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崇义镇崇义村**。法定代表人：纪道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310336。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华飞，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超，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510954467。原审被告：贵州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鹏村。法定代表人：孟宪华。上诉人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奇公司）与被上诉人汤华飞及原审被告贵州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083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奇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汤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神风公司出售CB0461号车辆，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收取了卖车款。但被上诉人汤华飞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取了该车销售款。而神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钱款的行为以表见代理来解释，其代表的也是神风公司，而非上诉人。其次，一审认定神风公司出售车辆系基于上诉人的委托，依据是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但该案件，上诉人并无参与，也是第一次看见该份判决书和笔录，上诉人在此不认可神风公司的意见，神风公司擅自处理该车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2、案件中，车辆买卖合同系汤华飞与神风公司签订，该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只对上述两个主体产生约束力。即使神风公司出售车辆违约，返还车款的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从未承认委托过神风公司处理车辆，且上诉人也未得到过车辆销售款。3、汤华飞一审起诉的诉讼要求是返还车款，其并未依据合同法107条之规定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的涉案车辆经汤华飞举证证明神风公司对该车无处分权和转让权利，也就是说该份合同应自始无效，即便要求解除合同也是合理的但本案中，被申请人汤华飞既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也不要求解除，而直接要求返还车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一审在未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车款，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重审查本案，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汤华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神风公司未到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案外人尹玉斌因购买贵Ｃ×××**号汽车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抵押贷款228000元，由创奇公司进行担保。2013年1月，案外人邓国霞与案外人尹玉斌签订《二手双桥车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邓国霞。2013年由于车辆的商业贷款未按期归还，创奇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代案外人尹玉斌偿还了南充市商业银行贵阳银行分行的贷款71813.51元及利息1491.95元，后创奇公司将该车扣回。2014年12月16日，创奇公司委托神风公司对贵Ｃ×××**号车辆在贵州当地销售，2014年12月，被告成都创奇公司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南明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案外人尹玉斌偿还原告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代其向第三人南充市商业银行贵阳分行的借款本息，案外人尹玉斌于2014年10月10日提前偿还被告所欠款项；2015年3月17日，原告汤华飞与神风公司签订《贵州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神风公司以180000元价格将车辆型号为ZZ3257N3847C1，发动机号为120117012767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一台出售给原告汤华飞。合同签订后，原告汤华飞通过现金方式将购车款180000元支付给被告神风公司，2015年3月17日原告将案涉车辆开走。后，由于案涉车辆发生权属争议，2015年5月16日。案外人尹玉斌与案外人邓国霞将贵Ｃ×××**号车辆扣押。2015年7月30日，原告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外人返还车辆，庭审中，原告才得知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尹玉斌，故，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一审判决，因为被告神风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的所有权及原告也无法提供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从而驳回原告汤华飞的诉讼请求。后，原告认为车辆被扣押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返还其购车款并赔偿损失，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因为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返还购车款，但并未主张合同无效或者合同解除，法院当庭向原告释明原告是否变更诉请，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神风公司的合同已经生效，但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是基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售享有处分权的车辆的义务，故按照被告违约来主张，因此坚持原诉请。故而，原告提交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一审判决书，拟证实该份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陈述本案被告神风公司系受被告创奇公司委托销售案涉车辆，创奇公司收取原告汤华飞的18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但被告创奇公司对该份生效文书不予认可，创奇公司陈述，因为在该案中，创奇公司并未参与案件审理，且原告汤华飞购车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神风公司法人孟宪华，创奇公司并未收到该笔购车款，因此，原告应该找孟宪华主张返还其购车款。另，案涉车辆贵Ｃ×××**号车辆现由案外人占有。被告创奇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邓国霞为本案第三人，法院以邓国霞已参与其他相关案件的诉讼，并查明了与本案相关的法律事实，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原告提供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营业执照、《销售合同》、增值税票据、机动车登记信息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二被告是否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二、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汤华飞已实际支付购车款180000元给神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宪华，原告有理由相信孟宪华的收取行为即为神风公司意思表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以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系成都创奇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尹玉斌，后因案外人尹玉斌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致使被告创奇公司为其代偿剩余贷款，后创奇公司根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取得其代偿的金额，故创奇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处分行为因为不再享有处分权而无效。根据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被告神风公司系受成都创奇公司委托销售案涉车辆，并且神风公司实际收到原告18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故二者构成委托关系。关于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经实际支付180000元购车款给被告神风公司，原告并未合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被告神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实际取得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人民币180000元，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并不是二被告，故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创奇公司与神风公司构成委托关系，故二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购车款180000元并支付前述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销售合同》约定，1、此车为二手车，所有车况以及车上工具以实车为准，不享有新车的任何三包规定；2、车辆经乙方即原告汤华飞验收合格后，则按合同内容提车，如车辆有质量问题则由甲方负责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乙方可不购车；车辆在使用过程中，若出现质量问题，则按车辆服务手册相关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之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汤华飞主张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0元，均是在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由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后产生的费用，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45000元系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原告45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神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和举证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汤华飞购车款人民币180000元，并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明确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汤华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及公告费400元，原告汤华飞负担410元，被告贵州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6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5075元，两被告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负担的4665元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汤华飞向本院提交一份在贵州省红花岗人民法院调取的该院（2015）红民1初字2074号生效民事案件卷宗档案中的一份委托书，证明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委托神风公司销售涉案车辆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收到涉案购车款。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委托主体，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的主张，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07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神风公司系受成都创奇公司委托销售案涉车辆，并且神风公司实际收到180000元购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委托神风公司向被上诉人汤华飞销售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主张其并未委托神风公司销售涉案车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文分析，因上诉人与神风公司存在涉案委托关系，且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成都创奇公司与神风公司向汤华飞连带返还涉案购车款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都创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成都创奇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