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81号原告：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东铁匠营五间楼******。法定代表人：史桂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健时报社,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高峻璞，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广告公司”）与保健时报社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球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保健时报社法定代表人高峻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环球广告公司请求判令：1、保健时报社偿还环球广告公司借款本金254781.38元;2、保健时报社向环球广告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保健时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保健时报社因办报发展需要，需资金周转向环球广告公司借款。保健时报社于2010年1月20日向环球广告公司等公司出具了借款承诺书，承诺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后环球广告公司根据保健时报社资金周转的实际需要，自2010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向保健时报社交付借款共计264781.38元。保健时报社偿还环球广告公司借款本金共计10000元。2015年1月，保健时报社聘请中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单位进行财务审计，并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保健时报社尚欠环球广告公司254781.38元。保健时报社应当依据其承诺于2015年5月前，偿还借款本金254781.3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保健时报社至今未偿还，故环球广告公司诉至法院。保健时报社答辩称：不认可环球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合同是后补的，并非当时形成的，双方没有达成借贷合意;第二，本案诉争款项发生时是中国产业报协会（以下简称产业报协会）在负责保健时报社的具体事务，本案诉争款项实际是产业报协会在经营保健时报社期间发生的费用，保健时报社的具体经营由产业报协会指定的北京环球瞭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文化公司）负责,即便存在借款事实，也应由环球文化公司承担。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1月18日，保健时报社（甲方）与产业报协会（乙方）签订编号为保社合同2010001号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合作经营《保健时报》事宜达成本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在合作期限内注册组建“保健时报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承担甲方委托的《保健时报》经营活动；甲方继续全权负责《保健时报》采访、编辑等非经营性出版工作；保健时报社领导班子由《保健时报》主办单位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和要求考核任免，乙方可推荐总编辑（或执行总编辑）、副社长等，经考核任免程序后进入报社领导班子；合作期间，乙方投资组建的公司全面承担《保健时报》经营责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全责承担该公司的经营亏损责任并履行对该公司的追加投资义务，同时享有经营收益权；合作期间，乙方负责支付全部办报经费，包括报纸印刷发行、办公场所及办公条件保障、人员工资（社保）、办公经费、稿费、编辑费等费用；乙方投资组建的公司应在注册成立后30日内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就具体合作事项与甲方签署合作协议，明确甲方和公司应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本协议有效期五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正式生效。2010年3月12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38845.29元，后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往来款（大写）叁万捌仟捌佰肆拾伍元贰角玖分”，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2010年3月25日，产业报协会向中国预防医学会发送《关于推荐保健时报社领导班子成员的函》，推荐张国发任保健时报社总编辑，秀君高娃（刘秀兰）为副社长，其中干部履历表中显示张国发现任单位职务为产业报协会副秘书长。2010年4月13日，保健时报社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收到环球广告公司汇款35936.09元。2010年5月25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10000元，并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往来款（大写）壹万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2010年8月18日，保健时报社向中华预防医学会发送《保健时报社关于聘任社领导班子成员的报告》，载明：2010年1月18日，保健时报社与产业报协会签署协议……于2010年3月25日来函推荐张国发、秀君高娃（刘秀兰）、何佳颐进入社领导班子……保健时报社根据2010年7月29日秘书长会议纪要（50），自8月1日聘任张国发为总编，吴江晶、秀君高娃（刘秀兰）为副社长，何佳颐为副总编……。2010年9月19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10000元，后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借入款（大写）壹万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14日，保健时报社向环球广告公司还款10000元。2010年12月1日，产业报协会向保健时报社出具《关于指定相关公司与保健时报社合作经营的函》，载明：2010年1月18日，保健时报社与产业报协会就合作经营《保健时报》达成合作协议书（保社2010001号），约定了双方在合作中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由产业报协会在合作期限内注册组建“保健时报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健时报社委托的《保健时报》经营活动；后因保健时报社不对拟组建公司投资，不能冠名“保健时报”注册公司，为此，产业报协会指定环球文化公司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保社2010001号）的约定，享受并承担具体经营《保健时报》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合作协议书（保社2010001号）中的其他条款维持不变；环球文化公司在产业报协会监管下，全面承担《保健时报》经营责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0年12月20日，中华预防医学会向卫生部新闻办公室发送《中华预防医学会关于同意保健时报社领导班子成员的请示》，聘任张国发为保健时报社总编辑，吴江晶为副社长。2010年12月28日，中华预防医学会向保健时报社发送《中华预防医学会关于聘任保健时报社班子成员的批复》，同意保健时报社聘任张国发为总编辑，吴江晶为副社长。2011年3月24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55000元，并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借入款（大写）伍万伍仟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2012年6月14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15000元，并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借入款（大写）壹万伍仟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2013年3月13日，保健时报社收到环球广告公司100000元，后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交来借入款（大写）壹拾万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保健时报社结算财务专用章。后保健时报社向环球广告公司出具了企业往来余额询证函，载明：“1、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单位254781.38元；2、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结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后附有保健时报社的印章。环球广告公司向本院提交保健时报社向北京环球瞭望各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的《借款承诺书》。2016年3月1日，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款承诺书》上的保健时报社的印章，印文在先形成，机制文字后形成。2018年3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京03民终1501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定，2010年1月18日的《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产业报协会推荐张国发、刘秀兰、何佳颐加入保健时报社经营《保健时报》。庭审中，保健时报社提交了报社用章登记簿及部分费用报销单、支出凭单、稿费批件、借款单，证明张国发、刘秀兰承担保健时报社经营活动用章审批、经营管理活动。用章登记簿记录了张国发、刘秀兰的用章记录，用章事项涉及与其他单位签订合作协议书、签订广告合同、办理银行开户、专用发票申报、增值税申报、签订劳动合同等，用章期间自2010年至2013年，用章记录有二人签字确认。费用报销单、支出凭单、稿费批件、借款单，期间自2010年至2014年，审批人位置署有张国发或刘秀兰签名。张国发作为证人在庭审中称，保健时报社向环球瞭望各公司借款适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支付所欠印刷费用，《借款承诺书》出具之时，张国发在保健时报社进行经营和管理工作，一直到2015年，产业报协会不再让张国发负责保健时报社。对于《借款承诺书》的形成、出具和交接过程，张国发均未能予以明确说明。张国发认可几家环球瞭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存在亲属关系，几家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但相互有资金拆借的情况，其中环球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国发的配偶。张国发亦称，国家不允许民营企业投资报刊社，并且产业报协会与保健时报社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合资公司没有成立，所以保健时报社与环球瞭望各公司之间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另查，环球广告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史桂娥。环球文化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2日，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春力，2014年9月15日之前，史桂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均认可环球广告公司向保健时报社交付诉争款项的事实，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本院做以下分析：一、环球广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借款承诺书》，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保健时报社向北京环球瞭望各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中载明：“北京环球瞭望各公司：因保健时报社办报发展需要，急需资金周转。经中华预防医学会批准，特向环球瞭望（石化、文化、建筑、广告、生物）几个公司借款，借款日期从2010年1月到2014年8月根据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借款，借款总额不超过八百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还清全部借款。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还款时同时还清”，落款处有保健时报社的盖章和日期，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其中环球瞭望（北京）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成立，在《借款承诺书》出具时，该公司尚未注册登记。在此前的诉讼中，保健时报社对《借款承诺书》上印章的真实性及印章和文字形成的顺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借款承诺书》上保健时报社的印章与其公章一致，但印章的印文在先形成，机制文字后形成，该结论表明保健时报社在空白文本上加盖公章后，文本上才形成了《借款承诺书》的具体内容，《借款承诺书》的出具方式不符合常理。在本案庭审中，张国发认可在《借款承诺书》出具时，其已经在保健时报社进行经营管理工作，且环球瞭望各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本人或与其存在亲属或其他紧密关联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此期间，张国发还是产业报协会的副秘书长。环球广告公司未能就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张国发作为《借款承诺书》上“借款人”和部分“出借人”的管理人员，对《借款承诺书》的具体形成、出具和交接情况亦未能予以具体说明，这与其身份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借款承诺书》作为环球广告公司主张其与保健时报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本院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2010年1月18日，产业报协会与保健时报社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有效期5年，协议约定由产业报协会投资组建公司全面承担《保健时报》经营责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产业报协会全责承担该公司的经营亏损责任并履行对该公司的追加投资义务，同时享有经营收益权。之后产业报协会未能按照约定成立公司，在2010年12月1日《关于指定相关公司与保健时报社合作经营的函》中指定环球文化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承担具体经营《保健时报》的权利和义务。从2010年3月25日开始，产业报协会推荐张国发作为保健时报社的领导管理经营保健时报社，至2015年产业报协会不再让张国发负责保健时报社的管理工作，张国发在产业报协会、保健时报社均担任过领导职务，且张国发与包括环球文化公司在内的各个环球瞭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环球瞭望各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环球广告公司对《合作协议书》和《关于指定相关公司与保健时报社合作经营的函》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本案诉争款项均发生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及合同履行期间内，在张国发等具体经营及实际控制保健时报社期间，资金往来记录上的“借款”、“还款”，并非单纯法律意义上的借款含义，环球广告公司以借款合同为由要求保健时报社返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健时报社申请追加产业报协会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考虑到保健时报社与产业报协会就《合作协议书》的相关诉讼已经判决生效。在此前案件审理过程中，产业报协议就《合作协议书》提交了证据并充分发表了意见。上述民事判决书也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是否追加产业报协会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裁判结果没有实质影响，故本院不予追加。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原告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梁新雅审判员 李 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