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安之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棠湾16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U9QC3M。 法定代表人：桑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民，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府，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隆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新大道2800号合肥创新产业园二期F1号楼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25495232M。 法定代表人：程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正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国治街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RT8F0P。 法定代表人：程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前，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安之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隆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安徽华正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程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各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基础是：鉴于相信华正公司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科曙光，股票代码603019）在六安市有“科创小镇”合作项目，安之公司出于对中科曙光这家上市公司在大数据行业的影响力而同意受让华正公司20%股权，而安之公司事后查明，华正公司与中科曙光公司没有合作业务，华隆公司、华正公司其经营主体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华隆公司与华正公司均系三无公司（无资金、无办公场所、无办公人员），根本无合同履行能力。对方以《合作协议》为名，实以虚假项目为诱饵骗取钱财，安之公司按程红的要求转给华隆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其挥霍一空，没有转到华隆公司账上。华正公司与上市公司中科曙光之外的其他任何公司合作均违背了安之公司合作意愿，对方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对方没有违约，认定事实错误。2.因程红及其控制的华隆公司与华正公司与中科曙光公司没有合作业务，在六安市也没有科创小镇项目，安之公司合作协议目的开发地产愿望无法实现，2018年2月7日安之公司起诉华隆公司要求解散根据合作协议双方成立的地产公司（安徽华廷置业有限公司），后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各方同意解散华廷公司，华隆公司也自认没有合作项目，双方在2018年就已经没有合作基础，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还有合作基础，该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仅以对方在六安市发改委等部门的备案材料即草率地认定对方依《合作协议》约定履约，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对方提供的其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证据均为三年前的相关备案材料，以上材料形成在《合作协议》签署前。将《合作协议》签署前的行为来认定为积极履行协议的证据，认定对方不构成对《合作协议》的违约，该认定与事实相背，亦不合情理。相反，安之公司提供的诸多证据均可证明对方既毫无信用也无任何履行能力，该股权转让款到账后便取用挥霍，合作基础的“科创小镇”项目没有任何进展，合作协议签订后，没有取得合作项目“科创小镇”的“四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与六安市政府签订招商意向协议后，项目几年来没有落实，对方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一审法院把签订意向性协议等同于积极落实项目，认定事实错误。4.《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和基础是有《合作协议》，没有合作协议基础，双方没有签《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股权转让协议与合作协议同时签订，目的是为了落实科创小镇地产项目，既然对方没有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股权转让协议也无法履行。另外，股权转让协议自身约定有两个生效条件，签订后只是成立没有生效，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股权转让生效并据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对方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 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安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签订的《合作协议》；2.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连带返还安之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96万元并承担违约赔偿金200万元;3.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六安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曙光云计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云公司，乙方）、华正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共建智慧城市、城市云及发展云计算相关事业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丙方联合乙方及相关资源在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建设大数据科技产业园项目，总投资约10亿元，占地100亩，主要建设大数据、云计算中心、展示中心及相关配套产业园区，形成围绕大数据、云计算的完善产业链（产业生态圈）。项目自建成投产运营后的第3个年度起，年业务收入不低于3亿元，运营5年后，年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5亿元。二、乙、丙方投资的六安数据科技产业园项目落地后，甲方同意不再引进云计算中心、大数据平台等同类型项目，不再支持各委办局购买服务器、存储等基础设施及建设数据机房；三、甲方支持乙方、丙方在六安拓展相关业务。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扶持乙、丙方参与六安城市云计算中心、大数据平台、智慧城市的需要调研、方案制定和建设等…… 2017年5月15日，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向六安市规划局裕安分局出具《关于城南镇绿色城南科创小镇用地的情况说明》：“城南镇绿色城南科创小镇，选址在城南镇李仓村境内，拟用地100亩，现属于一般农用地，在规划调整完善中，已调整为建设用地。” 2017年7月12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华正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共建绿色城南—科创小镇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顺应“互联网+”的发展趋势，以信息化与工业化深度融合为主线，按照绿色城南乡统筹空间利用规划和区域战略需要，拟在S366北侧预留约4000亩项目发展用地，运用市场化打造科创小镇，整体布局六大板块分别是云数服务、智能制造、智慧医疗、教育培训、文化创意、新型材料等，旨在围绕“新业态、新模式、新城镇”主题，建设科技、人文、生态融合的产业集聚新园区。乙方及其合作企业发挥自身资源优势，配合甲方发展规划，投资引入符合甲方产业政策要求的该新技术产业项目，以创新的发展方式打造高端产业群，搭建平台，参与管理运营，积极合作，互利共赢。2、乙方出资建设“六安大数据产业园”，于2017年8月前开工，作为绿色城南科创小镇—云数服务重要板块的首个落地项目。项目占地100亩，主要包括大数据、云计算的完整产业链…… 2017年7月19日，华隆公司（甲方）、华正公司（乙方）、程红（丙方）及安之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乙方的母公司，丙方是甲方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乙方拟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中科曙光”）在安徽省内进行大数据产业带动的科技园区开发合作。丁方具有丰富的地产开发经验，且有意与甲方和丙方合作共同开发科技园区。1、合作内容：在乙方与中科曙光已经合作的六安地区“绿色城南—科创小镇”项目（简称科创小镇项目）上乙方拟持股49%，中科曙光拟持股51%，双方共同合作设立六安地区科技项目公司，现甲方同意出让乙方20%股权给丁方；在乙方、丙方或者丙方控制的第三方在安徽省内其他地区跟中科曙光合作开发的科技产业园项目上，乙方和丙方同意与丁方进行紧密合作，并分科技板块和地产板块两部分进行运营。2、六安科创小镇项目合作。甲方同意出让20%股权给丁方，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后，相关方同意签署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丁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甲方，双方同步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在六安科创小镇项目第一期土地成功摘牌之日或者六安市第一组机房正式启用之日起（以两者熟早到者）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丁方在乙方拥有股权的同时，应当同时获得一个董事席位，并根据公司法和乙方公司章程享有董事的相应权利和义务；丙方或丙方指定第三方和丁方或丁方指定第三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共同在合肥发起设立一个地产控股公司，负责六安及安徽其他地区整个科创小镇项目的地产板块运作，地产控股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丙方持股30%，丁方持股70%），第一期土地摘牌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注册资本缴足，后续将视项目推进情况增加注册资本。3、安徽省内其他项目的合作。在安徽省内其他项目的合作模式上，丙方和丁方将秉持“优势互补、各尽其长”的原则进行合作；在科技板块方面，丙方和丁方与中科曙光在项目所在地合资成立科技公司，在此科技公司中，乙方持股49%，中科曙光持股51%，丁方对该科技公司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和自愿，科技控股公司的运作由丙方协调中科曙光负责；在地产板块方面，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和丁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合作：（1）地产控股公司层面，丙方除了按比例缴纳的注册资本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地产控股公司的运作由丁方负责，运作过程中相关事宜可以征询和协调丙方意见；（2）新项目的地产板块由地产控股公司全资控股设立，或者以丙方和丁方共同认可的其他方式设立。4、保密责任（略）；5、违约责任。（1）鉴于本协议系各方进行合作的总纲性协议，相关合作内容还有赖于协议各方在后续合作中忠实履行并签署一系列具体可执行性协议。为此，本协议各方承诺忠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并保证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所有合作方陈述和说明的事项均为真实有效，如违反本协议内容，则视为实质性违约，违约方有义务向守约方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同时守约方有权就所遭受的损失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金，违约赔偿金额应当不低于500万元；（2）因不可抗力导致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该方无须就此承担，但应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损失向其他方承担赔偿责任。6、其他。经各方协商一致，可签订变更或提前终止的书面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而给其他方造成严重经济或声誉损失，则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或者要求其他方继续履行，且违约方还应就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 2017年7月24日，华隆公司向安之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依照2017年7月19日签署的甲方华隆公司、乙方华正公司、丙方程红、丁方桑田四方合作协议，甲方出让乙方20%股权给丁方，其中约定的丁方需支付给甲方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为合同签署后7日内支付200万元。现原协议甲方和丁方约定，甲方于2017年7月24日向丁方借款200万元，指定该笔借款转入丙方程红授权账户（户名：欧阳志鲲；开户行：农业银行芜湖支行鸠兹分理处；账号62×××75）。丙方收到该笔借款后，至四方转让协议约定签署后7日到期日视为甲方收到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约定借款也直接转为股权转让款，不需要另外归还。”同日，安之公司法定代表人桑田向欧阳志鲲支付200万元。 此后（或同日或者同时），华隆公司（甲方）与安之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华正公司（下城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将其所持目标公司2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股权事宜已得到目标公司有权决策机构的批准；乙方自愿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20%股权，并对目标公司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乙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能力。转让价款及支付：1、本合同项下的而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待乙方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将目标公司2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3、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缴纳。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约定均视为该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任何形式的损失；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履行。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1甲、乙双方依本合同所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已完全实现；2、经甲乙双方同意解除；3、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进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 2017年10月16日，华正公司与曙光云计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云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六安城市云计算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城市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0元，华正公司持股比例49%，曙光云公司持股比例51%。2017年10月26日，六安城市云公司投资开发的六安大数据科技产业园项目，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项目备案。《裕安区发展改革项目备案表》显示：项目名称六安大数据科技产业园，项目法人六安城市云公司，项目地址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工业集中区天河路以南、振东达到以西地块，占地面积100亩…… 2017年11月3日，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共同发起设立安徽华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安之公司持股700万元，股权占70%，华隆公司持股300万元，股权占30%。2018年2月7日，安之公司以华廷公司为被告、华隆公司为第三人，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华廷公司。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解散华廷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中，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签约各方进行合作的意向性框架协议。安之公司签约的主要目的有两项：一是以1000万元价款受让华正公司20%股权，取得华正公司一个董事席位，参与华正公司在安徽省内大数据产业科技园项目投资管理及运营；二是发挥自身在地产开发领域具有丰富经验的优势，与程红或者程红指定的第三方共同发起设立地产公司，从事六安及安徽其他地区科创小镇项目的地产建设运营。 《合作协议》签订后，华正公司与曙光云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了六安城市云公司，具体落实《合作协议》约定的六安大数据产业科技园项目，该项目已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已共同出资设立了华廷公司；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华隆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收取了安之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以上事实表明，华隆公司、华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正积极推进六安大数据产业科技园项目有序进行，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安之公司认为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没有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六安科创小镇项目并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安之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支付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安之公司主张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合作协议》系意向性框架协议，主要是确定签约各方合作内容和合作方式；《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事项的具体落实。两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两者签约主体不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不同。《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本协议系各方进行合作的总纲性协议，相关合作内容还有赖于各方在后续合作中忠实履行并签署一系列具体可执行性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正是按照《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专项协议，具体约定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合作协议》虽然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安之公司亦按照《合作协议》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协议》后于《合作协议》签订，应当视为《股权转让协议》对《合作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部分内容的变更。因此，《合作协议》不应作为处理股权转让纠纷的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隆公司在安之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将其持有20%华正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安之公司。现安之公司仅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华隆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违反约定，安之公司要求华隆公司返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减半收取为23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40元，由安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3份，证明，对方在六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六安市裕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任何不动产权益登记信息的事实；华正公司没有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主张其在六安市投资科创小镇项目完全是子虚乌有，华正公司与中科曙光没有成立“六安科技项目公司”，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关于华正公司20%股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对方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 证据二、照片9张，证明，经安之公司到六安市自然规划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政府、六安市城南镇人民政府、六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六安市城南镇李仓村村委会调查，华正公司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合作，华正公司与中科曙光没有成立“六安科技项目公司”；据李仓村村委会书记介绍，程红以加拿大归国华侨的名义欺骗当地政府要投资几个亿，在李仓村根据上级要求平整土地后，项目没有落实，土地至今处于闲置状态里的事实；案涉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安之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需要解除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 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对安之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档案查询专用章应该用于查询存在的房产信息，不能用于证明不存在的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有没有房产不影响公司的存在和经营。证据二最后两张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也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安之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安之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案涉合作协议应否解除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另，安之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令申请，请求法院向安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民开具调查令以便其前往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并复印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与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六安市有无科创小镇合作项目、是否存在真实合作以及合作进展情况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反映，合作协议载明的科创小镇项目客观存在，而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与本案争议的案涉合作协议应否解除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安之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之公司提出，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在收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也无法成就，且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虚构了与中科曙光的合作项目，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基于上述事实，安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履行情况，对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一、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各方进行合作的总纲性协议，相关合作内容还有赖于协议各方在后续合作中忠实履行并签署一系列具体可执行协议。关于华隆公司持有的华正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变更了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股权转让问题的具体可执行协议，合作协议与之内容不一致的约定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待安之公司将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华隆公司后，华隆公司将目标公司20%股权过户至安之公司名下。安之公司仍依据合作协议内容要求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提出华隆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是否虚构了与中科曙光的合作项目。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裕安区发展改革委项目备案表》、《关于城南镇绿色城南科创小镇用地的情况说明》、《六安市人民政府与曙光云计算技术有限公司、安徽华正数据有限公司关于共建智慧城市、城市云及发展云计算相关事业投资合作协议》、《六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中科曙光六安大数据科技产业园项目协调小组的通知》、《关于城南镇绿色城南科创小镇用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共建绿色城南——科创小镇战略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安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科创小镇项目客观存在，并非虚构，合作协议亦没有将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作为合同解除条件予以约定。安之公司关于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虚构合作项目的主张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主要分为科技和地产两部分。科技方面，安之公司已通过受让华隆公司持有的华正公司部分股权的方式参与合作，并签订了具体的股权转让协议。地产方面，安之公司与华隆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共同成立了华廷公司从事地产开发。综上，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以不同形式得到了履行，安之公司提出的华隆公司、华正公司、程红根本违约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之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