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长湾煤矿。注册号：5306282010090.住所地：彝良县小草坝乡大桥村。法定代表人：谭明，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福林，男，汉族，生于1956年9月4日，四川省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现住宜宾市叙州区。原审被告威信县南风煤矿。注册号：530629100001905.住所地：威信县罗布镇簸火村。法定代表人：张诚，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彝良县长湾煤矿（以下简称长湾煤矿）与被上诉人秦福林，原审被告威信县南风煤矿（以下简称南风煤矿）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湾煤矿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争议关系，整合前原南风煤矿的债务，应由南风煤矿承担，与长湾煤矿无关。2、被上诉人在原南风煤矿工作，是企业法人的个人行为，与企业无关。被上诉人是原南风煤矿法人张诚私下聘请，工资由张诚内定，没有在南风煤矿领取过工资。3、南风煤矿产能整合至长湾煤矿，是法人张诚全权委托被上诉人代理商定，不排除南风煤矿和被上诉人蓄意转嫁债务。对高级管理人员工资和相关债务的问题，按县煤炭工业局关闭煤矿的规定和意见只有进入司法程序解决，但不是债务转移由长湾煤矿承担。4、2019年1月1日煤矿关闭前，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南风煤矿差欠其工资，此后便出现了多张张诚欠被上诉人的欠条，数额比较大，不排除蓄意造假的嫌疑，因为南风煤矿的公章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5、2011年南风煤矿发生瓦斯爆炸后一直处于半停建状态，任何高层管理人员均无年薪几十万的说法。被上诉人秦福林答辩称：1、南风煤矿关闭退出与上诉人整合重组后应当对合并前单位的劳动争议承担责任，上诉人向威信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承诺书，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2、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南风煤矿工作是法人的个人行为与企业无关，我有法人张诚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3、上诉人提出煤矿与秦福林需要转嫁债务。上诉人利用欺骗威胁等手段对张诚施压，将南风煤矿整合关闭后出售产能获得881.4万元，侵为己有就将法人代理人踢开。4、南风煤矿的农民工工资并未得到兑现。5、上诉人提出虚假诉讼的问题。2018年9月6日南风煤矿关闭整合上诉人煤矿后，张诚让我清理遗留问题，在办公室会议室内公开进行清理，由秦福林、熊明福、王邦贵、王邦勇、郭凤伦现场对依据进行审核后出具欠条，秦福林的工资也在第一时间上报县煤管局。对欠工资情况被上诉人也和上诉人交换过南风煤矿欠我工资，打有欠条75万元和几年来矿里的基本情况，上诉人提出说只要我把关闭南风煤矿与上诉人整合的字签了，产能处理后先支付一部分，剩下的等厂生产后全部支付。6、上诉人称公章至今在我手里，我清理工资后第二天就交给张诚，张诚不在家，交给他兄弟张启海手中。7、上诉人提出南风煤矿发生事故后高管无年薪几十万元，南风煤矿工资高的是矿长工程师年薪25万，我的工资高低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张诚是看上我曾经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履历，我工作期间管理矿得到了各级部门和老百姓的高度赞扬。南风煤矿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3年起在南风煤矿工作，双方于2014年2月1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聘任原告为总经理，约定年薪200000元，2016年3月1日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仍聘任原告为总经理，约定年薪130000元，该份劳动合同还约定因工资不能按时支付，被告南风煤矿差欠原告的所有工资按月利率0.6%计算利息。原告在被告南风煤矿工作期间，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工资，被告南风煤矿于2015年6月9日出具欠条确认差欠原告2013年至2015年5月1日期间的工资380,000元，2018年7月6日被告南风煤矿又出具欠条确认差欠原告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的工资370,000元，原告继续在被告南风煤矿工作。2018年8月31日，二被告签订《煤矿企业法人承诺书》，被告长湾煤矿承诺对被告南风煤矿差欠工人工资等关闭退出的遗留问题承担责任，2018年9月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告作为被告南风煤矿的代表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签字。2018年9月6日，威信县人民政府作出“威政报[2018]72号”文件，向昭通市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报告了关于二被告整合重组的情况，确认被告南风煤矿关闭退出，并将9万吨产能指标整合给被告长湾煤矿，共同建设长湾煤矿，同时确认了二被告签订的《煤矿企业法人承诺书》，现二被告已完成整合重组，被告南风煤矿已关闭退出，但工商登记信息尚未注销。2019年8月4日，原告就被告南风煤矿差欠其工资的问题向威信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4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南风煤矿自2013年起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欠条等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原告自2013年起至2018年12月31日在南风煤矿工作，但原告于2016年9月4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劳动合同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规定，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南风煤矿自2013年起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对长湾煤矿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与被告南风煤矿共同支付原告工资的问题，被告南风煤矿与被告长湾煤矿已完成整合重组工作，南风煤矿关闭退出，双方共同建设长湾煤矿，双方签订了《煤矿企业法人承诺书》，长湾煤矿明确表示对被告南风煤矿差欠工人工资等关闭退出的遗留问题承担责任，该承诺书提交当地人民政府备案确认，长湾煤矿应按该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用人单位作为当事人；......”规定，故长湾煤矿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南风煤矿尚未办理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未终止，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其工资的请求符合二被告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被告长湾煤矿辩称被告南风煤矿整合重组前的债务，应以整合重组后被告南风煤矿所占股份的收益承担，要求驳回原告的请求的主张，该约定系二被告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的权利，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工资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两份欠条能证明被告南风煤矿差欠原告2013年至2018年6月的工资共计75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在2018年6月以后仍为被告南风煤矿工作，继续履行相关职责，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130,000元计算，该半年工资为65,000元，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长湾煤矿、南风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的工资815,000元（750,000+6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出具欠条之日起至2019年7月的利息，金额为380,000元的工资计息的期限为48个月，金额为370,000元的工资计息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均为0.6%，利息共计136,080元（380,000元×0.6%×48+370,000元×0.6%×12），根据原告与被告南风煤矿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甲方付款方式：由于煤矿未启动，不能按时付给乙方工资，尚欠乙方所有工资，甲方按照月息6厘计算，待煤矿启动时分为三次一年内全部计算付清所欠乙方工资，如果南风煤矿关闭或者整合重组，就从南风煤矿资源补偿款中一次性优先付清甲方所欠乙方的全部工资和利息”，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且被告南风煤矿拖欠工资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该利息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对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8月4日就其与被告南风煤矿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威信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其申请仲裁的事项只涉及工资问题，并未涉及经济补偿金等其它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认为原告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风煤矿、长湾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秦福林工资815,000元、拖欠工资的利息136,080元，共计951,080元。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0元，由被告南风煤矿、长湾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长湾煤矿与南风煤矿签订的《煤矿企业法人承诺书》第二条“2014年4月至煤矿停产之前和至今，南风煤矿涉及差欠工人工资、工伤等费用的问题，由南风煤矿及时清理公示，并做好相应的解释和处置工作，在长湾煤矿投产半年内处置完毕。”第四条“以上涉及南风煤矿关闭退出的遗留问题，长湾煤矿一并承担责任。”的约定，长湾煤矿对南风煤矿因差钱工人工资等费用及遗留问题自愿承担责任，该约定系自己权利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该约定系因南风煤矿将产能置换给长湾煤矿后双方作出的约定，故秦福林据此请求长湾煤矿和南风煤矿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南风煤矿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也参与了双方对产能置换的磋商过程。因此，上诉人对其提出被上诉人的工资待遇是南风煤矿法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彝良县长湾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彝良县长湾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