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2民初4137号 原告：左传江，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原告：熊永军，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俩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殷剑，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龙湖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2834603W。 法定代表人：黄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裕民，该公司员工。 被告（追加）：彭传忠，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传江、熊永军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高速”）、彭传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以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传江、熊永军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通四建立即支付所欠俩原告工程款271630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安全保证金之外的所欠工程款2522764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被告安徽高速在其所欠付南通四建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两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5日，被告安徽高速与被告南通四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施工，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将所承包的工程进行肢解分包，其中就把1＃楼及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分包给原告左传江、熊永军施工，施工结束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经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8日，俩原告将1＃楼及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的结算价格送给发包方安徽高速审核后，确定的工程最终结算价为38708011.90元，期间被告南通四建累计支付俩原告工程款35991707.90元〔其中由南通四建通过邹恒祥（3＃、6、9＃、14＃、16＃楼实际施工人）转交给原告工程款31106300.90元，南通四建替俩原告代付诉讼执行标的款2735407元，南通四建直接支付给俩原告工程款2150000元〕，下欠俩原告工程款2716304元（包括俩被告按结算总工程款的0.5%比例扣留1＃楼的安全保证金即38708011.90×0.5%=193540元）。现俩被告应依法及时向两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损失。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南通四建辩称，1.俩原告与南通四建无分包合同关系，其要求南通四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南通四建是“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总承包方，后又整体转包给被告彭传忠施工，彭传忠又将其中1#楼及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分包给俩原告施工，这是俩原告诉请南通四建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南通四建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即使担责，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俩原告未就工程款项与彭传忠或南通四建进行决算，诉请依据不足。本案中，因俩原告与南通四建无直接合同关系，其应举证证实彭传忠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南通四建欠付彭传忠工程款数额，南通四建只在欠付彭传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而俩原告未就工程造价、欠付工程款数额与彭传忠或南通四建结算，其主张工程最终结算价20,337,413.86元缺乏证据支持，诉请无事实依据。特别是俩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南通四建是否欠付彭传忠工程款以及具体金额，故其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依据不足；3.案涉龙湖天地项目相关联案件，已经安徽省高院（2020）皖民再2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是由南通四建总承包，后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肢解分包给本案俩原告，并认定彭传忠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因南通四建在工程管理过程中未尽到监管责任，应于彭传忠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基于此，原一审判决仅判决南通四建承担付款责任不准确。综上，请求驳回俩原告对南通四建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徽高速辩称，1.安徽高速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理由：首先安徽高速与俩原告无合同关系，而合同具有相对性，安徽高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俩原告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安徽高速就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理由：首先，涉案工程款安徽高速已全部支付完毕，并退还了南通四建的部分质保金，该项目剩余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只有126.3万元，且需满五年无违约并扣除第三方维修款后无息退还。截止目前该项目质保金全部用于第三方维修，已无可退质保金；其次，安徽高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请求判令安徽高速不承担责任；最后，安徽高速作为发包方，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包括诉讼费、连带责任等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安徽高速的合法权益。 被告彭传忠辩称，1.彭传忠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一、二审法院均有生效裁判文书证明彭传忠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3.安徽省高院（2020）皖民再28号再审判决书，判决结果是维持六安市中院的终审判决，彭传忠不承担付款责任，且在本案中，原一审俩原告在诉请中也并未要求彭传忠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俩原告的诉请。 原告左传江、熊永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举证及证明目的如下：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俩原告身份信息； 证据二、被告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基本信息情况； 证据三、金安区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院二审(2018）皖15民终2468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院再审（2020）皖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俩原告是被告安徽高速开发、发包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楼及其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的真正实际施工人,违法分包方系被告南通四建；2.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3.2020年5月19日安徽省高院再审驳回了南通四建的再审请求，并且认定：（1）“南通四建从安徽高速承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以南通四建名义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包括左传江、熊永军在内的自然人施工”；（2）“南通四建通过与彭传忠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形式，使得彭传忠得以南通四建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3）“南通四建对工程的实施缺乏必要的组织、监督、管理，未依法履行施工总承包企业对劳务工资等工程款应尽的支付、监管职责，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存在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证据四、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被告南通四建总承包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总审定工程造价为257,968,409.38元； 证据五、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结算分户(分包)统汇总表》，证明俩原告实际施工的1#楼及其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的审定价为38,708,011.9元； 证据六、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庭审笔录第15-19页，证人匡某作为南通四建聘请的案涉工程的决算员，在原一审时已出庭作证，证实证据五的《工程结算分户（分包）统汇总表》是由其根据《结算审核报告》并加上各实际施工人应分摊费用进行汇总算出的，得到了各实际施工人的认可； 证据七、《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1.通过对账，截止2017月1月8日，列表显示俩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为3,898,604元，但列表下面明确备注：“剩余工程款不包含业主维修扣款和安全基金退款”，同时，邹恒祥也在列表下方签字明确：“此剩余工程款不包括南通四建按审计结算总价预扣的2%工程款”；2.根据审计结算总价2%预扣款774,160.24元+0.5%安全基金193,540.06元+剩余工程款3,898,604元+南通四建为俩原告垫付法院执行款2,735,407元+案外人邹恒祥代付金额=1#楼总审定价38,708,011.9元，从而得出案外人邹恒祥代南通四建转交的工程款为31,106,300.90元； 证据八、南通四建支付给俩原告工程款汇款凭证，证明南通四建曾于2017年1月25日向俩原告支付工程款215万元，南通四建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双方分包关系的追认；加上证据六证明的由邹恒祥代为南通四建转交的31,106,300.90元,以及南通四建替俩原告代付诉讼标的款2,735,407元，南通四建实际总共支付工程款35,991,707.90元,尚欠2,716,304元未予支付； 证据九、金安区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7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涂玉德系从邹恒祥手中分包的涉案2＃楼工程，系邹恒祥班组成员，故《工程结算分户（分包）统汇总表》由邹恒祥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分户（分包）统汇总表》得到了各实际施工人的认可，与证人匡某证言所述一致。 被告南通四建对俩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俩原告与南通四建存在直接的分包关系，对高院再审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认定工程层层转包与分包关系，被告三是工程的违法转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省高院维持原判决是因为作为实际施工人雷昌武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而一审判决被告一承担支付责任，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无明显不当，故维持中院二审判决，但通过省高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可以反映案涉工程的转包和分包关系，以及被告三的诉讼地位，并认定被告三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高院判决书12页中间段）；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系复印件，该结算价是1-16＃楼总的审定价，没有区分出1＃楼的工程造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汇总表是原告与案外人自行做出的，既没有南通四建的签章，也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甚至没有彭传忠或者其指定的委托人的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实案涉1＃楼工程的总造价，对于附件系原告自行制作，承包人有涂改的痕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金继山补充签字行为，认为系事后添加，说明该统计表具有可更改、协商的性质，不能作为承包人和转包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证人匡某证言，在2012年5月其受南通四建分公司聘用担任案涉项目造价科科长，聘用期限一年，该统计表是匡某2016年11月27日才做出的，超出了其聘用期限和职权范围，在该表格没有得到南通四建及彭传忠认可的情况下，匡某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虽注明原件在南通四建，但该表也系原告与案外人自行制作，该表上签字的相关人员与证据五上签字的相关人员基本相同，南通四建也未收到任何人交付的该表原件，该表既不能证实1＃楼的工程总造价，也不能证实南通四建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并非南通四建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而是2018年春节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原告向南通四建暂借的款项，不能凭转账凭证证实原告与南通四建之间存在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对证据九（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73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认定涂玉德与邹恒祥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不影响涂玉德作为案涉工程2＃楼的实际施工人，如需要对案涉工程每栋楼进行决算，涂玉德有权在分户表上签字，现涂玉德拒绝签字说明其不认可统计表记载的决算数额，且统计表上记载数额与判决书认定的相关款项不一致，足以说明统计表不能作为每栋楼的造价依据。 被告安徽高速对俩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南通四建一致。 被告彭传忠对俩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因彭传忠没有参与工程实际施工，对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不清楚，故原告所举证据均与彭传忠无关；2.对高院再审判决书补充意见认为，高院判决维持了六安市中院终审判决，且彭传忠对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彭传忠与南通四建是违法转包关系以及彭传忠与各实际施工人的违法分包关系一直均不予认可，也无任何证据反映彭传忠与本案俩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彭传忠不应对俩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南通四建向本院举证及证明目的如下： 证据一、《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南通四建将案涉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整体转包给彭传忠施工的事实，且合同约定彭传忠指定邹恒祥账户作为双方资金往来结算的专用账户； 证据二、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南通四建与彭传忠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南通四建向彭传忠指定的邹恒祥账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三、协议书及付款委托书，证明南通四建以2478.48㎡房屋抵付彭传忠应得工程款2,300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违约金扣款通知单，证明彭传忠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同意工程发包人扣除违约金的事实； 证据五、承诺书，证明彭传忠自认其是高速·龙湖天地小区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并承诺因该项目发生的诉讼由其自行处理； 证据六、申请及约谈记录，证明彭传忠实际参与项目施工的事实； 证据七、借支单据，证明南通四建向原告的转账款项属于暂借款，该款项并非南通四建直接支付的工程款。 原告左传江、熊永军对被告南通四建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因合同无效，对各方均无约束力；对证据二只能证明款项支付给邹恒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能证明彭传忠与邹恒祥合作实际施工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系彭传忠对其承包的3、6、9、14、16#楼所做的承诺，对原告承包的1#楼无约束力；对证据六只能证明彭传忠参与邹恒祥合作参与施工的案涉工程3、6、9、14、16#楼；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原告举证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经借代支，这是建筑行业的通行做法，该款应当认作南通四建直接支付的工程款。 被告安徽高速对南通四建所举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彭传忠对南通四建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四、五、六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证据七只能证明原告与南通四建存在关系，与彭传忠无关。 被告安徽高速向本院举证及证明目的如下：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安徽高速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涉案工程不允许转包； 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付款明细表、工程款转账凭证，证明安徽高速对发包工程已经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剩余质保金未到期，不欠付任何工程款； 证据三、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在工程质保期间内，因工程质量问题，安徽高速多次通知南通四建履行维修义务，其中未履行部分已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原告左传江、熊永军对安徽高速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合同约定五年质保期与原告无关，原告与南通四建无此约定；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与原告所举证据1-16#楼总审定价格一致，但付款明细表及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工程款已经与南通四建结清完毕；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和1#楼没有关联性。 被告南通四建对安徽高速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付款明细表中向南通四建转款的款项无异议，对于维修费和返还的质保金因双方尚未对账确认，不清楚；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 被告彭传忠对安徽高速所举全部证据，认为与其无关。 被告彭传忠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左传江、熊永军，被告南通四建，以及被告安徽高速三方当事人所举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当庭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基本事实如下： 2012年5月25日，被告安徽高速与被告南通四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承建，遂后南通四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被告彭传忠施工，彭传忠又将该工程中的1＃楼及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俩原告左传江、熊永军具体施工。2014年11月27日，案涉工程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6年11月27日，经南通四建安徽分公司造价员匡某核算及签字确认，并报送业主单位安徽高速和承建方南通四建审核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造工程结算分户统计汇总表》确定，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总价款为257968409.38元，其中俩原告承建的1＃楼及地下车库和裙楼工程的结算价款为38708011.90元。期间，南通四建通过另一实际施工人邹恒祥账户向俩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8日，原告左传江签字确认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俩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为3898604元，但列表下面明确备注，“剩余工程款不包含业主维修扣款和安全基金退款”，同时邹恒祥也在列表下方签字明确，“此剩余工程款不包括南通四建按审计结算总价预扣的2%工程款”。2017年1月25日，南通四建又支付给原告2150000元，另南通四建又曾为俩原告代付诉讼执行标的款2735407元。2019年7月17日，俩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皖1502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通四建支付俩原告下欠工程款1748604元及利息等。南通四建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被告南通四建从安徽高速承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后，又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以南通四建的名义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左传江、熊永军施工。以上工程的转包和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鉴于以上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经过相关方的审核结算，现俩原告主张下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现本案争议的焦点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关于南通四建已经支付给俩原告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关于在《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备注有“剩余工程款不包含业主维修扣款和安全基金退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彭传忠参照其与南通四建所签合同，直接扣除原告方工程总价款的0.5%即193,540.06元（38,708,011.90元×0.5%）作为安全基金，该款现应当退付给俩原告； 2.关于邹恒祥在《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备注“此剩余工程款不包括南通四建按审计结算总价预扣的2%工程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在左传江已经作无备注签字确认的情况下，邹恒祥备注行为只能对其个人产生效力，而不能适用于本案俩原告，故俩原告对该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核算，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方涉案工程款为1,942,144.06元（剩余工程款3,898,604.00元-已付2,150,000.00元+应退安全基金193,540.06元）。 二、关于承担付款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方面，案涉工程从外观上看系由左传江、熊永军从南通四建承接，但究其实质却为左传江、熊永军从彭传忠处转接。彭传忠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非法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再次非法肢解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左传江、熊永军施工，且未尽其管理注意义务，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当对余欠俩原告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另一方面，虽然彭传忠并非南通四建的工作人员，但南通四建通过与其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形式，使得彭传忠得以南通四建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南通四建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彭传忠后，对工程项目的实施缺乏必要的组织、监督、管理，未依法履行施工总承包企业对相关工程款项应尽的支付、监管职责，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存在明显过错，应当与彭传忠一起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南通四建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安徽高速作为发包方，鉴于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原告方要求安徽高速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因原告未主张安全基金的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从2017年1月25日起，以17486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从该日起，以17486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传忠、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左传江、熊永军涉案工程尾款合计1,942,144.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起，以17486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7486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左传江、熊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30元，由被告彭传忠、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398元，由原告左传江、熊永军承担8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成军 审 判 员  马开功 人民陪审员  蔡 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德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等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