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1927号原告：冯克山，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蔡成平。被告：兴化市睛明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法定代表人：蔡成平。被告：南通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袁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成平，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原告冯克山与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惠华慈公司）、兴化市睛明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晴明眼科医院）、南通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克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米晶晶，被告恩泽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袁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衡惠华慈公司、兴化晴明眼科医院、蔡成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克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冯克山与衡惠华慈公司、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以及2019年10月16日的备忘录。2.请求衡惠华慈公司、兴化晴明眼科医院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2000000元，给付投资收益1266667元（按年化20%暂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以后的投资收益仍以此标准主张至实际返还之日），合计3126667元。3.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对衡惠华慈公司、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冯克山陈述投资款是衡惠公司拿的，故明确应当由衡惠公司来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冯克山与衡惠华慈公司、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签订联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冯克山向由衡惠华慈公司作为股东的兴化晴明眼科医院投资2000000元，并约定冯克山在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的股份比例以及固定回报（5年合计不低于100%),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承担连带责任，各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冯克山于2017年3月1日向衡惠华慈公司支付2000000元的投资款,但衡惠华慈公司、兴化晴明眼科医院未将其列入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的股东，也未支付其投资收益。2019年10月16日，蔡成平与冯克山签订备忘录，承诺在2019年11月底前根据冯克山的投资将冯克山列入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的在册股东，并到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并承诺以其在衡惠华慈公司的股权价值作为担保。但至今既未将冯克山变更为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的股东，也未退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四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双方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达到，故提起本案诉讼。衡惠华慈公司、兴化睛明眼科医院、蔡成平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恩泽投资公司辩称：1.案涉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与备忘录均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2.从投资协议以及备忘录的内容看，备忘录是对投资协议在内容上的变更，变更的义务主体是其，不是备忘录上面的其他主体，因此其不应该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鉴于备忘录是协议的之后的一个变更，且合法有效，其认为备忘录应该继续履行。所以其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有异议，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恩泽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载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30日，衡惠华慈公司作为甲方，冯克山、案外人许晓莺作为乙方，与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案外人王**作为丙方签订《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由丙方参与，甲乙丙三方就联合投资兴化市衡惠华慈眼科医院（暂行名称，以下简称兴化眼科医院）一事达成如下协议：……2.甲乙双方协商认定兴化眼科医院总投资额16000000元，其中乙方现金出资4000000人民币，占总股本比例为30%（冯克山、许晓莺各出资2000000元，各占股本比例15%），其余由甲方以无形资产出资，丙方自然人以现金出资，预留给核心团队人员的股份暂由丙方出资代持。3.乙方授权甲方负责兴化眼科医院的具体经营管理，并对兴化眼科医院拥有知情权、监督权。4.甲方负责督促兴化眼科医院，按季向乙方汇报经营管理状况，并听取乙方意见……6.甲方确保兴化眼科医院正式营业的次年起，乙方投资连续五年收益率合计不低于100%，如实际收益低于上述标准，甲方负责补足，丙方对甲方补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8.兴化眼科医院今后如进行资本市场的运作，乙方须无条件服从甲方以及兴化眼科医院的安排，甲方及兴化眼科医院确保乙方权益，与其他股东同股同权，且增值收益不得少于年化收益20%。……10.本协议的条款与今后兴化眼科医院公司章程内容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公司章程中有关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最终以本协议内容为准。2017年3月1日，冯克山通过其配偶马建萍账户向衡惠华慈公司转账2000000元。2017年5月9日，兴化晴明眼科医院经兴化市行政审批局审批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股东为独资股东即衡惠华慈公司，出资比例100%，认缴出资5000000元人民币。2019年10月16日，蔡成平、冯克山与许晓莺三人就2016年11月30日订立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相关事宜的履行形成《备忘录》，载明：1.关于投资款：当时许晓莺向兴化晴明眼科医院打进1000000元人民币投资款，冯克山委托马建萍向兴化晴明眼科医院打进2000000元人民币投资款，现原合同的投资4000000元人民币额度减为3000000元人民币；现即按3000000元人民币投资款到兴化工商局注册，变更在册股东；股东注册后蔡成平同意可将上述股权转股给其他投资人或待北京众鑫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投资公司借款到位后回收股份，股权转让的收益年化率不低于20%。2.关于借款4000000元人民币：蔡成平承诺协调恩泽投资公司解决本金利息问题。3.以上问题在2019年11月底之前解决结清。蔡成平承诺以其自己占有的衡惠华慈公司的股权价值作为担保。4.如有争议先行协商，协商不成在如东县人民法院解决。另查明，冯克山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蔡成平价值32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扣押蔡成平所有的不超过人民币3200000元的财产权益。冯克山为此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1.冯克山与衡惠华慈公司、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签订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以及与蔡成平、许晓莺形成的《备忘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内容看，该协议虽名为投资，但从内容上看，协议约定冯克山授权衡惠华慈公司负责兴化眼科医院具体经营管理，其并不参与具体经营，且衡惠华慈公司要确保冯克山投资连续五年收益率合计不低于100%，若实际收益低于上述标准，衡惠华慈公司负责补足，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对衡惠华慈公司的补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可以看出，该投资合作协议明确了投资者享有固定收益，且无需承担经营风险，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特征。从款项的交付看，冯克山与衡惠华慈公司实质上是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且将案由调整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基于上述情况，冯克山已将2000000元交付衡惠华慈公司，其后蔡成平作为衡惠华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冯克山形成备忘录，同意于2019年11月底前解决问题，但至今未能按照协议及备忘录履行，故冯克山有权要求衡惠华慈公司返还案涉款项2000000元。2.关于冯克山主张的投资收益，因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案涉《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投资连续五年收益率合计不低于100%”的约定，实为对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本院不能就此推断上述约定即为年化收益率20%，因自款项交付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至今并未超过五年，冯克山现提出解除合同、返还款项，考虑到衡惠华慈公司的违约过错，本院综合全案事实，确定衡惠华慈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冯克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经核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为385333.33元。3.关于蔡成平及恩泽投资公司是否应对上述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按照联合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履行。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对衡惠华慈公司所确保收益率的补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恩泽投资公司、蔡成平应对衡惠华慈公司所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应否对案涉2000000元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备忘录约定蔡成平承诺将冯克山变更在册股东且以其占有的衡惠华慈公司的股权作为股权变更或回收股份的担保，本案中，兴化晴明眼科医院未作股权变更亦未回收股份，在此情形下，衡惠华慈公司应当返还案涉款项2000000元，蔡成平应在其占有的衡惠华慈公司股权价值范围内对案涉2000000元的返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冯克山主张恩泽投资公司对案涉2000000元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冯克山款项2000000元。二、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克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85333.33元（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南通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蔡成平对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蔡成平在其占有的被告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冯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813元，由原告冯克山负担5931元，由被告蔡成平、南通衡惠华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南通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813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王小荣人民陪审员  季小萍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许滢滢书 记 员  康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