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68号原告：深圳红丸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山厦社区罗山工业区5号第7栋。法定代表人：朱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祥，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爱联社区新屯村第二市场一楼17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被告：莫振明，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深圳红丸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丸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莫振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红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安海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茂源公司、莫振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丸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对深圳恒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泉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21号、（2008）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349号判决：包括货款本金人民币886135.98元与利息人民币64408.79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人民币619985.0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从2007年12月26日起计至履行期限2008年12月21日；迟延履行加倍利息从2008年12月22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日）、一审诉讼费12543元），以上暂合计：人民币1583072.8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恒泉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5月16日作出（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21号一审判决，判决恒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86135.98元及其利息，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3元由恒泉公司承担。恒泉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中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349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661元由恒泉公司承担。终审判决生效后，恒泉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货款义务，2009年1月13日原告依法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恒泉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2009)深宝法执字第189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了执行程序。后原告依法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破产清算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该申请。因恒泉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管到其财务账册等资料，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宣告恒泉公司破产并终结了相关破产程序。依据公司法第2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规定，恒泉公司股东即二被告在公司破产清算期间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或被转移，无法进行清算，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对恒泉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对恒泉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茂源公司、莫振明未答辩。原告红丸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书；2.（2008）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书；3.（2009）深宝法执字第1898-3号民事裁定书；4.（2016）粤03破申25号民事裁定书；5.（2017）粤03破20号之一决定书；6.（2017）粤03破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7.恒泉公司工商信息。因证据1-6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留存复印件在卷佐证。证据7为工商登记部门的公示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红丸公司与恒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8年5月16日作出（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判决：恒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丸公司货款人民币886135.98元及利息（以886135.98元为本金，从2007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付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同时确定如恒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3元，由恒泉公司负担人民币12543元。恒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34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61元，由恒泉公司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恒泉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红丸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09)深宝法执字第1898-3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次执行程序暂无法继续进行，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红丸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恒泉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03破申25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红丸公司对恒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8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查明，恒泉公司股东为莫振明、深圳市恒之泉电子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方云、股东莫振明、股东茂源公司及高管人员谭文娟寄送了《关于依法履行股东职责的通知书》及《关于债务人股东对债务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风险告知函》，寄往莫振明及茂源公司注册地址的快递因无人签收被退回；寄往王方云和谭文娟的身份证登记地址邮件妥投并签收，但迄今并未与管理人联系。管理人在《深圳特区报》上刊登公告要求恒泉公司向管理人提交或督促恒泉公司有关人员及高管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公告期届满后，恒泉公司及其股东均未向管理人提交相关资料，故该案无法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经管理人调查，恒泉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截至债权申报期满，管理人受理的普通债权申报1家，申报额为1426249.39元，税款债权691.48元，经管理人审核，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确认普通债权1417599.90元，确认税款债权295.00元。该裁定认为，因恒泉公司下落不明，未接管到财务账册资料，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依据管理人对现有财产及负债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恒泉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依法应当宣告破产。恒泉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管理人提请终结本案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宣告恒泉公司破产，终结恒泉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恒泉公司注销前，莫振明、茂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75%、25%；莫振明任该公司副董事长，茂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方云系恒泉公司董事长，茂源公司的高管谭文娟系恒泉公司董事。茂源公司目前为吊销状态。本院认为，被告莫振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该类纠纷实质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原、被告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亦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应以恒泉公司破产清算地作为侵权行为地，故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关于被告茂源公司、莫振明是否存在损害恒泉公司债权人红丸公司利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要从充分保障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在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或者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后，债务人仍不向人民法院提交有关材料或者不提交全部材料，影响清算顺利进行的，人民法院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后，应当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恒泉公司破产清算案期间，茂源公司作为恒泉公司的小股东并派员任恒泉公司董事，莫振明作为恒泉公司的大股东、副董事长，是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破产管理人通过邮件、公告等方式告知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方云、股东莫振明、股东茂源公司及该公司高管人员谭文娟关于恒泉公司的清算责任，要求配合清算，但茂源公司、莫振明均未与管理人联系，未协助管理人取得财务账册和其他文书材料。茂源公司、莫振明未履行协助管理人完成对公司清算的义务，最终导致恒泉公司在未全面清算的情况下宣告破产，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恒泉公司的股东莫振明、茂源公司应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破20号之一民事裁定确认的红丸公司对恒泉公司的最终债权数额1417599.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该债权数额范围以外的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8）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因前述破产裁定生效时间在后，且恒泉公司已因破产终结而注销，故对原告的债权损失以破产裁定确认的债权数额为准。综上，原告红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莫振明对深圳恒泉电子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深圳红丸塑胶有限公司的债务1417599.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莫振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二、驳回原告深圳红丸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9048元，由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莫振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红丸塑胶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茂源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莫振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人民陪审员 刘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姚雅菊书 记 员 林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