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6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韩副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鹏，男，汉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锋，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李新娟，女，汉族，1980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洛阳乾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北侧乾坤御苑元亨国际**。法定代表人：范明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宏，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娟，洛阳乾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鹏、邹东锋，被上诉人李新娟，乾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陈柏宏、郭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洛阳市洛龙区××大道北侧××号楼××单元××号房产。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存在严重程序瑕疵，剥夺了金建公司的诉讼权利。李新娟改变在执行异议程序中陈述的购房情况，辩称购房最初发生在2014年，金建公司提出对相关材料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程序违法。金建公司申请乾坤公司提供李新娟原始购房时间对应的财务账簿，但乾坤公司仅让核实一本账册，不让查看其他账册，一审法院对金建公司的异议未予理睬，亦构成程序违法。二、李新娟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错漏众多。乾坤公司允许核对的账册中记账凭证记载的金额与后附粘贴票据金额合计严重不符；李新娟与李龙鑫、高炎炎的购房收据票号相邻，说明李新娟主张的原始购房情况不真实，乾坤公司李新娟相互串通，编造购房后换收据的谎言。李新娟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李新娟未与乾坤公司串通。乾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金建公司所称程序违法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判结果客观公正。乾坤公司向购房者出具的收据等凭证合法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串通的情况。金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准许并恢复对洛阳市洛龙区××大道北侧××号楼××单元××号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娟与乾坤公司签订《购房认购协议》一份，约定李新娟购买××项目的第××栋××单元××层××号房，建筑面积为98.69平方米，总价款为58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全款。该《购房认购协议》乾坤公司提交了卖方留存联，李新娟提交买方留存联，李新娟提交的买方留存联上盖有乾坤公司公章。乾坤公司提交客户联收据两张，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2日，11月10日，内容为乾坤御苑7-1-102室房款，两张收据总金额为58万元，另备注“收据已换”。该两张收据的内容与李新娟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的收据内容一致。三张收据中均加盖有乾坤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后乾坤公司又提供公司原始财务账簿进行核对，经查找，成本的账簿中显示有2014年两张收据的第三联（记账联）。另，李新娟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纳税金额5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发票显示销售方为乾坤公司，纳税项目为不动产乾坤御苑7-1-102号，房产面积、单价也与上述《购房认购协议》的内容一致。李新娟另提交其丈夫韩辉与洛阳市靓巢装饰签订于2017年6月2日的装修协议一份，以及2017年的供暖凭证，以证明其于2017年6月即已实际占有该房屋，并提交水电、垃圾处理费收据六张，涉案房产室内图片5张，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已实际入住。洛阳海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新娟于2017年6月份到物业公司办理交房手续，因有施工人员临时居住，故协商免除李新娟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水电费用，并在房屋恢复原貌后将房屋交付给李新娟使用。乾坤公司称交房时间原定于2015年3月份，由于与金建公司的纠纷无法交房，因购房户都在闹，后来在2015年6月份，在信访局、市政府强制要求下将房子交给购房户。金建公司诉聂雷一案中（（2019）豫03民初301号），聂雷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25日与乾坤公司签订的提前交房协议，乾坤公司于2014年出具的收据两张以及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收取装修管理服务费和物业费的收据。金建公司诉乾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经金建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后金建公司依据本院作出的（2018）豫民终字134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乾坤公司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9）豫03执152号案件立案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再次于2019年9月9日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高炎炎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03执异4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金建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之诉。另因金建公司起诉乾坤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基于金建公司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后因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系首次查封，该次查封期限三年，因未进行续封，故该查封已于2019年6月22日到期自动解封。另查明，金建公司与乾坤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调解协议载明：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乾坤公司以涉案房产所在乾坤御苑小区7号楼商铺三套（共193.92平方米）及乾坤御苑小区（二期））地下停车位20个共730.2平方米）作为因解除协议给金建公司的补偿，双方认可上述商铺和停车位（补偿房产）总价值约为2000万元，自协议生效后，补偿房产的所有权归金建公司。乾坤公司负责将补偿房产网签备案至金建公司或金建公司制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在具备办证条件时，配合金建公司办理产权证。在补偿房产全部网签备案至金建公司或金建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后，金建公司申请法院将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查封的乾坤公司的房产予以全部解封（附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查封清单）。协议签订后，金建公司配合乾坤公司办理乾坤御苑工程项目的竣工手续。因工程施工引发的拖欠工程款纠纷，不在协议约定内容之列。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新娟提交了其与乾坤公司签订的《购房认购协议》、乾坤公司出具的收据，并称在法院查封之前其已于2014年购买涉案房产，该主张有乾坤公司提交的于2014年开具的两张收据予以印证；结合李新娟提交的缴纳税款的发票，可以认定李新娟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经真实交纳了购房款。金建公司关于李新娟购买涉案房产系在查封之后，其异议不能得到支持的主张，因乾坤公司提交了时间在查封之前的收据存根，结合与李新娟购买同小区房产案外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乾坤公司在2014年即已开始对涉案房产进行销售，且大部分以现金形式交款。乾坤公司关于涉案房产所在整栋楼于2015年间即交付使用的陈述与案外人聂雷提交相关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一致，结合李新娟提交的装修协议和物业公司出具的说明，应当认定李新娟关于在2014年其已实际购买涉案房产并在2017年6月已经实际占有房屋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虽然金建公司首次申请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但该查封系金建公司与乾坤公司因另案纠纷所进行的查封，且该查封已经到期自动解除，李新娟等案外人系对一审法院基于2017年9月28日查封进而执行所提起的执行异议，结合涉案房产所在小区均未办理房产证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新娟对于未办理房产过户自身没有过错。李新娟所提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享有足以排除执行涉案房产的民事权利。对金建公司提出的李新娟购买房产晚于查封时间的理由，以及对收据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金建公司负担。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本院2020年7月23日开庭审理时，金建公司提出核实乾坤公司的原始账册，乾坤公司表示配合。2020年8月6日金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锋到乾坤公司对账，与乾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宏签署对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1.李新娟、刘良栋财务记账情况一致；2.李龙鑫未见财务记账材料；3.高炎炎乾坤公司账上3张票据，票号分别为4221972号、4221975号、4221968号，合计金额506458元，与庭审中高炎炎提供票据不一致等。本院认为，金建公司上诉主张的程序问题及实体问题，本质是认为李新娟购买乾坤公司案涉房产的票据时间及交款情况不真实。经向金建公司、乾坤公司释明和引导，双方自行核实了乾坤公司的原始账册凭证，金建公司认可李新娟票据财务记账情况一致。李新娟也提交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取款情况，可以证明李新娟2014年已支付了房款，也印证了购房认购协议的真实性。李新娟2017年6月已实际入住案涉房产，是在本案2017年9月28日查封之前。案涉房产是开发新建商品房，又因另案被查封，未过户的原因不在李新娟一方，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娟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综上所述，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