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再6号原审原告：赵明勇，男，1963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审被告：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乌沙镇牛膀子村。法定代表人：游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郑钱，男，1989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赤水市。原审被告：李贵连，女，1982年5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第三人：兴义市润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乌沙镇牛膀子村（花海基地）。法定代表人：李贵化。原审原告赵明勇与原审被告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第三人兴义市润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黔23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黔230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明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第三人润黔公司经本院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明勇称，1、请求判令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立即支付工程款960000元及利息345600元（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2、请求判令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以所欠工程款9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018年1月1日起至所欠工程款清偿完毕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汇丰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美食广场房建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地址、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原告全款垫资建设。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原告全部建设工程款，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则按工程总金额3%的月利息支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按时按质完成工程建设及时交付被告管理使用，原告共修建了门面小包房12栋。厕所、化粪池、美食广场排水沟、厕所门口排水沟、儿童游乐场、排水沟、舞台转体、舞台园、舞台梯步、粉刷、混泥土、舞台左侧小房、小房吊顶、广场前排水沟道路混泥土、梯步、粉刷梯步、梯步前坝子、厕所门口梯步、厕所边到广场后面砌的空心砖、厕所场地找平和安砖、小青砖砌人行道、花池等工程为被告所购物品。经原、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后，工程已交付被告管理使用。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对前述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960000元，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期限界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司法权威，遂提起诉讼。虽然合同是与游明林签订的，但实际上合同的相对人是李贵连、李贵邦，所以我要求润黔公司来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汇峰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2016年6月，润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连(曾用名：李艳)，自愿与汇峰源公司合作共同建设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花卉产业(润黔花海)项目，并负责花海基地内的所有开发建设工作，在她的主持下于2016年8月26日请赵明勇建设牛膀子村后坪子花海基地里的房屋建设工程，李贵连和汇峰源公司共同与赵明勇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润黔公司与汇峰源公司合作至2017年6月，润黔公司起诉汇峰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两公司的合作协议，要求独立经营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花海基地的所有开发建设项目。于2017年6月20日经乌沙镇人民法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润黔公司及李贵连自愿承担双方在合作期间在花卉产业基地里建设的所有工程欠款及人工工资等全部债务的偿还，合作建设项目不经评估，建设项目资产归润黔公司经营管理，与汇峰源公司无关。汇峰源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前的投入，双方请乌沙镇司法所介绍评估公司作资产评估，评估金额由经营方偿还。（2）双方自愿解除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花卉产业(润黔花海)及其所有开发建设项目由润黔公司独立经营。（3）、润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贵连自愿定于2017年7月21日前偿还汇峰源公司之前投入的资产，经评估公司评估的金额100万元(至今分文未付)，剩余金额双方另行协商偿还时间。3、协议经法院调解文书生效后，汇峰源公司概不知道润黔公司及李贵连与赵明勇是怎样商量给付该笔工程欠款的。综上所述，有(2017)黔2301民初4267号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证。本案所欠赵明勇的工程款项与汇峰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游明林无任何偿还关系，应该由润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贵连负责偿还。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给予公正判决为盼。原审被告郑钱、李贵连未作辩称。第三人润黔公司未作陈述。赵明勇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立即支付工程款960000元及利息345600元（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6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2、判令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以所欠工程款9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018年1月1日起至所欠工程款清偿完毕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8月26日，赵明勇与汇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明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赵明勇为乙方，汇峰源公司为甲方，工程名称为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美食广场房建建设工程（即兴义市××牛膀子村“润黔花海”房建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工程建设由赵明勇全款垫资建设，并约定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前，2016年12月30日前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建设工程款，若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则按工程总金额3%的月利息支付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和设计按时竣工，经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后，交付甲方管理使用。在此期间汇峰源公司与润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连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合资共同经营兴义市××牛膀子村“润黔花海”。2016年12月15日，赵明勇、游明林、李贵连共同对“润黔花海”房建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共960000元，游明林、李贵连在结算清单上签名，但清单上“郑钱”的名字系李贵连所签，对此赵明勇、李贵连、游明林均无异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届满后，赵明勇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本院原审认为，不论赵明勇是否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汇峰源公司签订合同修建的“润黔花海”房建工程已竣工经过双方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赵明勇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在工程结算时，李贵连作为润黔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明林作为汇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确认，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郑钱并未在合同及结算清单上签名，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游明林提出其已将“润黔花海”项目于2017年6月转让给李贵连经营，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无论其是否将合同的义务转移给李贵连，因未取得赵明勇的同意，其抗辩不能成立。李贵连在结算清单上虽然是个人签名，但其实质上是代表润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故应当由润黔公司承担责任。赵明勇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在合同中有约定，予以支持，但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诉求过高，根据规定以月利率2％予以支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汇峰源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游明林。润黔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原系李贵连，2017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贵化。2016年8月26日，汇峰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赵明勇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汇峰源公司将其公司位于兴义市××牛膀子村后坪子的美食广场的房建工程发包给赵明勇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房建整体承包，赵明勇全款垫资建设，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前。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2016年12月30日由汇峰源公司付清赵明勇款项。如汇峰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都未付清赵明勇款项，那么汇峰源公司将承担工程总金额3%的月利息给赵明勇……”合同还对承包单价、双方责任、验收等进行了约定。赵明勇施工完成后，于2016年12月15日与游明林、李贵连进行收方结算并制作了乌沙牛膀子美食广场收方清单，游明林在该清单尾部签署“于2016年12月15日结算，美食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款总计960000元，大写玖拾陆万元整。”并在结算人处签名确认，李贵连在其右侧签名确认，同时李贵连代郑钱签字进行确认。李贵连原系润黔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0日润黔公司与汇峰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花卉产业（润黔花海）及其所有开发建设项目，合同还对合作期限、投资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润黔公司与汇峰源公司因履行前述《合作经营协议书》产生争议，润黔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乌沙法庭组织双方调解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解除前述《合作经营协议书》，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花卉产业（润黔花海）及其所有开发建设项目由润黔公司继续经营。本院再审认为，汇峰源公司、李贵连、郑钱、润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赵明勇主张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承包合同》、收方清单、《合作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能承包工程建设。汇峰源公司将乌沙镇牛膀子村后坪子美食广场房建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赵明勇，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赵明勇已对建设工程实际投入了劳动力及物资，汇峰源公司亦对赵明勇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对赵明勇请求按照结算价款960000元计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本案纠纷系因《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而产生，赵明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汇峰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在对前述合同所涉工程进行结算时，汇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明林在收方清单中签名确认工程款总计960000元，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汇峰源公司承担。对赵明勇要求汇峰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汇峰源公司辩称已与润黔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调解协议系汇峰源公司与润黔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对汇峰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贵连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李贵连基于润黔公司与汇峰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在收方清单中签字确认结算价款，系以润黔公司名义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润黔公司承担，对赵明勇要求润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赵明勇要求李贵连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赵明勇表示收方清单中“郑钱”并非其本人所签，郑钱也非合同相对人或工程发包人、转包人，赵明勇要求郑钱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发包方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款，若逾期付款应按月利率3%承担责任，但前述合同因赵明勇系无建设资质的个人而无效，在进行收方结算时，双方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对利息请求，本院综合考虑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对于利息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2018）黔2301民初789号案件中，原告系赵明勇，被告系汇峰源公司、郑钱、李贵连，但主文中却判决不是当事人的润黔公司与被告汇峰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超出诉讼请求裁判，剥夺了润黔公司辩论的权利，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润黔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再审过程中追加了润黔公司作为第三人，经审查后认为润黔公司确应与汇峰源公司一并承担付款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23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二、限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义市润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明勇工程款9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6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赵明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875元（其中原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公告费600元），由贵州汇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兴义市润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快人民陪审员  李忠华人民陪审员  唐贤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丽枝院书记员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