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3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安建国际大厦**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39989376XC。 法定代表人：朱晓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克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拓基城市广场金座****及**西半层**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华，女，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道宏，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庆友，男，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和平路2，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和平路**100149105193P。 法定代表人：平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琴，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勤林，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0MA2N01CQ3X。 法定代表人：张子良，董事长。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安盛财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高成华、武道宏、席庆友、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公交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人寿财险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安盛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肥安盛财险少赔偿174742.61元。事实和理由：一、合肥安盛财险承保的皖Ａ×××××号车辆与高成华发生交通事故是2018年3月30日，在高成华该次交通事故之前的3月30日出院小结中医嘱建议伤者就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伤情到外院进一步治疗。从高成华的出院小结诊断内容来看，2018年3月30日的交通事故也仅增加了伤者软组织损伤。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高成华目前遗留的后遗症与2018年3月30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不排除本次外伤可能加重其临床症状和体征，属轻微作用，参与度拟在5%-10%之间。一审判决仍将伤者2018年3月30日以后发生的治疗首次事故伤情的相关医疗费用全额判决合肥安盛财险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肥安盛财险应承担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为3057.24元。二、本案是由不同时空下的两次侵权行为引起，一审判决简单地按照两起交通事故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分摊不同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同损害，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也缺乏法律依据。 高成华辩称，高成华的损害后果是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定意见已经明确第二次事故并非对高成华的受伤结果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公交公司辩称，同意高成华的答辩意见。傅勤林是全部责任，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 合肥人寿财险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合肥安盛财险承担的责任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合肥安盛财险的上诉请求。 高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道宏、席庆友、合肥公交公司、傅勤林连带赔偿高成华医疗费45739.46（已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50元/天×124天）、营养费7800元（50元/天×156天）、误工费10400元（2000元/月÷30天×156天）、护理费443530元（44353元/年×20年×50%）、交通费2091.8元、住宿费2268元、鉴定费2640元、残疾赔偿金360696元(31640元/年×19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931365.26元，合肥人寿财险、国元农业保险与合肥安盛财险在其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诉讼费由武道宏、席庆友、合肥公交公司、傅勤林、合肥人寿财险、国元农业保险与合肥安盛财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17时45分，武道宏驾驶皖Ａ×××××小型客车沿嘉山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嘉山路桥南侧中心隔离栏尽头掉头时，遇席庆友驾驶车牌号皖Ａ×××××号大型客车因避让其掉头紧急刹车，致乘客高成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武道宏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席庆友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高成华随即被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颈部外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术后；于2018年1月6日出院，高成华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又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院建议上级医院就诊进一步治疗。2018年3月30日10时33分，高成华出院当日遇傅勤林驾驶皖Ａ×××××小型客车，沿北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二环路与萧城路路口掉头时，车辆碰撞到步行至此的行人高成华，致高成华受伤。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勤林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高成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成华即入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部外伤伴颈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高成华于5月30日出院。事故发生后，合肥公交公司支付高成华2万元，合肥人寿财险支付1万元；合肥安盛财险支付5000元，傅勤林支付1万元。高成华于2018年5月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高成华颈部外伤伴髓损伤致四肢瘫（肌力4级），评定为五级伤残；2.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经合肥安盛财险、国元农业保险与合肥人寿财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成华的伤残等级与2017年12月27（26）日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对其伤残等级与第二次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2017年12月26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被鉴定人伤残等级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参与度拟在60%-80%之间为宜；2018年3月30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被鉴定人伤残等级的后遗症之间存在直接困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不排除本次外伤可能加重其临床症状和体征，属轻微作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拟在5%-10%之间为宜。皖Ａ×××××小型客车在合肥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Ａ×××××号大型客车在国元农业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公众责任险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Ａ×××××小型客车在合肥安盛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认定在2017年12月26日的交通事故中武道宏负事故主要责任，席庆友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3月30日的交通事故中傅勤林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武道宏、席庆友、傅勤林理应赔偿高成华因此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肥公交公司作为登记车主，且席庆友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合肥公交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皖Ａ×××××小型客车在合肥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合肥人寿财险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武道宏负事故主要责任，应由合肥人寿财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席庆友负事故次要责任，合肥公交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皖Ａ×××××小型客车在合肥安盛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傅勤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合肥安盛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高成华诉请医疗费9073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6月和2018年2月5日至同年3月30日共住院64天，2018年3月30日至同年5月30日住院60天）、营养费7800元、残疾赔偿金360696元、鉴定费264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高成华住院及就诊情况，交通费综合确定为1500元；高成华仅提供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但未提供工资表、工资银行明细，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误工费不予支持；因高成华构成五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3万元;高成华主张20年的后续护理费443530元（包括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高成华经评定护理期到评残前一日，按132.88元/天计算156天，应为20729.28元；高成华经评定是部分依赖护理，因高成华事发时已年满61周岁，根据其健康状况可先行支付5年97000元（48500元/年×5年×40%），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两相加为117729.28元；高成华主张住宿费2268元，其提供的是2018年4月21日的票据，此期间高成华本人尚在住院治疗，不符合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不予支持。 合肥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高成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万元；超出部分56196.14元由合肥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70%即39337.3元，合肥公交公司承担30%即16858.84元;合肥安盛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高成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万元；超出部分27763.32元由合肥安盛财险从商业三者险中支付。合肥人寿财险和合肥安盛财险各自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共赔付高成华护理费（包括后续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2万元，超出部分289925.28元、营养费7800元及鉴定费2640元，合计300365.28元，因2017年12月26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被鉴定人伤残等级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参与度拟在60%-80%之间，故合肥人寿财险和国元农业保险应在商业险中承担80%赔偿责任即240292.22元，其中合肥人寿财险承担其中的70%即168204.55元，国元农业保险承担其中的30%即72087.67元；因2018年3月30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被鉴定人伤残等级的后遗症之间存在直接困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不排除本次外伤可能加重其临床症状和体征，属轻微作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拟在5%-10%之间，合肥安盛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10%赔偿责任即30036.53元；因高成华本身存在颈5、6椎体右侧局部骨质融合，颈5棘突及颈4、5、6右侧椎板骨质缺如，颈3/4、4/5、6/7椎间盘突出，故高成华自身应承担10%责任即30036.53元。傅勤林和合肥公交公司的垫付款由合肥安盛财险和国元农业保险予以返还，合肥人寿财险和合肥安盛财险的垫付款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赔付高成华317541.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付高成华162799.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高成华68946.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返还傅勤林垫付款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高成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0元，由高成华负担1890元，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武道宏负担6070元，傅勤林负担3600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成华的损害后果系先后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对于第二次交通事故前已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显与第二次交通事故无关，该部分损失应由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发生医疗费5290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650元、护理费12357.84元、交通费750元，合计73860.17元，由合肥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内赔偿23107.84元，余下50752.33元，由合肥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内按70%责任比例承担35526.63元，由国元农业保险在公众责任险内按30%责任比例承担15225.7元。对于第二次交通事故后发生的各项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第二次交通事故属于轻微作用，合肥安盛财险作为第二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因两次交通事故共同作用而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后发生的医疗费3783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8371.44元、交通费75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360696元、后期护理费97000元、鉴定费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543444.57元，由合肥安盛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万元，合肥人寿财险在下剩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6892.16元，余下的326552.41元，由合肥安盛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按10%责任比例承担32655.24元，合肥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按56%责任比例承担182869.35元，国元农业保险在公众责任险按24%责任比例承担78372.58元，下剩32655.24元由高成华自行承担。综上，合肥人寿财险总计应赔偿高成华338395.9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万元，其还应赔偿高成华328395.98元；国元农业保险总计应赔偿高成华93598.28元；合肥安盛财险总计应赔偿高成华152655.2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其还应赔偿高成华147655.24元。合肥公交公司垫付的2万元，从国元农业保险应赔偿给高成华的款项中扣除后由国元农业保险直接支付给合肥公交公司；傅勤林垫付的1万元，从合肥安盛财险应赔偿给高成华的款项中扣除后由合肥安盛财险直接支付给傅勤林。 综上所述，合肥安盛财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成华328395.98元； 三、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成华73598.28元，返还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万元； 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成华137655.24元，返还傅勤林垫付款1万元； 五、驳回高成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79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