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国江，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莉、林威，大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国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潘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国江及其辩护人林莉、林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国江与被害人吴某1系母子关系。2018年9月23日21时许，武国江酒后在家中因琐事与吴某1发生口角，武国江持锄头、铁锤击打吴某1头部，致吴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生前遭到钝性致伤工具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次日2时许，武国江家属打电话报警并将其控制交给公安机关。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证人武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国江的供述；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国江因家庭琐事持锄头、铁锤将其母亲被害人吴某1当场打死，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2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相对预谋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吴某2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武国江酒后在其母亲被害人吴某1家中因琐事与吴某1发生口角，武国江持锄头打击吴某1头部，锄头柄被打断后，武国江又在家中找来铁锤继续击打吴某1头部。武国江作案后到其儿子武某2家中告知其打死吴某1的事实，武某2、武某1等人来到现场后发现吴某1已经死亡。次日2时许，武某2等人商量后打电话报警并将武国江控制，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仍处于醉酒状态的武国江抓获。经鉴定，吴某1系生前遭到钝性致伤工具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9月24日2时16分，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武某1报警称：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吴某1被武国江殴打，人已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武国江亲属于2018年9月24日2时许报案并将武国江控制移交公安机关，抓获武国江时，武国江坐在地上，上身外穿青白色花色长袖T恤衫、里面穿灰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裼色长裤，无其他随身物品，还处于醉洒状态，未作任何反抗。 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武国江出生于1961年3月18日等身份信息，案发时系成年人。被害人吴某1出生于1927年12月4日等身份信息，于2018年9月23日因他杀原因死亡，户籍于2018年9月25日注销。 4、健康档案、入所检查表等证实：经对武国江入所前体检，武国江自诉4+前因车祸致左某多根肋骨骨折，2018年9月14日入所检查见左某胸膜增厚、胰腺显示欠清，符合羁押条件。武国江2018年11月2日出所辨认现场，出所及回所均作体验均无异常。 5、尸体处理情况证实：吴某1尸体已由其家属于2018年9月30日按风俗安埋于当地小地名叫“童家生地”的地里。 6、证人武某1证言证实：我打电话报警是因为我父亲武国江把我奶奶吴某1打死了。我在贵阳打工，2018年9月23日晚上九时五十分的时候，我弟弟武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武国江把我奶奶打死了。我接到电话以后就从贵阳开车往家里赶。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两点左右钟，我到家以后亲戚些都到了，我奶奶吴某1躺在她平时睡的床上，头上全是血，人已经是死了，我父亲武国江也是睡在他自己的床上的，是喝酒了的，当时我骂了我父亲几句，说他对自己的母亲都下得了手。后来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没过多久，羊场派出所的民警来把我父亲带走了。我父亲武国江和我奶奶吴某1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我父亲武国江平时爱喝酒，喝酒之后酒性不好，对家里人乱骂，外边人他又不敢惹，有时我们给我奶说如果我爸乱骂他，她作为母亲可以打他的，但是我奶奶舍不得打我父亲。有时我弟弟武某2见我父亲喝醉之后，我弟弟看不惯一抵我父亲的嘴，我父亲就提起刀子些追我弟弟，平常间我在家里见我父亲一喝酒醉我都不会理他，他一乱骂起来我就躲开了。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4日晚上，我丈夫武国江把他母亲吴某1打死了，武国江这两年都是和吴某1住在一起，因为吴某1今年九十一岁了，年龄大了，武国江和她住在一起好照顾她。我是和我二儿子武某2、媳妇住在一起。当天晚上9时左右，武国江跑到武某2家这边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喊说他都拿他妈打死了，叫我们赶紧去看一看，我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到了的，我见到我老婆婆吴某1是睡在床上的，武某2说都死了，武某2就打电话给他哥哥武某1讲了这件事情，武某1从贵阳赶回家来才打电话报警的。武国江和我老婆婆之间也没有太大的矛盾，只是武国江酒后酒性不好，我老婆婆话有点多，他们就经常吵闹。武国江平时喝酒醉了就在家里一会儿泼这个，一会儿泼那个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就干脆躲着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个酒疯子。武国江打死吴某1的时候，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没有其他人看见。他来喊我们过去看了后，大家问他为什么要打死他妈，武国江就说是吴某1喊他打的，大家又问他是拿什么东西打的，他说是用锄头把打的。吴某1的尸体已于2018年农历8月21日的天安埋在当地小地名“童家生地”的土里。平时武国江对他母亲都是很好的，家里人不要求武国江赔偿。 8、证人邓某证言证实：我丈夫武某2的父亲武国江平时很喜欢喝酒，酒后脾气性格不好，经常骂人、打人，我们一家人都怕他。2018年9月23日下午6点过钟，武国江酒后又在家里发酒疯，我和武某2及我婆婆马某都不搭理他，他坐在家里一阵唠叨后在床上睡了两个多小时才起来，后来我就见他到我奶奶吴某1住的房子里去了。晚上9时左右，武国江来敲门，边敲边说他把我奶奶吴某1打死了，我和武某2急忙到我奶奶住的屋里去，看见我奶奶吴某1睡在床上，脑壳被打破流了很多血，已经死在床上了。后来就通知家里的人商量，商量好后就报警，警察就来将武国江带走了。武国江给我们说他和我奶奶吵架，我奶奶就对武国江说有种把她打死，武国江就用锄头把吴某1打死了。武国江平时与吴某1住在一起，他不喝酒的时候是正常的，喝酒之后爱发酒疯，乱骂人。 9、证人武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9时40分左右，当时我都睡觉了，我父亲武国江从他住的地方来到我家对我们说他把我奶奶吴某1打死了。我听说后就赶紧往我爸爸住的地方跑，我进我奶奶住的房间里看到我奶奶躺在床上，头部到处是血，床下面地上也有一滩血，我奶人己经死了，在房间的地上有一把锄头。我们就打电话通知我家其他亲戚，我哥武某1来后打电话报的警。我们问我父亲武国江是用什么打吴某1的，他说是用家中的锄头打的，现在锄头还在我奶死的房间地下。至于我父亲武国江为什么打我奶奶吴某1，他说我奶不会死，拿国家低保，害国家操心了。武国江来我家的时候人是酒醉的，手上、脚上都沾有血。武国江平时爱喝酒，酒量小，经常一喝就醉，酒后喜欢发酒疯，一周经常四五天都是醉的。我奶奶这两年是与我爸住在一起，方便照顾我奶奶，就他们两个人住，他平时不喝酒的时候对我奶奶好的，酒后就喜欢乱骂乱说。武国江不喝酒时人是正常的，酒后精神亢奋，话特别多，到处乱窜。他与我奶奶平时没有矛盾，我奶奶平时领点低保钱都会拿点给我爸买酒喝。 10、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武国江家就住在我家过去一点。2018年9月23日晚上9时许，我在寨上的马远习家玩，我儿子申家昌跑来对我说武国江的妻子马某跑到我家来说武国江把他母亲吴某1打死了，我到吴某1家看见吴某1睡在床上，脑壳被打破淌了好多血，人已经死了。当时武国江、马某、武某2站在吴某1床边，武国江是喝酒醉了的。我就和马某、武某2一起把武国江堵在屋里不准他出门，武某1赶回来后就打电话报警，羊场派出所的民警来现场把武国江带走了。武国江平时与吴某1没有矛盾，只是酒后爱和他母亲因一些小事发生吵闹。武国江酗酒成性，酒后喜欢发酒疯，颠三倒四地乱说，经常和他妻子、儿子吵架，前不久他妻子马某不准他和他儿子们住在一起，把他撵去和他母亲吴某1住一起。 11、证人武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9时许，我堂哥武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父亲武国江把奶奶吴某1打死了，我听了后立即开车赶到现场，我赶到时已有好多人在那里了，吴某1睡在床上，脑壳被打破流了很多血，已经死了，武某2给我说武国江先用锄头打我奶奶，锄头把打断后，又用二锤子打我奶奶脑壳，就把我奶奶打死了。当时我看见我奶奶床边的地上放着一把断了的锄头和一把二锤，我就从地上捡起锄头和二锤来看，看见二锤上有很多血，看了后我就把锄头和二锤放在地上。武某1回到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不知道吴某1与武国江平时有什么矛盾没有，事后我听寨上的人说他们两个有时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 12、证人武某4证言证实：我在贵阳务工，2018年9月23日晚上10时左右，我接到家人的电话说我奶奶吴某1被我四叔武国江打死了，于是我从贵阳开车回老家，到我奶奶吴某1家后，看见吴某1睡在床上，脑壳被打破流了很多血，已经死了。家中的亲戚说我奶奶是被我四叔用锄头和二锤打死的，武某1已经报警了。当时武国江被亲戚些抓到吴某1床前跪起，问他为什么要打死我奶奶，他不说话。我看见吴某1床边的地上有一把锄头和一把二锤，锄头把是断了的，二锤手把是脱出来的，我从地上捡起二锤的手把来看，看见手把上面有一些血，之后我就把二锤放回地上，后来羊场派出所的警察来后就把武国江带走了。武国江同吴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我父亲和几个叔叔都过世了的，我奶奶现在只剩下我四叔武国江一个儿子了，所以我奶奶平时很疼爱武国江，在外面给人家小孩摸肚皮得到十几块钱都要拿给武国江买酒喝。 13、被告人武国江供述：当天我给我妈麻包谷，我给她提包谷到堂屋里面去，堂屋里面都堆满了东西，包谷找不到放处，我就和我妈吵架，我妈说：“你管老娘怎样住，你住不到就滚到你儿子那边去住。”我心里想到和儿子住儿子要撵我，和我老妈住老妈要撵我，我心里就很不高兴，我就拿酒来喝，喝了酒后我就到屋里放碟子看，我妈收拾好东西后就上床睡觉了，后来我就到我妈睡觉那间屋来洗脚，我把电灯打开，看见我妈已经睡着了，我就在门外边把锄头拿起进屋来走到我妈睡觉的床边，我就用锄头一锄头背打在我妈的脑壳上面，当时就把锄头把打断了，我妈一阵的哼，我看见她没有死，又到我睡觉的那间屋里拿了一把二锤过来打我妈的脑壳两二锤，我妈的脑壳就掉在床边，脑壳上流出很多血，我就跑到我二儿子武某2他们住的那里去给他们说我把奶打死了，我二儿子他们就跑到我妈住的屋里去看，我就和他们一起过来，后来申某1和寨子的人些听说后就到我妈这边来，他们就商量处理这件事情，我就到我睡觉的那间屋睡觉，后来他们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后就把我抓到派出所去了。我是用锄头和二锤子打吴某1的脑壳，用锄头背打了她的脑壳一锄头，当时就把锄头打断了，我又拿二锤来打了她的脑壳两二锤。锄头和二锤我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当天我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的黑花T恤衫，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的是一双红绿色的毛线拖鞋。我打吴某1时的想法是：我给她做事情了还要着她念，还要撵我滚，我想到反正都是要埋她的，把她打死算了。我母亲住的是政府修建的安置房，总共是三间，中间是堂屋，我住的是路边那间，堂屋和另外一间是我妈住，窗子是朝前开，我打她时她睡在平时睡觉的那间床上，身上盖着毛毯的，当时她的脑壳朝里面，脚朝窗子这边。吴某1睡觉时她把电灯关了的，我到她那间屋洗脚时我就把电灯打开了，后来我用锄头和二锤打她的时候电灯一直是开着的。我平时都放得有白酒在家里面的，我几乎每天都喝酒的，不喝的天数较少，每天喝酒都是不定时的，想喝的时候就喝，可能每天要一斤白酒。平时我喝酒都是一个人悄悄的唱，喝酒以后我的酒性都是好的，不会乱打人乱骂人。我打死我母亲吴某1那天我是一个人喝的酒，喝了大约一斤白酒。 14、(方）公（司）鉴（法尸）字[2018]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9月24日9时05分至9月24日11时10分，公安机关法医人员在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死者吴某1屋内对其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左某眼眶青紫肿胀，球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瞳孔可视，直径4mm,巩膜无黄染；右颧弓至右额颞部有16.3cm×10.5cm凹陷区;右耳屏前有3.5cm×1.6cm皮肤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额部有5.1cm×1.7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至颅内，见脑组织外溢；右眼外侧有5.3cm×1.8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皮肤软组织挫伤，深至颅内，脑组织外溢；右侧额、颞、顶部有8.8cm×2.6cm头皮散在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右下颌下方有2.6cm×l.2cm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死者额顶部正中有12.5cm×10.8cm头皮下淤血；右颧弓至右额颞部有18.6cm×8.9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锯开颅骨，右额颞部硬膜有6.8cm×3.6cm不规则创口，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颜顶叶脑组织有9.5cm×6.4cm碎裂区，左某小脑有4.5cm×3.2cm蛛网膜下腔出血。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提取死者心脏血进行酒精检验；提取死者心脏血样、口腔拭子、双乳头拭子、十指甲床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死者外衣左肩部疑似血迹、死者外衣、死者外裤进行DNA检验。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吴某1损伤集中在右侧头面部，损伤直接导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组织碎裂，故分析认为生前遭到严重暴力作用于头颅致颅脑损伤系死者死亡的原因。死者体表损伤表现为面颅骨严重凹陷变形，并伴有皮肤软组织挫裂创及挫伤，故分析认为死者体表损伤符合欠光滑钝性致伤工具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死者头部损伤较重，通过自身无法形成，可排除自残及自杀方式形成的可能，应系他杀所致。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情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12小时左右；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后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吴某1系生前遭到钝性致伤工具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5、（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172号鉴定书（4P61-64）证实：吴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吴某1心血内未检出乙醇成分;武国江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含量为188.15mg/100ml。 16、（方）公（刑）鉴（痕）字[2018]003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木棒一根（现勘4号物证)、残留有部分锄柄的锄头一把（现勘5号物证）构成同一整体。 17、（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937号鉴定书证实：将提取的“受害人吴某1血样”、“嫌疑人武国江血样”、“接触工具人员武某4血样”、“接触工具人员武某3血样”、“受害人吴某1口腔拭子”、“受害人吴某1左手甲床拭子”、“受害人吴某1右手甲床拭子”、“受害人吴某1左乳头拭子”、“受害人吴某1右乳头拭子”、“受害人吴某1阴道拭子”、“受害人吴某1肛周拭子”、“受害人吴某1外衣左肩部可疑血迹”、“受害人吴某1外衣”、“受害人吴某1外裤”、“嫌疑人武国江左手甲床拭子”、“嫌疑人武国江右手甲床拭子”、“嫌疑人武国江左面部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右面部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左手掌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右手掌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T恤前侧下摆处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左裤管上段前侧可疑斑迹”、“嫌疑人武国江右鞋底前外侧缘处可疑血迹”、“房间内木床东北角下的地面上距西墙115cm、距南墙160cm处疑似血迹”、“2号铁锤上疑似血迹”、“3号木棒光滑端处疑似血迹”、“3号木棒粗糙端处疑似血迹”、“3号木棒擦拭物”、“4号木棒距较粗一端顶部25cm处疑血迹”、“4号木棒上擦拭物”、“5号锄头上的擦拭物”、“移开尸体后，抵床东侧边缘、距床北侧边缘105.cm处床上疑似血样”、“北侧纸箱东面上疑似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外衣”、“嫌疑人武国江T恤”、“嫌疑人武国江外裤”、“嫌疑人武国江鞋”、“嫌疑人武国江左脚脚踝内侧可疑斑迹”、“嫌疑人武国江右脚后跟处可疑斑迹”进行检验。 其中，“嫌疑人武国江左手甲床拭子”、“嫌疑人武国江鞋”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受害人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2×1015；“受害人吴某1外衣”上可疑斑迹、“嫌疑人武国江左手掌可疑血迹”、“嫌疑人吴某2江T恤前侧下摆处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左裤管上段前侧可疑斑迹”、“房间内木床东北角下的地面上距西墙115cm、距南墙160cm处疑似血迹”、“2号铁锤上疑似血迹”、“3号木棒光滑端处疑似血迹”、“3号木棒粗糙端疑似血迹”、“4号木棒上距较粗一端顶部25cm处疑似血迹”、“移开尸体后，抵床东侧边缘、距床北侧边缘105.cm处床上疑似血样”、“北侧纸箱东面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2×1015；“嫌疑人武国江右鞋底前外侧缘处可疑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嫌疑人武国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人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019；“嫌疑人武国江左面部可疑血迹”、“嫌疑人武国江右手掌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1、武国江的DNA分型；不排除吴某1是武国江的生物学母亲。 18、勘验记录及照片等证实：2018年9月24日07时0分至8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吴某1住宅处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吴某1住宅处。吴某1住宅为水泥砖墙盖瓦的建筑，座北向南。北面和西面为一条水泥路（该水泥路呈东北西南走向，西南向至羊场镇坝子组，东北向至吴某1住宅东北侧的一条东西向的公路），东面为王思俊家，南面为武国江家庄稼地。中心现场位于吴某1住宅内。吴某1住宅共三间，西侧一间和东侧一间为生活间，中间一间为堂屋，吴某1居住在西侧一间。勘查西侧一间房间，见该房间大小为470cm×400cm,入户门位于东墙上抵南墙处，为一单扇内开木门，呈开启状。进入该房间内，见南墙下中部有一灶台，上有水池、电饭煲、电磁炉、甑子、筷子、菜刀等物。顺西墙抵南墙有一张木床。床北侧抵西墙有一木柜。房间西北角堆放有蜂窝煤。床东北角处的地面上有一回风炉。北墙下蜂窝煤东侧依次有粮食、砂缸、用水泥砖搭建的简易桌。简易桌南侧靠东墙依次为四口锅、装有粮食的背篓。背篓西侧有一木板凳。吴某1居住的房间内木床东北角下的地面上距西墙115cm、距南墙160cm处,有一范围为52cm×57cm的滴落状、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西墙118cm、距南墙169cm处的地面上，有一个铁锤（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铁锤大小为15.5cm×5.9cm×5.5cm，铁锤中部为方形，两端为多边形，中部有一椭圆形的洞贯穿锤体，该椭圆形洞最大直径为3.4cm,最小直径为2cm,铁锤上见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1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西墙110cm、距南墙169cm处的地面上，有一根木棒（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木棒长58cm，一端粗糙一端光滑，光滑端直径为1.8cm，粗糙端直径为2cm，木棒光滑端处见有范围为2cm×13.5cm的擦拭状、喷溅状疑似血迹（编号为3-1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木棒粗糙端处见有范围为1.3cm×11.4cm的擦拭状、喷溅状疑似血迹（编号为3-2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木棒上提取一份棉签擦拭物（编号为3-3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床北侧10cm、距西墙83cm处的地面上，有一根木棒（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木棒长86.5cm,两端粗细不同，较粗一端直径为4.4cm、较细一端直径为2.9cm,较粗一端不整齐，呈断裂缺损状，木棒上距较粗一端顶部25cm处，见有范围为2.6cm×l0.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4-1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木棒上提取一份棉签擦拭物（编号为4-2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床北侧69cm、距西墙75cm处的地面上，有一把锄头?(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锄头长28.5cm,刃口最宽处为11.8cm,最窄处为5.3cm,锄箍上残留有长25cm的木质锄柄，锄柄远锄箍端不整齐，呈断裂缺损状，断裂处直径为4.4cm,在锄头上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5-1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床上距床北缘10cm、距床东缘5cm处，有一具尸体（编号为6号，照相固定)。该尸体呈头北脚南仰躺于床上，尸体上盖有一淡红色被子和一棕色毛毯，头部、颈部及部分胸部露出于被子外，上身为灰色带花外衣，下装穿绿花色外裤，赤足。移开尸体后，见床上铺有一红色毛巾，床北侧叠放有一白色背景紫色花纹的被套。抵床东侧边缘、距床北侧边缘10.5cm处的床上，见有范围为31cm×26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7号上见有疑似人体组织。该床西侧有一块木板搭于南北两侧的床沿上，木板上由南至北依次堆放有泡沫箱、纸箱、密码箱、纸箱，北侧的纸箱抵西墙、抵床北缘，大小为29cm×33cm×47cm,该纸箱东面上有范围29cm×33cm的喷溅状疑似血迹（编号为8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 19、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02日11时00分至11时10分，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武国江辨认出持锄头、铁锤打死吴某1的现场，拿作案工具锄头的现场，拿作案工具铁锤的现场；2018年11月22日11时00分至11时13分，在见证人阮某的见证下，武国江分别混杂其打死吴某1使用的铁锤及其使用的锄头；2018年10月24日11时16分至11时22分，在侦查员黄某、陈浪蛟的组织及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马某辨认出尸体照片上的死者系其婆婆吴某1。 20、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24日5时53分至6时12分，在大方县公安局羊场派出所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对武国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双手见疑似血迹可疑斑迹，体表无特殊特征及伤型，侦查员依法提取武国江十指甲床、血液样本及面部、双手疑似血迹可疑斑迹备检，提取武国江十指指指纹录入贵州省标采系统。2018年9月24日9时0分至9时10分，在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对武国江进行人身检查，武国江外衣穿长袖蓝白相间衬衣，内穿灰色T恤，下身穿灰色长裤，脚穿红黄相间毛线拖鞋。发现其左脚脚踝内侧、右脚后跟见疑似血迹可疑斑迹，检查中提取武国江作案时所穿外衣一件，内衣一件，外裤一条，鞋一双及武国江左脚踝内侧、右脚后跟见疑似血迹可疑斑迹备检。2018年9月24日8时5分至8时20分，在大方县羊场镇羊场村坝子组吴某1住宅，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提取武某3、武某4血样各一份备检。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武国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武某2、武某1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武国江案发后仍处于醉酒状态，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认识，客观上系被其家属控制后交由处警的公安民警，武国江在庭审中也供述对他人报警的情况不知情，故武国江不构成自首，但武国江家属将其控制并报警的行为，可以参照自首的规定酌情对武国江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相对预谋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国江酒后因琐事持械多次打击其母亲被害人吴某1头部致其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国江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武国江的儿子武某2、武某1等人将武国江控制，武某1打电话报警，处警民警抓捕武国江时其无拒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虽然不能认定武国江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决定对武国江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武国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国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季 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