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2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连和，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辩护人闫政，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连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李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连和及其辩护人闫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钟连和在对外欠债、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经陈某某介绍结识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销售人员夏某某，谎称其为烟台市世外桃源工程、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开发项目总承包商，以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18日与天诚公司签订两份《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弱电缆产品销售合同》，骗取价值3,889,305.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线缆。被告人钟连和收到上述全部线缆后，将价值130余万元的线缆通过王某某低价倾销，仅收取货款57.2万元及一辆轿车(顶抵20万元)和一处房产(顶抵131,915元)。被告人钟连和另将价值1,113,300元线缆销售给刘某1，仅收取货款20万元及一套房产(顶抵441,380元)和白酒等物品。被告人钟连和拒不交代剩余线缆去向。被告人钟连和收到上述财物后，拒不支付天诚公司货款，将其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个人开销。2018年9月15日、10月24日、12月2日被告人钟连和在李某1帮助下支付天诚公司货款16万元。立案后，被告人钟连和在李某1帮助下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钟连和在居住地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单位证人夏某某、张1的证言，证人李某1、陈某某、王某某、刘某1、裴某某、颜某某、田某某、曹1、李某2、葛某某、丛某某、刘某2、宫某某、张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3、宗某某、李某3的书面情况说明，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弱电缆产品销售合同、采购单及发货清单，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烟台市虎藤置业有限公司和烟台市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世外桃源工程(三期)承包合同，施工图预(结)算书、工程取费表、工程预结算表、工程主材汇总表及世外桃源三期电线需用量计划书，班组水电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借款协议，协议书，电线房明细、收条、收据及相关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及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文书，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纳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钟连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连和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钟连和辩称：1.世外桃源及梦缘汤城项目其分别与王某某、颜某某是合作关系，故其未谎称上述两个项目；2.其将线缆销售给刘某1系因线缆的颜色出错，在与夏某某协商不能退换货后，经夏某某同意出售给刘某1；3.天诚公司同意以房抵款，延期三个月付款，其才同意高于市场价购买天诚公司线缆，后天诚公司要求支付现金，才导致其未能支付货款，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其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钟连和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钟连和没有骗取天诚公司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线缆的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钟连和提供了担保，且在不能支付现金后，积极协商用其他财物抵顶，具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没有逃避债务的意思，认定钟连和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2.双方的行为已经被松江法院判决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能再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钟连和的责任；3.王某某、刘某1系利害关系人，其二人的证言应当予以排除，且本案的金额应当以线缆的成本价计算。综上，希望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判被告人钟连和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钟连和在对外负债、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经陈某某介绍认识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夏某某，谎称其为“世外桃源”工程及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总承包，以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氏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18日与天诚公司签订两份《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弱电线缆产品销售合同》，后天诚公司将价值3,889,305.9元的线缆交付给钟连和。被告人钟连和收到上述线缆后，以低价将价值130余万元的线缆销售给王某某，王某某支付了57.2万元现金及一辆轿车(抵顶20万元)、一套位于“世外桃源”小区7-1-402室、面积37.69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16,839元)；另将价值110余万元的线缆销售给刘某1，刘某1支付了20万元现金、一套位于荣成市港西镇熙园小区18#505室的房产(价值441,380元)及价值471,920元的白酒；对于其余线缆，未供述去向。被告人钟连和收到王某某、刘某1给付的款物后，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未支付天诚公司货款。2018年9月至12月，在天诚公司的不断索要下，被告人钟连和在李某1的帮助下支付了16万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钟连和被公安机关抓获。立案后，被告人钟连和又在李某1的帮助下支付天诚公司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其系天诚公司的销售经理。2017年10月，陈某某称钟氏公司需要线缆，该公司老板钟连和向其介绍威海和天下酒店是他的，也是世外桃源和梦缘汤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给其看了梦缘汤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并称世外桃源项目工程在走程序，总承包合同尚未签订。后其要求支付销售总额30%的预付款，钟连和以开发商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货到后付款，并以和天下酒店做担保。其向张1汇报后，和张1与钟连和见面，钟连和再次向其等介绍和天下酒店是他的，装修花了500多万元，以及是世外桃源和梦缘汤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还有绿地玉兰花园和九龙明花园项目，钟连和还向其等介绍世外桃源项目开发商和项目经理王某某、刘某1。鉴于钟连和以和天下酒店做担保、同时系世外桃源和梦缘汤城项目的总承包，后在没有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经张1批准，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18日其公司与钟氏公司签订标准规格的线缆供货合同。交货三个月后，钟连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018年4月，钟连和给其公司出具一个还款协议，但未履行。2018年5月，钟连和提出以百度城二期商品抵货款，后经核实，该房产并非钟连和所有；同月，钟连和提出以和天下酒店旁李某1名下的门面房抵货款，后经调查该门面房已抵押给他人。期间，2018年1月，钟连和联系其称有一批货两个规格(BV6和BV10)搞错，要求退换(BV2.5)，其答复不可以。2.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其是天诚公司的副总经理。夏某某向其汇报称钟氏公司需要300多万元的线缆，价格可以高一点，但要货到三个月后付款。后其与钟连和在威海的和天下酒店见面，钟连和向其介绍和天下酒店是他的，每天收益十几万元，签合同愿意以和天下酒店做担保，还给其看了梦缘汤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并向其介绍王某某和刘某1是世外桃源项目工程的开发商和项目经理；期间还称是世外桃源和梦缘汤城的总承包商，并交了巨额保证金。其在咨询了公司法务以及查询了和天下酒店没有民事诉讼后，与钟连和签订了合同，并按照订货单发货。2018年4月底，钟连和到期未付款，提出以百度城二期两套房抵货款，后经了解，该房产并非钟连和所有；后又以李某1名下的门面房抵货款，经了解上述门面房已抵押给他人。期间，钟连和还签了一个还款协议，但未履行。在钟连和被抓前李某1支付了16万元，钟连和被抓之后，李某1又给了20万元。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7年底，钟连和联系其称承包了烟台市桃村世外桃源项目工程，需要一批线缆，让其介绍供货商，其介绍了天诚公司的夏某某，后签订了销售合同。发货前，钟连和请天诚公司销售人员吃饭，并介绍了世外桃源项目部的领导刘某1和王某某。后钟连和一直未支付货款，其了解到刘某1和王某某并未在世外桃源项目部任职。4.证人李某1的证言表明，2015年夏，其与钟连和认识并恋爱。2016年底，钟连和以工地缺钱为由向其借款170万元，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钟连和一直告诉其有5、6个工地在做，但没有带其看过，其没有见到钟连和赚钱，反而钟连和被他人起诉到法院，还被公安抓过2、3次。2016年、2017年钟连和告知其借了高利贷，用于工地和和天下酒店装修，其知道的债主有姓侯的50万元、李士厚110万元，以及孙中雷、李诚等人，一直在支付利息。因钟连和的银行账户被查封，其将银行账户借给钟连和用于走账。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曹1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43,000元，系曹1根据钟连和的安排转账给其，其再将钱款转给钟连和指定的人员，用于还债、支付律师费以及生活支出等。其中，其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1日、22日转给宗某某26,000元、李某310,000元、张玉聪30,000元，系钟连和拖欠的钱款。2015年底，钟连和租赁和天下酒店，每年租金55万元，先付后租，2017年9月，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房租还有40多万尚未支付，酒店的营业额由房东收取。和天下酒店的装修款未支付，装修承包方张大勇起诉至法院，2017年10月13日，和天下酒店被查封，2018年3月14日、3月30日其和钟连和先后被司法拘留，其因怀孕未被收押。2017年底，钟连和因向天诚公司购买电缆，请张1、夏某某、王某某、刘某1、颜某某等人吃饭，在饭局上钟连和自称是世外桃源工程总承包。在与天诚公司签订协议期间，钟连和告知夏某某，他还是另外一个工程的总承包，并给夏某某看了合同的复印件，夏某某拍了照，当时还有姓陈和姓田的两个男子。其按照钟连和的要求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和天下酒店为线缆采购合同担保人处签字。钟连和告知其线缆给了王某某和刘某1用到工地上去了。其提供两份关于刘某1向钟连和购买天诚线缆协议书的复印件，一份是以货易货购货协议，一份是现金购货协议。其知道刘某1给了钟连和2台车，以及一套位于威海市荣成市港西熙园小区18号楼505室的商品房，后来该套房产抵押给了葛某某借款20万元。和天下酒店底楼存放过一批泸州老窖白酒，没有出售过。5.证人曹1的证言表明，其系钟连和的驾驶员。钟连和拿了天诚公司的线缆没有支付货款，收到的线缆没有用于工地，被多人拉走。其当时被钟连和派至环山路的仓库，让其清点仓库内收到的天诚公司的线缆，核对下来数目和清单一致。其按照钟连和告知的数目和规格发货，收货方在收货单上签字后，由其拿给钟连和，其记得刘某1至和天下酒店签收货单。钟连和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账户被冻结，使用其的银行和微信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其账户打进钱之后，其按钟连和的指示转给钟连和指定的账户或者提现后交给钟连和或者钟连和指定的人员。其中，其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给王姚军50,000元、李极庆12,000元、钟爱枝50,000元系钟连和拖欠的钱款，转给丛某某35,000元，系钟连和支付的房租；2018年1月28日通过其账户转给佳通轮胎的12万元，系钟连和归还拖欠田某某的钱款；2月13日，李某1通过微信转给其3.5万元，后其提现2万元给了丛某某，用于支付和天下酒店租金。2018年4月，钟连和因拖欠张大勇的钱，其按照钟连和的要求将自己的一辆现代轿车抵给了张大勇。2018年6月，钟连和在做爱琴海景项目时，向其借款6万元。其在和天下酒店看到过几十箱泸州老窖白酒，后不知酒的去向。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7年10月，经其介绍，钟连和与裴某某签订了《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但因钟连和未在7日内筹集200万元规费缴纳给裴某某，导致协议失效，后其向钟连和索要协议原件，钟连和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后经颜某某多次索要，钟连和将协议原件交给了颜某某。其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复印件缺页，且建筑面积由1.8万平方米更改为18万平方米。2018年1月18日，钟连和通过曹1转给佳通轮胎账户的12万元系钟连和归还给其的欠款。2017年底，钟连和请天诚公司的销售人员吃饭，钟连和叫其等人陪同，参加人员还有李某1、王某某、刘某1、颜某某，席间，钟连和向天诚公司销售人员介绍王某某是烟台市桃村世外桃源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他本人是该项目的总承包商，向天诚公司采购300多万元的线材用于该项目。2018年4、5月份，王某某、刘某1告知其，钟连和从天诚公司骗来的线材低价卖给了二人。2016年至今，钟连和经济状况非常不好，向包括其在内的多人借款。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是世外桃源项目工程的水电分包商，曹某2是总承包商。2017年6月，其与钟连和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成为世外桃源项目工程三期的水电分包商，钟连和负责提供电线、开关插座、变电箱，其他由其负责，并约定以投资额分配抵工程款的房子。后因钟连和未能按约定提供相应的开关插座、变电箱；钟连和给其提供部分线缆，其给了钟连和一套世外桃源的商品房后，钟连和要求必须现金结算，否则不再提供线缆，其与钟连和由合作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后经协商，其以天诚公司销售给钟连和价格的59%向钟连和购买线缆用于世外桃源项目工程，并从曹某2处拿到的房子出售给葛某某后，将钱款分多次通过葛某某、王一楠的账户转入钟连和指定的李某1和曹1账户。其与钟连和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总价是77.4万元左右，其实际支付了67.2万元的现金，还有一套房子(38平方米，单价4,200元每平方米)和一辆轿车(冲抵20万元)。其知道钟连和向天诚公司购买电线的价格是2.3元每米，远高于威海市当地的价格，其询问过钟连和，钟连和称比借高利贷合算。钟连和从天诚公司购买的电线，其购买了不到一半，以现金价格1.35元每米出售给了刘某1，其余一小部分用于抵账还债。后来其发现钟连和未支付钱款给天诚公司，钟连和告知其将钱款用于支付高利贷，其还知道，钟连和在外欠了很多钱，每个月需要支付很多利息。钟连和在向其出售电线的过程中，要求BV1.5和BV6规格的电线一起搭配销售给其，其并不需要BV1.5的电线，BV6也仅需200米，其提供的采购单上也无上述两个规格，其提出更换，钟连和称厂商不同意，上述两个规格的电线目前还放在其仓库里。钟连和与天诚公司合同上的线缆数量远大于世外桃源三期工地电线采购量。2017年年中，其提供给了钟连和的《世外桃源三期电线需用量计划书》，这个计划书列明的规格数量基本准确，曹某2提供的电线明细是不准确的，是曹通过给其的房子倒推的。在天诚公司发货之前，钟连和请其、刘某1、李某1、田某某、颜某某、陈某某、夏某某、张1等人吃饭，席间，钟连和让其等吹捧抬举他，并介绍其和刘某1是工地的负责人，给其和刘某1供货。8.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表明，2017年9、10月，其参与了钟连和、田某某与梦缘汤城项目总经理裴某某的协商过程，由开发商出土地，钟、田承建，双方各拿一半的房子，但钟、田未在7日内垫付200万元的规费。其得知情况后找到裴某某，裴某某告知其与钟、田二人的合同失效。2018年2月初，其向钟连和讨回与裴某某所签合同，并予以撕毁；2月12日，其与开发商签订了梦缘汤城项目A15、18号2栋楼的总承包合同。后钟连和主动找其称可以为其提供钢材，其同意由钟连和垫资提供钢材，其分给钟连和20%的股份，但钟连和未能提供，期间还向其借款20万元。经其查阅钟、田等人签名的《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复印件存在一些改动，与其从钟连和处拿回的合同原件有出入，工程建筑面积由原来的1.8万平方米改为18万平方米。钟连和通过其向李士厚借款110万元，支付了半年的利息后，未再支付任何的款项。钟连和通过曹1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佳通轮胎的12万元，系钟连和归还给田某某帮忙买白酒的款项。2017年至2018年间，钟连和在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威海法院当着其的面将钟连和带走，其才知道钟连和因无法履行欠款被司法拘留。其参加了有钟连和、李某1、田某某、王某某、刘某1、陈某某、以及天诚公司的张总、小夏参加的饭局，席间，钟连和向天诚公司的人员介绍王某某、刘某1是建筑项目的总承包，王某某、刘某1对钟连和很尊敬，称钟连和为钟总，钟连和让天诚公司发货。9.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7年，其与田某某、钟连和签订梦缘汤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因田、钟未在7日内缴纳200万元的规费，上述合同无效，但合同原件未收回。至2018年初，其在与颜某某合作时，才通过颜某某将与田、钟签订的合同原件拿回，并予以撕毁。其经辨认，其与田、钟都有签名的《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复印件上工程建筑面积不对，被涂改过，不可能有18万平方米。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表明，其系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系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工程的开发商，该项目工程由烟台市海阳市生隆实业有限公司承包(15号楼和18号楼)，投资人是颜某某。2018年初，梦缘汤城项目启动之前，钟连和与其公司洽谈合作事宜，但因钟连和没有资金投入，没有合作；该项目与钟连和没有任何的关系。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表明，2017年11月，其经田某某介绍向钟连和购买电线，同年12月16日，其与钟连和签订了买卖合同，购买一批BV2.5规格的电线，价格是1.35元每米。当晚，钟连和通知其电线到货，其让钟连和将电线送至荣成绿地玉兰苑工地。次日，其将1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了钟连和。后经协商，其再支付10万元现金，其他用白酒和房子冲抵，全部货款按钟连和的进价计算进行交易。一周后，其与钟连和重新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BV2.5规格的电线价格变为2.3元每米，日期仍为2017年12月16日。后其通过陈飞燕的账户转给李某1的账户10万元，钟连和将剩余的电线送至荣成绿地玉兰苑工地。随后，其给了钟连和价值44万元的泸州老窖白酒以及过户给李某1一套荣成市港西镇熙园小区18号505室的房子，其与钟连和的账就结清了。2017年11月，在田某某问其要不要电线之后，其和钟连和等人一起吃饭时，钟连和在天诚公司面前称自己是有很有实力的老总，饭桌上其等称钟连和为钟总。12.证人曹某2的证言表明，其是烟台桃村世外桃源三期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发包方是烟台市虎腾置业有限公司，建筑总面积是39,750平方米，闭口合同总价是45,712,500元，以房抵款，房价为3,500元每平方米。其将水电分包给王某某，经过协商，开始以每平方米195元签订闭口合同，约定以3,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以房抵款，后王某某发现亏损，合同价变更为205元每平方米，共计8,148,750元，并签订了补充协议。水电安装是在2018年1、2月份，王某某提供的弱电线是天诚公司的产品，系王某某让其至环山路的仓库去拉的。其共计去环山路仓库拉过4、5次，每次收到电线后其都按照王某某的报价给王某某相应的房子。工程预算表上的数量是同图纸核对过的。其知道线缆是王某某从钟连和处购买的。13.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表明，2018年初，其通过朋友刘某1认识王某某，让其收购一批世外桃源的房子，经过协商，其以每平方米2,200元的价格购买王某某的房子，支付部分现金，其余部分以价值44万元的服装卡冲抵，其将房款转入王一楠、李某1等王某某指定的账户。其从钟连和处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李某1名下位于荣成市港西镇熙园小区18号505室的房产。14.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是和天下酒店房子的房东。2015年开始，其将和天下酒店租赁给钟连和，房租每年55万元。钟连和一开始就断断续续的交房租。2018年3月23日曹1转给其3.5万元系钟连和支付给其拖欠的房租。2018年2月13日，钟连和还给过其2万元现金用以支付之前拖欠的房租。目前为止，钟连和还拖欠其房租8万元左右。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表明，2018年1月29日、2月12日，李某1的微信账户转给其1.3万元，系钟连和归还给其的借款。16.证人刘某3、宗某某、李某3的书面说明表明，刘某32018年2月13日左右收到李某1微信转给其的8,700元，系钟连和发给其的工资；宗某某2017年12月左右收到李某1微信转给其的2.6万元，系钟连和归还给其的2017年9月左右的借款；李某32018年2月12日微信收到1万元，系钟连和归还给其的2016年7月16日的借款。17.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乳山市爱琴海景工地项目经理，2018年初，其通过朋友认识钟连和。2018年5月，其和钟连和签订了爱琴海景项目的总承包合同，但因手续不全没有开工，2019年3月开工后，其换了承包商，所以不欠钟连和的工程款。钟连和在同其签了总承包协议后，以个人名义向很多分包商收取工程保证金，钟连和被公安抓走后，交了保证金的分包商到其工地问过。其所在的鼎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也没有与钟连和合作过。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表明，其系威海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5月，其公司和钟连和签订了爱琴海景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因许可证没有办下来，所以没有开工。钟连和交了6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其已退回。钟连和在该工程上最大的投资是建造了一个板房，结算价是116,950元，尚未与钟连和结算。19.天诚公司出具的《上海天诚线缆销售有限公司弱电线缆产品销售合同》、采购单、发货清单表明，2017年11月23日天诚公司与钟氏公司签订弱电线缆产品销售合同，钟氏公司向天诚公司购买线缆BV1.5型3.5万米、BV2.5型40万米、BV4型40万米、BV10型6万米、BV16型1.4万米、BV6型3万米，总计金额3,345,450元，用于烟台桃村世外桃源小区，交货地点栖霞市桃村火车站，货到签收后90日内支付或货款满300万需结清全额货款，必须为银行结算；2018年1月18日上述两家公司再次签订线缆销售合同，钟氏公司购买线缆BV2.5型9万米、BV4型9万米，总金额531,000元，用于荣成绿城玉兰花园项目，交货地点威海，货到签收后90内支付全部货款，必须为银行结算。上述两个合同约定的线缆，天诚公司均已发货，钟连和已签收。其中，2017年12月28日发货的线缆均由栖霞市火车站改为运送至威海和天下酒店，包括BV1.5型18,355米、BV2.5型202,215米、BV4型200,420米、BV6型16,211米、BV10型26,230米、BV16型6,067米。20.夏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2017年12月23日，钟连和询问夏某某型号为1.5、6、16的线缆有没有做，没做全改为2.5，夏某某于2017年12月25日回复钟连和线缆已生产好，在做成卷和包装，28日发货，钟连和回复可以。2018年1月11日，钟连和发送给夏某某1份采购明细，夏称和昨天不一样，询问钟以哪个为准，后夏称又要重新下单生产，同日，钟又发送玉兰花园工地，夏称将项目在公司备案，钟称上火，夏称别着急，其看看其他项目是否能用，公司不接受退货。21.烟台市虎腾置业有限公司、烟台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世外桃源工程(三期)承包合同表明，世外桃源项目承包方为栖霞盛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钟连和、李某1无关系，烟台市虎腾置业有限公司、烟台豪邦置业有限公司中无叫王某某、刘某1的工作人员；承包范围以世外桃源4#-8#楼工程设计图纸范围为准，建筑面积约3.9万平方米，工程造价款原则上全部用房屋抵顶，其中15%的工程款以现金支付，顶房价格为开盘价3,500元每平方米。22.曹某2提供的班组水电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电线房明细、协议书表明，曹某2将世外桃源三期工程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发包给王某某的威海旭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每平方米价格由195元变更为205元，开发商烟台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已将相应的房子办理至曹某2指定的人员名下。23.(1)夏某某提供的《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表明，甲方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安；乙方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连和，委托代表人田某某。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合作开发“梦缘汤城”项目(部分小高层商住楼)，工程建筑总面积18万平方米，建设施工图纸范围内的A-12、15、16、18#楼工程包括其所属地下室(含人防工程)的全部、地上建筑和地下室建筑楼内所有设计的配套、弱电等。(2)颜某某提供的《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表明，甲方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颜某某，工程建筑面积7,500平方米，建设施工图纸范围内的A-15、18#楼，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24.王某某提供给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工程取费表、工程预结算表、工程主材汇总表、世外桃源三期电线需用量计划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说明表明，烟台桃村世外桃源小区三期建设单位威海旭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筑面积38,700平方米，工程造价8,514,627.60元；线缆计划用量BV2.5型147,000米、BV4型150,669米、BV10型54,544米、BV16型22,078米，与工程预结算表、工程主材汇总表中的线缆数量基本一致；实际进线数量为BV1.5型10,600米、BV2.5型130,000米、BV4型125,085米、BV6型20,830米、BV10型27,750米、BV16型12,147米。25.刘某1提供的协议书、收条及证明表明，2017年12月16日刘某1与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买线缆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购买的线缆型号和数量一致，均为2.5平方米的931盘、4平方米的565盘、10平方米的148盘。但价格和付款方式不同，一份协议中2.5平方米的价格为1.35元、4平方米的价格为2.05元、10平方米的价格为5.35元，支付方式为现金20万元和一套位于荣成港西通城熙园18#505室的房产；一份协议中2.5平方米的价格为2.3元、4平方米的价格为3.6元、10平方米的价格为9.4元，付款方式为20万元现金、价值471,920元的白酒和一套位于荣成港西通城熙园18#505室的房产(价值441,380元)。2018年2月27日，钟连和和刘某1之间的账全部结清。26.葛某某提供的收条、证明、协议书表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王某某将世外桃源项目抵顶工程款的10套房产出售给葛某某，并按照葛某某的要求将房产转给葛某某指定的刘海方等人，葛某某共计支付现金43万元、服装卡54万元，其中15万元现金转入王一楠的招商银行账户。27.王某某提供的收据、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表明，2018年3月3日、3月20日葛某某转给曹1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8万元、10万元；2018年2月12日葛某某转给曹1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16.4万元；2018年1月16日、27日王一楠转给曹1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13万元、14万元；2017年12月16日、21日葛某某转给李某1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10万元、10万元；2017年12月7日钟连和收到王某某提供的位于世外桃源7-1-402室、面积37.69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16,839元)；2018年6月7日钟连和收到王某某提供的牌号为鲁KLXX**的斯巴鲁轿车一辆(抵顶20万元)。28.李某1及曹1的银行账户及微信账户明细表明，(1)2017年12月16日、21日，李某1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葛某某转入的20万元，后转给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9,700元、中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客户40,600元、刘大强10,000元、陶俊凤10,000元、李某310,000元、宗某某26,000元、张玉聪30,000元；(2)2018年1月26日、27日，曹1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王一楠转入的27万元，2018年1月26日至30日通过支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买卖)转出89,099.8元、转给佳通轮胎120,000元、王姚军50,000元、曹14,000元、提现6,900元；2018年2月12日曹1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葛某某转入的164,000元，2018年2月12日至13日，通过支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买卖)转出100,000元、转给李极庆12,000元、钟爱枝50,000元、取现1,000元；(3)2018年3月3日曹1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葛某某转入的38,000元，当日微信转账消费13,000元，提现20,000元，2018年3月20日收到葛某某转入的100,000元，2018年3月20日至23日，微信转账消费45,000元、提现10,000元、信用卡还款5,994.66元、转给丛某某35,000元。29.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书表明，2017年3月16日钟连和向李士厚借款80万元用于和天下酒店装修，借款期限7个月，月息2%，以和天下酒店经营权提供担保，在借款利息未结清之前，不得再次向他人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3月31日，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士厚借款30万元用于和天下酒店装修，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月息3.5%，以和天下酒店经营权(15年)作为担保。30.营业执照、纳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2017)鲁1092民初2103号、(2018)鲁1092民初1175号判决书及执行文书表明，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连欢，自办理税务登记以来未有缴税记录；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和天下酒店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应税收入为10万余元；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与许志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经营和天下酒店，房租前5年每年55万元，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每年1月1日钱支付下一年度租金；2017年11月30日，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钟连和、李某1支付张大勇装修款526,195元及利息，并于2017年10月30日查封和天下酒店部分物品，2018年1月17日对钟连和、李某1发出限制消费令；2018年9月10日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钟连和、李某1支付给许志刚房屋租金475,000元及违约金。31.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烟台市海阳市徐家店镇国际商贸城情况说明表明，徐家店国际商贸城工地系烂尾楼，2015年停工，开发商为山东鑫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该工地没有其他开发商投资，开工时间未定。32.还款协议表明，2018年4月28日上海天诚线缆有限公司与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含税金额总计3,889,305.9元。2018年5月31日、6月30日前分别支付现金货款50万元，剩余货款经天诚公司同意后用威海市区的房子(百度城二期)或是其他房源抵押，若天诚公司不同意或房产过户失败，需在2018年7月31日前以现金付清。33.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李某1于2019年3月之前转给张116万元；2019年4月转给张120万元。34.抓获经过表明，被告人钟连和系被抓获到案。3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钟连和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钟连和是否谎称“世外桃源”项目工程、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工程总承包身份的问题经查，1.烟台市虎腾置业有限公司、烟台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世外桃源工程(三期)承包合同及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世外桃源工程(三期)的总承包系曹某2投资的栖霞盛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钟连和及其控制的公司无任何关系；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班组水电承包合同证明，王某某所承包的系世外桃源工程(三期)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其与钟连和开始时确系合作承包上述安装工程，由钟连和提供电线、开关插座、配电箱等，由在建房产抵顶工程款，但因被告人钟连和未能及时提供所需材料及要求现金结算，其与钟连和变更为买卖关系，该事实也得到了王某某提供的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的印证。2.证人颜某某、田某某、裴某某、李某2的证言及《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证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钟连和、田某某以威海钟氏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但因未能在7日内缴纳200万元的规费，导致合同失效，2018年2月12日颜某某与文登市富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证人夏某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钟连和给夏某某看过一份工程总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夏某某拍了照，经田某某、颜某某、裴某某辨认，夏某某拍照的总承包合同缺页，且经过篡改。3.证人夏某某、张1、李某1、陈某某、田某某、颜某某、王某某、刘某1等人确认，在天诚公司发货之前，钟连和请夏某某、张1等人吃饭，席间自称是“世外桃源”项目等工程的总承包，并介绍王某某、刘某1是“世外桃源”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综上，被告人钟连和在并非“世外桃源”项目工程、威海市文登区“梦缘汤城”项目工程总承包的情况下，仍对外宣称总承包的身份，故对被告人钟连和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钟连和是否骗取被害单位线缆的问题经查，1.王某某提供给钟连和的“世外桃源”工程(三期)电线计划用量与工程预结算表及王某某从钟连和处实际购买的线缆数量基本一致，并不需要BV1.5和BV6两个型号，而钟连和与天诚公司以“世外桃源”项目工程为由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包括该两个型号，且其他型号的数量也远高于计划用量和实际用量；证人刘某1的证言、协议书及夏某某与钟连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钟连和在2017年12月16日将线缆出售给刘某1，2017年12月23日才询问夏某某是否可以更改线缆型号，与其关于系王某某将线缆颜色搞错并经过夏某某同意后将线缆出售给刘某1的辩解，明显不符，故可以认定被告人钟连和从天诚公司购买的线缆并非仅仅用于王某某的“世外桃源”工程(三期)。2.被告人钟连和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线缆，在收到线缆后又以原价(以货易货)或者低于购买价出售给他人，显然有违市场经济的常理。3.钟连和收到王某某、刘某1支付的款物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日常开销等，到期后拒不支付货款给天诚公司，虽然2018年4月28日钟连和与夏某某、张1等人达成还款协议，但仍未履行；且被告人钟连和提供给夏某某、张1用于抵顶货款的房产信息，经核实并非钟连和所有或已抵押给他人。综上，被告人钟连和虚构身份后与被害单位签订买卖合同，收到线缆后销售给他人，且拒不支付货款，客观上具有欺骗对方的行为，主观上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钟连和是否具有履约能力的问题经查，1.虽然被告人钟连和以威海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线缆买卖合同提供担保，但根据被告人钟连和与李士厚的借款协议，2017年3月，被告人钟连和向李士厚借款110万元，以和天下酒店15年的经营权提供担保，并约定在借款利息未结清之前，不得再次向他人提供担保，而在钟连和与天诚公司签订合同时，钟连和并未还清李士厚的欠款，故和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无履约担保能力。2.证人李某1、曹1、颜某某、田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文书证明，从2016年开始，钟连和的经济状况较差，且向多人借款，包括高利贷，其中向李某1借款170万元、田某某12万元、李士厚110万元等；2017年11月、2018年9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钟连和等支付张大勇装修款526,195元及利息、支付许志刚房屋租金475,000元及违约金。3.根据证人宫某某、张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烟台市海阳市徐家店镇国际商贸城情况说明，“爱琴海景”项目工程因未开工，故并不拖欠钟连和的工程款；徐家店镇国际商贸城项目工程2015年即已停工，且开发商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开工时间尚不确定。综上，被告人钟连和对外大量负债，且无其他资产，故被告人钟连和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四、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钟连和与天诚公司签订线缆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转移线缆的所有权，并取得合同价款。天诚公司按照约定已将线缆交付于钟连和，钟连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因此，被害单位天诚公司的损失为合同约定的价款，故公诉机关以合同价款扣除李某1在案发前代为支付的16万元的金额作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线缆的成本价作为犯罪金额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是否排除证人王某某、刘某1证言的问题本案中证人王某某、刘某1作为直接了解案件情况，且系生理上、精神上没有缺陷、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的成年人，具有作为证人的资格；况且证人王某某、刘某1的证言能够与相关书证、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在已经民事判决的情况下能否再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钟连和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人钟连和以合同的形式骗取天诚公司的线缆，造成天诚公司损失人民币300余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经民事判决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能再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连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连和在李某1的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部分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连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1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钟连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陈 镪人民陪审员  张洪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