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英,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孟琪，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龙,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华,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年丹，安徽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明,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张华英、陈晓龙与被上诉人赵振华，原审第三人陈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英、陈晓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基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权益对抗的本质和审执分离的基本原理，一审法院应当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享有何种民事权益进行实质性审查。具体到本案即审查张华英、陈晓龙是否实质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以下基本事实足以证明张华英、陈晓龙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1)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张华英与陈明早已签订离婚协议，且双方己依该协议并经民政部门批准解除婚姻关系，陈明己对涉案房屋共有份额进行了处分，涉案房屋归张华英、陈晓龙共有，且双方于2004年7月27日就涉案房屋的权属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对该协议书在安徽省第二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张华英、陈晓龙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3)在张华英与陈明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离婚后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华英作为借款人进行还款。(4)因陈明未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华英法律意识淡薄且离婚后对于陈明所负的债务一直不知情，案涉房屋才未办理过户手续。综上，张华英、陈晓龙实质上对涉案房屋全部份额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直接以权利表象认定陈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事实认定有误，对张华英、陈晓龙明显不公。 2、陈明与赵振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张华英与陈明离婚之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十几年之久，借款系陈明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没有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在审查时未严格适用上述规定，仅作形式上的审查，以未经登记就否定实质物权的变更，适用法律不当。 2、一审法院没有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的规定。张华英、陈晓龙认为其对案涉全部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本案中执行标的非属被执行人陈明所有，另张华英与陈明的《离婚协议书》签订在先，陈明的个人债务发生在后，张华英、陈晓龙也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房屋，故张华英、陈晓龙享有的请求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赵振华二审辩称：1、张华英提供的身份证明与一审判决及其提供的证据（含公证书、离婚证、离婚协议）载明的身份信息不符，请求法院核实相关情况。2、一审法院认为张华英、陈晓龙居住在案涉房屋，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3、张华英、陈晓龙提供的银行缴款凭证，只能证明张华英名下账户存在存款、扣款的事实，无法证明与偿还案涉房屋贷款有关。4、张华英、陈晓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阻却案涉执行，其对案涉房屋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二审述称：对张华英、陈晓龙的上诉无异议。 张华英、陈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位于安徽省合肥市（产权证号053587号）的房产系张华英与陈晓龙共同所有；2.停止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9日，张华英与陈明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约定案涉房屋归张华英和陈晓龙共同所有等。2004年7月28日，陈明（甲方）与张华英（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原系夫妻关系，1995年婚后一子陈晓龙，2000年甲乙双方以按揭方式共同购置了一处房产，位于合肥市建筑面积约80平方米。当时甲方作为借款人与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约为人民币柒万余元，期限十年。2003年9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约定上述房产归乙方及陈晓龙共同所有，现因上述房产按揭发生的贷款尚有四万元未还，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由乙方一人归还贷款，并订立协议如下：一、今后上述房产由乙方一人以按揭方式购置，乙方作为借款人与银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乙方一人享有和承担，但上述房产的产权属于乙方及子陈晓龙共同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干涉。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等。 一审另查明，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案涉房屋权利人陈明，建筑面积78.18平方米，成交价91474元，他项权登记，权利人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三牌楼支行，债权数额74000元，设定日期2001年2月8日至2011年2月7日。2018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赵振华诉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振华申请财产保全，查封陈明名下的案涉房屋。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61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陈明欠赵振华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298500元等，后因陈明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赵振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华英、陈晓龙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华英、陈晓龙的异议申请。张华英、陈晓龙不服执行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张华英、陈晓龙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该房屋系张华英与陈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该房屋应为张华英与陈明共同所有。离婚时陈明将其案涉房屋应享有份额处分，归张华英与陈晓龙所有，但未经登记就陈明处分其共有份额的部分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该房屋仍应为张华英与陈明共有。至于张华英在离婚后归还的剩余按揭贷款系共有财产的份额确定范畴，属于执行分配方案确定过程中所须审理的范围，与本案是否能够排除执行的审查无关。故张华英、陈晓龙所主张的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系张华英与陈晓龙共同所有之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张华英虽是财产的共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故张华英、陈晓龙请求对案涉房屋停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华英、陈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0元，由张华英、陈晓龙负担。 二审期间，张华英、陈晓龙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张华英与陈明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张华英和陈明2003年9月9日离婚。2、双方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显示，案涉房屋归张华英和陈晓龙所有。证据二、张华英的身份证、户口本、重复户口注销说明、陈明的身份证、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目的：1、张华英存在重复户口，名下两张身份证号3401231972××××××××与3401231973××××××××系同一人，经注销重复户口，现身份证号为3401231972××××××××。2、陈明前一代身份证号为3401117××××××××，现身份证号为3401111970××××××××。公证书上的协议离婚二人，为本案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证据三、张华英与竺剑雄的离婚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各一份，证明目的：1、张华英离婚后，于2005年8月10日，与竺剑雄结婚。2、张华英与竺剑雄婚生女竺沛儿于2006年9月24日出生。3、张华英与竺剑雄2008年5月4日离婚，两人于2014年12月29日复婚。证据四、银行打印流水一份，证明目的：1、案涉房屋自张华英和陈明离婚后，一直由张华英个人支付房屋按揭贷款。2005年9月份前是以陈明账户在按揭还款，离婚后，实际还款人是张华英，张华英无法提供该材料，2004年8月-2005年8月期间一直是逾期还款状态，后由张华英一次性补缴足此期间的贷款，自2005年9月份（张华英自己账户办理时间）-2011.2月份，张华英是按照约800元／月进行还贷，直至偿清，张华英自与陈明离婚后，共计偿还房屋贷款63893.96元（含逾期还贷利息）。2、案涉房屋当时没有还清银行贷款，无法办理房屋变更过户手续。证据五、居住证明及附件（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案涉房屋一直由张华英和陈晓龙居住至今。证据六、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证明目的：张华英和陈晓龙名下没有其他房产。（除证据五附件照片系手机拍摄照片外，其余均当庭出示原件） 赵振华对张华英、陈晓龙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是陈晓龙、张华英所有，依据产权的登记信息看，属于陈明所有。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办理公证时尚余银行贷款4万元左右，根据我方查询的房屋他项权登记表看，房屋他项权设立时间是2001.2.8-2011.2.7日，结合张华英提供的银行流水，该房屋按揭应该已经缴纳完了，该房屋不能进行不动产登记的原因并非是因为未偿清银行贷款。对证据五，居住证明不认可，因为该物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不能证明该公司此时已经入住该小区接管物业服务，且陈明案件执行时因为拍卖送达的原因，法官曾经去该房屋进行送达、公告，显示张华英、陈晓龙并未在该处实际居住，其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不能排除张华英现配偶竺剑雄名下没有夫妻共同的房屋或者其个人名下的住房，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张华英、竺剑雄夫妻和陈晓龙唯一一套可供使用的住房。 陈明对张华英、陈晓龙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 赵振华、陈明二审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对张华英、陈晓龙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陈明、张华英离婚后，陈晓龙实际随张华英生活，陈明认可其未支付过子女抚养费。张华英提供的其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诉争房屋自2004年8月至2012年2月的贷款由其偿还，每月还款约800元。张华英称：“离婚后至2004年7月期间，房屋的还贷账户仍然是陈明的，我通过陈明的还贷账户进行还款，但不是自己的账户，现在无法调取”。陈明认可离婚后房屋贷款一直由张华英偿还。 2005年8月10日张华英与竺剑雄再婚，2006年9月24日生育一女竺沛儿。2008年5月4日张华英与竺剑雄离婚。2014年12月29日张华英与竺剑雄复婚。 离婚后，陈明至上海打工，未再婚。 二审期间，张华英称：“当时天使苑的房屋有贷款，办不了过户。后房屋贷款结清后，我也联系了陈明，让其回来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但陈明没回来，就没办成”。陈明称：“张华英将房屋贷款结清后确实联系了我，但我当时在上海有工作要做，也需要这份经济收入，而且我考虑房屋有公证，加上房屋以后也是给儿子的，房屋过户还要费用，就没有回来办理过户”。 2020年8月31日，合肥金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使苑管理处出具一份《居住证明》：“兹证明张华英及儿子陈晓龙自2009年11月份在合肥市瑶海区居住。另外，张华英女儿竺沛儿及丈夫竺剑雄自2015年1月1日至今也居住在此房屋”。该公司的王爱堂、候金芳在该证明上签字。合肥金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合肥金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通讯录显示王爱堂、候金芳均是公司在天使苑的员工（主任）。 张华英称：“天使苑的房屋共71.18平方米，两室一厅。我与陈明离婚后，我带着陈晓龙住在里面。我再婚后，我、竺剑雄、竺沛儿住在一间房（大卧室的阳台，放了张小床，供竺沛儿使用），陈晓龙自己住一间房。后，我与竺剑雄离婚，竺沛儿由竺剑雄抚养，我带着陈晓龙仍然住在天使苑房屋内。2014年我与竺剑雄复婚，为了竺沛儿上学方便，我、竺剑雄、陈晓龙、竺沛儿都住该房屋内，竺剑雄名下有房产，系竺剑雄（竺剑雄带着竺沛儿）个人的，与陈晓龙、张华英无关”。 经查询，张华英、陈晓龙名下无登记的房产。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肥东县公安局出具《重复户口注销说明》：“根据户口登记管理相关规定，对张华英（公民身份证号码3401231972××××××××，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拥有的以下重复户口予以注销。姓名张华英，公民身份证号码3401231973××××××××，户籍地址：肥东县。特此说明”。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该执行标的的权属纠纷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权益与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权的优先效力问题。 一、张华英、陈晓龙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否支持。 张华英与陈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诉争房屋登记在陈明名下，该房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华英、陈明在离婚时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约定归张华英及婚生子陈晓龙所有。离婚协议系男女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有关财产的分割往往会涉及到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包括了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因素的考量，此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如无明显的不正当目的，亦未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则既为法律所允许，也为风俗所提倡，但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在性质上系夫妻财产制终结后的清算协议，关于房产权属的约定不具有物权效力，即约定所有权人对原属于名义登记人的房产的一半享有债权请求权。故张华英、陈晓龙在本案中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请求陈明履行办理过户的义务。 二、张华英、陈晓龙对诉争房屋所享有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首先，张华英、陈明分割诉争房屋发生于2003年，陈明尚不存在对外负债之情形，二人在民政部门留存了离婚协议，并为此办理了财产分割公证，故该处分财产的行为应当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当时诉争房屋尚有按揭贷款未能还清，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离婚后，张华英再婚，并与陈晓龙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按揭贷款亦由张华英偿还，说明张华英、陈晓龙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并以此为生活的基本条件。陈明离婚后至上海打工。2011年房屋按揭贷款清偿完毕，张华英曾要求陈明回合肥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但陈明未予配合。对此，张华英并未及时地行使诉权进行救济，但其仅为普通的民事主体，缺乏积极保护自己权利的法律意识，且产权登记人陈明与受让人陈晓龙系父子，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并非一般的民事交易的主体。故在认定张华英、陈晓龙未能及时办理产权过户的过错问题上，不宜太过严苛。 其次，陈明对外欠债发生于2017年，距离二人离婚及处分诉争房屋，已经过去十几年，排除了二人恶意串通假借离婚转移财产，损害陈明的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另，夫妻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经过了一段时间后，在相关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比较稳定的社会关系，如不存在合理的必要性，不宜轻易打破这种稳定的社会关系。张华英与陈明离婚多年，张华英又再婚、再育，组成了新的家庭，诉争房屋由张华英、陈晓龙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在相关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新的社会关系。 再次，赵振华仅对陈明享有普通金钱债权请求权，其对陈明享有债权的实现，是指向陈明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并不单一地指向诉争房屋，而张华英、陈晓龙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房屋本身。同时，诉争房屋对于赵振华而言，不涉及基本生活、居住等问题，但陈晓龙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其已经成年，再随张华英至竺剑雄的房屋内生活，显然不妥，故亦应保障陈晓龙的居住权利。 因此，张华英、陈晓龙对诉争房屋所享有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鉴于张华英、陈晓龙迟至二审才提供相关证据，故二审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张华英、陈晓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安徽省合肥市（产权证号053587号）房屋的强制执行； 三、驳回张华英、陈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60元，由陈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张华英、陈晓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