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1028号原告：梅刚，男，1977年7月20日生，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念平，女，1959年9月28日生，住靖江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继刚，男，1953年11月24日生，户籍地靖江市。原告梅刚与被告张念平、倪继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被告张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到庭参加了听证，原告梅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被告张念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继刚经本院公告，期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张念平归还原告借款135000元及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律师费20000元；被告倪继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被告张念平所有的位于靖江市靖城镇县房屋（房产证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4年农历年底，严萍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借钱，我问她是什么情况，她说是熟人，有抵押。后她把我的电话给了张念平和倪继刚，说回头他们直接联系我（后来具体是谁联系我的，不记得了）。2015年2月9日，我和倪继刚、张念平一起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抵押手续，约定抵押权人向抵押人出借款项后，由抵押人另行出具借条。2月16日，我打电话给倪继刚、张念平，然后他们一起去我那里办的借款手续，张念平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我款项，倪继刚提供了担保。当时他们说估计要用五六个月，就先扣了五个月的利息15000元，说如果到时继续用再继续支付利息。当时我问张念平钱怎么支付，张念平说没有银行卡，让我转给倪继刚。我就通过建设银行转给了倪继刚135000元。借款到期没有归还，通过严萍陆续转交了利息给我（当时倪继刚儿子在严萍隔壁开的店，我没见过），利息具体支付到何时不记得了，结合我和倪继刚的短消息记录，我认可利息支付到2016年12月16日。此后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本金。被告张念平辩称：我与梅刚并不认识。2015年2月，我朋友陈晓红称其朋友倪继刚想用她的房产证抵押借款，但因她的房子是经济适用房，办不了抵押，问我有没有。称他与梅刚已经商量好借款事宜，让我提供房产抵押。2月9日，倪继刚将事先准备好的抵押合同让我签字，并让我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同月16日，原告和倪继刚事先准备了一份借条，让我在借条上签字。签完字后，倪继刚问我有没有带银行卡，我说没有，后来我就走了。此后，我并未收到梅刚支付的借条所载款项，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且原告在我起诉其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下称1621号案件）中陈述交付了我现金150000元，其多次陈述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其并未能举证证明交付了我借款。事实上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倪继刚不具备偿还能力，却与倪继刚恶意串通，将债务转移给我；原告多次高利出借款项，系职业放贷行为，也存在“如你没钱，明天开始我就派人驻你厂里，所有费用由你支付”的索债行为。因此无论从法律还是情理看，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均未生效或者无效，原告要求我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倪继刚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张念平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张念平以其所有的位于靖江市靖城镇县房屋向原告抵押借款150000元，抵押权人向抵押人出借款项后，由抵押人另行出具借条，月利率2%；如抵押人未按期还款，则需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承担抵押权人催要借款产生的各项费用及律师费。同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月16日，被告张念平向原告出具了填充式借条，载明：借到原告150000元，用于企业周转，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于每月15日支付，不超过支付日下午16时。被告倪继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约定担保人在借款期有义务帮助借款人向具借人索要借款与利息，并承担借款连带偿还责任。当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倪继刚尾号9079账户135000元。后被告倪继刚通过严萍或自行支付利息给原告至2016年12月16日。此后两被告未再支付原告利息，也未归还借款。2019年3月11日，被告张念平向本院提起诉讼（即1621号案件），要求解除与梅刚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协助其办理抵押注销登记等。审理中，梅刚提起反诉，要求张念平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承担律师费，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中，原告主张借款当天从第三人处拿来了现金，当天张念平、倪继刚到原告家中写了借条，提供了身份证等相关手续后，当场将现金150000元交付给张念平、倪继刚。在庭审结束后，本院调取了倪继刚、梅刚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后，又陈述两被告共同要求将135000元借款直接打入倪继刚账户，其余15000元系以现金出借、在收到借款后出具的借条。原告对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解释是其从事企业经营，事情较多，记错了。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梅刚仅提供了借条而未举证证明150000元现金已交付给张念平，也未举证证明150000元现金的来源。因借款合同未生效，抵押合同亦未生效，张念平要求办理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梅刚协助原告张念平办理靖江市靖城街道办事处县前街1弄2号402室房屋的抵押注销登记。驳回反诉原告梅刚对反诉被告张念平归还借款150000元、支付利息、律师费、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梅刚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以（2019）苏民终3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16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反诉原告梅刚撤回反诉，另行提起了本案诉讼。经对全省近三年关联案件检索，未发现原告提起多起借贷纠纷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张念平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若生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律师费应否承担？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2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显示当日原告转账给被告倪继刚135000元；2．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20日间，原告与倪继刚的短信记录（其中2016年11月15日，原告称：明天又是两个月的利息到期了，如果你没钱，明天开始我就派人驻你厂里，所有费用都由你支出；11月19日，原告称：怎么到现在不打？同日被告倪继刚回复：对不起，我们在外面要款，但没希望，今年很困难，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代明年开始逐步分期还）；3.2015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间原告与严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通过严萍向倪继刚催要利息的情况等）。被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被告倪继刚相关银行账户2015年2月间-2016年12月间的银行交易流水，除本案所涉的135000元转账外，未发现原告与两被告银行账户有其他往来。另调查了陈晓红、严萍。陈晓红反映：我和倪继刚原来是同事，工厂倒闭后倪继刚出来自己办厂。我和张念平也认识十几年了，比和倪继刚认识晚。我和张念平之间有人情往来，没经济往来。当时倪继刚到年底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房产证做抵押，但是我的房子是经济适用房不能办理抵押，他让我帮借一个房产证做抵押。然后我就联系张念平说借几个月，她答应了。后来倪继刚和张念平直接联系的，我就没有参与。直到2018年的时候，张念平打电话说她家房子要拆迁，房产证还押在那里，问我怎么办。我打电话给倪继刚，一开始是关机，后来再打号码不存在了。听说倪继刚的房子也被处理了。之前，有一次，我在路上碰到倪继刚，倪继刚告诉我说房产证已经办好，钱是向梅刚借的，钱直接给了倪继刚，借条是张念平出的，倪继刚做的担保。严萍反映：我不认识倪继刚，是不是就是小倪？称其没有介绍倪继刚、张念平向梅刚借款，也没有转交利息。后又陈述好像听梅刚说过，新西路上一个朋友开的虫草店隔壁的老鹅店好像是倪继刚儿子开的，碰到认识的。他说他父亲的一个老朋友的房子抵押向梅刚借了钱，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和梅刚之间也有往来，互相调钱。针对梅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称，时间长了，记不清帮倪继刚转了几笔利息，转了多少。当时他们约定的利息应该是3分。利息应该支付了年把2年。经质证，原告对本院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交付了张念平借款；被告对银行交易流水及陈晓红的陈述无异议，对严萍的陈述认为，因其与严萍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其未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事实。其与严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严萍转交了利息等，严萍并称倪继刚每月贴补张念平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张念平间先订立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订立了借款合同。被告张念平抗辩实际用款人倪继刚与原告恶意串通转嫁债务、原告涉职业放贷、非法索债等，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张念平否认2015年2月16日借条所涉款项已交付，原告主张已实际交付给倪继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张念平提供了房屋抵押担保并作为借款人借款，但事实上原告梅刚、被告张念平均明知担保人倪继刚才是实际用款人、张念平是为倪继刚提供抵押担保并借款。张念平的陈述、张念平朋友陈晓红证言、严萍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及原告一直向倪继刚催要借款利息等均证明了上述事实。再结合张念平陈述的“借条出具后，倪继刚问其有没有带银行卡，其称没有带，后就走了”，在双方明知倪继刚系实际借款人，而名义借款人张念平未带银行卡也未要求款项一定要经过其转交的情况下，原告将出借款项在当日直接支付给实际借款人倪继刚，符合常理，也符合张念平借款的目的。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已经交付、借款合同已生效。被告张念平、实际借款人倪继刚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支付利息。原告现要求被告张念平按实际交付金额归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虽然原告与被告张念平在抵押合同中约定月利率2%，但此后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应视为双方变更了利率的约定，该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应予支持。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倪继刚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部分应抵扣本金。经结算，至2016年12月16日止，结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28336.1元。至于律师费，原告与被告张念平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但是双方在抵押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对抵押人同时也是借款人的原告有约束力，原告已实际支出，系其为实现债权而造成的必要损失，其要求被告张念平承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倪继刚作为实际用款人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了担保，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原告要求其对主债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念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梅刚借款本金128336.1元及利息（以128336.1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被告倪继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告梅刚对被告张念平抵押的位于靖江市靖城镇房屋（证号01××62，建筑面积78.92㎡）折价、变卖、拍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本金、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625元，原告负担1345元，两被告负担6280元（原告均已交纳，两被告负担的份额于履行判决主文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玲人民陪审员  王乔林人民陪审员  陈网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 慧书 记 员  沈 璐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惹你当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十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