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军科，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骞，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利刚，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祥，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军科因与被上诉人明利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军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利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利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谷军科向明利刚供应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并判决谷军科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明利刚因受到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与谷军科无关。第一，谷军科向明利刚出售的是羊腿肉，来源是北京二商穆香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香源公司），且有检疫证证明质量合格。而检测发现瘦肉精超标的是羊肉片，与涉案肉品不一致，且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食药监局）和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食药监局）也均未对谷军科作出处罚，可以证实谷军科销售的羊肉质量不存在问题。东城食药监局虽对明利刚进行了处罚，但处罚决定并未证实处罚结果与谷军科出售的羊腿肉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谷军科出售的羊肉质量不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明利刚受到处罚的是羊肉片，来源是保定瑞丽肉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公司）而不是谷军科。谷军科在一审提交的行政处罚卷宗可以证明，2017年1月9日明利刚从保定购得羊肉100公斤，将该批羊肉与谷军科出售的羊肉混放在一起加工销售。后在被抽检时，明利刚明确称羊肉来源是瑞丽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手续证明，因而检验机构做出的2121700000273号《检验报告》标称生产者是瑞丽公司。后东城食药监局、海淀食药监局向明利刚和谷军科调查时出示的均是2121700000273号而不是2121700000273-1号《检验报告》。因此，涉案羊肉的来源是瑞丽公司而不是谷军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东城食药监局对明利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该决定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东城食药监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证实，该局已通过调查认定不合格的羊肉系瑞丽公司生产，后仅依据明利刚口述（该调查过程未入卷且无任何书面材料）改为由谷军科出售并作出了行政处罚。东城食药监局执法过程草率且涉嫌违反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对明利刚的诉讼请求不具有证明力，不应采信。明利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谷军科的上诉请求。明利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军科赔偿货款1480元及损失59860．39元；2．判令谷军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利刚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43号44号摊位经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食品。2017年1月7日，明利刚自谷军科经营部购入羊肉53．55公斤，单价为24元/公斤，羊肉的生产单位名称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南北京二商穆香源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5月18日，东城食药监局对明利刚开具（京东）食药监食罚[2017]15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在2017年1月9日对你经营的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43号44号摊位进行抽检，在你摊位经营的羊肉片中检出国家禁止的兽药（盐酸）克伦特罗。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查，你于2017年1月7日从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1号四道口水产交易市场121007号摊位的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水产市场谷军科食品经营部购进该批次羊肉53．55公斤，2017年1月7日当天销售该48．55公斤，剩余5公斤羊后腿肉经冷冻切片。并于2017年1月9日全部售出，共计销售额为2183．7元。行政处罚依据和种类：你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第（一）项‘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的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183．70元；2、并处罚款人民币135000．00元；以上合计137183．70元。”明利刚自该处罚作出后至今已履行罚款金额共计59780．36元。经谷军科申请，一审法院向东城食药监局调取（京东）食药监食罚[2017]150095号案件卷宗，该卷中附有2121700000273-1号《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羊肉片、被抽样单位为明利刚（北京市王府井阳光菜市场有限公司）、标称生产者为穆香源公司、委托单位为东城食药监局、检验项目为莱克多巴胺、（盐酸）克伦特罗、沙丁胺醇，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盐酸）克伦特罗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备注：此报告号2121700000273-1替代原报告号2121700000273。关于2121700000273-1号《检验报告》中备注的报告号替代情况，经一审法院向东城食药监局出具《协助调查函》调查，东城食药监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我单位2017年2月6日收到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121700000273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2017年1月9日从明利刚（北京市王府井阳光菜市场有限公司）处抽检的羊肉片不合格，报告标称生产者名称为：瑞丽公司。经向当事人明利刚进行询问调查，当事人称被抽检羊肉片是2017年1月7日从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1号四道口水产交易市场121007号摊位的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水产市场谷军科食品经营部购进，提供购进票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产品检疫证明登记记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显示生产单位名称为：穆香源公司。2017年3月我单位将上述调查情况反馈给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2017年4月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工作人员向我单位送来编号2121700000273-1的《检验报告》，并将原编号2121700000273的《检验报告》收回。”上述复函附有东城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21日向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关于更改编号为2121700000273的检验报告所载事项的函》，载明：“我局于2017年2月6日收到你中心邮寄的编号为2121700000273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被抽检食品羊肉片的标称生产者名称为：瑞丽公司。经调查，该批羊肉片的实际生产单位为：穆香源公司，烦请你中心予以更正！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1月9日抽检当天该商户提供的是2017年1月9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造成抽检单将该批羊肉片的标称生产者名称记录为瑞丽公司。经查，被抽检的羊肉片是于2017年1月7日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1号四道口水产交易市场121007号摊位的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水产市场谷军科食品经营部购进。经过冷冻后，切片销售。该商户留存的日期为2017年1月7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显示这批羊肉产地为北京市怀柔区，生产单位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南穆香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谷军科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谷军科，已于2017年10月1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明利刚向谷军科经营部采购羊肉并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现谷军科经营部已经注销，故对于明利刚与谷军科经营部之间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明利刚有权要求谷军科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谷军科经营部向明利刚出售的羊肉经东城食药监局调查被认定含有国家禁止的兽药（盐酸）克伦特罗，属于不合格产品。谷军科经营部向明利刚供应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东城食药监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明利刚从谷军科经营部购入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羊肉数量为53．55公斤，根据双方交易单价24元/公斤，不合格羊肉的价款总额应为1285．2元。另，明利刚已履行罚款的金额为59780．36元。故关于明利刚要求谷军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中61065．56元损失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194．8元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军科辩称谷军科经营部向明利刚出售的是羊后腿肉且仅有30公斤，东城食药监局对明利刚的处罚程序违法，明利刚受罚与谷军科无关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谷军科赔偿明利刚损失61065．56元；二、驳回明利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谷军科上诉称明利刚加工制作的涉案不合格肉品不是谷军科所售，而是从瑞丽公司购买。从明利刚与谷军科之间的采购记录看，2017年1月6日、7日、8日明利刚均从谷军科处采购羊肉。而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日期看，明利刚从瑞丽公司采购羊肉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即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明利刚摊位上的冷冻羊肉片抽检的当日。明利刚称抽检的冷冻羊肉片系2017年1月7日从谷军科处采购的鲜羊肉销售后剩余部分经冷冻切片制成；并称其采购鲜羊肉后通常先进行销售，销售剩余部分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冷冻才能制作羊肉片。明利刚还称2017年1月9日从瑞丽公司采购的鲜羊肉在当日抽检时仍作为鲜肉销售，从时间上和经济上看根本不可能制成羊肉片。本院认为，明利刚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且所作陈述符合常理。谷军科主张涉案不合格肉品是从瑞丽公司购买，反驳依据不充分。比较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明利刚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优势，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谷军科赔偿明利刚相应的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谷军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谷军科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一节，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谷军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谷军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