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初185号 原告：张军，男，汉族，1968年7月5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汪晓玲，女，汉族，1972年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春霞，女，汉族，1978年11月8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暐，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鑫，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64779798G。 法定代表人：吴基林。 第三人：安徽永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桃溪镇合安路1086K，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10610375X。 法定代表人：吴基林，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吴基林，男，汉族，1958年5月10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第三人：武明发，男，汉族，1955年7月23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四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军、汪晓玲与被告石春霞，第三人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安徽永星工贸有限公司、吴基林、武明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军、汪晓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被告石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暐，第三人武明发及第三人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安徽永星工贸有限公司、吴基林、武明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军、汪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舒城县城关镇龙舒路文化广场Ａ幢4号、5号房屋的执行，并判决该房产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武明发名下位于舒城县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即隐名购房人张军。原告于2004年9月6日与安徽省四方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四方公司开发的位于舒城县房屋，首付款为558000元，余款83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4年10月10日向四方公司支付Ａ幢4、5、6、7号房屋的首付款558000元。2005年初，原告在工行舒城支行办理银行按揭时获知，根据工行舒城支行的信贷政策规定单独客户不能同时办理四套商业用房贷款。2005年3月由于工行舒城支行无法给原告同时办理四套商业用房贷款，故经协商，原告张军与其家属汪晓玲舅父武明发及四方公司达成隐名购房协议，由实际购买人张军将Ａ幢4、5号房屋购买至武明发名下。并以武明发名义办理了银行按揭及房产证。但是，包括首付款、房屋按揭款在内的所有房款均是由原告张军缴纳，而且房屋交付使用后，自2008年开始张军就以Ａ4、Ａ5、Ａ6、Ａ7房屋地址注册登记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并一直经营至2017年底。2017年7月12日原告从案外人处将文化广场Ａ8-Ａ9门面租来，年租金16万元，并于7月25日将自有的Ａ4、Ａ5、Ａ6、Ａ7连同Ａ8、Ａ9一同出租给汪欢，年租金46万元，并向汪晓玲支付了全部租金。综上，第三人武明发仅为名义产权人，原告才是实际产权人，故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石春霞辩称，1．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张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房屋登记部门及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位于舒城县房屋的权利人为武明发，而非张军。2．石春霞保留对张军因滥用诉权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追偿的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武明发述称，虽然武明发是案涉舒城县楼的登记所有人，但该两套房屋实际并不归武明发所有，该房屋在购买及归还银行按揭过程中，武明发并未支付过任何购房款，之所以登记在武明发名下，主要是因为武明发与两原告是亲戚关系，两原告因银行按揭贷款政策限制，无法办理按揭手续，才使用武明发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手续及房产证。该房屋实际为两原告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他人名义购房的情况下，实际购房者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实际的购房人，且能证明购房款由其支付，则可确认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案涉房屋实际由两原告购买，购房款也系两原告所支付，两原告是实际所有权人。 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安徽永星工贸有限公司、吴基林述称，同意武明发的答辩意见，另，对于该事事前并不知晓。 张军、汪晓玲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安徽舒城县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一张、刘侬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在内的A4、A5、A6、A7是原告实际购买，并签订购房合同，支付了首付款。后因银行按揭政策之原因，考虑隐名购买，将该合同拆分为A4、A5和A6、A7两份购房合同，但A4、5合同签订人武明发只是名义购买人。 证据二、舒城县城关镇高塘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四方房产情况说明、武明发说明一份。证明：本案被执行人武明发系张军家属汪晓玲的舅父，考虑亲戚关系，故三方达成以武明发名义购买案涉房产，但是实际购买人是张军。 证据三、首付款收据、按揭还款专用账户存折、银行账单、还款账单。证明：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均为原告张军支付。 证据四、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年报表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系原告实际购买并占有，自2008年开始以房屋地址注册登记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并经营至2018年3月。 证据五、门面房租赁协议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各三份。证明：2017年7月12日原告从第三人处将文化广场A8-9号门面租来，年租金16万元，并于7月25日将自有的A4、A5、A6、A7连同A8、A9一同出租给汪欢，年租金46万元，并已经通过汪欢丈夫王凯银行卡向原告家属汪晓玲账户支付了全部租金。足以认定案涉的A4-5号门面房实际所有和使用人为原告张军。 石春霞质称，对于证据一，三份合同，其中两份有原件的合同（除购买四套房屋的没有原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1．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为同一天，即2004年9月6日。但是根据原告诉状的描述：2005年3月，原告无法通知办理四套商品房贷款方商定代持房产。2．从合同内容，武明发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是313000元，按照张军的观点，武明发是隐名购买人，首付款应当是张军四套房屋首付款的一半，即294000元。3．从张军2004年9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张军已经将4套房屋中A4、A5房屋划掉，不再购买，何来2005年3月之后，由武明发代购之说。发票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收到也不能证明558000元的真正资金全部是张军的，仅仅提供发票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应当是在全部交付房款后，才能得到发票，交付首付款时不应当出具发票。如果两人去按揭贷款，应当持有两张按揭贷款的发票。对于证据二，1．村委会的证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形式上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制作人和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等签名并加盖印章。2．四方房地产公司的证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村委会的证明一样，也不具有证明的形式。对于证据三，发票同上述质证意见，对于存折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存折上的还款记录不能证明就是归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也可能是武明发的其他贷款。张军和汪晓玲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张军、汪晓玲曾向武明发的账户上转账或存款，但是不能说明其用途，有可能是其他贷款、借款、支付房屋租金。对于证据四，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营业执照只能证明企业成立了，营业登记地址只是讲文化广场，但是不能说明就是案涉房屋。对于补充的光盘，不要求播放，即使是真实的，开业使用了案涉房屋，也不能证明房屋就是原告所有。对于证据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军与武明发有特殊关系，其可能存在转移财产、妨碍执行，可能因此出租房屋，我方将保留向相关协助武明发转移财产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对于刘侬、陶琴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陶琴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刘侬的陈述违反贷款规定。 四第三人共同质证称，对原告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三份合同中四套房屋的合同和两套房屋的合同实际上一样的，只是房号改了。 石春霞向本院提交舒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查档证明及六安市中院（2016）皖15民执42号之一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自2014年8月8日起查封至今。 张军、汪晓玲质证称，下达执行通知书后，我们对执行通知书提出了异议。 四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 张军、汪晓玲补充提交一组证据付款凭证、还款明细，认为首付款都是现金支付，四套房屋共支付626000元首付款，分三笔支付，2003年9月12日程贞发付现金3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帮张军代交（收据0211463），2004年10月10日现金付款458000元，前两笔四方公司出具了558000元收据，2004年11月20日现金付款68000元，证明A4、A5、A6、A7四套房屋的首付款626000元是张军交付的，尾号为7944的账户是A4、A5房屋的按揭还款账户，张军和汪晓玲向该账户存款，用于支付A4、A5的房屋按揭。 石春霞质证称，对于2004年10月10日的现金存款凭条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也没有交款人姓名，对于同日的现金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来源没有注明也没有交款人姓名，对55.8万元的发票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结合款项来源，则不能证明是张军交了55.8万元的首付款，对2004年11月29日的6.8万元收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不了张军后续又交了钱，对2004年11月20日的6.8万元现金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没有款项来源和缴款人，对后附的6.8万元的存款凭条三性均有异议，没有银行印章。对于程贞发2003年9月12日30万元的收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明不了其中有十万元是代张军支付的。综上，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军支付了62.6万元首付款，即使这些证据具有真实性，张军交付了相应的首付款，但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张军所有，1．张军的钱即使是交过了，后续这笔钱是怎么处理的，四方公司有无退款或者张军也有可能将钱借给武明发，作为他的首付款，2．案涉房屋有银行按揭贷款，贷款时需要审核首付款是否交付首付款，银行审核规则是武明发提交首付款的发票或凭证。3．认定武明发和张军之间的房屋所有权问题应当有相关协议，但根据鉴定“说明”是虚假的。对于还款明细，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特别是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即使张军有款项进入武明发的账户，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 四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 四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期间，张军、汪晓玲申请对其提交的2005年4月7日武明发签名的《说明》及原告方代理人秦继忠书写的《说明》（底稿）同一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各方一致认可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石春霞对鉴定意见书三性均予以认可，四第三人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亦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的处理需要综合认定，张军、汪晓玲虽对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出正当、合理的理由。 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行调取了案涉Ａ4、Ａ5号房屋还款账户（13×××44）及案涉Ａ6、Ａ7号房屋还款账户（13×××75）的银行流水和部分个人业务凭证，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向各方当事人进行说明后，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 本院认证，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一，张军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1776）系原件且石春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一份编号为1776的合同（其中第三条A4、A5未划去），虽然是复印件，但内容除第三条中A4、A5未划去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原件相同，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武明发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2471）加盖舒城县档案馆房产档案印章且石春霞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58000元发票能与四方公司会计凭证中现金存款凭证、现金存款凭条、专用发票记账联、收据等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二，高塘村民委员会证明因加盖村委会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四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张军与我公司重新签订了A6、A7号购房合同”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说明》及《说明》（底稿），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意见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三，按揭还款专用账户存折、银行账单、还款账单，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举证据四，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年报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五，门面房租赁协议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陶琴的证人证言，因其与原告方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刘侬的说明及证人证言，刘侬的说明中陈述“张军与开发商重新签订了购房合同”与查明事实不符，虽然刘侬系中国工商银行舒城支行的工作人员，但通过张军的陈述“当时信贷部刘侬，我们都在城关也熟悉”，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系法律文书或加盖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补充提交证据，付款凭证因系四方公司原始会计凭证中的内容或与该会计凭证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还款明细因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和部分个人业务凭证系从工商银行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6日张军与四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776），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项目（舒城县文化广场二期工程）中的第A幢南单元A4、A5、A6、A7号房，房屋总价款为1388000元，首付款为558000元，余款830000元买受人于交房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后张军将合同第三条“第A幢南单元A4、A5、A6、A7号房”中A4、A5划去并签字确认，汪晓玲的舅父武明发与四方公司签订落款日期为2004年9月6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471），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项目（舒城县文化广场二期工程）中的第A幢南单元A4、A5号房，首付款313000元，余款381000元买受人于交房前办理按揭。 四方公司共收到案涉A4、A5、A6、A7号房屋购房首付款626000元，其中2003年9月12日程贞发（舒城县城关镇文化广场A2、A3号房屋的购房人）缴纳文化广场A6、A7号房屋（四方公司收据中载明）竞拍保证金30万元转其中10万元为案涉房屋购房款，2004年10月10日工商银行现金存款458000元，为此四方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出具客户名称为张军、项目为文化广场A4、A5、A6、A7号房屋、合同号1776、金额为558000元的不动产专用发票。2004年11月20日工商银行现金存款68000元，四方公司于2004年11月29日出具客户名称为张军、项目为文化广场房屋A4、A5、A6、A7、金额为68000元的收款收据。 2005年1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向武明发1314040098000173678的贷款账号发放贷款381000元，2014年10月21日贷款偿还完毕。通过现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反映，以张军、汪晓玲名义，向案涉Ａ4、Ａ5号房屋的贷款还款账户（13×××44）支付款项共计42.06万元，以武明发名义向上述贷款还款账户支付款项共计52000元。 另查明，（2014）六民二初字第00381号石春霞诉安徽百爱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安徽永星工贸有限公司、吴基林、武明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武明发所有的位于舒城县房屋。（2014）六民二初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到期债务，2015年12月23日石春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皖15执42号执行裁定书，石春霞与安徽百爱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舒城万达工具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债务仍未清偿。执行过程中，张军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中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皖1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军的异议请求。 又查明，上述Ａ4、Ａ5号房屋登记在武明发名下，Ａ6、Ａ7号房屋登记在张军名下，2008年10月16日张军成立经营场所为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文化广场的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于2018年3月13日被核准注销，2018年3月16日汪欢于舒城县城关镇龙舒路文化广场注册成立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停止执行，并要求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从合同签订情况来看，2004年9月6日张军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1776），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基本情况中原先约定为“A4、A5、A6、A7”，可见最初张军确有以其名义购买案涉A4、A5、A6、A7号房屋的意思表示。 从首付款缴纳情况来看，2004年10月10日四方公司出具的558000元不动产专用发票中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为张军，合同号为1776，项目名称文化广场A4、A5、A6、A7，能与张军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应，亦能与四方公司会计凭证中的内容相互印证。2004年11月29日四方公司出具的68000元收款收据亦反映客户名称为张军，项目名称文化广场商铺A4、A5、A6、A7，该收款收据与四方公司会计凭证中的现金存款凭证相互对应，此说明，A4、A5、A6、A7号房屋首付款系由张军缴纳。 从偿还贷款层面分析，通过从工商银行调取的武明发名下13×××44贷款还款账户流水来看，该账户用于偿还案涉Ａ4、Ａ5号房屋贷款，未作其他用途使用，因此，张军、汪晓玲向上述账户支付款项，应系偿还案涉Ａ4、Ａ5号房屋的贷款。通过现有向13×××44贷款还款账户存款的个人业务凭证反映，以张军、汪晓玲名义向该账户共存入42.06万元，此足以证实张军、汪晓玲偿还了案涉Ａ4、Ａ5号房屋绝大多数的银行贷款。 从案涉Ａ4、Ａ5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来看，张军于便注册成立了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文化广场）的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从现场实际情况来看，招牌为“环球婚纱摄影”的店铺位于六安市舒城县（文化广场），并占据四间门面经营，现场标识反映该婚纱摄影店曾占据六间门面，且通过工商信息查询，2018年3月16日汪欢于舒城县城关镇龙舒路文化广场注册成立舒城县城关环球婚纱摄影部，与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军、汪晓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 从“代持协议”来看，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署期为“2005.4.7”《说明》（打印）说明人处“武明发”签名字迹与提交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说明》（底稿）的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晚于署期为“2013年6月13日”《安徽百爱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处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但，该《说明》及《说明》（底稿）均为原告自行提交并主动申请鉴定，其即便提交后补的《说明》按照常理也必然让武明发本人签字，且《说明》（底稿）本为不必需提交的证据材料，如其明知为后补或伪造，又主动提交并申请鉴定，有违常理，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可以确认原告系舒城县城关镇龙舒路文化广场A4、A5房屋隐名购买人。亦即房屋所有权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原告张军、汪晓玲诉请停止执行并判决该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位于舒城县的房屋（权证字号为房地权皖舒字第××号）； 二、确认张军、汪晓玲为位于舒城县房屋（权证字号为房地权皖舒字第××号）的所有权人。 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石春霞负担；鉴定费15600元，由张军、汪晓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 武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魏晶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超 书记员宋贵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