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2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成，男，1962年6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4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成及辩护人李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害人吴某1通过王某1结识被告人张军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洪山路XXX号周家渡街道办事处王某1的办公室内，张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吴某1虚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XXX号的工业用房(以下简称518号工业用房)改建、装修工程，并以上海地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优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所挂靠的上海华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从而骗取被害人吴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张军成得款后，钱款被用于张军成个人开销。2019年10月，被害人吴某2通过他人介绍结识被告人张军成，在上海市虹口区宝隆一方大厦内，张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吴某2虚构位于518号工业用房的六层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并以地优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2所挂靠的杭州功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吴某2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共计9.5万元，钱款被用于张军成个人开销。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表格、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还认为，证人王某1作为本案的关联人，已经代为退赔了被害人吴某1的款项，可以对被告人张军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成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是事实，2011年后518号工业用房和土地仍为其所有，当时上海庆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宁公司)没有交拍卖的保证金，法院拍卖无效，事后其向上级部门反映，相关部门纪委让其和庆宁公司商谈处理，让其把6,100万元退给法院后又说退给园区，但庆宁公司要9,500万元，之后其和庆宁公司商谈回购并已签好合同，其正筹集1.5亿元，对方负责人突然死亡他儿子又不同意，回购没有成功，但其认为其控制的公司依然拥有产权，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法院拍卖均没有撤销，目前相关土地登记是庆宁公司；吴某1一节，整个过程是王某1操作，其与吴某1没有任何谈话，王某1让其至他办公室签字，有协议书和收款凭证，但其都没看过内容，后因为吴某1不是法人代表不符合资质工程不能做，吴某1是否交钱其不知道，其也没让王某1代收，其确实收到过王某1转账的三四十万元，他没说是吴某1的定金，吴某1从来没有同其打过电话，其不欠吴某1的钱，应该王某1退还，还款计划是王某1让其帮忙渡过难关才签字的，其也没看过内容，到2018年8月左右为止，王某1还欠其四五十万元；吴某2一节，表面是工程合同实际是借款合同，是“何姐”向他人借款10万元，其确实在合同上签字的，但其不知道也不认识吴某2；其没有和吴某1、吴某2说明有关518号工业用房其与庆宁公司的争议；到案后之所以作过有罪供述，原因是2020年4月9日到公安机关后其血糖血压高，没有听清承办民警宣读的内容就签字的，4月24日是因承办民警拍桌子，其就让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辩护人李佩芳认为庆宁公司获取土地是有瑕疵，导致被告人张军成认为土地是其所有，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吴某1一节是借款并有担保人，钱款也给了担保人王某1，被告人张军成没有收到吴某1支付的钱款，事实上王某1也还了这笔钱，王某1目前没有认定犯罪，因此60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吴某2一节实为借款。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欠条、还款协议，证明被害人吴某1实质是将60万元借给王某1。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张军成虚构518号工业用房改建、装修工程，通过王某1认识被害人吴某1，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洪山路XXX号周家渡街道办事处王某1的办公室内，以地优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1挂靠的上海华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从而骗取被害人吴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共计60万元，用于个人开销。2019年10月，被告人张军成虚构518号工业用房六层大楼装饰、装修工程，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吴某2，并在上海市虹口区宝隆一方大厦内，以地优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2挂靠的杭州功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吴某2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共计9.5万元，用于个人开销。2020年4月9日，被告人张军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王某1已代为向被害人吴某1退赔了66.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称：2018年8月初，朋友朱某某说从他朋友王某1那里了解到有个装修项目，在我表示有兴趣后8月8日下午他就带我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家渡街道办事处王某1的办公室，当时张军成也在，还有另外一个男子，王某1介绍他的多年好友张军成有518号工业用房的厂房要改建装修，只要我支付一部分定金就可以做这个工程了，还说正在以上述厂房做贷款，贷款下来后把定金返还给我，在对话期间王某1一直向我强调上述厂房是张军成的现在响应政策想改建成商务会所，他以公职人员身份作担保，我就相信了签订了合同，合同是王某1办公室打印出来的，合同双方是我挂靠的上海华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对方的地优公司，地优公司的章是王某1拿出来并盖上去的，张军成要求我当天就要支付定金，我说要到10日才有钱，所以到了10日下午我、朱某某、张军成和王某1在王的办公室内就具体如何支付进行了协商，最终谈下来由我将钱打给王某1，王某1根据商量的内容打印了一份收款凭证，我们三个人都签了字，王某1是担保人；当天我说钱还没到账，要第二天再付，到了11日我没有打款，后来我8月12日把钱打给了王某1，因为王某1是公职人员，我们非常信任；后来这个工程一直没开工，我们问过张军成，他一直说快开工了，到了2019年2、3月份，他就不接电话了，后来合同约定的时间到了，设计图纸还是没有到，我就根据协议向王某1和张军成讨要我的定金，2019年1月王某1就约我到周家渡街道附近的一家小饭店吃了饭商量这个装修的事，张军成拿出了上述厂房权利人为上海绿康机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公司)的房产证给我看，还提出让我借点钱给他疏通关系，我就将房产证押在我这儿，但我还是怀疑就没有再付钱给他，我在8月9日、国庆节间去518号工业用房看过，后来我收到了王某1转账给我的66.5万元。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称：2018年8月初，朋友跟我说他们认识的周家渡街道的王某1书记会叫他们做街道一批小区的改造工程，之前还有王书记的朋友有一个金山区的装修工程先让我做，我就介绍我朋友吴某1来承接这个装修工程，8月8日下午，我、吴某1与我朋友一起到了周家渡街道办事处王某1的办公室，当时张军成也在，他说518号工业用房的厂房要改建装修正在设计图纸，让吴某1先支付60万元定金用于支付设计费，等拿到图纸后已申请的银行贷款就可以放款了，后就可以进场施工，那时就把定金返还给吴某1；张军成和吴某1协商好后，王某1就用他电脑把协议打印出来，张军成和吴某1分别在上面签字确认；张军成要求吴某1当天就要支付定金，吴某1说要到10日才有钱，所以到了10日下午我、吴某1、张军成和王某1在王的办公室内就具体如何支付进行了协商，最终谈下来由吴某1将钱打给王某1，王某1根据商量的内容打印了一份收款凭证，他们三个人都签了字，王某1是担保人；当天吴某1说钱还没到账，要第二天再付，到了11日吴某1没有打款，张军成让我催吴某1，后来吴某1告诉我8月12日他把钱打给了王某1，因为王某1是公职人员，我们非常信任；后来这个工程一直没开工，我也帮吴某1问过张军成，他一直说快开工了，到了2019年2、3月份，他就不接我电话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2018年7月初，张军成打我电话说他518号工业用房要装修，问我有没有做装修工程的朋友帮忙介绍一下，我就与朱某某说起，他介绍朋友吴某1来做；8月8日下午，张军成、朱某某、吴某1一起到我位于周家渡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主要由张军成与吴某1协商，张军成介绍装修项目现正在设计图纸，让吴某1先支付60万元定金用于支付设计费，等拿到图纸后可以开工，后可以申请银行贷款，后就可以正式开工了，双方协商好后，我就用我电脑把装修工程合同打印出来，这个合同模板是张军成之前用自己U盘拷贝给我的，我保存在我电脑里的，吴某1盖的是上海华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章，张军成盖的是地优公司的章，张军成叫吴某1当天就支付工程定金，吴某1说没有准备好，所以就说到8月10日再支付，到了10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到我办公室商量支付工程定金的情况，最后协商下来因为我是公职人员他们相信我，让我作担保人，吴某1把60万元先转账给我，我再转账给张军成，我用电脑打印了收款凭证，我们三方在上面签了字，最后实际打款是在2018年8月12日，我收到60万元后立即将40万元转账给了张军成说的他儿子的账户上，我留了20万元想等开工后再转账给张军成，但实际上这些钱之后都陆陆续续的给了张军成，有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还有张军成还向我借钱，至今张军成还欠我30多万元；后来张军成还向吴某1借款6.5万元，这个事我开始不知道，是吴某1后来才告诉我的；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张军成说拍卖到房子的公司没有处理好这个事情，再后来吴某1向张军成起诉讨要定金和借款；我听他说过他2010年因上述房屋与别人有经济纠纷在打官司，2018年张军成对我说这个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并给我看了房产证及房产交易中心产调的资料还有他委托律师处理的材料，上面这些材料显示金山这个厂房产权是张军成的绿康公司，所以我就相信张军成所说的装修工程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从中获利，后来因为我是担保人，张军成的家属又来找过我叫我帮忙，我就帮张军成归还了吴某166.5万元。4.协议书、收款凭证、吴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军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地优公司公示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军成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工程合同，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被害人吴某160万元。5.王某1给吴某1的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王某1代为向吴某1退还66.5万元款项的事实。6.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称：我的杭州功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做装修的，2019年5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曹健，他帮我介绍了上海几个装修项目最后都没有做成，后在2019年10月19日，他说张军成有个装修项目，还带我、我儿子及贺兵、邓某某到518号工业用房的项目地址去看了，我们看了那个六层办公楼的每层，我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不知道有装修项目让我去问领导，我提出想和公司领导对接装修事情，他就拉着我走并说让我放心；我看到有真实厂房后就通过曹健于2019年10月21日上午在上海虹口区的宝隆一方大厦和张军成见面商谈，张军成拿出一本上述房屋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的房产证给我看，我看到这房屋是在绿康公司名下，我就打消了顾虑，签订了上述房屋装修的合同，合同范本是我公司提供的一式二份，张军成签字盖章，是地优公司的印章，我通过合伙人贺兵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张军成指定的张锦杨的个人银行账户8万元，以及通过我个人微信转账给张军成个人微信1.5万元，这9.5万元是装修工程的定金，另通过我儿子和贺兵的账户转账给曹健共2万元作为介绍费并表示等工程开工了再给3万元，当天回杭州时经过金山区，再去查看时，结果那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被骗了，那里的房子不是张军成的，也根本没有装修意向，后来张军成一直推脱归还定金并迟迟不安排进场，我知道我被骗了。7.证人邓某某的证言，称：我的合伙人吴某2对我说，他通过曹健介绍了一个上海装修项目，2019年10月19日曹健带我、贺兵、吴某2和他儿子到518号工业用房的项目地址去看了，到了2019年10月21日上午在上海虹口区的宝隆一方大厦见到了张军成，吴某2与张军成商谈装修工程的具体情况，签订了上述房屋装修的合同，合同范本是吴某2准备好的，叫我根据他们协商好的内容写上去，张军成签字盖章，是地优公司的印章，吴某2让我负责这个工程，所以让我在合同上签字，盖的是杭州功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章，吴某2通过贺兵的网上银行账户转账给张军成指定的他儿子张锦杨的个人银行账户8万元，后来我听吴某2说张军成增加了定金，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军成个人微信1.5万元，另外曹健向吴某2收了2万元的介绍费；当天下午我们回杭州时经过金山区，到上述房屋再去查看时，结果那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被骗了，那里的房子不是张军成的，吴某2当场打电话给张军成，张军成还是坚持说这个地方是他的，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吴某2再联系张军成就电话不通了，确定自己被骗了。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锦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收条、地优公司公示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军成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工程合同，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被害人吴某29.5万元款项的事实。9.证人杨某的证言，称：我是庆宁公司行政负责人，2007年时庆宁公司通过工商银行上海市第二支行借款给张军成的绿康公司3,800万元，后庆宁公司让张军成还款时他说没钱，就通过法院拍卖的途径在2011年1月将当时属于张军成名下的518号工业用房归庆宁公司所有；之后张军成一直不肯交出房产证，还多次提出空头协议企图回购，庆宁公司不予理睬；庆宁公司将上述房产陆续借给一家物流公司、一家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使用，期间没有授权委托地优公司或张军成个人对外开展上述房产的维修改建；直到我们庆宁公司为张军成还清了上述房产上的债务后才去办理了相关变更信息。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称：我是庆宁公司的财务，518号工业用房及土地是庆宁公司在2010年6月以6,100万元的价格拍卖得到的，我们付清了所有拍卖款，2011年1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执行裁定书，上述房屋和土地就归庆宁公司所有；上述房屋和土地之前是属于绿康公司，当时该公司负责人是张军成，他在法院裁定后不愿意把产证给我们，直到2017年土地的变更出了批文，房产建筑的变更过户在2020年1月正式办理好的；从2011年开始上述房屋一直空着，2016年起才陆续租借给一家物流公司和一家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使用；张军成提出过回购，但没有钱，所以没有谈妥也没有签订过具体回购协议；没有授权委托张军成个人或相关公司对外开展上述房屋的维修改建。11.证人陈某的证言，称：518号工业用房是属于庆宁公司，这幢楼的维修是在2018年6月，当时因与庆宁公司王总认识，我介绍我朋友以上海庐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的，维修后王总就让我管理这幢楼，于是我成立了上海成骏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主要就是对上述房屋进行出租和管理，我们承租后没进行过装修改建；没有出租给张军成个人或地优公司；我听王总说过上述房产之前是张军成的，后来张军成明明没有钱还忽悠王总要回购；从2019年5月开始有时会有人来金山办公楼询问，就是他们与张军成订了合同要装修房子之类，我们当时就说没有装修之事，对方有些人还不相信。12.证人戴某的证言，称：我是上海大瑞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通过房产中介租借518号工业用房10年作为公司办公地，部分厂房转租给了上海振远物流公司和佳奥寝具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上述房屋房产是属于庆宁公司，他们应该是拍卖所得，租借时他们没有房产证，只有拍卖资料和法院判决书等证明文件，2020年1月中旬，庆宁公司的杨某告诉我房产证办好并通过微信发了照片给我；租借后我们没有大型装修，只有平整地面和小修小补；我没有将厂房租借给张军成和地优公司，也没有委托张军成和地优公司对厂房进行改建或装修。13.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我是绿康公司的财务经理，张军成是我老板，2003年或2004年张军成买下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XXX号这块土地，并在上面建厂房，一直到2010年张军成没钱付工程款，被对方起诉至法院，这土地和厂房被拍卖，拍卖得到这块土地的是王祥宝的庆宁公司，但张军成一直不配合他们庆宁公司办理过户，还在外面忽悠别人，就是一方面说法院的判决是有问题的，一方面还要向庆宁公司回购这块地，其实他根本没钱回购；他一直在以土地的名义向别人借钱和以厂房工程的名义收取工程保证金之类的，据我所知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我认识王某1，他不一定知道上述土地的拍卖情况。14.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土地状况信息、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函、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庆宁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军成与两名被害人签订合同时，518号工业用房和土地均与张军成无关的事实。15.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军成到案经过情况。1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军成的基本身份情况。17.被告人张军成的供述，称：2004年年底的时候，我向福建宁德的康志华出资1,300万元购买了绿康公司拥有100%股权，公司名下拥有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XXX号的26419平方米的土地，这家公司我一直没有经营过，我买这家公司只是为了买它名下的土地，2006年5月，我开始在这块土地上建造厂房一直到2007年12月建成，一共投入了9,400万元左右，其中我的自有资金3,000余万元、向别人借款3,000余万元、建设厂房的华升集团垫资3,000余万元，后来因为我欠升华集团工程款，对方到法院民事诉讼后我败诉了，2010年10月份的时候上述土地和地上建筑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被庆宁公司以6,100万元买走，拍卖之后就不属于绿康公司和我的了。2019年12月的时候，我去金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做产调，产证上注明的权利人是绿康公司。2017年7月份的时候，王某1曾借给我10万元，这笔钱我是用来付律师费的，后来王某1告诉我这笔钱也是他向外面借的，对方催债也催的比较急，王就向我催债，我表示没有钱还他，王就表示他可以帮我到外面找一些装修工程队，以发包518号工业用房装修工程的名义弄点钱，我表示可以的，王知道土地已经被法院强制拍卖的事情的，2018年8月8日，王某1打我电话，他告诉我吴某1想做上述地面建筑的装修工程，让我到周家渡街道办三楼王某1的办公室签《协议书》，我到了之后也没多说什么，王某1准备好的协议书拿了出来，协议上的甲方是地优公司，乙方是吴某1的上海华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地址是518号工业用房，装修总费用是2,000万元，我在这份协议上签好字之后就离开了；到了2018年8月12日的时候，王某1汇了40万元给我，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钱，但是我认为就是吴某1交的保证金，大概过了20天左右，王某1又叫我到了他办公室，又签了一份收款凭证，其实这份凭证的具体内容我没怎么看就签了，我知道王某1是公职人员。吴某2也是做建筑装饰工程的，2019年10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吴某2，当时我以地优公司的名义和吴某2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是518号工业用房，工程内容是装饰装修，合同价款是2,100万元，签完合同后我以这个工程为名向吴某2借款9.5万元，8万元是汇到我儿子张锦杨的账户，1.5万元是吴某2通过微信转到我微信的，40万元、9.5万元都被我日常开销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害人吴某1的的损失已挽回，对被告人张军成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军成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钱款实质均为借款等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法院执行裁定书等书证及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庆宁公司是通过合法途经取得518号工业用房和土地，被告人张军成所称其一直向上级部门反映相关法院拍卖程序违法，不能中断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同时被告人张军成边质疑法院拍卖边与庆宁公司商谈518号工业用房和土地的回购，足以证实2018年、2019年被告人张军成在与被害人吴某1、吴某2签订相关装修协议、合同时隐瞒518号工业用房和土地不归其所有的事实真相。2、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凭证等书证及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吴某2支付定金60万元、9.5万元是基于相信被告人张军成虚构的518号工业用房装修工程，证人王某1应被害人吴某1要求作为担保人转交定金，辩护人当庭提供的欠条、还款协议只能证明是被害人吴某1维权的一种途经和方法，不影响被告人张军成合同诈骗犯罪的成立，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69.5万元，根本不存在借款事宜。综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5年10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军成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英人民陪审员  吴萍人民陪审员  孙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