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12729号原告：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陆平村陆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8996859Y。法定代表人：虞柏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史静霞（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荣，男，1963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张元晟（受李国荣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与被告李国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长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史静霞，被告李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张元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国荣返还多付的工程款634208.0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李国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远东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国荣施工，在支付过程中远东公司多支付于李国荣工程款计634208.06元，多次要求李国荣返还未果，只得向法院起诉。被告李国荣辩称：由于李国荣起诉远东公司的多个案件正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上诉审理中，相关事实需要以二审案件的审理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另双方并未对涉案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且远东公司在结算时单方扣除了不合理的管理费、通用措施费、技术人员工资等费用，故应当先行结算，请求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请。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远东公司承接市政工程后将工程分包于李国荣施工，双方之间存在近20个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施工中就工程款的结算均通过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进行确认，施工中李国荣也多次向远东公司出具借款手续以获得施工所需的资金并且双方还约定了借款利率，李国荣则以结算到的工程款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4月25日李国荣就宜兴市环科园红高西路新建工程、宜兴市紫霞山庄市政配套工程、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工程、宜兴市杨巷镇新东路、新西路改造工程、宜兴市南岳禅寺及南岳山庄入口前广场景观工程、宜兴环科园绿洲南路改造工程等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远东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院分别作出了(2018）苏0282民初3394号、4397号、4378号、4402号、4392号、4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李国荣不服而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均作出了驳回上诉的终审判决。在前述案件审理中，本院均根据由李国荣签名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及李国荣出具的借款凭证、远东公司制作的李国荣借还款及利息明细单作出相应的判决。本院在（2018）苏0282民初4392号案件审理中查明并确认：就宜兴市南岳禅寺及南岳山庄入口前广场景观工程的工程款，李国荣应得10912887.82元，远东公司应得680775.94元，远东公司于2014年2月4日、7月23日、10月23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5日通过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与李国荣结算并给付工程款11004268元，该案诉讼中李国荣同意承担综合服务费7248元、保险费10664元、审计费100915元等计118827元(因远东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该案中实际并未扣算)；在（2018）苏0282民初4381号案件审理中本院查明并确认：宜兴市环科园绿洲南路改造项目业主审定总工程款9726933.68元，其中李国荣占有52.34%的工程份额及工程款，李国荣应得工程款5772876.4元，远东公司于2013年2月3日、11月11日、2014年2月4日、2015年2月14日通过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结算给李国荣6090751元，在该案诉讼中李国荣同意承担审计费13702元(因远东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该案中实际并未扣算)；在(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案件审理中本院查明：李国荣自2012年开始向远东公司借款并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止尚欠远东公司借款本金7050757.59元、利息1210135.55元，2017年1月25日远东公司通过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确认此时应付李国荣8618693.03元，故而确认此时李国荣已还清结欠远东公司的借款本息，对于之间的差额因远东公司认为还应扣除李国荣应负担的其他款项1497672.08元而未予处理，之后双方未就远东公司主张扣付的款项1497672.08元另行进行结算，远东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国荣返还多付的款项及垫付的费用。本案诉讼中远东公司承认在2017年1月25日对7个工程进行结算后，远东公司应支付于李国荣工程款8618693.03元，当时扣除了李国荣结欠的借款本金7050757.59元及利息1210131.48元后，尚应给付李国荣的款项357803.96元扣除李国荣于2017年2月24日的借款178000元后对于余款179803.96元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算，同时远东公司为证实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①2013年5月22日由李国荣作为领款人签名的领款凭证，以证明杨巷新芳宝寿广场一期景观工程综合服务费5250元应由李国荣承担；②由远东公司、李国荣签名确认的宜兴市南岳禅寺工程款支付核定单6张，以证明李国荣应得工程款10912887.82元、远东公司已付工程款11004268元。同时远东公司解释称，根据核定单中载明的内容，整个工程中李国荣占有94.13%的份额，已付与应付之间的差额91380.18元为多付款项，由于在计付工程款时对税金.管理费等已经计取，因此在李国荣返还多付款91380.18元时应将公司已扣的税金5793.5元、管理费11879.42元、未开发票税1474.15元计19147.07元扣还于李国荣，在李国荣认可的6张核定单中有2014年2月17日核定单明确李国荣应承担朱森木工资25000元，该款在结算中并未扣除，同时在前面的诉讼中李国荣也承认应付该工程的综合服务费、保险费、审计费计118827元，因此就该工程李国荣应返还远东公司216060.11元；③2013年7月24日由李国荣作为领款人签名的领款凭证，以证明人才公寓项目中李国荣应负担综合服务费5250元，2014年12月17日、12月30日由李国荣签名的付款凭证，以证明李国荣在人才公寓工程中向远东公司预支工程款8.5万元、6万元计14.5万元，2015年2月14日由远东公司、李国荣签名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以证明人才公寓工程中李国荣应得工程款434361元，2017年2月5日李国荣与仇扣军、单富军签署的确认书及次日远东公司向仇扣军、单富军按确认书规定支付工程款53万元的付款凭证，以证明人才公寓项目中李国荣应返还远东公司245889元；④2014年2月21日由远东公司、李国荣签名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1张，以证实绿洲南路延伸段工程远东公司应付李国荣工程款86291.11元、实际已付10万元，远东公司多支付13708.89元；⑤2016年8月31日宜兴市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君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紫霞山庄景观审计费30009元，以证明李国荣应按比例承担审计费26927元；⑥2013年11月22日、29日代凭证3张，以证明技术员加班费6000元应由李国荣承担；⑦2013年2月3日、11月11日、2014年2月4日、2015年2月14日由远东公司、李国荣签名确认的绿洲南路工程款支付核定单4张、承兑汇票1张。同时远东公司解释称：根据核定单的内容能够证明李国荣在该工程中占有52.34%，按最终审定价9726933.68元计算李国荣应得5772876.4元，远东公司实际已付6090751元，多支付317874.6元，由于在计付工程款时对税金.管理费等已经计取，因此在李国荣返还多付款时应将公司已扣的税金20153.25元、管理费54038.68元、未开发票税4873.65元计79065.58元扣还于李国荣，绿洲南路审计费李国荣应分担13702元，所以就该工程李国荣应返还远东公司252511.02元；⑧2016年11月19日朱冬梅出具的收条，以证明李国荣应负担西花园房租10800元、2016年12月16日由李国荣作为领款人签名的领款凭证，以证明李国荣领到黄金叶5条价值4675元加上现金4675元计9350元，该款李国荣应当予以返还；⑨2017年1月由李国荣作为审批人签名同意报销的凭证9页，以证明冯云龙、朱益大、段国龙、魏文、赵雪等人报销了27516元，该款应由李国荣予以返还。对于前述证据，李国荣认为双方之间的各工程应当独立计算，案涉工程均未最终结算不应也难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证据中有李国荣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中的管理费计取远东公司没有依据，3张代凭证没有李国荣的签字不予认可，房租费用也不应当由李国荣承担，2016年12月16日领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报销单真实性认可但未在相应的工程中进行结算并且也不应当由李国荣一人承担，协调会备忘录可以证明双方就各工程应逐个结算或经法院判决，绿洲南路工程、紫霞山庄工程、南岳禅寺工程的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独立的，无法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核定单、领款凭证、付款凭证、报销单及本院（2018）苏0282民初3394号、4381号、439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远东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于无资质的李国荣进行施工，违反了我国合同法有关“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由于本案中所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审计，因此双方均可根据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尽管涉案中的部分工程未经法院判决也无足够证据证实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合并计算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并节约司法资源，因此本案可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等相关证据进行确认。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系双方对于相应工程款扣款项目及比例等内容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核定单中对于工程款的拆分金额、管理费及税金计算方式、人员工资和社保等扣款项目已经详细列明，体现了双方结算的过程和结果，李国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计算涉及其自身重大利益，按照常理，其应当对于各项扣款明细仔细核对并确认，李国荣及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柏英在上述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签字，应视为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的结算效力。即便双方签订了协调会备案录，但该备案录内容也明确了双方的结算按照合同合约进行，并未有否定以往签署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并重新结算的意思，因此李国荣否认管理费、税金、工资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远东公司为证实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9组证据，证据中的领款凭证、报销凭证、付款凭证等均由李国荣作为领款人及审批人进行签名，在李国荣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收取该款具有法律依据及不应报销的情况下，李国荣理应与远东公司结算并予以返还，远东公司要求李国荣返还杨巷新芳宝寿广场一期景观工程综合服务费5250元、人才公寓项目综合服务费5250元、2016年12月16日领款9350元、冯云龙.朱益大等人报销款2751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中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能够证明就宜兴市南岳禅寺工程、绿洲南路工程、绿洲南路延伸段工程、人才公寓工程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结算行为，且宜兴市南岳禅寺工程中的综合服务费、保险费、审计费计118827元及绿洲南路的审计费13702元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得到了李国荣的确认，因此在李国荣不能提供反证证明结算数据有误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李国荣在宜兴市南岳禅寺工程中应返还款项216060.11元、绿洲南路工程中应返还款项252511.02元、绿洲南路延伸段工程中应返还款项13708.89元、人才公寓工程中应返还款项240639元；对于远东公司要求李国荣承担西花园房租10800元、紫霞山庄景观审计费26927元、技术员加班费6000元，因远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应由李国荣承担，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李国荣应返还远东公司款项770285.02元，扣除远东公司自认扣除的款项179803.96元后，李国荣尚应给付远东公司款项590481.06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远东公司的大部分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国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远东公司款项590481.06元及该款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远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578元及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远东公司负担654元，李国荣负担8694元。远东公司预交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8694元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李国荣应负担的8694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长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