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2140号原告(反诉被告)：陈俊，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31号6号楼44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彤晖，城中区天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贵德东路10-83，现住址：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博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俊诉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彤晖，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以下为行文方便，以原告指称原告（反诉被告）陈俊，以被告指称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原告陈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被告自行承担其经营期间的全部债务；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六个月房租13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原因给医院造成的损失36万元；4.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朋友关系，原告系位于西宁市城东区经济开发区金穗路14号的青海湘亚医院(以下简称湘亚医院)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原告将青海湘亚医院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期限为4年；2.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360万元的转让费（包含房租），每月30万元，被告应当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第一年度上半年的费用180万元，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第一年度下半年费用。2020年11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度的全部费用，以此类推；3.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押金，其中100万元为医院各种设备的押金。押金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和2020年11月15日分两笔支付，每笔100万元；4.被告如不能履行协议，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9年11月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押金。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房租等费用，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房租，剩余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原告多次发告知函催要，在告知催要期间，原告明确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被告既不按约交纳相关费用，又不解除合同，继续经营医院，享受收益。同时被告经营医院期间违反相关规定，利用宣传手段，降低住院标准、过度医疗、多记诊疗检查项目等，被西宁市医疗保障局罚款36万元。被告的行为不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严重损害了医院的声誉，给医院造成了负面的社会影响。被告在与原告的沟通过程中表现出的态度，使原告对其信任度下降。由于医院经营成本大、经营风险高，加之被告不能按时履行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袁亚平辩称：原告的主张无任何依据。一、原告并非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其诉求。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方主体应为青海湘亚医院，非原告个人；二、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协议实质是对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的转让和转借，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出借，故原、被告转让经营权的行为属无效行为，因此，原告提出赔偿的基础事实不存在；三、原告不按约定向被告移交医院各项手续、财务U盾等，原告存在违约。疫情期间，医院基本无收入，医院的经营状况不乐观，原告在违约的情况下，无权请求赔偿；四、原告通过控制被告账号，私自转走1084796.48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且将本应属于被告的收入也未向被告支付；五、本案债权债务不确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债权债务具有相对性，人民法院无权决定债权债务责任承担主体，债权债务不明确时，人民法院也不应确定。被告袁亚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押金100万元；3.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承包经营费1584796.48元；4.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经营期间的医保结算回款及门诊收款1630044.59元；5.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营期间的损失1154158元；6.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营期间购置的设备、药品、试剂等损失442951.44元;7.由原告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以上各项合计共5811950.5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海湘亚医院交由被告承包经营，承包经营费用为360万元/年，承包经营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押金100万元，承包经营费1584796.48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将医院的经营权变更至被告名下，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约变更经营权，亦未及时向被告提交湘亚医院的财务U盾等手续。迟至2020年3月4日，原告才将湘亚医院的财物U盾移交给被告。因原告一直未向被告移交财务U盾手续，使被告无法使用经营期间的收入，被告体外循环发放了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人员工资、水电暖燃气费及其他各项支出近200万元。此外，在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缓交房租，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房租收条（金额180万元，期间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后原告未经通知，于2020年5月13日强行接管医院，致使被告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并霸占被告经营期间购置的医疗设备、试剂、药品及防护用品等，侵占被告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及医保结算款，造成了被告的巨大损失。在疫情期间，被告在经营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仍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营，承担了政府部门安排的疫情期间的防疫任务，疫情期间共计亏损110余万元。5月份，医院经营情况逐渐好转，原告抢占医院，使被告无法弥补亏损，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本案诉争发生，原告对本案纠纷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基于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医疗机构相关管理规定，属于违规转借、出借医疗机构资质的情形，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支付的押金及承包经营费，并承担因合同无效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现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依法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陈俊辩称：被告的反诉主张中第一、二、三、六项与第四、五项诉求本质上相互矛盾，若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并要求返回押金、承包费、相关设备药剂等，根据合同无效自始无效，被告不能享有该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包括被告主张的第四项诉求中的医院经营收入和第五项赔偿经营损失的权利。被告不能既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相关财产，又主张享有医院经营的收入，其主张违反公平原则。被告就其无权享有的权利和其有权享有的权利混淆、杂糅，提起民事诉讼，看似其诉讼请求具体，但实质相互矛盾，人民法院不可能根据其诉求得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决结果，其反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准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被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因此，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陈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意在证明原告为湘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湘亚医院，原告个人不具备转让医院经营权的主体资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意在证明原、被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及协议约定的具体事项。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按约定办理变更、移交医院相关手续，存在违约，原告是作为湘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诉讼主体应为湘亚医院。证据三、任命通知、法人变更申请、城东区卫健局党组会议纪要，意在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后，按照相关规定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并获批准，由于被告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的义务，导致变更手续无法完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实际履行协议。证据四、整改通告一份，意在证明，被告经营湘亚医院期间因违规被西宁市医疗保障局罚款36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罚款属于操作问题，不是经营违规，且医保局在结算医保回款时已经扣除9万元，尚有27万元未缴纳。原告对尚未缴纳的数额表示认可。证据五、短信截图（告知信息），证据六、谈话录音录像；意在证明，被告承认所欠债务，且无法继续履行，因被告失联，怠于履行职责，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在告知被告后，及时接管医院，并对被告留下的账目、物品等进行封存，向被告发函告知解除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知的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不是14日；被告在2020年5月11日接到告知后，积极进行了协调，并向原告陈述了医院经营不乐观的情况，提出医保款马上到账，因协商无果，5月13日，原告强行收回了医院。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2020年5月13日医院由原告接管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意在证明，被告经营无方，以个人名义向该医院中医科负责人借款777440.92元，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诉讼。证据八、民事诉状、《医院药房配送合同》、应诉举证通知书，意在证明，被告在经营医院期间，未履行与青海五康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医院药房配送合同》的付款义务，引起诉讼。证据九、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意在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医院期间，未按约定向青海省保罗药业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引起诉讼。证据十、民事诉状、借条，意在证明：被告经营医院期间，向鞠慧娟借款，因其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诉讼。证据十一、保安服务合同书、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被告经营医院期间，因欠付青海世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10000元未支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袁亚平表示，对保安服务合同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5月份医保未付款的情况下，无法对保安公司进行付费。证据十二、临时代检协议、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被告经营医院期间，未履行与青海省福利慈善医院签订的临时代检协议的付款义务，尚欠该医院代检费用14320元未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以上六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多方负债，履约能力存在严重风险，并将影响医院的正常运营，原告为及时止损，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的履约能力，且所有诉讼全部发生在原告强行接管医院之后，此时，账户上尚有160多万元款项未向被告转付，因被告失去对经营资金的支配，引起各方诉讼。证据十三、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经东税罚（2020）49号）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在经营医院期间，未按照规定管理账目，导致被处罚的事实。证据十四、资产负债表，意在证明，被告经营医院期间，账目管理混乱，医院的固定资产由662810元降至19747元，因此，被告证据的可信度较低。经质证，被告袁亚平对上述证据十三、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将在后文论述。被告袁亚平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1.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为同一证据）；2.关于基本账号交接手续；3.通告；意在证明：1.原告是代表湘亚医院与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2.《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将湘亚医院的资质手续、设备、房屋等交接由被告使用，该内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为无效合同；3.原告未按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约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供医院经营管理期间的一切证照及手续，未及时向被告移交医院财务账户及U盾等，迟至2020年3月4日才将财务手续移交给被告，存在严重违约；4.原告未事先告知，于2020年5月13日采用暴力方式强行将医院经营权收回，使被告失去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其行为存在严重违约。经质证，原告陈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营权转让协议中是房租而不是经营承包费，行政部门出具的会议纪要证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手续合法性，因被告不履约，原告未进行实际变更，财务手续延期交接，后因被告失联，协商未果，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接管了医院。证据二、1.陈俊实际收取款项明细表，2.付款银行流水单，3.付款凭证，4.陈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被告接管经营医院后，原告未向被告移交基本账户，医院账户仍在原告的控制之下，原告通过划转账户资金及收取被告支付的30万元承包费的方式，实际取得的款项共计1584796.48元。该部分费用截至2020年5月13日，原告收回医院的经营权时未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未返还相关款项，其违约在先，被告有权拒绝支付承包费；因原告经营期间私自扣款，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待结算后确定未付的承包费，原告所称未付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经质证，原告陈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明细所列只有305000元是租金，其他都是用于支付被告经营期间欠付的其他费用，且被告所列数额部分不属实。至于180万元的收条，因被告承诺很快能还清租金，是原告提前给被告出具了180万元的租金收条，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140万元的借条，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被告对原告此项陈述表示认可，但认为在140万元中已经支付了10万元，实际欠付130万元。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1.政府部门下发的疫情防控文件；2.微信付款记录；意在证明：1.在疫情期间，被告坚持医院的运行，在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完成了政府部门安排的疫情防控任务，承担了应尽的疫情防控责任；2.原告未向被告交付财务手续及U盾，导致被告利用自有资金给员工发放工资，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经质证，原告陈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的微信付款记录中收款人无法证明为医院员工，不能证明其向员工发放了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袁亚平为支持其反诉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其本诉部分出示的全部证据，意在证明：1.原告未按约定变更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移交财务手续及U盾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2.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向原告支付了承包经营费50万元，加上原告扣划的被告款项，二者共计1584796.48元，在合同无效情况下，该部分款项应该由原告予以退还。经质证，原告坚持其前述质证意见。证据二、被告经营期间未结社保回款明细表及凭证，意在证明，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3日被告经营期间尚有社保机构未结款项1630044.59元，经营期间应当回款的实际金额为1621191.35元，该部分款项原告应当返还。因2020年5月13日后被告退出医院，无法去社保部门对账，其中220000元为预估的数额。经质证，原告陈俊认为，尚未向被告袁亚平支付的数额为401740.38元，如果被告承担其经营期间的债务，该笔款项原告同意支付。证据三、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收支情况：1.被告采购耗材、药品、医疗用品的支出明细及凭证；2.2020年2月、3月人员工资支出明细；3.被告经营医院期间水电暖、食堂及办公费用支出明细；4.2月-3月的经营成本明细；5.2月-3月经营收支明细表；意在证明：1.疫情期间，被告坚持医院运行，购买医用氧气、医用耗材及药品等花费97627.1元；2.支付人员工资748266.44元；3.支付水电暖、燃气及办公费等94910.74元；4.2月-3月经营成本支出1540804.28元，收入386646.29元，实际亏损1154158元。因原告强行收回医院，存在根本违约，由此造成被告经营亏损1154158元，应当由原告承担。经质证，原告陈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认为票据中有很多是白条，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尚有部分医院的财会账目由被告持有，原告无法查看，且被告的诉求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其单方形成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证据四、购买设备、试剂药品等支出明细；意在证明，被告签订合同后，为履行合同，购买设备、试剂药品共计支出442951.44元，因原告强行收回医院，所购买设备均无法使用，给被告造成了损失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支出是被告经营医院期间的成本支出，并不能称为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失去医院经营权后，原、被告未就医院账目进行核算，对被告经营期间的营业收支情况无法核实，对该部分争议，原，被告在核算相关账目后，可另行主张。就反诉部分，原告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下事实可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青海湘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青海湘亚医院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期限为4年，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为360万元/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押金100万元，房租50万元。湘亚医院向城东区卫生健康局提出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该局党组会议于2020年3月10日纪要，原则同意湘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随后，双方因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重新接管医院。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签订湘亚医院经营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原告因该协议引起争议，提起诉讼，符合协议内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城东区卫生健康局党组会议纪要内容，该局对湘亚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表示原则同意，作为行政主管部门，该局对湘亚医院的此项变更申请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对湘亚医院经营权转让协议，不属于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故被告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提出合同无效，应当视为双方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因原告已于2020年5月13日重新接管医院，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已经解除，故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被告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告在被告经营医院期间，以非正常方式接管医院，接管后，双方未对被告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进行核算，被告持有部分单据也未进行交接，对该部分争议，原，被告在核算相关账目后，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陈俊与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依法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俊负担，反诉费226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华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燕飞婷书记员 毛洪梅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