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楼****。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宋家坝工业，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宋家坝工业集中区'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明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富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宜宾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宜宾富源公司支付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违约金1373730.88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宜宾富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补充协议（二）》约定宜宾富源公司最后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对于宜宾富源公司承诺11月前交货的回应，是对其完成继续履行义务期限的回复，而非对原定交货时间的变更，更非由此而免除其承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鉴于越南转运货物的运输车辆安排和费用结算的交易习惯，当地此类费用的结算均现算现结，宜宾富源公司应当承担货物在越南境内运输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宜宾富源公司辩称，1.双方就履行期限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宜宾富源公司并未迟延交货。2.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宜宾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宜宾富源公司货款500000元；2.判决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从2017年12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宜宾富源公司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承担。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宜宾富源公司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违约金1373730.88元；2.案件受理费由宜宾富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9日，宜宾富源公司作为卖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作为买方，签订《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COCSAN-JD-01），约定合同总金额22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给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预付款，合同签订后9个月给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进度款，设备完成制造出产验收后发货前给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提货款，所有设备交到工地现场，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交货款，机组安装调试完成，72小时试运行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供货设备包括水轮机3台、发电机3台、进水主阀3套、调速器3台、励磁装置3套、自动化元件3套、测温制动屏3套、漏油装置1台及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各1套；约定《技术协议》及来往函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货时间约定中最晚时间为2012年10月底；验收分初步验收和最终验收两个步骤，在设备通过验收试验和试运行合格、并对设备进行彻底检查符合合同要求后，工程师对各台设备分别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设备开始投入商业运行，同时开始设备保证期，按合同规定的设备保证期届满时，并完成规定的试验后，经合同双方按合同文件对设备进行全面检查合格，由工程师对该设备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在最终验收时，若又发现重大缺陷，则应由卖方按合同规定修复，并重新开始保证期；保证期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日期算起2年或从设备最后1件到货之日算起3年，以先到日期为准；由制造厂至厂区现场的指定位置的运输费、运杂费及保险费应包括在合同总价中（不包含通关过程中的手续费、报关费、口岸建设费等），在越南境内，买方协助卖方处理与运输相关的事宜，并负责工地卸货；在设备保证期内发生缺陷，保证期应按照由于此种缺陷或损坏，致使设备不能使用的时间予以延长，但不得将保证期延长到超过从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后算起3年；买方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日期到期后，不向卖方支付规定的款项，卖方有权书面通知买方并抄送工程师，要求买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卖方支付利息；卖方未能在规定日期或合同双方所同意的延长期限内，将设备运到厂区现场的指定位置，则应按每天每批迟交设备价格的0.5%支付违约罚金，但延期不能超过15天，否则卖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工程损失。该合同并附宜宾富源公司出具的《价格明细表》作为附件。2014年3月28日，宜宾富源公司作为卖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上述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确认买卖合同总金额为15000000元，截至补充协议签订日，买方已累计支付卖方货款4250000元，另约定买方于2014年4月15日前须支付卖方货款1500000元；卖方从工厂发运二期埋件到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买方须支付卖方货款1750000元，达到合同金额的50%；所有设备完成制造，工厂验收后，发货前，买方付给卖方3750000元，即合同金额的25%；所有设备发货到工地现场并经双方交接验收后30日内或工厂发货后45日内（以先到日起为准），买方须支付卖方货款3000000元，即合同金额的20%；剩余货款，即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须支付卖方750000元。该补充协议并附《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交货批次表》作为附件，变更后的交货时间约定中最晚一批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7日，宜宾富源公司作为卖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作为买方，签订前述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约定《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进水球阀、调速器、励磁装置三项设备由卖方供货、运输变更为由买方自行采购、运输；原合同约定卖方将设备运输至越南谷山工地，现明确为卖方在越南境内运输过程中，买方负责卖方车辆、驾驶人员的安全及车辆财产安全及损失（产生的损失全部由买方承担），运输费由卖方承担，签证、报关、清关手续及越南境内所产生的与运输相关其他费用全部由买方承担，买方保障境外道路满足货运车辆（车长度17.50m）要求，如无法满足需产生二次转运由买方负责；合同总价款由15000000元，变更为11400000元；截至协议签订日，买方共支付卖方货款5750000元，余款5650000元支付期限为：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卖方2400000元货款，卖方将二期埋件运到工地后，买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卖方1500000元货款，所有设备生产完毕，在卖方工厂出厂验收合格，买方支付卖方1250000元后，卖方发运全部设备，剩余货款5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签发初步验收证书日期算起1年或从设备最后1件到货之日起算2年，以先到日期为准）满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一次性支付卖方；由于国外项目不确定因素较多，按买方要求卖方生产交货期调整详见附件《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设备工厂发货批次时间表》。附件《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设备工厂发货批次时间表》约定，变更后的交货时间约定中最晚一批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汇款2400000元，于2015年6月26日汇款1500000元，于2015年11月26日汇款500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汇款750000元。2015年12月2日，宜宾富源公司将最后一批货装车出厂，于2015年12月9日经买方签收。2016年1月至3月，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与宜宾富源公司就开具发票问题多次沟通，对拟签订的《确认书》中第4项诉讼管辖的约定存在争议，其中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宜宾富源公司最后一批货在2015年12月9日通过海关。2016年2月28日，宜宾富源公司作为乙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2月22日，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10900000元，尚欠质保金500000元，对于质保金约定如下：1.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扫描件等开票信息发给乙方，乙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将合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开票信息要求全部开具给甲方；2.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承诺将根据《补充协议二》支付质量保证金，支付日期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19日；3.确认书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确认书为准，确认书未规定的，以原合同规定为准；4.以上付款方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如因本协议产生付款纠纷，由长宁县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2月29日，宜宾富源公司为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开具4292909元增值税发票。合同履行期间，2015年7月4日、7月14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第二批次发货时二期埋件剩一箱推迟一个月另发货的相关费用共10682元的问题发函要求由宜宾富源公司承担。2015年9月11日，宜宾富源公司销售部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发函，称该公司对项目原材料厂家及外协厂家做出调整，给生产交货期造成了影响，要求调整剩余货物发运方式、时间。2015年9月12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发函拒绝调整发运时间。2015年11月23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前期一系列问题向宜宾富源公司发函，其中第四点提到“经设计单位童乐一的协调，贵司承诺2015年11月底交货（第三批合同货物剩余两台设备），考虑到贵司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经我司研究决定，同意先支付500000元，协助贵司今日采购谷山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全部自动化元件设备（贵司表示协作单位已生产完毕），确保贵司2015年11月30日前如期交货，剩余750000元在所有第三批合同设备生产完毕，我司赴贵司出产验收合格并装车发运前支付”。2015年12月10日，宜宾富源公司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发函，称2015年11月29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刘国庆董事长、刘华春经理验收完越南谷山电站最后一批货物，并达成一致意见，转运事宜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负责协调，转运费在余下的500000元质保金中结算。同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向宜宾富源公司回函，不同意转运费在质保金中结算。2016年6月7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发电机组转子对地绝缘问题函告宜宾富源公司。2016年7月21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3台机组的喷针接力器漏油问题函告宜宾富源公司。2017年5月27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1＃机组智能数显温控仪故障函告宜宾富源公司。2017年7月31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1＃机组冷却水流量开关故障函告宜宾富源公司。宜宾富源公司以向福建南平通达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采购的方式进行了更换。2017年11月1日，宜宾富源公司到越南谷山电站现场检查并作出问题处理。2018年1月17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故障问题函告宜宾富源公司。2018年5月2日，宜宾富源公司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同日函告的设备问题作出回函，称已过质保期，不再提供无偿服务，并于2018年5月16日进行现场检查、维修。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2015年11月5日支付4辆具有国际运输证的车辆运输费用、货场吊车费共计34400元，发函要求宜宾富源公司予以确认。2018年7月30日，徐昌杰出具《承运结单》一份，载明：“2015年11月2日，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黄秀芬联系本人，需要五辆有国际货运证的车拉水电设备去越南。我即安排了五辆车完成该次承运工作，这五辆车分别为：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本次承运在河口装货，运送至越南老街谷山水电站卸货，包括吊车费总计费用34400元，该笔费用已于2015年11月5日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当场现金付清。”2015年11月5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载货清单所列车辆与上述《承运结单》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富源公司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签订的《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COCSAN-JD-0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补充协议》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二）》及其附件、《确认书》，均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对原买卖合同内容所作的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买卖合同应按变更后的条款履行。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对合同的付款纠纷，由本案管辖，在审理过程中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也没有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宜宾富源公司主张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应向宜宾富源公司支付货款余款50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主张该款属于质量保证金，应按质量保证金条款计算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富源公司、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在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确认书》第2项中约定，对《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金500000元，支付日期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19日，该约定是对质量保证金支付期限约定的明确变更，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应当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合同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该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宜宾富源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符合买卖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期日有误，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自2017年12月20日逾期未付款，违约金计算应从2017年12月20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11月2日垫付运费34400元，应予抵扣。依照《补充协议（二）》之约定，货物在越南境内运输过程中，运输费由宜宾富源公司承担，其他费用由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承担，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对垫付的运输费主张抵扣符合合同约定，但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向宜宾富源公司催款函件、清关凭证和事后补签的《承运结单》，只能证明存在该次运输事实，但不足以证明付款事实和数额的真实性，且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据载明其主张的款项除运输费外还有吊车费等其他费用，故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可补齐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辩称，宜宾富源公司主张的500000元属质量保证金，保证期间内出现多次质量问题，故质量保证期至今未届满，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不应当支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设备保证期与质量保证金属于不同的概念，质量保证金是为买方在商品出现质量问题时得到更好的权利保障而做出的合同约定，但并非是买卖合同必须的约定事项，不约定质量保证金并不减损买方主张质量责任或质量损害求偿的权利。本案中，宜宾富源公司、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在买卖合同的付款条款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在《补充协议》中变更支付条款时约定了质量保证金500000元，又在《确认书》中对质量保证金支付方式约定变更，故该款应按变更后的合同条款履行，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主张继续按《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履行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辩称《确认书》系受宜宾富源公司胁迫所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协商经过反映浙江水电安装公司的在签订《确认书》前有异议的是协议管辖条款，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主张宜宾富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373730.88元，即按迟延交货货值4292909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共逾期违约70天，按64天计算违约金。宜宾富源公司主张系因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违约在先、逾期付款，其行使先履行抗辩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富源公司、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设备生产完毕出厂验收合格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1250000元后，宜宾富源公司发运全部设备，并对原合同交货批次时间的约定变更为工厂发货批次时间的约定。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宜宾富源公司所发函件中第4点中载明，双方经协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一批货在2015年11月底（11月30日前）交货，并同意先支付500000元，剩余750000元在到宜宾富源公司处出厂验收合格并装车发运前支付。2015年11月29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在宜宾富源公司工厂验收设备合格，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750000元，宜宾富源公司也于同日将最后一批货装车发运。结合上述经过，宜宾富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存在未按原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但其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就履行期限达成了新的约定，并按照约定变更后的期限履行了出厂设备验收和发运合同义务，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事实不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货款，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81元，由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宜宾富源公司是否迟延交货及是否应该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违约金；2.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是否应该向宜宾富源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利息。针对争议焦点1.即宜宾富源公司是否迟延交货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设备工厂发货批次时间表》约定，变更后的交货时间约定最晚一批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宜宾富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将最后一批货装车出厂，于2015年12月9日经买方签收。一审法院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宜宾富源公司出具的函中载明“经设计单位童乐一的协调，贵司承诺2015年11月底交货（第三批合同货物剩余两台设备），考虑到贵司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经我司研究决定，同意先支付500000元，协助贵司今日采购谷山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全部自动化元件设备（贵司表示协作单位已生产完毕），确保贵司2015年11月30日前如期交货，剩余750000元在所有第三批合同设备生产完毕，我司赴贵司出产验收合格并装车发运前支付。”等内容认定双方就交货时间达成新的协议，重新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11月底。本院认为从该函件的字面意思仅能说明浙江水电先支付款项系希望宜宾富源公司尽快交货，而不是与宜宾富源公司就交货时间达成新的协议，并承诺不追究其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宜宾富源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宜宾富源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签订《越南谷山水电站工程3×11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书》约定“卖方未能在规定日期或合同双方所同意的延长期限内，将设备运到厂区现场的指定位置，则应按每天每批迟交设备价格的0.5%支付违约罚金”，本院认为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有权请求宜宾富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宜宾富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宜宾富源公司无权请求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应向宜宾富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经本院审核，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1373730.88元金额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于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为宜宾富源公司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违约金180655元（4292909元×64天×24%÷365天）。针对争议焦点2.即关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是否应该向宜宾富源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确认书》明确载明，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承诺将根据《补充协议（二）》支付质量保证金，支付日期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19日。一审查明，宜宾富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开具货款4292909元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宜宾富源公司已经向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应该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浙江水电安装公司支付宜宾富源公司货款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其余事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及案涉货物运费是否应该由宜宾富源公司支付的问题。案涉货物最后一批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浙江水电安装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该截止至2018年12月9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提出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在其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主张应由宜宾富源公司承担案涉货物在越南境内运输所发生的费用。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宜宾富源公司亦在二审中不认可该笔费用的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对于上述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浙江水电安装公司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浙江水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三、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18065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81元，由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28元，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453元；二审案件受理人22088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公司负担19217元，被上诉人宜宾富源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力骁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李 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