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4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女，194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3，女，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4，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勇，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5，女，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友，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与被上诉人冯某5、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9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冯某5、卢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系朱德玉、冯焜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但一审法院却以冯绍强对房屋具有重大贡献，将房屋的50%份额判决给冯绍强，一审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朱德玉在困难年代辛苦劳动购买的，冯绍强不仅对房屋没有贡献，相反其一直占有使用出租该房屋达20年之久，其对房屋享受了全部利益，且其将遗产中的门面进行售卖，严重侵犯房屋权益。2.案涉房屋拆迁前面积为27.9平方米，但在拆迁时，8平方的门面被冯绍强出卖，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房屋原8平方门面的情况，仅将房屋按每人12.5%的份额判给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本案中，经过拆迁后的面积为35.96平方米，现在的41.3平方米系政府根据公摊系数计算后的房屋面积，该部分增加面积与冯绍强代为缴纳费用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日冯某5与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是严重错误的。该协议书足以证实冯绍强出售门面用于支付房屋相应费用，且房屋由其家庭出租收益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16124.53元款项系冯绍强支付”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1992年4月冯绍强在与××××路集资改造指挥部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时的身份仅为代办人，因当时冯焜还在世，冯绍强签订协议及缴纳费用均是以代办人的身份进行，但由于拆迁部门不规范操作，将交款人登记为冯绍强，之后产权部门规范操作后，交款人均为朱德玉。且冯绍强代为缴纳的16124.53元系来源于其出售8平方的门面所得款项进行支付。5.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能够真实反映被继承人死亡前的真实家庭生活情况，依法应当被法庭采纳。冯某5、卢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涉案房屋的来源，是卢某夫妇把房屋翻修改造为砖木结构，1992年征收时只有20平方米，补偿的房屋有40多平方米，存在一个补差的问题，补差也是冯绍强出资的。被继承人一直和冯绍强生活直到最后，从哪个方面冯绍强都有重大贡献，应该多分。卢某没有住房，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关于协议，冯某5是1988年出生的，拆迁时才5岁，对拆迁的相关问题肯定不清楚，且这个协议没有卢某参与，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是正确的。8.1平方米的门面，当时冯焜是在的，怎么处理是1992年以后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一直只是当事人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进行证明。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兄妹依法平均分割云岩区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房屋；2.依法分割上述遗产的房屋租金（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每月租金1100元）；3.诉讼费由冯某5、卢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焜与朱德玉系夫妻关系，两人的父母均已去世多年。冯焜夫妇生育子女五人，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冯绍强。冯绍强与卢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一人即冯某5。朱德玉于1966年10月去世，冯焜于1999年4月去世，冯绍强于2014年7月去世。冯焜、朱德玉生前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贵阳市××路××号房屋，建筑面积27.90平方米，办理了私房产权证，产权人为朱德玉。1992年4月，冯绍强与××××路集资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龙井路指挥部”）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龙井路指挥部）拆迁乙方（冯绍强）所住太平路××号建筑面积20平方米私有自住房，甲方以太平路贰幢1单元4楼13号1套建筑面积35.96平方米的住房归还乙方；安置房与乙方原房建筑面积同部分，甲方按每平方米270元收取改善费；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乙方原房建筑面积部分，按每平方米收取资集费870元。“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以上费用，甲乙双方相抵，乙方应补甲方金额16124.56元……乙方另有8.01m2门面，甲方再和乙方另签订门面协议”。协议签订后，冯绍强分别于1992年7月2日、1993年12月27日向龙井路指挥部缴纳回迁房改善费9674.70元、产权兑换款6449.83元，合计16124.53元。1998年冯绍强领取了安置房云岩区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后该房办理“筑房权证云岩字第**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朱德玉，建筑面积35.96平方米。2014年4月21日，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对该房颁发第010444066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朱德玉，建筑面积为41.3平方米，原产权证号为004148云号。2014年6月30日，此房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该房由冯某5、卢某长期出租，并收取租金，冯某5、卢某对此予以否认，称房屋系卢某居住，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未举证证明房屋出租情况。对于冯绍强交纳给龙井路指挥部的回迁房改善费、产权兑换款共计16124.53元，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冯绍强是将被拆迁房屋中的8.01平方米门面出售，用所得款项交纳的上述费用，但未举证证明。冯某5、卢某认为安置房41.3平方米中20平方米系朱德玉的遗产，其余面积系冯绍强、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1月1日，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与冯某5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遗产房屋（建筑面积41.3,平方米）由冯某5享有9.3平方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各享有8平方米。另，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冯焜生前居住在冯某4的房屋内，由冯少芬照顾生活，虽然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方的两位证人出庭证实此情况，但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未提供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冯某5、卢某主张冯焜生前与冯绍强一家生活，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市太平路××号房屋系朱德玉、冯焜夫妻共同财产。1992年4月，该房被龙井路指挥部拆迁后，得到的安置房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依法应属于朱德玉、冯焜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去世后，此房成为他们的遗产，应由五个子女即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以及冯绍强继承。房屋拆迁时，冯绍强补交了相关费用共计16124.53元，对安置房的取得有重大贡献，依法可以多分遗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五位继承人应分得房屋产权份额为：冯绍强分得50%，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各分得12.5%。冯绍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移给两冯某5、卢某继承。冯某5、卢某主张安置房中21.3m2属于其与冯绍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对于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要求分割房屋租金之诉请，冯某5、卢某否认出租房屋，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未举证证明房屋出租情况，故不予支持。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冯绍强交纳给龙井路指挥部的改善费、产权兑换费，是用出售被拆迁房中8.01平方米门面的所得款项支付的，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以及冯某5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卢某的合法利益，属无效合同。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冯焜生前居住在冯某4的房子，由冯某3照顾生活，虽然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方的两位证人出庭证实此情况，但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未提供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市云岩区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房屋（建筑面积41.3m2）由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每人继承12.5%产权份额，由被告冯某5、卢某共同继承50%份额。二、驳回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各承担950元，被告冯某5、卢某共同承担2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提交了贵阳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一张，主要内容为卢某在云岩区××冲路××有房屋一套，欲证明卢某有其他住房，她并没有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冯某5、卢某质证称，查询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某5、卢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7年8月的户口本一个，载明该户最开始户主为冯焜，欲证明冯焜一直与冯绍强一起居住。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质证称，户口在一起不能证明实际在一起生活，当时冯绍强居住在四楼，冯焜实际是与冯某4居住在一楼的。2.1992年5月20日购买8.1平方米门面的出资款8612.18元的收据，欲证明门面是冯绍强、卢某出资购买的。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质证称，因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面没有写清楚款项的用途，时间是1992年5月20日，而房屋拆迁安置时间是1992年4月30日，另在集资建房协议书上备注第二条已经写明了8平方米门面的问题。3.2008年卢某父亲遗嘱一份，欲证明太平路房屋是卢某的父亲拿钱补的差价。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且从反面证明卢某的经济能力不好，怎么可能有能力照顾其他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与冯绍强是朋友，在冯绍强与卢某结婚时帮助修建了后来拆迁的这个房子，最开始房子是一个全木结构的，翻修为砖木结构的。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质证称，房子一直没有进行翻修，是父母的老房子。此外，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继承人之间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在朱德玉、冯焜去世后，继承开始，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遗产的范围和遗产的分配问题。第一，关于遗产的范围，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朱德玉于1966年10月去世，冯焜于1999年4月去世，云岩区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系1992年拆迁太平路××号房屋安置的房屋，登记在朱德玉名下，应为朱德玉、冯焜的遗产。第二，关于遗产的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之规定，扶养是一定范围内的亲属间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法定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房屋拆迁时，冯绍强补交了相关费用，虽然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不予认可，认为补交的费用不是冯绍强的直接出资，但又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冯绍强在房屋拆迁的过程中补交了费用，对取得房屋的产权有一定的贡献，对于冯焜的扶助较多，冯绍强可以多分。但原审认定冯绍强分得50%的比例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冯绍强可以继承房屋40%的产权，即冯某5、卢某可以分得由冯绍强继承的40%的产权，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继承余下的60%的产权即每人继承15%的产权为宜。另，因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该项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9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9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云岩区太平路2栋1单元4层13号房屋（建筑面积41.3m2）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每人分别继承15%的产权份额，由冯某5、卢某共同继承40%的产权份额；三、驳回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负担6000元，由冯某5、卢某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田由庆书记员邢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