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81民初110号 原告：郑耀光，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赟，男，汉族，生于1984年9月24日，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双桥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铭，该公司执行董事。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耀光与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矾厂湾煤矿）、徐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作出（2018）川168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被告徐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民终1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168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诉讼参与人除郑耀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耀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对原审诉请进行了变更）：被告徐赟、矾厂湾煤矿共同向原告郑耀光偿还借款本金1,978,427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另2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分别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1,478,427元自2018年3月22日即原审起诉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被告徐赟系被告矾厂湾煤矿法定代表人王志铭的女婿，并参与煤矿经营管理。二被告多次共同向原告借款，金额共计1,978,427元，原告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载明借款时间及金额。 被告徐赟辩称：1.本案原告与被告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均是发生于原被告签订的《四川省华蓥市矾厂湾煤矿关于煤矿融资（投资）股份后实行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分片明细分解的实施协议书》之后，且是用于矾厂湾煤矿的运营，资金来源也是该煤矿卖煤款，因此属于原告履行协议书中的资金投入和卖煤款分配行为，不是借款行为，出具借条的性质是一种记账方式，本案应当纳入（2019）川1681民初1999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并审理；2.如果本案认定为借款关系，原告是用卖煤款支付的相应款项，故不能视为履行了出借义务，更不能计算利息，因为卖煤款不是其个人所得的；3.对以下几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不予认可：2015年1月27日的11万元、2013年4月19日的10万元、2013年6月16日的10万元，以下款项为卖煤款：2014年3月25日的6000元，2014年4月15日8万元、2014年7月29日的1万元、2014年9月6日的4万元、2014年9月24日的1万元、2014年10月13日的9万元、2014年10月27日1万元、2014年10月23日3万、2014年12月27日1万、2014年12月31日5万、2015年5月1日1万元，该几笔资金来源是否真实有待查证；4.互助款56万应当属于原告的投入款项；5.徐赟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责任应由被告矾厂湾煤矿承担。 被告矾厂湾煤矿辩称意见与被告徐赟一致。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案外人王志铭、被告徐赟系被告矾厂湾煤业的股东，王志铭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9日，王志铭（甲方）与郑耀光、案外人蒋金发（乙方）签订《四川省华蓥市矾厂湾煤矿关于煤矿融资（投资）股份后实行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分片明细分解的实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郑耀光经营矾厂湾煤矿；矾厂湾煤矿关闭后，共获得奖补资金14,250,000元，去产能指标款44,970,000元，共计59,220,000元，其中有5,000,000元，从被告矾厂湾煤矿账户转入被告徐赟的个人账户。原审（2018）川1681民初574号案件中，原告郑耀光起诉时要求被告徐赟、矾厂湾煤矿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在庭审中变更为要求矾厂湾煤矿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徐赟系矾厂湾煤矿职工，徐赟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 二、借条及借款事项： （一）、2020年4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质证，二被告除对2015年1月27日的11万元、2013年4月19日的10万元（庭审中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2013年6月16日的10万元的借款有异议外，对其他借条及相对应的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即对：1.2014年年3月25日的借款6,000元；2.2014年7月29日的借款10,000元；3.2014年9月6日的借款40,000元；4.2014年9月24日，被告徐赟向郑耀光借款10,000元；5.2014年10月21日的借款300,000元；6.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10,000元，；7.2014年11月22日的借款30,000元；8.2014年12月27日的借款10,000元；9.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50,000元；10.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000元；11.2015年5月5日的借款10,000元；12.2015年春节花费8.7万元说明一份，被告自愿承担43,500元。以上共计719,500元予以认可。但在庭审中被告徐赟、矾厂湾煤矿进行答辩时又对案涉大部分借款的资金来源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二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其在庭前会议中的自认，同时二被告是在庭前会议中作出认可案涉借款的陈述而并非是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而妥协作出的自认，故本院认为应当采信二被告在庭前会议中的质证意见。 （二）关于有争议的2张借条 1.2014年1月23日，被告矾厂湾煤矿及徐赟与郑耀光进行对账结算后向郑耀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耀光现金1,148,927元，大写壹佰壹拾肆万捌仟玖佰贰拾柒。此据”，该借款明细为：①原告郑耀光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3日、2013年2月5日共计向王志铭（被告矾厂湾煤矿法定代表人）转款1,500,000元，抵工资1,100,000元[该笔抵工资1,100,000元款项已在(2019)川1681民初1999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处理]，余400,000元，②郑耀光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1月9日分次向王志铭转款，每笔100,000元，共计700,000元，③被告徐赟向原告郑耀光借款100,000元，④煤矿支付互助金借款565,000元，⑤2013年度各种费用平摊后70,495元，⑥春节花费42,000元，⑦减报账费用1818元。冲抵后下欠1,148,927元。二被告对上述其中2013年6月16日的借款10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郑耀光没有提供转款凭证，原告郑耀光称因时间太久该转账凭证已无法打印，本院认为该笔借款100,000元发生在2013年6月16日，双方在2014年1月23日结算时对此又再次予以了确认，同时，也在（2018）川1681民初5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郑耀光向王志铭转款7次，每次转款100,000元”，即该7次转款中包含了2013年6月16日转款的100,000元。因此，对2013年6月16日的该笔借款予以认可，认定该借条总金额1,148,927元。 2.2015年1月27日，被告徐赟向郑耀光借款11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郑耀光现金110,000元整，大写拾壹万元整”，郑耀光以现金形式支付该笔借款，二被告认为该笔借款金额较大，其没有转款凭据，支付现金不合理，本院认为从郑耀光的银行流水来看，其收支款项金额均较大，结合被告徐赟出具的借条，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 综上，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978,427元。以上借款金额均未在(2019)川1681民初1999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计入原告郑耀光的技改扩建的投入。 本院认为： 一、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 原告郑耀光在原审中已经认可被告徐赟系矾厂湾煤矿职工，徐赟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主体为矾厂湾煤矿，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矾厂湾煤矿承担还款责任，郑耀光的陈述及变更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郑耀光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其已经认可的事实，故本案应认定徐赟为履行职务行为，还款主体为矾厂湾煤矿。徐赟作为矾厂湾煤矿股东，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徐赟辩称是处理公司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本院认为即便矾厂湾煤矿对外存在债务，也应由矾厂湾煤矿账户直接偿还，并无必要款项转入个人账户，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况，此外其作为股东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与矾厂湾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利息的问题 2014年12月31日，被告徐赟出具借条中载明“王总于2014年11月24日借款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息按50‰结算”，该借条中“息按50‰结算”的利息约定如何理解。原告认为应按照月息支付利息，被告认为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借贷一方为自然人，一方为法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被告徐赟自己书写利息按50‰结算，表明该借款是约定要支付利息的，按照本地借款关于利息的表述，表述为“‰”一般是指月息，同时2014年10月21日的借款300,000元，该借条上明确约定“息按5分每月算”,结合该借条，可以推定借款人及出借人对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000利息真实的意思应是按月计算利息,也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方式。故虽对于原告主张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但该内容“息按50‰结算”的约定应理解为是月息。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1,478,427元借款部分，郑耀光要求从起诉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前）第二十五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耀光偿还借款本金1,978,427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2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1,478,427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徐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06元，由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徐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苟建华 人民陪审员  付 扬 人民陪审员  叶培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高芷瑶 书 记 员  段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