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甘082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3年8月17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初中文化，住灵台县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社**，农民。身份证号码：6227231973********。2009年1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4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200元；2014年11月14日因琐事双方互殴，被灵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4年6月至2018年8月因损毁他人财物、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治安调解三次。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外出，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2日被灵台县公安局再次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灵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某，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亓常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处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自2018年7月以来，寻衅滋事作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其中：1.2018年8月19日晚，被告人王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其前妻马惠红沿灵独公路拉运沙土，行驶至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社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曹某驾驶的甘LV78**号轿车发生轻微肇事后，双方发生争议，王某1用拳头砸了轿车前引擎盖，引起曹某妻子及女儿的不满，二人随即与马惠红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被告人王某1见状便拿起放在电动车上的三齿镢头向曹某的轿车连砸数下，致该轿车左右大灯、引擎盖、前挡风玻璃、左后视镜、右后视镜、右后车门玻璃、后挡风玻璃等部位多处损坏，经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损毁财物价值10098元，修理费用3823元。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某1已委托亲属向被害人曹某全额赔偿损失16500元。2.2018年7月27日上午，被告人王某1以向本社王世灵讨要欠款为借口，与其发生口角，王世灵之子王喜贵拉劝时，双方发生互殴，王某1用嘴咬住该王的右手手指，三人撕扯摔倒在地，被人劝开后，王世灵抱住王某1的腿，王某1朝王世灵头部打了几拳。经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王喜贵右手指皮肤裂伤；王世灵腰部挫伤、左眼钝挫伤、双眼球震颤。3.2018年7月底一天，被告人王某1在独店镇景村村砖厂附近翻耕土地时，任意用砖块、石块将原砖厂承包人王某2的太阳能热水器两根玻璃管打破，损毁财物价值300元，王某2未敢报案，本起属被告人王某1主动供述。4.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某1以王喜贵家门前厕所后檐超出王金科家地为由，持镢头故意将该厕所后檐下的二十多块砖和两片石棉瓦挖出，并抛扔在王喜贵家厕所门前。引起王喜贵家庭成员不满。被告人王某12018年9月20日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王某1患双向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上述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证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王某1亦供认。被告人王某1目无法纪，动辄以暴力手段处理争端，逞强好胜，曾多次因随意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或调解处理，仍不思悔改，引起当地民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具有“村霸”的性质，但犯罪后具有坦白情节，已主动赔偿他人损失。犯罪时具有部分责任能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事实辩解称，起诉书认定事实不全面，前两起没有叙述他被殴打致伤的事实；第三起事实是他自己供认的，当时没有他人见过，被害人王某2也始终不知道此事，不存在未敢报案之说，且砖厂占用他家承包地多年，未付费用；第四起中他承包了王喜贵家厕所后王智民的土地，厕所后檐下地上的砖头和石棉瓦铺到他种的地里了。以上几起纠纷的原因都是他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讨要经济损失引起的，他没有做出格的事。提交悔过书称，因他法律知识浅薄，给受害人造成财物损失，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他后悔至极。到案后他主动积极交代问题，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决心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恳求法庭对他宽大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提出异议。1.第一起事实中，王某1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此次犯罪确实是因为交通事故纠纷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从其犯罪对象、动机、目的看，王某1殴打他人、毁坏财物均具有现实起因和明确的针对性，目的是毁坏财物，并非出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扭曲心理及针对不特定人员，与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不符。2.第二至第四起事实中，王某1行为过激，具有发泄情绪、打击报复的性质，但其行为均情节显著轻微，属于一般行政违法行为，未达到刑事追诉的标准，不能作为犯罪事实认定。3.王某1具有主动坦白的情节，且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王某1作案时患双向精神障碍，正处于发作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只有部分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属于头脑比较简单、难缠的人，未能处理好与他人之间发生的矛盾，不属于“村霸”，应对其进行精准评价。建议对王某1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其前妻马惠红沿灵独公路拉运沙土，行驶至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社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正在超车的被害人曹某驾驶的甘LV78**号轿车发生轻微肇事，双方发生争吵，王某1用拳头砸了轿车引擎盖，引起曹某妻子及女儿的不满，二人随即与马惠红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王某1参与其中。曹某见状便上前用胳膊夹住王某1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压在身下，被他人劝开后，王某1即拿起放在电动车上的三齿镢头向曹某的轿车连砸数下，致该轿车的引擎盖、前后挡风玻璃、左右大灯、左右后视镜、右后车门玻璃等部位多处毁坏。经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财物价值10098元，需修理费用3823元。王某1当晚在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多处挫伤、右侧肋骨骨折不排除，后因被刑事拘留而出院。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某1委托亲属向被害人曹某赔偿财物价值、修理费、拖车费16500元，取得了曹某的谅解，曹某请求对王某1量刑时给予从轻或者减轻的宽大处理。被告人王某12018年9月20日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王某1患双向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另查明：1.2018年7月27日早，被告人王某1向本社王世灵讨要欠款，与其发生口角，王世灵之子王喜贵往开推王某1时，王某1用嘴咬住王喜贵的右手手指，三人撕扯倒地。被人劝开后，王世灵抱住王某1的腿，王某1朝王世灵头部打了几拳，在身上踢了几脚。当王喜贵去找王某1之父时，王某1撵去拾起地上的瓦片抛打王喜贵未中，王喜贵又用该瓦片打在王某1头部，致其头破流血。经灵台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王喜贵右手指皮肤裂伤；王世灵腰部挫伤、左眼钝挫伤、双眼球震颤。王某1当天在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住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胸背部软组织损伤，治疗七日出院。2.2018年8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1以王喜贵家门前厕所后檐下地面砖瓦铺在王金科家地里为由，持镢头将二十多块砖和两片石棉瓦挖出，抛扔在王喜贵家厕所门前。3.景村村砖厂原承包人王某2的太阳能热水器两根玻璃管破裂。经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两根玻璃管价值300元，需维修费1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质证了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齿镢头1把，证实被告人王某1砸毁被害人曹某轿车所用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4份，反映了王某1报称，其因琐事与本社王世灵、王喜贵发生纠纷被殴打，请求查处；独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王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会车时，与曹某驾驶的牌号甘LV78**轿车发生轻微刮擦，后双方发生纠纷，王某1为了发泄私愤，用三齿挖镢将曹某驾驶的轿车前大灯、引机盖、前保险杠、车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等部位损毁，涉嫌寻衅滋事；民警在调查王某1涉嫌寻衅滋事案时发现，2018年8月19日王某1无故将王贵喜家门前厕所后屋檐下的砖瓦扔至王贵喜家厕所门前，涉嫌寻衅滋事。2.立案决定书，证实灵台县公安局2018年8月22日决定对王某1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反映了本案中对王某1采取的强制措施。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王某1因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灵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5.羁押证明，证实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对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王某1于2019年1月1日羁押，2019年1月2日移交出所。6.情况说明3份，证实2019年1月1日10时30分王某1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南站派出所2名民警抓获。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灵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2日对王某1尿液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8.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治安调解协议书3份，证实王某1因琐事殴打他人，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1年4月7日、2014年11月4日被灵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或罚款；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10月29日、2018年8月4日被派出所调解处理。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车辆购买及损失证明，证实甘LV78**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兰州捷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轿车维修费预估材料费10098元、工时费3823元。11.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3份，证实王喜贵20**年7月27日被诊断为右手指皮肤裂伤；王世灵2018年7月27日被诊断为腰部挫伤、左眼钝挫伤、双眼球震颤。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1日扣押王某1作案工具三齿挖镢1把。13.被损毁财物赔偿协议、收条、刑事责任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3日曹某与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喜粉达成协议，王某1自愿赔偿曹某经济损失16500元，并当日履行，曹某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同意对王某1量刑时给予从轻或者减轻从宽处罚。（三）证人证言1.于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21时许，她丈夫曹某开着私家车拉着她和女儿曹丹、曹彤去灵台，经过灵独路景村路段时，路右面有个三轮车向灵台方向行驶，她丈夫准备超车，将汽车往路中间开了一点。正好这时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拉着一个女人和两个男孩从迎面驶来，她丈夫就踩刹车停了车，那个三轮车紧擦着她家的汽车驶过，把汽车左观后镜推到后面去了，当时那个观后镜并没有被损坏。那个三轮车在她家汽车后面五六米停下了，她丈夫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就问那个男人“你会开车吗”，然后双方都从车上走下来，那个男人说“我不会开车，怎么了”，曹某说“你不会开车，你开啥车哩”，她女儿对三轮车上走下来的女人说“你看你把我的车碰成啥了”，那女人说“我家的三轮车没有刹车，我忙往路边开着哩”。她害怕她丈夫和那个男人打架，就去拦劝，那个男人说“我就不会开车，你日你妈哩，我把你车砸了能怎么样”，那个男人就用右拳朝她家汽车引擎盖砸了两下，这时候曹丹和那个女人也骂在了一起。后来她听到曹丹在哭，扭头看到那个女人抓着曹丹的头发用拳头打曹丹的头，她去拉那个女人。她丈夫看到那个女人在打曹丹，过去拉架，那个男人追过去朝曹丹的头部打了一拳。曹某就用胳膊勾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那个女人就把曹丹的头发松开了，曹丹打电话报了警。那个男人爬起来后，从他的三轮车上拿来三齿挖镢，先朝她家汽车的左观后镜打了一挖镢，接着朝汽车引擎盖挖了两下，用挖镢朝引擎盖砸了好几下，紧接着用挖镢砸了她家汽车的车前大灯、车前保险杠、车前挡风玻璃、侧车门玻璃、车后玻璃、车后尾翼灯。砸完之后，那个男人将三轮车推到她家汽车跟前，说等待交警处理。后来，派出所民警和交警都来了。2.曹丹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21时许，她一家人在皇甫谧游玩结束，她父亲曹某开着私家车前往县城。当她父亲驾驶轿车至灵独公路景村路段时，在他们右前方不远处行驶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她父亲往左躲了一下，迎面又驶来一辆电动三轮车，她父亲就将车停在了路中间，迎面来的电动车擦着他们的车将车的左后视镜撞了一下，后视镜被撞的折叠在一起，她父亲就和那个男的理论。那个男的从电动车上下来到她父亲面前喊道：“我不会开车，你把你妈的这个皮咋开着哩，看我将你的车给砸了。”说着就走到她家的车前用左拳朝车引擎盖砸了两拳，她和父亲就从车上下去，她父亲和那个男的争吵在一起。这时从电动车上下来一个女的（是那个男的媳妇），她上前就问那个女的“你看把我家的车碰成啥了”，刚说完那个女的就上前揪住她头发一顿乱抓，那个男的也过来朝她头上打了几拳。她父亲抱住那个男的往旁边拽，她父母亲把抓住她头发的那个女的拉开，她就走到旁边拿出手机打报警电话，看到那个男的从他骑的电动三轮车上取了一把三齿挖镢，朝她家车的引擎盖上挖了一下，又砸车的挡风玻璃，绕着车用三齿挖镢乱砸了一圈。一会儿独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3.马惠红证言证明，她和王某12016年9月离婚，但是回家之后他们还在一起生活。前几天王某1从西安回来，和同村一个人打架了，打电话把她叫了回来。回家十几天后，在2018年8月19日21时许，王某1骑着电动车拉着一车沙土回家准备垫她家门口的出入便道，当时她坐在王某1旁边，车厢里还坐着两个孩子。他们沿灵独公路行驶至景村小康屋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白色小轿车，那辆车行驶的很快，开的好像远光灯，灯光比较刺眼，王某1驾驶电动车靠右侧行驶。这时迎面驶来的小轿车右侧还有一辆电动车，那小轿车超右侧电动车的时候擦着王某1电动车左侧冲过，那个小轿车的左后视镜碰在了王某1电动车的前保险杠上，当时响了一下。发生碰撞后王某1电动车还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后来她发现那个小轿车的左侧后视镜折起来了。王某1便将车朝路边停了下来，这时那个司机骂到：“你瞎着哩吗，你会开车吗？”王某1也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撵到那个司机跟前与他发生争吵，但是没有骂脏话，她看他们吵到一起了，害怕他们发生打架，就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去劝架。这时从小轿车驾驶室后侧下来一个年龄约20岁左右的女子，那女子一下车便开口辱骂，并用手指着王某1，王某1用手把那女子胳膊打开了。那男的当时可能认为王某1打了他女子，就撵上去和王某1撕扯起来。她上前往开劝架，正吵着车里副驾驶室下来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是那女子的母亲，那女人一边下车一边骂脏话。她在劝架的时候和那女子辱骂起来了，她们两人骂着骂着就互相抓扯对方，两人都抓着对方的头发撕扯，这时那女子她妈过来也撕扯她，她们母女两个和她撕扯的时候拳打脚踢她。她当时转身的时候发现王某1被那男人压在身下起不来，就松开抓那女子的手去往开拉那男人，不要他压住王某1。她松开手后她们母女两个也松手了，她撵过去抓住那男人的胳膊往开拽，这时她们母女两个撵过来还打她。她把那男人拉开后双方几个人再没有撕扯，互相辱骂对方。骂着骂着王某1情绪激动起来了，返回电动车那里从车厢里边拿了一把三齿挖镢，边走边骂。那个男的骂：“你以为你在你景村哩，你还把我姓曹的咋呷，我姓曹的把你今后晌收拾在这里哩。”王某1骂那男的：“你争的很把我收拾了啊，你把我收拾了啊？我先把你今个埋这里哩。”她拦着王某1不让过去，把三齿挖镢抢过来扔掉了，那个男的站在那里越骂越厉害，王某1过去把三齿挖镢又拿起来，撵到车跟前便砸车。他用三齿挖镢先朝那车引擎盖砸了几下，还挖了几下，紧接着用镢头砸车前挡风玻璃，她气得不敢看了，后来她发现那个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前大灯、两侧后视镜、左侧一块车门玻璃、后挡风玻璃都烂了，砸的到处是玻璃、塑料渣。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来了。4.陈新堂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晚9点多钟，汽修厂的老板苗占伟给他打电话说灵台县独店镇景村村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让他去拖车。他接到电话后就和修理厂的夏永安一起开着事故专用拖车前往事故现场。到达后大概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当时有四五个警察在事故现场工作，他见一辆白色宝骏轿车头朝灵台方向停放在路中间，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头朝独店方向紧贴白色宝骏轿车停放着。白色宝骏轿车前挡风玻璃损坏了，引擎盖上有几个洞，还有几个坑，另外右后车门上的玻璃也烂了，其他车门玻璃都降下去了，没有损坏，后挡风玻璃也烂了，有一个大洞。他们在拖车的过程中，还发现那辆白色宝骏轿车的前大灯和前保险杠也坏了，两个倒车镜也坏了，在车门两边掉着。5.王小堂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晚8、9点钟，他从独店街道坐车回家，当车走到他们景村北上社路段时，车被堵住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他便下车上前去看是怎么了。去后看见路中间车头朝南停放着一辆白色的宝骏轿车，宝骏轿车左前侧停放着一辆带车棚的电动三轮车，本村的王某1和一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在骂仗，看情况和王某1骂仗的男人和那两个女的是白色宝骏轿车上的人，当时他还劝了王某1几句。他们在骂的过程中，王某1用拳头朝宝骏轿车的引擎盖上砸了一拳，接着王某1便拿起电动三轮车上的三齿镢头朝轿车的车头乱打，把那轿车的前大灯、引擎盖、前挡风玻璃打坏了，两个倒车镜也被王某1用三齿镢头打坏了，打的在两边掉着。之后王某1还用三齿镢头在那辆车的右侧玻璃上和后挡风玻璃部位乱打，车右后门上的玻璃打烂了，后挡风玻璃也被打了一个大洞，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他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到现场时看见王某1脸上有血，不知道怎么烂的。6.张红光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21时许，他开车去灵台县城，走到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社灵独路上时，看见前方路中间放着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三轮电瓶车，车过不去，于是他下车看是怎么回事。他下车后看见路前头朝灵台方向停放着一辆白色轿车，有两个男人撕打在一起，三个女人撕打在一起。天较黑，场面比较混乱，双方当事人都互相动了手，接着两个男的都跌倒在地上，后被那几个女的拽起来。这时个子高的那个男人从三轮车的车厢里取出一个三齿镢头，将白色小轿车的两个前大灯打坏，接着用三齿镢头朝引擎盖挖了一下、打了两下，朝前挡风玻璃打了三下，把右后视镜打掉了，还将右后门玻璃打烂了，最后把后挡风玻璃打了两下，后挡风玻璃被打烂并掉在地上。那男人边砸边骂身材较低的男人，砸完轿车之后，将三轮电瓶车推到被砸烂的白色轿车的左侧撞上去，之后，那个高个子男人站路中间还不停地叫骂着。打架和砸车时间持续30分钟，严重堵塞了交通，来往车辆约有四十辆被迫停车，车上下来很多人围观，当时大概能聚集四五十人，砸完车之后不知是谁打电话报警了，独店派出所民警就来了。7.冯会琴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上午8时许，她在家闲坐时，听见外面路边吵闹声一片，就走出门外去看，见到本社王某1和王世灵撕扯在一起，王世灵躺在油路边上用手抱住王某1的腿，王某1一手掐的王世灵的脖子，一手成拳，用拳头朝王世灵头上打，王世灵之子王喜贵在路边的水渠里往上爬，她就跑过去往开拉王某1，王某1就骂她，不要她拉，还要打她，她就吓得赶紧跑进家里了，后面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王某1来到她家，她看到他后脑勺破了，直流血，他骂的让给他找东西包扎头，她就找来纱布把王某1的头包扎好了，他就出去走了。8.王灵川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早上8时许，他从果园地里骑着三轮电动车出来后准备去街道买农药，走到王某1家门前油路上时，发现王喜贵他妈在油路边上喊“打架哩”，叫他过去劝架。他过去后他们几人都在卫彩琴家门前的排水沟里，王某1被王喜贵和王世灵压在身下，王某1当时咬着王喜贵的手指头，王喜贵和王世灵吵嚷着让王某1把嘴松开。他下去后往开劝解三人，这时王喜贵他妈也从油路上下到排水沟里了，王某1咬着手指头不松口，王世灵和王喜贵他妈就朝王某1头上打了几下，两人都是朝头打的，就是让王某1把嘴松开。他下去将几人劝了一会后，他们松开上到油路上了，这时王世灵又把王某1的腿抱住不松开，两人吵了几句，王世灵抱着腿不松手，王某1就朝王世灵脸打了几下，他又过去劝解开了。把他们劝解开后他们还在路边争吵，他就骑着车朝街道走了。王某1一个耳朵烂了，王喜贵手被咬了。9.王列才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8时许，他在家门前干活时，同村的王喜贵来到他跟前，说他儿子王某1把其父亲王世灵打的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叫他把王某1管一下，他说他管不了，王某1精神有问题。正说的时候，他儿子王某1就来到他们跟前，顺手从他家门前的机瓦堆上拿起一个机瓦朝他和王喜贵扔过来，王喜贵捡起王某1扔过来没有摔碎的机瓦，双手举起来砸在了王某1的头上，把王某1的头砸破流血了，王喜贵便转身跑了。打架原因是王某1找王喜贵要钱，具体他也不清楚。王某1精神有问题，2011年左右王某1在平凉精神病院诊断为精神狂躁症，过一段时间就打骂家人，和邻居闹事、打架。10.李捷秀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上午8时许，她在家里做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她出去后看见她丈夫王世灵和王某1在卫彩琴家门前的公路边相互撕扯着，她就赶紧往跟前走，她儿子王喜贵听见也来了，王喜贵上前拉架时不知怎么了，三个人从路边的水渠中滚了下去，她听见王喜贵喊：“把我指头，把我指头！”她就下去拉她儿子，拉的时候她没有拉开，这时来了几个庄里人才把他们拉开。她从水渠里上来，王喜贵要打她，她害怕的就跑了，后面发生的事她不知道了。11.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她一个人在家里，大概11时许听到院子外面有扔石头的声音，她当时没有敢出去看。大概12时许她爷爷王世灵回家后她出去看时，院子南墙下有瓦片。12.王某4证言证明，他是景村村主任，2018年8月19日早上大概11点钟，他当时在家里闲坐，突然听见门外有扔砖头之类东西的声音，便出门去看是怎么回事。出门后看见本村的王某1在王喜贵家门前的厕所边站着，王某1把王喜贵家厕所旁的砖块和瓦片搬起扔到厕所旁边。他看是王某1在乱扔，知道王某1好事，也没有说什么就回家里去了。到当天下午，王某1来到村部，说他把王喜贵家门前的瓦片扔到王喜贵家门上了，他要给王喜贵家找事，村上的领导还劝说了半天。13.王金科证言证明，他家在王喜贵家院子旁边有一块地，这块地的地界没有问题，王喜贵家厕所盖在他自己的地方，没有超界。14.王智民证言证明，他家在王喜贵家院子旁边有一块地，2016年王某1要种那块地，他没有同意。王某1原来给他说王喜贵家厕所后墙盖在他家地界上了，当时他认为不影响他家盖房，没有管。（四）被害人陈述1.曹某陈述，2018年8月19日21时许，他开私家车甘LV78**宝骏310W，与他妻子于某和两个女儿从什字镇出发途经皇甫谧陵园前往灵台县城看节目。行至灵独公路景村路段时，在他右前方不远处行驶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为了躲避该车，他就将方向朝路中间打了一下，可是迎面又驶来一辆电动三轮车，他一看躲闪不及了，就将车停在了路中间，迎面来的电动车擦着他的车将左后视镜撞了一下，后视镜折叠在一起。他将头伸出窗外喊了一句：“你会开车吗？”那个男的也将车停下了，于是他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撵到他面前，喊道：“我不会开，你把你妈的这个皮咋开着哩，信不信我将你的车砸了。”说着就走到车前用左拳朝他的车引擎盖砸了两下，引擎盖出现了鸡蛋大的凹坑。和那男子一起来的女的是那男子媳妇，他大女儿从车上下来就问那个女的：“你看你把我车碰成啥了？”刚说完，那个女的就上前揪住他女儿的头发一顿乱抓，他听见他女儿哭了起来，赶紧看是怎么回事，这时那男子也撵到他女儿跟前，用拳头朝他女儿头部打了好几下，他便上前劝架，让那男子别动手打人了，那男子又朝他女儿头部打了一拳，他上去用右胳膊夹住那男子的脖子，使劲将那男子摔倒在地上，将那男子压在地上不能动弹，这时那个女的跑过来朝他脖子抓了几把，将他脖子抓伤，他将压在身下的那男子放开，那男子就从电动三轮车上取了一把三齿挖镢，朝他车的左后视镜打了一下，将后视镜打坏，又朝前挡风玻璃打了一下，挡风玻璃破碎，又朝前面两个大灯打了一下，将两个大灯全部打坏，那男子又走到车前，抡起三齿挖镢，朝引擎盖挖了两下，又用挖镢背面砸了三下，绕到车后用挖镢砸了后挡风玻璃两下，玻璃破碎，朝尾翼砸了两下，接着将他的车后排玻璃也砸碎了，最后还朝前保险杠挖了两下，保险杠和右雾灯被砸碎。他一看车被砸成这样，便拨打110报警了，一会儿独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来听围观的人说那个男的是景村北上社的王某1。2.王世灵陈述，2018年7月27日8时许，他出去在他家门口闲转，看到他的邻居卫彩琴要出门，在路上等车，他就上前和卫彩琴在路上说话。王某1来到他跟前，问他怎么不给1000元钱，他问要什么1000元钱，王某1说是修了地方的1000元钱，他说修了地方垫了土的1000元不是给了吗？他说完，王某1就来到他跟前骂他，边骂边用拳头朝他左眼睛打了一拳，接着用脚朝他右腿上踢了两脚，将他踢倒在地，又朝他腰部踢了一脚，卫彩琴过来劝王某1不要打了。他倒在地上，绊的头疼眼花，糊里糊涂，后面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他的伤情被医院诊断为腰部挫伤、左眼明显充血，治疗共花费用1300元。他对王某1致伤他的事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2015年6月他盖新地方，和王某1通过村上兑换了1分地，在这之前王某1垫过土，他将兑换地和垫土的钱一块都给付清了，他不欠王某1的钱。这次王某1是来寻事的，想在他跟前诈点钱。王某1耕地时将他家厕所后檐下的石块和石棉瓦挖出，并抛在厕所门前是事实。石棉瓦有两块，都摔碎了，砖头约二十几块。3.王喜贵陈述，2018年7月27日8时许，他在家中听见他父亲王世灵与人在大门外面吵架，声音很大，他就来到大门外面，看到他社的王某1在卫彩琴家门口推搡着他父亲，并和他父亲吵在了一起。他就赶快来到二人跟前用手拉开他父亲，王某1往他父亲跟前撵，他便用右手把王某1往开推，王某1顺势就用嘴把他的右手大拇指咬住了，他疼得难受，就和王某1撕扯在一起，不知怎么就和王某1二人一块跌倒在地并滚到了公路边的水渠里，也把他父亲带到水渠里了。他们几人滚到水渠里后，他和他父亲压到了王某1的身上，王某1还咬着他的手不松。这时他母亲李捷秀也来了，往开拉他，过了一会本社的王灵川也来了，便把他们几个人给劝开了。他就去找王某1的父亲王列才，当时王列才正在门口晒玉米杆，他就让王列才把他儿子王某1管一下，正说话时，王某1就来到他们跟前，顺手从王列才家门前的瓦堆上拿起一个机瓦朝他扔过来，被他躲过，他就顺手捡起机瓦朝王某1头上砸了下去，把王某1的头打破流血了，随后他就跑到村委会找村干部了。王某1脖子上的伤是他二人抱在一起时，他的手抓的。（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1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7月27日8时许，他在路边闲转的时候，在卫彩琴家门口碰到本社的王世灵，他就上前对王世灵说修建新地方时欠他钱的事，王世灵让找他的儿子王喜贵去说，和他吵到一起，用手在他跟前指指点点，还骂他。他也就骂了王世灵几句，把王世灵推了一下，王世灵的妻子李捷秀从门里出来抱住他的左腿，王世灵就抱住他的右腿。王喜贵从他家大门里出来，上前来骂他并用手推他，他和王喜贵、王世灵几人一块掉到了公路边的水渠里。他们三人将他压在最底下，王喜贵用手朝他脸上乱抓，右手拇指塞进他嘴里，他就用嘴咬住了，王世灵、李捷秀就用手在他身上胡抓乱挖，正好路过的王灵川过来将他们劝开，他便松开了嘴。上到路边，王世灵又将他的右腿抱住不放，他就用手朝王世灵面部打了三巴掌，还用左脚朝王世灵腿上踢了三下，王灵川就将王世灵劝开。他去找王喜贵，看到王喜贵在他父亲王列才家门前说话，他就顺手在路边的瓦堆上拿起一个机瓦扔过去打王喜贵，被王喜贵躲过了，瓦掉在路边的草丛里没有摔烂，王喜贵捡起掉到路边的机瓦便朝他头上打了下来，把他的头打破流血了，于是他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独店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他没有打李捷秀，也没有打王喜贵。2018年8月19日早上，他去整理王喜贵家院旁边王金科家田地时（因之前他与王金科商议好让他平整这块地并耕种），发现王喜贵家盖的厕所盖在了地界上，厕所的滴水会落到王金科家地里，地上铺的砖和两块石棉瓦接房檐水，砖瓦在王金科家的地里，他就把砖头挖出来扔到了厕所门口，把石棉瓦打碎了，也扔到了厕所门口。2018年8月19日21时许，他和前妻马惠红用电动三轮车从景村村砖厂拉了一车沙子回家途中，在本社王拴合家门口的柏油路上，前方驶来一辆小轿车开着远光灯把他眼睛晃得看不见路，他切换了几次远近光，对面的轿车还是不变光，他就往路中间打了一下方向，看见对面驶来的轿车冲着他开过来了，他又连忙往右打了一下方向，他的电动车和对面驶来的轿车相擦而过，将那个轿车的左侧后视镜碰的折叠在一起了，他赶紧把三轮电动车停在了路边，那辆车也停了下来。该轿车的司机从车窗伸出头骂他，他便从电动车上下来，走到轿车跟前与司机理论。这时从轿车上下来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和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来到他跟前骂他，于是他就和小车车主还有这两个女的骂在了一起，他前妻马惠红来到跟前，也和小车司机、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吵在一起，其中那个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抓住马惠红的头发，马惠红也抓住那个女子的头发二人相互骂着撕打在一起，那个年龄40岁左右的女人便上前给年轻女子帮忙。他害怕马惠红吃亏，就上前去拉架，给马惠红帮忙。该小车司机从他身后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绊倒在地，将他压在身下，不大一会那个司机被人拉了起来，马惠红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起来后看见马惠红脸上有伤，气极了就将放在他三轮电动车车厢内的三齿挖镢拿了起来，马惠红见状便跪在地下求他不要拿三齿挖镢打人，他也没理睬，朝马惠红脖子扇了两耳光，拿着三齿挖镢来到那个司机跟前，该小车司机又往他跟前扑，嘴里还不停地骂他。他说“再骂我就把你的牙打掉了”，该小车司机还继续骂他，他就用三齿挖镢把该司机驾驶的白色小车的两个前大灯打坏，接着用三齿挖镢朝引擎盖挖了一下，打了两下，朝前挡风玻璃打了三下，把后视镜打掉了，将右后门玻璃打烂了，最后把后挡风玻璃打了两下，后挡风玻璃打烂并掉在了地上，他听到司机那一方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因为事情发生在他家门口，周围都是他村的人，对方将他和他媳妇打了，他感觉很丢人，司机还不停骂他，他很气愤，所以就将其驾驶的车给砸了。（六）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等，证实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灵价鉴字〔2018〕027号“关于对甘LV78**号小型普通客车配件价格及维修工时费的价格认证结论”：标的物配件及维修费在2018年8月19日的价值和费用分别为10098元、3823元；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灵价鉴字〔2018〕37号“关于对太阳能热水器水管价格认证结论”：认定“皇明”太阳能热水器热水管及维修费在2018年7月28日的价值和费用分别为300元、100元；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作出甘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53359号“王某1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患双向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分别通知了曹某、王某2、王喜贵、王某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资质。（七）现场勘验、提取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灵独公路独店镇景村村北上路段勘验，反映了白色宝骏轿车损毁的现场全貌、三轮车停放等详细情况，在电动三轮车车厢内提取了三齿镢头一把，照片反映了被损毁车辆的详细情况、三齿镢头的特征；在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王喜贵家门前，对王某1损毁王喜贵家厕所后砖瓦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照片中反映了厕所周围的情况；在独店镇景村村北上社王列才家门前硬化路、卫彩琴家门前公路进行了现场勘验，反映了灵独公路西侧卫彩琴家门前的水渠内杂草有踩踏痕迹，王列才家门前的玉米杆的南侧的水渠内有零碎瓦片，瓦片上有血迹；对王某2经营的砖厂内太阳能热水器被损毁现场进行了勘验，反映了太阳能热水器自东向西第2、3根玻璃管破裂。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伤情证明，①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门诊病历、病人出院证明书、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王某12018年7月27日10时至8月3日入住皇甫谧中医院，被诊断为头皮裂伤、胸背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7天②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甘肃省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王某12018年8月21日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多处挫伤、右侧肋骨骨折不排除，2018年8月20日1时至8月23日9时住院治疗。2.和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责任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3日，曹某与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喜粉（王某1之妹）达成协议，王某1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向曹某赔礼道歉，自愿赔偿曹某经济损失16500元，并当日履行，曹某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同意对王某1量刑时给予从轻或者减轻从宽处罚。上述公诉人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王某1对王某2因害怕他而未敢报案、王智民不认可将王喜贵家厕所后的土地让他耕种的说法提出异议，但其异议部分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辩护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公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有效，互相关联印证，客观全面地反映了审理查明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公诉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4日灵台县公安局独店派出所民警在调查王某1涉嫌寻衅滋事案时发现：2018年7月28日，王某1在耕地时用石块打坏王某2砖厂的太阳能热水器，涉嫌寻衅滋事。立行政案件查处。2.被害人王某2陈述，他于2011年承包了灵台县景村村集体的砖厂，在他承包之前，砖厂由王某1父亲王列才经营。因他承包了砖厂的事王某1一直来砖厂闹事，前几年因王某1来砖厂闹事，他和王某1打过几回架，这两年他发现和王某1闹不出什么结果，再没有理过王某1。2018年7月28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王某1到他经营的砖厂办公室后面占了一块地，并叫了拖拉机把地耕了，还用石头把他厂里的太阳能热水器上的两根太阳能管打坏了，当时村里人告诉他，他害怕与王某1发生纠纷就躲了，最后他和王某1没有发生纠纷。3.王小惠证言证明，她是王某2的妻子，她家热水器被王某1损坏的事是她听丈夫王某2说的，她丈夫听谁说的她不清楚。4.王忠义证言证明，他是村支书，景村砖瓦厂属于景村村的集体企业，砖厂的土地是北上社几户人租的土地，有一部分是村上的公用地，其中有王某1的土地。砖厂2011年前由王某1的父亲王列才承包经营，之后由王某2承包经营，2014年合同期满后再无人承包，现在王某2建的办公用房还没有拆除，砖厂没有经营，所以近几年的土地承包费一直也没有给土地所有人兑现。5.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8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是和王喜贵打完架的第二天），早上他感觉闲的没有事，就想去把景村砖厂的地耕了准备种麦，在耕地时他把地里的砖头、石头往出扔，在扔的过程中扔到了砖厂的房顶和太阳能热水器上，他听声音把太阳能热水器的玻璃管打坏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审查认为，此起事实系被告人王某1自首供认，其供述于2018年7月28日作案，是他与王喜贵打架的第二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起诉书认定为2018年7月底一天，但根据王某1与王喜贵打架事实之中的证据，证实王某17月27日早晨9时56分入住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治疗伤情，于8月3日出院，故上述主观性证据与客观证据内容矛盾，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当，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王某1损毁他人车辆，造成较大损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1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其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犯罪后委托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某1损毁曹某车辆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其余三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就本案的事实和定性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损毁曹某车辆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损毁曹某车辆事实中，王某1损毁公民财物价值经鉴定为10098元，情节达到了严重的程度，但王某1的行为并不符合“任意”之前提条件。“任意”指任随其意，不受约束；没有任何条件的。从起诉书认定的这起犯罪的事实过程看，王某1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任意”的内涵：首先，双方的车辆发生了轻微刮擦交通事故，造成曹某的轿车左后视镜折叠，双方停车理论，事出有因；其次，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者是曹某，曹某在行车过程中右前方有一辆三轮车同向行驶，左前方又迎面驶来王某1的三轮车，曹某在未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超车，已形成了逆向行驶，致使与王某1驾驶的三轮车碰撞，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至少应负主要责任；最后，曹某不但摔倒王某1，还造成了伤害后果，即致王某1头面部外伤、多处挫伤、右侧肋骨骨折不排除。故王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而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该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罪没有设置其他前提，而是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或损失大小认定是否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二）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王某1毁坏曹某车辆财物价值达到了该条规定的追诉标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起诉书关于这一事实的定性应予纠正。2.关于殴打王世灵、王喜贵的事实。①起诉书认定的起因不客观。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某1以向本社王世灵讨要欠款为借口，与其发生口角”，但据王世灵证言和王某1供述，王某1曾因王世灵家修庄基为其兑过地，拉土垫过地基，双方产生过债务，只是双方对该债务是否已经给付清结发生纠纷，认定王某1讨要欠款是借口不当。“纠纷”是指争执不下的事情或者不易解决的问题，是当事人之间就具体的事由产生了误会或者一方刻意隐瞒事实，导致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形，是双方各自对同一问题产生的不同看法，而不是第三者的评判。这起事实中，双方之前确有经济来往，王某1认为对方将债务未给付清结而向其讨要，存在民事纠纷，并不能认定为“借口”。②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全面。一是王世灵证明王某1除在他左眼打过一拳头外，还用脚朝他右腿上踢了两脚、腰部踢了一脚，王某1也供认他用手朝王世灵面部打了三巴掌，还用左脚朝王世灵腿上踢了三下。起诉书只认定“王某1朝王世灵头部打了几拳”，与事实不符，也与王世灵“腰部挫伤”的伤情诊断证明不符，应当认定为“王某1朝王世灵头部打了几拳，身上踢了几脚”。二是当王喜贵去找王某1之父时，王某1用瓦片抛打王喜贵未中，被王喜贵拾起该瓦片打破其头部，形成了伤情，并住院治疗七日。这一重要情节起诉书并未认定，这也是纠纷的过程，选择性认定已有证据证实的事实显属不当，应在查明事实中对该情节予以认定。③起诉书对王某1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不当。《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而在起诉书认定的这起犯罪事实中，王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随意”和“情节恶劣”的构成要件：首先，王某1与王世灵是因民事纠纷发生口角的，后王喜贵拉劝时与王某1发生互殴（起诉书用词），不是任凭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地殴打他人；其次，对王世灵、王喜贵的伤情未进行鉴定，不符合“二人以上轻微伤”的情节恶劣标准；再次，从纠纷后果看，王某1的伤情比王世灵、王喜贵的严重。故该起因索要欠款而引起的互殴纠纷，不能按犯罪事实认定，而是一般的民事侵权行为。3.关于损毁王某2太阳能热水器玻璃管的事实。本起属于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1的自首或坦白，根据其供述的事实过程，应属寻衅滋事中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性质。但，①事情发生的时间矛盾。王某1称2018年7月28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是他和王喜贵打完架（7月27日）的第二天。而据其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在皇甫谧中医院出院证明证实，7月27日至8月3日王某1是在住院治疗，其供述的时间直接是矛盾的。起诉书将此事实发生的时间认定为“2018年7月底一天”，与王某1住院治疗这一客观事实反映的时间相矛盾。②证据不足。前面列举了这起事实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玻璃管两根破裂是客观事实，而破裂的原因是什么，王某1供述是他用砖块打破的，王某2证明是别人告诉他系王某1造成的，其妻子又是听她丈夫说的。那么是谁告诉王某2的，是告诉者亲眼目睹，还也是听说的？被害人听来的传闻内容作为言词证据，即是传来证据，对此种证据的审查和运用是有法律规定的。传来证据在办案中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可以作为发现原始证据的线索；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作为审查原始证据是否真实的手段；在无法获得原始证据时，可用以证明案件的次要事实和情节；可以强化原始证据的证明作用。在只有传来证据时，不能轻易认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要经过严格的查证、认证，再结合其他证据排除了一切可疑情况后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起事实被害人王某2及其妻子的证言证明力太弱，属证据不确实、充分，指控事实存疑。③情节不严重。《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经鉴定，王某2被损毁的财物价值300元，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数额。故本起事实虽然被告人供述，但供述有无法排除的矛盾；起诉书的指控时间与客观事实也是矛盾的，且缺乏直接证据印证，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损毁财物价值较小，因而指控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予认定。4.关于损毁王喜贵家厕所后砖块和石棉瓦的事实。①认定事实不准确。证人王某4、王某3证言和被告人王某1供述都证实，此起事实发生在2018年8月19日11时许，也就是第一起事实的当天，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也予以认定，但起诉书却认定为“8月中旬的一天”，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②定性不清。《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本起事实中，王某1辩解称王喜贵家厕所后的土地是他与同社村民王智民兑换的，王喜贵家厕所后檐下地上铺的砖块侵占了他所种土地的地界，意即侵犯了他的合法利益，他挖出的行为是正当的。而王智民的证言否认他同意将该地交给王某1耕种，则王某1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属寻衅滋事性质。但这起事实中没有对挖出的砖块和石棉瓦进行价值鉴定，不能归类到以损毁的价值定罪的事实之中；从砖块和石棉瓦数量判断，明显达不到二千元以上，不属情节严重；在每次情节都不严重的情况下，与其他事实合并又达不到多次的程度。起诉书列举这一事实，定性不清，故该起事实也不能按犯罪认定。5.起诉书认定王某1为“村霸”不当。首先，针对此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上级法检院明确要求，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和恶势力犯罪，必须在起诉书事实中予以明示，并进行论述，否则不能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和恶势力犯罪适用相关指导意见，在审判中，要对其特征进行举证调查、质证、认证；而本案起诉书将“村霸”一词写到定性部分，在判决时是否需要进行评判，无相关规定，加之“村霸”不是正式的法律术语，没有刑罚评价意义。其次，王某1的行为尚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村霸”标准，王某12014年后季至2018年7月在西安市打工，2014年之前被治安处罚3次、治安调解2次、2018年治安调解1次，前后行为不连续，且从当时的事实过程看，多为双方负同等责任；再次，王某1经鉴定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疾病，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在不到一个月的短期内，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4起行为，这些行为与其病情相关。故对认定王某1为“村霸”的定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处理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22日至同年9月5日羁押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二、作案工具三齿镢头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强审   判  员     王明学审   判  员     杨斌信                      二 〇 一 九 年 六 月 四 日  法官助理     周菊红书   记  员     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