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252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某，女，1951年9月1日出生，农民，住如皋市。被告人季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3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季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于2018年9月21日17时许，在如皋市丁堰镇鞠庄村五十四组其家房前场地上，与被害人王某乙因之前王某乙女儿死亡一事发生争吵，后季某将碗中的水泼到王某乙脸上，后两人互相殴打，王某乙持红砖欲打季某时，季某持瓷碗打砸王某乙头部，致被害人王某乙头部遗留8.7cm疤痕。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季某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季某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其积极赔偿，可适用缓刑。诉至本院。被告人季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发生之前，被害人因为其女儿自杀的事情迁怒于被告人一家，多次到被告人家里闹事，以各种措施侮辱被告人及家里人，被告人有多次报警，但没有遏制被害人的行径。案发当天，被害人首先是到被告人家里与被告人吵架，扬言要弄死被告人的儿子和孙子挑起矛盾，事情发生的起因在被害人。被害人也是用砖头打被告人的，也将被告人打伤，所以说本案的主要过错在被害人。其某种意义上也是防卫。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有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本案中自愿认罪认罚，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在本案之前没有任何的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乙为其女儿跳河死亡一事，曾去被告人季某家中，采用砸玻璃、在墙体写字、在门上泼粪等方式对季某家进行滋扰。2018年9月21日下午，王某乙与季某之子张晓林在丁堰镇社会矛盾纠纷调解中心调解未果，其于当天17时许，再次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村五十四组季某家房前场地上，与季某发生争吵。王某乙向季某声称会要其孙子的命。后季某将碗中的水泼到王某乙脸上，王某乙持红砖欲打季某时，季某持瓷碗打砸王某乙头部，致王某乙头部遗留8.7cm疤痕。后两人互相纠缠殴打，王某乙采用腿跪、脚踹等手段殴打季某，致季某左侧第3-8、10和右侧第2-7前肋骨折。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季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季某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并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在审理中，被告人季某自愿向本院提存款项5000元，用于赔偿事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被告人季某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季某的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件的侦破经过。（3）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王某乙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王某乙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治疗的有关事实。（4）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季某的病历资料，证明：季某与王某乙互殴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治疗的有关事实。（5）被告人季某提供的案款发票，证明其自愿向本院提存款项5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1日下午5点钟，其发现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周华家西南边，季某家进出路口的南北水泥路上。其发现是南通来季某家闹事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曾多次来季某家闹事。那天下午，其看见那个女人从季某家西山头砖头垛上拿了一块红砖，季某手里端的一只瓷碗，站在她家厨房门口水泥场上。南通来的女人两只手捧着一块红砖在由西往东，朝季某那儿跑，季某看见南通女人拿的砖头来要打她，就拿手里的碗往南通女人头上砸去，南通女人把砖头往季某身上撂。她们两个人就纠缠到一起，相互抓住对方的头发、衣服往东缠。后季某躺着用脚在蹬南通女人。南通女人在用脚朝季某胸部、小肚上乱跺脚，其去拉劝，手一伸，满手的血，其才发现南通女人头上在流血，其拉了两下，拉不开，叫她们不要打，有话好说，她们都不听，以后其怕她们说其拉硬劝，就让开了，其回家打电话报警的。季某从医院看伤回家，不能干活，什么事都不能做，在家休息，其没有听说过她跌伤的事。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与季某打架的南通女子为王某乙。（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多钟，王某乙开车带其和徐某准备回南通的，在路上，王某乙说要到张晓林家再找张晓林谈谈。其和徐某都不让她去，王某乙不听，直接将车开到丁堰镇张晓林家西边。王某乙一个人下车去张晓林家的，其坐在车子副驾驶，徐某坐在车子的后座上。过了几分钟，其就听见车外东边有吵架的声音，其下车看见王某乙和张晓林的妈妈两个人相互纠缠一起，相互用脚踹对方。她们是在张晓林家房前水泥场地上从西向东移动的，之后两个人就相互纠缠倒在张晓林家房前场地南边的花生田里了。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老太已经去拉劝的。王某乙和张晓林妈妈相互抓住对方，用脚相互踢。穿白色衬衫的老太没有拉开就让开了。当时张晓林的妈妈用脚在踢王某乙的头部，手抓王某乙的头发，其就过去将张晓林妈妈的一只脚拉住了，其边拉边让她们放手不要打了。这时，王某乙就用腿跪在张晓林妈妈上身的，张晓林妈妈揪住王某乙的头发还不放，王某乙用一只脚蹬了张晓林妈妈肚子处一脚，之后王某乙踩着张晓林妈妈肚子从南边花生田里翻倒在北边水泥场地上，她们两个人还用脚朝对方身上踹了几下，之后就分开了。其当时看见王某乙的脸上都是血，张晓林的妈妈就躺在花生田里的。（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走到张晓林家房前的时候，看见王某乙满脸是血，衣服也坏了，王某乙说是和张晓林妈妈打架造成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曾去季某家中，采用砸玻璃、在墙体写字、在门上泼粪等方式对季某家施加压力。当天下午4点多钟，调解结束了，没有调解成功。其就让徐某、王某甲两个人带其去张晓林家，他们两个人不让其过去，其说去找张晓林和他家人，和他们来谈谈，肯定要为女儿讨个公道的。其就自己开车，徐某和王某甲两个人也坐车上的。其将车开到张晓林家西面南北水泥路上的，车头朝北停下来的。其一个人下车的，走到张晓林家房前靠西场地上，张晓林妈妈季某从家里出来站在房前场地上，她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只瓷碗，里面有水。其问张晓林、张佳皓是否在家里？季某说不在家，其还问季某的，你不是心脏病发了，怎么不去医院的？季某就说明天去看，你还想打我。其就说：“我不会打你，我要找你孙子，要你孙子命。”其打算离开的，季某就将碗里的水泼其脸上的，其就到他家房子靠西墙边上的砖堆处拿了一块红砖，其拿着砖朝季某身上扔的，没有砸到，而季某就用手里的那只瓷碗朝其头顶砸了一下，其双手抓住季某上衣领子的，季某一只手抓其头发，一只手抓其脖子上的玉挂件。两个人就相互拉扯起来了，其用脚踢季某身上有四、五下，季某也用脚踢其身上有四、五下。季某是脚上绊在她家房前场地边的水泥横条上，倒在她家场地南边的花生田里的，其也被季某拉倒在花生田里。季某一手还抓其的头发，一手抓其脖子上项链，其的左腿跪在季某肚子上的，其将季某按在田里的，季某用嘴咬其右手食指和右手前臂上，她还用脚蹬其。当时有一个西面邻居老太过来说让我们不要打了，把手都放开。之后其用左脚朝季某肚子踩了一脚，季某用脚朝其的背部砸了几下，之后王某甲过来拉劝的，但季某还是抓其头发，其就用腿跪在季某肚子的，季某还用脚蹬其，其就用其的左脚踩在季某肚子上的。其从季某的身体左侧踩着她的肚子过到她的身体右侧，两个人就相互用脚朝对方身上乱蹬了两、三下，之后就分开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21日下午5点多钟，其一个人在家里，用一只瓷碗冲了红糖水喝。其就站在其家房前场地上，当时南通姓王的女子就从西边走到其面前，这个姓王的女子就问其：“张佳皓可在家？”其说：“不在家，不是被你吓跑了。”她就说：“张晓林可在家？”其说：“不是去派出所调解了。”接下来，两个人就吵的，她说能找到其孙子张佳皓，要我们全家的命，之后其就有点生气，就将手里瓷碗里的红糖水泼在这个姓王的女子头后部的，之后这个姓王的女子就在其家房子紧靠西墙的砖垛上拿了一块红整砖。她拿这块红整砖朝其砸的，没有砸到其。其就用手里的这只瓷碗朝这个姓王的女子头上砸了一下，把碗砸碎了，碗也掉在地上了，之后姓王的女子双手揪住其上衣，其双手抓住她的头发，两个人相互拉扯，并且相互用脚朝对方身上踢的，踢的有两三下的样子。两个人边拉扯边移动的，其向后退的，其脚后绊到场地南边的水泥挡墙上了，这个姓王的女子一推，其就向后倒在场地南边花生田里了。姓王的这个女子倒在其身上的，两个人还在相互拉扯，相互用脚朝对方蹬，都是乱蹬的，具体蹬的位置几下其也说上来，之后这个姓王的女子用双腿跪在其胸部和肚子上，还用手抓其脸，其就用嘴在她的手臂和手指上各咬了一口。其家西邻居的一个老太过来拉劝的，叫不要打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放手，仍纠缠在一起。之后和姓王女子一起来的一个男过来拉住其的脚，还用手掰其抓这个姓王女子头发的手。姓王的女子就用脚踩其肚子上从其左侧翻到其右侧的，这个姓王的女子又用脚朝其上身蹬了几脚。之后就分开了。5.鉴定意见（1）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临床）字［2018］503号鉴定书，证明：季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8号鉴定书，证明：根据案情介绍及事发监控，被鉴定人季某于2018年9月21日与人发生纠纷，后遭他人蹬踹、跪压胸腹部，伤后照片示两侧胸前区及左胸外上方皮下青紫，其胸部外伤史明确且致伤方式足以导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伤后就诊病历记载其左胸廓疼痛、上腹部轻压痛，当日X线片检查提示左侧第7肋骨皮质扭曲，伤后第4天胸部疼痛仍明显，予以CT检查发现左侧3-7前肋骨皮质扭曲。病程中多次复查胸部CT，右侧第2-7前肋及左侧第3-8、10前肋均发现有骨痂生长，且部位对称，呈排分布，影像学变化基本一致，提示季某左侧第3-8、10和右侧第2-7前肋骨折，符合9月21日外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之规定，季某肋骨骨折6处以上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3）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临床）字［2018］511号鉴定书，证明：王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有关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如皋市公安局丁堰中心派出所提取的张晓林家视频监控，证明：王某乙与季某发生争吵后互相斗殴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季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自愿提存款项5000元，并承诺用于依法赔偿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季某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羽翔人民陪审员  吴鉴世人民陪审员  周兴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