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贵军，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猗县楚侯乡楚侯村东三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闪闪，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鑫国运停车场**11B。 法定代表人：张铁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青，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五沟镇袁店村光周庄东队居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收，男，197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明刚，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五沟镇楼坊村任圩庄西队居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四九，男，196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临猗县牛杜工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住所地：夏县六门巷。 负责人：王建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栋，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崇文街道办事处建安商贸城**C-2。 负责人：刘新杰，经理。 上诉人路贵军、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瑞、任明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夏县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贵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路贵军各项损失100000元，被上诉人周瑞、任明刚、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路贵军各项损失116481.57元，共计216481.5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周瑞、任明刚、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金额为216481.57元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路贵军返还上诉人垫付的20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明刚购买的车辆之间是挂靠关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夏县支公司针对路贵军的上诉辩称，1、我们认为一审已经查清楚投保人在投保时候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对其作出了明显说明，投保人已经签名盖章，对上诉人路贵军提出的将未告知不能成立。2、路贵军并不是雇员，所以不适用雇主责任险。这个车准在车型荷载是二人，但是坐了四人，违反了合理载客的规定，而路贵军在车上就做，他是货主，车辆存在超员，也不存在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不应当适用车辆人员陪，总观点是保险公司已经将免责条款予以告知，周瑞驾驶车辆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相关解释判决时正确的。 人保夏县支公司针对广通公司的上诉辩称，1、法律适用问题，人民法院根据广通公司的合同以及与任明刚之间做出，我们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任明刚辩称，当时我们车上三个人，车上已经超员，不让路贵军坐他非要坐，当天晚上天气蓝色预警，我就说不要走了，他们非要走。我们买车时候保险由广通公司代理，至现在我们都没有拿到正本，并且现在车已经毁了，车都给了广通公司了，我现在啥也没有。 被上诉人周瑞辩称：路贵军坐车时候，司机不让座，他说出了任何事情他后果自负。广通公司买保险的时候就说全险，不计免赔，现在出了事他不管了，车还让广通卖了。 路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27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内固定取出术费用9000元，误工费28741.31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838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46.99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40581.56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9日，被告周瑞驾驶晋Ｍ×××××、晋Ｍ×××××汽车列车由离石向太原方向行驶至青银高速956KM+120M处时，与前方王志高驾驶的鲁Ｐ×××××、鲁Ｐ×××××汽车列车尾随相撞后，两车撞上道路右侧水泥隔离护墙，造成晋Ｍ×××××、晋Ｍ×××××汽车驾驶人被告周瑞、乘坐人被告任明刚、原告路贵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原告路贵军坐在副驾驶位置，被告任明刚及其妻子乘坐在驾驶室后排。2017年5月3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六大队作出晋高一6公交认字〔2017〕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瑞持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汽车列车，采取制动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被告周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志高、任明刚、路贵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路贵军被送往汾阳市人民医院，后转院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侧股骨踝上及踝间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腓总神经损伤等。原告路贵军于2017年4月10日至5月11日住院治疗，共计30天，支出医疗费69277.66元（门诊费用3482.6元，住院费用65795.06元），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告垫付了2万元。后被告任明刚给付原告路贵军现金1000元。原一审审理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14日，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路贵军的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腰椎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股骨踝间及踝上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取出术所需费用估算为人民币9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同时查明：原告路贵军常年从事粮食批发与零售工作，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令狐梅枝护理。原告父亲路水娃1946年9月17日出生，原告母亲秦廷花，1952年1月8日出生，两人共生育三子女。原告女儿路朦2004年1月19日出生。另查明：晋Ｍ×××××、晋Ｍ×××××汽车列车登记在被告广通公司名下，系被告任明刚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广通公司购买并以该公司名义营运。被告周瑞与被告任明刚系雇佣关系。被告广通公司为晋Ｍ×××××号事故车辆于被告人保夏县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雇主责任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为10万元，雇主责任保险保额为30万元。被告广通公司投保时，人保夏县支公司已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四十条载明：“在上述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被告人保夏县支公司将该免责事由通过将免责条款全部文字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形式向广通公司作出提示，广通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事项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盖章确认。案外人王志高驾驶的鲁Ｐ×××××、鲁Ｐ×××××汽车列车于被告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原一审判决后，被告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已经赔偿原告12000元。审理中，本院通知周瑞、任明刚限期就其自身损失提出主张，逾期本案不再保留其应得保险赔偿份额，该二人并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提出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路贵军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69277.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4.内固定取出术费9000元；5.误工费28741.31元（38854元/年÷365天×270天）；6.护理费6000元（50元/天×120天）；7.残疾赔偿金83815.6元（19049元/年×20年×22%）；8.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7元（父亲8029元/年×9年×22%÷3+母亲8029元/年×15年×22%÷3+女儿8029元/年×5年×22%÷2）；10.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28481.57元（含被告已付的33000元）。本案中，被告周瑞驾驶晋Ｍ×××××、晋Ｍ×××××汽车列车与案外人王志高驾驶的鲁Ｐ×××××、鲁Ｐ×××××汽车列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路贵军受伤。鲁Ｐ×××××、鲁Ｐ×××××汽车列车于被告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原告路贵军的损失应首先由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晋Ｍ×××××号事故车辆于被告人保夏县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原告路贵军并非被投保车辆所有人的雇员，不是雇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原告路贵军属于该车乘客，属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对象。但肇事车辆驾驶员即被告周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被告广通公司投保时，人保夏县支公司已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广通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被告人保夏县支公司关于原告损失不属雇主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及免除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夏县支公司赔偿损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永安财保冠县服务部赔偿后原告剩余部分的损失216481.57元，被告任明刚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理应根据事故责任全部赔偿。被告周瑞持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汽车列车，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导致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有重大过失，应对任明刚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通公司的身份既是分期付款车辆保留所有权的车辆名义所有权人，也是该车的被挂靠单位，也应对任明刚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由本院在诉讼费用项目中决定，其他所诉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路贵军各项损失12000元（已履行）；二、被告任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路贵军各项损失216481.57元（含被告任明刚已付的1000元、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付的2万元）；三、被告周瑞、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被告任明刚应当赔偿原告路贵军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路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9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8409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负担409元，被告任明刚、周瑞、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67元，其余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一审时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广通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人保夏县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时，人保夏县支公司向其送达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广通公司在保险单送达签收单上加盖单位印章。对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和交强险，广通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广通公司庭审中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人保夏县支公司未提交保险单送达签收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人保夏县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车上人员险，二是广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路贵军属于该车乘客，属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对象，车辆驾驶员周瑞属增驾A2驾照实习期，不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限制的范围。且广通公司庭审中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根据人保夏县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广通公司虽在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但人保夏县支公司未提交保险送达签收单，不能证明其向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广通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被上诉人人保夏县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路贵军的损失1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广通公司与任明刚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任明刚从广通公司分期购买涉案车辆，在付清全部车款前广通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同时在道路运输经营中任明刚使用广通公司的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以广通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故一审认定任明刚与广通公司具有挂靠关系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路贵军10万元； 变更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任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路贵军各项损失116481.57元（含被告任明刚已付的1000元、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付的2万元）。 变更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周瑞、被告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被告任明刚应当赔偿原告路贵军的上述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上诉人运城市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2元，路贵军负担3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丽珍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