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158号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及**院**楼****1008。法定代表人：李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心网）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心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良心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8,000元及合理支出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易经的智慧》系由著名学者曾仕强先生讲述。良心网经授权，依法享有《易经的智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百度视频手机客户端应用由被告运营，拥有数量众多的用户群，影响力极大。被告未经许可，为了商业目的，通过其运营的百度视频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易经的智慧》（全部102期）的观看服务，将未获取使用授权的涉案视频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相关著作权益的侵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百度公司辩称：1.百度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且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其行为不构成侵权；2.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相关规定，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接到原告书面通知未予删除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百度公司未收到原告书面通知，不符合上述情形；3.即使百度公司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原告良心网、被告百度公司就其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视频著作权属查证情况2015年12月16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名称变更为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良心网。良心网成立于2004年1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出版物批发、零售，广播电视节目制作。2008年6月18日，曾仕强（合同甲方）、良心网（合同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计划出版图书详见附件1；计划拍摄出版视频详见附件2；具体内容、形式、数量等另议）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著作权权利转让乙方所有。第二条、乙方同意接收甲方著作权的转让。第三条、转让的权利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拥有的（除署名权外）的全部权利。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甲方转让的著作权作品与甲方享有同等权利（在本合同的地区范围内）。2.乙方有市场自营的权利，依法维护著作权权利的权利。第七条、转让期限：《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利的保护期，为本合同转让期限。该合同附件2列表中“视频（光盘）名称”中包含《易经的智慧（1）》《易经的智慧（2）》《易经的智慧（3）》《易经的智慧（4）》。其中，《易经的智慧（1）》“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一集阴阳之道…第二十一集情投意合”；《易经的智慧（2）》“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二十二集卦有次序…第四十四集慎始善终”；《易经的智慧（3）》“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四十五集序卦之道…第六十八集上经综述”；《易经的智慧（4）》“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六十九集无心之感…第九十四集为学日益”。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复印件与良心网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文件的原件相符。原告良心网提供了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师大总社）、西安曲江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传媒）出版、良心网出品发行的名为《易经的智慧（1）》（共计7张DVD、其内有21集节目内容、ISBN978-7-88912-214-6）、《易经的智慧（2）》（共计8张DVD、其内有23集节目内容、ISBN978-7-88912-218-4）、《易经的智慧（3）》（共计8张DVD、其内有24集节目内容、ISBN978-7-88912-222-1）、《易经的智慧（4）》（共计9张DVD、其内有26集节目内容、ISBN978-7-88917-231-8）的录音、录像制品，制品封面均印有曾仕强特写照片、“旅游卫视”图标、“主讲人曾仕强”等文字标注；制品封底均标有光盘内容、目录，曾仕强教授经历、著作等介绍，以及“定价780元”“本光碟已加密，版权所有，严禁翻录”等内容。《易经的智慧（1）》制品封底标注良心网出品，《易经的智慧（2）》《易经的智慧（3）》《易经的智慧（4）》制品封底均标注良心网和海南省中华易经文化研究会联合发行。此外，《易经的智慧》第95集至102集，片尾均标注出品方为良心网。2015年4月1日，海南省中华易经文化研究会出具版权声明，其内容为，《易经的智慧》系列音像制品系该单位与良心网共同发行，就该作品的版权，该单位声明其仅享有署名权，不享有该系列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及相关财产性权益，该系列作品的版权归属于良心网。本案中，原告主张《易经的智慧》的录音、录像内容构成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据此在本案中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认可原告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对原告主张的作品类型亦无异议。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的查证情况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首页网址为www.baidu.com的“百度”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证030173号-1，主办单位为百度公司。2019年4月11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申请人在互联网上取证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1日，公证人员监督良心网代理人汪辉，使用该公证处一部预装有浏览器的小米MAX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上述小米MAX手机预装的浏览器，并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相关页面并下载安装“百度视频”软件APP。打开“百度视频”APP，在“影视”界面搜索栏中输入“易经的智慧”，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易经的智慧国语”，进入播放界面：点击“易经的智慧国语”下方的“∧”符号，可查看相关内容简介；点击“共102集”，可浏览1-102集的分集选择界面；点击选集按钮，1-102集均可在线播放，并可拖拽进度条控制视频播放，且每集播放过程中，上方均显示“http://v.pptv.com/show/……”等网址信息；播放界面下方设有“评论”“收藏”“分享”等按钮。案件审理中，原告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所涉视频，与其提供的DVD光盘中的视频进行对应比对，主张被控侵权视频与涉案视频完全相同。被告不予认可，但未说明具体理由和意见。三、被告关于不侵权的抗辩本案审理中，百度公司提出，被告的主营业务是为客户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涉案视频系由第三方服务器提供，被告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并且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围绕上述抗辩理由，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百度公司的原始日志数据截图、《易经的智慧国语》在“百度视频”中的播放页面截图，证明被控侵权视频播放来源为第三方网站pptv.com（以下简称PPTV网站），被告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原告认可播放页面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始日志数据截图的真实性，并且认为被控侵权视频在“百度视频”APP播放时未发生跳转，百度公司并非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庭审中，百度公司申请由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研发工程师宿青到庭发表意见，宿青述称：一、百度公司提交的日志截图，是对用户播放行为的原始记录，不可篡改。日志记录中的URL（统一资源定位符）显示相关服务器名称、设备厂商、IP地址等，与原告公证书中播放页面显示的网址存在对应关系，可以证明被控侵权视频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二、关于“百度视频”APP播放界面是否存在跳转，该后台数据记录无法体现跳转状态和信息。原告认可被控侵权视频存储于PPTV网站服务器，但该网站提供涉案视频的行为未获得合法授权，原告已在另案诉讼中主张侵权。虽然被告在百度视频中已经标注相应视频的来源网站，但被告未核实相应授权、在无需跳转的情况下播放被控侵权视频，扩大了涉案视频的侵权传播范围，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称，播放界面未发生跳转，是百度公司出于效率考虑所做的技术处理，相关服务仍属于搜索链接而非深度链接，且被告的此类搜索服务现已改为跳转到实际提供作品资源方的网页上再播放。此外，被告主张原告未就涉案视频向被告发送过要求断开链接等通知，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百度公司就涉案视频和被控侵权行为进行有效通知。四、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的查证事实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视频在爱奇艺、优酷视频和腾讯视频的售价情况，其中爱奇艺视频102集售价299元，优酷视频98集售价299元，腾讯视频78集售价168元；2.网页打印件，介绍曾仕强作为国学大师、中国式管理大师，其所讲述的《易经的智慧》具有极高知名度等内容；3.百度视频移动端下载量突破6亿的新闻报道，以及百度视频在华为应用市场、百度手机助手、360手机助手中的下载量截图。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百度公司并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即便构成帮助侵权，也仅应就扩大侵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侵权造成的损失极小，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为此提交了《易经的智慧》在涉案APP（Versiong8.9.8）的pv_uv截图，显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被控侵权视频的页面访问量（PV）为618，独立终端访问数（UV）为27。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由被告单方提供，且相应网址前方显示“不安全”的提示。庭审中，百度公司申请到庭的研发工程师宿清对此发表意见，称该证据是将数据信息汇总到统计平台并存储在第三方，通过可视化方式进行数据统计和查询，相关数据均不能更改。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良心网就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五、其他事实原告良心网就涉案视频曾于2019年8月6日针对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聚力公司）向本院提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海聚力公司系pptv.com的网站备案主体，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及相关产品的销售，出版物经营，电信业务，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上海聚力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网站中提供《易经的智慧》的在线播放，本院依法判决其承担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认可“百度视频”已经停止涉案视频的网络传播。以上事实有原告良心网提交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版权声明、名称变更通知、《易经的智慧》DVD光盘、（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网页截图、本院（2019）京0491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日志数据截图、播放页面截图、访问查询截图，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良心网是否享有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对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良心网是否享有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对涉案视频的相关法律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易经的智慧》是类电作品，被告不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电影作品）是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一门综合艺术，但其本质在于画面、声音的衔接，其是通过各种画面、声音的前后衔接表达了某种内容。电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并最终体现在画面的衔接与声音的衔接上，包括画面内容的选择、光线的明暗、角度和色度、镜头的切换，以及对所摄制画面的剪接等方面。能够被认定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在画面、声音的衔接等方面反映拍摄者的构思，表达出某种精神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以机械方式录制他人的现场讲座、表演等形成录像制品。在录制过程中，对机位的设置、场景的选择、镜头的切换等只进行了简单的调整，或在录制后只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的剪接等，不影响对其为录像制品的认定，即对创作高度较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成果，不宜认定为类电影作品。具体到本案，《易经的智慧》的摄制、录制对象为曾仕强的《易经的智慧》系列讲座，但原告良心网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涉案音像DVD的形成上存在独创性智力创作，根据上述音像出版物及相关出版信息标注内容，本院认定涉案视频为录音、录像制品。（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易经的智慧》系列讲座的录像制品图文标注内容，结合原告提供的版权声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及附件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取得了《易经的智慧》系列讲座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利的行为独立提起诉讼，被告对原告享有涉案制品的著作权亦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二、被告对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百度公司是否通过涉案“百度视频”APP传播涉案制品本案中，原告提交《易经的智慧》的录音、录像制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载体证明《易经的智慧》系列讲座的作品内容。（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基于取证成本和效率的考虑，未对所涉102个被控侵权视频在线播放内容进行完整录制，但不影响该公证书的效力及据此认定公证事实，将其与原告提供《易经的智慧》录音录像制品的内容对应比对，二者对应内容基本一致。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记载及被告百度公司自认，在涉案期间，百度公司运营的“百度视频”APP提供了涉案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在搜索栏输入涉案制品名称进行搜索，可以获得相关视频列表；分别点击列表中1-102集，可以直接获得《易经的智慧》系列讲座的在线播放，整个访问过程始终在“百度视频”APP自身界面完成，其间并无发生跳转。百度公司主张上述被控侵权视频来源于第三方网站“pptv.com”，被告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086号公证书录像显示，虽然用户在“百度视频”APP界面下即可实现对涉案制品的在线观看，但其内容播放页面中均显示了“http://v.pptv.com/show/……”等网址信息。结合被告提交的后台日志数据记录、原告自认的事实以及本院其他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将涉案内容置于网络中传播的并非百度公司，百度公司仅提供了指向PPTV网站中涉案内容的链接。（二）关于百度公司提供网络链接的相关法律认定本案中，针对百度公司提供的是涉案制品的搜索链接还是深层链接，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主张“百度视频”播放界面未发生跳转，被告提供的是深层链接；被告则主张百度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本院认为，我国法律目前并未对网络链接的概念、类型等作出明确规定，深层链接、搜索链接均为网络空间定位工具，均属于网络链接的范畴。故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认定的服务器标准，无论提供深层链接抑或搜索链接，均不能被认定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三）关于百度公司侵权责任的认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根据前述事实认定，案外人上海聚力公司在其运营的PPTV网站（pptv.com）上，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制品相关视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制品的相关内容，上述提供行为未取得良心网的许可授权。原告已就PPTV网站的上述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在被链接网站未获合法授权的情况下，百度公司作为网络链接提供者是否承担帮助、教唆等共同侵权责任，应当根据其主观过错予以确定。本案中，“百度视频”APP对被诉侵权视频设置链接，但被链的PPTV网站系从事视听内容的合法网站，且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被告对被链内容进行了编辑、修改或推荐，此时不应对其附加更高的审查或注意义务。关于被告是否依法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百度公司就涉案制品和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有效通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根据被告的链接方式、链接行为等因素，认定其对被链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不存在应知或明知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范庆辉人民陪审员  傅有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