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5856号原告：惠州市正负壹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板塘北面小区恒润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刘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707房。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康齐呈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肖凯）。被告：广州康齐呈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707房。法定代表人：张伟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该公司股东。被告：广州玺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良田镇良沙路陈洞段1038号。法定代表人：徐哲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荣，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正负壹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正负壹公司）因与被告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广州康齐呈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康齐呈信公司）、广州玺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玺明公司）退伙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被告康齐呈信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9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0105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负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被告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委派代表肖凯，被告康齐呈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被告玺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荣、谢秀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负壹公司诉称：2014年4月24日，原告与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共同签订了《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与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作为合伙人共同出资成立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并约定由康齐呈信公司（受委派代表：肖凯）作为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2014年5月7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在广州市工商局获准成立。2014年6月19日，原告委托李惠强通过其账号向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汇款194万元作为原告认缴的出资款。但在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成立至今的两年多时间里，一直没有进行相关的经营运作活动，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原告曾多次与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肖凯联络并协商合伙企业的相关事宜，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肖凯均避而不见。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肖凯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应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但是，在合伙企业成立至今的两年多时间里，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从未向原告报告过合伙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一直以来，原告曾多次向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肖凯要求对合伙企业财务状况进行查阅和对账，但是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受委派代表肖凯均不予以配合。原告对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一无所知，既不知道自己投资的194万元资金的去向，也不知道现在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更不知道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的出资是否到位。康齐呈信公司及其委派代表肖凯严重侵害了原告对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知情权。2016年9月30日，原告委托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发送了退伙通知《律师函》，康齐呈信公司拒绝签收。故向法院提起诉讼：1.确认原告已经退伙；2.被告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与原告进行退伙结算，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财产份额1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3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共同负担。被告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至原告起诉时仍在合伙期限内，虽然原告提交给工商备案登记的合伙协议约定的期限是长期，但是事实上，原告与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签署了一份有限合伙协议，这份协议里面约定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为3年，即使法庭认定工商备案登记的合伙协议有效，也不能否定有限合伙协议充分反映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效力，所以这个确定的合伙期限才是本案审查应当参照的，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不能以通知的方式来确定原告退伙；第二，原告出资的194万元已经用于代付原告相关的款项，且合伙企业已经存续了几年，每一年的管理费、场地的租赁费、员工的费用、企业募集费用、托管费等已经实际发生，因此合伙企业在未进行结算之前是无法确定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要求直接返还出资款194万元以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上述事实，合伙企业结算以后，按照合伙协议中各合伙人认缴的合伙投资比例分摊相应的费用后，不可能存在还需要返还出资款194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在合伙企业经过结算后再进行判决。被告康齐呈信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要求康齐呈信公司连带返还出资额，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退伙的结算应该是在合伙企业财产进行结算且根据合伙人认缴的投资额的比例分担各种费用之后，因此，退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是合伙企业本身而非合伙人，虽然康齐呈信公司属于普通合伙人，但是其只是对外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对退伙结算后的投资款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康齐呈信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退还投资款的连带责任主体；第二，康齐呈信公司一直有积极履行执行合伙人的义务，根据各方所签的合伙企业协议以及合伙企业的名称可以确定，该合伙企业是用于投资，投资项目的成功是需要各方的条件谈判等诸多的工作才能完成，一个项目的完成不仅仅是合伙企业单方所能决定的，还有市场的具体情况，因此，不能仅凭合伙企业没有具体完成相应的投资工作来判断康齐呈信公司有无履行执行合伙人的工作。且根据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人在提前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有权查阅相应的会计账簿，但是原告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主张，原告以此为由否定康齐呈信公司的具体工作，显然没有合法的依据；第三，康齐呈信公司也没有责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诉讼费用的发生也应该是由实际的合伙主体来承担，原告要求康齐呈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没有合法的依据。被告玺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无权主张玺明公司承担退还出资额的连带责任，理由与康齐呈信公司第一点理由一致；第二，玺明公司是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和有限合伙协议，玺明公司仅仅是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第三，玺明公司也无责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相关的费用理应由合伙企业承担。另外，根据现有的证据，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确实存在未了结的事务，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应该待合伙企业了结之后进行结算。合伙企业合伙人退伙，合伙人应当承担合伙企业退伙前相应发生的成本。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玺明公司名称在2014年11月24日由“广州玺明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玺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原告、玺明公司与康齐呈信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康齐呈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协议》（下称《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康齐呈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本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为3年，自本合伙企业发起设立之日起计算（具体名称以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名称为准）；合伙企业的唯一普通合伙人为康齐呈信公司，合伙企业设立之初的有限合伙人为玺明公司、原告，在合伙企业成立后，可通过引进新增有限合伙人募集后续资金；本次普通合伙人康齐呈信公司认缴出资总额100万元，有限合伙人玺明公司认缴出资总额60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总额300万元，另外，在后续新增合伙人期间，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有权将继续增加出资；康齐呈信公司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普通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和管理人，其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如下事项，以及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所赋予普通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其他相关权利：1）以合伙企业名义对外执行合伙企业的投资业务及其他业务（包括进行项目投资和现金管理）；2）以合伙企业名义管理、维持和处分合伙企业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性资产、非投资性资产等……；有限合伙人不得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发生的总计支出包括但不限于与设立、运营、终止、解散、清算等相关的下列费用、成本和开支（该等费用均由合伙企业财产承担）：开办支付；管理人的管理费；托管费；合伙企业募集费用；合伙企业财务报表和相关报告的费用（含审计费、律师服务费等）；根据法律法规、市场惯例或交易惯例应由合伙企业承担的其他日常必要运营费用等；执行合伙人应当在法定期间内维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反映合伙企业交易项目的会计账簿，作为向有限合伙人提交财务报表的基础依据；管理人应当指定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企业的独立审计机构；合伙企业应于每一会计年度结束之后以及合伙企业清算时，由独立审计机构对合伙企业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有限合伙人在提前一天书面通知的前提下，有权在正常工作时间内的合理时限内亲自或委托代理人为了与其持有的财产份额相关的正当事项查阅合伙企业的会计账簿；本合伙企业成立的主要目的，是对广州、惠州等地农业项目进行投资和开发，以获取投资收益；项目的退出方式主要为从项目公司获得投资收益实现退出；合伙企业收益来源是从项目公司所获得的投资收益、银行存款利益、国债、货币式基金投资利益、其他收入；合伙企业的经营亏损首先由合伙企业财产弥补，或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时，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需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当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无法实现，合伙企业应被终止并清算；等。同日，三方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康齐呈信公司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和投资机构，拟与原告、玺明公司共同发起成立中餐工业化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企业），拟募集总金额3000万元，并通过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000万元和原告在惠州成立注册股本额为3000万元的项目公司，其余募集资金以可转债等形式借款于项目公司，专用于中餐业务项目的经营开发（合伙企业和项目公司具体名称待定），根据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文件的约定，原告、玺明公司认可康齐呈信公司作为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及管理人，拥有独占及排他的执行合伙企业合伙事务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决策、执行合伙企业的投资及其他业务；项目位于×××××××××××××××××××××工业园；原告负责项目前期立项、规划许可、经营授权、环评通过等项目落地允许以及土地、厂房租赁（或建设）、财政补贴、税务优惠政策等相关的落实作为本协议的投资前提；原告的所有项目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租赁、土地取得），均由原告负责支付，待合作的项目公司设立后，原告可将项目前期垫付费用转为原告对项目的投资款，为避免歧义，在项目成功前，合伙企业无义务以任何形式对项目进行任何资金投入，亦无义务对原告支付前期费用进行任何补偿；三方同意，在项目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中，原告以现金认缴出资2000万人民币，占股66.66%，合伙企业对项目公司认购股权1000万，占股33.33%，其余募集的资金在扣除基金管理费、托管费后以可转债或贷款形式借给项目公司；合伙企业由A类有限合伙人、B类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组成，有限合伙人不超过49人，原告、玺明公司均为B类有限合伙人，康齐呈信公司则担任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玺明公司、康齐呈信公司三方约定设立合伙企业募集规模暂定为3000万，原告作为B类有限合伙人以项目公司股权评估出资认缴300万元，玺明公司作为B类有限合伙人以中餐工程设备评估出资认缴600万元，康齐呈信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以现金认缴出资100万元，其余金额向A类有限合伙人募集，实际募集金额及进度以项目公司实际需要为准；合伙企业期限为3年；等。同日，三方还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财信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入伙协议）（B类有限合伙人）》（下称《入伙协议》），约定，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由普通合伙人康齐呈信公司和有限合伙人玺明公司、原告共同发起设立，可通过新增合伙人来募集资金，预计募集资金总规模3000万元，其中，普通合伙人拟出资100万元，B类有限合伙人玺明公司拟出资600万元，B类有限合伙人原告拟出资300万元，其余A、B类有限合伙人拟出资2000万元，合伙人具体出资金额以实际募集为准，签署本入伙协议的合伙人都为B类有限合伙人；合伙企业存续期限为3年，自本合伙企业第一批募集资金到位之日起计算；等。2014年4月24日，三方签订了一份《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下称《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企业经营场所为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707房；合伙期限为长期；如仅部分合伙人要求终止本合伙企业，要求终止本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按本合伙协议的相关条款作退伙处理，本合伙企业不终止；合伙人共三个，分别是普通合伙人康齐呈信公司，住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707房，有限合伙人玺明公司，住址为广州市白云区良田镇良沙路陈洞段1038号，有限合伙人原告；康齐呈信公司以货币出资100万元，总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在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后30年内缴足，玺明公司以货币出资600万元，总认缴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后30年内缴足，原告以货币出资300万元，总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后30年内缴足；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方式为，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企业的亏损分担方式为，亏损额小于或等于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总额时，按出资比例由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担，亏损额大于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总额时，有限合伙人按各自出资额为限分担亏损，普通合伙人对亏损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康齐呈信公司（受委派代表：肖凯）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等。2014年5月7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成立。2014年5月28日玺明公司向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6月19日，原告通过李惠强的账户向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94万元，康齐呈信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向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00万元、95万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通过公证方式向康齐呈信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关于解散、清算公司的函》，该文件中指出，“合伙企业自成立至今已近两年期间，我司多次与贵司和乙方联络协商项目公司的经营事宜，贵司和乙方借故避而不见，消极应对，也不提出解决方案，导致项目公司无法正式注册申领营业执照。在项目公司正式成立之前，我司为项目公司租赁的厂房被房东收回，我司的生产设备、车辆和办公设备等财物被房东扣押，我司财务要求对合伙企业进行对账，贵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一直不予配合，我司作为有限合伙人，既不知道自己投入的194万资金去向，也不知道贵司和乙方是否出资到位，更不知道合伙企业是否有在正常运营，贵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管理人）根本未尽管理义务，从而导致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贵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合作协议和有限合伙协议的约定，损害了甲方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权益，属严重违约行为。鉴于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三方签署的《有限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第3条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约定，我司特函告贵司，请贵司自接到此函之日起10天内依约解散广州市康齐呈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清算合伙企业资产，提交清算报告给我司并退回我司的投资款项”。原告以康齐呈信公司未汇报过合伙事务执行情况及经营财务状况为由，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表示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发出退伙通知函，康齐呈信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拒收，玺明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收，对此，原告提交了邮寄底单以及投递记录予以证实，两份邮寄底单显示，内件品名为退伙通知函，邮寄地址分别为“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3号707房”、“广州市白云区良田镇良沙路3668号”，收件人为“肖凯”、“徐哲定”。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表示: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都有实际投资，其中康齐呈信公司195万元，玺明公司100万元，这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成立是基于原告与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共同投资在惠州的项目公司，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钱都流向惠州的项目，而原告是该项目的发起人，导致惠州项目没有完成下去，项目公司没有注册登记的责任在原告。虽然项目公司没有注册登记，但已经产生了相应的费用，第一个费用是原告在惠州承租了厂房，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代为支付了租金541940元；第二个费用是原告的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并且以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广东鹏京中央厨房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鹏京公司）签订了一份正负壹冷链智能型中央厨房工程总承包合同（下称中央厨房总包合同），委托了鹏京公司进行设计施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根据原告的指示向鹏京公司支付了2841940元的工程款；第三个费用就是公司的运营成本及日常开销。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同意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上述意见。原告不同意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上述意见，认为鹏京公司与没有注册登记的公司即“惠州正负壹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正负壹科技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称受原告的委托向鹏京公司支付2841940元，这是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与原告的委托付款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退伙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鹏京公司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企业真实的开支情况。原告诉请要求退伙结算，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对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关于审计情况，在2017年6月13日第一次庭审时，本院依法要求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和康齐呈信公司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详细的明细表，列明合伙企业原始账簿的具体情况，两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才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材料并陈述称，“第一，2014年从公司成立后的财务清单；第二，从成立之后到2016年12月份之前的财务清单，里面主要是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还有一些账目在财务那边，但公司现因财务离职暂时与财务联系不上”。2017年8月29日，审计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委鉴字第133号司法委托书的有关事项》，部分内容为，“根据委托要求，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需提交企业章程、各项管理制度、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全部的账册、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各类报表、各类合同等资料复印件，另需编制提交2014年4月24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8月7日财务报表，各投资合伙人需提交投资款支付证明（上述材料需法院组织鉴定与原件一致），其他资料根据鉴定工作进展需要再行补充”。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向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和康齐呈信公司出示了上述函件，并要求其在30个工作日内按照函件的要求补充提交相关材料。期限届满，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和康齐呈信公司并未提交。2017年12月28日，审计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另一份《关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委鉴字第133号司法委托书的有关事项》，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7年11月24日，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尚未根据委托要求提交企业章程、各项管理制度；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全部的账册、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及各类合同文件；2014年度现金流量表及所有者权益变动表、2014年各中期财务报表；2015年各期财务报表；2016年12月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及各中期财务报表等资料复印件；尚未提交2014年4月24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8月7日财务报表，各投资合伙人需提交投资款支付证明（上述材料需法院组织鉴定与原件一致）。鉴于贵院已催促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提供剩余资料，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仍无法提供，我方无法按贵院委托要求对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至此，本次审计终结，本院依法于2018年1月30日组织第三次开庭，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和康齐呈信公司又当庭提交了财务账册，用于证明合伙企业的资产状况。考虑到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和康齐呈信公司予以训诫，两公司亦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出具《悔过书》。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重新启动审计程序，委托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对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继续进行审计。审计机构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委鉴字第36号司法委托书的有关事项》，主要内容为，“鉴于贵院已催促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提供剩余资料，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仍无法提供，我方无法按贵院委托要求对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至此，第二次审计程序终结。本案在重审期间，原告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均表示不同意推进审计和垫付审计费用。诉讼中，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同意原告退伙，但不确认原告已经退伙，且愿意继续经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称，2014年4月24日的合伙协议并非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月1日的有限合伙协议才是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均确认合伙企业未开展实质性经营活动。另查，2014年6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翠华以发包方（或买方）正负壹科技公司的名义与承包方（或卖方）鹏京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分别为《中央厨房总包合同》、《正负一冷链中央厨房方案规划、设计与工程管理服务合同》、《正负壹冷链智能型中央厨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冷链中央厨房设备配置与安装培训项目合同》。上述合同的工程名称均为正负壹冷链智能型中央厨房，工程地点为××仲恺东江高新区。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为证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代原告垫付《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工程款230万元及代原告向××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正负壹科技公司的租金，提交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金穗支行的汇款回单、××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鹏京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汇款回单显示2014年6月23日及2014年6月30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向鹏京公司转汇130万元和100万元，回单摘要为“设备款”及“代付工程款”；2014年6月24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向××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转汇541940元，回单摘要为“代付2-6月房租及押金”。鹏京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确认收到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代付《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设备款、工程款共230万元。经开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对汇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原告从未委托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代为支付上述设备款、工程款及房屋租金，相关款项也没有对应的合同依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鹏京公司的《证明》不予确认，原告从未与鹏京公司签订过所谓《中央厨房总包合同》，无论原告还是未成立的正负壹科技公司均未收到鹏京公司的任何设备设施。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退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退伙依据的协议；第二，退伙时间；第三，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退还投资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合作协议》、《入伙协议》及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均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成立合伙企业的主要目的是拟募集总金额3000万元，并通过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000万元和原告在××成立注册股本额为3000万元的项目公司，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该协议并未因2014年4月24日的《合伙协议》的签订而废止或推翻。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中三方对合伙企业的费用支出、收益来源、亏损分担均作出约定，在未与2014年4月24日的《合伙协议》存在根本冲突的情况下，《有限合伙协议》也应当作为三方经营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的合同依据。原告在2016年1月13日向康齐呈信公司邮寄的《关于解散、清算公司的函》也援引了《有限合伙协议》的条款约定，由此表明原告也认可该合同的效力且已开展租赁厂房等设立项目公司的前期工作，并依据《有限合伙协议》中关于合伙企业解散的条款内容提出解散清算主张。如果仅凭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作为审查原告退伙的合同依据，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院认定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三份协议及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均是退伙依据的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4年4月24日《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长期，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原告为了证实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康齐呈信公司、玺明公司发出退伙通知函，提交了邮寄底单以及投递记录予以证实，投递记录显示，玺明公司于10月1日签收，康齐呈信公司于10月9日拒收退回。对于康齐呈信公司拒收退回，该邮寄底单注明投递品名为“退伙通知函”，邮寄地址与4月24日《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康齐呈信公司的地址一致，亦与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康齐呈信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商事主体，应当以积极的方式行使商事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而非以“拒收”的方式消极对待，故本院认定拒收退回的时间即为通知送达时间，康齐呈信公司于10月9日收到原告的退伙通知函。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亦未主张其退伙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故本院认定退伙时间为最后一个合伙人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届满后的第一天即2016年11月9日。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同意，依法两次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机构两次均出具相同的审计意见，即“鉴于贵院已催促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提供剩余资料，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仍无法提供，我方无法按贵院委托要求对广州康齐呈信投资合伙企业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因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及康齐呈信公司未能按要求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资料而导致无法完成审计工作，且在重审期间，原、被告各方均表示不同意推进审计及垫付审计费用，因此本院无法通过结算确定康齐呈信合伙企业真实的财务状况。于本案而言，从《合作协议》及《关于解散、清算公司的函》中可以看出，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与原告在××成立注册股本额为3000万元的项目公司（项目位于××××××××××××××东江高新区昌发工业园），原告在函件中亦承认为此承租了厂房，合作各方均对合伙企业认缴了出资，当中也包括原告出资的194万元，故本院认定项目公司已进入筹建阶段。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认为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为项目公司的筹建垫付了《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工程款230万元及原告承租厂房的租金541940元等费用，为此提供了《中央厨房总包合同》、银行汇款回单、《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承包方鹏京公司出具的《证明》、××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在诉讼中提及××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是原告承租厂房的出租方，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举证证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与××国富龙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租赁合同关系。《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发包方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翠华以尚未注册登记的项目公司名称“正负壹科技公司”的名义与承包方鹏京公司签订的，鹏京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康齐呈信合伙企业代“正负壹科技公司”支付了《中央厨房总包合同》项下工程款23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均是筹建中的项目公司的合伙人，《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内容显示合同所涉的工程是筹建中的项目公司的项目。康齐呈信合伙企业虽然未能提供原告委托付款的证据，但其作为项目公司的合伙人代项目公司支付厂房租金及工程款亦合常理。综上分析，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康齐呈信公司关于代项目公司垫付厂房的租金541940元及《中央厨房总包合同》的工程款23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4月1日的《合作协议》约定：项目位于×××××××××××××××东江高新区昌发工业园；原告负责项目前期立项、规划许可、经营授权、环评通过等项目落地允许以及土地、厂房租赁（或建设）、财政补贴、税务优惠政策等相关的落实作为本协议的投资前提；原告的所有项目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租赁、土地取得），均由原告负责支付，待合作的项目公司设立后，原告可将项目前期垫付费用转为原告对项目的投资款，为避免歧义，在项目成功前，合伙企业无义务以任何形式对项目进行任何资金投入，亦无义务对原告支付前期费用进行任何补偿。按照上述约定，原告是负责项目公司的注册登记、厂房租赁或建设，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齐呈信合伙企业对项目公司未能设立存在过错，项目公司在设立前原告的所有投入均由原告负责。本案中，康齐呈信合伙企业支付的541940元租金及230万元工程款亦属于项目公司的前期费用，该金额已覆盖了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款194万元，故原告要求康齐呈信公司和玺明公司连带退还原告的财产份额19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州市正负壹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退出被告广州康齐呈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正负壹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7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邹 妍人民陪审员  林坚勇人民陪审员  刘穗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沙柳聪林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