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6190号 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1幢1层109、110室。 法定代表人：陈利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姣，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笠中，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君，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章笠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6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被告章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峰、陈跃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款项244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0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险费2745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7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称为杭州银江智慧医疗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原系原告公司的高管。基于被告自原告公司离职后利用其在职期间获得的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资源创立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杭州众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了其曾作为公司董事、高管所应负有的竞业禁止义务、保密义务，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损失。为补偿原告损失，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先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待被告控制的医惠科技有限公司重组上市或独立上市后，支付剩余2440万元。后被告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告支付200万元。2016年1月27日，医惠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与杭州中瑞思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完成上市，被告应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剩余2440万元。然而原告多方催促，被告仍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章笠中辩称，一、本案所涉协议是双方的合作协议，原告未履行协议义务，被告无须支付合作款项。2015年原告向被告提出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而被告曾在原告公司任职，有良好的合作基础，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了案涉《关于章笠中先生与银江智慧医疗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因实际开展合作的主体是公司，因此被告的关联公司即按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合作款200万元，但原告至今未按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将被告和被告所在公司的智慧医疗解决方案融入银江智慧城市解决方案。所以原告已然违约，依法无权向被告主张合同约定剩余款项2440万元，同时被告保留追回第一笔合作款的权利。二、本案所涉协议并非原告所述的补偿协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由于被告曾经是高管，违反了曾作为公司董事、高管所应负有的竞业禁止业务、保密义务，给原告带来巨大利益损失，为弥朴原告损失，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该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一，公司法第148条规定了高管在职期间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被告在职期间没有上述行为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劳动合同法》第23、24条规定了高管离职后，用人单位认为高管负有保密和竞业禁止义务的，需要与其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但被告从原告公司离职时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竞业禁止协议》，因此即便去新公司就职也并未违反高管的竞业禁止和保密义务。而且被告在原告母公司处任职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在法律上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高管。被告2009年从原告处离职（2009年就打了离职报告）至2011年4月加入新公司期间，也并未有违反高管义务的行为。第二，被告加入新公司之前该公司已经在从事经营活动且与原告业务类型并不类同，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存在部分类同业务，原告也不能证明开展类同业务即属于侵犯商业秘密。第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新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基于被告提供的商业秘密，并且也无法证明由于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而导致的损失，更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应该由被告补偿如此巨大的金额。被告现在任职的公司自2009年成立时至2011年4月份被告加入，开展的业务跟原告没有任何的关系。以上事实和理由足以证明案涉协议不可能是原告所陈述的补偿性质的协议。三、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款项性质是补偿款，被告也不应当支付。被告离职时，原告既未与其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也未支付过因竞业禁止需支付的经济补偿，且被告也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即便案涉协议是补偿性质，被告认为案涉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补偿金额如此巨大，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被告依法也不应当支付。综上，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关于章笠中先生与银江智慧医疗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该份协议名称及内容看，原、被告之间系战略合作关系，并非原告诉称的补偿性质的协议，且原告未履行第一条第1款的义务，存在违约；对证据2银行回单的三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恰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该200万元款项系被告的关联公司汇给原告的，智慧医疗解决方案是公司的产品，只有公司与公司合作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款项是通过公司支付的；对证据3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杭州思创医惠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医惠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控制，被告仅仅是担任总经理，并非该公司的大股东，而且原告成立于2011年6月份，比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要晚，是原告类同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4关于完成重大资产重组部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公告、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和证券简称的公告、关于完成重大资产重组第二步交易之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公告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只能证明医惠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中瑞思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并上市的事实；对证据5律师函、面单记不清楚了；对证据6发票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7浙江银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公告书、证据8浙江银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副总经理辞职的公告及证据9浙江银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定公告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有违反高管义务的行为，被告系2009年正式提出辞职申请，批准、公告时间晚于提出辞职时间；对证据10（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79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报道可见，2010年华南地区医院信息网络大会为非官方行业交流会议，会议时间为2010年3月30日至3月31日，被告已于2009年辞职，当时系以行业专家的身份应大会邀请参加会议并作行业分析演讲，此后被告还以行业专家和杭州师范大学教师身份参加过多次行业活动，医惠科技有限公司网站2013年进行了全面更新，当时被告已担任总裁，于是在更新时将网站中被告参加各类活动的称谓统一表述为总裁，事实上被告担任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时间是工商信息显示的2011年4月27日；对证据11（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795号公证书及银江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2010年部分项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2009年向银江股份有限公司辞职，2011年4月27日被聘为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其间被告在杭州师范大学任职教师，无论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还是银江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以及两者是否存在同业竞争均与被告无关，且所有的项目均是通过公开招投标，不存在被告违反高管义务同业竞争的情况；对证据12情况说明质证认为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对证据13杭州银江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4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了解已收购的股权价值涉及的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所拓展的客户都是公司专业人员进行的，非被告所为，而且该证据中的业务是被告离职几年后发生的；对证据15银江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与医惠科技公司软件著作权对比表格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系原告自行制作，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首先从时间上看，105个软件著作权中的101个首次发表于2011年之后，几乎所有软件著作权的研发都是在被告离职之后，其次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拥有很多银江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的软件著作权，而且很多是早于银江股份有限公司研发完成的，显然医惠科技有限公司的研发能力远远在银江股份有限公司之上，不存在医惠科技有限公司侵害银江股份有限公司权利的事实，再次软件著作权名称相似不能作为侵权的界定标准，最后软件著作权名称相似是行业内的普遍现象；对证据16思创医惠股份公司工商信息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9、证据13、14、16均真实、合法，且与本院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12、15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杭州思创医惠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能证明被告违反高管忠实义务的事实，工商信息中的章小晔系被告章笠中的妹妹，其于2010年4月6日持股11.3942%，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此后章小晔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并辞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由被告担任，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中被告于2010年以医惠总裁身份参与商业活动的事实，原告认为章小晔的持股行为是代持，被告在担任银江股份有限公司高管期间，隐瞒上市公司，经营同类业务公司，严重违反高管的忠实义务，基于此才会签订案涉协议；对证据2技术开发合同书及用款申请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看出被告不是以总裁身份参加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各类活动，且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系该公司官网上的新闻通稿，与其是否进行改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2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1日，浙江银江云计算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杭州银江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成立，成立之初股东为章笠中、章小晔、王毅，被告章笠中担任总经理。2007年2月9日，股东变更为浙江银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章笠中、章小晔，被告章笠中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2007年12月17日，该公司成为浙江银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2011年2月16日，被告不再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该公司原先从事计算机软件、网络设备、智能自动化设备等经营服务，2009年4月14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经营项目增加了医疗信息化工程技术服务。 浙江银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杭州银江电子有限公司，于1992年11月13日成立，于2009年10月30日上市，后更名为银江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在该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前持股1%，发行后持股0.75%。被告于2007年11月至2010年1月期间担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于2007年12月至2010年9月期间担任董事。该公司的业务之一系通过信息技术向医院、卫生管理机构等提供智慧医疗解决方案。 2009年6月11日，杭州思创医惠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上海众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医惠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医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成立时股东为陈文娜，陈梅。2011年5月22日起至今，被告系该公司最大股东。目前，被告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 2009年6月4日，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杭州众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最初股东为沈惠惠、冯莲美。2009年10月30日，杭州思创医惠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名称为上海医惠实业有限公司）成为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当时名称为杭州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唯一股东。2011年开始，杭州医惠科技有限公司不断增资扩股，上海医惠实业有限公司一直是最大股东。被告自2012年8月开始至今，系杭州医惠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被告自2011年4月27日起担任医惠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6月15日起担任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0日至2020年3月4日期间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2015年6月1日，上市公司杭州中瑞思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收购医惠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该决议分两步实施，第一步先受让69.1417%股权。2015年6月26日，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上海医惠实业有限公司及杭州中瑞思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杭州中瑞思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步，受让剩余30.8583%股权。2016年1月27日，医惠科技有限公司成为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自2015年9月2日起担任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2月27日起至今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及法定代表人。 2015年12月22日，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思创医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了解已收购的股权价值涉及的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坤元评报〔2015〕689号），记载：医惠科技有限公司自设立以来，主要从事医疗软件的研发、销售及技术服务业务，并为医疗卫生行业信息化提供整体解决方案，其中软件产品和技术服务是主要盈利来源。医惠科技公司的产品主要有医疗闭环管理信息系统、医疗信息智能开放平台和支持第三方的药品物流平台。主要客户包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新疆精河县人民医院、无锡市人民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等。医惠科技有限公司在2009年原始取得三项涉及医疗信息系统的软件著作权：医惠移动门诊输液管理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09年8月16日），医惠移动护理信息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09年9月5日），医惠消毒供应中心监控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09年9月22日）；2010年原始取得医惠婴儿防盗系统软件的著作权（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月20日）；2011年原始取得十二项涉及医疗信息系统的软件著作权：医惠移动门诊输液管理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3月1日）、医惠营养点餐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3月21日）、医惠专科护理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3月24日）、医惠家庭卫生平台医生版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3月30日）、医惠床位协调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3月25日）、医惠药物管理系统软件（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4月15日）等等。 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杭州银江智慧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成立，系银江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章笠中先生与银江智慧医疗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与银江医疗团队具有合作关系，原告同意将被告及其所在公司的智慧医疗解决方案融入银江智慧城市解决方案，双方共同推进智慧城市建设；被告同意无条件支付战略合作费用，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于被告控制的公司重组上市或独立上市成功后（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2440万元；本协议签订且履行完毕后，双方建立长期良好合作关系，共同开拓智慧城市业务；本协议生效后，原告保证银江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被告不产生纠纷（包括因履行高管义务所产生的纠纷），若因此产生纠纷与被告及其控制企业无关，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保证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与原告不产生纠纷，若产生纠纷由被告承担；双方对本次合作事项均负保密义务，不得向任何无关第三方告知、泄露。协议签订后，杭州医惠软件有限公司向原告账户转账200万元。至今双方未进行过任何业务合作。后因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遂引起纠纷。 另查明，原告为提供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担保，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7450元。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章笠中先生与银江智慧医疗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双方在协议中明确，该协议生效后银江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被告不产生纠纷（包括因履行高管义务所产生的纠纷），表明双方对被告担任银江股份有限公司高管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协商确定了处理方案。被告同意无条件支付原告战略合作费用，且第一笔200万元被告已付清。最后，对于被告是否对原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且履行完毕后，双方建立长期良好合作关系，共同开拓智慧城市业务，表明原告与被告合作的前提系被告履行款项给付义务，被告未支付全部款项时本院认为其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综上所述，案涉协议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2440万元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275万元，此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险费2745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笠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440万元； 二、被告章笠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7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的利息以上述第一项中未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 三、驳回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章笠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187元，由原告杭州银江智慧健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7元，由被告章笠中负担177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章笠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仲翀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施洁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