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712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衡山路66号。 经营者：刘俊杰。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与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的经营者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更可谓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2011年11月，原告将该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其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玩具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的著作权。 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答辩称：我方所售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均当庭出示了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欠款条影印件、七百里玩具销售单、平度市七百里玩具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涉案产品是从平度市七百里玩具经营部进货，销售单中的熊熊变形车就是涉案产品。原告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销售单真实性有异议，该销售单应加盖经营者的相关印章或由经营者签名确认，该销售单没有以上签名或印章。对欠款条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出具，且为复印件。本院认为，欠款条为影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销售单并无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因原告对于平度市七百里玩具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产品系从平度市七百里玩具经营部进货。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予以登记，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9月2日就《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同年9月、10月，动画片《熊出没》分别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9年10月29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李某与公证人员任某来到青岛市平度市，该店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名称为“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经营者：刘俊杰”。孙涛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81元购得熊熊变型车玩具一盒、书包一个、女式手套两副，取得“我爱我家超市”小票两张，孙涛用经公证人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我爱我家东宁园购物中心”外景、内景拍摄照片两张。离开上述场所后，孙涛用经公证人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上述所购物品及取得的超市小票进行了拍照，公证员李某与公证人员任某将上述购买所得物品进行了封存，孙涛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李某对取得的小票进行了复印并将微信付款账单详情截图进行打印，之后将上述封存物品及小票原件交于孙涛保存。2019年11月16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857号公证书。当庭查封所封存物品，可见玩具一盒，产品包装上印有熊及光头卡通人物形象。 另查明，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9年5月20日，经营者刘俊杰，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办公用品、果品等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登记号2011-F-050461《熊大》、2011-F-050462《熊二》、2011-F-050457《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登记证书中的美术作品不仅仅是通过线条、颜色等形式组合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熊形象和人物形象的平面绘制，还融入了拟人的卡通元素，体现了作品的个性化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本案中，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是登记号2011-F-050461《熊大》、2011-F-050462《熊二》、2011-F-050457《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的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棕色，肚子和胸前呈白色，嘴巴呈香肠形状且四周为白色，眼睛外圈为白色，耳朵小于现实中熊的大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熊图案与上述《熊大》美术作品整体外观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二》的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浅棕色，胸前呈白色，鼻子深蓝色，嘴巴四周呈棕色，耳朵小于现实中熊的大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另一只熊形象与原告《熊二》美术作品整体外观形象也基本一致，也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特征为：一头戴棕色的棉帽、有胡须的男人形象，衣服整体呈蓝色，眉毛呈倒八字型、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型、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身背子弹夹，和一个皮夹。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人物形象与前述美术作品相比较，其人物形象基本一致，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为三无产品，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表明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经营规模、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02元，被告平度市我爱我家超市负担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于素燕 人民陪审员  刘淑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魏忠华 书 记 员  陈 冬 书 记 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