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民初2115号原告：刘秀贤，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祥宝，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告：郭伟，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南、烟台路西时代名苑综合楼001幢01单元17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97136288。法定代表人：刘祥宝，总经理。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文化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滨三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1102ME637596M。法定代表人：刘利，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秀贤与被告刘祥宝、郭伟、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文化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路居委）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被告刘祥宝、郭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被告文化路居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嘉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秀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联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判令被告刘祥宝、郭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承担相应支付责任；4.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从被告嘉联公司处分包水悦城12#楼钢架玻璃幕墙安装工程的劳务用工，2018年2月14日双方结算劳务费，被告刘祥宝作为嘉联公司的法人，向原告刘秀贤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实为嘉联公司欠刘秀贤劳务费的结算凭证，郭伟为共同债务人，双方约定2018年3月24日支付，但期限届满后，被告均未履行支付义务。文化路居委投资建设该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刘秀贤承担给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刘祥宝、郭伟辩称：待原告举证后，再进行质证，暂不发表答辩意见。被告文化路居委辩称：原告要求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依法驳回原告对文化路居委的诉讼请求或者在查明欠付金额后依法判决。理由如下：2017年6月2日，文化路居委与嘉联公司签订《文化路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该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明确约定嘉联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文化路居委直到案外人彭春利起诉嘉联公司、文化路居委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1102民初1047号）才得知嘉联公司将水悦城西侧沿街楼钢架玻璃幕墙改造工程的劳务用工分包给彭春利及原告等人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中的款项性质实为嘉联公司欠付的劳务费。首先，嘉联公司、郭伟就拖欠原告劳务费事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嘉联公司、郭伟主张权利。而且原告的施工内容是劳务作业，劳务作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其次，文化路居委也不存在拖欠嘉联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文化路居委委托日照艳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嘉联公司施工的外墙改造工程造价费用金额为461975.4元。而文化路居委在嘉联公司签收解除通知前共计支付工程款487923元。文化路居委已经超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再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流程解决执行难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应当明确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即便认定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应该对欠付金额进行明确。综上，原告应该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嘉联公司、郭伟主张劳务费。原告向文化路居委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文化路居委应该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也应该查明欠付的具体金额。实际情况是，文化路居委不仅不存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而且还超付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在查明欠付金额后依法判决。对于利息原告所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但是现在应以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为计算标准，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要求，因为没有合同及相关法律的证据支持请求一并驳回。另补充如下：被告嘉联公司系依法注册的法人，就有独立法律地位，刘祥宝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与该公司无关，文化路居委与嘉联之间于2017年6月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6月双方解除合同，而原告出示的借条为2018年2月，在2018年2月工程仍在施工中，不具备结算的可能，2018年2月份也无权对此后尚未发生的施工进行结算。原告也未提供所谓人工费的计算方式，施工人员的数量，工期以及具体的价款等内容。案经送达，被告嘉联公司未做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原件一份，证实2018年2月14日，原告到被告嘉联公司处就原告施工部分要求结算工程款，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祥宝以打借条的名义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并约定了工程款最后支付期限，郭伟作为担保人在结算书上签字；证据二、本院作出的（2019）鲁110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第一次庭审时未生效，第二次庭审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证实另案中已查明的事实，水悦城项目开发单位为被告文化路居委，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即文化路居委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以借条形式结算工程款是其通用结算方式，并非只是与原告方这样结算，被告与其他施工人彭春利、王平果的结算均是涉案借条的形式，本案中的借条虽名为借条但实为结算单，是被告拖欠工程款10万元。另证实范某是水悦城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证据三、刘秀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张，证实其收到水悦城项目现场负责人范某的银行转账，所转款项为原告方部分施工费用，进一步证实原告是涉案劳务实际施工人。证据四、范某的银行流水明细原件一份，证实范某所转给原告的三笔款项，来源均系葛玉廷转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已查明的事实葛玉廷系被告嘉联公司的会计，证据四与证据三相互呼应，进一步证实原告系涉案劳务的施工者；证据五、结算明细单原件一份，明细单中记载了原告施工的数量、单价，原告单方计算工程总价款为144140元，我方认为该工程价款由范某签字确认，证实原告方与被告就涉案工程款项进行了初步结算，而且该明细单中明确计算已支款支取3万元，该3万元与证据三刘秀贤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范某转账3万元能够对应，这也证实了2018年2月14日范某转账的5000元不包含在10万元以内。范某签字的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结算数额为114140元。后来最终结算数额为10万元。被告刘祥宝、郭伟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系刘祥宝向刘秀贤出具，共同借款人为郭伟，从借条内容可以看出，此为原告与刘祥宝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水悦城项目人工费，该借条形成后并未履行，出借人刘秀贤并未支付给刘祥宝10万元，故该借条无效，且该借条为民间借贷，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需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认为证据三从交易明细清单中，无法看出此为施工费，且数额皆为整数，不符合支付人工费的支付习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仅从交易明细看无法证明其为被告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2017年8月7日共转出4笔，合计4万元，但从刘秀贤的交易明细来看，2017年8月9日其只收到了范某的2万元转账，其数额不对应。对证据五意见如下：1、从此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方所列费用包括吊篮费、安装费、脚手架费无法证明其为劳务费。2、此证据中仅有范某签字，未按手印，且没有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其效力。3、范某所写最下方合计144140元，书写笔迹系原告所写，范某亦陈述待工程量双方现场确认后，在计算金额，并未认可原告所写。被告文化路居委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原告所出示的借条上面明确载明刘祥宝向刘秀贤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支付水悦城项目的人工费，出借人及借款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与涉案工程无关，而且已经明确表明借款用途是支付人工费，因为即便与涉案工程相关，该涉案工程的人工费也已经支付完毕，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其他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他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由任何法律关系；证据三、只能证明原告与范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不能证明这些经济往来与涉案工程相关，更不能证明这些款项非其他经济交往中所发生，假设与涉案工程相关，与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是多少以及欠款的性质。综上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权利，与嘉联公司与文化路居委之间的水悦城3号、12号外墙改造、施工合同有关联，即使借条中出现了水悦城项目也无法证明特指3号楼、12号楼外墙改造工程，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与涉案工程无关，也不能证明所主张款项的具体性质。对于证据二：该判决书违反了山东省人民法院关于全流程解决执行难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判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应当明确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该份判决违反了相关强制性规定，文化路居委已就此提起上诉。第二次庭审时补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对于范某最后一笔转款2018年2月14日，与借条出具时间为同一天，否定了所谓借款系支付人工费的主张，该5000元是否包含在借条所载明的10万元以内，原告应予以说明。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葛玉廷与范某之间有多笔转账，证明二人长期有经济方面的交往，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葛玉廷的转账于刘秀贤有关。2018年8月7日葛玉廷给范某的转账记录显示四笔共计4万元，而仅转给刘秀贤2万元，不能排除范某截留了2万元的可能，2018年2月14日葛玉廷转给范某1万元，而范某仅转给刘秀贤5000元，也不能排除范某私自截留5000元的可能性。本案借条是2018年2月14日出具，而当天范某还向刘秀贤转账，不能排除该5000元系出具借条之后所转的款项；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证实，本案诉讼请求为劳务纠纷，而所谓的结算单据证明了为材料租赁等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中在该证据的中间部位有吊篮停用161天的记载，而文化路居委与嘉联公司之间的工程系2017年6月底才开始动工，吊篮停用161天足以证明原告至少在161天中并未实际施工，假设该证据属实，吊篮停用的费用也不应由嘉联公司或文化路居委来承担，如果在长达161天中不使用吊篮，就应该退回出租方，而且该证据中还包含脚手架费用4200元，该费用也不应计入劳务费，本案中范某并未得到嘉联公司的实际授权，没有资格确认刘秀贤的劳务费或租赁费。针对以上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如下：涉案借条是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虽然借条的形式，但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结算，被告方与其他案件中查明的实际施工人结算方式也是这样的借条，不能仅仅针对借条的表面形式而否认了其实质内容。另，该5000元不包含在10万元之中，是范某先转账5000后，刘秀贤再与被告刘祥宝签订的结算凭证。在彭春利案件中已查明范某是嘉联公司水悦城项目的项目经理，范某的签字确认是职务行为，即嘉联公司予以确认。脚手架费用并未计算在原告方的计算数额中，144140元的计算方式为9660元+69480元+65000元，包含吊篮费，在最终的结算数额中是不包含吊篮费的，这也是为什么最终结算数额比初步结算数额低的原因。原告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范某主张系嘉联公司的刘祥宝委托其负责水悦城工程的施工，当时是刘祥宝找其谈的，所以工资其找刘祥宝要，其与郭伟系朋友关系，认为文化路居委是涉案工程的甲方，主张与嘉联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其就和刘祥宝有关系，刘祥宝就代表嘉联公司了，因其负责的项目其找原告干活。范某到庭陈述是其联系原告等人让去干的幕墙工程的活，原告等人不只出劳务，也租了吊篮，没有脚手架，付钱是嘉联公司的葛会计转给其，其再转给干活的人，会计的名字具体想不清楚了，当时活没有干完，后期的资金跟不上了，所以停工了，没有明确的结算，干活的人根据实际施工量自己计算了一下，2017年腊月二十八，就是2018年的2月14日干活的人找到其要钱，于是其和原告等人一起到了公司找到刘祥宝，因为嘉联公司没有钱，其中有一个干活的人出主意说，让刘祥宝、郭伟打借条，数额10万元是根据现场的工程量算的，借条出具的时间是当天的晚上，其给刘秀贤转账的5000元是在打了借条以后给的；认可刘秀贤于2018年2月14日携带其出具的结算单去找刘祥宝、郭伟要钱。原告刘秀贤对于证人证言中2018年2月14日转账5000元是打借条后转账有异议，其他均没有异议，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刘秀贤是涉案工程的一组施工人，证人证言与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与原告就原告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被告刘祥宝、郭伟对证人证言转账5000元是打借条之后转账予以认可，认为原告陈述5000元转账是先转账后打的借条，与证人陈述其为先打了借条后转账，双方陈述矛盾；另认为证人仅是口头陈述其为项目负责人，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他证人证言中2018年2月14日当晚打借条的经过不予认可。被告文化路居委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人拒不回答总价款的态度不予认可，因为本案原告要求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文化路居委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是本案应当查明也是原告方负有举证责任的事实，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就自己知晓的与案件相关的全部事实如实陈述，而该证人仅就有利于原告方的情节予以作证，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缺乏客观、公正的证明力度。2、根据证人的陈述可知，嘉联公司承包的水悦城3号12号楼外墙工程仅证人所述的三个班组所产生的费用就已高达40万左右，而文化路居委在嘉联公司退出该工程时前后总计支付了48万余元，嘉联公司对于该笔款项没有异议，此后也从未再向文化路居委主张过工程款，证明嘉联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不超过48万元。而证人刚刚证实在此工地上工作的班组至少5、6个，按照现有的两起诉讼来计算，证人所帮助其中5个班组在2018年2月14日向刘祥宝主张的费用，肯定超出48万元，所以有合理理由怀疑证人做了不真实陈述，帮助刘秀贤等人超额向嘉联公司主张施工费用，请法庭综合考虑不予认定证人关于刘秀贤关于10万元的合法性。被告文化路居委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会计凭证二张、支票存根六张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文化路居委已向嘉联公司支付487923元。原告刘秀贤对被告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日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仅证实文化路居委向嘉联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根据另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并没有结算，文化路主张的已超支工程款是不真实的；对证据一中的会计凭证两张系文化路居委单方出具的，不予认可。被告刘祥宝、郭伟对被告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转账支票存根无异议，对会计凭证系单方制作，且无公司盖章及签字，不予认可；被告嘉联公司与文化路居委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依法调取（2020）鲁11民终81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秀贤对该判决书无异议，被告刘祥宝、郭伟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判决有异议。被告文化路居委在第三次庭审时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嘉联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其亦未提交证据。经审查，被告刘祥宝、郭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文化路居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系民间借贷，与涉案工程无关，即使与涉案工程有关，认为涉案工程的人工费也已经支付完毕，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四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均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一、二、四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祥宝、郭伟、文化路居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五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系刘秀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范某签字的结算明细单原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三、五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申请证人范某到庭所做的证人证言，原告对转账5000元系出具借条之后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被告刘祥宝、郭伟对转账5000元系出具借条之后无异议，其他有异议；被告文化路居委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范某的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范某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刘秀贤、被告刘祥宝、郭伟对被告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真实性无异议，对会计凭证认为系文化路居委单方出具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文化路居委与嘉联公司已经结算。因原告要求被告文化居委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嘉联公司进行了双方认可的结算，故对被告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本院调取的（2020）鲁11民终81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秀贤、被告刘祥宝、郭伟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被告文化路居委（甲方）与被告嘉联公司（乙方）签订文化路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嘉联公司承包文化路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工期为60天，自2017年6月2日开工至2017年8月2日竣工，因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文化路居委在接到嘉联公司竣工报告后七天内应组织验收，如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七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申请验收，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工程即告竣工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如工程未验收，而已开始使用，视为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嘉联公司向文化路居委提交结算书，文化路居委收到结算书后一月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如收到结算书后一月内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则认为已接受嘉联公司结算报告；双方应严格遵守以上协议条款，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本协议，嘉联公司不得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如果发生，文化路居委有权终止工程施工合同，嘉联公司应按合同价款的5%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文化路居委造成的全部损失；因工期拖延或不按规定时间完成检测的，每延误一天嘉联公司承担500元的违约金，如嘉联公司拖延超过十天，文化路居委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嘉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本工程若达不到文化路居委要求的质量标准或不能顺利通过节能验收及相关验收，嘉联公司应按照文化路居委要求返工维修，若仍不合格，文化路居委有权另行选择施工队伍，由此给文化路居委造成的工期延误和费用的损失由嘉联公司全部承担；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文化路居委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嘉联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葛玉廷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8月2日，文化路居委（甲方）与嘉联公司（乙方）又签订文化路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补充协议，认定原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日，时至今日，嘉联公司只完成拆除工程，基层钢架正在施工中，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在基层钢架未完成的情况下，文化路居委已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补充约定竣工日期定为2017年11月20日，若工期再次拖延，每延误一天，嘉联公司支付文化路居委伍万元的违约金，并不因此免除原合同条款十一、2条中嘉联公司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文化路居委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嘉联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范某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文化路居委主张其于2018年6月6日向嘉联公司出具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嘉联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你方之日起解除与你方签订的《水悦城3#、12#楼外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二日内，你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交接；合同解除后，但并不因此消除你公司因工程工期延误应承担的责任”。该通知上加盖嘉联公司的公章，由范某签名并载明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文化路居委主张其已经超付嘉联公司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达成双方认可的结算。嘉联公司承包涉案劳务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刘秀贤，刘秀贤组织工人对涉案项目进行作业时，不仅提供了劳务，还提供了吊篮等设备进行施工。原告向被告出具海滨四路水悦城幕墙安装工程结算单，载明安装完成为520平方，钢架完成为772平方，吊篮停用共计161天，金额吊篮9660元，框架69480元，完成面65000元，合计144140元，支付安装费3万元，144140元-30000=114140元，剩余金额为114140元，外加脚手架费用4200元整。2018年2月1日，范某在原告提交的该结算单上手写添加“水悦城12#楼外墙钢架由刘秀贤队制作安装。工程量待双方现场确认后在计算金额”。2018年2月14日，刘秀贤向嘉联公司追讨其欠付的劳务费，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祥宝向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刘祥宝于2018年2月14日向出借人刘秀贤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用于付日照水悦城项目人工费。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日期2018年2月14日到2018年3月24日归还”，刘祥宝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郭伟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郭伟主张其与该借条无关，与本案无关，其仅为公司员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主张原告并未履行实际交付义务，故被告不应偿还款项。原告主张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系通过借条形式确认欠付劳务费。2018年2月14日，范某向刘秀贤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范某主张该5000元转账系刘祥宝、郭伟向刘秀贤出具借条之后转的账。刘秀贤主张该5000元系刘祥宝、郭伟出具借条之前转的账，不包含在借条中的10万元中，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刘祥宝、郭伟、文化路居委均认可该5000元转账系刘祥宝、郭伟向刘秀贤出具借条之后转的账。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秀贤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刘祥宝、郭伟主张其不承担利息。刘秀贤明确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为结算凭证为被告刘祥宝与郭伟签字，要求两人对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认为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刘祥宝、郭伟主张该借条与本案案由不符，不予认可。刘秀贤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诉讼费仅指案件受理费，其中律师费为9000元要求由被告承担，但不再提交证据，认可律师费没有双方约定。刘祥宝、郭伟主张以上费用不应由其方承担。另案原告彭春利于2019年1月29日诉被告刘祥宝、郭伟、嘉联公司、文化路居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郭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彭春利欠付款85000元；二、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郭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彭春利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文化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欠付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欠付原告彭春利欠付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彭春利对被告刘祥宝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彭春利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文化路居委不服本院作出的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鲁11民终8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其中既包括建筑企业，亦包括自然人。本案，彭春利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系违法分包涉案工程中玻璃幕墙作业，其组织工人完成该部分作业，应为该分包作业的实际施工人。文化路居委虽主张其与嘉联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并超额支付工程款，但嘉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且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嘉联公司已完成部分进行双方都认可的结算，因此，一审认定待嘉联公司与文化路居委实际结算后，作为发包人的文化路居委应当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彭春利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化路居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告嘉联公司未与原告刘秀贤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组织工人对涉案项目进行作业，且不仅提供了劳务，还提供了吊篮等设备进行施工，结合涉案玻璃幕墙改造实际施工过程中必然使用相应设备的情况，可见刘秀贤组织工人施工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对分包的涉案项目进行实际施工作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刘秀贤未有相应资质，其与嘉联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其与嘉联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刘祥宝、郭伟、文化路居委虽主张嘉联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并未结算，但范某主张刘秀贤于2018年2月14日找嘉联公司的刘祥宝要钱时携带其签字的结算单，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祥宝自愿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且原告主张其与嘉联公司并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祥宝、郭伟亦未能合理说明其与刘秀贤之间如何形成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故以上借条的出具视为嘉联公司认可刘秀贤已完成部分工程价款为1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嘉联公司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就欠付原告款项10万元予以最终确认。因刘秀贤与嘉联公司已就完成部分进行结算，故刘秀贤有权要求嘉联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对于借条出具同日范某向刘秀贤转账5000元，虽原告主张系在借条出具之前转账，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范某陈述系借条出具之后转账5000元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该5000系包含在10万元中，被告尚欠原告款项95000元。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嘉联公司支付其款项10万元请求，本院确认由被告嘉联公司支付原告95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该借条载明了还款时间，应视为嘉联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时间，对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虽无约定，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利息的基数，本院确认以95000元为基数，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刘祥宝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考虑刘祥宝系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借条视为嘉联公司对原告工程款的确认，故原告要求刘祥宝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依据，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依据郭伟在借条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故要求郭伟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郭伟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对相应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被告郭伟虽主张郭伟系嘉联公司职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郭伟辩解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郭伟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其中既包括建筑企业，亦包括自然人。本案，刘秀贤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系违法分包涉案工程中玻璃幕墙作业，其组织工人完成该部分作业，应为该分包作业的实际施工人。文化路居委虽主张其与嘉联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并超额支付工程款，但文化路居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嘉联公司已完成部分进行双方都认可的结算。因此，待嘉联公司与文化路居委实际结算后，作为发包人的文化路居委应当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刘秀贤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文化路居委在欠付嘉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刘秀贤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但主张双方未约定亦无证据提交，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郭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秀贤工程款95000元；二、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郭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秀贤利息（均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文化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欠付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欠付原告刘秀贤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秀贤对被告刘祥宝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刘秀贤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刘秀贤负担115元，由被告日照嘉联建业钢结构有限公司、郭伟负担2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郑祥安人民陪审员  丁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