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港南路**。法定代表人：魏建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南山路**。法定代表人：魏春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世纪花苑**楼东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仲连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寒峰，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二林，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春，住镇江市。原审被告：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都雅寓**div>法定代表人：王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公司）、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宏春、原审被告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佳达公司、佳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两上诉人按照审计价格的80%的51%即1487241.88元，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其应付款应按照审计价计算。刘宏春辩称，对于单方的审计价格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是节点工程款。请求维持原判。建安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瑞城公司辩称，瑞城公司已按与建安公司、佳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其对佳达公司、佳丰公司与刘宏春之间的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照审计报告支付工程节点款2955411.28元。事实和理由：合同约定的是暂定价。刘宏春辩称，对于单方的审计价格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是节点工程款。请求维持原判。佳丰公司、佳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瑞城公司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达公司、佳丰公司立即给付其工程节点款4559284.23元；建安公司立即给付其工程节点款4380448.77元；2.瑞城公司在上述应付款8939773元范围内对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安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佳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5日，股东为建安公司和镇江佳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3月26日，瑞城公司（发包人）与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承包人）以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了关于平昌新城A10地块安置房（BT）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对平昌新城A10地块安置房进行施工总承包，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价为准。截止目前，该工程审计结算价尚未形成。2014年3月19日，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即与刘宏春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由刘宏春包工包料承包A10地块1#、5#楼拆迁安置房框架结构地上17层、地下、地下**040㎡）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塑钢窗、外墙涂料、外墙保温、进户门、防火门、栏杆、电梯等附属工程另由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指定分包商），2015年6月前必须竣工验收交付;2.合同价暂按土建1000元/㎡计算，由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①于单体工程垫资建设至10层主体时付合同价的10%②于单项工程主体封顶时付合同价的10%③于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合同价的10%④于综合竣工交付后12个月内付合同价的30%⑤于综合竣工交付后24个月内付合同价的20%⑥于综合竣工交付后36个月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97%，3%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不计息）；3.单体土建工程结算价为工程决算总价下浮10%，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供材及指定的材料价格不下浮；4.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在刘宏春工程决算时扣除总价0.6%的总包单位管理费；施工现场小型临时仓库，施工的水、电等由刘宏春安排、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监管，刘宏春在工程决算时扣除临时设施费1.3%归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所有、0.3%归刘宏春所有。刘宏春承包施工的A10地块1#、5#楼单项工程于2016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建筑总面积为22000㎡。2015年10月23日，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以及刘宏春等四方就工程款或材料款支付方式又共同签订了一份分项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各方确认同意，自2015年10月15日起，依据2014年3月19日施工合同付款节点，由刘宏春开具工程发票或材料发票给建安公司，由建安公司支付应付款的49%、由佳丰公司支付应付款的51%，建安公司和佳丰公司的支付互不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18年10月17日，按合同约定的暂定合同价应付款为1760万元（1000元/㎡×22000㎡×80%），现佳丰公司已按51%比例给付了5195227元，建安公司已按49%比例给付了3465000元（不含借款本金1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尚欠刘宏春工程款数额为8939773元。刘宏春因催要无着，故起诉至一审法院，缴纳了保全保险费11640元。审理中，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提出曾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咨询审核，认为刘宏春承建项目的审核单价为743.1元/㎡，按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计算单价为应为723.9元/㎡。刘宏春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刘宏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刘宏春与佳达公司、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刘宏春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刘宏春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佳达公司、建安公司应在竣工交付后24个月时即2018年10月17日时付至合同价的80%，而合同另约定“合同价暂按土建1000元/㎡计算”，因此本案中刘宏春主张节点应付款按合同暂定价而非审计价结算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所持按单方审核价结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该约定，截止2018年10月17日，佳达公司、建安公司应付刘宏春工程款为1760万元，实际已付工程款8660227元（不含被告建安公司的借款本金1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尚欠刘宏春工程款数额为8939773元。根据刘宏春刘宏春与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达成的四方协议，佳丰公司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参与还款、佳丰公司和建安公司按份承担还款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即佳丰公司应给付3780773元、建安公司应给付5159000元。佳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佳达公司、建安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方即瑞城公司约定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价为准，故双方当事人应按该约定处理。现总包工程款的审计结论尚未形成，瑞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刘宏春在本案中要求瑞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宏春节点工程款3780773元；二、建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宏春节点工程款5159000元；三、驳回刘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1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1640元，合计53829元，由佳达公司负担27453元、建安公司负担26376元。二审中，建安公司提交一份A10地块安置房各分项工程决算送审承诺书，拟证明自2017年3月21日起双方对下一付款节点的合同价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刘宏春有义务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佳达公司审计部报送材料进行价格审计。故一审法院以暂定价来计算双方工程款是错误的。佳丰公司、佳达公司质证认可建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根据该承诺书刘宏春应当配合审计做到随叫随到，但刘宏春未能按约履行其承诺，拒不配合组织的审计工作，仍以不确定的暂定价主张结算，违背其承诺，依法不应支持。刘宏春质证认为其承诺和付款节点无关，其在2017年4月20日前已将结算报告书送达佳丰公司、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签收，但没有任何一方要求其核对审计结果，也不清楚他们单方审计单位是哪一家。瑞城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达公司、建安公司与刘宏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刘宏春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暂定单价，并约定按照合同价支付工程节点款。现刘宏春主张按照合同暂定单价主张工程节点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认为应按审核单价结算节点应付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6.96元，由上诉人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148.25元，由上诉人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2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孙 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颖睿书 记 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