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韬，男，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台市绿佳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法定代表人：李卫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刘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杰，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韬、东台市绿佳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二、改判李韬不承担向强竞公司共同支付货款3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三、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强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韬应对绿佳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错误。本案系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是强竞公司与李韬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李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据《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发货对账表》表明：（一）强竞公司在对账表中确认客户为绿佳园公司，而非是李韬个人。（二）强竞公司在对账表中确认收到绿佳园公司合计4,811,175.64元。（三）据强竞公司陈述该对账表是在李韬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之后，强竞公司向李韬出具的。综上，足以认定本案系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是强竞公司与李韬个人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李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韬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二、强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李韬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绿佳园公司自始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绿佳园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一审判决为了偏袒强竞公司而将法律责任强加于李韬，妄加判决李韬系债务加入，李韬应对绿佳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能成立。一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李韬是绿佳园公司股东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对李韬是绿佳园公司股东的事实进行查明，也未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就认定此节事实，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强竞公司出具的对账表以及绿佳园公司发出的函件，时间均在李韬出具的欠条之后。对账表及函件均证明系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之间进行的买卖合同关系，李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韬的行为应当归属于绿佳园公司。李韬与绿佳园公司系属同一主体，无论是强竞公司主张的绿佳园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还是一审判决认定李韬系债务加入，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综上，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明显损害了李韬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强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截止李韬以自己名义确认拖欠强竞公司30万元货款之日之前，强竞公司有充分理据认为本案的买卖双方是强竞公司和李韬，没有理据认为本案的买卖双方是强竞公司和绿佳园公司，绿佳园公司也未以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向强竞公司明确其为购买人，也未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履行过作为购买人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一）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没有书面合同，绿佳园公司从未向强竞公司支付过货款。（二）强竞公司是和李韬建立、履行买卖合同，李韬也未以任何书面形式向强竞公司表明其是绿佳园公司的职工，未提交过任何授权手续。作为购买方是李韬或李韬的父亲李卫祥支付货款，李卫祥从未出过面，也未明确其代表绿佳园公司履行义务。（三）截止2018年8月2日李韬亲自确认拖欠货款时，也未明确其实代表绿佳园公司确认货款。（四）发货对账表显示的绿佳园公司只是李韬指定的收货单位，判断合同主体的依据是谁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二、2018年8月2日李韬亲自确认了拖欠货款之后，之前绿佳园公司未曾以自己行为表明是购买人的情况下，突然单方发函自愿确认拖欠货款，且发函的内容超出了李韬书写欠条内容的范围，另外单方提出其他异议及开具发票的单方要求，强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绿佳园公司从未以自己名义和强竞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李韬确认货款后绿佳园公司单方书面承诺愿意偿还货款30万元属加入债务承担。强竞公司将绿佳园公司一起列为被告，并非基于和李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基于李韬主动加入债务承担。三、李韬主张的确认欠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合同关系建立及履行过程李韬的行为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也无任何理据。四、绿佳园公司单方跳出来提发票、提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均属于恶意行为，有失诚信。绿佳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二、改判强竞公司向绿佳园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817,788.10元；三、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强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强竞公司应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驳回绿佳园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强竞公司应当向绿佳园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本案的销售货款中对是否含税没有约定，应视为货款中已含税。本案中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对于销售货款中是否含税没有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本案的货款中对是否含税没有约定，应视为货款中已含税，强竞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和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其法定的义务。本案中，强竞公司从未向绿佳园公司说明过价格及销售货款中不含税，强竞公司认为价格是不含税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强竞公司认为本案中所供应的商品为自产自销的农产品，属于免税产品，同样毫无依据。强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案涉交易的商品为免税产品。强竞公司欲以上述借口来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强竞公司应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成立。二、本案中，绿佳园公司已向强竞公司支付货款4,811,175.64元，强竞公司的对账表中确认收到绿佳园公司销售货款4,877,775.64元，加上强竞公司向绿佳园公司主张300,000元，则销售货款合计应为5,111,175.64元，故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强竞公司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如果强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绿佳园公司可抵扣税款817,788.10元。本案中，绿佳园公司多次口头要求强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于2018年8月6日书面函告要求强竞公司开具增值税票，但强竞公司一直无任何回应，其拒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绿佳园公司所造成的上述损失，强竞公司依法应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明显损失了绿佳园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强竞公司辩称，绿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交易事实、交易习惯表明强竞公司的销售价是不含税价。在长达一年多的交易期间内，存在不定期的多次买卖，每一次的交付货物、收到货物、支付货款，绿佳园公司未曾以任何形式提出过开具发票，由交易过程和习惯可知交易价是不含税价。汇算清缴是指所得税和某些其他实行预缴税款办法的税种，在年度终了后的税款汇总结算清缴工作，每年的5月31日前进行上一年度的汇算清缴，发票应在汇算清缴年度内使用，不能跨年度使用。强竞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与李韬有业务往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5月，然而在过去的2016及2017年度都在无须强竞公司发票的情况下汇算清缴，印证双方无开票交易的习惯和约定。绿佳园公司应恪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道德，不应在交易完成后为了私利为了意图逃避应支付的债务而单方提出新的条件，违背交易事实、交易习惯，损人利己。二、绿佳园公司提出强竞公司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律依据，交付发票只是合同给付义务的附随义务，况且开具发票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强竞公司已提交免税证明销售的农产品为免税产品，依据税法规定强竞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者未在销售价格中添加相应税款，购买方也没有在销售价格中支付相应的税款。三、绿佳园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16%税率计算其损失数额是对税法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和确定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绿佳园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无证据表明其履行过合同义务，强竞公司无义务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发票，更谈不上造成绿佳园公司任何损失。（二）退一步讲，即使绿佳园公司为本案合同主体，绿佳园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首先，绿佳园公司应举证明其属于一般纳税人还是小规模纳税人，二者在计算应交税额方法不同，关键是还需提供纳税申报表及财务资料，证明其有销项或费用成本需要抵扣。因此，绿佳园公司主张按一般纳税人直接适用16%税率计算其损失数额是对税法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其次，依据税法规定强竞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只能用于费用成本抵扣。（三）事实上，绿佳园公司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损失。首先，若购买者在销售其购买的货物之后向消费者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则其在计算应纳增值税额时，是销项税额减去进项税额。绿佳园公司从未向强竞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从未产生向强竞公司采购而支出的费用成本，而且生产的产品大多是以个人名义对外销售，并无销项或费用成本需要抵扣。其次，税务部门是采用年终汇算清缴，每年度终了后必须依据纳税人的财务决算及纳税申报进行汇总计算，清缴税款。强竞公司和李韬的交易期间自2016年初至2017年5月长达一年多，时间跨度大、交易次数及货款支付多，累计金额高，但李韬和绿佳园公司均从未要求开具发票。在2016年和2017年两个汇算清缴年度都未主张或提出过因无法抵扣造成损失的。由此可知，李韬和绿佳园公司并不需要发票进行抵扣或冲抵费用成本，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因无法抵扣或冲抵费用成本产生的损失。强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韬、绿佳园公司共同向强竞公司清偿货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李韬、绿佳园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强竞公司制作一份《发货对账表》（共6页），抬头载明客户为绿佳园食品公司。该《发货对账表》载明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的销售货款合计5,154,738.64元，收款合计4,811,175.64元，结余应收欠款为343,563元。并有具体列明开单日期、货品名称（包括鲈鱼、金眼鲈鱼、百花鱼等冰鲜鱼）、规格、数量、单价及销售货款金额。该《发货对账表》第6页备注“2016年3月19日前的货款已结清，对账表是2016年3月19日开始”。该《发货对账表》的骑缝及第6页落款处有加盖强竞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8年8月2日，李韬向强竞公司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截至2018年8月2日尚欠强竞公司货款30万元，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还清。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有李韬的签名捺印，见证人处有段寿斌的签名捺印。强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段寿斌为强竞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6日，绿佳园公司向强竞公司出具一份函，主要内容：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发生供货业务，供货总额5,154,738.64元，已付款4,811,175.64元。因前期有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强竞公司的曹财贵口头答应），但未列入往来账目。如按实际，绿佳园公司应欠强竞公司26万元，但2018年8月2日强竞公司胁迫李韬出具30万元的欠条一张，绿佳园公司同意按此结算。强竞公司应于2018年8月10日前凭欠条原件以及全部货款5,154,738.64元的合法税票，前来绿佳园公司处结账，绿佳园食品公司将凭强竞公司提供的欠条和税票，结清所欠货款30万元。该函件落款处有加盖绿佳园公司的公章，下方有李韬的签名。一审庭审过程中，强竞公司与李韬、绿佳园公司均确认涉案冰鲜鱼买卖交易是由李韬进行下单、对账，送货是由强竞公司自负运费送至绿佳园公司处。涉案《发货对账表》载明的已收款4,811,175.64元，是通过李韬和绿佳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祥的个人账户支付。绿佳园公司表示交易发生时与强竞公司并未约定销售单价和销售货款是否含税，也未明确约定税种和税率，应视为销售货款中已含税价，强竞公司应按16%税率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李韬是绿佳园公司的股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围绕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涉案冰鲜鱼买卖交易的主体。强竞公司主张与李韬之间存在冰鲜鱼买卖合同关系。李韬、绿佳园公司主张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之间存在冰鲜鱼买卖合同关系，李韬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就冰鲜鱼买卖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关于交易主体的确定，应结合实际履行情况及案件其他证据，全面综合分析认定。涉案冰鲜鱼买卖是由李韬向强竞公司下单，强竞公司自负运费送货至绿佳园公司处。由强竞公司与李韬进行对账，李韬和绿佳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祥已通过个人账户向强竞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811,175.64元。从强竞公司自制的《发货对账表》的形式和内容上看，该《发货对账表》的抬头明确载明客户为“绿佳园公司”而非“李韬”，并对双方交易期间的送货情况、销售货款、收款情况及结余欠款有分项具体罗列。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冰鲜鱼买卖交易的双方为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李韬基于绿佳园公司的股东身份，仅凭其下单、对账及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其是涉案冰鲜鱼买卖的交易主体。绿佳园公司应对欠付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绿佳园公司确认尚欠强竞公司货款30万元，但主张因强竞公司未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未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强竞公司向绿佳园公司销售的鲈鱼、金眼鲈鱼、百花鱼等冰鲜鱼为自产农产品，依据强竞公司提交的《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强竞公司销售自产农产品享有免征增值税优惠。强竞公司应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绿佳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并未与强竞公司约定过交付发票是付清欠款的前提条件。强竞公司已按约向绿佳园公司供应货物，支付货款是绿佳园公司的法定义务，交付发票只是合同给付义务的附随义务，绿佳园公司不能以强竞公司未交付发票为由拒绝支付欠款。绿佳园公司未按约定于2018年8月10日前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强竞公司诉请绿佳园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0万元，理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强竞公司未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绿佳园公司可自行到税收行政管理部门寻求行政救济。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强竞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上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就彼此之间的买卖业务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强竞公司以买受人违约为由，要求绿佳园公司支付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韬对绿佳园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韬、绿佳园公司主张涉案欠条系李韬受强竞公司胁迫所写，但对此并未举证证实，对李韬、绿佳园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债务源于强竞公司与绿佳园公司之间形成的冰鲜鱼买卖关系，李韬作为绿佳园公司的股东，向强竞公司出具欠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具有加入到原存债务关系中，与绿佳园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和特征。故李韬应对绿佳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绿佳园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强竞公司应向绿佳园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绿佳园公司现主张的未能抵扣税费的损失817,788.10元，系直接用销售货款5,111,175.64元乘以税率16%计算所得。绿佳园公司并未提供纳税申报表、财务资料等证据来证明其有销项税额或费用成本需要抵扣，进而证明其反诉主张的损失的存在，对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绿佳园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绿佳园公司、李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强竞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二、绿佳园公司、李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强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绿佳园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00元，由绿佳园公司、李韬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989元，由绿佳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一审起诉阶段，强竞公司提交一份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的绿佳园公司的信息以证明绿佳园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信息显示的股东为李卫祥和李韬。该份证据在一审庭审阶段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强竞公司自制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客户为绿佳园公司，绿佳园公司给强竞公司的函件中亦主张与强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强竞公司系与绿佳园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应予维持。绿佳园公司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应当向强竞公司支付货款。至于李韬，其虽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但向强竞公司出具的欠条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载明“本人李韬”欠强竞公司货款30万元，丝毫未提及绿佳园公司。因此，本院认为，该欠条是李韬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李韬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韬上诉称其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与欠条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强竞公司对绿佳园公司和李韬的法律地位认识存在混淆之处，但不影响绿佳园公司和李韬依法对强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实体处理结果。李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李韬是绿佳园公司股东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李韬是否具备绿佳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不影响李韬按欠条承担责任，故该程序瑕疵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指正。根据强竞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享有自产农产品免征增值税优惠。本案中，双方交易的产品确实属于农产品的范畴。强竞公司称涉案产品为免税产品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纳。绿佳园公司请求强竞公司赔偿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绿佳园公司、上诉人李韬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8元，由李韬、东台市绿佳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