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再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撤销之诉被告）：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百利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MA48DKYYID。法定代表人：赵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和解，放弃、提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提出上诉，反诉，签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磊，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和解，放弃、提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提出上诉，反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撤销之诉被告）：湖北鼎满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文化东路航天新村院内航天新村招待所**会信用代码：914209003318999709。法定代表人：陈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一审撤销之诉原告：李月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湖北省孝昌县王店镇塘李村**。公民身份号码：。一审撤销之诉第三人：颜善祥，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丰店镇丰店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鼎满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满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执行终结。2017年8月8日，鼎满源公司向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11月8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21民申1号民事裁定：驳回鼎满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11日，李月华因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以平鑫公司、颜善祥为被告、以鼎满源公司为第三人向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李月华的起诉。李月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鄂09民终50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7月3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以鄂孝昌检民（行）监[2018]420921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鄂0921民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一条之规定，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鄂0921民撤1号裁定：本案原告李月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并入该院(2018)鄂0921民再2号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对上述两案并案审理后，经释明，原告李月华变更了诉讼主体，将鼎满源公司和平鑫公司作为被告、颜善祥作为第三人。经开庭审理，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鄂0921民再2号、（2018）鄂0921民撤745号民事判决，平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汪明磊，被上诉人鼎满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一审撤销之诉原告李月华，一审撤销之诉第三人颜善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再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维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鼎满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鼎满源公司授权其公司法律顾问鲁以顺出庭应诉，并且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不能按期履行债务，同意以物抵债的调解协议，是鼎满源公司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如果涉案借款（实质是债权转让）不是事实，那么鼎满源公司就不会同意制作调解书。正因为鼎满源公司借款是事实且该宗土地系挂靠在其公司名下，鼎满源公司不是真实的土地使用权人，才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调解书。二、鼎满源公司自愿“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流质条款”。三、关于《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以及借款的来源和用途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颜善祥、李月华挂靠鼎满源公司出资竞拍土地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但颜善祥的资金来源是向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峰所借，赵峰又向方某借款。《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真实有效，均不影响鼎满源公司不是该宗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和不是真正出资人的事实。颜善祥无论将土地转让给谁，债权转让给谁，均不影响鼎满源公司的利益，真正的权利人颜善祥同意处分其财产给他人，是他自己的权利和意思表示。四、《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发生效力。原审中，鼎满源公司接到法院诉状并授权鲁以顺出庭应诉，应视为通知。在诉讼中，鼎满源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在执行中又授权鲁以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这是鼎满源公司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撤销。五、一审已驳回了鼎满源公司再审申请，这充分说明民事调解书是自愿、合法、有效的。六、孝昌县人民法院在驳回鼎满源公司再审申请后，由该院提起再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由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审，也可以指令其他同级法院再审。被申请人鼎满源公司辩称，一、本案应由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而不是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二、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两份证据《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为颜善祥虚假诉讼而单方制作，案涉的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理由为：1、平鑫公司和颜善祥至今未提交《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送达给鼎满源公司，平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形式不合法，内容虚假。表现在：鼎满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实”的名字打印成了“陈识”，鼎满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以顺没有在协议上签字。鲁以顺在检察机关证实，其没有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和签订该协议。同时，该协议上的人员关系混乱，从借款协议的内容上看，出借人应为赵峰，受托人应为颜善祥，但协议上却打印为：出借人：颜善祥、委托人：赵峰。该借款协议上仅有颜善祥一人签字，且鼎满源公司和平鑫公司盖章的位置颠倒。3、案涉土地不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偿借款的内容，属变相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三、本案涉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相关单位和个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撤销之诉第三人颜善祥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认定鼎满源公司参加调解诉讼属认定事实错误。鼎满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以顺在2018年4月27日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和2017年8月30日孝昌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均称看见过《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鲁以顺在一审调解时证实《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原件确实存在，并且质证认可已存在的法律关系，加之本案又有颜善祥的转帐凭证可以和证据复印件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鼎满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实在孝昌县检察院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再审质证时，多次承认印章的真实性，认可鲁以顺是鼎满源公司的员工并且多次向鲁以顺出具委托手续，鼎满源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不应撤销。二、一审对鼎满源公司、颜善祥、李月华三者之间的关系不进行审查就错误作出认定。一审已经查明该土地的实际购买人是颜善祥（实际上是平鑫公司等股东出资），故颜善祥对案涉土地有处理权。综上，请求支持平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撤销之诉原告李月华述称，与鼎满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显属虚假诉讼。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满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2、鼎满源公司若不能按第一项履行，则判决将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土地面积为1267.50平方米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抵偿给平鑫公司。李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将位于孝昌县城区××路土地面积为1267.50平方米的一块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到鼎满源公司名下；3、依法确定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6年4月15日，鼎满源公司因竞拍土地要借款90万元，当时平鑫公司未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委托颜善祥向鼎满源公司汇款90万元，并签订了协议。2016年10月25日，平鑫公司成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将该债权转让给平鑫公司所有，并向鼎满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鼎满源公司与平鑫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鼎满源公司欠平鑫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前还清；二、如鼎满源公司在前述还款日未还款，则自愿将其位于孝昌县城区××路土地面积为1267.50㎡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鄂20**孝昌县不动产权第**）抵偿给平鑫公司，并在2017年2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自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双方之间就本案的债权债务消灭。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鼎满源公司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21民再2号、（2018）鄂0921民撤7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3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董治涛、颜进、张泽民与武汉龙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武汉龙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遂委托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武汉龙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孝昌县××“××利山”小区一宗使用面积为1267.5平方米的商住用地。颜善祥和李月华两人协商，欲合伙参与该土地的拍卖。因颜、李两人没有资质参与拍卖，后通过朋友鲁以顺介绍，鼎满源公司同意颜、李两人挂靠在其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2016年3月28日，鼎满源公司与颜、李两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企业挂靠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鼎满源公司（甲方）同意颜善祥、李月华（乙方）挂靠其公司名下，从事该公司资质范围内的孝昌县西红花大道老菜场项目的开发。甲方收取乙方10万元作为管理费，管理费在乙方竞拍成功后10日内支付。甲方派出法律顾问鲁以顺为协调人员，负责管理该项目公章及审核乙方和其他任何一方同甲方签订合同，并有权在合同中注明甲方不能作为诉讼主体，不承担因该项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负责向乙方提供相关所需的手续和资质证复印件，并为乙方用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开户，其户头由乙方掌握。经营上乙方实行该项目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务、税费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涉。乙方在开发项目中出现安全事故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当天，鼎满源公司按合同约定，以公司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单立一个账户（账号为18×××75），该账户号由颜善祥实际掌控和使用。2016年4月1日，鼎满源公司委托鲁以顺以其公司名义向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提交《竞拍申请书》，并签订了《保证书》《竞拍合同》。2016年4月5日，李月华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卡号（62×××51）转账支付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保证金20万元，取得竞拍资格。当月6日，鲁以顺以鼎满源公司名义参加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在孝感锦怡大酒店举行的拍卖会，并以98万元的价格竟拍到位于孝昌县城区西洪花××“××利山”小区一宗土地面积为1267.50㎡的商住用地。土地证号为：孝昌国用（2009）第4209710000**，他项权证为他项（2012）第100007号使用权（证号：鄂20**：鄂20**孝昌县不动产权第**份《拍卖成交确认书》。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买受人须在拍卖10日内将全部成交价款划转到拍卖人指定账户上。当月8日，颜善祥以鼎满源公司名义通过银行向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转款5万元佣金。当月15日，为如期支付该土地成交款，颜善祥向大悟县方某借款100万元，扣除利息3.5万元后，方某让其爱人李红玲通过手机银行向颜善祥个人账户（62×××77）实际转款96.5万元。当天，颜善祥将该借款96.5万元通过网转先后分三次即：6.5万元、40万元、50万转入鼎满源公司为其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再以鼎满源公司的名义向大悟法院支付了土地拍卖款98万元。4月18日，湖北森威拍卖有限公司退还拍卖保证金20万元给李月华。同年9月9日，孝昌县国土资源局依法为鼎满源公司办理了拍卖土地的使用权证（证号：鄂20**孝昌县不动产：鄂20**孝昌县不动产权第**、鲁以顺到鼎满源公司找到陈实，希望将竞拍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另一个公司。陈实以与其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是颜善祥和李月华两人，颜善祥没有李月华的委托而未同意过户。后颜善祥到孝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舒良玉主任咨询涉案土地如何转让给其他公司，被告知该地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转让条件而不能转让，但可通过法院依法执行办理过户登记。为了办理涉案土地转让，颜善祥遂制作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的《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2016年10月2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上面盖上平鑫公司公章，以此为证据，以平鑫公司名义向本院起诉。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2017）鄂0921民初第144号民事调解书。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21民再2号、（2018）鄂0921民撤745号民事判决认为，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李月华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包括：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和管辖法院。原告李月华具备上述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理由如下：（一）主体条件。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本案李月华对两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结果同李月华有利害关系即：涉案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结果的第二项以物抵债部分的内容损害了李月华的民事权益，调解书的内容实质上处理了其参与经营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此，李月华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二）程序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李月华不属于原审诉讼中的当事人，未参加原审诉讼程序，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月华因不知道诉讼因而未申请参加诉讼，其未参加原审诉讼没有过错。因此，李月华符合上述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程序条件，具备起诉的程序条件。（三）实体条件。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应具备以下三个实体条件：（1）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是指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主要是因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3）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借贷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平鑫公司属虚假诉讼，导致涉案调解书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错误。调解书中处理结果的第二项：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属流质条款，该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以物抵债协议内容侵害了李月华的土地使用权，损害了第三人李月华的民事权益。因此，李月华具备起诉的实体条件。（四）管辖法院。第三人应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孝昌县人民法院作为原审民事调解书的作出法院，李月华在该院提起诉讼，孝昌县人民法院依法有管辖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之规定，对平鑫公司辩称，本案依法应由上级法院提审或者指令其他法院审理的意见，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李月华同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和管辖法院，依法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对平鑫公司和颜善祥辩称：第三人李月华不具备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请求撤销的意见，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款的来源和用途的问题。一审认为，颜善祥以鼎满源公司名义竞拍涉案土地的拍卖款98万元系其向方某所借100万元，而不是向赵峰所借。借款当天，颜善祥将96.5万元分三次转入了鼎满源公司为其单独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再以鼎满源公司名义向大悟法院支付涉案土地拍卖款98万元。这个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方某的证言》和颜善祥的陈述证实：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发生借款关系。赵峰和颜善祥辩称：该90万元款项系赵峰委托颜善祥借给鼎满源公司的意见。经审查，首先，没有赵峰委托颜善祥借给鼎满源公司借款90万元的资金往来凭证等相应证据材料；其次，金额不符合逻辑。颜善祥向方某实际借款96.5万元（已预先扣除利息3.5万元），用于交付土地拍卖款98万元（不含其他费用），而在涉案土地拍卖成功后，且在鼎满源公司正常经营条件下，该土地不但不增值反而仅作价90万元抵偿债务，明显不符合日常逻辑和商业习惯。综上，民事调解书中认定的90万元借款系颜善祥向方某所借，而不是赵峰委托颜善祥借给鼎满源公司。对赵峰和颜善祥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问题。一审认为，民事调解书中认定事实的二份主要证据《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是颜善祥为虚假诉讼而单方制作，且平鑫公司、颜善祥至今均未提供《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原件，亦没有提供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已书面通知给鼎满源公司的任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应向债务人履行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否则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平鑫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给鼎满源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即使真实也没有发生法律效力。首先，从来源和用途上来看。上述二份证据均系颜善祥一人为涉案土地在行政机关办理转让手续，为在法院进行诉讼而单方制作。颜善祥就90万元的来源、《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形成原因等与赵峰、陈实、鲁以顺基本一致。其次，从形式和内容上来看，《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形式不合法，内容是虚假的。1.该协议仅颜善祥一人签字。《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中借款单位鼎满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实”打印成“陈识”。借款人鼎满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以顺没有签字。同时，鲁以顺在监督机关陈述：其没有作为委托人参与和签订该借款协议。2.该借款协议人员关系混乱。协议中：“出借人：颜善祥、委托人：赵峰”，但从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出款人应为赵峰，受托人应为颜善祥。3.该协议签字盖章不规范。该协议仅颜善祥一人签字，且两公司盖章位置颠倒。鼎满源公司对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协议平鑫公司和颜善祥均不能提供原件，无法鉴定，导致该公章真伪不明。从情理上讲，该借款协议的签订对两公司来说应是重大经济事项，不应该如此草率。从事实上看，两公司之间从未发生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该协议中的借款90万元内容是虚假，且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和鼎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实在检察机关均称：两人既不认识，两公司之间也没有资金及业务往来，也无借款合意，可见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本合同规定2016年4月5日前乙方（赵峰）借款90万元给甲方（鼎满源公司），用于孝昌西洪花路土地拍卖，该款由乙方委托丙方（颜善祥）向甲方支付。”因此，该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是虚假。综上，《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份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对平鑫公司和颜善祥的相关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之规定，调解应建立在案件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民事调解书中借贷双方均否认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和借款行为。因此，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不真实。同时，民事调解书中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从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是虚假的。该二份证据均系颜善祥为了将办理涉案土地过户而进行诉讼所伪造的。因此，涉案调解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其中，民事调解书中处理结果的第二项：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属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同时，鼎满源公司也没有参加原审诉讼，涉案民事调解书既不合法也违反自愿原则，属虚假诉讼，依法应予撤销。对鼎满源公司请求驳回平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一审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为：涉案民事调解书认定平鑫公司和鼎满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错误，导致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不仅错误，而且损害了第三人李月华的民事权益。对鼎满源公司辩称：双方的借贷关系不真实，《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且借款合同《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是伪造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鼎满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平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平鑫公司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害第三人李月华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李月华请求依法撤销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采纳。对第三人李月华的第2点诉讼请求。经审查，该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可依法另行处理。对第三人颜善祥的第2点辩称意见。经审查，李月华、颜善祥与鼎满源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企业挂靠协议书》，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依法可另行处理。第三人李月华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四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600元由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平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平鑫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平鑫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颜盼盼、赵峰是平鑫公司的股东；证据2、颜盼盼、方某在大悟县农商行的开户帐户。拟证明：平鑫公司的股东颜盼盼以及原出借人方某在大悟农商行开户的事实；证据3、大悟县农商行的银行流水转帐凭证。拟证明：平鑫公司的经理赵峰委托公司股东颜盼盼通过大悟农商行的帐户分三次偿还方某的借款100万的事实。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赵峰向方某借款并支付给颜善祥，颜善祥下欠赵峰及平鑫公司借款，颜善祥将鼎满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赵峰及平鑫公司均是客观事实。鼎满源公司质证认为，以上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颜善祥质证认为，以上三份证据是真实的，同意平鑫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该三份证据也证实了颜善祥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利处分该土地。李月华质证认为，以上三份证据都是虚假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方某在检察机关陈述称并不认识赵峰，向其借款的人是颜善祥，平鑫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拟证明借款人是赵峰，平鑫公司的股东颜盼盼受赵峰所托向方某还款100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经颜善祥申请，本院调取了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执138号案卷中的鲁以顺的委托授权书、送达回证，颜善祥拟证明鼎满源公司不仅授权鲁以顺参加了法院调解程序，同时也授权鲁以顺参加了案件的执行程序，鼎满源公司否认在法院调解程序中对鲁以顺的的授权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平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更能进一步证明一审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鼎满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鼎满源公司质证认为，鼎满源公司对鲁以顺的授权委托范围是拍卖土地，并将拍卖土地过户到鼎满源公司的名下，并没有授权鲁以顺可以代理鼎满源公司进行诉讼。同时，一审民事调解书中的以物抵债的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鼎满源公司因公司的印章被伪造，还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李月华质证认为，同意鼎满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执138号案卷中的鲁以顺的委托授权书、送达回证系一审法院在执行本案案涉的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卷中的材料，其内容不能证明鼎满源公司委托鲁以顺参加一审诉讼，一审民事调解书应予维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再2号、（2018）鄂0921民撤7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鼎满源公司与平鑫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三、孝昌县人民法院对(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问题一，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平鑫公司诉请鼎满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万及利息，应当对其与鼎满源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平鑫公司为证明其委托颜善祥借给鼎满源公司9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单位为鼎满源公司的《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经查，《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由颜善祥制作，《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系复印件，平鑫公司自始未提交过《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原件。鼎满源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复印件上所载的鼎满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以顺称其没有作为委托人参与和签订该协议的情况下，不排除人为伪造证据的可能性。且复印件上的落款时间在平鑫公司成立之前，平鑫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该《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不能达到平鑫公司主张的借款单位是鼎满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的事实为，颜善祥、李月华为取得大悟县人民法院拍卖的案涉土地，两人遂挂靠在鼎满源公司参与案涉土地的竞拍，并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在此过程中，颜善祥为支付鼎满源公司拍卖土地成交款的费用，向案外人方某借款100万元，扣除利息3.5万元后，颜善祥将该借款96.5万元分三次转入鼎满源公司为其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再以鼎满源公司的名义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支付了土地拍卖款98万元。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颜善祥、李月华挂靠鼎满源公司，颜善祥以鼎满源公司的名义支付拍卖款，颜善祥、李月华与鼎满源公司系挂靠关系；颜善祥为支付案涉土地的拍卖款而向方某借款，颜善祥与方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平鑫公司上诉称出借人是赵峰，赵峰委托颜善祥向鼎满源公司的帐户上汇款9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赵峰向方某借款，后在平鑫公司成立后，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峰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将个人债权转让给了平鑫公司，故鼎满源公司应偿还平鑫公司借款9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平鑫公司主张出借人是赵峰，其与鼎满源公司基于赵峰的债权转让而成立债权债务的关系，与本院查明的颜善祥挂靠鼎满源公司，并以鼎满源公司名义竞拍案涉土地的拍卖款系向案外人方某所借，而不是向赵峰所借的事实不符。赵峰与鼎满源公司之间既无借款合意，赵峰也无向方某借款，向鼎满源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赵峰对鼎满源公司之间不成立借款的法律关系。因赵峰对鼎满源公司不享有债权，平鑫公司主张赵峰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将其债权转让了平鑫公司，应由鼎满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就更不能成立。综上，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鲁以顺代理鼎满源公司参加诉讼，其在未代理鼎满源公司签订《公司企业之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的情况下，在诉讼中对鼎满源公司下欠平鑫公司90万元的债务予以认可，并在此基础上达成了以物抵债的调解协议，损害了委托人鼎满源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之规定，依据调解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违背了鼎满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鼎满源公司的利益。同时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内容“如鼎满源公司在前述还款日未还款，则自愿将其位于孝昌县城区××路土地面积为1267.50㎡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鄂20**孝昌县不动产权第0003：鄂20**孝昌县不动产权第**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该“以物抵债”的约定是以土地使用权的让与来担保债权的实现，违反了禁止流质原则而无效。综上，一审(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问题三，孝昌县人民法院对(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后，鼎满源公司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孝昌县人民法院驳回了鼎满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因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孝昌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的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将一审生效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平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再2号、（2018）鄂0921民撤745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均由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光剑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