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3523号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吴金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泉，男。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姜奕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张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服务费本金22,500元;2、被告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以已付的2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29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9,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13,500元为基数,从实际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按日利率1%计算,暂估500元;暂估合计2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创新基(资)金《合作协议书》,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的义务。根据《关于填报2012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课题任务书和签订立项合同的通知》,原告代理申报的项目获得2012年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30万元。其中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简称市科委)创新资金立项资助资金总额15万元,青浦区科学技术委员会(简称区科委)创新资金立项资助资金总额15万元，合计30万元。2012年11月1日,市科委拨付了上海市创新资金立项资助资金总额15万元的第一批资金10万元,到位率为67%,超过50%。2012年12月31日,区科委拨付了上海市创新资金立项资助资金总额15万元的第一批资金6万元,目前项目已经验收完毕,余款9万元均已拨付到位。2013年1月29日,被告支付了后期服务费本金22,500元，剩余服务费本金款项22,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被告逾期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1、原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涉案项目原告拿到25万元资助资金，不是30万元，其中区科委拨付款为10万元，不是原告所称15万元，原告未提供项目中期检查至验收的咨询指导义务，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提供服务，但原告未提供，被告无奈让第三方指导咨询，支付了1万元服务费，故被告不同意再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获得区科委拨款金额为10万元，原告应得服务费15,000元，据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服务费本金15,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已付的2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算至2013年1月29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1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按日利率1%计算，暂估8,000元，暂估合计23,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作为甲方)和原告(乙方)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内容及目标：乙方发挥专业技术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帮助甲方申请到“上海市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和“上海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的资助资金。二、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1、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2、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申请、检测报告、用户报告、查新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无关；3、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其他必要的事宜。乙方：1、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3、最终使委托目标实现，即甲方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本条款为本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三、费用条款：1、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基金，第一批拨款后的５个工作日内，按该立项资助资金总额的15%比例支付，一次性付清乙方咨询服务费。资助资金总额包括国家下达的经费及地方主管部门配套的经费，本项目的地方主管部门为上海市科委和区科委。如果第一批拨款的金额不足该相对应立项合同金额的50%，甲方承诺，在每笔拨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5%比例支付后期咨询服务费。2、以上费用，若逾期支付，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五、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甲方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和2012年，上海市科创中心发布通知，对各项目承担的申报材料作出明确要求。原告代理被告进行项目立项申报工作，在原告帮助下，被告申报的项目获得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25万元，其中市科委15万元，区科委10万元，2012年11月1日，市科委向被告拨款10万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2,500元，2012年12月26日区科委向被告拨款6万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5,000元。另查明，因2014年3月5日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发布《关于开展2014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中期检查的通知》，被告要求原告帮助通过检查。原告提供服务，要求被告根据通知提供资金到账凭证。2014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发份合作协议，成功完成此次中期检查及７月份的结题检查，成功结题完成后被告三日内付清余款。原告回复要求被告尽快提交创新资金的付款凭证，收到后马上处理。2014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要求原告对前期工作交接中的误会见谅，要求原告将余款发票开给被告，表示见票后即打……2014年7月2日至7月3日，双方就发票问题进行沟通，原告要求被告先办款再开票，被告表示公司要以票报销方式请款。后原告未开具发票。2014年8月13日，8月18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发送补充协议，原告未发送，嗣后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2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0月7日、2014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4月5日、2020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向被告催讨服务费。期间于2016年7月1日还向被告发送付款通知催讨服务费。在上述催款函中，除2012年12月22日和12月24日原告催讨金额为45,000元，其余催讨金额22,5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关于组织2011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课题任务书》、贷记凭证、收款凭证、电子邮件、创新基金项目申请资料摘要等、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有无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5,000元；二、若被告应支付服务原告，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提出原告未能完全协助进行验收的工作，提供与案外人杨某某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因原告不配合提供后续验收的咨询指导服务，被告只得委托案外人提供服务，已支付案外人服务费1万元的事实，认为原告未完成验收服务。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被告与案外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供验收服务不是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原告还是为被告提供了后续服务，至于被告称委托案外人提供服务原告不予确认，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私自委托第三方仍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本院采信原告质证意见。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的原告义务，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履行提供顾问、咨询、制作申报文件等专业服务，被告的委托目标实现，获得资助资金，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可以看出被告未付款的理由为原告未开票，此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被告以此理由拒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于2012年11月1日被告收到市科委拨款15万中的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收到区科委拨款10万元中６万，两笔拨款第一笔到位率均超立项总额的50%，按协议中被告承诺的费用支付方式，被告应于2012年12月8日前支付原告服务费22,500元，2013年1月5日前支付原告服务费15,000元，现被告仅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了22,500元，至今尚欠原告服务费15,000元显属违约，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另提供2012年11月区科委与案外人签订《国家、上海市科研计划课题项目青浦区匹配资金项目合同》和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以证明当期区科委所有项目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款项到位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原告持续向被告发函催款，本次诉讼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后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催款只催收本金，未催收违约金，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为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难以确认，但被告自认其所提供的与区科委签订的2014合同为事后补签，且被告作为收款方应提供收款凭证，但被告未能提供，故对原告所主张收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告未能按期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总则》实施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两笔违约金，第一笔为被告已付服务费22,500元逾期支付期间产生的违约金，第二笔为被告尚未支付的服务费15,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本院认为，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应视为继续性债权，在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时应当以债权产生的日期计算，第一笔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后，违约事实已确定，原告知道权利侵害，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起计算，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就该笔违约金向被告进行催讨，故原告本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笔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向被告多次发函催讨服务费，虽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中未明确催讨该笔服务费产生的违约金，但因被告未支付服务费15,000元的违约行为持续存在，故原告本次诉讼主张该笔服务费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予支付。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庭审后，原告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愿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日1‰。本院综合考察当事人履约过程中的违约程度、损害后果并兼顾公平合理等原则等因素，认为原告调整后的利率仍然过高，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5,000元；二、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0元，由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莹书 记 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