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强，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公务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30778551452B。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市临江中路金港国际1楼6号。诉讼代表人：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义，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许远雄，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朱强与上诉人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第三人许远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2020)云0630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25日，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请求确认金江公司与水富益雄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等签订的抵偿债务的合同无效，该案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申请人与朱强之间债务数额的计算，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云06民终7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8月31日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撤回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诉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朱强、许远雄、水富益雄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一案。因中止事由消除对本案继续审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内容，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7003267.72元（不服原判金额为128万元）：1、认定上诉人出借的本金金额不清。一审判决片面认定需要转款凭证才能确认借贷金额，没有综合认证上诉人举证证明交付100万元现金的事实。一是用事后的规则评价、规范、指引先行行为和交易习惯。二是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倡导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双误合同”、“本金支付应有凭证”等规则、原则和理念。三是未正确采用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被上诉人与许远雄签订的借款履约合同也对借款本金进行了追认；2、因原判未认定100万元借款，故没有支持上诉人该100万元产生的利息28万元。3、本案诉讼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申请人于2018年5月向被申请人的管理申报债权时，因被申请人错误认定未予以确认，因此导致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系被申请人行为导致，判令申请人承担诉讼费有失公平。上诉人金江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应按照确认之诉收取，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强对上诉人金江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许远雄、朱强对金江公司不再享有债权。用以抵偿债务的不动产交易单价远低于市场价，抵偿行为严重降低了破产企业的财产价值，显示公平。2、原审法院计收诉讼费适用法律错误。破产程序中对管理人及债权人大会审查的意见存在异议提出的诉讼实质是对是否存在债权进行审查确认，应当按照确认之诉收取诉讼费。上诉人因资不抵债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产生诉讼较多，缴纳巨额的诉讼费减少了可供分配财产，降低了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谐。一审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8587878元的民间借贷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共支付利息50万元；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一次性发放借款，该笔借款以现金支付100万元，由原告转账支付950万元。被告分次还本，即2015年1月16日还款50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1000万元；如逾期还款，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100%的罚息。《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水富市临江中路金港国际1幢2-1、2-2号（水富县房权证2012字第××号、建筑面积分别为1501.61㎡和936.26㎡）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被告负责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7月13日，金江公司与第三人许远雄签订《借款履约合同》,约定因金江公司无法按时偿还朱强借款，由第三人代为支付原告朱强款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将金江公司转让给云南金亿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亿舟公司）的金港国际1幢2-1、2-2号出让给第三人许远雄,由第三人许远雄代被告金江公司偿还原告本息1100万元。后金亿舟公司作为出卖人、许远雄作为买受人、金江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购房合同书》（未写明签订日期），约定金亿舟公司将金港国际1幢2-1、2-2号房产出售与许远雄，房屋价款11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由第三人许远雄控股的益雄园林公司与金江公司签订六份《商品房购销合同》，总价款353.2788万元，并于2016年12月9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2016）水富县不动产权第0000941至0000946号。益雄园林公司股东许远雄、鲁磊均表示知悉并同意。另，被告金江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2月11日，本院受理金江公司破产申请，后原告向金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获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对原告主张借款中有100万元为现金交付，提交的金江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一张，被告金江公司认为该款实为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应为950万元。因原告未能提交交付100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故对金江公司提出该100万元为借款中预先扣除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50万元。2.按照原、被告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共三个月利息50万元，月利率为1.754%，未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予以确认。原告提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8日的利率依据合同约定加收100%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此期间利息应计算为228万元（950万元×2%×12个月）。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偿还原告本金500万元，故至该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50万元，利息278万元。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724090.91元；截止2016年12月10日，金江公司共差欠原告本金为450万元，利息3504090.91元，本息合计8004090.91元。原告认可金江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以六套房屋作价3532788元偿还借款，虽金江公司抗辩房屋作价过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房屋已过户登记于第三人控股益雄园林公司名下，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故金江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双方未明确偿还是借款本金或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的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以六套房屋作价抵偿后，尚欠原告本金4471302.9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故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为1251964.81元（4471302.91元×2%×14个月），本息合计5723267.72元。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履约合同》，实为金江公司与第三人的债务转移合同，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同意由第三人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被告金江公司提出已由债务已全部转让由第三人许远雄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强对被告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5723267.72元；二、驳回原告朱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朱强所提原审未认定其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借贷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及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本案上诉人朱强主张借贷金额中100万元系现金交付，另外的950万系分两次转账支付，朱强未举证证实该款项的来源及财产变动等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未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朱强所提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朱强所提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不当的问题。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朱强胜诉和败诉部分分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朱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金江公司提出朱强没有请求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上诉人金江公司与第三人许远雄签订了合同约定由许远雄履行对朱强的还款义务，该约定并未得到朱强的认可，朱强仅对金江公司转让房屋产权至许远雄控股的水富益雄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抵偿部分予以追认，对未追认的其他债务金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朱强认可该债务的转让，故金江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金江公司所提抵偿债务不动产单价远低于市场价，显示公平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之规定，上诉人金江公司未举证证明转让财产是否低于市场价值，且也未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金江公司所提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金江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照诉讼费收费管理办法中财产性案件收费标准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条“破产程序中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但劳动争议案件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财产类案件收取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金江公司所提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强和金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15元，由上诉人朱强负担16320元，由上诉人水富金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