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颜亮红，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春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林，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符云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颜亮红与被申请人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拍卖公司）、原审被告衡山县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开发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0423民初5号民事判决，颜亮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04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颜亮红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湘民申26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颜亮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林，原审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亮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颜亮红与被告金恒拍卖公司、城建开发公司之间的拍卖交易活动无效；2、被告金恒拍卖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金恒拍卖公司的反诉请求：1、确认金恒拍卖公司与颜亮红之间的拍卖成交合同有效，并判令颜亮红支付金恒拍卖公司成交价款171万元，且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每日1710元（成交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直至成交价款缴清为止；2、判决颜亮红支付金恒拍卖公司拍卖佣金5.13万元，且颜亮红交付的竞买保证金20万元归金恒拍卖公司所有，用以补偿其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颜亮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案外人衡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衡山县住建局）为处置其所属城建开发公司所有的位于衡山县开云镇开云北路和白石巷的十一处房地产，经请示衡山县人民政府获得批示同意后，履行了相关的审批、评估手续。2016年11月24日，衡山县住建局与金恒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受衡山县住建局的委托，金恒拍卖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在衡山新闻网发布拍卖公告，公告明确定于2016年12月9日9时18分在衡山县麓园大酒店会议室公开拍卖十一处标的；其中包含了位于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标的九）的房地产，建筑面积为34.43平方米，起拍价117.80万元。同时明确:凡有意竞买者，请于2016年12月8日下午16时前索取相关资料并实地察看标的物，该标的自公告之日起开始展示，按标的现状拍卖。2016年12月8日，颜亮红报名参与竞买，交纳竞买保证金20万元，领取《拍卖手册》（内含批复文件、拍卖规则、竞买须知、资产评估报告等资料），并于当日与金恒拍卖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竞买协议》对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及佣金的支付、标的物特别说明、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告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二、竞买人在竞买前已经认真审阅并认可《拍卖手册》等有关资料，仔细查勘过拍卖标的，做出竞买决定就表明竞买人接受标的物的一切现状。五、成功竞买的买受人所交纳的竞买保证金，在扣除拍卖佣金后直接转为成交价款；拍卖佣金收取比例为成交价款的3％；买受人在拍卖成交后20日内向指定账户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六、特别说明：标的一至标的九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标的十和标的十一的租赁合同于2021年12月31日到期；买受人在规定时间内交清拍卖成交款项后，委托人与买受人在2017年3月31日前办理好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委托人协助买受人与原租赁户按原租赁合同的价格签订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新租赁合同，这九个月租金由买受人收取。七、违约责任：3.如果买受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清全部成交价款和拍卖佣金，则：⑴委托人无偿收回买受人竞得的标的物；⑵买受人所交纳的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用于赔偿拍卖人和委托人损失等；⑶每天按应交未交款项的1‰承担违约金；⑷再次拍卖时，拍卖成交价款低于原成交价款的差额部分，由第一次竞得的买受人补足，所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时，由委托方依法予以追缴。2016年12月9日，颜亮红参加拍卖会，以171万元的价格竞得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房地产（标的九）、建筑面积34.43平方米，成为上述房地产的买受人，并当场与拍卖人、出让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时说明：“买受人经认真审阅拍卖资料，并实地踏勘拍卖标的后，与拍卖人签订《竞买协议》，取得竞买资格。”《拍卖成交确认书》还重申了《竞买协议》中关于拍卖成交款和拍卖佣金给付的约定。《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颜亮红未按约定支付成交价款，并以拍卖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金恒拍卖公司随之提起反诉。另查明，涉案房地产建于1993年，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所有权人为城建开发公司，该公司系衡山县住建局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一审法院认为，颜亮红参加金恒拍卖公司举行的拍卖会，签署《竞买协议》，领取竞买号牌以落槌价171万元的价格购得位于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房地产后，与金恒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之间形成拍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拍卖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违约主体的认定，竞买保证金、拍卖成交款及违约损失等如何处理。涉案拍卖标的的产权虽然登记在城建开发公司的名下，但该公司系衡山县住建局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拍卖标的属国有资产。衡山县住建局经县政府批准，具有处置涉案标的物的权利，其委托金恒拍卖公司进行拍卖，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拍卖标的有物权凭证，不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拍卖标的在原址已展示，金恒拍卖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中明确标的物以现状拍卖，竞买人应事先了解标的物的现状。颜亮红参与拍卖前在签署的《竞买协议》中已确认:“在竞买前已经认真审阅并认可《拍卖手册》等有关资料，仔细查勘过拍卖标的，做出竞买决定就表明竞买人接受标的物的一切现状。”由此可见，颜亮红对于涉案房屋的现状应为明知，参与竞买系其自主决定的结果，其认为金恒拍卖公司隐瞒拍卖标的瑕疵的理由，不予采纳。拍卖法关于拍卖国有资产应经依法设立的评估机构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确定拍卖标的保留价的规定，旨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实现国有资产交换价值最大化。虽然评估报告的内容与格式参照了已失效的行业规章，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足以影响涉案拍卖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颜亮红主张涉案拍卖行为无效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拍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颜亮红未依约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20日内向金恒拍卖公司支付成交价款及佣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金恒拍卖公司要求颜亮红支付成交价款和约定佣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金恒拍卖公司履行了拍卖人的义务，根据《竞买协议》与《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竞买保证金在扣除拍卖佣金后直接转为成交价款，拍卖佣金收取比例为成交价款的3%。涉案房产的成交价为171万元，故拍卖佣金应为5.13万元（171万×3%），扣除颜亮红先行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颜亮红不再支付拍卖佣金，仍应支付剩余价款差额156.13万元[171万－（20万－5.13万）]。合同违约金，其性质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金恒拍卖公司要求没收颜亮红交纳的竞买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虽然合同有约定，但履约保证金从性质上看应当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约定违约金。原告既主张按《竞买协议》的约定计算所拖欠价款的逾期违约金，同时又主张支付约定违约金（即没收被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时，作为履约保证金及逾期违约金均是弥补原告损失的方式，不宜重复计算。关于违约金标准，被告提出约定标准过高。一审认为，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是契约自由原则的体现，但约定的违约金应当合理，应符合民事活动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衡量，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反诉原告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颜亮红于2016年12月9日就位于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房地产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二、反诉被告颜亮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佣金5.13万元（该佣金从保证金20万元中扣除，颜亮红不再支付）；三、反诉被告颜亮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成交价款156.13万元（已扣除剩余保证金14.87万元），并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违约金至价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颜亮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颜亮红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30元，衡阳金恒拍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96元。颜亮红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恒拍卖公司的反诉请求；2、由金恒拍卖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其继续履行支付成交价款并支付违约金等，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当事人的约定，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与金恒拍卖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竞买协议》对拍卖标的、成交价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违约处理的内容，应受法律保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不限于继续履行，还有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方式。如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排除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方式，而是约定了其他违约责任方式，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应当遵守双方的约定；3、上述《竞买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买受人一旦未支付价款，则由拍卖人再行拍卖，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4、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上述《竞买协议》违反了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金恒拍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开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颜亮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颜亮红自愿参加金恒拍卖公司举行的拍卖会，其与金恒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及其与衡山县住建局、金恒拍卖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拍卖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颜亮红起诉要求判决其与金恒拍卖公司、城建开发公司之间的拍卖交易活动无效、金恒拍卖公司返还其保证金20万元，但其缺乏证据足以证实上述《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以及金恒拍卖公司、城建开发公司的拍卖活动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确认金恒拍卖公司与颜亮红于2016年12月9日就位于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房地产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并判令颜亮红支付金恒拍卖公司拍卖佣金5.13万元、成交价款156.13万元及其违约金并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从本案讼争《竞买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项所约定的：“如果买受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清全部成交价款和拍卖佣金，则：（1）委托人无偿收回买受人竞得的标的物；（2）买受人所交纳的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用于赔偿拍卖人和委托人损失等；（3）每天按应交未交款项的1‰承担违约金；（4）再次拍卖时，拍卖成交价款低于原成交价款的差额部分，由第一次竞得的买受人补足，所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时，由委托方依法予以追缴。”等内容可见，该（1）、（2）、（4）项属于竞买人违约“悔拍”时，解除双方拍卖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处理规则，而第（3）项则属竞买人违约“悔拍”时，仍应继续履行合同的处理规则。本案中，竞买人颜亮红并未诉请法院按照上述《竞买协议》解除本案拍卖合同，而反诉人金恒拍卖公司诉请要求颜亮红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诉请内容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颜亮红负担。颜亮红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肯定了《竞买协议》的法律效力，却又错误理解该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买受人悔拍，可以遵循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处理，法院作出强迫买房的判决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7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的反诉请求，解除再审申请人颜亮红与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的《竞买协议》。为支持其主张，颜亮红向法庭提供了衡阳市民安司法鉴定所衡民安所（2018）工质鉴字第4号房屋结构案例可行性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申请人所拍卖的衡山县开云北路28号门面及相邻的全部门面是危房，所以拍卖无效，应当退回保证金。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及原审被告城建开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发生在原二审开庭审理前，不属于新的证据，该鉴定认定开云北路28号门面是局部危房，并不代表白石巷的门面也是危房，且拍卖前不仅进行了书面公示，也进行了实物展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及原审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答辩称：竞买协议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应该继续履行，且再审申请人颜亮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要求解除拍卖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已实际解除，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被申请人金恒拍卖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了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用以证明双方的协议已实际解除，和解协议已执结完毕。再审申请人颜亮红质证认为，该和解是在财产被查封冻结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当时还未收到省高院的指令再审裁定书。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有密切联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颜亮红、金恒拍卖公司、城建开发公司三方依据衡山县人民政府（2019）1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就（2018）湘04民终77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金恒拍卖公司、城建开发公司同意颜亮红悔拍，不再要求颜亮红按判决书支付下差的成交价款及违约金，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18号房产自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租金归城建开发公司所有；二、对颜亮红所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不予退还，对涉案拍卖标的继续拍卖，再次拍卖时，若拍卖成交价格低于原成交价格，差额部分依法由颜亮红补足；三、金恒拍卖公司垫付的应由颜亮红负担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230元，颜亮红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执行费由颜亮红承担；四、金恒拍卖公司按原成交价的3%收取拍卖佣金，由城建开发公司从所收拍卖保证金中支付，各方聘请的律师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各方自行负责。因颜亮红向金恒拍卖公司支付了9230元，2019年2月1日，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423执32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该案按和解履行完毕方式结案。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颜亮红再审时虽提供了衡阳市民安司法鉴定所衡民安所（2018）工质鉴字第4号房屋结构案例可行性鉴定意见书，但鉴定认定开云北路28号门面是局部危房，并不代表白石巷的门面属危房，且拍卖前不仅进行了书面公示，也进行了实物展示。悔拍（即解除合同）的前提是拍卖合同有效，而再审申请人一审请求确认拍卖交易活动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一、二审法院根据被申请人的反诉请求，按照有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判决再审申请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妥，另原一、二审法院酌情调低了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亦充分保护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颜亮红的再审请求是判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竞买协议》，按合同约定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竞买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项规定承担违约金：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再次拍卖时，拍卖成交价款低于原成交价款的差额部分，由第一次竞得的买受人补足，所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时，由委托方依法予以追缴。再审请求已经改变了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且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符合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4民终7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萍审判员 申宝华审判员 李芳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