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波，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身份证登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朱均哲，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清龙、孙体旭，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卓，女，1966年5月17日生，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清龙、孙体旭，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旭波因与被上诉人钟伟、徐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旭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钟伟、徐卓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认定了双方之间还有20万元的借款。双方在借款后于2017年12月1日达成协议，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双方认可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利息按照1.5%/月计算。双方的结算行为将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抵扣本金不妥。上诉人钟伟、徐卓针对上诉人李旭波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钟伟、徐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旭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及到案外人朱宁的权益，与徐卓没有关联，亦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对利息认定有误，双方仅约定过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这段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上诉人李旭波针对上诉人钟伟、徐卓的上诉，答辩称，钟伟、徐卓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李旭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165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钟伟向李旭波借款2000000元；该款于同日转入钟伟银行账户。后钟伟、徐卓向李旭波出具收条及还款承诺，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月底最末一个工作日或下月初第一个工作日为还款日，还款额为215000元，还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1月30止。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2%，每月11日至15日之间支付；甲方从利息收益中提取10000元作为支付甲方租赁乙方两处房屋的租金，乙方实际支付甲方的利息收益为每月30000元；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一次性偿还10万元以上的，甲方为乙方减免本金且当月可以不支付减免部分的利息。2016年5月4日,李旭波（甲方）与朱宁（乙方）、钟伟（丙方）签订协议，乙方投资在丙方的资金25万元，转到甲方名下，甲方此前投资资金175万元，经乙方转让后，投资资金共计195万元。2017年12月1日，双方再次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就2014年12月3日借款一事，由于钟伟、徐卓自2017年4月开始没有向甲方支付利息，三方共同协商如下：钟伟、徐卓在2018年3月31日前以名下的房产做抵押贷款，用于偿还借款200万元的本金部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钟伟、徐卓共欠李旭波利息按每月1.5%计算，合计36万元，钟伟、徐卓自2018年1月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甲方支付3万元，用于偿还利息。被告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分别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共计203万元（具体时间及金额见附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生效的问题。本案诉争的2000000元款项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款项交付时生效。关于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在2014年12月3日出借的200万元款项根据还款承诺一年需归还258万，对应的58万为利息，且被告按期履行了4次还款义务。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原、被告双方非亲属关系，根据常理，原告不可能在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出借大量款项，将共计200万元的款项无息交于被告使用。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原告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且已实际履行，原告关于双方口头利息约定的陈述与被告前4期款项支付规律相吻合。同时后期双方的书面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中也先后提及借款利息及利息收益，故本院认为双方的借贷约定了支付利息。按照200万本金对应一年利息58万，可知前期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9%。关于本案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应否及如何抵扣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9%支付的利息外，其多支付部分应扣减本金，期间，2016年5月4日，增加朱宁部分的借贷本金25万元，按照实际转账时间及借款使用天数进行扣减。截止2018年5月5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906995.36元，尚欠利息188997.98元；其后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以906995.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具体抵扣方法见下表。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该费用的产生非诉讼所必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钟伟、徐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旭波偿还借款本金906995.36元，及截止2018年5月5日的利息188997.98元，并支付以906995.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5月6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20元，由原告李旭波负担6360元，由被告钟伟、徐卓负担6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钟伟、徐卓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从上诉人钟伟、徐卓于2014年12月3日向上诉人李旭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来看，其共需上诉人李旭波归还258万元款项，但从上诉人李旭波向上诉人钟伟、徐卓转款仅为200万元来看，剩余58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本金。另上诉人钟伟、徐卓亦认为上诉人李旭波出借本金为200万元。故约定归还的剩余58万元当为借款产生的孳息，一审认定前期利息（2016年11月1日之前）为年利率为29%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钟伟、徐卓主张此期间不存在利息，但与其需额外向上诉人李旭波支付58万元之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钟伟、徐卓主张《补充协议》（2016年11月1日签订）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此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24%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钟伟、徐卓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通过微信转账的1万元，其共计向上诉人李旭波转款204万元，经过庭审核对，该1万元与一审法院计算的最后一笔款项（2018年5月5日所转）相符，可见一审法院实际将该1万元予以抵扣，上诉人钟伟、徐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及案外人朱宁的25万元，经李旭波与钟伟、朱宁协商一致，计入李旭波对钟伟的债权范围内，故一审一并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徐卓虽未在2016年5月4日上的协议书签字，但其在之后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作为借款人签字，故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钟伟、徐卓涉及朱宁转让的25万元债权与徐卓无关与《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李旭波主张的另一笔20万元，因无证据证实计入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钟伟、徐卓主张一审法院超出李旭波的诉求认定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从李旭波主张的本金200万元来看，其认为上诉人钟伟、徐卓于2017年8月1日前所归还的款项只够支付利息，尚不足以抵扣本金，该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实际约定利息逐一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旭波主张2017年12月1日达成的还款协议具有结算性质，将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院认为，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前提是不得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从本案利息约定来看2014年12月3日至2016年10月30日之间的利息为年利率29%，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之间的利息为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之间的利息为年利率18%，可见，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1日之间的平均利率已超过24%，故上诉人李旭波主张将利率计入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上诉人李旭波负担12720元，由上诉人钟伟、徐卓负担负担12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