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7958号原告：长沙龙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商贸城**4缝**。法定代表人：段锦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湖南智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宇翔，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彬，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明然飞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五一东村****房/div>法定代表人：李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彬，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龙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韵公司”）与被告刘宇翔、长沙明然飞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然飞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秦海松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谭佳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龙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韵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宇翔向原告退赔其已支付的竞业禁止补偿金1800元；2、判令被告刘宇翔赔偿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刘宇翔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判令被告刘宇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1000元；5、判令被告明然飞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日，原告龙韵公司及被告刘宇翔签订了《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限制协议》，双方至此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刘宇翔在原告龙韵公司担任项目主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被告刘宇翔在劳动合同期及结束后，其不得直接或间接设立、经营、参与或任职到任何与原告存在直接或间接业务的公司、实体包括以个人名义开展商业活动。如被告刘宇翔违约，除应向原告退付已发放的竞业禁止偿费外，还应承担原告龙韵公司为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如被告刘宇翔利用原告公司名义或财产从事个人盈利活动，应向公司承担其工资金额十倍的违约金。刘宇翔与黄国湘（案外人，另案起诉）两人在原告龙韵公司工作期间，相互勾结、串通一气，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窃取原告龙韵公司的资料，并于2020年1月19日成立了被告公司“长沙明然飞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与原告龙韵公司完全相同业务。原告龙韵公司在得知上述事项后，多次与被告刘宇翔进行沟通，被告刘宇翔不仅拒绝承认错误，还以公司未掌握其证据为由进行狡辩。刘宇翔与黄国湘在职期间利用原告龙韵公司的材料、资源用于其开办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性质恶劣。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刘宇翔辩称，一、被告所在岗位及工作内容均不属于竞业限制范畴，对原告无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1、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担任项目主管，因被告工作的主要内容是负责网站、公众号的建设和维护，并不直接接触原告客户资源及重要商业秘密信息，故被告并不属于竞业限制对象。2、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仅5个月，被告也曾在2019年12月口头提出辞职，加上疫情原因，被告实际的工作时间非常短，不可能知悉原告重要商业秘密信息，客观上也不可能侵犯原告权利。二、《保密、竞业限制协议》中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1、原告在协议中只约定了被告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而未约定其能获得任何经济补偿，该约定的实质是原告仅仅享受权利，而无须承担义务，在限制被告权利的同时又对其不予补偿。因此该约定原被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公平，损害了被告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2、即便该约定有效，现被告离职时间已远远超过三个月，原告自始至终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补偿金，因此，被告有权解除竞业限制协议，且对原告不存在任何保密或竞业限制义务。3、再退一步讲，若合同仍有效，被告也有权要求原告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然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以及竞业限制的补偿金仅为300元，其约定明显低于司法解释规定，明显违法。三、被告离职后成立的明然飞公司与原告的主营业务明显不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两家公司从名称上来看分属不同行业；其次从主营业务范围来看，虽然两家公司有个别子公司业务相同，但这远远不能证明其经营业务完全重合。同时，原告的主要业务板块包括澳大利亚留学等，被告设立的公司并未经营上述业务，也未实施上述业务相关的行为，明显不构成违约。四、被告离职后与黄国湘之间无任何合作关系，原告称两人相互勾结与客观情况不符，两人仅为前同事关系。五、原告的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1、《合同书》中约定了工资构成，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该约定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所谓的补偿金实为工资的一部分，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该部分费用，2、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原告并未对其受到的损失进行举证，双方也未在《合同书》及《保密、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虽然违约金的适用不以实际造成损失为前提，但最终违约金金额的确是以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参考标准，两者不能并用。另双方对违约金的金额及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其主张损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在庭审中原告并未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退一步讲，被告对原告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且该律师费明显过高。4、被告明然飞公司与原告的主营业务明显不同，且公司也未实际进行过经营行动，故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明然飞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经营，也无任何收入。被告的经营业务也未确定，因此不存在违约行为。二、被告是在刘宇翔离职后成立的，且刘宇翔并未在被告处任职，仅作为公司股东。经审理查明：原告龙韵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9日，其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广告设计；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提供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职业中介服务；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请及相关服务；移民咨询服务；教育咨询；培训活动的组织；企业管理服务；策划创意服务；翻译服务；商业特许经营；纺织、服装及家庭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保健品销售；向旅客提供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代理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2019年9月2日，被告刘宇翔入职原告龙韵公司，担任项目主管一职。当天原告龙韵公司（甲方）与被告刘宇翔（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及《保密、竞业禁止协议》。《合同书》约定，乙方工资构成为标准工资及岗位津贴3000元+餐费200元/月+月浮动绩效奖金500元（月度按时完成日常工作考核）+保密、竞业禁止补助300元/月+稿费奖金200元/月（根据实际完成情况浮动结算）+全勤奖金400元/月+日志补贴200元/月+通讯补贴工作手机号实报实销（300以内）。《保密、竞业禁止协议》中约定，竞业禁止系指在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间以及结束后3年内，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的设立、经营、参与或任职到任何与甲方存在直接或间接竞争业务的公司、实体包括以个人名义开展的商业经营活动。乙方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乙方所支付的竞业禁止补偿费用以及通过法律途径请求赔偿和补偿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乙方违反其他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守约方有权要求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1月19日，被告明然飞公司成立，被告刘宇翔系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其经营范围与龙韵公司有部分重合，包含教育咨询、教育管理、留学中介等。原告认为被告刘宇翔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1、被告刘宇翔主张其于2020年1月口头提出离职，原告主张刘宇翔系2020年5月1日起离职。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刘宇翔支付工资是2020年2月17日支付4490元。2、为处理本案纠纷，原告委托湖南智嵘律师事务所，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在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元，收到生效的裁判文书后3日内支付剩余的10000元。现原告已支付10000元律师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合同书》、《保密、竞业禁止协议》、原告龙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明然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记录、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针对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刘宇翔签订的《保密、竞业禁止协议》对竞业限制事项进行了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照约定每月向被告刘宇翔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被告刘宇翔负有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被告刘宇翔认为保密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宇翔担任原告项目主管一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竞业限制人员范围。原告于2020年2月17日向被告刘宇翔发放了一笔工资，可见被告明然飞公司成立之时（2020年1月19日）被告刘宇翔尚未离职。根据原告龙韵公司与被告明然飞公司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范围来看，确实存在重叠部分，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刘宇翔违反《保密、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明然飞公司承担责任，该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被告刘宇翔确已违反竞业禁止约定，对其应当承担的各项违约责任，本院认定如下：1、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弥补损失为原则，考虑到被告刘宇翔的违约行为可能给原告带来的不利影响，兼顾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违约情节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5000元。2、律师费，原告为处理本案纠纷已实际产生律师费10000元，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本院支持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经济损失，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本院不予支持。4、退还补偿金，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刘宇翔本应退还补偿金，但考虑到本院已部分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被告刘宇翔因其违约行为已承担了违约金的赔偿责任，再要求其退还竞业禁止补偿有失公平，故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宇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龙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二、限被告刘宇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龙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长沙龙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刘宇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海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青书记员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