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再就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武威市。 法定代表人：高禧，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红，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公民身份号码×××。(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文伟，男，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再就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再就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文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再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红、吴鹏、被上诉人孟文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就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2.驳回孟文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再就业公司向孟文伟支付劳务费不正确。劳务分包关系与劳务关系不同，孟文伟只是项目部的施工班组长，其个人与项目部形成劳务关系，不是劳务分包人，孟文伟只能就其本人完成的劳动要求再就业公司支付报酬，不能向再就业公司主张其它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孟文伟与再就业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并判决再就业公司向孟文伟支付劳务费(包含其它劳务人员工资)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劳务费数额的证据不足，从孟文伟和项目部于2018年7月10日签定的协议看，孟文伟及其他工人完成的劳务费数额需经工程发包单位31674部队确认，部队确认之前孟文伟及其他工人完成的劳务费数额不能确定。一审认定再就业公司欠付劳务费数额为1100175元，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再就业公司向孟文伟支付劳务费利息错误。如前所述，孟文伟及其它工人完成的劳务费数额不能确定，一审判决再就业公司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付利息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也是错误的。 孟文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驳回再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一审判决再就业公司支付孟文伟劳务费1100175元正确。首先，2015年3月，由孟文伟作为劳务总承包人与再就业公司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并于年底完成了分包的劳务项目。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协议载明支付的劳务费总价383.0175万元，现已支付219.16万元，欠款163.8575万元。在一审中再就业公司对以上事实是认可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劳务费数额1100175元，证据充分。基于欠款163.8575万元，再就业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1月16日发包方31674部队支付给孟文伟劳务费538400元的清单，证明再就业公司拖欠孟文伟1100175元，一审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再就业公司承担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能够确定拖欠劳务费的金额和付款的时间，再就业公司不能按时付款，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正确的。 孟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再就业公司支付孟文伟劳务费1100175元，并支付利息198031.5元，合计1298206.5元。2.再就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再就业公司承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68315部队位于张掖市××区整体建设项目中的二标段项目3号公寓楼工程。2015年3月，由孟文伟作为劳务总承包人与再就业公司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随后，孟文伟组织民工于2015年底完成了分包的劳务项目。2018年7月10日，孟文伟与再就业公司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了工程总价和尚欠1638575.83元的事实。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了劳务分包人为孟文伟，应支付总价为383.0175万元，现已支付219.16万元，尚欠163.8575万元的事实，该协议后附有欠款明细表，再就业公司的工程项目部也进行了盖章确认。2019年1月16日，发包方原中国人民解放军68315部队（现中国人民解放军31674部队）直接向孟文伟支付劳务费538400元，剩余1100175元至今未付，引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1674部队保障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单位已经向再就业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98.2%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但孟文伟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其向再就业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孟文伟提供法庭的结算协议等证据证实了其主张的下欠劳务费的数额具有事实依据，故对孟文伟主张再就业公司拖欠的劳务费1100175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孟文伟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2018年11月22日才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欠款数额，故孟文伟主张的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起算，即：1100175元×年利率6%÷12个月×4个月（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22003.5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再就业公司付清欠款为止。关于孟文伟在庭审中提出的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因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再就业公司辩解孟文伟主体不适格，根据孟文伟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孟文伟即为承包劳务的主体，再就业公司的辩解理由和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对再就业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甘肃再就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孟文伟劳务费1100175元，并承担利息22003.5元（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合计112217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承担利息至再就业公司付清上述欠款为止；二、驳回孟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4元，减半收取8242元，由孟文伟负担2060元，再就业公司负担6182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再就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由再就业公司直接给付孟文伟。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焦点是孟文伟向再就业公司主张劳务费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再就业公司上诉认为，孟文伟无权向再就业公司主张本案的劳务费，理由是该劳务费应由付出劳务的23名务工人员主张，孟文伟只是施工班组长，无权向再就业公司主张他人的权利。经查，案涉二标段3号楼具体由孟文伟组织人员施工，再就业公司尽管是中标施工人，可对劳务人员的选任、考勤、报酬的支付等均未进行管理，对劳务费是否发放、对何人发放等事宜均不清楚。另外，再就业公司与孟文伟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11月22日达成协议，对案涉劳务费做出约定，可见再就业公司对孟文伟的劳务分包主体资格不持异议，但在本案诉讼中又认为应由劳务人员向其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就业公司认为孟文伟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需经发包单位31674部队确认的问题。案涉工程由再就业公司中标建设，再就业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孟文伟，至于发包单位31674部队与再就业公司之间关于工程价款计算、支付的约定，并不影响孟文伟及其他工人应取得的的劳务费，且数额已经再就业公司与孟文伟确认，再就业公司不得再以其与发包方的约定作为不予支付劳务费的理由，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再就业公司是否应向孟文伟支付劳务费利息的问题。再就业公司认为应支付给孟文伟及其他工人的劳务费数额不能确定，利息也无从谈起。根据再就业公司与孟文伟前后两次签订的协议，且在扣除2019年1月16日，由发包方31674部队直接支付的538400元外，就剩余的1100175元，一审法院按2018年11月22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作为应付款日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由再就业公司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承担欠付劳务费利息有法律依据，再就业公司认为本案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就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4元，由上诉人甘肃再就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祝续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郝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