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永莘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60989990A。 法定代表人：尚永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荣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信阳街81号（长春市绿园区军港快餐酒店）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6059601265Y。 法定代表人：姜美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强，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恒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信阳街81号军港酒店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6697766953L。 法定代表人：单庆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东，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美英，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强，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国融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信阳街81号军港快餐酒店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65785587480。 法定代表人：刘国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广通达轮胎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长通家园I3栋3单元51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2748440727D。 法定代表人：张馨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匀，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址××。 上诉人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国融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公司）、长春市荣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玺公司）、长春市广通达轮胎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达公司）、长春市恒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东公司）、姜美英、张馨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姜美英、张馨匀承担担保责任；2.依法改判荣玺公司承担12800元、恒东公司承担13800元鉴定费用；3.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鉴定费等)由国融公司、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姜美英、张馨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姜美英、张馨匀不承担担保责任，宝通公司不予认可，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姜美英、张馨匀作为担保人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中签字、盖章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担保期间并未经过，因此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姜美英、张馨匀应承担担保责任。涉案的全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均是由荣玺公司找保证人签署后才向宝通公司提供的，宝通公司对伪造签名及印章的情况并不知情，全部的鉴定费用26600元应由荣玺公司、恒东公司承担。 荣玺公司、姜美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宝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欠款在保证人担保的主合同产生的债权范围之内，宝通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宝通公司提交虚假证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宝通公司承担。2.姜美英与宝通公司没有保证合同关系，宝通公司起诉姜美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宝通公司于2018年起诉各保证人超过了保证期间，宝通公司擅自更改主合同《轮胎经销合同》的主要条款，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宝通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应驳回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恒东公司辩称，1.宝通公司上诉公章鉴定费用由恒东公司承担不应成立，公章鉴定为宝通公司提供，理应由宝通公司承担费用。2.该案为民事诉讼不合适，该案刘国双签字不能证明为真，公章已鉴定为假，所有事项为刘国双双胞胎弟弟刘国喜签字和操作，请求法院撤销民事诉讼，移交公安机关。 国融公司、广通达公司、张馨匀未作答辩。 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国融公司支付宝通公司货款877500.34元；2.请求判令国融公司支付宝通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滞纳金377237.25元；3、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姜美英、张馨匀对上述货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国融公司、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姜美英、张馨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宝通公司（甲方，卖方）与国融公司（乙方，买方）签订《轮胎经销合同》，宝通公司授权国融公司在吉林省及内蒙古东部地区销售宝通公司轮胎产品，宝通公司按双方确认的国融公司书面购货通知组织发货，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采用国融公司先付款后提货（发货）的原则进行交易；双方产生的应收账款，国融公司应在货物接受后的30天内或依据“还款承诺书”上的约定按时结清，若未按期偿还若有货物逾期时，国融公司同意按欠款额向宝通公司缴纳滞纳金，滞纳金的最低日利率为0.3‰或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利率，否则国融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国融公司每月30日前将签字、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以承诺函的形式）传给宝通公司，如宝通公司在每月30日前未收到国融公司有关的对账单的书面异议即视为国融公司认可，并有权停止给国融公司供货。 2013年10月18日，荣玺公司（担保人，甲方）、广通达公司（担保人，甲方）、恒东公司（担保人，甲方）分别与宝通公司（债权人，乙方）、国融公司（被担保人，丙方）签订《保证责任担保合同》各1份，约定甲方愿为国融公司因与宝通公司履行2013和2014年度《轮胎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主债权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甲方在收到宝通公司要求甲方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保证按通知规定的日期，主动无条件的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担保期为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保证人履行完毕全部债务（即上述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止，国融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及应承担的经济损失，甲方应予支付。荣玺公司、姜美英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下方甲方落款处盖章、签字；广通达公司、张馨匀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下方甲方落款处盖章、签字；恒东公司、杨建东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下方甲方落款处盖章、签字。 2015年11月20日，国融公司向宝通公司出具《承诺函》，截至2015年9月30日国融公司共计欠宝通公司货款896834.66元；2018年5月7日，国融公司向宝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8年11月25日开始每月向宝通公司偿还5万元直至还完欠款为止。 2018年7月22日，宝通公司向国融公司出具《询证函》，截至2018年6月30日国融公司的欠款数额为877500.34元，国融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予以确认，刘国双在经办人处签字。 根据荣玺公司以及恒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5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7日的还款计划上落款部位“国融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存于长春市绿园区政务服务中心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1份1页，《国融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1页）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的《询证函》上落款部位“国融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同上）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因无比对样本不能确定“刘国双”签名字迹是否刘国双书写。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的《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上甲方落款部位“恒东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存于长春市绿园区政务服务中心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1页，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1份1页，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1份1页、承诺书1份1页）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该《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上甲方落款部位“杨建东”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杨建东签名样本（杨建东供鉴定书写的实验样本字迹原件1份18页）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的《询证函》上落款部位“国融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存于长春市绿园区政务服务中心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1份1页，《国融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1页）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因无样本供比较不能确定其上“刘国双”签名字迹是否是刘国双书写。因上述鉴定，荣玺公司支付鉴定费12800元，恒东公司支付鉴定费13800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荣玺公司申请对2018年5月7日还款计划上国融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比对样本导致无法完成对外委托，一审法院技术室将该鉴定申请退回。 一审庭审中，宝通公司的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877500.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合同签订的是2014年度的，自合同履行完次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零点三计算，滞纳金数额为37723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国融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货款以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2、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姜美英、张馨匀是否应对国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焦点问题1，国融公司与宝通公司签订2014年度《轮胎经销合同》，宝通公司为国融公司供应轮胎的行为，证实国融公司与宝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国融公司欠付宝通公司货款数额，首先，虽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5月7日还款计划上落款部位“国融公司”以及2018年7月22日《询证函》上落款部位“国融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无法证实2018年5月7日还款计划以及2018年7月22日《询证函》上“国融公司”的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该公司印章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其次，在现实的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公司使用多枚印章属于常见行为；再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无法证实2018年7月22日《询证函》上“刘国双”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结合上述分析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国荣公司欠付宝通公司货款877500.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宝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宝通公司与国融公司签订的《轮胎经销合同》约定“双方产生的应收账款，国融公司应在货物接受后的30天内或依据“还款承诺书”上的约定按时结清，若未按期偿还若有货物逾期时，国融公司同意按欠款额向宝通公司缴纳滞纳金，滞纳金的最低日利率为0.3‰或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利率”，一审法院认为，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国融公司货物接收的时间，根据宝通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20日《承诺函》载明的“截至2015年9月30日国融公司共计欠宝通公司货款896834.66元”，一审法院自2015年10月31日起开始按照日利率0.3‰计算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宝通公司多主张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2，根据2013年10月18日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分别与宝通公司、国融公司签订的《保证责任担保合同》，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愿为国融公司因与宝通公司履行2013和2014年度《轮胎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国融公司欠付的涉案货款系因双方履行2013和2014年度《轮胎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宝通公司要求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恒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姜美英、张馨匀在上述《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履行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其并非是作为单独的担保人在《保证责任担保合同》上签字，故一审法院对宝通公司要求姜美英、张馨匀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对于荣玺公司、恒东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数额，根据双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荣玺公司支付的鉴定费数额为12800元，恒东公司支付的鉴定费数额为138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宝通公司负担；对于荣玺公司、恒东公司陈述其分别支付9000元的差旅费，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因涉案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对荣玺公司、恒东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荣玺公司、恒东公司提出的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若荣玺公司、恒东公司有明确的犯罪线索可依法向有权机关报案或检举，一审法院不再另行移送。 国融公司、广通达公司、张馨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通公司支付货款877500.3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以877500.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5日，按照日利率0.3‰计算）；二、驳回宝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国融公司负担；荣玺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2800元，恒东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3800元，由宝通公司负担。 宝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3、2014、2015年销售台账原件，2013年、2014年加盖国融公司印章的销售单回执原件。证明：宝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2013年、2014年向国融公司交付了轮胎，截止起诉之日，国融公司仍欠宝通公司货款877500.34元。 荣玺公司、姜美英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销售台账是宝通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国融公司确认；2013年8月份的8份销售单回执没有国融公司印章，是宝通公司单方制作；其他销售单回执虽然加盖了国融公司的印章，因一审鉴定结论显示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国融公司印章的嫌疑，所以该组证据中的印章也有伪造的可能性。3.宝通公司没有提供其与国融公司业务往来的应当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台账记载的销售总额的真实性。4.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根据2015年的销售台账，2015年5月26日国融公司支付宝通公司货款260700元，扣减该部分货款后，欠付货款总额为636134.67元，再扣除月度返利5300元、运费折款900元、质保折款18434.33元，最终欠付货款总额应为611500.34元，再扣除2015年6月10日宝通公司收到国融公司的货款566300元后，截止2015年6月10日，2013、2014年度欠付货款总额为45200.34元。宝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询证函和承诺函的截止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和2018年7月22日，因此宝通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包含了2015年双方交易的货款数额，而各保证人仅是对2013年和2014年度的交易提供担保，2015年度货款不在保证范围之内。该组证据还可以证明，双方没有按照《轮胎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双方的业务往来采用乙方先付款，后提货（发货）的原则进行交易”，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应就此承担保证责任。5.宝通公司没有在2014年12月31日起两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届满，故保证人在2016年12月31日保证期间届满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6.保证合同约定的是对2013年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担保，本案没有2013年合同，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国融公司在2013年存在真实交易事实，故保证人对2013年的所欠货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恒东公司质证认为，同荣玺公司、姜美英质证意见，补充：宝通公司没有提交回款清单，也没有增值税发票，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 本院对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其中有国融公司盖章的销货单，国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调查，应当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均系宝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荣玺公司、姜美英、恒东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采信的销货单“客户接收签字”处有“刘国喜”或“刘国双”的签字。根据采信的销货单可以确认宝通公司与国融公司在2013年存在买卖轮胎的交易行为。 二审中，荣玺公司、姜美英陈述，宝通公司业务员与国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双共同找到姜美英签订了涉案保证合同。当时刘国双称只是为了履行宝通公司的程序要求，都是现款现货，并不需要实际承担保证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姜美英、张馨匀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确认由宝通公司承担涉案鉴定费用是否恰当。 在对争议焦点进行评析前，本院需要对以下事实予以明确：宝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22日询证函中经办人处有“刘国双”签名，该签名与宝通公司提交的三份保证合同中“刘国双”签名、二审提交的销货单中“刘国双”签名，肉眼可见存在明显区别。根据一审鉴定意见已有三枚不一致的国融公司印章。虽然本案中存在上述情况，但是根据销货单、购销合同，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宝通公司与国融公司存在轮胎买卖合同关系。再综合考虑以下两点情况：国融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了相应诉讼权利；实践中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在公司业务往来中并不少见，故一审判决依据询证函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无明显不当。 本院还需说明的问题是关于恒东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因宝通公司无法证实涉案债务是其与国融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间的债务，故恒东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审鉴定意见确认，保证合同中恒东公司的印章与比对样本不一致，经办人杨建东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宝通公司也无法对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进行解释说明，也没有证据证实曾经向恒东公司主张过权利，即宝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恒东公司自愿为宝通公司与国融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宝通公司主张恒东公司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姜美英、张馨匀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人分别是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份保证合同确定的担保人均为公司，姜美英、张馨匀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宝通公司主张姜美英、张馨匀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证据不足。其次，关于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责任的范围为2013与2014年因轮胎经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而根据宝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其与国融公司至少在2015年仍存在买卖轮胎的交易行为，其提交的2018年询证函中载明的欠款金额无法确认是否包含2013、2014年的欠款，亦不能证明2013、2014年欠款金额情况，故宝通公司要求荣玺公司、广通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恒东公司、荣玺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均与其主张相符，故一审判决宝通公司承担涉案鉴定费用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3元，由上诉人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