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9878号原告：北京孚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11号1号楼1单元2层204号。法定代表人：马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1976年4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股东，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西安久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周至县集贤镇产业园区创业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康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露，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超，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告北京孚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融通公司）与被告西安久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公司）、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刘明超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孚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久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林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明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孚融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合计394457元；2.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陕西省保健用品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字XXX号）的总经销方和生产批准证书的实际持有人。健腾飞牌年健贴为经过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法注册备案的保健品，其备案的生产企业为陕西青藏高原天然中草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保健用品经注册备案后，生产企业需要变更《陕西省保健用品生产批准证书》及其附件所载明的内容，应向原批准部门提交书面变更申请，并按要求提交材料，即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字XXX号）保健用品经注册备案后必须依照备案的内容进行生产，如和备案内容不一致的则为假冒伪劣产品。原告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进行“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字XXX号）XXX号）的加工生产和前期销售工作。但当“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字XXX号）产品生产出来后，原告准备开展销售时，发现寻梦公司开办的网络交易平台拼多多网站上在公然大量宣传和销售冒用“陕健用证XXX号”批准文号并冠以“大藏舒通贴”名称的膏药产品，该膏药产品的生产商为久泰公司，且销售定价畸低于原告定价。同时，被告久泰公司在其官网上以“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XXX号）销售方的名义进行宣传和招商，且在其官网和环球医药网等众多网站上公然以生产厂家的身份进行宣传和招商冒用“陕健用证字XXX号”批准文号并冠以“大藏舒通贴”名称的膏药产品。经寻梦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拼多多平台上大量宣传和销售冒用“陕健用证字XXX0号”批准文号并冠以：“大藏疏通贴”名称的膏药产品网上店铺“永安堂日用”（店铺IDXXX）系刘明超所设立。经比对，久泰公司生产的冒用“陕健用证字XXX号”批准文号的大藏舒通贴膏药产品与刘明超在拼多多网站上销售的大藏舒通贴膏药产品系同一产品。根据公证书2017年9月7日拼多多网站上销售额的统计，依据寻梦公司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情况《本案第一次提交证据》第73页中所证实的被告3销售涉案商品实际已拼7.4万件，在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0677号第16页，被告3在拼多多网站上的店铺中的销售政策为【买2送1】，据此估算销售量已达222000盒，久泰公司和刘明超的行为，不仅侵占了本应属于原告的全部市场份额，导致原告货真价实的产品无法进行销售，且以上假冒产品粗制滥造严重损害了原告良好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给原告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久泰公司生产的“陕健用证字XXX号”批准文号并冠以“大藏疏通贴”的膏药产品和众多网站上大量的不实夸大宣传给社会造成的危害，以及消费者在使用中产生的一切社会不良后果，所发生的经济纠纷、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刘明超和久泰公司承担,与原告无关。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久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批准证书（文号）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一项民事权利。取得生产批准证书是获得了一种保健生产资格，而不是一种民事权利。涉案批准证书（文号）于2018年12月16日已经过期而失效。2、涉案批准证书（文号）的被批准生产企业为案外人青藏高原公司，而不是孚融通公司。3、青藏高原公司不享有民事实体权利，因此也不享有诉权。4、即使青藏高原公司有诉权，也不能将诉权转让给他人，转让诉权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5、孚融通公司以总经销商的身份起诉没有法律依据。6、久泰公司没有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7、久泰公司与寻梦公司、刘明超不存在业务关系，孚融通公司要求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8、本案不构成侵权纠纷，法院不能为孚融通公司选择案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寻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对“健腾飞牌年健贴”不享有实体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寻梦公司系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既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亦非销售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商家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各自的地位及权利义务。寻梦公司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并非商家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3、寻梦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不仅提供了商品销售者信息，而且在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后，及时对涉案商品进行下架，未造成被原告损失扩大，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根据原告证据显示，生产商为西安久泰，销售商为刘明超，应当由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明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刘明超认为，涉案批准书的生产企业为陕西青藏高原天然中草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而且保健用品生产批准证明不是民事权利，原告没有民事权利，更不能起诉。该批准证书于2018年12月16日已经过期而失效。原告要求追加刘明超并且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孚融通公司提供《保健用品生产经销合同》、《经销授权书》以证明青藏高原公司允许孚融通公司作为健腾飞牌年健贴的总经销。被告不能参与销售工作，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久泰公司、寻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久泰公司认为经销合同第一页、第二页的骑缝章不一样，故真实性不认可。同时，久泰公司、寻梦公司认为孚融通公司仅是经销商，不是被批准生产企业，无权起诉。寻梦公司还认为，经销合同体现孚融通公司与青藏高原公司是挂靠交易，法律不允许挂靠行为。涉案的批准证书本应当认定无效。经询问，青藏高原公司认可《保健用品生产经销合同》、《经销授权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孚融通公司提供（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0677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0676号公证书及发票以证明：第一，久泰公司在其网站、环球医药网招商网、88蓝保健品网站上作虚假宣传；第二，“拼多多网站”以畸低原告定价销售“大藏舒通贴”。“大藏舒通贴”标明产家为久泰公司。第三，公证费7000元。久泰公司不认可公证书的证明目的，认为其公司的大藏舒通贴被他人冒用，侵权方是刘明超。久泰公司与“拼多多”不存在合作关系。公证书的截图不能证明网站上的商家与久泰公司的关系。同时，久泰公司与健腾飞牌年健贴的实际持有人孙廷礼以前有合作意向。在合作没有达成之后，久泰公司已经将相关信息删除了，不能证实久泰公司有销售行为。寻梦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寻梦公司认为，在“拼多多”网站上销售的是刘明超。该产品的信息、包装、宣传与寻梦公司无关，不应由寻梦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证书能够证实刘明超在拼多多网站上销售的黑膏药—“大藏疏通贴”冒用了青藏高原公司取得的健腾飞牌年健贴的许可证号：陕健用证字XXX号。久泰公司在其网络主页及其他网站上宣传其产品大藏疏通贴，之中用的批准文号也是陕健用证字XXX号。3、孚融通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住宿费单据、交通费单据、包装盒订单、原药材销货清单、加工费等收据，以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投入大量资金，原告存在经济损失。久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属于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正常开支，系公司运营成本。在侵权行为不存在的情况下，没有损失。寻梦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住宿费、原材料销售清单、加工费等没有发票，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另无论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公司运营需要投入成本，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即使为真实的，也仅是其经营成本。4、孚融通公司提供其法人马征通过“拼多多”网站向刘明超购买大藏舒通贴套装（黑膏药+喷剂）及大藏舒通贴的记录，以证明其购买情况。久泰公司认可两个产品均系以网购方式从刘明超处购买，与久泰公司无关。寻梦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刘明超出售的“大藏舒通贴（黑膏药）”29元/盒，“大藏舒通贴套装（黑膏药+喷剂）”（买二送一）58元/套。5、寻梦公司提供涉案店铺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平台站内信通知、涉案商品状况等，以证明刘明超是涉案店铺实际经营者。寻梦公司已尽到事前审核义务，及提醒商家不得侵犯他人商标权的义务。在孚融通向拼多多投诉后，寻梦公司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删除、屏蔽被诉侵权商品。孚融通公司仅认可涉案店铺信息。久泰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认为在网上销售的是刘明超而不是久泰公司，不能证明久泰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属性，应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7日，陕西省青藏高原天然中草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藏高原公司）取得“健腾飞牌年健贴”的生产批准证书：陕健用证字XXX号。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6日。2017年7月10日，孚融通公司（乙方）与青藏高原公司（甲方）签订《保健用品生产经销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公司原申报批准的产品，为适应省药监局的要求，经协商研究决定将健腾飞牌年健贴变更在有生产条件并经省药监局审核，认可生产的甲方名下。在注册后产品批准号为陕健用证字XXX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健腾飞牌年健贴保健用品的经销问题签订以下合同：一、保健用品产品优先选择甲方加工生产，若乙方不在甲方生产，须向甲方备案批号、包材、原料等，并保证产品质量合格，如市场出现违规产品与甲方无关，如有任何纠纷乙方负责处理。二、再注册后的保健用品产品健腾飞牌年健贴，外包装必须按省药监局备案的要求制作。全权由乙方设计、印刷。三、健腾飞牌年健贴生产前甲方和乙方共同协商签订生产加工协议，如购买原材料、加工数量、加工费用等事项。四、如在甲方生产，甲方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按产品的配方工艺生产，每批次生产产品必须进行检验并符给乙方生产批次的自检报告书，不合格产品绝不出厂，如甲方将不合格产品移交给乙方，在社会上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由甲方负责处理，和乙方无关。五、产品销售工作全权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参与销售工作，也不与其他第三方合作销售，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在销售过程产生的税收由乙方缴纳，销售中所发生的经济纠纷、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处理，和甲方无关。六、甲方为支持乙方产品在市场销售过程的合法性，需按要求给乙方提供本企业有效合法证件的复印件，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七、产品批准证书到期四个月前，乙方须按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规定，要求向甲方提供有关资料，由甲方办理产品的年检，注册工作。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在产品年检，注册过程中不积极配合甲方提供资料及费用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决定放弃产品销售权，可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另行安排。合同签订后，青藏高原公司向孚融通公司出具《经销商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正式授权孚融通公司为总经销商，负责青藏高原公司旗下品牌产品健腾飞牌年健贴（陕健用证字XXX号）的销售与售后服务。孚融通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一、严格遵守法律、法规、政府规章和国家政策，自觉接受政府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和批评，恪守行业职业道德，以守法、诚信、公平竞争的态度，维护市场秩序和消费者合法权益。二、严格按照《陕西省保健用品注册管理办法》中规定，严格依法生产、销售产品，不擅自改变批准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内容，对不合格产品自觉召回并接受处理。违反本条承诺，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如被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销产品批准文号后果自负。三、对生产的产品批号定期向监管部门备案，主动预防和打击假冒产品。四、不作虚假、夸大产品的宣传和广告。2017年8月，孚融通公司让青藏高原公司加工健腾飞牌年健贴。为此，孚融通公司购买药材花费5371.80元；订购包装、说明书、内袋、封口签花费9100元。孚融通公司定制的“健腾飞牌年健贴”包装正面左上角标明“陕健用证字XXX”，下部标明“陕西青藏高原天然中草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包装盒背面标注主要成分：千年健、羌活、独活、红花、制草乌、细辛、乳香、没药、三七、制天南星、冰片。产品性能：祛风散寒、除湿通络。适宜范围：本品为外用保健用品。对风寒湿邪所致的颈、肩、腰、腿关节不适有保健作用。使用方法：将此贴的隔离膜撕去，贴于不适部位，每两日更换一贴。证书号：陕健用证字XXX号。生产单位:陕西青藏高原天然中草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陕西省三原县清河产业园区；生产地址：陕西省三原县清河产业园区。售后服务电话：029-8XXXXXXXX；180XXXXXXXX。2017年9月1日，孚融通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了以下事实：第一，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站上一家名为“永安堂日用”的店铺正在销售“大藏舒通贴”和“大藏舒通贴+喷雾（套装）”。该产品包装盒的正面右上角标注：陕健用证字XXX号。右下角标注“西安久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字样。店铺对“大藏舒通贴”的产品信息标明，“大藏舒通贴”产品名称“菩悦大藏舒通贴”。主要成分为：千年健、羌活、独活、红花、制草乌、细辛、乳香、没药、三七、制天南星、冰片。使用方法：将此贴的隔离膜撕去，贴于不适部位，每日更换一贴。使用范围：颈椎病、膝盖疼、滑膜炎、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骨刺、肩周炎等。“大藏舒通贴”售价为29元。“大藏舒通贴+喷雾（套装）”售价为68元。“永安堂日用”的经营者刘明超。第二，久泰公司网络主页的产品宣传栏上展示了名为“健腾飞牌年健贴”、“大藏舒通贴”的膏药。其中“大藏舒通贴”的上方用汉字标注“菩悦牌大藏舒通贴”。此外，在“环球医药网招商网”上的专业药品招商、药品代理、医药招商栏目中，久泰公司登记“大藏舒通贴”为其生产，用的批准文号为陕健用证字XXX号。久泰公司在88蓝保健品网上也宣传“大藏舒通贴”为其生产，产品的批准号为陕健用证字XXX号。孚融通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7000元。2018年8月7日，寻梦公司向刘明超发出《关于批准文号侵权涉诉通知》。该通知载明：拼多多收到孚融通公司提交的侵权起诉材料，称贵方在平台开设“永安堂日用”销售的相关商品，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针对以上事项，平台已依平台协议、规则及相关该法规依法依规处理。随后，刘明超出售的涉案商品下架。经寻梦公司统计，刘明超在“拼多多”网站上经营的“永安堂日用”店铺共销售了四种商品。其中“大藏舒通贴（黑膏药）”共计出售36822盒，“大藏舒通贴套装（黑膏药+喷剂）”共计出售7097套。另查明，刘明超以自然人主体身份在拼多多网上注册“永安堂日用”店铺，登记的店铺详情为专业经营居家日用商品。拼多多平台核实了刘明超提供姓名、地址、有效身份证明、有效联系方式等正式身份信息，并要求填报相关许可证明。但刘明超未上传食品流通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等特殊批准文书。再查明，2018年4月20日，孚融通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青藏高原公司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9963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84494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在本院2018年5月30日的庭审中，青藏高原公司称从未允许久泰公司生产“健腾飞牌年健贴”。孚融通公司自认2017年8月“健腾飞牌年健贴”已由青藏高原公司生产出来。但因为定价98元/盒，远高于拼多多网站“大藏舒通贴”的售价，故没有销售。诉讼中，孚融通公司主张其具体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6万元，公证费7000元、产品印刷包装费9100元；中草药采购费5371元；加工费、辅料费、条码费、包装费2322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5266元；可得利益损失284494元。可得利益的计算方式为在公证书上的三方销售额为2903盒。按孚融通公司原定价为98元一盒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应为284494元。开庭后，孚融通公司提出，按“拼多多网站”上截屏，刘明超实际销售7.2万盒，其诉求中主张损失394457元是合理的。经询问，孚融通公司认可未向青藏高原公司支付许可销售的费用。本院就涉案的相关事宜向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核实。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青藏高原公司曾为“陕健用证字XXX号”的合法持有人。该生产批准证书用于“健腾飞牌年健贴”这种保健用品。如果未取得生产批准证书的保健品是不能生产、销售。按照陕西省的相关规定，某种保健用品要获取生产批准证书，需要符合一系列条件。比如该产品要按照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保健用品检验与评价技术规范，对保健用品进行安全性、保健功能学和理化卫生学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保健用品生产经销合同》、《经销授权书》、公证书、拼多多网站后台数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孚融通公司以被告久泰公司、刘明超冒用他人产品生产批号并开展违法经营活动，导致其经营利益受损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本质上是以对方行为构成侵权作为行使请求权的基础。因此，应当根据该请求权的性质寻找相应的法律规范，作为判断孚融通公司的上述主张能否成立的具体依据，既而才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本案大前提加以适用的可能。一、《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适用规则（一）经营者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属于交易主体在市场活动这一特殊领域中的侵权行为，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对象。该法第二条其中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作为指引经营者交易活动的基本规范，因具有的原则性和开放性的特征，需要经过相应的识别分析过程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规范。由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客体基本包括权利和权益，前者指该法明文规定的具体内容，包括企业名称、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等，而后者尽管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款依据，但并不排除基于维护市场经营秩序或诚实信用原则的考量，将受到实际损害者的合法权益作为保护的对象。对于后者而言，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加以保护需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2、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3、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或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可归责性。因此，尽管没有法律具体规定，但是当某种交易活动满足上述构成要件时，仍可以被认定为属于不正当竞争并由行为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本案中经营者行为性质的具体分析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生产保健品需要经过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才能取得合法资质。尽管行政许可本身不是民事权利，但保健产品合法经营权的取得则需要以此作为前提条件，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正是以该项权利受到损害为由寻求救济。对于能否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与知名的企业字号、商品名称或包装装潢不同，对侵害他人经营权的构成要件、法律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或其他法律并没有作出明文的规定，是否构成该法所保护的权益需要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分析。第二，案外人青藏高原公司取得“健腾飞牌年健贴”的行政许可后，与孚融通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并约定由孚融通公司负责销售该产品，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孚融通公司取得了合法的产品经营权并可以自身名义行使诉权。因此，本院对久泰公司提出的孚融通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久泰公司辩称其从未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久泰公司曾在其网络主页宣传的产品包括有大藏舒通贴膏药，并在其他网站亦对该产品进行宣传，其中批准文号为陕健用证字XXX号，上述信息与刘明超在“拼多多”网站销售的产品名称、批准文号以及生产厂家等关键内容基本一致，故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明链条，且能够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久泰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即大藏舒通贴的生产者，并对久泰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刘明超、久泰公司所宣传、销售的“大藏舒通贴”的产品成分、保健功能、适用的消费群体与“健腾飞牌年健贴”亦趋于相同，因此二者是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尽管从商标标识、包装装潢的角度尚不能得出对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的结论，但不可否认的是，被诉侵权产品在未经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市场上流通，确实给“健腾飞牌年健贴”的合法销售产生不当的损害结果，集中表现为商业机会的减少或丧失，这是两种产品具有竞争关系所导致的结果。应当指出，上述结果的产生并非正当的市场竞争秩序使然，而是前者冒用后者的行政许可批号并被销售，从而挤占了后者本应合理预期获得的商业机会。由此可见，孚融通公司因销售“健腾飞”牌年健贴的商业利益会因他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受到损害。第三，对于特定的商品或服务而言，取得行政许可才能开展合法经营活动，不仅是市场主体公认的合法、诚信经营的评价标准之一，也是实现市场公平竞争秩序的必然要求，更是维护消费者利益的必要方式。本案中，久泰公司、刘明超在生产或销售活动中，擅自冒用孚融通公司经营保健品的许可批号开展经营活动，违背了诚实信用的经营准则和市场公认的商业道德，明显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无疑是具有可归责性的，否则不利于对不正当竞争活动的规制以及市场竞争秩序的维护，甚至是消费者权益的保护。通过上述分析，孚融通公司的合法经营权因久泰公司、刘明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其合理的预期商业机会减少，尽管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规定，但却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权益的构成要件，因此孚融通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能够成立。（三）侵权责任承担与合理损失的认定本案中，久泰公司、刘明超分别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在明知该产品未经行政许可的情况下进行生产、销售，对于孚融通公司合法经营权受损具有共同过错，应对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孚融通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其中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对合理损失进行认定时，需要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健腾飞牌年健贴”取得的行政许可期限截至2018年12月16日届满且未续展，故上述期限后发生的侵权事实不应作为赔偿依据；第二，孚融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租金、产品印刷包装费、中草药采购费、加工费、辅料费、条码费、包装费等，即使确已发生，但前述费用是其开展销售活动的必要支出，并非刘明超、久泰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孚融通公司自认产品生产出来后，因其定价高于拼多多网上“大藏舒通贴”的售价故未实际销售。鉴此，本院认为孚融通公司一直未销售已经生产出来的“健腾飞牌年健贴”，对于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经统计，刘明超在“拼多多”网站上经营的“永安堂日用”店铺共销售了四种商品。其中“大藏舒通贴（黑膏药）”共计出售36822盒，每盒29元；“大藏舒通贴套装（黑膏药+喷剂）”共计出售7097套，每套58元，有买二赠一的情形。客观上，刘明超、久泰公司的违法行为会导致孚融通公司商业机会的减少。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健腾飞牌年健贴”不能销售。事实上，市场上的同类型产品很多，“大藏舒通贴”从外观上不会让消费者对“健腾飞牌年健贴”产生混淆。因此，刘明超、久泰公司的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毕竟是有限的。第四，孚融通公司主张的公证费7000元，系其维权发生的实际费用，符合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孚融通公司就其销售产品的行政许可期限内，确因他人非法销售与“健腾飞牌年健贴”相类似的产品，存在合理损失。虽孚融通公司不能证实其发生的实际损失，但本院根据被诉侵权产品在“拼多多”网站销售的情况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孚融通公司的合理损失为7万元。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对于众多的商铺经营资质或产品许可证明，应承担与其交易地位或履行能力相符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刘明超在拼多多网上注册“永安堂日用”店铺，登记详情为经营居家日用商品。寻梦公司核实了相关身份信息，并要求刘明超填写许可证明，尽管刘明超并未申报，但基于该店铺的登记经营情况，足以说明寻梦公司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不能以未核实被诉侵权产品的行政许可证明作为寻梦公司存在过错的事实依据。此外，寻梦公司在接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向刘明超发出相关通知并下架涉案商品，足以说明履行了合理的通知删除义务。因此，本院对孚融通公司要求寻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明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享有庭审中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久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刘明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孚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孚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北京孚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17元（已交纳），由西安久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刘明超共同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沈 霞审 判 员  田江海审 判 员  孙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