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40039号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致真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男,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厦门网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坤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贵,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厦门欢乐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西里******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坤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贵,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别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及第三人厦门网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氏公司）、厦门欢乐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被告搜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第三人网氏公司、欢乐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搜狗公司：1.在www.sogou.com、shouji.sogou.com、pinyin.sougou.com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为我公司消除影响；2.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4991800元，合理开支82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手机游戏软件《放开那三国》及《放开那三国2》的独占运营方，发现搜狗公司未经许可，于其搜狗搜索引擎搜索结果的标题和描述中及搜索结果链接网页“搜狗爱玩”中使用我公司运营的游戏《放开那三国2》（以下简称涉案游戏）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放开那三国2”及游戏装饰装潢，而点开链接后的游戏与我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无关。且涉案游戏并无网页版，但搜狗搜索引擎搜索结果中却显示“放开那三国页游版登录！”，该行为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搜狗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我公司相应权益，故起诉。被告搜狗公司答辩称：1.经查询，其他主体注册了放开那三国商标，与游戏名称之间产生了对应性；2、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放开那三国2”已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3、商标权与巴别公司所主张的特有名称的主体不一致的情况下，在认定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时需更严格；4、涉案搜索信息均由第三人提交，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错，故不同意巴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共同陈述称：原告巴别公司对我方不提出诉讼请求，因此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我方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软著登字第11955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放开那三国2软件”[简称：放开那三国2]V1.0的著作权人是海南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巴别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海南巴别公司与巴别公司签订《独家运营协议》，约定海南巴别公司将涉案游戏授权巴别公司于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运营，巴别公司有权依约获得全部合作收入分成，合作期间自2016年1月22日至2026年1月19日。海南巴别公司另于2016年1月22日向巴别公司出具《授权书》，称涉案游戏为海南巴别公司自主研发，对其享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现将涉案游戏的独占运营权授予巴别公司，巴别公司有权为授权游戏指定或提供用户系统及收费系统。巴别公司后与相关单位签约，分别于百度、腾讯、360、阿里、小米的游戏应用平台推广涉案游戏。海南巴别公司亦与相关网络媒体公司签约，以建立链接等方式推广涉案游戏并支付费用。2016年11月4日，经巴别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211号公证书载有以下内容。工信部IP/I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网站www.babeltime.com、www.zuiyouxi.com的主办单位为巴别公司。www.babeltime.com、www.zuiyouxi.com网站中的相关宣传载明，涉案游戏于2016年10月20日正式上线，宣传网页中展示了涉案游戏的名称图标“放开那三国2”，即巴别公司所称的游戏装饰装潢，演员郑恺为游戏代言。九游网、360游戏大厅等网站及郑凯微博中均有关于涉案游戏于2016年10月20日上线的宣传内容。巴别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奖杯照片证明涉案游戏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前后获得相关游戏网站评选的2016年“金茶奖”、“金娱奖”、“金钥奖”中国互联网速途风云榜年度最受玩家青睐手游、OPPO年度人气游戏等奖项。2016年11月4日，经巴别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212号公证书载有以下内容。工信部IP/I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搜狗网”（网址：www.sogou.com）的主办单位为搜狗公司。于“搜狗网”中以“放开那三国2”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获得的第一个搜索结果为www.zuiyouxi.com网站的官方宣传链接；获得的第四个搜索结果标题为“‘放开那三国2’火爆开服礼包狂送，官网进入放开那三国2”，描述为“《放开那三国2》放开那三国页游版登录！超强策略送神武将！查看详情》”，下方有“开始游戏”、“游戏下载”按钮，左侧附有宣传图片，宣传图片中标有涉案游戏的名称图标“放开那三国2”。点击前述“开始游戏”按钮，进入网址为t.hly.com的网站，页面中展示大幅游戏宣传画面，点击页面中的“进入官网”进入“欢乐园游戏”网（网址：rxsg3.hly.com），页面中展示《热血三国》游戏宣传画面。点击前述“游戏下载”按钮，依次点击“运行（R）”、“《搜狗爱玩游戏用户协议》”、“立即安装”、“立即体验”、“游戏宝库”按钮，进入“游戏世界”平台界面，在搜索栏内输入“放开那三国2”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名为“放开那三国2”的游戏链接，点击“试玩游戏”、“进入官网”亦进入前述t.hly.com网站的大幅游戏宣传画面及“欢乐园游戏”网站（网址：rxsg3.hly.com）中展示的《热血三国》游戏宣传画面。返回“搜狗网”中关键词“放开那三国2”的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前述“‘放开那三国2’火爆开服礼包狂送，官网进入放开那三国2”链接，进入“搜狗爱玩”（网址：iwansogou.com）网站，网页顶端显示名为“放开那三国2”的游戏链接及“立即体验”按钮，点击“立即体验”按钮亦进入前述t.hly.com网站的大幅游戏宣传画面。2016年12月27日，经巴别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5367号公证书载有以下内容。于“搜狗网”中以“搜狗爱玩放开那三国2”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后点击第三个搜索结果“放开那三国2搜狗爱玩”链接，进入“搜狗爱玩”（网址：iwansogou.com）网站，网页顶端显示名为“放开那三国2”的游戏链接及“立即体验”按钮，点击“立即体验”按钮亦进入前述t.hly.com网站的大幅游戏宣传画面。巴别公司经海南巴别公司授权，亦为海南巴别公司经受让取得的“放开那三国”[简称：放开那三国2]V1.0游戏软件的独占运营商。巴别公司称“放开那三国”与“放开那三国2”为完全不同的两款游戏，“放开那三国”为卡牌类游戏，游戏人物不能动，“放开那三国2”则是人物打斗型游戏，游戏人物都能动，并称其在本案中仅针对“放开那三国2”游戏主张权利，且仅向搜狗公司主张权利，不对第三人网氏公司和欢乐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本案2017年1月11日证据交换时，当庭于“搜狗网”中使用关键词“搜狗爱玩放开那三国2”、“搜狗游戏放开那三国2”、“放开那三国2页游”进行搜索和相应操作，发现（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5367号公证书中于“搜狗网”、“搜狗爱玩”网站取证的内容仍然存在。2017年4月14日本案开庭时，巴别公司认可其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均已停止。巴别公司提交了“搜狗爱玩”网站中的“产品介绍”页面打印件，载明搜狗爱玩是搜狗为游戏行业客户推出的垂直化解决方案，提升游戏行业的转化效果，出价规则为如果关键词有出价，取关键词出价，如果关键词无出价，则取组的出价，计费规则为按点击计费。庭审中，搜狗公司称，“游戏世界”平台为其运营，此为一款针对软件类的搜索软件，“搜狗爱玩”是搜狗公司经营的“搜狗网”的二级页面。经搜狗公司查询，域名hly.com的ICP备案于网氏公司名下，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称www.hly.com网站于2016年8月1日前的经营主体为网氏公司，双方曾签订协议约定该网站于2016年7月31日进行交割，网站后由欢乐园公司经营，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相应提交了二者签订的《游戏业务转让协议》为证。二者另提交了ICANN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hly.com的注册人为欢乐园公司。巴别公司与搜狗公司均主张“欢乐园游戏”网为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共同经营。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共同向法庭提交了欢乐园公司与搜狗公司代理商厦门搜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搜狗搜索”服务合同，约定通过“搜狗网”为www.hly.com网站作付费推广服务。搜狗公司认可其为欢乐园公司提供付费推广服务。搜狗公司与网氏公司、欢乐园公司共称，“搜狗网”搜索平台、“搜狗爱玩”、“游戏世界”平台中的搜索结果以及体现出来的文字和图标都是基于上述“搜狗搜索”服务合同的履行行为，相应的搜索结果内容均为第三人欢乐园公司提供。欢乐园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于搜狗“爱玩推广”账户的后台数据，欲据此证明其于“搜狗网”搜索平台、“搜狗爱玩”、“游戏世界”平台推广期间的实际收益很少。为证明其合理支出，巴别公司提交了2800元公证费发票原件一张、54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上述事实，有巴别公司提交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独家运营协议》、《授权书》、合同、发票、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照片等，搜狗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共同提交的后台数据截图、《游戏业务转让协议》、“搜狗搜索”服务合同、ICANN国际域名注册证书、网页打印件等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为证明其合理支出，巴别公司提交了2800元公证费发票原件一张、54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本院认为：巴别公司经营网络游戏业务，搜狗公司经营搜索引擎业务，二者虽从事互联网行业，但并无直接的竞争关系。“欢乐园游戏”网（网址：www.hly.com）的ICP备案于网氏公司名下，欢乐园公司自认为该网站的经营主体，故该网站为网氏公司与欢乐园公司共同经营，从事网络游戏业务，故巴别公司与网氏公司、欢乐园公司之间为竞争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巴别公司为涉案游戏“放开那三国2”的独家运营主体，对该游戏享有相应经营权益。本案中，巴别公司依据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主张权利，但本院认为，巴别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放开那三国2”的游戏名称及游戏名称图标“放开那三国2”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涉案游戏于2016年10月20日上线，巴别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7日进行证据保全取证，就涉案游戏当时的宣传、运营时间而言较短，巴别公司提交的荣誉证明也均为互联网企业评定的奖项，缺乏权威性，因此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游戏已达到知名商品应有的知名程度。据此，虽然搜狗公司为“欢乐园游戏”网提供收费推广服务，但相应搜索信息均为欢乐园公司提供，且在巴别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时，涉案游戏尚未获得相应奖项，因此以涉案游戏的知名程度，搜狗公司在巴别公司起诉前也无从知晓其提供的推广服务涉嫌不正当竞争，故搜狗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可以免责。网氏公司和欢乐园公司于其参与搜狗搜索推广时，将巴别公司享有权益的游戏名称、宣传图标作为其搜索推广关键词或搜索结果标题、描述的一部分，并宣称其经营的游戏为“放开那三国2”的页游版，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系为违背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搭他人便车以及虚假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在巴别公司起诉后，本案证据交换时发现搜狗公司经营的“搜狗网”及“搜狗爱玩”平台中仍存在侵害巴别公司权益的推广链接，其明知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存在却未及时删除，则搜狗公司对网氏公司和欢乐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帮助，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以防止巴别公司损失的扩大，因此搜狗公司与网氏公司、欢乐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故搜狗公司就其此一行为，应向巴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和方式，应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和方式相适应，本院对巴别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巴别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搜狗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搜狗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方式、期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对巴别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搜狗公司对于巴别公司为本案支付的有发票原件证明的公证费亦应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www.sogou.com网站首页持续四十八小时发布声明，为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及公证费28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巴别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巴别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万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 囡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王 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炜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