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学，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5，汉族，政治面貌中共党员，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锦伟，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景文，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38，汉族，政治面貌中共党员，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婷婷、李日新，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志辉，男，1975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X，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芳梅，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少佳，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5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四队。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瑞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及辩护人邓超、梁锦伟、陈婷婷、李日新、邓芳梅、吕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恢复审理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也曾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文学帮助他人雇请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驾驶“穗东方339”船舶到香港运输走私冻品回大陆，约定给予梁景文等人12万元报酬。同年1月14日14时许，梁景文听从他人的电话指示，与甘志辉、李少佳共同驾驶“穗东方339”船舶从东莞市虎门轮渡码头出发前往香港。同日22时30分许，到香港青马大桥底下友联厂附近驳了一批集装箱装的冻品。同日23时许，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驾驶运载冻品的“穗东方339”船舶返回大陆，在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等候卸货未果，准备将货运往东莞市，途经东江水道东莞市××××××附近河段时被缉私民警查获。经清点，该船共装载集装箱51个、货物57280箱，合计货物总重量807.263吨（净重，以下同）。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上述货物均为冷冻动物产品（以下简称冻品），其中27642箱冻品，重量368.918吨，是来自境外疫区的产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27368箱冻品，重量411.104吨，不属于来自境外疫区的产品；2270箱冻品，重量27.240吨，产地不详无法判定是否为来自疫区的产品。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非来自疫区和产地不详的冻品共438.345吨，偷逃应缴税款1610798.93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勘验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等现场检查笔录，检验证书等鉴定意见，查获经过、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黄某1等证人证言，陈文学等四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帮助他人联系、雇请船员运输或提供运输的方便，走私来自境外疫区和非来自疫区的冻品入境，其行为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受雇请为他人提供帮助进行运输，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梁景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甘志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李少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文学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应当以现场查获的走私物品经鉴定核定的结论作为认定被告人陈文学走私偷逃税款金额的依据。2、被告人陈文学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不属于暴力、危险犯罪，案涉冻品未流入市场。4、被告人陈文学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领取工资，不参与分赃，应对其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陈文学不具有明显的犯意，为家庭经济支柱，独自抚养年幼的女儿等。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梁景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景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梁景文没有获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梁景文认罪、悔罪，是初犯。被告人甘志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甘志辉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甘志辉没有获利，涉案货物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是初犯，其家庭经济困难，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减轻其罚金处罚。被告人李少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少佳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2、李少佳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是初犯。综上，请求对其量刑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及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的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人陈文学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村委开具的证明等。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文学帮助他人雇请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驾驶“穗东方339”船舶到香港运输走私冻品回大陆，约定给予梁景文等人12万元报酬。同年1月14日14时许，梁景文听从他人的电话指示，与甘志辉、李少佳共同驾驶“穗东方339”船舶从东莞市虎门轮渡码头出发前往香港。22时30分许，到香港青马大桥底下友联厂附近驳了一批集装箱装的冻品。23时许，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驾驶运载冻品的“穗东方339”船舶返回大陆，在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等候卸货未果，准备将货运往东莞市，途经东江水道东莞市××××××附近河段时被缉私民警查获。经清点，该船共装载集装箱51个、货物57280箱，合计货物总重量807.263吨（净重，以下同）。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上述货物均为冷冻动物产品（以下简称冻品），其中27642箱冻品，重量368.918吨，是来自境外疫区的产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27368箱冻品，重量411.104吨，不属于来自境外疫区的产品；2270箱冻品，重量27.24吨，产地不详无法判定是否为来自疫区的产品。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非来自疫区和产地不详的冻品共438.34482吨，偷逃应缴税款1610798.93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8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接到黄埔海关缉私局的指派，对广州市黄埔区广东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停靠的“穗东方339”船及船上装载的48个20尺货柜、3个40尺货柜进行勘查，对货柜内货物全部清点、入库的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因侦查犯罪需要，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现场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并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卷的情况。（1）2019年1月17日1时，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两名干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停泊在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附近码头的穗东方339船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船上装载有冻鸡爪等冻品一批，随船船员资料一批，及随船船员梁景文随身携带手机共四部、银行卡四张，随后依法扣押上述船只、手机、银行卡、船员资料及货物。（2）2019年1月17日1时45分许，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两名干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广东省新供销天业冻链物流有限公司码头对涉案“穗东方339”船运输走私进境的51个装载走私冻品的集装箱进行扣押。（3）2019年1月18日20时许，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两名干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涉案“穗东方339”船舶进行搜查。经搜查，船上海图机内可能有证明梁景文驾驶船舶走私的轨迹，依法予以扣押。（4）2019年1月22日15时30分，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两名干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陈文学停放在车吧汽车美容院店内的粤B×××××车进行搜查。经检查，在车内发现陈文学使用的手机两部，银行卡五张，纸质材料、便签本一本，随后依法扣押上述涉案物品。（5）2019年1月23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陈文学位于深圳市的住宅进行搜查。在该住宅的衣柜内发现银行卡、来往港澳通行证、内存卡及记事本等一批。3.检验证书（474219012366）：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证实2019年1月17日，经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申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在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码头，对涉案冻品随机抽取代表性样品进行检验，结果为涉案货物中属来自疫区产品共27642箱，368.918吨。非疫区产品共27368箱，411.104吨，产地不详无法判定是否来自疫区产品2270箱，27.240吨。4.价格认定结论书（穗价认定[2019]1052号）：证实经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委托，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438344.82千克冻品进行价格认定，涉案冻品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1月16日）的市场批发价为人民币9945131.49元。5.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非来自疫区和产地不详的冻品共438344.82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1610798.93元。6.检验报告（No：GZ19S8001-1）：证实经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申请，中国船级社对涉案51个集装箱逐个进行实体检验，发现如下问题：（1）除CCEU5102672、FSCU6721744外的其他49箱子铭牌与标贴都有明显更换过的痕迹，且现存箱号标贴与旧有箱号痕迹明显不一致，不符合要求；（2）所有集装箱都发现有一处或几处结构敏感部件缺陷，影响集装箱的安全使用。根据相关规定，上述51个集装箱不能继续使用。7.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接群众举报，后在东莞市企石镇附近水域查获走私冻品入境的穗东方339船，查扣船上冻品、抓获船员3名的经过，及依法移送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处理的情况。具体如下：2019年1月16日下午，黄埔海关缉私局海缉处接群众举报，有一挂牌为“穗东方339”的货船涉嫌海上偷运冻品入境。黄埔海关缉私局海缉处即联合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安排侦查员前往查缉，当日14时50分，侦查员驾驶缉私快艇到达东莞市企石镇附近东江水域发现挂牌为“穗东方339”的货船，侦查员遂登船进行查缉，经检查发现该船装载了48个涉嫌走私的二十尺货柜，3个涉嫌走私的四十尺货柜，共计51个货柜的货物。船上有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三名船员，船上搜出四台手机及相关书证一批。经检查上述货柜发现，货柜内装有冻品一批，部分冻品的外包装上标有国外商品标签，且该船三名船员未能提供报关单等任何有关上述冻品的合法单证，随后，侦查员对上述冻柜进行依法扣押并卸载，由财务部门雇佣平板货车将该51个冻柜运往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进行开柜清点并储存。随后，经清点并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同日对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采取拘留强制措施，送往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并对上述货船及其所装冻品等涉案运输工具、货物进行扣押。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走私冻品入境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民警抓获的情况。四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调取涉案电子数据证据的情况：（1）2019年1月30日，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依法调取陈文学分别于2019年1月9日、1月13日入住东莞鸿运酒店的视频资料，视频提取程序及内容客观性、完整性均经酒店负责人程军确认。（2）庄汉鼎、陈文学、黄某1的微信账号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财付通交易记录、登陆日志和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等资料：庄汉鼎向黄某1支付修船费用，陈文学向黄某1支付修船费用、支付与梁景文在顺德东海一族海鲜酒楼用餐费用、支付与四名船员在东莞虎门鸿运商务酒店住宿费用等记录。10.旅客信息表截图：陈文学分别于2019年1月6日、1月9日、1月14日入住该酒店，梁景文、甘志辉均于2019年1月13日入住该酒店。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活期取款凭证、客户信息表、账户明细等：证实陈文学名下多个建设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2.船舶修理工程结算汇总表：证实“穗东方339”船2019年1月6日至8日修船费用合计4429元的情况。1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代管协议：证实涉案“穗东方339”船的所有权流转情况。14.船舶租赁合同：证实卢某以每年租金60万元的对价将穗东方339船出租的情况。15.航迹图：证实涉案“穗东方339”船从大陆出发到香港运货后返回大陆的航行轨迹。16.情况说明、扣押货物先行销毁决定书、关于冻品销毁的情况说明、罚没冻品无害化处理协议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的冻品已经先行销毁。1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的法人登记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的身份情况。19.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学是中共马坝镇阳岗村第二党支部党员。被告人梁景文是中共吴川市××××××党总支部党员。20.叶某：证实“穗东方339”船维修锚机及其费用的情况。21.卢某：证实其与“庄主”、娜娜等人合伙以118万元购买“穗东方339”船，后租赁的情况。22.黄某：证实“穗东方339”船的所有权流转情况，2018年12月，冼伟兴、黄光进将整条船卖给了卢某，由卢某与其公司签订代管协议。不清楚卢某私下将船只租赁给他人使用的情况。23.黄某1：证实庄汉鼎委托其维修“穗东方339”船，并通过微信转账分三次支付其修船款4万多元的情况。后庄汉鼎将陈文学介绍给其，陈文学与其联系说“穗东方339”船所有事情找他，由他负责，并删除黄手机上所有有关庄汉鼎的微信号、微信通话记录、电话和通话记录。2018年12月26日，在惠州市荣达五金机电商行一个小码头，庄汉鼎打电话给其，叫其给他维修“穗东方339”船，其答应了。庄汉鼎与其在惠州见面，其为该船进行主机中修，共修了3天，至12月29日修完。庄汉鼎分三次陆续微信转账支付其工程款4万多元。然后庄汉鼎叫四个东北籍的船员把“穗东方339”船开到东莞市×××××××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粤东莞坞0008”号船坞边停靠。2018年12月底，庄汉鼎打电话给其，叫其帮他看护“穗东方339”船，看船的时间和看护费没谈。2019年1月5日，一个自称姓陈名叫阿学的男子打电话给其，问其即“穗东方339”船在哪里。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其通过微信发了定位给他。两三天后，阿学来到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找到其，1月7日或8日晚上，其和阿学在沙田镇齐沙海逸百货对面一个饭馆吃晚饭，吃饭期间，阿学说以后“穗东方339”船所有事情找他，由他负责，并亲手拿过其手机，删除其手机上所有有关庄汉鼎的微信号、微信通话记录、电话和通话记录。但其是做小工程的，其所有和外面联系的事情，其未婚妻杨景都会转发复制一份到她的手机上，她的手机号码是135×××××082，复制转发和外界联系的情况是为了以防万一。2019年1月6日至8日，其帮阿学为“穗东方339”船维修锚机，这工程主要是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责，其给阿学买了一个锚机齿轮箱。这个维修搞了三天，修好后，由其垫付给了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三千元，这笔钱由杨景去结算的。1月14日，阿学打电话给其说帮他买的锚机坏了，要扣其的修船费，并说他们要开船去深圳。1月16日，阿学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惠州荣达五金机电商行外小码头给“穗东方339”船维修。当日其在深圳走不开，就叫其二哥黄土华去帮他修。事后问其二哥，他说阿学接他去惠州，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刚到惠州，阿学就和其二哥说出了点情况，不用上船维修了，阿学给了其二哥三百元路费回来。2019年1月17日凌晨一点左右，阿学打电话给其，说欠了其15400工程款加看船管理费合计16000元，并说他要关机，叫其别急，事情摆平了会给钱其，然后其就联系不上他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文学就是联系其维修“穗东方339”船的人。庄汉鼎就是在惠州联系其维修“穗东方339”船并将陈文学介绍给其认识的人。指认笔录：黄某1指认从其老婆手机提取的“穗东方339”船修船款明细表、原始单证及结算表等单证图片。24.陈文学：2018年“山竹”台风登陆的第二天上午，“滴滴”服务平台暂停服务了，其开车外出在深圳龙华一带兜客，在路边接到一位女性乘客，该乘客三十多岁，讲纯正香港粤语，自称姓陈，问其开车收入如何，其说每月收入万把块，她又问认不认识开船的人，想请个人帮忙开船，每月工资两万块左右，但具体开什么船跑什么航线就没说。其说没接触过这行，不认识这样的人。她又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每月再给其八千块工资。其开滴滴收入不高，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就答应帮她问问。然后她就给了其一部手机，就是今天被缉私警察抓获时带在身边的那部金色直板手机，她说有什么事会打这个电话跟其联系。其没有帮陈小姐找到开船的船员。11月初的一天，陈小姐打电话给其，叫其给一个银行账户给她，她说会有一笔钱打进其的账户，总数三十万元。她吩咐其去银行将这三十万取现金出来，其自己留六万元，另外二十四万元交给别人。在拿到现金的当晚，其按照陈小姐的吩咐开车到深圳湾口岸加油站，她说她把其的车牌号码告诉接头的那个人了，其开车到那里会有人找其。其到了加油站停好车后，有一个男人走过来打招呼，问其是不是帮陈小姐送钱过来的，其说是，然后他打通了一个电话，让其听一下，其一听是陈小姐的声音，陈小姐跟其说就是交给他，其就把二十四万现金给了这个男人，然后开车回家了。留下的六万元陈小姐让其先拿着，到时候有用。2019年1月初，陈小姐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条船在东莞虎门轮渡旁边的修船厂维修，问其是否有空去跟一下，其说可以，然后就过去修船厂，找到一个姓黄的修船师傅，并按照陈小姐的吩咐给了他五万元修船费用。还有一万元陈小姐说给其自己使用。这一万元算是陈小姐付给其两个月的工资，还差六千元。其除了帮陈小姐取现金交给别人，还不停帮忙找是否有合适的船员，虽然一直没找到，但她照样算工资给其。其去到虎门轮渡旁的修船厂看到一艘货船，名字好像有339数字。黄师傅说最好其在那里看着他修理，证明他确实修理了哪些项目，于是其就在那里一直看着，当晚也没回深圳，就在修船厂旁边的东莞鸿运酒店开房睡觉了，第二天下午开车回深圳。就在这天，其在码头遇到一个自称容生（音）的男子，听口音像湛江一带的人，其问他认不认识会开货船的人，他说自己就是开船的，也认识很多会开船的人。其说有老板想请人开船，每个月工资两万块，他说有兴趣，但需要考虑几天，然后其留了137×××××001的电话号码给他。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给其，说自己不太想做，但可以介绍一个人给其，并约其去顺德容桂吃饭，其就开车过去了。容生在电话里约其到“东海一族”海鲜酒楼吃饭，但是他自己临时又说有事来不了，他又说帮其约了个想做这份工作的人，让其自己跟他吃饭商量。其去到酒店房间，已经有一位男子坐在那里等着了，那男子自称梁生，并问其请船员准备做什么。其跟他说有个老板想请人开船，每月给船长两万块，至于船长再叫多少人帮忙，分给每个人多少钱船长自己定。梁生问其是准备到哪里运货，其按照陈小姐吩咐，说并不知道准备去哪里，等船员上了船陈小姐自然会亲自指挥他们。梁生又问其这船准备装什么货，不会是毒品枪械一类的东西吧，因为这样招人听起来不太合常理。其说不会，肯定不是那么严重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其不太清楚。梁生就说好，他回去再带多两个人一起来开船。言谈中，梁生称呼约其过来的那个容生叫“阿兴”。梁生是带着行李过来吃饭的，吃完饭其就搭着他直接去了东莞虎门，然后在虎门客运站又接上一位姓甘的，梁生介绍他自己是船长，甘生是轮机，还有一个小年轻水手明天才到。然后其就搭着梁生和甘生回了修船厂，并带他们两个人上了那条货船，其让他们试着开一下船，他们弄了一会说打不着火，要更换电池。换了电池之后就可以着机了，然后他们就继续准备一些出航工作。到了晚上，其带了他们两个出去“顺德公”餐厅吃饭，然后安排他们在鸿运酒店入住，其自己当晚也住在那里，其自己住一间房，他们两个人住一间房，他们的房费是其付的。晚上十二点左右，陈小姐打电话给其，说叫人送了几个手机过来，给船员们用的，让其下楼去拿。其走出酒店门口，看到左手边停着一辆车，车上有人问其是不是陈小姐叫来的，其说是，然后就上了他车的副驾驶位，这时候其看清这是一辆路虎越野车，车牌和颜色没留意。客车的男子拿给其两部苹果手机，说是陈小姐吩咐给开船的人用的，让其交给他们，其拿到手机就回房间睡觉了。拿到两部苹果手机的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019年1月14日，陈小姐打电话说今天要去运货了，让其交代船员，开船出去之后用那两部苹果手机等候陈小姐的指令。等到上午十点钟左右，第三名船员也到了，是梁生一个人走出修船厂区接他进来的，其后面没问这个船员叫什么。三位船员到齐之后其就把两部苹果手机给了他们，并转达陈小姐的意思，他们说明白了，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船出去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忙完这个事情，其就回深圳了，然后过两天就弄丢了那部137×××××001手机。后来，缉私警察就在韶关将其抓获。25.梁景文：（1）关于被雇请走私冻品的事实经过：2019年1月12日，其在“船员群”里看到有人问有没有人顶班的信息，就加了陈文学的微信。加了微信后，其和陈文学说愿意顶班，他就发了电话号码给其，双方通了电话。他说这几天有条船耀找人顶班，具体见面再谈。他约其第二天到顺德东海一族鱼翅海鲜酒楼见面谈。1月13日9点钟左右，其打车到东海一族酒楼，陈文学来了之后介绍自己叫陈文学，韶关人，聊天中他说这几天有条船要找人顶班，具体时间还没定。那条船现在虎门维修，要去香港拉些货，一两天来回。其问他是拉什么东西，他说拉普通的冻品，不是违禁品。其知道去香港拉东西回来要报关的，他说报关由他负责，叫其把证件带上。其能感觉这一趟去香港拉货是不太合法的。因为一般来说像“穗东方339”船那个规格的船需要八个船员，但我们三个陈文学就说够了。而且给的报酬12万元高的不合理，肯定是有风险才给这么高的报酬，但是为了赚钱其还是答应去香港拉货了。其跟陈文学在东海一族吃饭时当场打电话给甘志辉，跟他讲了这个事，还跟他讲了到时分给他三四万元，问他做不做，他同意一起去拉货。其还让他叫上李少佳，但报酬先不要跟他讲。吃完饭后，陈文学送其去虎门看那条船。当天下午2点左右到达虎门，先去船上看了准备的日用品，3点钟左右区虎门客运站接上甘志辉，接着去买一些日用品。吃完晚饭后，和陈文学一起开车到虎门轮渡码头附近的江南船舶维修厂，上“穗东方339船”由甘志辉检查船的状况，并做一些维修。1月13日深夜，陈文学过来给了其三部手机。两部苹果手机和一部诺基亚手机，主要用于陈文学和其联系以及有人用彩信之类的发送定位。诺基亚手机专门用于到了香港之后联系去哪装货的。1月14日，其等人吃完午饭就开航了，离开码头之前，陈文学叫甘志辉收走其三人的手机，说等从香港回来再还给其三人，不想其三人去香港的过程和别人联系。其心里想这一趟肯定有问题，但已经开船了来不及问了。收走手机后，准备出发前，李少佳起锚时把波箱打烂了，收不起锚，其说要换个波箱，陈文学说那边催得很紧，当晚一定要到香港装货，最后陈文学叫船厂的人把锚锯掉。陈文学叫其往香港屯门方向开，到时有人联系其。其开船从虎门沿着珠江辅航道，经过大铲湾、深圳蛇口，没有报关直接往香港屯门方向开。傍晚7点多到香港屯门，到了屯门有人打电话到诺基亚手机，叫其往半山石或交椅洲开，到那里等。晚上8点多，到半山石，在那里等了2个小时，有人打电话到诺基亚手机，说这里装不了货，他开个小艇过来带其去青马大桥底下友联厂附近装货。大概晚上10点半，其开船到友联厂附近，靠在一条趸船上，泊好船后有人负责装货，装了大概半个小时，装完了就叫其开船回大陆。其回到驾驶台，看了一下货柜装到第二层，超过40个货柜，具体数量没有数，直到被海关抓了之后才知道一共51个货柜。带其去装货的那条小艇又带其从大屿山机场那边的水道，朝着珠海淇澳的方向走，后来其是根据海图机和水上的浮标，沿着矾石水道往广州方向走，这样可以避开大铲海关。出发前陈文学说去香港走哪条道随便我，但回来时走哪条道听香港那边的人安排。其返航时一直根据电话提示和发过来的位置走，船上像装了定位器，船走到哪里他们都一清二楚，而且会发接下来的位置到苹果手机上，前后发了三次定位过来。15日凌晨5点多，船开到虎门大桥，又经过新沙港、东江口、东江桥等位置，7点多到惠州市龙溪镇，靠在沙船沙基那里等卸货，当天晚上其三人在龙溪洪福酒店开房休息。16日上午，陈文学让其将船往东莞中堂方向开，其开船往东莞方向驶出时，船从龙溪出发没走多远就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的民警当场抓获了。（2）关于主观明知：陈文学有说是去香港拉冻品。货物不报关，走私进口这个事其和甘志辉、李少佳都是知道的，但都不知道要拉的货物当中有来自疫区的产品。（3）指证陈文学：陈文学先在微信“船员群”里发炒更信息，后约其到顺德东海一族海鲜酒楼见面，谈好雇请其和甘志辉、李少佳驾驶穗东方339船到香港运输走私冻品回大陆。承诺给其12万元。后接其去虎门看船，又接甘志辉和李少佳，付其三人吃饭、住宿的费用和修船的费用。陈文学还说如果被抓了，其自己认了，不供他出来，就给其30万元安家费。去香港拉货之前，穗东方339船的波箱坏了抛不了锚，其说要换个波箱，陈文学说香港那边催得很紧，当晚一定要到香港装货，最后陈文学叫船厂的人把锚锯掉了。而且在船出发之前，陈文学收走其和甘志辉、李少佳的手机，说等从香港回来再还，不想其三人去香港的过程中贺别人联系。船从香港出发回大陆时，一边的发动机坏了，其打电话给陈文学，陈文学叫我们先往东莞方向开，到时他带师傅坐摩托艇来修船。后来他叫其开船在东莞和惠州之间兜来兜去，其说这样很危险很容易被抓，陈文学说没事，他已经打点好关系了。指认笔录：指认了“穗东方339”船2019年1月14日至1月16日从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到香港、再从香港运输冻品回内地东江水域东莞市××××××附近河段的部分航迹图，这些航迹图在“穗东方339”海图机上存有。并指认了“穗东方339”船，及其于2019年1月13日至14日与甘志辉、“陈生”商谈“穗东方339”船去香港运输冻品一事住宿的酒店。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文学就是安排其驾驶“穗东方339”船实施海上走私冻品的人。26.甘志辉：（1）关于被雇请走私冻品的事实经过：之前，其和梁景文、李少佳三人在“粤海397”船上打工，其是轮机，梁景文是船长，也就是驾驶员，李少佳做水手。2018年12月2日，因粤海397”船比较老旧，动力系统和船体都有很多问题，老板叫其三人将船开到中山市阜沙镇维修，其三人就在附近看着粤海397”船。2019年1月，梁景文有跟其和李少佳说过，有去香港拉货的活，去一趟给其和李少佳三元，说主要是他处理，其和李少佳帮忙做点事，其和李少佳都答应了。1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梁景文说他跟老板说好了，让其去虎门，看一下船需不需要修理。去到之后其看了一下船，是“穗东方339”船，船有问题需要修理，其就找船长修船，当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都是修船，第二天下午三四点开船去香港拉货，在青衣码头那里装货，码头那里有人负责将货物装到穗东方339船上，不知道装多少货，装好货后没有清点数量，就开回惠州市博罗县的一个码头，当天晚上没有卸货，第二天中午，老板打电话来让我其三人将船开到东莞去卸货，其三人开船出发去东莞，才开了一两海里就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的民警当场人赃并获了。（2）关于主观明知：其和梁景文、李少佳都知道是去香港运输走私冻肉，去之前都有说。而且从给的报酬其也明白，其做轮机一个月工资七八千块，跑一趟给三万元这么多钱，还说什么都不用管，应该是走私，这个其三人心里都明白。（3）指证陈文学：1月13日中午，梁景文打电话跟其说和老板谈好细节了，现在坐老板车去虎门看船，叫其赶紧过去会合，准备开去香港的船在虎门的修船厂，等其过去把船的一些故障处理以下就可以出发。梁景文还是如果出事了，他自己全部顶下来，老板会给他30万元安家费。当天下午三点多，其渠道虎门中心站，陈文学开车搭着梁景文过来接其，梁景文介绍说开车的陈文学就是找其三人去开船的陈老板，他们在顺德已经谈好了，关于修船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陈文学说。其三人去到船厂，陈文学带着其登上穗东方339船，告诉其说是要开这条船去香港装货。其对船的状况进行检查时陈老板都陪着，船需要换电池，陈文学就联系船厂买新电池。带其和梁景文去吃饭、办理酒店住宿，都是陈文学付钱。陈文学还拿了三部手机到其和梁景文房间，给其三人使用。后来其检查发现船有漏水等问题需要修理，整个修理过程，陈文学都在旁边看着，一直催其加快速度，想让其换好电池就马上出发，其说漏水需要修理。陈文学很着急，说香港那边催得很急，还说香港那边冻肉的电费一晚要好几万，要其尽快把船修好赶紧过去装货。后来，临出发前，船的锚机坏了，锚起不了船走不了，又一直修不好。到下午三点，陈文学实在很着急了，不愿意再修了，叫船厂的人直接把锚链切断了，船才开出了船厂。指认笔录：指认了“穗东方339”船2019年1月14日至1月16日从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到香港、再从香港运输冻品回内地东江水域东莞市××××××附近河段的部分航迹图，这些航迹图在“穗东方339”海图机上存有。并指认了“穗东方339”船，及其于2019年1月13日至14日与梁景文、“陈生”见面，陈生安排其在“穗东方339”船干活，开船去香港运输冻品住宿的酒店。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文学就是安排其驾驶“穗东方339”船实施海上走私冻品的人。27.李少佳：（1）关于被雇请走私冻品的事实经过：之前，其和梁景文、甘志辉三人在“粤海397”船上打工，其是做水手，梁景文是船长，也就是驾驶员，甘志辉是轮机长。2018年12月2日，因“粤海397”船比较老旧，动力系统和船体都有很多问题，老板叫其三人将船开到中山市阜沙镇维修，其三人就在附近看着“粤海397”船。2019年1月，梁景文有跟其和甘志辉说过，有去香港拉货的活，没有说去拉什么货，去一趟给我两三千元，其做水手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千块，去一趟给两三千，其心里知道这个事肯定是违法的，其没有问梁景文具体去做什么就同意了。1月14日早上，梁景文叫其过去东莞虎门，其到虎门后，甘志辉，梁景文和陈生过来接其，梁景文叫其和陈生去买两天的菜，买完菜就上去“穗东方339”船上，其就搞了一下船上的卫生，在船上其问梁景文是去拉什么货，他没有回答，但其等人都知道是违法的，他说没什么事的，叫其不用担心。后来就准备起航去香港拉货，在一个桥旁边的那个码头装货，码头那里的人负责装货，装货的过程中，其看到货柜的铁皮表面有水珠冒出，就知道柜里装的是冻品。货装好之后，梁景文接到电话让其三人开船去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的一个码头，当天晚上没有卸货，第二天中午，老板打电话来让其三人将船开到东莞去卸货，其三人开船出发去东莞，开到一个桥那里就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的民警当场人赃并获了。（2）关于主观明知：其知道是去香港走私货物，虽然梁景文没有说去拉什么货，但梁景文、甘志辉都有跟其说是去走私，而且去一趟给我两三千元，其做水手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千块，去一趟给两三千，其心里知道这个事肯定是违法的，去走私这个事我们心里都是明白的。（3）指证陈文学：陈文学就是陈生，其和梁景文、甘志辉都叫他陈老板，梁景文说是他请其三人来开船的，陈文学也一直在船上帮忙，还经常电话不断，也有安排船上的人干活，他应该就是老板。其三人出发去香港之前，梁景文说老板那边交代不能带私人手机上船，因为要装走私货物回来，然后其就把自己的苹果6手机交给了梁景文。船上有陈文学给的手机。指认笔录：指认了“穗东方339”船2019年1月14日至1月16日从东莞市太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到香港、再从香港运输冻品回内地东江水域东莞市××××××附近河段的部分航迹图，这些航迹图在“穗东方339”海图机上存有。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文学就是安排其驾驶“穗东方339”船实施海上走私冻品的陈生。关于被告人陈文学是否构成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经查，（1）被告人陈文学供述当时梁景文问其不会是毒品枪械一类的吧，这样招人不太合常理，陈文学说不会，肯定不是那么严重的东西。同案人梁景文证实陈文学说是去香港拉冻品，陈文学叫其开船在东莞和惠州之间兜来兜去，其说很危险，陈文学说没事。同案人甘志辉证实陈文学很着急，说香港那边催得很急，还说香港那边的冻肉的电费一晚要好几万，要其尽快把船修好过去装货。同案人李少佳证实梁景文说老板那边交代不能带私人手机上船，因为要装走私货物回来。综上，结合陈文学雇请、指使等情形，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文学主观故意上知道所运物品为走私的冻品，因此陈文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陈文学帮助他人雇请船员运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2）关于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走私数额认定问题，有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结合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检验证书等，按现有指控的数额认定并无问题。被告人陈文学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是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帮助他人联系、雇请船员运输或提供运输的方便，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入境，情节严重，运输其他冻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文学帮助他人雇请船员运输，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受雇请为他人提供帮助进行运输，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学、梁景文、甘志辉、李少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2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2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梁景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甘志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少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暂扣在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的涉案物品集装箱51个、“穗东方339号”船一艘、海图机1部，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的其余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袁匡民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