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1848号原告：汪力相，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明，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威，男。被告：德国凯富迈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首席代表：邵赉。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力相与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德国凯富迈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以下简称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力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被告外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威，被告凯富迈上海代表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力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外服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8,560元，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2.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工资24,781.61元，外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共同支付其2018年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4,965.52元；4.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其2018年13薪38,500元；5.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其2019年春节奖金11,550元。事实与理由：1.2005年4月，其与外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外服公司派遣至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工作，担任首席代表。其在职期间，除外服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工资外，凯富迈上海代表处亦每月向其支付一定金额的工资，自2018年9月起，其每月工资合计为38,500元。其工作期间，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每年均向其支付13薪及春节奖金，但未支付2018年13薪和春节奖金，并拖欠2019年1月工资;2.2019年1月21日，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向其发送《解除用工关系通知书》，其后，外服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向其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了双方间劳动合同，上述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其2018年可休年休假15天，2019年按其离职日期折算应享有1天年休假，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应按其实际工资金额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其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外服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月工资税后6,800元，其公司均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除劳动合同约定工资金额外，从未约定过13薪。其公司对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向原告发放额外工资、13薪及春节奖金的情况均不知情，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2019年2月，凯富迈上海代表处书面通知其公司，因原告严重违纪，故将原告退回其公司，退回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据此，其公司于同日以相同理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因原告的年休假由用工单位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安排使用，其公司并不对原告进行管理，且原告在职期间是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原告的年休假系由其自行安排，故原告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综上，外服公司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凯富迈上海代表处辩称，1.原告在职期间，外服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除此之外的工资、13薪及奖金系原告与德国凯富迈公司的约定，并由德国凯富迈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这部分钱款不属于中国劳动法调整范围，故不同意支付；2.原告与外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2018年已休10天年休假，且原告在职期间为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年休假由其自行安排，原告要求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综上，其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书、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解除用工关系通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本院民事调解书及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外服公司签订过数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书》约定：因工作需要，原告至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工作；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止；原告被派遣期间的月工资为每月税后6,800元。原告在职期间担任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2019年1月20日，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向原告发出《解除用工关系通知书》载明：因为德国总部要对本代表处的结构进行重大调整，而且你的眼部疾病也不适合在本代表处继续工作。因此经德国总部决定，本代表处通知你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与你的用工关系，并将你退回外服公司等。外服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载明：我司与您的劳动合同自2005年4月1日起生效，岗位为首席代表。根据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我司于2019年1月28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外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4,183元，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2.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工资24,781.61元，外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外服公司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4,965.52元，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4.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2018年13薪38,500元；5.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2019年春节奖金11,550元。2019年4月18日，该委以原告与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9民初1293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原告为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至今尚未办理首席代表的变更手续，鉴于原告起诉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身份存在重合性，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不予受理，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9)沪0105民初2318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应于2020年1月20日前完成首席代表的变更登记手续，涤除原告作为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的登记事项等。2020年5月11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1.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工资24,781.61元；2.2018年13薪38,500元；3.2019年春节奖金11,550元；4.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4,965.52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4,183元。该委以原告已于2019年4月17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会已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处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外服公司已按税后6,80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2019年1月工资。2.原告离职前由外服公司支付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7,414.4元。3.三方当事人确认原告工作年限为14年。4.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魏炜(另案原告)与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2020)沪02民终8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魏炜表示其和外服公司的合同中虽未约定十三薪，但历年来德国凯富迈公司都在当年的11月至12月间和其确认当年度十三薪金额，在当年的12月或次年1月将钱款汇至汪力相账户，再由汪力相支付给其；魏炜除外服公司支付的工资外，其余部分并非外服公司支付，而是由德国凯富迈公司通过银行汇入凯富迈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原告)账户，再由首席代表转给魏炜。审理中，1.原告表示其离职前月工资为38,500元，外服公司按税后6,800元/月标准支付一部分，剩余部分由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历年来德国凯富迈公司曾向其支付过13薪并按惯例支付春节奖金。凯富迈上海代表处表示总部德国凯富迈公司需根据员工的良好表现发放13薪，但并无支付春节奖金的惯例。2.凯富迈上海代表处表示其向外服公司告知退回原告的理由为原告对德国老板不尊重，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外服公司表示其公司亦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均表示无法提交相关证据。3.原告主张应按38,500元作为基数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表示如需支付赔偿金应按7,414.4元作为计算基数。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遵循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而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是在我国境内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等组织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陈述，原告除外服公司支付的工资外，其余部分并非外服公司支付，亦非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凯富迈上海代表处系德国凯富迈公司在上海设立的机构，从事非营利性活动，资金来源于德国凯富迈公司。德国凯富迈公司系境外企业，并非我国劳动法律、法规所调整的范畴，且原告与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并无关于固定发放13薪及春节奖金的约定，故原告要求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13薪、春节奖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工资，并要求外服公司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作为凯富迈上海代表处的首席代表，可以自行安排其休假时间，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安排自己休年休假但遭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拒绝，原告在可以自行安排年休假的情况下却对此消极不作为，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要求外服公司、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支付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外服公司是法律上的用人单位，而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是使用原告劳动力的用工单位，凯富迈上海代表处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将原告退回外服公司，外服公司对原告在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是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未进行调查、核实，草率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在外服公司的工作年限及外服公司支付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经核算，外服公司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03.2元。但原告要求凯富迈上海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汪力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03.2元；二、驳回原告汪力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汪力相、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汤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