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02民初606号原告：木志强，男，1983年8月17日生，纳西族，中专文化，个体，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包自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灿鑫，男，1974年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亮、杨慧，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和吉龙，男，1983年1月21日生，纳西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汝忠，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木志强诉被告邓灿鑫及第三人和吉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木志强及委托代理人包自林、被告邓灿鑫及委托代理人李亮、杨慧、第三人和吉龙及委托代理人和汝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第三人和吉龙补充证据，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组织双方质证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木志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陆地巡洋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码：云Ｐ×××××，车辆识别代号：ＪＴＥＢＬ29ＪＸ95148448）；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8日，原告在丽江兄弟车行以28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陆地巡洋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车辆识别代号：ＪＴＥＢＬ29ＪＸ95148448）。同日，原告到云南省丽江市进行了登记，登记编号为：云Ｐ×××××（车牌号）。2016年3月，原告的前述车辆与第三人的福特猛禽（车牌号为云Ｐ×××××）交换使用。2016年11月，第三人以要拿车辆抵押贷款为由，将其车辆从原告处取回，但未将原告车辆交还原告。2016年12月，原告发现自己的车辆停放在古城区烟草小区邓氏中医医院大门，经过询问才得知车已被第三人擅自转让给了被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均以该车系其购买为由拒绝返还。综上所述，云Ｐ×××××号车系原告合法所有，被告占有该车辆并拒不返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所请。被告邓灿鑫辩称：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车子是由第三人于2016年3月28日以168800元转让给被告的，而且第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被告，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由被告享有，根据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车辆属于被告所有以后，其他人无权再主张车辆的所有权，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和吉龙述称：原告所诉的车子不是交换车辆，而是抵债，因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诸多合同关系，原告应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及第三人之间以车辆相互抵债，第三人的车辆价值远远高于原告车辆的价值，第三人车子是价值60多万的福特皮卡车，当时抵债的时候不低于500000元。第三人的车辆是原告抵押在贷款公司贷款的，贷款也是原告使用的，第三人没有用到。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登记信息表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车辆云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3.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木志强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得知案涉车辆被第三人和吉龙擅自转让给被告邓灿鑫后，曾向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报案，第三人在擅自转让车辆时向被告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卡等证件，被告明知案涉车辆并非为第三人所有，且明确知道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原告木志强，案涉车辆一直由被告非法占有；4.短信截图，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收到云南省高院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的短信通知，因原告所有的云Ｐ×××××号车辆抵押给丽江市古城区七星小额贷款公司，原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该小贷公司已起诉原告要求偿还借款，处置云Ｐ×××××号车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代理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意见；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对拟证明内容有意见，不应用车辆信息登记表及行驶证来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对第3组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证明了是原告主动提出交换车辆，也提到第三人欠原告230000元水泥运输费，被告的笔录虽提到车辆便宜，只能说明被告问一下车辆的来路，被告购买的是合理的价格，不能以车辆的登记信息来确认车辆所有人，被告已合法占有该车辆。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机动车行驶证在被告手中，信息是正确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对第4组证据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短信无法确定是什么纠纷。第三人对原告的以上第1、2、3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第2、3组证据的拟证明内容有异议，第2组证据仅证明车辆登记情况，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情况，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换车实际是抵债，是债务结算的一个重要部分；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不知道云Ｐ×××××号车辆有抵押贷款，当时换车时原告也没有和第三人说过。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二手车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照片，拟证明2016年3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以168800元购买了号牌为云Ｐ×××××的小型轿车，并向第三人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购车款。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代理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二手车销售合同，因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故对证据的三性及拟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郑清是和吉龙的老婆；对身份证明照片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照片是原告找到被告后向被告主张所有权时提供给被告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在庭审后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居民身份证，拟证明第三人和吉龙的身份情况；2.建设银行银联卡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木志强用其手机135××××0002彩信发送给第三人和吉龙的情况，银行卡仍由原告木志强持有，未还给第三人和吉龙；3.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2日，原告木志强的小贷公司借款转入建设银行（6217003980001532963）使用、支付利息等情况。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代理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意见，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银行卡是第三人自己开户的，没有在原告手上，第三人贷款后支付给原告部分水泥运输款，与本案无关。被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从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看，确实是由原告在偿还借款利息，足以证明换车是符合当时的事实的。另经被告代理人申请后，本院依法向被告代理人发出调查令，由被告代理人向丽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查询云Ｐ×××××号车自2016年3月28日至今的行驶轨迹。为此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了一张云Ｐ×××××号车辆于2020年6月30日10时3分12秒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向北行驶的活动截图。对此截图，被告代理人特别说明交警支队工作人员无法确定是否属于套牌车还是第三人的车辆。经质证，原告无法确认该车辆是否是第三人的车辆；而第三人表示该截图上的车辆不是第三人的车辆，因为第三人的云Ｐ×××××号车在货箱上加装了盖子。本院对本案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第1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虽提出车辆登记信息表及行驶证不能证明车辆系原告所有的观点，但本院认为，云Ｐ×××××号车辆的行驶证及注册登记信息栏中均注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木志强，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第4组证据，经查，短信截图显示的（2020）云0702民初1620号案件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时间、借款人与第2组证据车辆登记信息栏中载明的办理抵押登记时间及抵押权人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丽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截图，因无法确认是否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云Ｐ×××××号车，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第1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第2、3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原告办理的贷款，且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均陈述是以第三人和吉龙作为借款人进行借款的，故本院对第三人的拟证明观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7月4日，原告木志强从案外人李某惠手中购买了一辆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为陆地巡洋舰霸道牌，车辆识别代号为ＪＴＥＢＬ29ＪＸ95148448，发动机号码为2ＴＲＱ767442。该车辆于2014年7月4日转移登记在原告木志强名下。2014年7月8日，原告木志强为上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木志强，车牌号变更登记为云Ｐ×××××。车辆登记摘要信息栏显示，该车辆于2014年7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丽江市古城区七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2年，原告木志强为第三人和吉龙运输水泥而相识。2015年的一天，第三人和吉龙因病在玉龙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期间，因第三人和吉龙需转院去昆明治疗，而第三人和吉龙所有的云Ｐ×××××号车辆为皮卡车，为方便使用，原告木志强与第三人和吉龙经协商后，双方交换使用车辆，由第三人和吉龙使用云Ｐ×××××号车，由原告木志强使用云Ｐ×××××号车。原告与第三人在审理中确认：经原告木志强联系后，2016年10月11日，以第三人和吉龙作为借款人，原告木志强作为担保人向一小贷公司贷款150000元，并以由原告木志强使用、登记在第三人和吉龙名下的云Ｐ×××××号车及相关证照交付并停放在该小贷公司作为贷款担保，该款项分几次由原告木志强取走。对上述行为，原告木志强主张系第三人和吉龙欠原告水泥运输款，而原告又急需支付工人工资而由第三人贷款支付的部分水泥运输款；而第三人则主张系原告个人借款，因云Ｐ×××××号车辆交换后归原告所有但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所以第三人配合协助原告办理贷款的。贷款后云Ｐ×××××号车仍由第三人和吉龙使用。第三人和吉龙在庭审中确认云Ｐ×××××号车辆系按揭贷款购买，双方交换使用后该车辆的按揭贷款仍由第三人和吉龙在偿还，至今仍未还清。现原告与第三人均表示不清楚云Ｐ×××××号车辆的行踪。2016年3月28日，经他人介绍，第三人和吉龙将云Ｐ×××××号车卖与被告邓灿鑫，双方为此签订了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售卖价格为168800元，约定定购车辆时支付160000元，尾款8800元于车辆交付日一次结清。当天第三人和吉龙在古城区义信用社交付车辆及行驶证给被告邓灿鑫。被告与第三人均确认被告已支付160000元，剩余8800元约定在车辆过户登记时支付。云Ｐ×××××号车辆由第三人和吉龙使用至今。2017年3月24日，原告木志强报警称：原告与第三人和吉龙于2012年因原告帮第三人拉水泥而认识。第三人一直未支付原告运输费用，至今还欠原告水泥运输费230000元；2016年4月份，原告所有的云Ｐ×××××号车与第三人所有的号牌为云Ｐ×××××号车交换使用，在第三人和吉龙使用云Ｐ×××××号车辆期间，后第三人和吉龙以车辆抵押贷款来承诺支付原告运费为由将云Ｐ×××××号车及行驶证拿回去。云Ｐ×××××号车辆仍由第三人和吉龙使用，后发现该车辆由被告邓灿鑫在使用，并称是从第三人和吉龙购买而得，经与被告邓灿鑫交涉无果而报警。当天被告邓灿鑫被公安民警传唤询问，被告邓灿鑫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他人介绍从第三人和吉龙手中购买了一辆号牌为云Ｐ×××××号车辆，价格为168800元，被告以现金支付了10000元，转账支付150000元，尾款8800元等过户后支付；当天交付行驶证时，行驶证上是木志强。当时因车价便宜，被告邓灿鑫问介绍人车辆是否是偷抢得来的，和吉龙说车主不是和吉龙，车主欠和吉龙37万多元的工程款，是和吉龙拿250000元当过来的，而且自己已开了一年，说车主在工地上暂时回不来，不能拿到登记证书，后经被告邓灿鑫催促仍未果。四五个月后，木志强过来找到被告邓灿鑫，说车子是他的，登记证书是在七星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之后与和吉龙联系，和吉龙承认了有这么一回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交换车辆使用的行为是否属于交换所有权。本案中，原告主张是暂时交换使用权；而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是云Ｐ×××××号车辆价值高于云Ｐ×××××号车辆，第三人又欠原告水泥运输款，以物抵债，是交换车辆所有权。对此经本院审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运输水泥双方关系较好，双方均确认是在第三人因病需去昆明就医而双方交换使用车辆，双方交换车辆后，车辆所有权未发生变更登记，且在双方交换使用前，诉争的云Ｐ×××××号车辆因原告贷款已抵押担保给丽江市古城区七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已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双方交换使用后，第三人和吉龙以其所有的云Ｐ×××××号车辆为质押向他人贷款，第三人和吉龙虽提出是原告木志强所贷的款，但第三人和吉龙也自认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为是第三人和吉龙的借款行为。后该笔借款由原告木志强使用，但也能与双方确认第三人和吉龙欠原告木志强水泥运输款的事实相符。车辆属于特殊的动产，转移所有权应当进行登记，本案诉争的云Ｐ×××××号车辆及云Ｐ×××××号车辆至今仍未变更登记，第三人和吉龙未向本院提交能对抗所有权登记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进行交换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且第三人和吉龙既主张车辆有价格差异，所以第三人欠原告的水泥运输费抵债，以物抵债的方式交换所有权，庭审中又主张欠原告的水泥运输费从未进行过结算，第三人的上述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二、被告邓灿鑫取得云Ｐ×××××号车辆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原告主张邓灿鑫不是善意取得，而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第三人邓灿鑫系善意取得诉争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条件须符合受让人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因诉争车辆系原告木志强所有，第三人和吉龙出卖该车辆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车辆系特殊动产，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权利人为该动产的所有人。第三人和吉龙在转让诉争车辆给被告邓灿鑫时，已将车辆及行驶证一并交付给被告邓灿鑫，被告邓灿鑫已知道车辆所有人不是第三人和吉龙，第三人和吉龙无权处分该车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邓灿鑫发现车辆价格比较便宜，还问是否是偷抢所得，表示被告邓灿鑫已经怀疑该车辆的来源是否合法，且第三人和吉龙未能向被告邓灿鑫同时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综上，本案的诉争车辆虽确实已交付给被告邓灿鑫使用，但双方未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转移登记，被告邓灿鑫明知行驶证上所有人是原告木志强，而不是第三人和吉龙，应当知道第三人无权处分，所以被告邓灿鑫取得诉争车辆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基于以上理由，原告木志强系本案诉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分配的权利。现该车辆由第三人和吉龙无权处分并由被告邓灿鑫占有，被告邓灿鑫取得该车辆的行为也不属于善意取得，系无权占有该诉争车辆，原告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木志强提出要求被告邓灿鑫限期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当支持。对被告邓灿鑫抗辩已支付了对价给第三人和吉龙的主张，第三人和吉龙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被告邓灿鑫可另行向第三人和吉龙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邓灿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木志强号牌为云Ｐ×××××的陆地巡洋舰霸道牌小型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ＪＴＥＢＬ29ＪＸ95148448）。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被告邓灿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和灿英人民陪审员  梁中华人民陪审员  和四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和 琼【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