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1574号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东县。法定代表人：陈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法定代表人：范炳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煊天公司）与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和8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煊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顾晓梅，被告范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沙国伟（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煊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自2020年4月11日解除其公司与被告签署的案涉《供货合同》；2.判令被告范群公司立即向其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500000元；3.判令被告范群公司立即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5000元（计算方式:1500000*5%=75000元）；4.判令被告范群公司承担其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6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范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20年2月28日，其公司因购买三台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设备用于投产的需要，与被告范群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其公司于当日支付设备全款人民币1500000元后，被告范群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交货。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管辖等事项予以了明确约定。《供货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依约向被告范群公司支付了设备款项人民币1500000元，但被告范群公司仅在2020年3月14日、15日向其公司交付了三台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中的部分构件即三台打片机、四台耳带机，尚余两台耳带机、三台翻转机迟迟未予交付，其公司多次催索无果。同时，被告范群公司己交付的部分构件存在严重瑕疵，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运转。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数次要求被告范群公司派人跟踪处理完善，被告范群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推诿，迄今仍未切实履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据此，其公司认为案涉《供货合同》系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被告范群公司应当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如期向其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合同设备，但被告范群公司迄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设备交付义务，且对已交付的部分构件未切实履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致使其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告范群公司的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范群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因原告煊天公司中途提出退货，所以其公司同意尚未交货的机器设备按退货处理。尚未交货的部分应是两台耳带机，案涉生产线不存在所谓“翻转机”，其公司无义务向原告煊天公司交付“翻转机”；2.其公司交付的案涉机器设备已经过原告煊天公司的出厂验收合格，由于原告煊天公司在自身生产过程中没有专业人员使用机器，导致无法使用其公司提供的合格机器，应由原告煊天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而不应归咎于其公司的机器。实际上，原告煊天公司已使用案涉机器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并对外销售，根本不存在其公司不履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之说。综上，原告煊天公司无理由要求解除合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煊天公司的全部诉请。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2月28日，原告煊天公司（作为需方、买方）与被告范群公司（作为供方、卖方）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供货范围和合同价款。名称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型号FQG-102AD、技术规格见技术协议、数量3台、合同总价款150万元；2.支付条款及买方的其它义务。……签约后买方先支付100%预付款，卖方收到合同总价100%预付款后合同生效，设备制造完成，买方到卖方工广验收，验收合格，卖方组织人员发货。……；3.交货期。合同盖章后，预付款于(2020年2月日-28日)到账合同生效后，设备交货期2020年3月10日发货；4.设备开箱。在合同设备交付后一(1)个月内，需方应书面通知供方开箱工作准备完毕。供方应在收到通知后十(10)天内派人参加开箱或者授权需方自行开箱。开箱结束时，如果合同设备状况良好，双方应立即签署一份开箱合格证书。任何针对完全由于供方的责任而导致的损坏或交货不完整的索赔必须在开箱后一(1)个月内提出；5.违约责任。……5.2除不可抗力事件外由供方单方面的疏忽或错误引起的供方交货延期，每天按合同价款的0.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价款的5%，如交货延迟超过4周则需方有权单方面撤销合同，并供方须全额退还需方已支付的设备款项；……11.争议的解决。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尽量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原告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支出的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13.附件。主要参数与配置：成品规格175*95mm、生产效率为110-120片/分钟……原、被告双方分别在合同的“需方”及“供方”一栏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煊天公司向被告范群公司分两次合计支付合同价款150万元。2020年3月13日及14日，原告煊天公司项目负责人黄鹤鹏在被告范群公司制作的三份产品出厂验收合格单签名确认（总计涉及耳带机4台、打片机3台），上述验收合格单的“验收类型”一栏标注“外观（合格）、出厂调试（合格）、其他：耳带焊接合格（口罩打片合格）”、“综合评判”一栏结论为“产品状况及检验结果：符合标准准予出厂”。后被告范群公司组织人员将上述机器设备于3月14日和15日运送至原告煊天公司的生产厂房，随后派员对交付的设备进行现场调试。因机器设备尚余2台耳带机未交付，且生产线一直未能有效运行，双方就此问题多次进行微信协商，后因协商未果发生争议，原告煊天公司于3月20日对被告范群公司派遣的调试人员不予放行（此事后经公安机关协商处置，但之后被告范群公司未能再派员调试设备），并于4月23日至被告范群公司处商谈案涉买卖事宜，协商未果后报警。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百丈派出所（以下简称百丈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处置，并对处置现场和处置过程进行同步音视频录像。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具体包含的组成部件发生争议。原告煊天公司认为目前被告范群公司交付的设备仅是生产线中的耳带机和打片机，而并无连接耳带机和打片机从而实现生产线自动化的“翻转机”，加之被告范群公司亦一直未能全面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同时已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瑕疵且无法正常运转，故其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供货合同》，被告范群公司予以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对此，原告煊天公司提供黄鹤鹏与被告范群公司员工金帼（业务员）、李绍林（技术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安徽金锐医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范群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的部分诉讼材料【（2020）皖1602民初4419号】，该案也是涉及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纠纷（该自动生产线与本案纠纷涉及的生产线系同一型号的生产线），根据该案中被告范群公司的供货合同和设备照片，案涉“一拖二”生产线具体设备除打片机、耳带机外，还有“翻转机”。被告范群公司则辩称其公司生产销售的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中并不存在原告煊天公司所称的“翻转机”，2台耳带机和1台打片机即组成1条生产线，其公司实际已向原告煊天公司交付的4台耳带机和3台打片机，据其公司理解原告煊天公司主张的“翻转机”实际上是装置在耳带机前端的两根运输管，运输管前端有一个类似拨片性质的设备可与打片机连接（该设施已随耳带机及打片机一起交付），现原告煊天公司因一直无法掌握生产线的操作技术以及观念认知上的错误（认为生产线全程无需人工操作），导致生产线实际未能有效运行，但该责任在于原告煊天公司自身，同时由于交付的机器设备质量亦已经原告煊天公司的检验认可，加之根据原告煊天公司黄鹤鹏3月17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其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调试时拍摄的照片，原告煊天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生产线并对外销售成品口罩，故其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已交付机器设备的详细组成部件、产品外观特征或者核心零部件数量以及名称等，被告范群公司未能提供产品说明书、零部件清单、交接清单或者设备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8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被告范群公司已交付的现存于原告煊天公司的机器设备能否实现自动化运行进行现场勘验。根据勘验情况，现存于原告煊天公司处的4台耳带机和3台打片机上并无原告煊天公司主张的“翻转机”，被告范群公司向本院陈述该部分设备是通过焊接铆钉固定在耳带机上的，是可拆卸的，其公司已将该设备连同上述耳带机及打片机一同交付原告煊天公司。对于案涉口罩自动化生产线的工作原理，被告范群公司技术人员李绍林（参与现场勘验）向本院陈述，口罩一般含有三层布，即中间熔喷布，其余两层无纺布，此三层布从布架出来经打片机工作就形成一个口罩片（已包含鼻梁丝），口罩片经运输带运输至耳带机，经耳带机焊接耳带后出来成品口罩。如果没有运输带运输口罩片，则需人工将口罩片从打片机取下，然后放入耳带机，这样也能生产成品口罩。根据目前在原告煊天公司处的机器设备，即使生产线所需的其余生产条件全部满足，也无法实现口罩的自动化生产。另查明，关于案涉FQG-102AD型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的产品结构、技术特点及性能等信息，被告范群公司在其公司官方网站介绍如下：“交付周期短，最快可15天交付；技术特点：面层、滤层、底层三卷面料自动对齐入料，双边对称超声连续压边，经连续滚轮压边切断后，分流到两个工位进行耳带焊接以提高生产效率，焊完耳带后自动计数码堆；生产线采用‘一拖二’的结构，一台口罩主体通过传送系统，自动输送分流到两套耳带自动焊接加工工位。耳带通过超声波实现自动剪切、焊接。鼻夹可实现自动送料剪切及超声波焊接”。2020年6月23日，本院出具调查令，授权原告煊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百丈派出所调取4月23日的出警视频录像资料。7月3日，百丈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上述出警视频录像资料。根据视频录像资料显示，被告范群公司业务员金帼明确向出警民警以及原告煊天公司工作人员介绍案涉口罩自动生产线中存有“翻转机”构件（视频资料1分55秒处），并且具体展示了“翻转机”的外观形状（视频资料2分51秒处），同时陈述“因为我一般发耳带机时会把翻转机发走，他刚才问的这个问题，我是真不知道当时发耳带机时有没有带”（视频资料2分57秒-3分04秒）。此外，原告煊天公司曾对被告范群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函》，内容为：“2020年2月28日，我司因购买三台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设备用于投产的迫切需要，与你公司接洽。我司基于信任，当日与你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向你公司定购上述设备，并旋即于当日按约向你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即人民币150万元。据此，你公司应当按约于2020年3月10日交货。但是，你公司仅在2020年3月14日、15日共向我司交付了三台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中的部分构件即三台打片机、四台耳带机，尚余两台耳带机、三台翻转机迟迟未予交付。我司就此多次与你公司沟通催告无果。而且，你公司已交付的部分组件也根本无法实现我司订立合同的目的：1.因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设备交付义务，迄今仅履行了上述口罩自动生产线设备的部分构件，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口罩自动生产线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口罩数量达到110-120片/分钟的技术规格)。2.我司在收到你公司的上述构件后，发现你公司已交付的上述部分构件存在严重瑕疵，遂立即向你公司提出了异议，在我司强烈要求下，你公司曾指派人员到场对上述已交付的部分构件进行了调试，但仍然故障频出，根本不能维持正常运转，更不具备“自动”运行的基本功能。我司按照合同约定数次要求你公司派人跟踪处理完善，你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推诿，迄今仍未切实履行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我司本着最大履约诚意，多次积极主动联络你公司，依约要求你公司履行设备的全面交货义务，同时针对己交付构件的故障问题，多次诚恳请你公司派人排除，你公司至今未予落实。我司为此深感失望，且已因此遭致巨大经济损失。近日，在我司进一步与你公司的电话交涉中，你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企图以部分退款方式甩手了之。鉴此，我司认为：你公司怠于全面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司现郑重函告你公司：自即日起，解除你我双方于2020年2月28日签署的《供货合同》，请你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立即退还我司已付款项1500000元，并依约向我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我司暂予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司其余违约损失的权利!”上述通知函，原告煊天公司通过微信于2020年4月11日分别向被告范群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炳洪以及业务员金帼进行发送，并已于2020年4月13日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范群公司发出（该邮件回执显示拒收，拒收时间为4月14日）。另，原告煊天公司向本院提供其公司于2020年3月5日、3月6日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口罩机买卖合同以及购买的机器设备的照片，证明其公司具有利用其他公司的口罩机进行口罩生产的能力，被告范群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现场调试人员拍摄的图片及黄鹤鹏3月17日微信朋友圈中的成品口罩，均生产自案涉口罩自动化生产线。为处理案涉纠纷，原告煊天公司于2020年4月8日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办理案件诉讼事项，并于2020年4月22日和5月15日合计向该所交纳了代理费60000元。案件审理中，本院对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释明，被告范群公司表示若解除合同，其公司要求将已交付的机器设备折抵原告煊天公司的部分货款，原告煊天公司不予认可，其公司主张若解除合同则向被告范群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机器设备。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网页截图、通知函、（2020）皖1602民初4419号案件诉讼材料、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被告范群公司提供的出厂验收合格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以及本院调取的百丈派出所出警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供货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若合同解除，如何确定被告范群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煊天公司与被告范群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应尽义务。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的结果，已交付的机器设备现无法实现被告范群公司在其公司网站宣传的自动化生产模式，也无法达到宣传的生产产能。对此，原告煊天公司认为系被告范群公司未交付“翻转机”导致，被告范群公司则辩称并不存在所谓的“翻转机”，其公司已交付所有设备，目前情况系原告无法掌握生产技术导致。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范群公司的网站宣传资料，另案中涉及被告范群公司同一生产线的设备照片，并结合百丈派出所的出警视频资料及现场勘验笔录，案涉“一拖二”平面耳带式口罩自动生产线除耳带机及打片机外，还应存在连接耳带机及打片机的设备（或者零部件），由于该设备件外观较大且并非固定在耳带机或打片机上不可拆卸，现被告范群公司无法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已向原告煊天公司交付该设备或者原告煊天公司刻意隐匿该设备，故其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同时，被告范群公司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口罩自动生产线已开始生产成品口罩。据此，因被告范群公司未能向原告煊天公司交付案涉生产线全部设备，导致无法实现生产线自动化生产，也无法产生合同约定的生产产能，加之已交付的设备也未能完成安装调试，故系被告范群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煊天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煊天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供货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供货合同》自2020年4月11日起解除（原告煊天公司通过微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供货合同因被告范群公司违约而解除，原告煊天公司请求被告范群公司返还设备款并支付违约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法律规定，案涉供货合同解除后，被告范群公司可依法要求返还已交付的机器设备或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折抵货款，现经本院庭审释明，被告范群公司要求以已交付的机器设备折抵货款，但原告煊天公司不予认可，故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煊天公司需向被告范群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机器设备。关于违约金数额方面。原告煊天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以延期交货的最高违约金计算（即合同价款的5%），被告范群公司则认为违约金数额偏高。本院认为，双方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案涉纠纷系因被告范群公司前述违约行为导致，加之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及惩罚性的性质，故本院对原告煊天公司要求被告范群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最后，本案中原告煊天公司还要求被告范群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60000元，对此，因双方在案涉《供货合同》中对因履行合同造成的诉讼纠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负担问题进行了约定，现原告煊天公司因本案诉讼事宜已实际支出该代理费用，且其公司诉请亦得到本院支持，加之该代理费用也未超过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00000元。三、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5000元。四、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五、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向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已交付的耳带机4台、打片机3台，上述设备现存于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处，由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原告煊天医疗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15元，由被告常州市范群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51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庭庭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管飒爽书 记 员  吴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