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扶绥县新宁镇金龙路10号东林时代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199651264J。 法定代表人：邱炳发，该林场场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扶绥县东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788430566R。 法定代表人：韦吉伟，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雯吉，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固民，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以下简称东门林场）、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梁固民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马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门林场、东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贵才，上诉人梁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梁固民联营造林第一代林木销售收益分成款104244.5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笫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18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分成款并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向梁固民支付281970.77元，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林地第一代林木实际销售收入为1300000元而非1800000元，应以1300000元作为双方分成款计算基数。根据东盛公司与被梁固民签订的《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第8条：“承包经营造林所造的林木，原则上以6年为一轮伐期，但届时甲方（东盛公司）有权视林木生长状况、采伐指标、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是否进行采伐”，由此可见，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可根据林木生长情况及市场因素等客观因素单方决策是否采伐林木而不需要与梁固民协商一致，且是经过民主决策、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出售涉案林木，林木的价格也是由投标人公开竞价决定，符合市场行情，程序合法合规，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不存在违约及损害梁固民合法利益的行为。东盛公司、东门林场销售林木所得款项1800000元抵扣的500000元生产成本及其他各项开支均有发票及各类凭证，足以证实销售案涉林木的收益仅为1300000元。退一步讲，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与梁固民是联营造林的法律关系和合伙关系,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作为林木销售的执行人，即使单方出售联营所涉林木违反合同约定，也仅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把500000元销售成本算作联营收益来进行分配。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时设计出材量为3952m³，造林面积646亩，亩产值为6.12m³/亩，造林时间为2006年，采伐时间为2011年，属满5年未到6年之情形，目标亩产为4.5m³/亩，实际亩产值超出目标木材值为1.62m³/亩。结合前述销售收入1300000元，可计算出销售单价为：销售收入÷出材量=1300000元÷3952m³≈328.95元/m³。根据《联营造林合同书》约定，梁固民可获得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分成为：1300000元×30%=390000元；根据《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梁固民可获得案涉林地第一代林木分成为：1.62m³/亩×646亩×328.95元/m³×20%=68850.55元。按照《联营造林合同书》与《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梁固民可获得的林木收益分成共计：390000元+68850.55元=458850.55元，而非635330.77元。同时，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多支付给梁固民管理费1246元的事实，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一审中提交的《管理费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已足额向梁固民支付了管理、管护费且多支付了1246元的管理费，应当在给梁固民的分成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按照《联营造林合同书》与《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梁固民可获得的林木收益分成为458850.55元，扣除借支地租103360元、预支分成款250000元及上述管理费1246元，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实际应支付给梁固民案涉林地第一次林木采伐分成款为104244.55元。二、一审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赔付梁固民逾期付款损失是错误的。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提交的证据《关于确认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林地林木销售方案答复的通知》、《梁固民关于督促广西国有东门林场、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限期支付联营分成等款项暨解除合同函》、《东门林场关于梁固民督促广西国有东门林场、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限期支付联营分成等款项暨解除合同函的复函》及（2017）桂0124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双方在计算联营造林第一代林木的收入分成时，对销售收入是否应扣除采伐费用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且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多次要求与梁固民协商处理涉案林木分成结算事宜，但梁固民一直坚持要求按不符合实际的计算方式计算林木收益分成，拒绝协商处理，导致双方未能就第一代林木的销售分成作出最终结算，故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不存在逾期支付林木分成款的事实。 梁固民答辩称，东盛公司、东门林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联营造林合同书》和《林业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能擅自砍伐，在拍卖青山的时候，拍卖价格需双方共同约定，东门林场以单方的形式拍卖青山林木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已认定第一代林木出售金额是1800000元，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主张是1300000元没有依据。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关于林木分成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东盛公司、东门林场要求扣除多支付的管理费1246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赔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梁固民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给梁固民联营、林木经营承包收益分成款数额基础上增加19420.34元；2、根据变更支付总金额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收益分成资金占用的利息；3、依法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拖欠的梁固民管理费、管护费29632元；4、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因违约赔偿损失共计456635.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确认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及违约的情况下，驳回了梁固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对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支付梁固民的第一代林木销售分成款的计算方法和总额上存在错误。已查明的事实是：案涉林地第一代林业销售收入1800000元，出材量3952m³，造林面积是646亩，平均亩产出材量为3952m³÷646亩=6.12m³/亩；那么每立方米的木材单价是1800000元÷3952m³=455.47元/m³。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中载明承包造林的出村指标是4.17m³，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5m³，所以超产量应该是6.12m³/亩-4.17m³/亩=1.95m³/亩，那么超产量就是646亩×1.95m³/亩=1259.7646m³，梁固民应得的超产分成收益是1259.7646m³×455.47元/m³×20%=114751.11元，加上约定的正常收入分成款540000元，梁固民应获得收益分成是540000元+114751.11元=654751.11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梁固民没有证据证实2012年到2019年间梁固民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管理和管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梁固民承担，梁固民要求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支付管理费及管护费29516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推翻了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应予纠正。另外，应一审法院庭审要求，梁固民经认真审核，重新核算后，补充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中，把管理费、管护费的总金额变更为29632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逾期交还涉案林地，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存在对涉案的《联营造林合同书》、《承包造林合同书》中有关条款的片面理解，也是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191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的重大误解。上述两份合同注明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17日止，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未按约定交还案涉林地，已构成违约，根据《联营造林合同书》第15.2条的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根据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提供的第一代林木生产成本为618148.79元，第二代林评估2660000元加上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之前擅自砍伐售卖所得150000元，共得2810000元，则纯收益为（2810000元-618148.79元）÷8年=273981.4元/年，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从2017年9月18日起违约至2019年5月15日止，共1年8个月，则梁固民应得的赔偿费为：273981.4+273981.4÷12×8=456635.64元。梁固民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所签订的《林地.林木交割协议书》是指向梁固民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采伐期这个自签字生效之日起至采伐期限结束止这段期间的协议，而没有指明是自合同结束应交还林地之日起至采伐结束之日止，更不是《联营造林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梁固民并没有同意延长《联营造林合同书》，这份协议书只特定指自《林木销售合同》后期所用的经营采伐活动时间而已，且近600亩林地做采伐需用时四个月以上，加上现在是雨季，用时更长，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赔偿延时交还案涉林地之后所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固民的上诉请求。 东盛公司、东门林场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梁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盛公司支付梁固民林木承包收益分成款334680.50元；2、东盛公司支付梁固民逾期给付联营分成收益资金占用利息160980.35元（资金占用利息计算：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6月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4444.41元以584680.50元为基数，2012年6月7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36535.94元以334680.5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3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另计）；3、东盛公司支付梁固民管理费及管护费29516元；4、东盛公司赔偿梁固民经济损失469682.42元；5、东门林场对东盛公司所负上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日，梁固民与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那雷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那雷经联社”）签订一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梁固民承包那雷经联社集体所有的669亩林地种植经营林木，承包期限2005年8月1日至2025年8月1日，承包金每亩每年16元。同年9月16日，梁固民与东盛公司签订一份《联营造林合同书》，约定梁固民将其承租的上述林地与东盛公司联营造林，造林面积646亩；联营期限12年（两个轮伐期），自200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止；梁固民负责支付林地的地租费，梁固民如需要向东盛公司借支地租费，东盛公司按梁固民签订的租地合同或联营造林协议中规定的租金数量予以借支，待林木采伐销售后，从梁固民应得部分中扣除；东盛公司负责对联营造林的技术指导和除地租以外的其他营林投资，分6年完成；联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对活立木进行采伐、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联营所造的林木，原则上以六年为一个轮伐期，但东盛公司有权视林木生长状况、采伐指标、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是否进行采伐，或经双方同意进行拍卖或延后采伐；关于采伐成本与收益分成，木材采伐或拍卖青山时，其木材销售价格和青山拍卖价格必须由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共同商定，采伐由东盛公司统一组织，采取竞标方式进行承包采伐；采伐成本、销售费用及应缴税费等按实际开支由双方按分成比例承担，产品由东盛公司统一销售，若是拍卖青山的，则不计采伐成本、销售费用及应缴税费（若税费由双方承担的，则按双方分成比例承担）；第一、二代林轮伐期满（6年）亩产木材达到5.0m³的，林木采伐或拍卖所得收入按3：7分成，即梁固民占30%，东盛公司占70%；林副产品所得收入按上述比例分成；但第一代林轮伐期满（6年）林木采伐时东盛公司保证交给梁固民不低于每亩1.5m³的木材（或相当于1.5m³木材采伐时的市场价值），第二代林产量指标不作要求；因联营造林地权属纠纷或梁固民未尽责妥善处理纠纷致使造林受阻或不能收成林木的，梁固民必须赔偿东盛公司全部损失，东盛公司有权不支付联营收益，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任何一方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存在瑕疵，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法完全履行的，违约方须全额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因双方共同过失，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法完全履行的，则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发生火灾造成损失的，由双方按分成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如梁固民违约应对东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梁固民未及时充分补偿的，东盛公司有权于木材收益时将梁固民应得部分折价抵扣。此外，梁固民与东盛公司在该合同中还就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东盛公司与梁固民签订上述《联营造林合同书》即日，另行签订了一份《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述涉案联营造林林地646亩采用承包产量、超产分成方式发包给梁固民承包经营。该合同约定：1．承包经营期限12年，自200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止。2．东盛公司负责对梁固民承包经营的林地进行规划设计、造林技术指导和所有营林生产投资；梁固民负责承包造林地的清理、炼山、整地、放基肥、定植、抚育、追肥、病虫害防治等施工及护林防火工作，负责聘请固定的施工员在承包经营造林地进行施工、监督。3．轮伐期暂定为6年，第一代林亩产木材指标最低为5.0m³，第二代林不作指标限制。4．联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对活立木进行采伐、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分，但东盛公司可以其分成比例的活立木抵押贷款投入造林。5．承包经营造林所造的林木，原则上以六年为一个轮伐期，但东盛公司有权视林木生长状况、采伐指标、市场行情等因素决定是否进行采伐，或经双方同意进行拍卖或延后采伐。6．东盛公司负责投资造林，分6年完成，承包经营造林成本支付办法实行报账制，即梁固民每施工完一个环节后，将完工报告交给东盛公司，经东盛公司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梁固民拨给相应的投资款；管护费为第一年联营造林完成后东盛公司有关此项投资额的60%，年终付清余下的40%，第二年起，每年初拨付投资额的60%，年终付清余下的40%，如因梁固民管护不力造成林木受损的，梁固民承担损失额的50%，从管护费中扣除，但最多不能超过当年管护费投资额的40%；管理费为第一年联营造林地全部完成人工挖坑，验收合格后东盛公司拨付此项投资额的40%，完成造林后付给投资额的30%，年终付清余下的30%；第二年起每年年终付清此项费用。7．关于收益分成第一代林轮伐期满（6年），亩产木材必须达到5.0m³，亩产木材不达到5.0m³/亩的，由梁固民按市场价格补足，且不参与林产品的分成，林副产品东盛公司、梁固民各占50%；亩产木材达到5.0m³/亩的，梁固民不参与林产品的分成，林副产品东盛公司、梁固民各占50%；第一代林轮伐期满（6年）承包木材产量超过5m³/亩的，超过5m³/亩的部分，梁固民占20%，东盛公司占80%，林副产品双方各占50%；第一代林满5年不超过4.5m³/亩的，满6年不超过5.0m³/亩的，所得收入梁固民不参与分成；造林后第四年以上拍卖的其产量超过上述规定的，超过部分的所得收入东盛公司占80%，梁固民占20%。此外，该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与前述《联营造林合同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内容相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梁固民与东盛公司对梁固民承包的上述669亩林地进行联营造林，实际联营造林面积646亩。第一个林伐期内，梁固民依合同约定对涉案林地进行清理、炼山、整地、放基肥、定植、抚育、追肥、病虫害防治等施工及护林防火工作。每道造林工序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梁固民均通过东门林场领取相应的施工费、管护费及管理费。 2011年6月24日，东门林场未经梁固民同意，单方组织以公开竞价拍卖青山方式，将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给案外人潘建全，成交价1800000元。东门林场与潘建全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中约定中标购买标的物总价款1800000元，潘建全于合同生效后3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东门林场1300000元，余款500000元在开始采伐后三个月内支付；东门林场再按伐区进度支付潘建全生产成本500000元。合同签订即日，案外人潘建全已向东门林场支付林木价款1300000元。2012年初，梁固民在东门林场制作的《销售收入统计表》上签名，该统计表中记载伐区林木销售所得款1800000元。联营期间，梁固民累计向东门林场借支联营林地租金103360元，并于2012年6月7日向东门林场预支第一代林木联营分成款250000元。因梁固民不同意东门林场关于2011年拍卖青山销售总价款1800000元扣除生产成本500000元，以1300000元来计算联营分成及联营分成应扣除地租利息的主张，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东盛公司在2012年之后未再向梁固民支付涉案林地的管护费和管理费，案涉林木管护工作由给案外人黄子敏承包。 2016年8月27日，梁固民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时任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俏邮寄一份邮件，该邮件由东门林场工作人员于2016年8月29日签收。2017年10月17日，梁固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梁固民与东盛公司于2005年9月16日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书》和《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8月29日解除。2018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124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驳回梁固民的诉讼请求。梁固民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期间，东门林场于2018年4月4日将《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林地林木销售方案》及《关于确认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林地林木销售方案答复的通知》送达梁固民，要求梁固民对方案予以书面答复。同年4月8日，梁固民以东门林场超期占用涉案林地，损失赔偿方案未协商落实为由，拒绝东门林场对二代林木的处分方案。2018年5月8日，东门林场与案外人陈礼欢签订《林木销售合同》，将涉案林地38亩的林木以150000元之价出售给案外人陈礼欢。二审期间，东盛公司和梁固民均认可东盛公司在《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和《关于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那雷屯林地分成说明》中关于林产品和林副产品拍卖所得收益分配的计算方式，即梁固民的应得收益同时包括了分别按照《联营造林合同书》和《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方式计算所得的金额。2018年11月6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以东盛公司单方处分林木行为构成违约，梁固民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梁固民实施解除合同通知行为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2日，梁固民向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发送一份关于限期支付联营分成等款项暨解除合同函，要求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支付第一代林木联营分成款310121.14元、管护费及管理费29516元、擅自砍伐分成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否则不得砍伐、销售联营林地第二代林木。同年11月28日，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书面回复梁固民：一是坚持上述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有关第一代林木销售分成方案；二是要求与梁固民商处第二代林采伐销售事宜。2019年4月30日，东门林场通过活立木（卖青山）网络电子竞价方式，以中标价2940000元将涉案林地约527亩桉树活立木销售给案外人潘建校。同年5月8日，东门林场与案外人潘建校就前述涉案林地约527亩桉树活立木销售事宜签订了一份《林木销售合同》。5月15日，东门林场作为甲方，梁固民作为乙方，案外人潘建校作为丙方，签订一份《林地、林木交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营造林第二个轮伐期林木采伐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林地林木采伐责任。 另查明，东盛公司系东门林场1131名职工于2006年6月集资入股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东门林场一名副职领导兼任，公司的经营、决策亦由东门林场管控。2013年11月19日，东门林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于2013年4月7日作出的桂林计发［2013］70号《关于东门林场将广西东盛林业有限公司转为林场全资子公司的批复》精神，收购东盛公司原集资入股职工的全部股权成为法人股东，并于2014年6月10日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梁固民原系东门林场职工，2015年2月1日提前退休。 一审法院认为，梁固民与东盛公司签订的上述《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东门林场虽然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但东门林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参与并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东盛公司的权利义务，梁固民及东盛公司也没有对东门林场的行为提出异议。据此，东门林场在行使案涉合同项下东盛公司的权利的同时，也应与东盛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的确定和如何计算、支付梁固民的分成款？二、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否支付梁固民第一代林木联营收益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梁固民主张管理费及管护费29516元应否得到支持？四、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否赔偿梁固民逾期交还涉案林地的经济损失？ 一、关于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的确定和如何计算、支付梁固民的分成款问题。（一）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东门林场与案外人潘建全在上述2011年6月24日《林木买卖合同》中关于“甲方（即东门林场）再按伐区进度支付生产成本约500000元”的约定，足以在实质上影响到梁固民依据涉案合同所应取得的利润分成。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约定，业经梁固民的同意或者事后追认，该约定对梁固民没有法律约束力。东门林场以公开竞价拍卖青山方式销售案涉林地的第一代林木，经竞价以1800000元价款成交，其制作的、经梁固民签字的《销售收入统计表》中也载明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1800000元。因此，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的销售收入应认定为1800000元。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主张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1800000元应扣除生产成本5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二）有关梁固民应得分成款的计算。根据东盛公司和梁固民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桂01民终1914号上诉人梁固民与被上诉人东盛公司、一审第三人东门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均认可东门林场在《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和《关于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那雷屯林地分成说明》中关于林产品和林副产品拍卖所得收益分配的计算方式，涉案林木2006年种植，造林面积646亩，2011年采伐销售，采伐年限为满五年未满六年，合同约定目标产值4.5m³/亩，总产值3952m³，平均亩产值6.12m³/亩，超过目标亩产值1.62m³/亩。结合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联营销售收入1800000元的认定，梁固民依据案涉《联营造林合同书》约定应获取的销售收入分成款为540000元（1800000元×30%），依据上述《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取得的超产收益分成款为95330.77元（1.62m³/亩×646亩×1800000元÷3952m³×20%），共计635330.77元。（三）案涉款项的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对梁固民的分成款应扣除梁固民借支的林地租金103360元和预支的第一代林木联营分成款250000元，本案当事人没有争议，应予以确认。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主张应从分成款中扣除梁固民借支的地租费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主张梁固民尚有其他借款没有偿还，梁固民的分成款应用以直接抵偿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东盛公司或东门林场可就其与梁固民之间的其他借款争议，另案起诉处理。综上，对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采伐销售收入1800000元，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梁固民应取得的分成款为635330.77元，扣除梁固民借支的林地租金103360元和预支的分成款250000元，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尚应当支付梁固民分成款281970.77元。 二、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否支付梁固民第一代林木联营收益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梁固民主张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应当自2011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梁固民第一代林木联营收益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首先，案涉《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均约定合同期间拍卖青山的拍卖价格必须由双方共同商定。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单方以拍卖青山方式处分案涉林地林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东门林场于2011年6月24日单方以公开竞价拍卖青山方式销售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成交价1800000元，东门林场也于即日实际收到了案涉林木价款中的1300000元。东门林场没有及时在合理期限内告知梁固民案涉林木拍卖情况和结付联营收益分成款，也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梁固民的经济损失，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本案当事人对联营收益的给付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梁固民主张按年利率6%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没有超出法律规定。 三、梁固民主张管理费及管护费29516元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支付管护费和管理费是以梁固民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和护林义务为前提。梁固民没有证据证实2012年至2017年间梁固民对案涉林地进行了管理和管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梁固民承担。梁固民要求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支付管理费及管护费29516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四、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否赔偿梁固民逾期交还涉案林地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梁固民要求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赔偿逾期交还涉案林地经济损失469682.4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梁固民与东盛公司均是涉案林地林木的联营方。案涉《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均约定涉案林木的青山拍卖价格必须由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共同商定，采伐由东盛公司统一组织。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导致东盛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没有交还涉案林地给梁固民，是梁固民基于其他理由不同意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采伐第二代林木造成。其次，东门林场与梁固民在上述2019年5月15日《林地、林木交割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联营造林第二个轮伐期林木采伐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止，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林地林木采伐责任。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逾期交还涉案林地，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支付原告梁固民联营造林第一代林木销售收益分成款281970.77元；二、被告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赔付原告梁固民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1．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6月6日的损失以531970.77元为基数，2012年6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以281970.77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梁固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9元，减半收取计6874.50元，由原告梁固民负担4109.50元，由被告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负担2765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主张一审判决漏查明500000元费用的事实，认为该费用是过账生产费用，潘建全已把500000元生产费用领走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实际收到东门林场与潘建全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中标购买标的物的余款5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述合同签订即日，案外人潘建全已向东门林场支付林木价款1300000元，没有认定案外人潘建全支付上述余款500000元。现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也主张其没有实际收到该500000元。该500000元涉及是以1800000元还是以1300000元来作为梁固民分成计算的基数问题，本院将在后面阐述。 二、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多支付给梁固民管理费1246元的问题。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主张其在2006年支付梁固民费用时少扣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2008年多付梁固民管理费1938元（主张应计算为646亩×2元/亩=1292元，支付时计算为646亩×5元/亩=3230元，多支付1938元），以上两项共2538元，扣除2011年应支付梁固民管理费1292元，多支付给梁固民管理费1246元。本院认定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2006年支付梁固民相应费用时少扣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对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关于2008年多付梁固民管理费1938元的主张不予认定，依据是：1、2006年6月16日记账单载明借支梁固民管理费5000元，梁固民在该单签名；2006年8月31日《东盛公司联营造林借款单》载明借支梁固民管理费600元，梁固民在该借款单签名，且梁固民也认可收到该600元。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之后在造林投资情况管理费一栏载明已借支额为5000元，未载明上述600元，并载明已借支额总计138375元。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造林施工结算单》载明金额投资166751.98元，已借支额138375元，应付余额28376.98元，2007年2月14日的《借款单》载明按上述28376.98元进行结算。因此，应认定东门林场在2006年支付梁固民相应费用时少扣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2、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主张2008年多付梁固民管理费1938元，双方争议的是按2元/亩还是5元/亩来计算管理费。本案《联营造林合同书》的附件《东盛公司联营造林轮伐期内投资标准表》载明2008年管理费（经营者）5元/亩，现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以物价上涨为由单方将2008年管理费降为2元/亩，未与梁固民协商一致，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主张2008年多支付梁固民管理费1938元不予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2年1月1日，梁固民与案外人黄子敏签订《护林员聘用协议书》，聘用其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负责涉案林区的安全保卫工作。2014年3月23日，黄子敏向东门林场出具《委托书》，委托梁固民代为领取2013年度的护林费。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和2016年1月1日，东门林场荔浦分场分别与黄子敏签订三份《护林承揽协议书》，将涉案林区的护林、防火工作发包给黄子敏承揽，每份《护林承揽协议书》期限一年。2014年4月23日，东门林场荔浦分场与林德茂签订《抚育施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林德茂对涉案林区的速生桉三年林抚育工程承揽施工。2014年8月15日，东门林场荔浦分场与林德茂签订《林区道路维修合同》，将涉案的林道维修工程承揽给林德茂等。 本院还查明，《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载明：销售总收入为1300000元，造林结算面积622.6亩，亩产指标4.17方，实际亩产5.7131方，每亩超产1.5431方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付给梁固民第一代林木的销售收益分成款是多少？2、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3、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支付梁固民管理费、管护费29653元？4、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赔偿梁固民损失456635.64元？ 本院认为，梁固民与东盛公司签订的上述《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付给梁固民第一代林木的销售收益分成款问题。首先，《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和《关于马山县林圩镇合理村那雷屯林地分成说明》载明，涉案的646亩林地2011年拍卖青山的销售总收入为1300000元。东门林场以公开竞价拍卖青山方式销售案涉林地的第一代林木，经竞价以1800000元价款成交，其制作的、经梁固民签字的《销售收入统计表》中也载明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1800000元。东盛公司、东门林场辩称500000元的差额是其与潘建全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中约定支付给潘建全的生产成本。但是，该生产成本的扣除，足以在实质上影响梁固民依据《联营造林合同书》或《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所应取得的利润分成，但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没有证据表明其与潘建全的这一约定，已经梁固民的同意或者事后追认。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自行承担因其单方对外支付生产成本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的销售收入应认定为1800000元。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上诉主张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销售收入1800000元应扣除生产成本5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不仅载明亩产指标为4.17方，同时还载明实际亩产5.7131方，每亩超产1.5431方等，梁固民上诉主张以《东门林场对外联营造林分成款发放表》载明的亩产指标4.17方为基数计算每亩超产数量，但同时又不认可该表载明的每亩超产1.5431方，其主张自相矛盾。梁固民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目标产值4.5m³/亩，总产值3952m³，从而认定平均亩产值6.12m³/亩，超过目标亩产值1.62m³/亩以及认定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联营销售收入1800000元来计算梁固民应获取的销售收入分成款、超产收益分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问题。首先，案涉《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均约定合同期间拍卖青山的拍卖价格必须由双方共同商定。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单方以拍卖青山方式处分案涉林地林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东门林场于2011年6月24日单方以公开竞价拍卖青山方式销售涉案林地第一代林木，成交价1800000元，东门林场也于即日实际收到了案涉林木价款中的1300000元。东门林场没有及时在合理期限内告知梁固民案涉林木拍卖情况和结付联营收益分成款，也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梁固民的经济损失，东盛公司及东门林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当事人对联营收益的给付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梁固民主张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按年利率6%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支付梁固民管理费、管护费29653元问题。首先，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均提出在2006年支付梁固民费用时少扣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2008年多付梁固民管理费1938元（主张应计算为646亩×2元/亩=1292元，支付时计算为646亩×5元/亩=3230元，多支付1938元），以上两项共2538元，扣除2011年应支付梁固民管理费1292元，多支付给梁固民管理费1246元。据此可知，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本身认为2011年应支付梁固民管理费1292元，因此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支付梁固民2011年管理费1292元。其次，东盛公司与梁固民签订的本案《林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述涉案联营造林林地646亩采用承包产量、超产分成方式发包给梁固民承包经营，梁固民负责承包造林地的清理、炼山、整地、放基肥、定植、抚育、追肥、病虫害防治等施工及护林防火工作，负责聘请固定的施工员在承包经营造林地进行施工、监督等，现梁固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全面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东盛公司、东门林场举证证明其荔浦分场将涉案林区的护林、防火工作发包给黄子敏承揽，约定由林德茂对涉案林区的速生桉三年林抚育工程承揽施工及将涉案的林道维修工程承揽给林德茂等。因此梁固民上诉要求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梁固民2011年至2017年的管理费、管护费29653元，依据不足，本院仅认定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支付梁固民2011年管理费1292元。同时，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在2006年支付梁固民相应费用时少扣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扣除该600元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应支付梁固民2011年管理费692元。 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是否应赔偿梁固民损失456635.64元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梁固民向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发送一份关于限期支付联营分成等款项暨解除合同函，要求东门林场及东盛公司支付第一代林木联营分成款310121.14元、管护费及管理费29516元、擅自砍伐销售分成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否则不得砍伐、销售联营林地第二代林木，因此导致东盛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没有交还涉案林地给梁固民，梁固民本身有责任。另外，2019年5月15日，东门林场作为甲方，梁固民作为乙方，案外人潘建校作为丙方，签订一份《林地、林木交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营造林第二个轮伐期林木采伐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林地林木延期采伐责任。因此梁固民主张东盛公司、东门林场赔偿其损失456635.64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关于扣除梁固民管理费借支款600元的上诉请求及梁固民关于东盛公司、东门林场支付其2011年管理费1292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盛公司、东门林场和梁固民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二、撤销马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三、上诉人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支付上诉人梁固民管理费692元； 四、驳回上诉人梁固民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9元，减半收取计6874.50元，由梁固民负担4100.50元，由被告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负担2774元。梁固民预交上诉费8857元，由梁固民负担8845元，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负担12元。本院退回梁固民12元。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预交上诉费6097元，由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负担6086元，梁固民负担11元。本院退回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云星 书 记 员 谢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