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氿滨南路**************。负责人：黄建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江,男,1987年8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忠,男,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灿江、王立忠机动车交通事故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李灿江面部受伤，没有造成劳动能力降低，故不应该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同理，保险公司也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即使需要赔偿，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此外，原审诉讼费用分担不当，依法调整。李灿江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立忠未作答辩。李灿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王立忠依法赔偿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20时00分许，王立忠驾驶苏Ｂ×××**的小型客车，沿宜兴市丁蜀镇通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丁蜀镇通蜀路木石村路段掉头时，与同向的李灿江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灿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灿江、王立忠负同等责任。另查明：苏Ｂ×××**车辆登记在王立忠名下，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李灿江的申请，法院委托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灿江因交通事故致额面部及左眼睑多处皮肤裂创，其鉴定时查及的面部多处条状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灿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致的损伤，建议给予误工45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根据李灿江的申请，法院另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李灿江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精神损伤关联关系及伤残程度。该所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李灿江2017年7月27日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出现了“神经症样综合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部分关联关系，其精神损伤的残情不符合《分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对李灿江的各个具体赔偿项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天=600元，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认为根据住院发票住院天数为11天，标准认可50元/天。李灿江同意按11天计算。2、营养费30元/天×15天=450元。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标准认可20元/天，对天数无异议。3、护理费100元/天×15天=1500元。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标准认可80元/天，对天数无异议。4、误工费（3600元/月）×45天=5400元，提供宜兴市太湖建筑陶瓷厂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该单位李灿江于2016年4月进入该单位上班，在该单位作陶制品手胚工种，月工资3600元左右，于2017年7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未来上班，工资停发）以及加盖该厂印章的工资单复印件（工资单中记载李灿江2017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分别为3600元、3800元、3700元）。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认为李灿江提供的工资单不正规，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李灿江的工资情况，故不认可李灿江的工作事实，误工费标准认可2020元/月，天数无异议。5、残疾赔偿金43622元×20年×10%=87244元，提供管多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租房协议（系管多洪与李灿江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协议内容包括双方约定管多洪出租宜兴市丁蜀镇洛涧村圩庄2室给李灿江作居住使用，租期自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房租3600元/年等）以及前述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人保公司质证后对租房协议不予认可，要求李灿江提供押金条、租金缴款单、缴纳水电费的相关收据以及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明或者暂住证，认可农村标准，对年限及计算系数无异议，对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保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王立忠质证后与人保公司意见一致。6、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无异议。7、被扶养人生活费30498元+36043元，其中儿子和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6元×11年×10%=30498元，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6元×13年×10%=36043元。李灿江提供户口簿复印件（户主李正达生于1951年3月16日、职业为粮农，户内其他成员为长子李灿江，孙子李志国、生于2008年12月24日，孙女李志莉，生于2012年10月1日）、六枝特区关寨镇左坝村村民委员会与六枝特区公安局堕却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二份（其中一份内容为该村村民李正达与妻子王明秀二人终身生育一子李灿江，王秀明于1994年病故；另一份内容为该村村民李灿江于2007年与周维慧举行婚礼，未领结婚证，2012年生育一女孩，取名李志莉，2008年生育一男孩，取名李志国，周维慧于2016年离家出走，现查无音讯，两小孩全靠李灿江一人抚养）、六枝特区关寨镇左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中2018年11月9日的证明记载该村村民周绍明与妻子王明秀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周成秀、长子周成福、次子周成林；2018年12月5日的证明记载该村村民周绍明与王明秀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三人，其中长女周成秀、长子周成福、儿子周成林，王明秀1986年同李正达结婚，王明秀与周绍明所生的三个子女与李正达不存在抚养关系）。人保公司质证后对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中记载李灿江的父母只生育李灿江一子，与户口簿中记载的李灿江是长子存在矛盾，且根据户口本所示，李灿江的父母不只生育李灿江一子，要求提供户籍底册，另要求李灿江提供子女的出生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对“王明秀与周绍明所生的三个子女与李正达不存在抚养关系”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李灿江的父亲应有四个扶养人，李正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未扣除其农保社保收入，另外面部疤痕不影响李灿江的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李灿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立忠质证后同保险公司意见。李灿江称李正达没有社保农保收入，但同意按照四人计算李正达的扶养人人数。人保公司、王立忠并未提供李正达存在农保社保收入的相关证据。8、车辆损失费2000元。人保公司质证后认为李灿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保险公司未定损，故不认可。王立忠同人保公司的意见。李灿江未对车辆损失费提供相应的证据。9、交通费300元。人保公司、王立忠质证后认可150元。审理中，王立忠围绕抗辩意见提供：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后其为李灿江垫付医疗费6542.68元。李灿江质证后无异议。人保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类用药由王立忠承担。王立忠表示不同意承担非医保类用药，人保公司也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上事实，有李灿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户口簿复印件、证明、租房协议、鉴定意见书，王立忠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责任人承担。因交警部门认定王立忠与李灿江负同等责任，且双方所驾车辆均为机动车。故李灿江的损失首先应由为王立忠所驾苏Ｂ×××**小型客车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王立忠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又因苏Ｂ×××**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王立忠应承担的相应部分应由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关于李灿江损失的确定：双方对李灿江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以及王立忠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清单，认定李灿江的医疗费为6542.68元。李灿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双方一致意见计算为50元/天×11天=550元。李灿江主张的营养费45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予以支持。李灿江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其护理费应按80元/天×15天计算为1200元。李灿江提供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其误工费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12个月÷365天×45天计算为2988.49元。李灿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额面部及左眼睑多处皮肤裂创，其鉴定时查及的面部多处条状瘢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8724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应予支持。双方对李灿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李灿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李灿江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李灿江的扶养人为父亲李正达、儿子李志国、女儿李志莉，对于李正达的扶养人人数，各方的一致同意按4人计算，对此予以确认。李灿江经鉴定已构成伤残，对其劳动能力存在一定影响，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7726元×0.1×9年）+（27726元×0.1×4年÷2人）+（27726元×0.1×4年÷4人）=33271.2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李灿江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李灿江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以上合计，李灿江的总损失为134946.37元，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542.6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其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计17403.69元，应根据事故责任由王立忠承担8701.84元。王立忠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公司在承保苏Ｂ×××**小型客车的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人保公司关于在医疗费中扣除相应非医保类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因王立忠不同意承担，人保公司也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人保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合计赔偿李灿江126244.52元。又因王立忠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李灿江垫付医疗费6542.68元，该款应视作为人保公司垫付，应由人保公司返还给王立忠。人保公司关于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灿江126244.52元（其中向李灿江支付119701.84元，向王立忠返还6542.68元）。二、驳回李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1元、鉴定费6321.05元，合计7442.05元，李灿江负担1974.05元，王立忠负担1800元，人保公司负担366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李灿江所受伤害已经构成十级伤残，其依法可以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认为李灿江劳动能力未受损，不予赔偿的意见没有依据。关于居住时间，李灿江提供了租房协议，结合其在宜兴工作的陈述和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其已在无锡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等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