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如（系蔡某1之妻），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4，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5，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彭田村。 法定代表人：蔡某6，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原审第三人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下称彭田村委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已然认定蔡绍眉所立遗嘱无效，彭田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征地协议书》均无法证明涉案的被征土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为蔡绍眉、许乌甲所有。但一审法院单凭蔡某2片面之词就草率认定涉案的被征土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为蔡绍眉、许乌甲所有，显然是错误的。2.既然蔡绍眉所立遗嘱的形成无效，就没有必要对蔡绍眉的签名等进行鉴定，故鉴定产生的费用1400元，应由蔡某2承担。3.蔡某1为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有分到承包土地，涉案的被征土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为蔡某1所有，其土地被征的征地补偿款应归蔡某1所有。二、蔡绍眉、许乌甲将址在彭田村溪西区99号（现门牌××）的房产赠与给蔡某2是无效的，系对该房产不具完全的处分的行为。1.上述房产在建设时蔡某1已成年，蔡某1亦已从事工作，建设时蔡某1有出资。而依据当时的政策，土地是以户为单位及“农村民间习俗”，故而将上述房产登记在蔡绍眉名下，但上述房产实际为蔡绍眉、许乌甲、蔡某1共同所有。蔡绍眉、许乌甲未征得蔡某1同意，擅自将上述房产赠与给蔡某2，侵犯了蔡某1合法权益，其赠与行为是无效的，应予撤销。2.蔡某1是蔡绍眉继子，依法与其他子女同等享有继承权。2005年12月19日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显失公平、公正的原则，不是上诉人蔡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分家析产协议书》应属无效。三、一审违反程序，一审以本案属继承纠纷分割涉案征地补偿款实属不当，本案应属于家庭分析纠纷。 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辩称，蔡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蔡绍眉、许乌甲的遗产征地补偿款148239.06元由蔡某2继承取得；2.判决彭田村委会将上述属于蔡绍眉、许乌甲的遗产征地补偿款直接支付给蔡某2；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蔡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婉玉又名许乌甲，许婉玉与蔡绍眉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三女一子，即长女蔡某3、次女蔡某4、三女蔡某5，儿子蔡某2。许婉玉与前夫生育一子蔡某1，为蔡绍眉的继子。许乌甲于2007年12月3日死亡，于2007年12月5日注销户口；蔡绍眉于2011年12月28日死亡，于2011年12月28日注销户口。2005年10月22日，赠与人蔡绍眉、许乌甲与受赠与人蔡某2签订一份《赠与契字》，载明：“立赠与房地产权属契字人蔡绍眉、许乌甲夫妇，自有房地产壹宗，位于列狮房地**，宗地四至为：东至公路、西至空地、南至空地、北邻蔡福场宅，系为石结构单层平屋，用地面积227.52平方米，建筑面积227.52平方米；现本夫妇愿意将该宗房地产赠与给其子蔡某2壹人为永久性权属物业，并由其自行掌管居住，听其所便，行使权利，唯恐口无凭，今特立此赠与契字壹纸，并附有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狮灵集建（1997）字第0046号】及《房屋所有权证》【狮灵（97）字第0048号】证件各壹份，齐交与其子蔡某2壹人收执保存为永久性物业依据。唯恐口无凭，今特立此赠与契字壹纸，同时，由赠与双方各自在此契字之上签单立字，自即生效，各无反悔。”蔡绍眉、许乌甲在赠与人处捺印，蔡某2在受赠与人处签名捺印。此后蔡绍眉、许乌甲与蔡某2到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坐落于石狮市的转移变更登记手续，目前上述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蔡某2【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房权证灵秀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狮灵集用（2006）第0048号】。2005年12月19日，甲方蔡绍眉、许婉玉夫妻与乙方蔡某1签订一份《分家析产协议书》，载明：“甲方蔡绍眉、许婉玉系在1975年再婚，蔡某1是许婉玉再婚前的子女，后甲、乙双方共同生活至今，现蔡某1长大成人欲分家独立生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分家析产协议。一、乙方离开甲方家庭，独立生活，不得再居住在甲方房屋内。二、乙方离开甲方家庭，分得家庭的共同财产中乙方的份额即面积0.63亩（凤墓山第三期征用）以及前东区44号房产旧屋2间折合土地款/元，其他甲方家庭财产乙方不得再主张权利。三、乙方离开甲方家庭后，其经济生活独立，不能再向甲方家庭要求任何经济权利，甲方也不干涉乙方的经济生活。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夫妇持两份，乙方执一份，村委会备案一份。甲方蔡绍眉、许婉玉乙方蔡某1签订日期：2005年12月19。”蔡绍眉、许婉玉在甲方处加盖指印，蔡某1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彭田村委会在日期处加盖单位公章。2011年8月27日，立遗嘱人蔡绍眉立下一份《遗嘱》，载明：“立遗嘱人蔡绍眉，男，汉族，1938年7月7日出生，住址福建省石狮市，身份证号3590021938××××××××。继承人：次子蔡某2，男，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石狮市，身份证号：35900219810××××××××。立遗嘱人现有如下财产及土地使用权：一、位于福建省石、位于福建省石狮市的全部房产某2名下）；二、彭田村所有属于蔡绍眉的土地使用权。三、石狮市土地部门及有关部门核准属于蔡绍眉名下的回批地使用权。由于立遗嘱人年事已高，经慎重考虑，特立本遗嘱：本遗嘱所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本人身故后全部由次子蔡某2继承，其他继承人无权继承。希各继承人按本遗嘱执行。本遗嘱一式三份。此嘱。立遗嘱人：蔡绍眉日期：2011年8月27日见证人：蔡某3、蔡某5、蔡某4。”蔡绍眉在立遗嘱人处亲笔签名，蔡某3、蔡某5、蔡某4在见证人处亲笔签名。 另查明，1993年12月7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原石狮国土局）与彭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彭田村委会同意在旧东石公路东侧的土地，由国家统一征用1000亩，其中道路面积250亩，农地750亩，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彭田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农地每亩19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一十五比例，增批土地150亩，由彭田村委会按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等内容。另彭田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第04、19、21、02、03、20村民小组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约定因发展建设的需要，彭田村委会受石狮市人民政府的委托，经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将本小组的土地，由政府统一征用作为发展建设用地。为明确双方的职责，现就土地征用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征地补偿标准：每亩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其中甲方提留每亩2000元用于村集体公共事务管理、公益事业建设和发展村集体经济。二、第02、03、20村民小组征用430.021亩，扣蔡程荣0.272亩，实征429.749亩。征地款429.749亩/35万元/亩=15041.215万元。其中已付外西环路及彭田路征地款38.633亩×4.85万元/亩=187.3701万元，应付征地款15041.215万元-187.3701万元=14853.8449万元，甲方提留每亩2000元，实应付给第02、03、20村民小组征地款14853.8449万元。429.749亩×0.2万元/亩=14767.8951万元（大写：壹亿肆仟柒佰陆拾柒万捌仟玖佰伍拾壹元）。三、第01、19、21村民小组征用21.021亩。征地款21.021亩×35万元/亩=735.735万元，甲方提留每亩2000元，实应付给第01、19、21村民小组征地款735.735万元-21.021×0.2万元/亩=731.5308亩（大写：柒佰叁拾壹万伍仟叁佰零捌元）。四、征用乙方土地的面积共429.749亩＋21.021亩=450.77亩，甲方提留每亩2000元，共计450.77×0.2万元/亩=90.154万元（大写：玖拾万壹仟伍佰肆拾元）等内容。2017年6月6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灵秀镇人民政府与彭田村委会签订《彭田创业园南片土地征收协议书》。彭田村委会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蔡某22016年元月彭田石东路东侧预征地征用0.4901亩，征地款（18000元/亩）以及30%服装城地块拍卖款（12.48万元/亩），合计69986.28元（1993.12.7签订征地协议）；蔡绍眉2016年元月彭田石东路东侧预征地征用0.228亩，征地款（18000元/亩）以及30%服装城地块拍卖款（12.48万元/亩），合计32558.40元（1993.12.7签订征地协议）；蔡某2、傅淑兰灵秀服装创业园（彭田）南片征地51队21亩地块征用0.55728亩，征地款（34.8万元/亩），合计19.393344万元（2017.6.6签订征地协议）”，上述三块征地补偿款合计为296478.12元。因蔡某1对案涉征地补偿款的归属提出异议，彭田村委会未向蔡某2发放上述征地补偿款，蔡某2于2017年9月15日诉至法院。 诉讼过程中，蔡某3、蔡某4、蔡某5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确认她们提交的《赠与合同书》上的签名是蔡某3、蔡某4、蔡某5本人所签，三人均明确表示要将案涉征地补偿款赠送给蔡某2，若案涉征地补偿款为遗产，要求参与分配蔡绍眉、许乌甲的遗产，继承后赠送给蔡某2。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但因为遗嘱的特殊性和证明的高难度，故遗嘱也必须符合基本形式要求。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和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案涉《遗嘱》立遗嘱人处的“蔡绍眉”的签名虽是蔡绍眉本人所签，但案涉《遗嘱》主要内容系通过打印方式制作，蔡某2虽主张案涉《遗嘱》系蔡绍眉自行前往律师事务所打印完成，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案涉《遗嘱》打印的内容无法确认系蔡绍眉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遗嘱》中虽有见证人蔡某3、蔡某5、蔡某4三人签名，但根据《继承法》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蔡某3、蔡某5、蔡某4系蔡绍眉的法定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故案涉《遗嘱》既不符合自书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案涉《遗嘱》被认定无效后，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的规定，蔡绍眉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许乌甲未留下遗嘱，其遗产也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案涉《遗嘱》一式三份，在蔡某2与蔡某1、黄晓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二审中，蔡某2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另外一份《遗嘱》，蔡某1要求以第二份《遗嘱》作为检材进行补充鉴定，因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遗嘱》无效，蔡某1申请补充鉴定已无必要，不予准许。 蔡某2主张案涉征地补偿款合计296478.12元，其父母蔡绍眉、许乌甲与两个姐姐蔡某3、蔡某4各占一半，即各占148239.06元。蔡某1则主张被征土地是家庭共有的，故征地补偿款也是家庭共有的，不是蔡绍眉、许乌甲的遗产，其中案涉的0.228亩土地是其开荒占用的。根据彭田村委会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交的《征地协议书》，证明在1993年12月7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彭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旧东石公路东侧的部分土地，2016年元月确定上述土地被征用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其中0.4901亩征地补偿款69986.28元现登记在蔡某2名下，0.228亩征地补偿款32558.4元登记在蔡绍眉名下，因蔡某2自认上述征地补偿款其父母蔡绍眉、许乌甲与两个姐姐蔡某3、蔡某4各占一半，系对其不利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两地块征地补偿款合计102544.68元的一半即51272.34元属于蔡绍眉、许乌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蔡绍眉、许乌甲死亡后，属于其遗产范围，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基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征地协议现登记在蔡某2、傅淑兰名下0.55728亩征地补偿款193933.44元因涉及案外人傅淑兰的份额，应另行主张权利。蔡某1主张案涉的0.228亩土地是其开荒占用及征地补偿款不是蔡绍眉、许乌甲的遗产，均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蔡某1主张案涉《遗嘱》中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溪西二区××的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蔡绍眉、许乌甲无权单方处分赠与蔡某2。根据本院向石狮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馆调取证据材料，案涉房屋原登记在蔡绍眉名下，系蔡绍眉与许乌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蔡绍眉与许乌甲有权处分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已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至蔡某2名下，蔡某1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蔡绍眉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及许乌甲的遗产应为本院认定的基于1993年12月7日征地中两地块征地补偿款的一半即51272.34元。被继承人蔡绍眉、许乌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长女蔡某3、次女蔡某4、三女蔡某5，长子蔡某1、次子蔡某2，各继承蔡绍眉、许乌甲遗产的1/5份额，因法定继承人蔡某3、蔡某4、蔡某5明确表示其在继承相应遗产份额后愿将遗产份额赠送给蔡某2，故蔡某2享有蔡绍眉、许乌甲遗产征地补偿款51272.34元的4/5份额即41017.87元，蔡某1享有蔡绍眉、许乌甲遗产征地补偿款51272.34元的1/5份额即10254.47元。彭田村委会在蔡绍眉、许乌甲各继承人份额发生争议时未发放上述征地款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确定蔡绍眉、许乌甲各继承人享有的遗产份额后，彭田村委会应当及时予以发放。彭田村委会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绍眉、许乌甲基于1993年12月7日政府征用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部分土地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款51272.34元由蔡某2享有五分之四的份额即41017.87元，由蔡某1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10254.47元；二、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某2因享有蔡绍眉、许乌甲遗产份额的征地补偿款41017.87元；三、驳回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蔡某2负担2440元，由蔡某1负担826元。 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蔡某1依法提供了彭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彭田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质证认为，彭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一审中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应以一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调解过程没有出示遗嘱并不能否定遗嘱的客观存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彭田村委会调查，彭田村委会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0.4901亩征地补偿款69986.28元现登记在蔡某2名下，0.228亩征地补偿款32558.4元登记在蔡绍眉名下。一审庭审中，蔡某2自认上述征地补偿款为其父母及两姐姐的承包责任田被征收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上述两地块征地补偿款合计102544.68元的一半即51272.34元属于蔡绍眉、许乌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所涉的遗嘱无效的前提下，将存放于彭田村委会属于蔡绍眉、许乌甲名下应分得的征地补偿款51272.34元按法定继承方式在五继承人（即蔡某2、蔡某1、蔡某3、蔡某4、蔡某5）范围内予以分割，又鉴于蔡某3、蔡某4、蔡某5明确表示其在继承相应遗产份额后愿将遗产份额赠送给蔡某2，从而确认蔡某2享有4/5份额即41017.87元、蔡某1享有1/5份额即10254.47元，处理上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蔡某1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被征土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为蔡绍眉、许乌甲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二、因蔡某1对本案涉及的2011年8月27日《遗嘱》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认为立遗嘱人的签名系蔡绍眉本人所签。因《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被一审法院认为无效，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遗嘱》的真实性。故蔡某1要求蔡某2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14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为继承纠纷案件，审理范围为蔡绍眉、许乌甲所有的征地补偿款数额如何认定及如何析分问题，并非处理蔡某1与蔡某2兄弟之间共有财产分割问题。蔡某1主张蔡绍眉、许乌甲将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溪西二区××的房产赠与蔡某2的行为系无效，但这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蔡某1可就此问题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蔡某1负担（多预交的218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梅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