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灶，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鹰，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锦莲，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田墘人民西路**。主要负责人：黄万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金灶因与被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金灶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5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付还上诉人工程款1109900元，并从1998年8月7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分阶段按照月利率1.8%计息给上诉人至履行完毕止；3.本案一、二审应按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后计算案件受理费，多预交案件受理费应退还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无法证明上诉人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量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996年5月6日被上诉人与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签订了《汕遮公路施工合同》，承建汕遮公路改造工程后，当日即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由上诉人负责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2K+000-12K+700路段垫层、路面工程施工。在工程完毕后，因上诉人是挂靠被上诉人单位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必须将相关资料交给被上诉人，以便其与路桥建设总公司进行结算，（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计算资料就是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现任负责人以自己不了解当年的事情且资料遗失为由，否认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一审以上诉人无法提交实际已交由被上诉人保管的施工材料，从而认定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具体的施工情况及工程量等等，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明显违背常理和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在1996年期间负责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2K+000-12K+700路段垫层、路面工程施工实施清楚，证据充分。1996年为迎接亚洲帆船比赛，需要对汕遮公路进行升级改造，1996年5月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承包该路段改造工程。因当时该工程时间紧迫，政府资金严重短缺，为替政府分忧，出于对政府的信任，上诉人决定垫资施工。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四处筹款，投入涉案工程，工程按时竣工，投入使用，保证了当年赛事的顺利举办。后经结算，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工程款1563500元，从2006年1月至2016年2月，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上诉人部分工程款453600元，之后就再无还款。被上诉人原办公室主任林海青经过对账，将其经手的公司已付还上诉人工程款的记录打印给上诉人，并亲自在该表格上签字确认。本案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不能以更换了负责人而负责人不清楚相关事实为由，肆意否定当年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及双方进行了结算（因公司结算需要，上诉人的全部施工材料均移交给被上诉人），并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予上诉人的事实。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进友虽被解聘，但其仍健在，仍属被上诉人员工，现公司负责人如认为自己非知情人，其应当向当年合同的签署人林进友了解施工情况，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另外，被上诉人为逃避还款义务，否认林海青在其公司任职的事实。事实上，一直以来红海湾开发区管委会拨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时，都是林海青经手办理，2006年至2016年2月，也是由林海青经手将部分工程款支付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红海湾开发区管委会工程款纠纷一案的执行阶段，被上诉人还委托林海青作为代理人，负责理妥执行款项，而当执行款执行到位后，被上诉人却立即解除了与林海青的委托代理关系。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5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通过向林海青询问，林海青已告知其是被上诉人聘请的原办公室主任，同时还证实，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是对上诉人组织的施工人员的一个称呼，亦证明了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这样一个最了解该项工程情况的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竟然否认其公司没有此人，也不知道此人，系自欺欺人。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变更诉讼标的额为1109900元及利息，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应当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多收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其个人承包建设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属国有企业，1994年聘请林进友为公司副经理、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起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处于歇业状态。2018年7月2日，红海湾国资办依照管理权限免去林进友副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要求其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委派黄万勇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红海湾国资办通知林进友限期办理印章、账务等资料移交手续，但林进友及其亲属拒不移交和提供。红海湾国资办约谈原公司出纳员，其反映已将财务相关资料交给林进友，公司原会计不知去向，以致至今未能查清公司建设施工合同、财务、债权债务及员工欠薪等情况。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被上诉人现任负责人无法确认合同形成的时间及真实性。经向当时参与汕遮公路改造工程的相关人员了解，均不清楚上诉人有承包汕遮公路改造工程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乙方为“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上诉人作为乙方代表签名，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如果上诉人个人是实际施工人，应提供该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挂靠和结算依据，但上诉人无法提供。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该工程出资、垫资的依据，由其个人购买材料，发放工人工资等各项建设费用的原始凭证，以证明涉案工程由其个人建设的事实。根据《合同》规定，乙方应于十天内向甲方交纳二十万元保证金，在保证金进入甲方账号后，合同始得生效。上诉人无法提供交纳保证金的依据。若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个人承包建设，从施工至今20多年来，上诉人应该有收到部分工程款，但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个人收到工程款的依据，在起诉状中称工程结算至今未收到工程款，后来在一审庭审中又称收到了453600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规定上缴管理费是总造价的15%（包括保证金），而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体现管理费为3%，两者之间存在矛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工程款领取分配余额》显示“金灶宝妹余额”说明工程款不是上诉人一人所有，而且至2017年1月止的工程款余额为268443元，并非1109900元。二、上诉人提出1997年6月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结欠其工程款1563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并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工程结算表，并没有施工单位名称、无时间、无签名、无盖章，且内容不明确。红海湾经济开发总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该路段改造工程的时间是1998年8月6日，结算后工程款为4807385.15元。就算上诉人有承包该工程，不可能在1997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工程款也不可能是1563500元，两者相差3243885.15元。根据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查明，红海湾经济开发总公司从1998年8月6日结算工程款之日起至2015年初，已付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3568800元，尚欠工程款1238585元，若上诉人有承包该工程并有实际施工，不可能在起诉状所称从1997年6月结算后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又一直不主张权利。就算按上诉人后来所称有支付453600元，也没有收取工程款的依据。三、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没有承建涉案工程，若有承建，按上诉人所称，双方于1997年6月结算工程款，结算后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也未主张支付工程款，现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主体，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如果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合同甲方系被上诉人，乙方为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上诉人作为乙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是合同实际上的乙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该裁定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将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再审。综上所述，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承包和实际建设涉案工程的事实，其个人不是合同权利主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结欠其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许金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市政公司付还许金灶工程款1109900元，并从1998年8月7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分阶段按照月利率1.8%计息给许金灶至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市政公司与许金灶于1996年5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无法证明许金灶实际施工的情况及工程量，同时许金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曾进行结算及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故许金灶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金灶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024.74元,由许金灶负责。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7号案件《送达回证》、2017年7月5日市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17日市政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罗玉兴、林海青委托代理人资格的函》、林海青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海青曾任被上诉人的办公室主任，签收本案相关的法律文书，并曾代理了被上诉人参与相关联的案件；2.本院2018年7月16日《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林海青已确认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垫资承建；3.林海青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实际施工及工程款结算情况；4.2005年12月31日《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结算。上诉人于2019年2月18日、2018年2月26日分别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指定律师向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红海湾路桥总公司）、汕尾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尾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汕尾分行）调查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期间或施工后被上诉人向上述单位提交的汕遮公路改造工程相关资料，以及拨付工程款予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的经办人，以及工程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拟证明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实际承建及林海青有参与部分工程款的领取经办。为查明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向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红海湾路桥总公司、市财政局及建行汕尾分行发出《律师调查令》，指定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鹰、翁锦莲律师到上述单位调查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12日，建行汕尾分行交还《律师调查令（回执）》及盖有其印章及与原件相符章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内容：壹玖玖陆年玖月贰拾叁日，市政工程公司第一施工队，贰拾万元整）复印件一张、《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进账单》（内容：96年9月23日，收款人市政工程公司第一施工队，转支贰拾万元整）复印件一张；2019年3月18日，市财政局交还《律师调查令（回执）》《情况说明》（内容：经工作人员对相关资料经过详细查找，因时间跨度21年，保存资料多，且财政局办公楼年久陈旧，办公室进行修缮调整，经多次搬迁，暂查找不到该项目资料。）一份；2019年3月22日，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交还《律师调查令（回执）》及盖有其印章并书写“与原件相符”的市政工程公司向其领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的相关材料复印件一组。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鹰、翁锦莲律师交回红海湾路桥总公司的《律师调查令》《律师调查令（回执）》，称红海湾路桥总公司已注销解散，无法调查。为查明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向林海青进行询问，对其出具的证言及涉案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及调查，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未提交，二审不应采纳。对于证据1,《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没有原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进友的签名，是否林进友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因公司印章一直未移交现任负责人，亦未移交红海湾国资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该笔录中涉及的合同，工程队是上诉人个人组织，但是否有实际施工，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是多少均未提及，被上诉人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言内容是否证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不能确认；对于证据4，不予认可，从内容看，核数的主体是第一施工队，许金灶仅系第一施工队的代表，且该字条没有市政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市政公司或林进友的委托手续委托林海青核数，因此林海青无权代表市政公司核数，该字条不具证据效力；对建行汕尾分行的调查材料无异议，收款人均填写“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可以证明第一施工队在银行开设有账户，“第一施工队”依法存在，是市政公司的内设机构，并非（2018）粤15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一个虚构主体”；对市财政局的调查材料无异议；对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的调查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材料只能证明红海湾工程指挥部支付工程款给市政公司，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对林海青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林海青回答的内容有异议，无证据证明林海青系市政公司办公室主任，其称市政公司与上诉人未正式结算，说明上诉人起诉市政公司偿还工程款数额没有依据，且其非市政公司财务人员，未经市政公司委托或法定代表人委托，其无权代表公司收付工程款，亦无权与上诉人进行所谓的初步结算，即使其有权初步结算，也应提供结算依据；因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进友患病，本案诉讼初期，是林海青签收应诉材料，可其既不答辩也不应诉参与诉讼，更没有向公司的主管部门红海湾国资办报告，导致公司被缺席判决，后因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被二审法院指令继续审理，林海青代表市政公司接受应诉材料，仍然不答辩、不报告，在本案二审向其调查时，却积极响应并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笔录，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对其出具的所谓证据及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怀疑，不予确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建行汕尾分行的调查材料予以认可，收款人是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付款人是市政公司，结合（2018）粤15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的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实际系与市政公司签订《合同》的上诉人许金灶的事实，那么在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市政公司向第一施工队付工程款即证明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市财政局调查材料无异议，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经过市财政局决算，2018年市政公司已领到全部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而市政公司为逃避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义务，故意隐瞒其结算时提交的材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调查材料无异议；对林海青《询问笔录》及《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无异议，林海青再次承认自己是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任办公室主任，与其在接受法院立案庭调查询问时所作笔录陈述一致，且其是涉案工程的亲历者、见证者，与上诉人亦无利害关系，其作为市政公司的职员，出于公心，为还原当年工程建设的真实情况，配合法院数次调查，所述内容稳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所述事实及亲自制作的取付款清单应当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7号案件送达回证、2017年7月5日市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17日市政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罗玉兴、林海青委托代理人资格的函》、林海青身份证复印件、本院2018年7月16日《调查询问笔录》，市政公司虽认为《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没有原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进友的签名，对所盖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并反驳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而上述材料均来源自涉市政公司相关案件的法院卷宗归档材料，本院予以采信；2.林海青证言及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向林海青进行调查的《询问笔录》，市政公司认为林海青有与上诉人串通作虚假陈述的嫌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林海青系市政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建设及结付工程款情况知情，其先后两次接受法院调查询问及其所出具的证言，陈述稳定，内容一致，故对其询问笔录及证言，本院予以采信；3.对2005年12月31日《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市政公司认为该条结算对象系第一施工队，上诉人仅系第一施工队代表，其且该条没有原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盖公司印，林海青无权进行工程款结算，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是否结算情况，市政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应当掌握相关的证据材料，其以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为由不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或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消极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建行汕尾分行的调查材料、红海湾建设工程指挥部调查材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一审、二审当事人陈述和在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5月6日，红海湾路桥总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公路改造施工合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对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2K+000-12K+700路面施工建设，工程预算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市政公司（甲方）与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乙方）签订《合同》，内容约定“为加快汕遮公路改造工程的建设。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将该工程给乙方承包施工。由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如下条款：一、工程地点位于汕遮改造公路12K+000-12K+700路段。二、建设内容及工期：垫层、路面施工。工程量大约700米，主要是：垫层宽11米，厚20厘米……全部工程应于96年11月份以前完工。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管理费用收取。乙方应向甲方上缴管理费是总造价的15%（包括税金）。可由甲方在下拨工程款中扣除。五、付款方式：参照路桥公司与甲方所签订合同执行。六、其他事项：甲方可派出技术人员协助乙方管理，但野外作业及加班费用应由乙方支付；对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甲方概不负责，一切工伤及意外事故皆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七、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十天内向甲方交纳二十万元的保证金，在保证金进入甲方账户后，合同始得生效。八、不尽事宜，可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九、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代表林进友签名及盖市政公司印章，乙方代表许金灶签名。市政公司第一工程队由许金灶组建，没有工商登记。合同签订后，第一工程队按合同进行施工，并已将施工路段交付使用。2005年12月31日，许金灶与林海青对第一施工队工程款进行核数，形成书面《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记载：“总工程款1563500元，至05年12月31日止，取去610248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234525元补还05年1月预扣管理费3316元实存数722043元正款柒拾贰万贰仟零肆拾叁元正。”此后，林海青代表市政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支付15600元、2007年2月支付26000元、2008年2月支付26000元、2009年1月支付60000元、2009年6月支付36000元、2009年9月支付36000元、2010年2月支付60000元、2011年1月支付13000元、2012年1月支付11000元、2013年2月支付38000元、2013年11月支付24000元、2014年1月32000元、2015年2月支付26000元、2016年2月支付50000元予许金灶，共计支付工程款453600元，尚欠工程款268443元。另查明，1996年6月26日，红海湾路桥总公司与市政公司进行工程结算，1998年8月6日汕尾市财政局核定工程总造价为4807385.15元。2017年1月25日本院作出的（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市政公司尚欠工程款1238585元及从1998年12月31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8%计付利息，并按逐次还款后余额分段以月利率1.8%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018年7月27日，市政公司申请执行的（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予上诉人许金灶及相应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2.上诉人许金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予上诉人许金灶及相应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许金灶主张其向市政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2K+000-12K+700路段垫层及路面工程，市政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其提供市政公司与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签订的《合同》、注明林海青系市政公司职员的《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林海青与许金灶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形成的《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林海青经手并制作的《工程款领取分配余额》记录、林海青的证言及本院向林海青调查询问的《询问笔录》及其申请本院调查取得的建行汕尾分行支票及进账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市政公司否认涉案工程系许金灶实际施工，亦否认有与许金灶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但根据当地建筑行业交易习惯，实际施工人应将建设工程施工资料交予承包方便于承包方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本案许金灶称工程施工资料已在完工后全部交予市政公司及收取工程款均有出具收条予市政公司存执，市政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与发包方已进行了工程结算，其应当掌握有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资料及工程款收付等财会资料，故市政公司的上述主张，其应当且能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市政公司以其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资料及财会资料遗失为由拒不提供证据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诉人许金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据市政公司与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无建筑资质，与市政公司系属挂靠关系。而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系许金灶个人组建，未进行工商登记，故第一施工队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权利义务及行为结果应归于组建人许金灶。市政公司与许金灶组建的市政公司第一施工队签订的《合同》，虽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施工人许金灶请求市政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2005年12月31日，林海青与许金灶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核算，并形成书面《1996年第一施工队工程款结算及至2005年12月31日收付数额》材料，且此后林海青就其经手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领取分配余额》记录。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否认林海青系其公司职员，无权代表市政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但2017年7月5日市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注明林海青系其公司职员，市政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授权委托书》之证明力。林海青系市政公司职员，上诉人许金灶系向林海青领取市政公司涉案工程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林海青能够代表市政公司进行结算及发放涉案工程款，林海青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上述证据与市政公司与第一施工队签订的《合同》中工程量及管理费约定，（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涉案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即市政公司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许金灶尚欠付的工程款268443元，许金灶上诉请求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109900，理据不足，超出实际欠付工程款的部分不予支持。许金灶上诉请求从1998年1月起按月利率1.8%分阶段计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付款方式参照路桥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合同执行，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许金灶请求从1998年1月起按月利率1.8%计付逾付工程款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据实际支付情况分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付工程款利息。关于上诉人许金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后，市政公司陆续支付至2016年2月后未再支付。上诉人许金灶追讨无果后于2018年3月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认为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金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许金灶剩余工程款268443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05年12月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付工程款利息（其中：2005年12月至2006年1月以722043元为基数、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以706443元为基数、2007年3月至2008年2月以680443元为基数、2008年3月至2009年1月以654443元为基数、2009年2月至2009年6月以594443元为基数、2009年7月至2009年9月以558443元为基数、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以522443元为基数、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以462443元为基数、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以449443元为基数、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以438443元为基数、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以400443元为基数、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以376443元为基数、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以344443元为基数、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以318443元为基数、2016年3月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6844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当事人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32.68元，由上诉人许金灶负担37192.88元，由被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159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32.68元，由上诉人许金灶负担37192.88元，由被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15939.8元。上诉人许金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24.74元，应退还32831.86元，被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应交纳159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仕泽审判员  彭晓春审判员  施伟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方宣雅书记员杨清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