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8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闽敏，女，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林，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秀妹，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贵培，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一审被告：孙克凡，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 法定代表人：王大军，该分行行长。 再审申请人林闽敏因与被申请人陈秀妹、孙贵培、一审被告孙克凡、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厦门分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闽敏申请再审称，（一）讼争房产原本系父母以子女结婚成立家庭为目的，资助子女购买登记在子女及其配偶名下，产权归属子女及配偶，而非挂名购房。被申请人与孙克凡事实上系父母子女关系，被申请人为孙克凡及申请人购买了讼争房产。讼争房产一直由申请人与孙克凡实际使用，期间，申请人缴付大多数物业水电费，涉案房屋的装修也是申请人操办。讼争房屋无论从最初双方合议还是此后的占有、使用、处分，均不符合借名购房特征。（二）孙贵培为讼争房产的出资，根据婚姻家庭背景，结合申请人还款情况，应按照孙贵培与孙克凡、林闽敏近亲属间的债权债务处理。讼争房屋系林闽敏与孙克凡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在林闽敏夫妻名下。根据物权法一般原理，应推定林闽敏、孙克凡为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孙贵培在孙克凡与林闽敏婚后出资购买并将讼争房屋登记在孙克凡、林闽敏名下，应视为对孙克凡夫妻的赠与。虽然林闽敏、孙克凡与孙贵培于2012年7月达成按讼争房产原购买价向孙贵培归还出资的协议，但这并不影响讼争房产归属，仅系在双方之间成立归还出资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林闽敏、孙克凡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按揭贷款方式向孙贵培返还110万元，林闽敏一直以其工资按月偿还按揭贷款至2018年6月，共90多万元。孙贵培另案提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申请书》内容亦可印证孙贵培主张的是债权。（三）林闽敏以其工资长期持续承担讼争房产的按揭贷款，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林闽敏未支付按揭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孙克凡名下尾数5917的银行卡或江喜川名下尾数9826的银行卡均是公司业务卡，上述银行卡转账至林闽敏账户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是公司向林闽敏发放工资，与孙贵培毫无关系。（四）被申请人与孙克凡恶意串通提起诉讼，侵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五）即便双方成立借名购房，但被申请人不具备厦门市购房资格，其为规避宏观调控政策通过确权首先产权变更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孙贵培、陈秀妹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被申请人系讼争房产真实权利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原审认定讼争房产系孙贵培向案外人购买，只是挂在林闽敏、孙克凡名下是正确的。从购房、交房、付款的一系列证据均足以证明。2.原审认定林闽敏主张其与孙克凡共同购买讼争房屋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购房合同、没有房屋交付事实、没有支付购房款和承担税费、没有承担挂名办证税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三）申请人以“孙贵培借林闽敏、孙克凡之名买房”为由主张购房无效，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是买房后挂名，而非借名买房。2010年12月8日孙贵培签约向郑丁贤、洪秀恋购房，2011年1月20日郑丁贤、洪秀恋以“实物公证”形式向孙贵培交房，2012年6月8日孙贵培结清购房款，合同履行完毕，可见，2012年6月15日后的挂名行为，系买房后的自愿挂名，而非借名后买房。本案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只存在于孙贵培与案外人郑丁贤、洪秀恋之间，申请人无权主张他人之间的买卖无效。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二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被申请人，并无不当。第一，2010年12月8日，孙贵培与案外人郑丁贤就讼争房屋签订《房产预约买卖协议书》，约定孙贵培以281.7万元向郑丁贤购买讼争房屋，双方办理委托公证手续之日郑丁贤名下讼争房屋按揭贷款由孙贵培支付，并将讼争房屋交给孙贵培使用。2011年1月20日，郑丁贤、洪秀恋将讼争房屋相关权利委托给孙贵培并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将讼争房屋相关权利委托给孙贵培。孙贵培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并于2012年6月8日还清了郑丁贤名下的银行贷款余额，且涉案房屋的购买佣金及相关税费等亦系孙贵培支付。因此，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系孙贵培支付了讼争房屋购房款281.7万元。第二，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仅为1318800元，签订合同后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申请人亦陈述未按《存量房买卖合同》履行。讼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孙克凡、林闽敏名下后，林闽敏才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按揭贷款方式，将贷款110万元支付给孙贵培，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其余购房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讼争房产原本系父母以子女结婚成立家庭为目的，资助子女购买登记在子女及其配偶名下，产权归属子女及配偶，而非挂名购房。”第三，申请人主张其每月还贷账户银行卡收到13000元系其工资收入，但与其尾号为0817工资卡不符，亦与其2011年入职时间不符，且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3000元系其主张工资收入。根据孙贵培提交的证据，2012年8月起孙克凡名下尾数为5917的银行卡或江喜川名下尾数为9826的银行卡于每月中旬左右，向林闽敏尾数为8015的还贷账户转账13000元，上述孙克凡银行卡、江喜川名银行卡系漳州杏春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业务用卡，款项支付起始时间、数额及每期支付时间与讼争房屋按揭贷款还款时间、数额较为相符。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林闽敏未支付按揭贷款，并无不当。第四，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申请书》载明，孙贵培自认讼争房屋作价390万元，如孙克凡、林闽敏能在2017年7月之前付清，房屋归孙克凡、林闽敏所有，未结清前房屋仍归孙贵培所有，至期未结清则转让作废、各自退还。讼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林闽敏、孙克凡之后，孙克凡、林闽敏虽有购买讼争房屋意向，但孙克凡、林闽敏确实并未支付购房款，二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归孙贵培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林闽敏本案相关再审申请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闽敏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