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福家，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倪京波，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本阳，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玉开，男，194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栖霞万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栖霞万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霞光路170号。法定代表人：丛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婷，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山城金矿，住所地栖霞市后夼村。负责人：马其坤，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婷，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福家、倪京波因与被申请人邢玉开，一审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矿业）、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山城金矿（以下简称山城金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6民终541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31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福家、倪京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本阳，被申请人邢玉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陈娜，一审被告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解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家、倪京波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鲁06民终5410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邢玉开承担。主要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争论的焦点是：确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协议的效力、性质及石子的用途、去向及是否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家、倪京波和邢玉开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协议又没加盖公章，就武断认定为是张福家、倪京波购买了邢玉开的石子，与事实相违背。二审庭审中，张福家、倪京波提供了9份证据，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通过金兴矿业财务科会计、统计出历年山城金矿所用被申请人邢玉开石子的总数并加盖了财务科印章，经双方同意确认石子款总数额，甲方是山城金矿，只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实际上就是一份以毛石抵顶石子款的承诺书。因双方同意用毛石抵顶石子款，也不用入财务账，所以无需加盖公章。当时山城金矿的公章在金兴矿业，张福家、倪京波就这样以单位负责人签字后积极履行该协议，并让山城金矿的司机往邢玉开的场地拉毛石，车队司机可以作证，当时的副矿长、车间主任都能证明石子的去向，可是一审、二审法庭没有做任何调查就武断判决了。按照协议第3条，乙方在加工石子期间甲方免费供电(只限加工抵账毛石)，在二审庭审后，张福家、倪京波即到山城金矿调查并调出了自2014年至2016年邢玉开的石子厂共用电费2.6万余元，可见张福家、倪京波早已履行完以毛石抵顶石子款及免费供电的主要条款了，并且张福家、倪京波以毛石抵顶的石子一部分修路所用1万多元。邢玉开后来又去大队算了账。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为涉案协议抵顶的权利义务内容存有不确定性，也未约定履行的期限，那么张福家、倪京波与邢玉开之间的协议即不是买卖协议而是以毛石抵顶石子款的协议。张福家、倪京波请求再审法庭依法支持张福家、倪京波继续履行该协议，继续以毛石抵顶石子款，直至邢玉开认为拉满货场为止。3.张福家、倪京波在协议中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邢玉开起诉四个被告但是没有明确四个被告各自应负何种责任。2014年8月4日的协议是由山城金矿履行的。邢玉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共同答辩称，在二审庭审时邢玉开答辩状阐述，石子由倪京波、张福家派车到邢玉开石子厂用山城金矿名义拉的石子，倪京波、张福家当时每拉一车石子就开一张单据给邢玉开，根据倪京波、张福家和邢玉开签署的协议表明，石子供货发生在2014年前。2014年前，倪京波、张福家均不是山城金矿负责人，无权代表山城金矿购买石子，故涉案石子是张福家、倪京波在担任山城金矿负责人前用个人名义购买使用，在担任山城金矿负责人后用职务便利允诺邢玉开使用山城金矿毛石抵顶之前个人的石子款，故本案石子款不应由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承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邢玉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支付欠邢玉开的石子款564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欠邢玉开的石子款56400元，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用毛石抵顶，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负责把邢玉开的石子厂的货场拉满，邢玉开在加工石子期间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免费供电，协议签订后，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既不供应毛石，也不供电，也不付石子款。故诉至法院。张福家辩称，2014年8月，双方签订偿还协议，用毛石顶石子款，我安排人往邢玉开石子厂供毛石，供货期间我因病不再担任山城金矿矿长，由倪京波接任矿长，继续给邢玉开供毛石。倪京波辩称，2014年协议签订后，张福家任矿长期间，安排我给邢玉开供应毛石，他不担任矿长后，由我来担任矿长，继续供应毛石，当时的协议说是要把邢玉开石子厂的场地拉满，我们已按协议履行完毕。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共同辩称，山城金矿与邢玉开之间不存在石子供货关系，邢玉开要求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承担还款责任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玉开当庭提交张福家、倪京波与邢玉开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欠邢玉开石子款56400元，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没有给邢玉开供毛石。张福家、倪京波提出异议称，协议签订属实，但石子不是个人用的，也不是我们在任时用的，是前面几任矿长在任的时候用的石子。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发表共同质证意见称，该协议无其盖章确认，对其无合同约束力，另外该协议的性质属于抵账协议，而非供货协议，如邢玉开主张存在供货关系，还应当提供与山城金矿之间的基础供货单据，同时根据抵账协议的性质，应当优先以供应毛石为履行合同的首要方式。张福家、倪京波、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4日，邢玉开与张福家、倪京波签订协议一份，关键内容如下：“甲方山城金矿，乙方石子厂邢玉开，甲方2014年前欠乙方毛石合计约564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用毛石抵顶所欠乙方石子款。2.甲方把乙方石子厂毛石货场拉满。3.乙方在加工石子期间甲方免费供电，只限加工抵账毛石。”张福家、倪京波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福家当庭称经过对账得出以上欠款数额，且原始的供货单据邢玉开已交付给自己。一审法院认为，邢玉开与张福家、倪京波之间因供货而产生欠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为56400元，本应按协议约定，及时给邢玉开供应毛石，但协议签订后，张福家、倪京波未按约定履行，属履行不能，张福家、倪京波称已向邢玉开供货且履行完毕，无证据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张福家、倪京波应当给付欠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关于邢玉开请求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支付拖欠的石子款及利息的请求，因其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福家、倪京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玉开石子款56400元及自2019年4月8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56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邢玉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元，由张福家、倪京波共同负担。张福家、倪京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邢玉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采纳张福家、倪京波庭后提交的证据就武断下了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张福家、倪京波与邢玉开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就认定张福家、倪京波购买了邢玉开的石子是错误的，事实是山城金矿与邢玉开以毛石抵顶石子的协议，虽未加盖单位印章，但当时张福家任矿长，倪京波任党支部副书记，二人是履职行为，一审认定主体错误；3.涉案抵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4日，至邢玉开起诉之日起已过诉讼时效，且张福家、倪京波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即使应该担责任也应由金兴矿业和山城金矿承担。邢玉开答辩称，请求驳回张福家、倪京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由张福家、倪京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石子款都是张福家、倪京波派车到邢玉开的石子厂拉石子所欠的，2014年的欠款协议也是经办人之一倪京波所签，后张福家、倪京波让邢玉开去山城金矿索要，但是山城金矿称并未使用这批石子，拒付石子款。邢玉开所提交的协议书是张福家2018年9月所签，并未过诉讼时效；2.依照证据法相关规则，张福家、倪京波只有本人陈述，证据不足，应维持一审判决。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福家、倪京波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期间，张福家、倪京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邢玉开石子厂发货单5张，以证明栖霞市大雾滋夼修道使用邢玉开石子的真实性；证据2.金兴矿业会计所出具的统计表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的以毛石抵顶的石子是山城金矿及大雾滋夼所用，不是张福家、倪京波个人使用；证据3.照片三张，证明邢玉开的石子厂就坐落在山城金矿大门前，他石子厂的石子都来源于山城金矿；证据4.栖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一份，以证明张福家时任山城金矿负责人，他与邢玉开之间的抵顶协议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证据5.栖霞市众和泰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对潘某和柳德贤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以证明张福家、倪京波与邢玉开之间的协议是职务行为；证据6.金兴矿业出具的任免通知一份，证明张福家任山城金矿矿长，潘某任副矿长，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证据7.金兴矿业出具的任免通知一份，证明倪京波任山城金矿党支部副书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邢玉开质证称，1.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邢玉开石子厂发货单无法证明是邢玉开所开，收货人也是大雾滋夼的负责人，证明是大雾滋夼用的石子，与本案无关。2.《统计表》能够证实用的石子与协议用的石子数量款额相符，但不能证明是矿上用的石子。3.照片是金兴矿业的矿子，不是石子厂的场地。4.工商登记情况不完整，断章取义，无法证明张福家、倪京波所要证明的事实。5.调查笔录因证人没有到庭，无法接受质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两份任免通知均与本案无关。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共同质证称，1.对于发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收货人也不是山城金矿。2.统计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不能证实石子的供货方并且证据上载明了很多的石子使用人系个人使用。3.对照片真实性当庭无法核实，该证据也与本案审理无关，山城金矿的地理位置不能直接认定邢玉开的石子系山城金矿使用;4.对于企业变更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福家即便自2014年5月担任山城金矿的负责人，也不能证实邢玉开所供货的石子系山城金矿使用。5.既然张福家系山城金矿负责人，具备了加盖山城金矿公章的条件，在涉案协议中张福家未加盖山城金矿的印章，恰恰证明涉案石子并非山城金矿使用。且该调查笔录系张福家、倪京波单方制作，对于证据效力不予认可。6.任免通知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邢玉开所供货的石子系山城金矿使用。综上，上述所有证据均非新证据，一审庭审中张福家、倪京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已经丧失了举证的权利，所以对上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涉案协议书欠款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债发生根据就是能够引起债发生的法律事实，债系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邢玉开依涉案协议书向张福家、倪京波主张权利，张福家、倪京波提出异议，并称协议主体系山城金矿，邢玉开不予认可，山城金矿也不予认可。其次，协议内容为当事人双方对账确认欠款，而协议签订时，张福家任矿长、倪京波任党支部副书记，并掌管公司公章，却不加盖公司印章，有悖常理，张福家、倪京波于庭审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协议书载明款项所对应的石子的具体用途，也不足以证明张福家、倪京波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张福家、倪京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涉案协议载明为日后以毛石抵顶所欠石子款，该抵顶的权利义务内容存有不确定性，也未约定履行的期限，至今，张福家、倪京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履约的意思表示和具备履约的能力，依法认定涉案协议载明的抵顶为事实不能。一审据此认定张福家、倪京波承担偿付欠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如若张福家、倪京波之主张具有事实基础，可待举证充分后，另行处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抵顶的期限及欠款偿还期限作出约定，邢玉开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张福家、倪京波履行协议，故邢玉开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福家、倪京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张福家、倪京波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张福家、倪京波提交曲某、侯某书面证言各一份，证实2014年山城金矿领导张福家、倪京波安排车队将八号车间毛石全拉到山城金矿门口邢玉开石子厂，以抵顶山城金矿基建时所用邢玉开石子。张福家、倪京波另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称，其现为金兴矿业庄子金矿副矿长，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在山城金矿担任副矿长，在山城金矿任职期间使用邢玉开的石子用于山城金矿井下井上工程基建及场地路面硬化，山城金矿使用邢玉开的石子财务应该有底，2014年两委会研究决定用毛石抵顶欠邢玉开的石子款，至于抵顶了多少不清楚。邢玉开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曲某、侯某未到庭，无法确认证据来源；潘某与张福家关系密切，其证言不应采信。金兴矿业、山城金矿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山城金矿有严格的财务制度，而张福家称其与邢玉开单独对账，且邢玉开将单据交给了张福家，不符合财务流程，恰恰证实邢玉开所主张的欠款不是山城金矿所欠。张福家、倪京波提交2016年7月7日金额为77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2014-2016年辅助明细账五张，证明山城金矿为邢玉开到山城金矿拉毛石报销雇挖掘机费用以及邢玉开加工抵顶毛石的用电情况。上述证据均加盖山城金矿财务专用章，辅助明细账中有“分配邢玉开耗电”的记载。邢玉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抵顶毛石无关，涉案协议签订后未履行，电表是邢玉开的名，但电不是邢玉开用的。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邢玉开欠付山城金矿27000余元电费，该电费是否属于抵顶毛石协议所提供的免费供电没有相关财务说明；7700元为挖掘机费用，但具体用于什么项目不清楚。再审庭审中，张福家、倪京波主张涉案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明确除证人证言外，没有书面证据证实该主张。邢玉开主张，涉案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履行，山城金矿于2018年停产，且邢玉开已经不从事石子行业，故要求支付欠款56400元及利息。金兴矿业、山城金矿主张，其已将矿山开采工程发包给其他单位，现在是否生产毛石不清楚，即便生产毛石，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对毛石也不享有支配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8月4日协议书载明的合同主体为山城金矿与邢玉开，且协议明确记载山城金矿欠邢玉开石子款56400元、山城金矿在邢玉开加工石子期间免费供电等，即合同载明的欠款主体及履行主体均为山城金矿，而在协议中签字的张福家、倪京波时任山城金矿的矿长及副书记，山城金矿及邢玉开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石子款系张福家、倪京波个人所欠，故张福家、倪京波在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山城金矿的职务行为。由于山城金矿系金兴矿业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本案债务应由金兴矿业承担。张福家、倪京波在再审庭审中主张涉案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金兴矿业、山城金矿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已经履行及履行情况，也未主张张福家、倪京波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辅助明细账的记载系履行涉案协议书，且张福家、倪京波在再审申请书中要求继续以毛石抵顶石子款，直至邢玉开认为拉满货场为止，与其在庭审中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张福家、倪京波关于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金兴矿业、山城金矿主张已将矿山开采工程发包给其他单位，金兴矿业、山城金矿对毛石不享有支配权，故涉案协议书已不具备以毛石抵顶的条件，邢玉开要求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张福家、倪京波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6民终5410号民事判决和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玉开支付石子欠款56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被申请人邢玉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共计1815元，由一审被告栖霞市金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