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6169号原告：鞠群，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天津林易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天津林易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旭东，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明，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犀，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玉祥，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军，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玉祥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廉庄乡卫星河南堤大于村桥西350米处。法定代表人：孟庆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军，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告鞠群与被告王旭东、被告董玉祥、被告天津市玉祥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鞠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张云，被告王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明、张灵犀，被告董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军，被告玉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旭东、董玉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王旭东、董玉祥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从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借款利息；3．判令王旭东、董玉祥承担律师费40,000元以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玉祥公司对以上本金、利息、全部诉讼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鞠群朋友王旭东，向鞠群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协议，王旭东向鞠群借款1,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3个月，当日鞠群将借款转账到王旭东指定的董玉祥账户。2017年11月24日借款合同到期，董玉祥转账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鞠群得知董玉祥为实际用款人，鞠群出借的1,500,000元其余本金王旭东、董玉祥无力偿还，故延长借款期限，未约定还款期限。王旭东2019年8月25日在借款协议上、借据上分别书写：剩余借款壹佰万元本金尚未归还，并提供天津市玉祥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经鞠群多次催要未果，故成讼。王旭东辩称，涉诉钱款的实际借款人以及钱款实际使用人为董玉祥以及玉祥公司，王旭东仅仅是充当了介绍人的角色，王旭东向鞠群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据系在鞠群恐吓、威胁之下于2019年所写，并非借贷关系发生时所写，鞠群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其从事的以借贷为业的合同应确认为无效，综上，王旭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董玉祥辩称，因为董玉祥从未向鞠群借过钱款，也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故不同意鞠群的全部诉讼请求。玉祥公司辩称，玉祥公司不清楚鞠群与王旭东之间的借款关系，也并未就该笔借款提供过担保，2017年8月玉祥公司有借款需求，找到了王旭东，向王旭东提出借款，王旭东通过户名为鞠群的人员账户向董玉祥支付了出借款1,500,000元，但玉祥公司与董玉祥均不认识鞠群，也未与鞠群签订过任何协议，2017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董玉祥和玉祥公司共计归还王旭东1,784,000元，其中500,000元系按照王旭东要求打给了鞠群，其余钱款均打给了王旭东，该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在借款当时，王旭东确实让玉祥公司签订了一些空白协议，包括本案中鞠群出具的担保协议。另，鞠群系职业放贷人，其借款行为应属无效，即使玉祥公司提供了担保，该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王旭东是借款实际占有一方，剩余贷款以及利息应由王旭东返还，玉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以查明鞠群的放贷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等刑事犯罪。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8月25日，鞠群通过其名下尾号916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董玉祥名下尾号581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董玉祥通过其名下尾号581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鞠群名下尾号916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王旭东通过其尾号5810的账户累计向鞠群名下银行账户共计支付537,000元，另2019年6月24日，王旭东应鞠群的要求向案外人李华转账30,000元。董玉祥以及玉祥公司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共计向王旭东转账支付1,284,000元。王旭东向鞠群出具《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约定王旭东因家庭生活原因向鞠群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以月息3%计息，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于2017年11月24日前，王旭东一次性偿还给鞠群。王旭东另在签名处书写“上述借款已归还本金伍拾万元整，剩余壹佰万元本金尚未归还。此借款协议继续有效。王旭东2019.8.25”王旭东另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鞠群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资金周转之用，借款期限3个月，于2017年11月24日之前归还。另王旭东手写了：“备注：双方自愿约定月息3%计息。年息36%，本人同意鞠群向董玉祥账号6228××××5810转账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此借据继续有效。上述借款已归还本金伍拾万元整。剩余壹佰万元，本金尚未归还。王旭东2019.8.25”玉祥公司出具《连带担保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载明玉祥公司同意王旭东向鞠群申请办理借款1,000,000元，玉祥公司自愿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如因未还款导致乙方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担保方承担。落款处有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春签字，并有玉祥公司印章。上述下划线处为手写内容，与落款日期为手写，但鞠群、王旭东、玉祥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是谁所书写。王旭东在庭审中表示，借款发生时其与鞠群、玉祥公司均同意玉祥公司按照5%的月息向王旭东支付该钱款利息，然后王旭东按照3%的月息向鞠群支付利息。对此各方无异议，但玉祥公司表示其仅在收到钱款后当日按照5%的标准向王旭东支付了一个月利息，此后因资金紧张，并未实际按照该标准向王旭东支付利息。庭审中王旭东申请对借款协议、借据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本院认为，无论该两份文书书写时间是借款发生当时还是后补，只要是王旭东按照本人真实意愿签署，均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故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旭东向鞠群支付钱款金额。王旭东表示其除了上述转账向鞠群支付的钱款外，另有现金取款支付给了鞠群，对此鞠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王旭东提交了取款的相应银行流水，但不能进一步证明取款后将相应钱款交付给了鞠群，故对其所述现金给付的钱款，不予认可。王旭东向鞠群支付的钱款总额认定为上述567,000元。2.经本院查询，鞠群自2008年起陆续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13件，另据玉祥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另有两起民间借贷案件的出资款系由鞠群账户所转出。对此，鞠群表示其只是朋友帮忙出借钱款，并非职业放贷人。3.对于本案涉诉钱款的来源问题，鞠群先表示500,000元为自有资金，剩余1,000,000元为借款，后又表示其系天津林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2017年7月左右，天津林子科技有限公司分红1,700,000元，是王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鞠群的，王硕是公司合伙人，这是所投资项目的回款。本院要求其出具钱款来源的相关证据，但其表示并无证据。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应以自有资金对外出借。本案中，鞠群出借大额款项，但对款项来源多次陈述矛盾最终无法予以说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与其收入相匹配，虽从其借贷案件数量以及出借次数、金额上看无法认定其系职业放贷人，但因无法认定本案借款来源为其个人以自有合法资金出借，本院认为鞠群出借款项并约定高额利息获益的行为，既增加了社会融资成本，又扰乱了金融秩序，应认定无效，故鞠群与王旭东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无效。王旭东应将剩余本金返还鞠群，且根据公平原则，王旭东占用款项期间产生的合理利息，应返还鞠群。董玉祥虽与鞠群、王旭东存在款项往来，但其系代玉祥公司所为，其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玉祥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并为王旭东提供担保，现虽然借款协议无效，但其对本金、利息仍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王旭东虽抗辩其仅为借款的介绍人，但从其与鞠群签订借款协议、为鞠群出具借条、向鞠群支付利息，并从对玉祥公司的借款利息中获取利息差价等行为看，其并非简单的借款介绍人，而应认定其是以个人名义向鞠群借款后又将涉诉钱款出借给了玉祥公司，故对王旭东有关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旭东虽抗辩借款协议、借条是鞠群恐吓、威胁情况下所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明，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王旭东占用款项的合理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75%）计算，结合王旭东向原告返还款项的记录，截至到2017年12月25日王旭东使用借款本金1,500,000元，天数为122天，期间产生利息为23,815.07元（1500000＊4.75%＊122/365），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王旭东使用借款本金1,000,000元，共计649天，期间利息为84,458.9元（1000000＊4.75%＊649/365），利息合计为108,273.97元。扣除合理利息后，王旭东已经给付鞠群的458,726.03元（567000-108273.97），应认定为返还的本金。故王旭东应返还鞠群剩余本金541,273.97元，及以541,273.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款之日止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玉祥公司对上述款项本金、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鞠群向王旭东、玉祥公司主张律师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王旭东偿还原告鞠群借款本金541,273.9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王旭东以541,273.9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原告鞠群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天津市玉祥牧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确定的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计7,980元，由原告鞠群负担3,661元，被告王旭东、天津市玉祥牧业有限公司负担4,3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蕾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