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819号 原告：陈某，女，200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理人：施某（系陈某母亲），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栋、吴松，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学校，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居委会安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2315325352Q。 法定代表人：林全，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朱丽丽，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某与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学校（以下简称“霞林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栋、吴松，被告霞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朱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被告霞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朱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霞林学校赔偿陈某医疗费、护理费、监护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学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1666.26元；2、本案诉讼费由霞林学校承担。诉讼期间，陈某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总额变更为674295.0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9日下午三点左右，霞林学校在足球场组织录制“小小减灾官”节目，陈某作为该校五年级学生参加了节目录制，录制时长为三个多小时。下午六点许，陈某在老师的组织下走出校门，还未抵达五年级学生接送点时，陈某突发晕厥。班主任在查看陈某晕厥情况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即自行离开。后学校门口晨光文具店老板叫来学校保安后，保安才呼叫了120急救中心将陈某送去医院抢救。陈某被送至莆田市××医院救治，之后辗转福建省妇幼保健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陈某左侧脑梗死与2019年6月19日在学校操场高温下录制节目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陈某左侧较大面积脑梗死，遗留右腕及手肌力1级、右足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构成人体损伤六级残疾、九级残疾；3、综合评定陈某的损伤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80日。陈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检查未发现其他引起脑梗死的疾病基础。霞林学校在明知小学生体质较弱、夏季午后露天气温达三十多度的情况下，仍安排包括陈某在内的学生参与录制节目，时间长达3个多小时，使得陈某因高温环境引起血液浓缩、血液成分改变，最终导致其脑梗死，且有多名家长也反映学生回家后出现身体不适。另外，陈某在晕厥时正在老师的组织下离开校园，还未到达该校五年级学生接送点，仍在学校的管教范围内，陈某的班主任在发现晕厥情况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即离开，致使陈某抢救不及时。故霞林学校对本次事故负有全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学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学校给陈某造成的损失共计701666.26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30116.62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陈某的医疗费共计129368.98元，已报销99252.36元，实际支付30116.62元。2、护理费39864.95元。陈某自2019年6月19日起前期住院治疗24天，鉴定护理期为180天，陈某母亲施某全程陪护治疗、康复。施某是在城厢区××路××小区市场××摊位××售水果为业。2018年福建省批发零售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平均工资为71327元，故（24＋180）天×71327元÷365天＝39864.95元。3、监护人误工费41037.45元。因陈某送医时年仅10周岁，年纪尚小，且伤势较重，腿不能走、手不能动、口不能说，生理上完全丧失自理能力，心理上亦受到重大打击，需要有人24小时不间断陪护、监护。故陈某母亲施某暂停经营上述水果摊位，陪同送医、护理、照顾、监护及办理各项手续。但仅凭一名护理人员难以周全，故陈某父亲陈敏及其他亲属亦参与轮流护理、照顾等。鉴定误工期为210天，2018年福建省批发零售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平均工资为71327元，故210天×71327元÷365天＝41037.45元。4、交通费2800元。陈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4日共计入院治疗6次，住院137天，其中在福州住院19天，因陈某不具有自由行走能力，为此支出了必要的交通费用。5、住宿费1330元。陈某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同年7月13日止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接受异地治疗，共住院19天，住宿费为70元／天，故19天×70元／天＝13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490元。陈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住院137天，其中福州19天、莆田118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福州伙食费为50元／天，莆田伙食费为30元／天，故19天×50元／天＋118天×30元／天＝4490元。7、残疾赔偿金520027.24元。陈某经司法鉴定为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2019年第三季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累计值为36113元，预测2019年第三季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累计值为48150.67元，故48150.67元×20年×（50%＋4%）＝520027.24元。8、营养费13000元。因遵照医嘱，陈某适量增加了必要的营养，支出了相应的营养费用。9、鉴定费3000元。因认定伤残等级、因果关系等，陈某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经鉴定，陈某构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第1款第3项的规定，考虑到陈某送医时年仅10周岁，稚嫩的心灵需忍受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误学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陈某因持续住院治疗、康复，无法回归学校，且霞林学校亦不愿意接收陈某回校，影响了陈某的正常学习，陈某需自行在校外补课方可赶上进度。且陈某休学一年，亦使得陈某客观上比同龄人推迟一年就业，从而增加了一年的生活支出费用，故请求赔偿误学损失6000元。诉讼期间，陈某将医疗费总额变更为30076.62元（计算方法：门诊自费3688.36元＋住院自费13083.26元＋救护车转运费用1535元＋自行购买中药6850元＋检验检测费用4920元＝30076.62元），并将残疾赔偿金总额变更为492696元，故各项经济损失总额现变更为674295.02元。为维护陈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霞林学校辩称：一、诉状中的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陈某诉称学校组织录制“小小减灾官”节目，与事实不符。该节目是由福建电视台少儿频道、福建省气象服务中心、福建省预警信息发布中心联合录制及推出的一档节目，霞林学校仅仅提供了场地、人员。（2）陈某诉称节目录制长达三个多小时，与事实不符。参加录制仅为五年级学生，学校放学时间为下午五点半，因此录制节目不会超过下课时间。且在录制节目过程中学校都会按照上下课时间进行课间休息，学校教学楼每层均设有饮水设备，供学生饮用。（3）陈某诉称其在老师组织下走出校门尚未抵达该校五年级学生接送点就突发晕厥，与事实不符。陈某放学后自己走到接送点等候家长，同时学校在校门口设置接送点是为了维护校门口的秩序，以便家长接送孩子，作为学校已经尽可能为学生、家长提供方便，尽到了学校的职责。陈某走出校门后前往晨光文具店，其是在文具店里突发疾病晕厥，而非诉状所称未达接送点晕厥。（4）陈某诉称班主任查看其晕厥情况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即自行离开，不是事实。班主任在接到学生的报告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校门口保安也及时通知校医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履行了老师及校方能力范围内职责。以上陈某所诉的诸多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或是故意歪曲事实，或是扩大范围，目的是加大学校的监护责任，将过错责任强加给校方。事实上，学校每年开学前均有分发学生特异体质、特定疾病、心理异常情况报告表及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如实向学校上报学生的身体疾病情况，以便校方安排活动时能作出适当的安排，避免学生意外事件的发生。而陈某的家长从未告知学校陈某存在如体质较弱、不宜参加户外活动的情形，作为法定监护人负有完全的责任。综上，陈某主张霞林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二、《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不符合鉴定规则，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应重新进行鉴定。理由：（1）陈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违反诉讼及鉴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6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陈某在提起诉讼前未通知学校，并在未经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即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认定陈某左侧脑梗死与2019年6月19日其在学校操场高温下录制节目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依据不足，应进行重新鉴定。从陈某提供的病历材料可以看出，莆田市××医院出院诊断：1、脑梗死；2、病毒性脑炎；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福建省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诊断：1.左侧脑梗死；2.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3.颅内感染；4.急性支气管炎；5.轻度鼻窦炎；6.腺样体肥厚；7.Ｌ3／Ｌ4、Ｌ4／Ｌ5椎间盘膨出；8.链球菌感染；9.肺炎支原体感染。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2007年7月第22卷第13期“关于儿童脑梗死44例的临床特点”可知，儿童脑梗死为多病因疾病，常见于感染、外伤、血管畸形、先天性心脏病、胶原性疾病及血液病。感染是该病最常见原因，占40%-60%，其中病毒感染较多见。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第八版《儿科学》第十二章“呼吸系统疾病”第二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病因］”可知，各种病毒和细菌均可引起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但90%以上为病毒。根据第十六章第五节“病毒性脑炎”定义“病毒性脑炎是指由多种病毒引起的颅内急性炎症”，结合本案，陈某本身患有上呼吸道感染以及病毒性脑炎，即陈某已经存在病毒感染，这就是导致儿童脑梗死的最常见原因。其次，陈某自身还存在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的症状，这是导致脑梗死的另外一个原因--血管畸形。陈某不仅存在引起脑梗死的疾病基础，也存在引起脑梗死的最常见原因。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12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第7页第2段“被鉴定人年龄小，检查未发现其他引起脑梗死的疾病基础”，忽略了陈某存在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的事实。鉴定报告中认为“高温下产生脱水等症，血液浓缩、血液成分改变”的分析没有事实依据。陈某在医院进行过多次血液检测，并没有关于其存在血液浓缩、血液成分的诊断，且血液成分改变仅仅是脑梗死病因分型的其他少见病因型的一种。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一章总则、附则与附录Ａ（第55页）“关于伤病关系的处理”，确定损害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医学上的内在联系，且这种关系有一定的必然性。综上，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2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仅忽视陈某（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存在引起脑梗死的疾病基础，也忽视其存在引起脑梗死的最常见原因的客观事实，违反鉴定原则和规则。为维护霞林学校的合法权益，特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一章总则、附则与附录Ａ（第55页）“关于伤病关系的处理”，按照伤残鉴定的一般原则，在鉴定中首先确定最终损害后果所相当的致残程度分级，然后分析伤病关系，再判断作用力大小的思路。当然若最终排除损害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则对其致残不予评定。故在确认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请求依法对陈某的伤残等级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重新鉴定。（3）陈某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其构成六级、九级伤残的鉴定依据不足。首先，陈某的出院记录与鉴定意见书中的描述不一致，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故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陈某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可知，陈某在2019年8月7日出院情况为“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5级，肌张力尚可，左侧肢体肌力及肌张力正常。无吞咽功能障碍，独立行走，步态可”，这与鉴定意见书检查所见“神志清楚，明显跛行入室，右足步态拖曳，言语稍含糊，检查合作，自主体位;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3ｍｍ,对光反射灵敏，口角稍歪斜;右上肢近端肌力4级，远端肌力1级（右腕及手肌力1级），右腕呈半下垂状，各方向活动不能，右手掌感觉减退，右手指呈半握拳状，无法伸直，无自主运动，无法对指和握物，右下肢肌力5级，右足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行走右足拖拽明显，右足呈下垂状、无法主动上提;左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各大关节活动，皮肤感觉正常”完全不一致。故整个鉴定过程是在霞林学校不在场的情况下，由鉴定人员单独对陈某进行检查的，无法保证这些数据系严格遵守测量规则和使用标准测量仪器得出的结果，且不能排除鉴定人员及陈某在测量过程中的主观性和随意性。陈某当场的实际配合程度，霞林学校也无法知悉，故人为主观性极大，缺乏客观真实性。（4）该鉴定意见书所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纳。鉴定机构对陈某的伤残鉴定标准主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6.1：8之规定“一手全肌瘫（肌力2级一下），伴相应腕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第5.9.1:6款“一足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以下）”得出鉴定结论。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97页，关于该标准的第二点应用说明中第（1）部分明确“一手全肌瘫的损伤基础：上肢桡神经、正中神经和尺神经全部损伤，其中桡神经的损伤水平在肘部以上（肌肉标志为旋后肌段，骨性标志为桡骨颈）,正中神经的损伤水平亦在肘部以上（肌肉标志为旋前圆肌以上,骨性标志为桡骨颈水平）;尺神经损伤水平一般在肘部水平或肘部以上（肌肉标志为尺侧腕屈肌段，骨性标志为烧骨近端）”，第（2）部分明确“足肌瘫本标准所列足肌瘫的有关条款是指支配尼趾运动的肌肉发生完全性瘫疾或不全性瘫疾,而不包括仅位于足部但不涉及足趾运动的肌肉。因此，与足肌瘫有关的神经包括下肢坐骨神经及其分支胫神经、腓总神经。一足肌瘫不论全部还是大部分肌肉瘫痪，其损伤基础均为:下肢坐骨神经损伤，或胫神经和腊总神经同时损伤，其中,胫神经和腓总神经的损伤水平在小腿段以上”。陈某提供的病历资料不存在鉴定意见书中所引用的标准的损伤基础存在，即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故鉴定意见不客观真实，不应采纳。综上，《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不符合鉴定规则及原则，为查明案件实际情况，维护公平正义，应组织重新鉴定。三、陈某诉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过高，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由法院进行认定。1、医疗费。陈某主张医疗费30116.62元没有依据，未提供相应的住院发票和门诊费用清单，无法印证与本案事故有关联，不应得到支持。陈某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未提供发票，仅提供费用清单，无相应的医嘱单予以对应，无法确认其实际用药治疗情况与本案治疗疾病是否有关联，该部分的费用应该予以扣除。2、护理费。陈某主张护理费39864.95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关于护理期，陈某仅提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相关证据，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按180天＋24天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护理费标准，陈某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收入来源，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3）陈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母亲施某系以承租摊位零售水果为业，且未提供相关的收入凭证相印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3、误工费。陈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施某存在误工损失，其请求误工费不能得以支持，且即使支持其误工费请求，也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期最长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4、交通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从陈某提供的动车票时间来看，其在莆田治疗期间无需乘坐动车，且滴滴出行的费用不能证明是由谁乘坐的，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即便支持交通费，其诉求的交通费也过高，应予以调低，住院期间只能酌情每天按20元计算。5、住宿费请求缺乏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赔偿义务人应提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陈某未能提供宾馆开具的住宿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必要性支出，霞林学校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故该主张不应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诉求的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予以调整按每天15元计，且其在莆田住院治疗的时间为109天，并非118天。7、伤残赔偿金。霞林学校不服陈某私自所做的鉴定，且该鉴定不客观、不真实，鉴定程序违法，不符合鉴定规则及原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应重新进行鉴定。8、营养费。陈某诉求营养费数额过高，应当予以相应调低，不应超过2000元。9、鉴定费。因陈某提供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因此该费用应当由陈某自行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提供的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无法证明其存在伤残的事实与霞林学校有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陈某构成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也过高，应予以相应调低，按照5000元／级的标准计算。11、误学费。陈某主张其自行在校外补课，未能提供相应得发票及凭证，不应支持。 陈某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身份证、户口簿、《福建省中小学生休学复学申请表》、霞林学校微信公众号文章、《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217号）及附件、司法鉴定费发票、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医嘱单、收费票据、发票明细、住院费用结算表、救护车协议、收款收据、付款记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保险理赔个人通知书》、陈某母亲施某在莆田市城厢区××路××小区市场摊位××摊位××学校××学校门口照片、案外人吴梅琴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福建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等。霞林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霞林学校学生伤害登记表》、《霞林学校医务室就诊记录表》、《霞林学校特异体质学生情况登记表》、《霞林学校特殊体质反馈表》、《霞林学校特殊体质台账》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下文进行分析。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陈某就读于霞林学校五年级五班。同年6月19日，由福建电视台少儿频道和福建省气象服务中心、福建省预警信息发布中心联合推出的《小小减灾官》节目到霞林学校录制。下午三点，霞林学校组织该校五年级学生在足球场上参与上述节目的录制。当天放学后，陈某走出校门不久便在校门口旁边的文具店内晕厥。后有人通知了陈某的班主任、该校保安及校医。校医在现场对陈某进行检查，保安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陈某被送至莆田市××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493.56元。入院初步诊断为“晕厥、大汗淋漓待查：中暑脱水？颅内感染？”。同日，陈某在该院进行了ＣＴ检查，报告结论为“颅脑内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复查或ＭＲＩ进一步检查”。同年6月24日，陈某进行了ＭＲＩ检查，报告结论为“1、左侧额叶颞叶、基底节区、岛叶大面积脑梗死（急性期）；2、左侧大脑中动脉Ｍ1段局部管腔变窄伴远段动脉变细、分支稀疏，请结合临床或必要时ＣＴＡ、ＤＳＡ进一步检查；3、轻度鼻窦炎；4、考虑小儿腺样体肥厚；5、Ｌ3／4、Ｌ4／5椎间盘膨出；6、Ｌ5骶化”。陈某于同日办理出院，本次住院天数为5天，共花费20314.02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15892.41元，陈某自费4421.61元。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病毒性脑炎；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陈某与莆田市××医院签订了《租赁急救车转运协议书》，由莆田市××医院派出救护车将陈某转至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并支付了救护车费1535元。入院诊断为“1、左侧脑梗死；2、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3、颅内感染？4、急性支气管炎；5、轻度鼻窦炎；6、腺样体肥厚；7、Ｌ3／4、Ｌ4／5椎间盘膨出；8、链球菌感染；9、肺炎支原体感染”。同年6月26日，陈某进行了ＣＴ检查，报告结论为“1、左侧额、定、颞叶及基底节区出血性梗塞。2、颅脑及双侧颈动脉ＣＴＡ示：左侧大脑中动脉管径较右侧纤细，分支稀疏”。同年7月9日，陈某进行ＭＲＩ检查，报告结论为“‘左侧大脑半球脑梗塞’治疗后复查：左侧颞叶、顶叶、额叶及岛叶异常信号影，考虑亚急性脑梗塞（伴出血）”。同年7月13日，陈某办理出院，本次住院天数为19天，共花费35569.9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7723.51元，陈某自费27846.39元。出院诊断内容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注意事项为“1.继续综合康复治疗，半个月复查颅脑ＭＲＩ评估颅内情况，小儿神经门诊随诊。2.患儿ＡＳＯ升高，抗核抗体阳性，以予以青霉素抗感染疗程足，注意有无皮疹、关节痛及胸闷、心悸等表现，必要时复查心电图、心脏彩超等检查早期发现风湿性疾病。3.营养均衡，增强抵抗力，避免感染。”。该院另还出具疾病说明书，医嘱建议继续综合康复治疗。同日，陈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花去门诊费2790.80元。同年7月14日，莆田市××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同年7月17日至8月7日，陈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12832.26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10714.44元，陈某自费2117.82元。同年8月7日，陈某花费门诊费用404元。同年8月13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加强功能训练，进一步提高正常生活能力。同年8月26日至9月27日，陈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花费18045.09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15031.3元，陈某自费3013.79元。同年10月29日至11月29日，陈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共花费15377.26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12505.77元，陈某自费2871.49元。同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14日，陈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共花费10197.09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7384.93元，陈某自费2812.16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针对陈某的受伤事宜分别赔付23475.42元、6524.58元，共计30000元。 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霞林学校申请对陈某的伤残原因、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6.1.8款之规定，被鉴定人陈某的伤残程度属六级。2、被鉴定人陈某的伤残原因系自身存在左侧大脑中动脉畸形造成局部脑组织呈片状梗死所致。3、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学校的行为与被鉴定人陈某的伤残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5-25%。霞林学校垫付鉴定费4400元。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一、关于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 陈某主张：其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鉴定意见认为陈某左侧大脑中存在动脉畸形，并将疾病原因归咎于陈某自身动脉畸形，缺乏依据。（1）陈某左侧大脑动脉异常仅是正常的生理异常，异常程度极为轻微，不属于特殊体质，更未达到畸形的程度。（2）陈某左侧大脑中的动脉异常极有可能系本次疾病所引发的结果，而非其自身原因所致，鉴定意见将异常原因归咎于陈某缺乏依据。（3）退一步说，即便陈某自身体质对损害结果产生一定影响，但陈某自身身体状况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霞林学校的责任。2、鉴定意见认定霞林学校参与度为15%-25%，缺乏依据，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参考价值。参与度不等同于过错程度，不能作为认定霞林学校行为过错程度、赔偿责任的直接依据。（1）鉴定意见书对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的分析一字未提，不具有参考价值。（2）从个案平衡的角度，应适当加重霞林学校的责任承担比例。3、综合考量事发当天多名参与录制的学生先后出现严重不适症状，霞林学校具有明显过错。陈某在学校就读的五年时间参加过无数次露天场所的文体活动，均未出现过任何不适。以上暴露出当天节目录制存在严重问题，录制的强度、时长远远超出了该年龄段学生可以承受的正常范围。霞林学校对天气、场地、安全保障措施、参与者年龄等考量不到位，直接导致了陈某伤残的发生。 霞林学校主张：1、其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过鉴定机构认定，霞林学校的参与度在15%-25%的范围，应当适当减轻学校的责任。对于一个有相应资质的机构，陈某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那么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毋庸置疑的。2、学校在整个过程中已尽到责任。学校在开学前已向家长发放通知书，但是陈某的家属并未告知陈某具有特殊情况。学校在组织整个活动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饮水、休息时间、遮阳情况及整个活动的安全性，已完全尽到应当注意的事项。 本院审查认为：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陈某主张该鉴定结论不合法、不客观等，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陈某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 二、对于陈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霞林学校认为不合理，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某主张医疗费30076.62元（计算方法为：门诊自费3688.36元＋住院自费13083.26元＋救护车转运费用1535元＋自行购买中药6850元＋检验检测费用4920元＝30076.62元），本院根据陈某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每日清单、疾病证明书等，对其主张的项目作如下分析。（1）门诊费：493.56元＋2790.8元＋404元＝3688.36元；（2）住院费：4421.61元＋27846.39元＋2117.82元＋3013.79元＋2871.49元＋2812.16元-中国人寿保险理赔30000元＝13083.26元；（3）救护车转运费1535元；（4）检验检测费。陈某提供了2019年6月26日（金额200元）和同年6月28日（金额为650元）的检验检测费发票，故本院认定检验检测费总额为850元。陈某主张其于同年6月20日、6月26日分别花费检测费4000元、70元，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认可；（5）陈某主张其花费草药费6850元，未能提供相应医嘱材料，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陈某花费的医疗费为3688.36元＋13083.26元＋1535元＋850元＝19156.62元。2、护理费。本院认为，陈某虽提供了案外人吴梅琴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其母亲施某与吴梅琴系合伙经营水果零售生意，但陈某提供的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办事处棠坡小区市场开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均显示系吴梅琴在棠坡小区市场承租摊位进行水果零售，且摊位费的交款方也是吴梅琴，故无法认定施某系以水果零售为业。其主张按2018年福建省批发零售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平均工资71327元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陈某发病时年纪尚小且病情严重，前期确实需要一人长期陪护，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按180日计，故护理费为169.27元／天×180天＝30468.6元。3、监护人的误工费。本院认为，陈某主张其母亲施某在其就医过程中一直陪护，本院已按一人护理标准对其护理费请求予以支持，故陈某请求支付监护人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因陈某病情严重在多家医院辗转就医，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故陈某要求霞林学校支付交通费2800元，本院予以支持。5、住宿费。陈某主张其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就医期间，其母亲施某为了方便照顾，以每天70元的价格租了私人住宅，但陈某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考虑到陈某前往福州治疗期间，其监护人确需支出住宿费，故本院酌情认定住宿费为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的住院天数为5天＋19天＋21天＋33天＋31天＋28天＝137天（其中：在福州住院19天，在莆田住院118天），陈某请求其在福州和莆田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分别按50元／天、30元／天计，故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9天×50元／天＋118天×30元／天＝4490元计，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伤残程度属六级，故陈某的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50%＝456200元。8、营养费。陈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故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900元。9、鉴定费。陈某主张其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花费3000元应由霞林学校负担，因本案经重新鉴定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被本院采纳，故该鉴定费3000元应由陈某自行承担。霞林学校申请重新鉴定预交了鉴定费4400元，该笔费用应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确给陈某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但陈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40000元计偏高，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11、误学费6000元。陈某虽未能提供其在校外补课的相关票据,但其因治疗及康复办理了休学，客观上耽误了学习，也增加了一定的生活消费支出,故本院酌情认定陈某的误学费为2000元。上述本院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552015.22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伤残原因系自身存在左侧大脑中动脉畸形造成局部脑组织呈片状梗死所致，霞林学校的行为与陈某的伤残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5-25%。本案中，霞林学校组织包括陈某在内的五年级学生参与节目录制时正值六月，足球场处于室外，下午气温较高，霞林学校未能举证证实其针对学生的防暑工作已采取相应的措施，故霞林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陈某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影响，结合霞林学校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组织校医为陈某检查身体并由该校保安拨打急救电话将陈某送医，本院认为霞林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陈某的各项损失共计552015.22元，故霞林学校应赔偿陈某各项损失1656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605元; 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71.48元，减半收取计1735.74，由陈某负担1041.44元，由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学校负担69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冠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林 滢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