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9604号原告：深圳市迈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社区富泰南路5号、9号。法定代表人：周孝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清，广东大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男，住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被告：合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侯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意，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是知，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迈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迈腾公司）与被告合一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智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迈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清、朱江，被告合一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迈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合同款5124971元（包括9865台成品货物款1692341元及货物原材料款3432630元）；2．判令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12497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成品货物及货物原材料的仓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600元计算至提走之日止）；4．判令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3万元；5．判令合一智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6日，深圳迈腾公司与合一智能公司就路由器合作事宜签订《承揽加工协议》。2016年9月7日，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发送订单邮件称：X2路由器订单分2批，首批8万台，次批4万台。同日，深圳迈腾公司回复确认。2016年9月，合一智能公司通过邮件告知深圳迈腾公司X2路由器订单调整为：9月的首批订单5万台，11月的次批订单5万台。2016年9月，深圳迈腾公司已经陆续向各供应商采购10万台X2路由器的原材料。2016年10月，首批5万台已向合一智能公司送货，合一智能公司也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了货款。2016年11月1日，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发送订单邮件称：11月的X2路由器订单5万台，交货时间：11月30日前3万台，12月6日前2万台。2016年11月17日，合一智能公司对深圳迈腾公司发送的“X2的价格更新”邮件回复称：X2路由器批次5万台价格可以先按迈腾报价执行。合一智能公司在履行了部分（首批）合同义务后，擅自单方中止履行合同，导致深圳迈腾公司为第二批订单所备总价值5124971元的成品货物及货物原材料长期积压，占用库存。合一智能公司单方中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侵犯了深圳迈腾公司的合法权益。合一智能公司辩称：针对深圳迈腾公司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承揽加工协议》（框架协议）的鉴于部分以及第10条约定，双方应签订承揽加工订单作为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订货的依据，双方并没有就深圳迈腾公司所述的第二批X2路由器签订承揽加工订单，因此，双方对于第二批X2路由器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未成立合同关系，合一智能公司无需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以及采购原材料的损失。同时，深圳迈腾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是加工路由器、交换机等产品所使用的通用料。深圳迈腾公司不能证明是为合一智能公司采购，且通用料可用于其他产品生产，不存在原材料的损失和仓库损失，深圳迈腾公司也未就仓储费用每月2600元提供证据。针对深圳迈腾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成立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且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对于该批货物并不满足付款条件，因此合一智能公司不同意支付。针对深圳迈腾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深圳迈腾公司未提供相应票据，且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6年6月16日，合一智能公司（甲方）与深圳迈腾公司（乙方）签订《通用条款》，载明：《通用条款》是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承揽加工服务的通用条欺，双方同意，在乙方为甲方提供特定产品路由器的承揽加工服务期间，将严格遵循本通用条款。本通用条款是双方签署的《承揽加工订单》的基本条款，与《承揽加工订单》及其相关附件构成一个完接的《承揽加工协议》（以下称“本协议”），对甲方及乙方均具看法律约束力。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与乙方为委托方和加工方关系。乙方仅能按照本协议要求和甲方下达的订单要求生产甲方品牌的产品，不得超出订单数量生产，也不得直接或间接经营或销售甲方品牌的产品。在甲方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依时对乙方所交付的产品进行验收后，甲方有义务根据协议向乙方支付费用。甲乙双方签订《承揽加工订单》作为甲方向乙方订货的依据，订单格式见附件一。乙方应保证每月500K台的产能，甲方月订单量小于此产能的，乙方不得拒绝订单。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订单后的1个工作日内确认《承揽加工订单》的内容，1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接受订单。本《通用条款》与《承揽加工订单》组成一份完整且不可分割的法律协议文件。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协议期满，双方如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2016年9月7日，合一智能公司员工徐文颖向深圳迈腾公司刘敏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确认9月订单数量、价格及交期。因资金紧张，X2订单分2批给你，首批80K，下批40K在下个月给你，请按照120K备料”。同日，刘敏回复该邮件，内容为“确认OK，帮忙跑流程”。2016年9月28日，徐文颖给刘敏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如电话沟通，X2首批订单调整为50K，10-12月X2预计总量10K，10月份会追加订单L120K，L1C20K，明天发订单给你”。同日，刘敏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1．X2沟通是首单5万台，11月和12月预计合计3万台，合计为8万台，帮忙确认是否信息正确。2．由于订单变化太大，产品单价和模具分摊，TF卡等原因，产品单价需要重新核算。3．X2我们内部部分料的订单8万台已齐套，这部分明天会同步数据，这部分料需贵司负责”。次日，徐文颖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1．X2首批订单5万，11月和12月预计5万台，合计10万台。2．建议模具分摊按照10万台”。次日，刘敏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X2更新报价如下附件，请查收。变化1：模具分摊由20万台变为10万台。变化2：增加的TF卡当前的差价。”2016年10月8日，深圳迈腾公司（乙方）确认了一份《承揽加工订单》，并在该订单上加盖其印章，同年同月14日，合一智能公司确认了该订单，并加盖其印章，该订单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协议》，订立本承揽加工订单，具体如下：youkuX2，数量5万台，单价164．1元，合计8205000元。该单价含所有模具费用分摊（按照10万台分摊），交付清单：整机带完整包装：包括产品主机一台[内含一张闪迪16GCLASS4（TLC）]，产品包装一套（包含装盒、内托、配件小盒子、标贴、PVE袋），电源适配器一个，以及运输所需卡通箱，卡通箱贴等。上述定价包含订单单位提供的材料价格、供货单位提供的材料价格和加工费。2016年10月15日开始交货，10月25日之前交货5万台。本订单正本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3月24日，合一智能公司向深圳迈腾公司支付上述订单约定的8205000元。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提交了14张《提货签收单》，用于证明上述订单约定的产品，深圳迈腾公司已向合一智能公司送货。合一智能公司认可该签收单的证明目的。双方均认可上述订单已经履行完毕。2016年11月1日，徐文颖向刘敏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11月我司订单需要如下：1．X1新品10K，交货时间：12月6日前。2．X2订单50K，交货时间：11月30日前30K，12月6日前20K。请尽快回复正式报价，并启动长周期物料备料及生产准备事宜。要求必须按照约定交期准时交货，如交期有异议，请及时提出”。同年同月25日，刘敏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MTN为配合贵司的11月份交付需。X2的11份订单5万台订单我们已齐套全部物料和已生产10000台会员版。请帮忙提供这5万台的订单合同”。2016年11月17日，刘敏向徐文颖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并抄送给合一智能公司员工安慎华，内容为“附件为X2的价格更新，由于当前TF卡价格一直狂涨，当前报价已4．2USD/PCS为基准更新的价格。请查收。X2我们已备50000台成品套料，帮忙协助跑合同流程”。该邮件附件为一份《产品报价》，载明：客户名称：合一智能公司，日期2016年11月9日，产品名称：youkuX2，数量：100000PCS，报价：171．55（含税），结款方式：出货后60天付全款。同日，安慎华向刘敏、徐文颖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X2产品前100K订单先按约定价格采购，后续订单价格需要再做商定。由于TF卡价格上涨，经和苏总商定，次批次50K价格可以先按迈腾报价执行”。对此，深圳迈腾公司称上述邮件附件载明了次批X2路由器单价171．55元，其已经生产9865台，金额共计1692341元，即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成品货物金额。2017年4月1日，合一智能公司员工苏文华向刘敏等人转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这是制造厂迈腾这两天统计的优酷路由情况，也请迈腾的同学核实一下”。该转发的电子邮件系2017年3月30日，刘敏发给苏文华的，内容为“附件为优酷路由宝库存，收款，呆料明细汇总。您抽空帮忙过滤和处理。1．这些成品和库存我们是基于贵司的邮件备料和订单承诺以及FCS，来配合贵司路由产品的交付。2．如下附表所示，包含了YK-L1、YK-L2、YOUKUX1、YOUKUX2产品的成品，库存及收款状态”。2017年5月6日，刘敏向苏文华等人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优酷路由宝库存，收款，呆料明细汇总。各位领导帮忙加快过滤和处理以及给出处理策略和时间。1．这些成品和库存我们是基于贵司的邮件备料和订单承诺以及FCS，来配合贵司路由产品的交付。2．如下附表所示，包含了YK-L1、YK-L2、YOUKUX1、YOUKUX2产品的成品，库存及收款状态以及配合供应商结构物料库存”。2017年5月11日，刘敏向苏文华等人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优酷路由宝库存、呆滞物料、收款明细汇总。这些成品库存、物料呆滞是基于贵司FCS及邮件备料、生产来配合。对于近1年YK-L1、YK-L2、YOUKUX1、YOUKUX2产品的成品，库存及收款状态以及配合供应商结构物料库存之久的库存，我们有以下建议，确认回复：1．如果成品和物料可以消化，请给出对接窗口；我们配合交流进行余下活动；2．如果无法进行消化和处理，请进行成品库存、物料呆滞的损失补偿支付；请领导加快回复处理策略”。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X2路由器原材料清单，用于证明X2路由器的原材料组成。对此，合一智能公司不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提交若干份《采购订单》，用于证明因合一智能公司下第二批X2路由器订单，深圳迈腾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购买原材料。对此，合一智能公司称上述订单中没有原件的以及加盖并非企业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业务章的订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订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订单原料采购时间跨度自2016年9月至11月，无法确认上述订单中的原材料是用于X2路由器生产加工，甚至可能是为第一批5万台X2路由器而采购的，该原材料均可用于生产路由器、交换机等其他产品，包括电阻贴片、电容、天线等，此类通用料无法证明是为合一智能公司备料。深圳迈腾公司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货物原材料金额为每一种原材料数量乘以原材料的采购价格，原材料采购价格依据上述采购订单，原材料数量没有证据证明。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提交若干张照片，用于深圳迈腾公司为了履行与合一智能公司的合同，已经向供应商购买了原材料，并且生产了部分产品。对此，合一智能公司称因深圳迈腾公司不能提供原始载体以供核验，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照片只能看到成品，没有看到原材料、库存，无法证明深圳迈腾公司购买了原材料；照片中除了纸箱上写明优酷字样外，在机壳、电源等成品上没有显示与合一智能公司有关的信息，因此，无法证明是为合一智能公司定制的路由器，可能是为其他厂商定制的。诉讼中，合一智能公司提交了四份《承揽加工订单》，用于证明深圳迈腾公司与合一智能公司对于《通用条款》下各批次路由器的承揽加工，一直都以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订单》作为承揽加工及供货的依据，双方一直遵守《通用条款》约定的签订《承揽加工订单》的交易模式。对此，深圳迈腾公司认可上述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合一智能公司只是提交了双方确认承揽加工事宜的依据之一，即《承揽加工订单》，没有提供双方对具体事宜协商的证明，比如电子邮件。从订单的签订日期，载明的确认交货日期来看，深圳迈腾公司不可能在签订订单后，短短几天内，向合一智能公司提供大量的路由器产品，所以双方合同关系应该是通过邮件以及其他方式，如电话等方式先确定下来，然后由深圳迈腾公司进行备料生产。最后，双方再签订《承揽加工订单》作为书面确认。《承揽加工订单》不是双方合同关系的唯一依据，该订单由双方加盖印章，订单原件全部由合一智能公司保管，深圳迈腾公司没有原件。所以，深圳迈腾公司无法用该订单作为双方完成加工工作的依据。确认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的两份订单上，深圳迈腾公司没有填写确认日期，无法确认该订单是何时提交给合一智能公司的。深圳迈腾公司没有上述订单的原件，无法将订单作为履行义务的依据，所以应以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的相关信息作为双方履约的基础依据。诉讼中，合一智能公司提交了深圳迈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打印件、深圳迈腾公司官网截图打印件，用于证明：1．深圳迈腾公司注册资本5100万元，拥有多项路由器相关专利，是一家以大批量生产路由器为主要业务的行业内领先企业。2．深圳迈腾公司生产基地超过5万平方米，员工2000多名，与华为、中兴、小米等多家公司合作。2010年初，月产量就已经超过100万台，现在深圳迈腾公司生产基地面积是2010年的2．5倍，有大批量的路由器订单和极强的通用料消化能力。该公示报告显示深圳迈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生产加工及销售。该专利审查信息显示：2017年6月1日，深圳迈腾公司申请一种新型路由器的实用新型专利；2016年6月30日，深圳迈腾公司申请一种基于SDN技术的多端口万兆路由器的发明专利、一种具有SDN功能的路由器的发明专利；2016年5月10日，深圳迈腾公司申请一种可浏览网页的智能路由器的实用新型专利。深圳迈腾公司官网显示：深圳迈腾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是一家专注于网络通讯行业网络产品开发、生产、销售及服务为一体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现有职员2000多名，公司产品涵盖交换机、无线路由、G/EPON、xDSL、机顶盒、物联网模组，公司在通讯领域积累大量核心技术专利并形成从以太网、无线网络到光网络的完整产品系列，已经成为华为、中兴、烽火、小米、康佳、Dlink等客户的重要合作伙伴。对此，深圳迈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与合一智能公司均称上述邮件涉及的“K”指的是单位数量1000，《通用条款》没有对为了生产而准备的材料如果没有被采用如何处理作出约定。诉讼中，深圳迈腾公司称其与合一智能公司没有针对次批X2路由器签订《承揽加工订单》，因为双方通过涉案电子邮件、电话沟通的方式确定路由器产品生产数量等具体事宜，由深圳迈腾公司先行生产，再由合一智能公司提供承揽加工订单，告知深圳迈腾公司交货的时间和地点。深圳迈腾公司是在与合一智能公司通过涉案电子邮件确定后，才开始备料和生产。所以，深圳迈腾公司在没有签订《承揽加工订单》的情况下生产了次批X2路由器成品9865台。对此，合一智能公司称双方签订《通用条款》，应当依据该条款的约定履行，双方应当签订书面的《承揽加工订单》。深圳迈腾公司所述的涉案电子邮件不足以证明合一智能公司向其表示要采购具体多少数量的X2路由器。电子邮件内容仅是双方员工对路由器的采购进行的协商、询价。合一智能公司是否采购第二批路由器，采购数量以及价格，都应以《承揽加工订单》为准。同时，深圳迈腾公司既然与合一智能公司签订了以承揽加工订单为准的框架协议，其提前备料的行为是其在明知存在后续风险的前提下仍然进行的行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以上事实，有深圳迈腾公司提交的《通用条款》、电子邮件打印件、《提货签收单》、X2路由器原材料清单、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承揽加工订单》、《采购订单》、照片，合一智能公司提交的《承揽加工订单》、深圳迈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打印件、深圳迈腾公司官网截图打印件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深圳迈腾公司与合一智能公司签订的《通用条款》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对于深圳迈腾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依据《通用条款》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订单》为深圳迈腾公司向合一智能公司订货的依据，本案中，双方没有就次批X2路由器签订《承揽加工订单》。结合双方此前已经完成的交易来看，双方均签订了《承揽加工订单》，用于确定订单数量、单价、交货期限、交货地点等内容，双方不存在仅通过电子邮件、电话沟通即确定订单内容的情形。因此，深圳迈腾公司缺乏主张合一智能公司向其订货的依据。其次，《通用条款》没有约定《承揽加工订单》只能由合一智能公司作为订货方发起。在双方已完成的5万台X2路由器交易中，该订单就是先由深圳迈腾公司确认后再由合一智能公司进行确认。在合一智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深圳迈腾公司告知次批X2路由器订单数量及交货日期时，深圳迈腾公司就可以向合一智能公司发送订单，但深圳迈腾公司未发送，而且在次批X2路由器价格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深圳迈腾公司也应该主动通过订单的形式确定产品单价，让合一智能公司进行确认，但深圳迈腾公司亦未发送。故本院无法仅通过涉案电子邮件来认定双方就次批X2路由器的订购达成合意。再次，深圳迈腾公司虽称生产完成了9865台次批X2路由器成品，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其该主张。同时，深圳迈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合一智能公司交付了该9865台成品。因此，即使双方就次批X2路由器签订了订单，那么在深圳迈腾公司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也无权要求合一智能公司支付该成品货物款。最后，在《通用条款》没有对为了生产而准备的材料若未被采用如何处理作出约定，且双方没有就次批X2路由签订《承揽加工订单》，深圳迈腾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次批X2路由器采购原材料的具体数量的情况下，深圳迈腾公司要求支付货物原材料款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结合深圳迈腾公司的企业信息、专利信息等内容，即使存在深圳迈腾公司为该批路由器采购原料的问题，那么也存在将相应的原材料用于其他路由器的生产的可能性。综上，深圳迈腾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深圳迈腾公司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因合一智能公司对深圳迈腾公司主张的成品、原材料款不负有付款义务，且深圳迈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所述的仓储费、差旅费的依据，故深圳迈腾公司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迈腾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95元，原告深圳市迈腾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