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溢，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国际广场壹幢8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洋溢。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兵，男，汉族，1973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慧，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婧，女，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洋溢、周长兵、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长兵上诉请求：1、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第1201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张洋溢、焦婧、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周长兵本金1349116.00元，并由三被上诉人以下欠本金13491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给付利息至偿还清本息之日止(说明：本息计算至目前，本次上诉诉讼请求金额比一审判决金额多65万元，请二审法院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都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规定计收案件受理费并通知上诉人缴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第2页第12行的“原告通过李某账户支付200元给被告”应为“原告通过李某账户支付200万元给被告”，应予以纠正。第二、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了“周长兵为主张诉权产生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第6页第18、19行）”，但却漏判，应予以纠正。第三、被上诉人已还款的180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确定还款性质及顺序为“先息后本”，并认定：应先息后本，至2018年6月10日，被上诉人仍下欠上诉人本金1349116.00元，并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偿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已经正确查明并认定“被告应当从原告支付保证金款项之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第6页第1、2、3行），保证金转为借款（一审判决6页第13、14行）”，但以“《合作协议》、《借条》及《承诺书》均未约定被告归还保证金时按照先息后本方式进行”为由认为“不应先息后本，所还的180万元视为归还本金”，属于有法不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作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为未约定“先息后本或先本后息”，所以，应先抵充利总后本金，一审法院将180万元认定为偿还本金，属于违法认定。第四、焦婧与张洋溢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偾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偾务处理”之规定，焦婧应对张洋溢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上诉人张洋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周长兵本金20万元。2.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长兵的其他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长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错误。《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利息支付的时间节点，即“甲方从打款之日起就乙方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开始按照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项目幵工之日止（最迟不超过630日）”。因此，即使经法院审理认为，金恒盛公司需向原告支付利息，也应当按照月息2%从打款之日起计算至2016-6-30止。此后的利息，双方并无约定，不应再继续计算。同时，2017-7-5张洋溢代表金恒盛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亦载明：“金恒盛公司收周长兵20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借条》中并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并且，因《借条》中未明确200万元的还款时间，张洋溢代表金恒盛公司与原告商议后，再次于2017-10-24按照原告要求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在《承诺书》中，双方又再次将款项的性质定性为“项目保证金”，并明确了200万元项目保证金本金的退还时间，双方在《承诺书》中亦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综上，原告和金恒盛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支付的截至时间为2016-6-30，此后未约定利息；并且双方在2017-7-5《借条》和2017-10-24《承诺书》中均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其原因在于，因为工程未开工，但金恒盛公司确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二、2条之约定将该200万元保证金用作项目运作的前期费用进行了开支，在此情况下，双方均产生了损失，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双方约定只需要退还本金，而不再支付利-息。故本案中不应当判决金恒盛公司再支付利息。二、张洋溢在《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均系代表金恒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金恒盛公司承担，不应判决张洋溢承担责任。1、从款项用途上看：本案的200万元保证金绝大部分系支付到金恆盛公司账户，并由金恒盛公司用于工程前期费用开支，张洋溢并未占有和使用原告的资金。2、从《借条》和《承诺书》内容上看，《借条》载明：“金恒盛公司收周长兵20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从文义上理解，在没有明确说明该200万元转为“谁”的借款的情况下，只能理解为转为金恒盛公司的借款。同时《承诺书》第一句话载明“原收周长兵项目保证200万元”，因为收项目保证金的只能是金恒盛公司而不可能是张洋溢，所以偿还保证金的主体也只能是金恒盛公司而不应是张洋溢。因此，从《借条》和《承诺书》的内容上看，其内容均是关于金恒盛公司向原告退款的约定，张洋溢仅是作为金恒盛公司的具体经办人与原告进行协商而已，系职务行为，并起协调金恒盛公司退还的作用。3、从签字上看：张洋溢在《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金恒盛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事实巳由原告和金恒盛公司在（2019)黔0102民初659号案中进行了确认，即该案笔录P5,被告周长兵举示张洋溢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拟证明金恒盛公司在不能履行合作协议时，向周长兵出具了200万元借条，并特别强调张洋溢就是金恒盛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张洋溢系金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以及双方在前案中的一致确认，张洋溢签字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综上所述，基于本案的200万元保证金绝大部分系支付到金恒盛公司账户，由金恒盛公司用于工程前期费用开支，张洋溢并未占用；以及《借条》和《承诺书》中的内容均体现为“金恒盛公司向原告还款”，而非“张洋溢向原告还款”；并且，双方均认为张洋溢在《借条》和《承诺书》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金恒盛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事实，本案不应认定为张洋溢加入到金恒盛公司与原告的债务中来，而应当认定为张洋溢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金恒盛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不应判决张洋溢承担还款责任。三、最后，即使按照对原告最有利的理解，认定张洋溢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张洋溢也并未加入到金恒盛公司和原告的债务中，而只能理解为保证人。原告并未在保证期间向张洋溢主张保证债权，保证人张洋溢不应当再承担责任。债务加入和保证的区别在于：债务加入系新的债务人加入到原债务中，与原债务人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原债务人和新债务人中的任意一人承担还款责任：而保证则是在原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承诺书》的核心意思是，如果金恒盛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退还200万元，则由张洋溢承担还款责任，这是典型的保证担保。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应认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从《承诺书》中载明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2017-11-30日算，至2018-5-30止。而原告直到2018-10-22才提起诉讼，保证期间早巳届满，保证人张洋溢不应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焦婧二审答辩称，涉案债务系金恒盛公司与周长兵的保证金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焦婧不应当承担。周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9116元及截止2018年10月10日下欠利息107929元，并从2018年10月11日其，以借款本金1349116元为基数，由被告按月利率2%向原告给付利息至偿还本息之日；二、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张洋溢与被告焦婧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7日，原告（乙方）周长斌与被告（甲方）金恒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建设甲方所有的贵州省某国有公司的建设项目，其中乙方负责项目建设及工程质量的责任承担，另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保证金作为项目运作前期费用，……甲方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项目开工建设，如在2016年6月30日项目还未开工建设，则甲方从打款之日起就乙方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开始按照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项目开工之日止（最迟不超过6月30日）。后原告周长兵通过案外人李某的个人账户向被告金恒盛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项目保证金，其中2015年12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支付70万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1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5万元至被告张洋溢个人账户。因协议约定的项目未开工，被告张洋溢于2017年7月5日出具《借条》，载明“原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与周长兵于2015年12月7日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收了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2017年10月24日被告张洋溢又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洋溢承诺原收周长兵项目保证金200万元（贰佰万元），明天支付30万元（叁拾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前支付柒拾万元（70万元）。于2017年11月底支付8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不按期支付一切损失由我负责。”后案外人黄碧兰于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分五次代被告还款160万元，案外人刘勇于2018年6月9日代被告还款20万元。同时原告还提交两份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为证人李某出具，其陈述原告周长兵因与张洋溢、金恒盛公司合作投资工程项目，需支付保证金200万元，此款由李某代为转付；另一份由证人陈某出具，其陈述原告周长兵因与张洋溢、金恒盛公司合作投资工程项目而委托李某代为转付保证金200万元，后因项目未开工，保证金转为张洋溢的个人借款，张洋溢向周长兵出具200万元借条，利息张洋溢承诺按照原协议从打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双方协商归还欠款及利息支付问题时陈某皆在场见证。后原告认为被告还款支付方式为先息后本，故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349116元及截止2018年10月10日尚欠利息107929元，同时原告在诉讼中提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皆无异议，但被告张洋溢否认保证金200万元转为了其个人账务，其出具《借条》及《承诺书》皆系履行被告金恒盛公司的法人职务行为，且200万元保证金变成借款后并未约定利息，不存在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一说，另被告已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现欠本金20万元，为证明所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金恒盛公司的营业执照、《项目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及一审法院（2019）黔0102民初第65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项目合作协议、客户银行回单、借条、承诺书、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金恒盛公司因未履行与原告周长兵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而欠付原告周长兵200万元，有被告张洋溢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为证，后案外人黄碧兰、刘勇代被告金恒盛公司偿还180万元，有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上述事实原、被告在庭审中皆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查实可知，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借条》及《承诺书》中均未约定，被告在归还保证金本金时按照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故被告通过案外人黄碧兰归还的160万元及通过刘勇归还的20万元视为归还保证金本金。可知，现被告金恒盛公司仍欠原告周长斌本金20万元。因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项目未开工建设，则从原告支付保证金款项之日起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被告金恒盛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利息。扣除被告已归还的180万元，截至2018年6月9日被告金恒盛公司应支付利息1010700.43元，2018年6月10日后的利息应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张洋溢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被告金恒盛公司欠付原告周长兵的保证金如不能按期归还则由其承担一切损失，此承诺视为其以个人身份加入被告金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故被告张洋溢个人应当承担上述被告金恒盛公司应偿还债务，虽然被告张洋溢出具承担债务承诺时与被告焦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款项来源系原告与被告金恒盛公司项目合作保证金，用于合作项目建设，在该笔款项转为被告金恒盛公司借款后，即便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洋溢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该款项仍系由被告金恒盛公司周转使用，并履行了部分归还义务，不应视为张洋溢与焦婧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焦婧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10-偿责任。原告周长兵为主张诉权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此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张洋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长兵支付本金2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9日的利息1010700.43元，2018年6月10日后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长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2元减半收取8471元，由原告周长兵承担623元，被告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张洋溢承担784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还是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二、张洋溢是否应当对涉案就涉款承担责任；三、上诉人金恒盛公司已还款项的性质；四、焦婧是否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金恒盛公司与上诉人周长兵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金恒-11-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项目开工建设，如在20166月30日项目还未开工建设，则甲方从打款之日起就乙方（周长兵）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开始按照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项目开工之日止。（最迟不超过6月30日）。后由于双方项目未能开工，金恒盛公司向周长兵出具了借条，借条尾部载明，2017年8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壹佰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壹佰万元），其他参照原协议执行。根据借条内容，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利息的计算标准，但双方已明确参照原协议执行，故双方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理应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金恒盛公司、张洋溢于20177月5日向上诉人周长兵出具了借条，张洋溢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字，2017年10月24日张洋溢又以承诺人身份向周长兵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借款完毕。从借条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张洋溢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且其承诺由其归还涉案借款，其在借条上签字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上诉人张洋溢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承诺书内容，张洋溢向周长兵承诺，保证金200万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711月3日前支付70万元，2017年11月底支付80万元。2017年12月30前支付完毕。2017年10月25日黄碧兰受-12-金恒盛公司委托向周长兵转账50万元，2017年11月2日黄碧兰受金恒盛公司委托向周长兵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22日黄碧兰受金恒盛公司委托向周长兵转账30万元，2018年2月12日黄碧兰受金恒盛公司委托向周长兵转账60万元。2018年6月9日刘勇受金额恒盛公司委托向周长兵转账20万元。其中，2017年10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的50万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的30万元与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时间相吻合。根据双方约定。上述款项应系归还的涉案借款的本金。被上诉人周长兵自认金恒盛公司2018年6月9日支付的20万元系归还的涉案借款的本金。本院从其自认，该笔款项应当抵扣涉案借款的本金。关于2018年2月12日归还的60万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并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作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笔款项应当先行抵扣涉案借款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2月2日，上诉人金恒盛公司、张洋溢应当支付的利息共计984860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的利息，201512月7日100万元的利息：1000000*0.02÷30*688=458666.67：2015年12月18日70万元利息：-13-700000*0.02÷30*677=315933.33；2015年12月22日10万元利息：100000*0.02÷30*673=44866.67；2015年12月215万元利息：50000*0.0230*674=22466.67；2016年1月11日15万元利息：150000*0.02÷30*653=65300，利息共计：458666.67+315933.33+44866.67+22466.67+65300=907233.34元。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2日的利息：1800000*0.02÷30*8=960元。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利息：1300000*0.02÷30*50=43333.33元。201712月22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1000000*0.02÷30*50=33333.33元。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尚欠利息共计98486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600000元应当抵扣涉案借款的利息，故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尚欠利息384860元，尚欠本金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6月9日的利息=1000000*0.02÷30*117=78000元。2018年6月9日上诉人金恒盛公司归还20万元后，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利息462860元。2018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该笔债务发生于张洋溢与焦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款项系周长兵与金恒盛公司合作项目的保证金。上诉人周长兵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上诉人周长兵要求焦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4-关于上诉人周长兵主张的保全费，周长兵为主张诉权实际产生保全费5000元，该笔款项应当由债务人金恒盛公司、张洋溢负担。综上，上诉人周长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张洋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张洋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长兵支付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6月9日尚欠利息462860元，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长兵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6942元减半收取8471元，由上诉人张洋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83元，周长兵负担3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洋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张洋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张洋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周长兵缴纳案件受理费用10300元，由上诉人张洋-15-溢、贵州金恒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828元，由上诉人周长兵负担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