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877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玉静，女，汉族，1991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磊，女，汉族，1986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现住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杰，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静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被上诉人张玉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原审诉讼费及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玉磊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为再审案件，是再审申请人针对原审案件的审理，再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而再审一审判决的内容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玉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磊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很明显，再审一审的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再审法院回避了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300000元款项的性质（即不当得利），从诉讼请求中的“返还”变更成了判决内容中的“支付”，明显偷换概念，对本案的性质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从原审的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合同无效纠纷。这属于程序违法。二、再审一审认定本案的协议未生效，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双方对协议的继续完成未达成一致，生效条件无法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被上诉人转让股份并且配合被上诉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先后共向上诉人支付了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而上诉人也认可并接受被上诉人支付的300000元股权转让款。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但被上诉人在合同生效前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支付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双方约定的附生效条件的废除。具体法律条文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以商品房预售合同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以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生效条件的，从其约定，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当事人以房屋租赁合同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以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房屋租赁合同生效条件的，从其约定。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除外。”其次，根据再审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在被上诉人支付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被上诉人一直不配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己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上诉人并不是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才导致股权变更登记一直没有完成，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应当视为条件成就，合同生效。三、再审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且生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关于合同可被申请撤销或者无效的情形，而且被上诉人在再审一审阶段也没有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撤销合同或者主张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再审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作为裁判法律依据明显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玉磊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郭玉静用欺骗的手段收取被上诉人300000元以后销声匿迹，根本不去变更股权工商登记。3．上诉人郭玉静所称的短信、聊天记录均是诉讼以后上诉人单方的意愿行为，而且短信聊天内容主题不明，指代不清。4．上诉人郭玉静所依据的房屋方面的司法解释根本不适用于本案。5．在重审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郭玉静代理人明确说是上诉人郭玉静个人股权转让，其他股东不知道。所以股权协议也是上诉人利用其是负责人的工作便利欺诈被上诉人签订并取得的被上诉人的300000元。郭玉静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5703判决书；2．驳回张玉磊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玉磊承担。张玉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玉静返还张玉磊不当得利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郭玉静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2月13日，郭玉静作为转让方（甲方）、张玉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许昌校园哎呦嗨网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甲方与乙方就许昌校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2月13日在许昌市××楼西户，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许昌哎呦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15%股份（大写百分之拾伍）的出资额，以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人民币）转让方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5年3月5日完成。……第四条协议生效与日期本协议自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分别在该协议中签字。2015年2月17日、3月4日张玉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郭玉静分别转账100000元、200000元。后张玉磊未再给付转让款，郭玉静未办理许昌哎呦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亦未返还张玉磊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玉磊虽与郭玉静签订“许昌校园哎呦嗨网络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约定该协议“自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郭玉静收到张玉磊给付的部分款项后，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因此双方签订的“许昌校园哎呦嗨网络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郭玉静因此取得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返还张玉磊。故张玉磊请求郭玉静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及自2015年3月5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张玉磊请求利息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郭玉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玉磊转让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予以确认。另查明，郭玉静曾就读于许昌学院，期间于2014年6月11日成立河南哎呦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号许昌学院大学生创业园，任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未注销。2015年2月13日，转让方郭玉静（甲方）与受让方张玉磊（乙方）签订许昌校园哎呦嗨网络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张玉磊未支付剩余200000元转让款。张玉磊请求返还款项及利息，郭玉静不同意返还，但可以转让相应比例的股份，双方协商后无果，形成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审理阶段，郭玉静不仅是许昌学院学生，还是河南哎呦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位于许昌学院大学生创业园，原审以许昌学院向郭玉静送达，又向其户籍地送达，穷尽手段后适用公告送达，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程序合法有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协议约定“自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双方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张玉磊支付部分款项，一直未实际取得股东的权利，协议未实际履行，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情形，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约定出资转让于2015年3月5日完成，“自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而未对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时间、与款项交付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协议签订后应及时变更登记，实现生效条件。因协议未生效，郭玉静未协助张玉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其提出原因在于张玉磊未足额支付转让款，理由不成立，并要求张玉磊支付剩余转让款无依据。民事活动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本案的协议未生效，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双方对协议的继续完成未达成一致，生效条件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时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郭玉静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郭玉静返还张玉磊款项300000元。关于张玉磊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基于合意签订协议，虽对协议未生效均不存在过错，但郭玉静长期占用张玉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自张玉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12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郭玉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该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玉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磊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计11600元，由郭玉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玉静提供一审庭审结束后的上诉人郭玉静与被上诉人张玉磊一审卷宗中登记的手机号之间的两份短信往来记录，证明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被上诉人不予配合。被上诉人张玉磊质证认为，该短信记录不是新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再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郭玉静认为再审直接将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案由，程序违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本案再审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玉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诉人郭玉静认为双方约定出资转让于2015年3月5日完成，被上诉人张玉磊支付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合同生效，其未协助张玉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系张玉磊未足额支付转让款而引起。本案当事人双方系依据自愿原则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郭玉静在与张玉磊签订合同后，未依照协议约定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登记，因此，本案涉案协议因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能生效。再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因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并无不当。且本案涉案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出资转让于2015年3月5日完成”，但未对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时间、与款项交付顺序进行约定，故出资款项是否足额交付非本案股权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的前提条件，故郭玉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虽然张玉磊作为受让方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但因郭玉静未协助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登记，郭玉静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张玉磊在股权未变更登记情况下已经实际取得股东的权利或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故张玉磊未实际成为公司股东，郭玉静未实际转让其股份，郭玉静提出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审理于法无据。其提出按照张玉磊实际出资比例确认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上是对原协议的变更，张玉磊不同意变更，双方未达成合意，故原协议未变更，不能以此得出张玉磊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系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结论。本院认为，郭玉静称张玉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己成就，协议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玉静与张玉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所附约定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依照协议约定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郭玉静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再审判决郭玉静返还张玉磊款项3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玉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郭玉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亚审判员 蔡文慧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