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系席某之夫），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席某与上诉人王某1、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席某的一审诉求，即：王某1、王某2赔偿席某医疗费10407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5407元；对此王某1、王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席某与王某1、王某2各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王某1、王某2系姐妹关系。2019年9月12日15时11分许，在杏花岭区经园路鑫四海物业因琐事王某1、王某2对身患癌症又势单力薄的席某大打出手，致席某受伤被120送往山西省中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王某1、王某2对席某野蛮殴打，致席某人身财产遭受巨大的损失。之后，公安机关对王某1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王某2处以行政罚款500元。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明，王某1、王某2的行为明显比席某的行为严重，但一审判决席某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双方的责任，以便公正判决。2.一审判决支付的席某各项赔偿项目过低。一审对于席某的实际损失如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未依法认定，明显有违法律和席某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对此予以增加，以维护席某的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不认可席某的上诉请求。王某1没有动席某，席某的证据全部是伪造的，其到医院就诊不符合就诊流程，相应费用应由席某自己承担。王某2辩称，不认可席某的上诉请求。王某2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50%的责任，更不应当承担相应费用，席某的损失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席某要求王某1和王某2所承担3760.29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1根本就没打有席某，而是席某打的王某1。对此，王某1有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诊疗手册和受伤照片为证。2.席某在一审提供的要求王某1、王某2赔偿的证据不足。（1）席某打王某1后是自己躺到地上被120拉走的，且席某神志清醒、行走自如，对此有王某1提供的当天在医院门诊大厅席某气势汹汹骂王某1的照片和精神抖擞走向住院部的照片视频为证。席某的住院记录《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报告粘贴纸》记载入院情况：一般，而不是“危”，不是“急”，不是“疑难”。入院方式：自行，不是“扶持”，不是“车推”，头上也没有包扎。（2）根据《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须知》：凡来医院就诊者，需持此手册，并按就诊要求挂号。门诊就诊有规范的主诉、病史、查、处置记录。但本案席某没有门诊病历，后面的住院被打伤病历就是伪造。（3）一审起诉状记载：席某被120送往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那就是没有经过门诊，但《检查报告粘贴纸》记载：门诊诊断，怎又是经过门诊的，自相矛盾。（4）席某神志清醒，行走自如。《检查报告粘贴纸》上的门诊诊断，没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但《住院病案首页》记录门诊诊断：头部内伤，脑震荡；《出院证》记载：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可见记载自相矛盾，显然是伪造。席某在《入院记录》主诉：只是被人打伤头后部，又是自相矛盾。就算是有，也是住院以后的事。（5）《出院证》还记载，中医诊断：头部内伤淤阻脑络；西医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顶部软组织损伤。但《CT诊断报告单》显示：未见明显异常；《MRI检查报告》“外伤神经反应”并未给出确定结论；无外观记录；无门诊病历；《彩超检查报告单》未给出确定结论，也无证据证明大夫确诊的依据；《出院证》其他记录并未指出打伤所致。可见，席某被打伤治疗的证据不足，无法让人信服。（6）一审法院混淆人际关系，判决书中“二被告共同辩称”。本案席某是打人者，王某1是被打者，王某2是拉架制止者。王某1有席某当天去住院部行走自如的视频，一审法院不接受也未让在法庭上出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对席某提供的事实理由全部记载，而对王某1陈述的事实理由不予认可、采信。席某被打治疗的证据是矛盾伪造的，而一审法院未对王某1的反驳理由记载。此外，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判如所求。席某辩称，王某1所述与事实不符，对此席某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某2对王某1的上诉意见无异议。王某2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席某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用由席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2日下午14时许，王某2陪王某1去她所居住的鑫四海小区物业，反映关于楼梯安装扶手给予老人出行便利的问题。当时，物业有三男一女，王某1刚说没几句话，旁边那女人（席某）就指手画脚，不停打岔。王某1就问她：“你是不是物业的？如果不是请你出去，我再给物业反映问题。”那女人说话难听，举起办公桌上一个类似暖水瓶的东西要砸向王某1，王某1本能抬手挡了回去，紧接着这个女人就扑向王某1，掐住了王某1的脖子，又用嘴咬住王某1左胳膊内侧的肌肉，这时王某1喊救命，王某2赶紧过去想拉开制止这个女人，但她死咬着不松口，掐着也不放手，旁边物业的三个男人不管不拉不制止，情急之下王某2赶紧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她才松开王某1，然后自己躺倒地下打起了电话叫她老公，至始至终王某1没有打她，她竟然装病让120拉走。王某1的脖子里和胳膊上都是伤，王某2领王某1去医院看伤，在门诊大厅看到了打王某1的那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她还冲过来还骂王某1和王某2，讹死王某1和王某2，对此王某1和王某2有照片和视频为证。对于证据的反驳部分同王某1的理由一致。席某辩称，王某2所述与事实不符，对此席某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某1对王某2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某1、王某2赔偿原告席某医疗费10407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5407元，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某1、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15时11分，原告与二被告在杏花岭区经园路鑫四海物业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对方。同日，原告被送往山西省中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出院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淤阻脑络。西医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双侧侧脑室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头顶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乳癌术后、腰2-骶1椎间盘膨出。原告在山西省中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医疗费10144.7元、挂号费20元、太原市急救中心门诊收费187元。2019年10月31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分别作出并公综行罚决字[2019]0012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查明2019年9月12日15时11分，在经园路鑫四海物业席某与王某2、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对方，以上事实有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席某与王某2、王某1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现决定对王某2罚款500元；并公综行罚决字[2019]001228号：现决定对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并公综行罚决字[2019]001229号：现决定对席某行政拘留五日。后因原告席某的病情，停止执行拘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责任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对方，双方均未能积极采取有效的措施预防风险，造成该事件的发生，双方应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被告王某1陈述已向相关司法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王某1提供的诊疗手册、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均不能否定公安机关的处理意见，故二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对原告席某、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亦可证明原告及二被告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依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二被告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用的确定：1.医疗费，根据住院票据费用10144.7元、挂号费20元、太原市急救中心门诊收费178元，其中住院票据费用中包含检查费2628元、化验费2308元，共计4936元，经核查多数检查化验与原告此次伤情无关，法院酌情确定检查化验费用为1000元，核减后原告就诊医疗费为6406.7元；2.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日平均工资为32.19元，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12天，误工费为386.28元；3.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于法无据，且在医疗费中已支付护理费441元，故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原告共计住院治疗12天，提供饭卡收据340元核减余额54元，原告实际支出饭费286元，法院酌情支持500元；5.营养费因未见医嘱，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200元；6.交通费以实际票据为准，因原告只提供出租车票据2张共计27.6元，法院确定支持交通费27.6元。原告与二被告因互殴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20.58元，由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76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席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760.29元；二、驳回原告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元减半收取218元，由原告席某负担109元，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共同负担109元。本院二审期间，席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0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当时案发现场情况及席某住院的事实。对此，王某1质证认为，席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王某1殴打的席某。王某2质证认为，席某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没有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此外，王某1、王某2围绕其上诉请求共同提交了2019年9月12日的视频资料，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对此，席某质证认为，视频照片显示的时间不对，席某是2019年9月12日下午3时30分许送到的医院，且席某是头部受伤，腿未受伤，视频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鉴于席某、王某1、王某2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中均未显示具体时间节点，无法准确反映案涉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关于本案责任的确定，席某与王某1、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双方均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本案结果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应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法确定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席某自行承担本案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对席某起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决分担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王某1、王某2上诉所提二人不应当赔偿席某，席某提交的证据均系伪造的抗辩，因二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推翻在案证据，故本院对二人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上诉所提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的抗辩，经查，公安机关经调查将本案列为治安案件，并根据依职权调查的事实、收集的证据，依法对案涉当事人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证据的质证情况，综合认定事实、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之一。综上所述，席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上诉人席某负担43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435元，由上诉人王某2负担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