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779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桂鹏，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园，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大道**中粮鸿云****。法定代表人：宁胜琪。被告：孙腾龙，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蔡钊，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陈建强，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告：宁胜琪，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源，系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桂鹏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宝公司）、孙腾龙、蔡钊、陈建强、宁胜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桂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园，被告（反诉原告）鑫瑞宝公司、被告孙腾龙、蔡钊、陈建强、宁胜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吴桂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2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吴桂鹏与蔡钊是朋友关系，蔡钊、陈建强为鑫瑞宝公司的职员，孙腾龙为该公司原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吴桂鹏于2017年11月经蔡钊介绍，向鑫瑞宝公司购买抵押车一辆，该抵押车为车牌号陕Ｄ×××**的宝马牌车辆。吴桂鹏购买上述车辆总共的费用为210000元，包括2017年11月23日吴桂鹏微信转账蔡钊5000元订金，2017年12月6日吴桂鹏微信转账孙腾龙5000元部分购车款，以及2017年12月11日吴桂鹏通过朋友潘广平转账陈建强200000元购车尾款，该车辆于当月交付给吴桂鹏。此后,吴桂鹏与孙腾龙协商将车牌号陕Ｄ×××**宝马车换购车牌号渝Ｂ×××**奔驰车。因需要补差价，吴桂鹏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朋友潘广平转账给孙腾龙15000元购车款，该车辆于当月交付给吴桂鹏。吴桂鹏购买车辆时，上述被告极力向吴桂鹏宣传抵押车性价比高，可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到高档车辆，但并未明确告知购买抵押车的风险。吴桂鹏直至2019年才意识到鑫瑞宝公司出售抵押车辆，并未取得权利人同意，属于无权处分，严重侵害了吴桂鹏作为买家的利益。该买卖行为应属无效。现吴桂鹏特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鑫瑞宝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我方确认蔡钊并不是我方的员工，与我方没有任何的关系。蔡钊代收取的款项已全额转给我方。陈建强、孙腾龙为我方的员工，他们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诉称本案纠纷为车辆买卖纠纷，我方对此有异议，我方认为本案是车辆使用权的转让行为，所以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所有的购车款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在取得渝Ｂ×××**奔驰车及陕Ｄ×××**宝马车之前，已经非常地清楚我方是汽车贸易公司，从事的是相关质押车辆的处置和贷款事务，原告已经知道我方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也知道相关车辆就是市场面的抵押车，并且原告在知悉的情况下，以低于市场价将近5成的价格取得上述两辆车辆的使用权，双方对此还签署了车辆转押协议。协议中已经明确我方对车辆仅享有质押的权利和转押的权利，而无所有权，所以在这前提下，实际上原告对其所取得使用权车辆的权属是清楚。另外，原告在取得相关车辆之后，在未告知我方的情况下，又擅自转给其他人，导致（2019）粤0106民初39237号案的纠纷。原告在起诉我方时向法庭隐瞒了该事实。现原告起诉我方要求取回所谓的购车款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吴桂鹏向鑫瑞宝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渝Ｂ×××**奔驰车及相关行驶证等证照原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孙腾龙、陈建强共同辩称：两被告均是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鑫瑞宝公司负责。被告蔡钊辩称：本案与蔡钊没有任何关系，其仅是代鑫瑞宝公司做了一个微信转发宣传，蔡钊也不是鑫瑞宝公司的员工，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被告宁胜琪辩称：原告明确了本案纠纷是与鑫瑞宝公司的纠纷，我方仅是鑫瑞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作为被告没有任何的依据。原告（反诉被告）吴桂鹏对反诉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鑫瑞宝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鑫瑞宝公司主张的转押法律关系不成立，质权是主债权的附随权利，质权的设立要以主债权的存在为前提。鑫瑞宝公司与我方并不存在主债权的权利义务关系，除了车辆买卖交易外，双方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质权的设立没有前提依据，同时质权的转让也没有相关的协议约定，质权所担保的债权地位随之转让。鑫瑞宝公司的质权转押也没有质权人的授权。鑫瑞宝公司与我方仅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按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来处理。本案中双方虽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但反诉原告将车辆转交给我方，我方为此也支付了车辆款，所以是买卖合同关系。因现在车辆已经丢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我方要求反诉原告返还款项赔偿损失。据另案显示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江涛，而抵押权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该抵押权是2014年12月9日成立，而并非如鑫瑞宝公司所述。鑫瑞宝公司于2017年底出售给我方，并没有取得权利人许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我方在取得该车辆之后是于2018年11月将涉案车辆转交给李诗音，李诗音在使用过程中在2019年6月1日，涉案车辆在停车场丢失。经报案，暂未查清楚车辆丢失的情况。据案外人李诗音陈述，涉案车辆已由合法债权人取回，车辆无法返还也是因为鑫瑞宝公司违法出售涉案车辆导致，所以鑫瑞宝公司无权要求我方返还涉案车辆。鑫瑞宝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不仅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甚至欺诈我方，故鑫瑞宝公司应承担合同的全部责任。鑫瑞宝公司的工商登记范围是包括二手车销售，其不仅是经营者，还是专业的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其知悉销售的法律风险，根据消法的规定，鑫瑞宝公司应如实向消费者告知销售风险，但其并没有告知我方，所以相关的责任应由鑫瑞宝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吴桂鹏（乙方）与时任鑫瑞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孙腾龙（甲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甲方将牌照为陕Ｄ×××**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为235000元；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为车辆所有人抵押的。签约后，吴桂鹏将车款陆续转给了蔡钊、孙腾龙、陈建强。在此期间，吴桂鹏与孙腾龙协商变更车辆为渝Ｂ×××**奔驰牌轿车，商定价款为225000元，在支付差价后，吴桂鹏于2018年1月16日取得渝Ｂ×××**车辆，但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底，吴桂鹏将渝Ｂ×××**车辆转让给了案外人李诗音。因李诗音在使用期间车辆下落不明，引起本诉。庭审中，吴桂鹏称其在交易前是知道所购车为质押车辆，而其与鑫瑞宝公司之间为车辆买卖关系。为此，吴桂鹏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9月26日打印，加盖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太南路支行业务专用章）证明。该明细显示潘广平2017年12月11日向陈建强支付的200000元款项附言为“购买陕Ｄ×××**车款”，2018年1月16日支付给孙腾龙的15000元附言为“奔驰……部分车款”。吴桂鹏称有部分款项是通过潘广平代付的。鑫瑞宝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车款，但对该交易明细的附言部分不予认可，称是事后添加的，并否认双方的买卖关系，称其只是转让质押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权，且已将车辆的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复印件提供给吴桂鹏，双方约定车辆被取回的风险由吴桂鹏承担，价款一经交付不予退回。为此，鑫瑞宝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重庆博盛汇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汇昌公司）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及博盛汇昌公司与车主江涛签订的《汽车衍生贷款担保合同》证明。吴桂鹏确认签约时收到了鑫瑞宝公司转交的《汽车衍生贷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但称未见过《车辆转押协议》，鑫瑞宝公司也未披露车辆抵押、查封的事实。《汽车衍生贷款担保合同》中约定，江涛将渝Ｂ×××**车辆的使用权转让给博盛汇昌公司，允许其用于租赁及反担保。《车辆转押协议》约定，博盛汇昌公司将渝Ｂ×××**车辆转押给鑫瑞宝公司，转押时博盛汇昌公司向鑫瑞宝公司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如原车主需要解押车辆，鑫瑞宝公司应予配合等。鑫瑞宝公司称从博盛汇昌公司取得渝Ｂ×××**车辆后，其已将博盛汇昌公司安装的GPS拆除了，并自行安装了GPS，现因吴桂鹏将车辆转让给李诗音后丢失，要求吴桂鹏返还车辆，如无法返还，则要求从车辆交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1000元/日支付使用费。对于使用费标准，鑫瑞宝公司称系按市场价估算的。对于蔡钊、宁胜琪、孙腾龙、陈建强与鑫瑞宝公司的关系，鑫瑞宝公司称蔡钊并非公司员工，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宁胜琪的朋友，孙腾龙、陈建强系公司员工，孙腾龙是代表公司签约的，上述四人所收款项均已交给了公司。为此，鑫瑞宝公司提供了孙腾龙、陈建强的劳动合同证明。吴桂鹏对劳动合同不予确认，称蔡钊、孙腾龙、陈建强均有参与交易过程，宁胜琪是公司的独资股东，均需承责。另查明，案外人李诗音在渝Ｂ×××**车辆丢失后，已于2019年6月1日报警，并在公安机关制作了询问笔录，李诗音在笔录中确认该车辆为抵押车，系2018年12月从吴桂鹏处购买的，现持有该车辆的行驶证原件。2019年9月27日，李诗音将吴桂鹏诉至本院，要求退回购车款。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39237号案立案受理，并在审理期间调取了重庆市九龙坡车管所2020年1月7日的查询结果单，显示：号牌为渝Ｂ×××**车辆的所有人为江涛，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机动车状态为查封、违法未处理；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2019年11月1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以（2019）渝0108执恢778号案查封该车辆。鑫瑞宝公司系于2017年9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孙腾龙。2018年4月12日，鑫瑞宝公司性质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宁胜琪。本院认为：吴桂鹏与鑫瑞宝公司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吴桂鹏支付相应对价以取得对陕Ｄ×××**车辆的质押权，随后双方协议变更车辆为渝Ｂ×××**车辆，并交付使用。虽然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但从交易过程看，双方仅对协议约定的车辆作出变更，其余条款并无实质性变更，故应视为双方仍认可上述协议的效力。上述协议虽名为转押协议，但从以下几方面看，双方交易并不符合一般转质押行为的特点：一是原协议中并无主债权标的的内容，双方协议变更车辆后亦未重新签订协议，明确变更后的主债权标的情况；二是鑫瑞宝公司在与博盛汇昌公司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中未约定有转质押的权利，且无证据证明鑫瑞宝公司在与吴桂鹏交易时已出示该协议；三是鑫瑞宝公司自认在交车时拆除了车辆原有的GPS，与其所称的转质押行为特点不符；四是吴桂鹏的付款信息上注明为购车款；五是鑫瑞宝公司称转质情况下车辆被取回的风险完全由吴桂鹏承担，款项一概不退。从上述情节分析，双方在交易时着重关注于质押车辆的状况而非主债权标的情况，且交易行为与买卖行为具有相似之处。吴桂鹏主张双方实为车辆买卖关系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吴桂鹏与鑫瑞宝公司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实现对渝Ｂ×××**车辆所有权的转让，有关质押权转让的约定属双方间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据此，吴桂鹏与鑫瑞宝公司基于原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所实施的转质押行为当属无效。对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鑫瑞宝公司将其占有的质押车辆出卖予吴桂鹏时显然不具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虽然该无权处分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但结合本案中的《汽车衍生贷款担保合同》、博盛汇昌公司的《车辆转押协议》来看，渝Ｂ×××**车辆应系存在多手质押的情况，鑫瑞宝公司与吴桂鹏在明知车辆存在抵押、质押的情况下，仍对车辆进行买卖，并通过拆除GPS的手段防止此前权利人对车辆行使权利，该行为显然构成对涉案车辆各权利人利益的侵害，如任由其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增大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吴桂鹏、鑫瑞宝公司所实施的渝Ｂ×××**车辆买卖行为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吴桂鹏要求返还车款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但鉴于吴桂鹏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综合考量车辆状况及吴桂鹏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情况（自2018年1月16日交付至2019年6月1日失去占有），本院酌情按5000元/月的标准扣减合理使用费82500元。故本院对吴桂鹏主张退回款项142500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宁胜琪作为鑫瑞宝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桂鹏要求宁胜琪对鑫瑞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孙腾龙、陈建强、蔡钊应否承责的问题，由于其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鑫瑞宝公司亦确认收到了该三人收取的车款，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桂鹏要求该三人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渝Ｂ×××**车辆的返还问题，因该车辆已在李诗音使用期间下落不明，李诗音已对此报警处理，车辆已客观上无法返还，鑫瑞宝公司要求返还渝Ｂ×××**车辆无现实条件，本院对鑫瑞宝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予以驳回。又因车辆行驶证仍由下一手买家李诗音实际持有，现亦无证据证明鑫瑞宝公司另有向吴桂鹏交付其他证照材料，故本院对鑫瑞宝公司要求吴桂鹏返还行驶证等证照原件的诉请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桂鹏退还款项1425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之日止）；二、驳回吴桂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吴桂鹏负担1715元，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反诉受理费2337.50元，由深圳市鑫瑞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丽方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