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0063号原告：周宇，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悦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升义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平，总经理。原告周宇与被告上海升义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义好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宇于庭前撤回了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悦婷、被告升义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升义好公司：1.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油爆叽丁TrickyBiddy”系列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侵权产品；2.赔偿周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庭审中，周宇明确本案主张的美术作品为“油爆叽丁TrickyBiddy”系列中的“下雨天多肉”(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000元。同时，周宇确认升义好公司已停止涉案销售行为，但经庭前沟通，其了解被控侵权产品系升义好公司自行生产，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升义好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事实和理由：周宇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自诞生以来，深受网友追捧，系超人气卡通明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查证发现，升义好公司未经周宇许可授权，擅自通过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网店，销售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在店铺宣传及产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周宇认为，升义好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其著作权，造成其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升义好公司辩称：1.其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2.周宇将图片发布在博客和微博上就是给大家网络共享的，该博客及微博的关注人数只有几百人，说明知名度不高；3.其没有取得经济收益，也没有给周宇造成经济损失，故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周宇提交的(2018)浙杭之证字第XX号公证书、创作底稿演示光盘及截图、微博及博客页面打印件、(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5866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订单信息打印件、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升义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平登录天猫网(网址www.tmall.com)，当庭演示被控侵权产品的网店后台销售数据，然庭后其未提交上述销售数据打印件，故本院以双方当事人确认销售数据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美术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油爆叽丁TrickyBiddy”于2016年2月18日经广东省版权局作品登记，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周宇，所附卡通形象共六组。2016年11月26日，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手机壁纸被上传至“油爆叽丁唯一官博”(mXXXXXX.blog.163.com)的博客相册中,页面显示浏览次数为2，评论及收藏均为0；2017年11月21日，周宇在微博“TrickyBiddy油爆叽丁”中发布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油爆叽丁壁纸”一组，页面显示该微博的关注人数为97、粉丝数为887。涉案美术作品为草绿色背景下的白色云朵及雨滴、两盆并排放置的仙人掌及“RainyDay”文字组成，位于右侧的盆栽为拟人化的卡通形象。庭审中，周宇确认“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卡通形象中并无涉案美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系对证书所附第一组卡通形象的再创作，构成新的作品。升义好公司对周宇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二、升义好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升义好公司系2011年4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数码产品、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等销售。2018年9月6日，申请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进入天猫网首页,在搜索栏输入“友沃旗舰店”后进入该店铺，购买名称为“一加5t手机壳5保护套男女款磨砂软硅胶全包防摔个性创意清新可爱”的手机壳(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一个，支付价款8.80元。商品购买页面及商品详情页面均显示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手机壳照片。上述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运单号为“XXXXXXXXXXXX”。2018年9月20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运单号为“XXXXXXXXXXXX”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对快递内物品拍照后封装，后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保管。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XXXXX号公证书，开具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上述公证购买实物，为黄色塑料袋装的手机壳一个。塑料袋上标注“友沃”品牌及升义好公司的企业名称、联系地址、服务热线等信息；袋内有手机壳一个，壳上印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完整图案。升义好公司陈述，其从网络下载图片后自行印制在手机壳上。周宇主张升义好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表现为：未经授权，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印制在手机壳上，并通过天猫商城开设的网店销售，销售页面及商品介绍页面均使用了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图片。经当庭勘验“友沃旗舰店”的后台销售数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升义好公司通过天猫网该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为1件。但周宇表示其无法确认升义好公司的全部制作量及其他渠道的销量，升义好公司表示因没有人购买，其总共制作不超过10件。本院认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升义好公司对周宇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故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升义好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及周宇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升义好公司未经周宇许可，将涉案美术作品印制在手机壳上并通过天猫网店铺“友沃旗舰店”予以销售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周宇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同时，升义好公司将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手机壳图片上传至“友沃旗舰店”的网页中，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该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升义好公司关于其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及权利人上传作品供大家共享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升义好公司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周宇于庭审时确认升义好公司涉案店铺已停止销售，但要求其停止生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鉴于周宇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升义好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涉案美术作品造型可爱、色彩清新，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周宇未就该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进行举证，其官方博客的浏览量及微博的关注人数均不高；被控侵权商品在涉案店铺的销量仅1件且该店铺已停止销售；升义好公司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多项著作权利。周宇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应由升义好公司承担；就周宇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其确实委托律师并参加庭审，故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代理人工作量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杭州至上海的合理差旅支出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升义好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周宇美术作品“下雨天多肉”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升义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周宇负担230元，被告上海升义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人民陪审员  顾国庆人民陪审员  肖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