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秋，男，汉族，生于1978年8月10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汪自勇，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官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7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余婕，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秋因与被上诉人袁官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秋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三年还清，即从被告出具借条之日至2015年12月为第一年，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为第二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为第三年”的认定，突破了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载明的“2015年至2016还款30万元，2016年至2017年还款30万元，余款于2018年全部还清”的还款时间本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2015年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协商的本意，同时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修建的房屋由于一直没有办理相关产权手续，根据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与购房户关于房款须在房屋产权手续完备后才能全部付清的约定，合伙建房的房款一直未能全部回收（至今仍有100多万元未能收回，每户最少的一万左右，多的三、四万元，其中购买门面房的每户多达10余万元未付），由于上诉人收到购房户房款的时间不确定，故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时间可能有所延迟，故双方在支付款项的时间上并没有进行严格的界定，只是约定一个概括的时间。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付款时间约定，所谓第一年的还款时间“2015年至2016年”实际为2016年12月底前支付30万，《借条》出具后到2015年底的时间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回收房款的宽限期，该段时间并未实际计算至支付款项的时间之内。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2016年至2017年还款30万元”的约定，双方实际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截止2017年12月底。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余款于2018年全部还清”的约定，双方实际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截止于2018年12月底支付完全部余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时间错误，突破当事人双方达成相关协议的本意，也突破了该约定内容文字的本意，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提起诉讼时“双方约定的前两期付款时间已经到期”，认定“原、被告虽约定分期付款，但在约定的前两期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均未按约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认定“被告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承担全部履行的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袁官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若按照上诉人所陈述：“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底，则还款日期为1年零9个月。第二期30万元应计算到2017年12月底，第三期款项于2018年底还清。”则期还款时间共计为3年零9个月，双方明确约定的本意为三年还清，上诉人所理解的还款时间突破了双方约定的三年时间。故原审认定的时间完全符合事实。二、对于到期期债权，答辩人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按照还款三年的本意，上诉人已经超出了两期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并且分文未付，故被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成立。袁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建秋按照双方结算依据支付袁官华1000000.00元，并按照约定自2015年2月28日起每月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18619.00元，共计151861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日，袁官华与刘建秋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对投资总额、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工作分工、财务管理等事项作出约定，之后双方按照约定出资，开始建房。2009年建房完毕后，因刘建秋自行出售房屋及不进行利润分配，导致双方发生争议，2015年2月28日，双方签订《说明》，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约定“该项目的一切债务由刘建秋清偿，未收到的房款余额全部由刘建秋清收，有关项目建设的手续，房屋产权手续均由刘建秋负责完善。本说明经刘建秋与袁官华协商一致，如刘建秋不能履行义务，由此给袁官华造成的任何损失，全部由刘建秋承担。本说明代协议使用。”，同日，刘建秋向袁官华出具《借条》：“今借到袁官华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注此款于2007年至2009年全部借款，该款用于修建畜牧局家属区，本借款分三年还清（2015年至2016年还款叁拾万，2016年至2017年还款叁拾万，余款于2018年全部还清），此款用本人和袁开英现有住房作抵押。……借款人刘建秋。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5日，刘建秋由向袁官华出具《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事由，因借款刘建秋在袁官华处所有借款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该款经双方从新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原还款时间不变，但今年的还款其中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款提前于2015年7月份前必须还此款。2.如借款人刘建秋未在所定的还款时间内还清全部借款，债权人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利息。3.其余的就按借款条所规定执行，借款人刘建秋。2015年3月5日。”之后，刘建秋未按约定向袁官华付款，袁官华提起诉讼。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三年还清，即从刘建秋出具借条之日至2015年12月为第一年，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为第二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为第三年，后来的《借款补充协议》将第一年应当支付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约定提前于2015年7月前，袁官华起诉时，双方约定的前两期付款时间已经到期。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2015年为5.35%，2016年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习水县畜牧局兽防中心10住户危房改建需要，经获得习水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同意由10住户集资自建后，10住户委托刘建秋垫资筹建，刘建秋因资金缺乏，联合袁官华共同筹建，双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虽然所建房屋目前尚未完善相关手续，但该建设项目来源具有特殊性，建成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也并未对该建设房屋作出违章认定，对合伙纠纷的处理并不涉及该房屋建筑的产权及房屋买卖行为效力的认定，因此，对刘建秋所持该房屋系违章建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袁官华与刘建秋所建房屋是否竣工验收及以何种方式出售，袁官华与刘建秋怎样进行利润分配不影响本案对合伙关系的认定和处理。本案中，即便袁官华与刘建秋联合建房时的建设施工行为未获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也仅是违反相关法律的管理型禁止性规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型）规定，因此，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依法应当确认袁官华与刘建秋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成立并生效且已实际履行，故对刘建秋所持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袁官华与刘建秋在2015年2月28日签订《说明》及出具《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的行为，事实系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及盈利分配的清算，双方经过自愿协商后达成意见，因此，该《说明》，《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建秋虽向袁官华出具的为《借条》，但该《借条》及《说明》的内容清楚表明，借条中所明确的借款100万元，实际是对双方解除合伙后对合伙所进行的清算。本质上属于欠款纠纷，故对刘建秋所持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双方未进行清算的意见，不予采纳；袁官华与刘建秋虽约定为分期付款，但在约定的前两期付款期限届满后，刘建秋均未按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袁官华与刘建秋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时间虽未到期，但从前两期时间到期后，刘建秋不予履行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建秋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因此，袁官华可以要求刘建秋承担全部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刘建秋所持袁官华仅能针对到期款项主张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袁官华诉请判令刘建秋支付欠款100万元欠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袁官华主张的利息，依双方的约定应分段计算，第一期30万元，自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0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5%的四倍计算，为30万元×5.35%×1.83年（22个月）×4＝117486.00元，第二期30万元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10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为30万元×4.35%×0.83年（10个月）×4﹦43326.00元。剩余的第三期因尚未到约定的付款期限，袁官华系主张提前给付，因此不能再主张利息。刘建秋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60812.00元。袁官华要求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至2017年10月1日，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遵从其愿。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建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袁官华欠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并承担截止2017年10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60812.00元。二、驳回袁官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195.00元，由刘建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建秋与被上诉人袁官华合伙投资建房，双方建房后进行了清算，并确定由刘建秋支付袁官华100万元，并对100万元的支付由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共同出具《说明》（代协议使用），2015年2月28日刘建秋就该100万元款项向袁官华出具《借条》，2015年3月5日刘建秋又向袁官华出具《借款补充协议》，上述《说明》、《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对100万元的支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即双方已经将合伙投资经结算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上述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本案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刘建秋应按其出具的《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载明的付款时间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刘建秋上诉认为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刘建秋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100万元借款分三年还清，2015年至2016年还款30万元，2016年至2017年还款30万元，余款于2018年全部还清，刘建秋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借款补充协议》对第一年还款30万元中的20万元确定提前于2015年7月前偿还。结合《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双方确定了还款时间为分三年还清，原审根据双方关于分三年还清的约定，就双方约定分期时间认定从刘建秋出具借条之日至2015年12月为第一年、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为第二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为第三年，该认定符合双方约定的三年期还清，也未突破分期付款的约定，故一审认定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刘建秋上诉认为第一年还款时间“2015年至2016年”实际为2016年12月底前支付30万，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2016年至2017年”实际为2017年12月底，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2018年全部还清”实际为2018年12月底付清。对此，本院认为，刘建秋上诉认为的还款时间从2015年起至2018年底，实际还款时间为近4年，与双方约定分三年期还款不相符，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建秋上诉认为袁官华在起诉时第三期还款时间并未到期的问题。经本院审查，第三期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虽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到期，但在本案二审期间，该还款时间已届满，故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一审只针对存在逾期的第一期、第二期按双方约定计算了利息，未对第三期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建秋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0元，由上诉人刘建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万云龙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