹏仁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本案工程款及各种事务都是绿地委托项目经理操作，我公司对本案涉及项目工程所发生的事情不清楚。涉案工程是否潘国郢施工我公司不清楚，即使是潘国郢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工程是国迈公司分包给黄文林，黄文林分包给潘国郢，潘国郢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 国迈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所诉的工程并没有参与，在最初工程未开工之前国迈公司是准备与辰宇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承包工程劳务，但在建委备案后没有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国迈公司也没有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员将工程分包给本案的潘国郢，根据潘国郢诉状中的陈述，其只与黄文林、黄伏平产生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其无权要求国迈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潘国郢诉请要求五个被告承担支付责任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其法律关系不清楚，所以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 杜华昌辩称：我不认识潘国郢，也不清楚是做什么，我和赵鹏仁也就是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赵鹏仁就是绵阳分公司的人，项目是绵阳分公司找的我，我介绍给黄文林，黄文林找的国迈公司和我签订的合同，绵阳分公司委托黄文林在做项目。 黄文林辩称，潘国郢起诉的工程款金额是事实，确实是在我手里面签的合同，欠款也是属实的。我们给对方付了150余万元，对方迟迟没有开具相应的税票，导致我无法进行请款流程，就无法给潘国郢付款。原告将发票尽快补齐，如果不能开票我方可以代缴代扣，产生的费用由潘国郢负责。 绿地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与潘国郢签订合同，不是合同向对方，不应就无关的合同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并非由潘国郢施工，仅有被告黄文林的陈述无法证明潘国郢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案涉工程我方已经按约向沈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请求驳回潘国郢的诉请。 绵阳分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潘国郢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也不清楚潘国郢做了什么项目，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 黄伏平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绿地公司将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工业园二期区域上海滩花园二区一期（4#地块）项目的土建、安装工程以及标段内的道路、管、线、围墙等附属工程发包给沈阳辰宇公司。 辰宇公司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由辰宇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承包人赵鹏仁签订，将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承包给赵鹏仁。协议内容：建筑面积11万㎡，框剪地下2层地上33层，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外）工程638天。该协议未约定工程造价，未记载协议签订时间。 潘国郢提供《委托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甲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华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和互利共赢的原则，同时根据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要求，现将甲方所承包的南充绿地工程，委托由乙方所属杜华昌负责组织施工，为了更好的加强管理保证工程施工安全、质量、工期、降低成本，现甲、乙双方按照公司《联营项目经理管理办法》的要求，签署以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南充上海滩花园二区二期（2#楼、3#楼）二、工程地址：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工业园二期区域三、工程总造价：按上海绿地西南事业部决算数额为准四、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2平方米m2结构及层数：地：地上**下，地下**承包范围范围以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外）发包人分包工程，工程涉及的预（补）洞留（补）槽，预留预埋管（盒）和穿钢引线工期或总日历天数638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甲方是南充上海滩花园二区二期（4号地块）2#楼、3#楼承包者，是资金出资方，自主承担对南充绿地的责、权、利，乙方（杜华昌）是甲方的委托施工者，负责施工、组织设计等，不是该项目的权利方，不承担盈利与亏损。六、乙方需对甲方如实核算钢材、木材、水泥、商混等建筑材料价格，如实核算人工等相关费用。七、甲方需独自承担国家、相关省市等相关部分费用，需分摊施工现场所有相关费用（按平方米）。要做到公平、合理、规范。八、未尽事宜，按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与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华昌）之前签订的协议办理。甲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印章）及赵鹏仁（签名）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杜华昌（签名）二〇一四年三月九日。”绵阳分公司认可《委托施工协议书》。提供南充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官网公文公报2017年4月7日《南充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关于对近期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的通报及处理决定》，该决定记载：“……（二）项目名称：上海滩花园二区1、2、3、10、13＃楼建设单位：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施工企业：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公司：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事件原因：……因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加上施工单位在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不力，未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到民工本人，劳务公司现场管理混乱，致使该项目农民工多次集体到市住建局上访。事件发生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负责人未到场解决。导致事件愈演愈烈，甚至于2017年1月26日上午9：00到11：00民工围堵市政府，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该决定分别给予了绿地公司、辰宇公司、国迈公司处罚。提供了另一份《委托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记载除委托人（甲方）为杜华昌受托人（乙方）为黄文林，建筑面积约为10万㎡外，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委托施工协议书》一致。 杜华昌提供黄文林、黄伏平于2014年3月9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本人已充分阅读并理解辰宇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绵阳分公司与杜华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安全生产合同书、施工协议书、承诺书中的全部内容及责权利全部接受。并严格按照以上内容中的条款实施。在实施过程中，若发生条款中的违规行为，本人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辰宇公司和杜华昌无关。本人承诺按施工建筑总造价的1%给予杜华昌提取辛苦费。 2014年3月10日，黄文林（甲方）与潘国郢（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承包内容：辰宇公司承建的1＃、2＃、3＃、11＃楼、地下、地下室防水、厨卫间及阳台防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 2016年7月30日，黄文林与潘国郢进行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2,726,275元。 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绵阳分公司向黄文林天府银行账户（62×××06）转款30余笔，总金额数千万，绵阳分公司认为此款为黄文林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认定该款为案涉项目工程款。 在诉讼中，辰宇公司、绿地公司、绵阳分公司未提供案涉防水工程为他人实际施工的证据。辰宇公司陈述成立绵阳分公司是为了管理四川的工程项目。绿地公司陈述辰宇公司的工程款还有2000万左右，今年底付清，如果辰宇公司要求支付可以协商解决。 另查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但潘国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潘国郢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辰宇公司主张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为赵鹏仁挂靠其公司承建，但作为其分支机构的绵阳分公司认可将该工程委托国迈公司施工（杜华昌），而杜华昌又将该工程委托黄文林施工，绵阳分公司直接向黄文林支付工程款，虽然两份委托施工协议及绿地公司与辰宇公司的施工合同所记载工程面积及楼号存在差异，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两份委托施工协议内容粗糙，且其中一份委托施工协议建筑面积为2㎡，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无论该两份协议是否真实，均是为实现黄文林借用国迈公司资质的目的，实际绵阳分公司直接与黄文林形成合同关系。同时辰宇公司、绿地公司、绵阳分公司未提供案涉防水工程非黄文林承包，本院认定黄文林承包范围包括案涉防水工程，潘国郢为案涉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潘国郢、黄文林无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之间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黄文林与绵阳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潘国郢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黄文林收取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结算，现黄文林认可除质保金外尚欠工程款1,036,275元，潘国郢要求黄文林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潘国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其要求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付。但在潘国郢起诉前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黄文林应从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潘国郢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绿地公司认可尚余2000万左右今年底支付辰宇公司、如辰宇公司要求，可以协商解决，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支持潘国郢要求绿地公司对黄文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绿地公司承担责任后，从应支付辰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金额。 辰宇公司、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与潘国郢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 关于黄文林要求潘国郢开具税票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寻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被告黄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其放弃诉讼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国郢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 二、被告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国郢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036,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工程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黄文林、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先平 人民陪审员  何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显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