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永新，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哈尔滨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权、王洪强，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永新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黑011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乔永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英慧出庭履行职务，乔永新及其辩护人赵权、王洪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3年初，被告人乔永新得知建设现代化奶牛场项目可获取国家扶持资金，养殖规模达到1200头可获扶持资金1300万元。为获取该扶持资金，乔永新于2013年5月17日出资设立哈尔滨市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下称永新合作社）。永新合作社工商档案显示，其由贾某、秦某、田某1、田某2五名自然人发起设立；法定代表人田某1，后变更至白某；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乡翻身村顾家屯；投资总额1000万元；以牛养殖为主营项目；贾某、田某1、田某2各出资100万元，白某出资500万元，秦某出资200万元。上述1000万元出资，实际出资人系被告人乔永新。田某2等人未实际出资，系显名股东。乔永新系隐名股东，系永新合作社实际控制人，负责决策、经营、管理等全面工作。永新合作社成立后，即投入建设现代化奶牛场建设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10月29日列入黑龙江省畜牧局考核验收2014年现代示范奶牛场名单。2014年12月16日，乔永新向项目验收组提供哈尔滨市阿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哈尔滨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奶牛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审批意见》、哈尔滨市阿城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哈尔滨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现代化示范奶牛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及奶牛场养殖项目用地批复手续等材料通过了验收。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哈尔滨市阿城区财政局共向永新合作社拨付畜牧补助资金人民币1300万元。乔永新已将该1300万元自永新合作社账户中转出。上述奶牛场养殖项目用地批复手续与实际用地非同一地块。经鉴定，哈尔滨市阿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哈尔滨市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奶牛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及哈尔滨市阿城区发展改革局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均系伪造。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2012年5月20日，被告人乔永新与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翻身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修路工程价款合同》，取得了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翻身村顾家屯105.5亩机动地。2012年6月初，乔永新在该地块上建设养殖场。2012年7月3日，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认定乔永新未经批准非法占地并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退还非法所占土地、限期拆除建筑物等，乔永新至今未按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义务。经鉴定，乔永新非法所占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杨树镇翻身村顾家屯村民点南侧两行树带之间，东至道路和大地、南至树带、西至村屯道、北至树带的地块，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建筑占地面积和硬化地面，土地完全破坏，破坏了种植条件，属于农用地损坏，合计面积为35.75亩；对该地块复垦，0-80厘米土层土和建筑垃圾外运及回填有效土回运费合计166942.70元。三、骗取贷款事实2012年10月18日、10月31日、11月7日，被告人乔永新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找农户王某1、刘某1、宋某1等人采用3户、5户联保形式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取得垒户贷款81.5万元，贷款归乔永新使用。2014年3月，乔永新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找农户刘某2、孙某、张某、田某3等人采用3户、5户联保形式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取得垒户贷款40万元，贷款归乔永新使用。乔永新贷款后未予偿还。经鉴定，截至2017年1月17日，乔永新尚未偿还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贷款本金121.5万元，利息30.797609万元、罚息36.69921万元，本息合计188.9968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哈尔滨市阿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哈尔滨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现代示范奶牛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哈尔滨市阿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哈尔滨市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畜牧处关于哈尔滨永新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现代化示范奶牛场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3.鉴定意见书;4.证人田某1、田某2、白某、贾某、秦某、王某2、宋某2、陈某、关某、石某证言；5.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黑北农（2019）农司鉴字1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6.证人张某2、周某、毕某证言；7.垒户明细、贷款档案、贷款损失说明；8.黑龙江中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中广信（2019）会司鉴字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户籍证明、现实表现:10.被告人乔永新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永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不具备获取政府补助资金资格，设立合作社并以合作社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政府畜牧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乔永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乔永新以“垒大户”方式，借他人之名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乔永新数行为侵犯数法益，分别满足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各行为之间不具高度牵连性，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乔永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元；追缴被告人乔永新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乔永新退赔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损失人民币188.996819万元。宣判后，乔永新以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没有证据表明案涉地块系耕地，乔永新不具有非法占有和破坏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贷款目的系为了获得现代奶牛项目补助资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如诈骗罪成立，应被诈骗罪吸收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乔永新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永新合作社建设情况照片4张、周边情况及1万平方米土地地况照片16张、现有奶牛及机械情况照片3张，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文件1份。本院认为，从辩护人提供的前20张照片中恰可以看出永新合作社距离居民区较近，且有灌丛沼泽、坑塘水面，结合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文件更可以得出该地块属于农用地。永新合作社现有奶牛数量和机械情况与乔永新是否构成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骗取贷款罪无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永新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乔永新明知自己欲兴建的奶牛场项目所在地距离居民区较近，达不到环保要求，不能立项，不可能得到环评、立项批文，而请托他人办理环评、立项批文，应认定乔永新明知环保批件系伪造，乔永新用伪造的环保批件申领政府畜牧补助资金，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乔永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欲兴建的奶牛场项目符合环保条件的事实，隐瞒该项目没有立项的真相，骗取政府畜牧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涉案土地系耕地，不仅有陈某证言“其系乔永新所在翻身村的书记。乔永新曾给村里修路，村委会同乔永新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以顾家屯一处土地置换修路款，永新合作社于2012年在该地块动工建设养牛场，此前系耕地。”和乔永新供述“因置换过来的地块于2012年被国土局定性为农用地，没有土地建设手续，其私建了上述牛舍和房屋，被处以行政处罚，属非法占用农用地”证实，还有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黑北农（2019）农司鉴字1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乔永新厂农用地毁地面积达35.57亩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乔永新占用的系耕地，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乔永新以冒用他人名义，擅自改变贷款用途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100余万元，构成骗取贷款罪。乔永新的行为分别符合诈骗犯罪、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应构成数罪，而非一罪。乔永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王 涵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