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8273号原告：徐晓辉，男，汉族，1953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子区38号（国家计委招待所）。法定代表人：李震，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昕，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晓辉与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以下简称人力资源研究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晓辉，被告人力资源研究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晓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力资源研究会停止违法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在【新京报】正版上公开向徐晓辉赔礼道歉，字数400字以上，说明侵权照片署名陈显魁是错误的事实；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侵犯徐晓辉摄影作品著作权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及财产损失费8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7日，原告徐晓辉在逛北京市潘家园旧货古董市场旧书地摊时，发现一本厚厚的蓝色封面旧书，书名为【东北经济区的崛起】吉林.黑龙江，书下方刊有【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书的封面登有吉化炼油厂厂长“徐元祥的半身”抠像照，后原告发现画册第190至191页上刊登有七幅吉化炼油厂照片，注明：“1.主装置塔林，2.联合芳烃装置全景，3.生产装置全景，4.厂长兼党委书记徐元祥工作照，5.王淑华、常平夫妻双双获1998年吉化公司青年岗位技能标兵称号，6.催化裂化装置，7.生产经营领导小组研究生产经营策略”的摄影作品说明，并在书画册第191页下方标注有“摄影：陈显魁，徐晓辉”。刊发的这些照片都是徐晓辉在多年里，用业余时间，在不同角度，不同环境下，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智力和辛勤劳动创作的优秀摄影作品，并没有陈显魁拍摄创作的摄影作品，画册191页署上了陈显魁是错误的。徐晓辉当即花10元钱买下该书。原告徐晓辉认为，该书画册的第191页下方刊有的陈显魁署名错误，陈显魁未参加画册中侵权摄影作品的创作，不应署名。该画册系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主办公开发行的，画册名称为《东北经济区的崛起》的封底明确标注有：“国内刊号CN11-2905/C，国际刊号ISSN1004-4124，邮发代号82-846，广告许可证：京西工商广字0490号，定价288元”字样。可以确认是在国内国外公开发行的广告书画册，是以赢利为目的的公开发行的书画册出版物，是具有商业广告性质书画册。该书画册出版发行，并未与著作权人徐晓辉同意并签订作品使用合同，被告理应遵守国家关于报刊出版发行等相关法律规定。该书画册知名度高，权威性强，受众面广，并具有国际影响力，画册封底文字显示在国内国外均有发行。书中刊有徐晓辉独立完成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这些作品都是徐晓辉的智力创作艺术摄影作品，二被告出版的书画册第191页上的摄影作品署名栏，被告下署出版社在191页摄影栏上，署名陈显魁不符合事实，主观过错明显。原告认为被告构成侵犯摄影作品著作权署名权、发表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且侵权事实在持续中。被告以赢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徐晓辉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理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力资源研究会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出版物的刊发时间为1999年之前，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最长保护时效。涉案出版物显示的时间是1999年，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我方认为已经超过了最长的保护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2款的规定，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二、涉案出版物是非法出版物，无法证明是我方出版的图书，我方不认可是我方出版的图书。我方是国家发改委主管的国家一级社团，只出版人力资源开发杂志，是学术性刊物，如果出版其他的增刊等杂志需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结合涉案出版物的情况不符合正规出版物的标注信息的情况，我方自查1999年出版物中均无涉案出版物，且通过排查自1999年以来历年的财务账目，均未发现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含改制前的单位、下属单位）签署相关出版合同，未出版相同或类似的出版物。另外，人力资源研究会在1999年、2000年财务往来账目中，没有出版涉案刊物的应收账款。本案中，人力资源研究会系被他人假冒名称权，同样是受害者，我方保留追究相关民事责任的权利。因此，人力资源研究会不应当为一个并非我方出版的非法出版物赔礼道歉，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对于涉案出版物的来源不正规、不合法，不应获得法律的保护。原告陈述其是从北京市潘家园旧货古董市场的旧书摊上发现并购买的，花费10元。本身旧书摊就是盗版泛滥猖獗之地，购买价格又十分低廉，因此从其来源来看，涉案出版物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非法出版物，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四、退一步讲，涉案摄影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著作财产权属于原告退休前的单位，原告无权主张相关权利。根据原告所称，涉案摄影作品包括主装置塔林、联合芳烃装置全景、生产装置全景、吉化炼油厂厂长徐元祥的半身相片、王淑华夫妇工作照、催化裂化装置等6幅摄影作品，系徐晓辉职务作品，根据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摄影作品是原告所担任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担任宣传员期间履行工作职责期间所拍摄，拍摄的是单位负责人的工作形象、吉林石化分公司的内景环境照片，所拍照片内容只有在实施职务行为、单位官方报道宣传时才能完成，故涉案照片应属于职务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16条规定，并根据吉林化学公司炼油厂制定的《声像档案管理规定》，宣传部门工作人员拍摄的照片应属单位档案，其底片应由单位统一管理，徐晓辉将底片据为己有，属于违反相关规定，是非法行为。因此，涉案出版物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作品权利由单位享有，原告不享有。五、即使退一步讲，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我方不存在所谓的违法所得，不同意原告的8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损失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涉案出版物历经了20年之久，且来源不正规，赔礼道歉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关于权属方面的事实原告提供摄影作品底片5张及一张《吉炼科技》年历海报的照片，系徐晓辉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化公司）工作期间拍摄。摄影作品内容分别为吉化公司前身吉化炼油厂的环境及工作人员摄影作品：1.主装置塔林2.联合芳烃装置全景3.生产装置全景4.厂长兼党委书记徐元祥工作照5.王淑华、常平夫妻双双获1998年吉化公司青年岗位技能标兵称号工作照6.催化裂化装置。其中《吉炼科技》年历海报显示“主办方吉化炼油厂规划开发处，地址吉林市龙潭区榆树街，摄影徐晓辉”，海报上方中心位置有大幅摄影作品内容为吉化炼油厂主装置塔林，海报下方是1999年年历。上述摄影作品的底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原告陈述系上世纪80、90年代拍摄的，其中“催化裂化装置”是于1986年前拍摄的，“王淑华、常平夫妻工作照”系1998年拍摄，其他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均系在吉化公司工作期间拍摄。二、关于侵权方面的事实原告徐晓辉于2018年4月7日在北京市潘家园旧货市场以10元钱购买一本名称为《东北经济区的崛起》杂志。该杂志首页显示“东北经济区的崛起”、“吉林??黑龙江”、“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中间部位为人物抠像，其中有吉化公司曾经的厂长“徐元祥半身工作照”抠像。涉案杂志版权页右半页显示：《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主管单位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主办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编辑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编辑部，出版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国内刊号CN11-2905/C，国际刊号ISSN1004-4124，邮发代号82-846，广告许可证：京西工商广字0490号。左半页显示委会主任、委会副主任、委会成员、总策划、总编、执行主编、责任编辑、采编人员、设计总监、特别鸣谢的人员名单。涉案杂志封底标注有：“国内刊号CN11-2905/C，国际刊号ISSN1004-4124，邮发代号82-846，广告许可证：京西工商广字0490号，定价288元”涉案杂志封面人物写真印有“厂长兼党委书记徐元祥半身工作照”抠像，下方介绍为“1991年2月前任吉化铁运公司副经理，1991年8月任吉化供销公司经理，1996年任吉化集团水泥厂厂长，1997年2月任吉化股份有限公司炼油厂厂长”。涉案杂志第190页-191页刊登题为《吉化集团炼油厂》的文章，内有8张摄影作品，分别是“生产装置全景”、“芳烃装置主控制室”、“主装置塔林”、“联合芳烃装置全景”、“厂长兼党委书记徐元祥”、“生产经营领导小组研究生产经营策略”、“王淑华、常平夫妻双双获1998年吉化公司青年岗位技能标兵称号”、“催化裂化装置主要生产汽油、柴油、液化气”。同时191页下方显示：摄影陈显魁徐晓辉。涉案杂志出版时间无显示，杂志第50页有文章内容提到“1999年11月21日，全段实现无行车责任重大、大事故54周年”，原告认为该杂志系1999年11月21日后至2000年期间出版；被告认为杂志内大量记载系1999年上半年事件，故涉案杂志应为1999年上半年出版。三、其他事实原告举证2003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徐晓辉摄影作品《美丽的江城》著作权侵权纠纷获得赔偿10万元。原告徐晓辉提供侵犯摄影作品赔偿案例的报道，用以证明其主张赔偿标准合理，被告对此不认可。2008年11月27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2008）吉中民一初字第31号，调解协议为：吉化公司于2008年11月30日前给付徐晓辉16000元（包括一二审诉讼费）；中共吉林省委新长征杂志社、陈显魁不承担责任；吉化公司到期未给付徐晓辉1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徐晓辉放弃对吉化公司、中共吉林省委新长征杂志社、陈显魁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徐晓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和解，签订和解协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赔偿徐晓辉款项，并在本案中徐晓辉撤回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向双方调取双方和解协议，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是否归属于原告徐晓辉，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原告署名权、发表权、修改权及获得财产权；第四，如果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以及其他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人依法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著作权，且可以授权他人保护其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徐晓辉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底稿，且涉案杂志中标明摄影作者徐晓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此徐晓辉是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关于被告抗辩涉案摄影作品系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属于单位的意见。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特殊职务作品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特殊职务作品是指（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涉案摄影作品确实为徐晓辉在单位工作期间，且在其担任宣传人员过程中拍摄，摄影作品内容均与工作内容和单位相关，可以认定为职务作品，但对于涉案摄影作品单位与徐晓辉并无合同约定，也不属于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作品，故本院认为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系徐晓辉，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徐晓辉，原告徐晓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原告徐晓辉取得涉案出版物，涉案出版物在版权页明确标明“《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主管单位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主办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编辑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编辑部，出版单位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国内刊号CN11-2905/C，国际刊号ISSN1004-4124，邮发代号82-846，广告许可证：京西工商广字0490号。”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为本案被告开办，经庭审查实，涉案出版物发行刊号确系中国人力资源开发杂志社正式发行刊号。本案中被告抗辩其未出版涉案出版物，并辩称无涉案出版物的相应财务收入，向本院提交了当年全部正式发行刊物的电子版及部分打印版，但本院认为仍然无法证明被告未出版涉案出版物。由于涉案出版物的刊号真实，故认定被告出版发行该出版物。其次，本案中，人力资源研究会出版发行的涉案杂志中所含有的摄影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高度一致，构成实质相似。未经著作权人徐晓辉的同意和授权，被告擅自使用复制涉案摄影作品；另，被告认可其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含改制前的单位、下属单位）未签署相关出版合同，获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许可，同时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亦认可其未授权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故本院认为被告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至于侵犯原告摄影作品何种权利，本院详述如下：原告徐晓辉提交摄影作品底片，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原告徐晓辉是著作权人。本案摄影作品署名应当署名“徐晓辉”，但本案摄影作品中署名为“陈显魁徐晓辉”，在无证据证明“陈显魁”为合作作者的情况下，本案出版物署名错误，可以认定为被告行为侵犯原告徐晓辉署名权。在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下，未给付著作权人任何费用，涉案出版物有标价系盈利性公开出版发行物，并非法定许可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构成侵犯原告摄影作品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利。至于原告徐晓辉主张涉案摄影作品的发表权，因本案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其他地方进行发表，并非第一次公布于众，故本院认为被告行为不构成侵犯作品发表权。再次，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权利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算，三年内可以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本案中虽然涉案出版物的刊发时间较早，但原告知道其著作权被侵权时间为2019年，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赔礼道歉作为侵害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其作用主要在于弥补被侵权人受到损害的人格利益。本案中，因被告行为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原告徐晓辉有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新京报》上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人力资源研究会的侵权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被告人力资源研究会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涉案出版物的价值、原告取证过程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也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京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该报刊登载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负担）；三、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晓辉经济损失18000元；四、驳回原告徐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徐晓辉负担2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负担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王双静人民陪审员  罗春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