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3851号原告：胡志明，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李坤莹，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原告：杨美苑，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李坤莹，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被告：陈丽东，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衍娇，女，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志明、杨美苑与被告陈丽东、林衍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李坤莹，被告林衍娇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志明、杨美苑诉称：2015年初，两被告鼓吹自己开公司投资建设银行的理财产品而向两原告借款，许诺按3%支付利息。两原告便开始提供小额借款。此后，两被告要求继续借款并承诺给予好处，两原告因财力有限而予拒绝，但两被告诱惑两原告从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将资金借给两被告。两原告自2015年至2018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刷信用卡、网上转账等方式，向两被告合计提供了5128406.47元，两被告合计偿还借款4325559.04元，尚欠802847.73元。现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偿还两原告802847.73元及利息（以307307.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90281.0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3033.0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722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陈丽东、林衍娇共同答辩：一、原告本案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据、借款合同或者欠条等，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总计3840668元，而被告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转账给原告的金额为4293559元，被告甚至多转了45000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刷信用卡给被告总金额1287738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由被告收取。从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发现，均是原告日常进行高消费的情况。因此，两被告不存在拖欠两原告802847.73元的事实；二、本案背景是两原告与两被告等人通过银行账户互相转账，以增加银行流水，借此提升信贷额度。因此，双方存在大量的互相转账情形，不存在两被告向两原告借款的事实。两原告通过账户转账款项给两被告和向第三方贷款买房买车及日常高消费，系希望通过以贷养贷的方式长期维持高消费水平。到了2018年末，两原告出现资金问题，被贷款公司催债，还多次向被告陈丽东求助，希望借钱给其还债，被告陈丽东基于双方关系密切仍想尽办法提供帮助。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在2015年，两原告以银行转账或现存的方式，给付了两被告合计290000元；原告胡志明以刷信用卡的方式，给付了被告陈丽东合计123300元；两被告在此期间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两原告合计105992.70元。在2016年，两原告以银行转账或现存的方式，给付了两被告合计1930888元；两原告以刷信用卡的方式，给付了被告陈丽东合计888146.08元；两被告在此期间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两原告合计2628753元。在2017年，两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两被告合计713780元；两原告以刷信用卡的方式，给付了被告陈丽东合计276292.39元；两被告在此期间亦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或刷信用卡的方式，给付了两原告合计857039.34元。在2018年，两原告以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两被告合计906000元；两被告在此期间亦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两原告合计733774元。两被告对上述双方往来的款项，除了以刷信用卡方式的数额外，均予以认可。同时，两被告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向两原告转账的款项，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明细，合计数额为4352015元。两被告认为两原告漏算了其中的2015年10月20日的1110元、2016年6月17日的31275元、2017年11月8日的40000元。两原告经核对后，表示其中2016年6月17日的31275元、2018年7月14日的30000元没有转账明细不予认可，2018年8月25日转账31034元的数额应为21034元。在本案中，两被告认为与两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就不存在款项的用途；两原告向两被告转账款项后，两被告再将款项转回给两原告，是为两原告制作流水以便于其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而已。而且，也是两原告在资金出现问题后多次向两被告提出求助。对此，两被告提供与原告胡志明的微信聊天内容予以证明。该内容包括，（2018年6月15日）原告胡志明“陈总，本月18号至30号还需要3.8万，需要麻烦你帮忙明天安排一下，先入信用卡再出来扣款”。两原告认为两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并提供与两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一、系两被告向两原告提出资金帮忙的请求。该内容包括，（2018年7月20日）被告陈丽东“志明，划出来多少了，转些给我”；（2018年9月4日）被告陈丽东“志明，今天能刷2万出来吗”；原告胡志明“4000元要不要转给你”；被告陈丽东“好，这样这次我用了58000＋4000＝62000，那你转给我，今天才看到要还信用卡”；（2018年9月6日）被告林衍娇“我处境比你好多少！？好的话不会4000元都要你的，给自己找希望吧”；原告杨美苑“只能这样”；二、两被告拖延对账。该内容包括，（2018年2月12日）原告胡志明“陈总，你的邮箱多少？根据你整理的基础上补充了你遗漏的，我每一笔都详细理成表并截图了（2015至2018年），我把对账的表格和图片打包发到你邮箱，放假期间你和你老婆抽空看看”；（2018年10月4日）被告陈丽东“志明，10.9号对账，我一弄好就先给你电话。对账就是1、2天的事，现在主要是银行打印等问题，要预约其他人的账号转给你的也要打印出来”；（2018年10月19日）被告林衍娇“我对数不对，2015年、2016年当时经常见面互刷信用卡，但是你的账目没有显示他刷给你们的记录，你们要提供一份流水给我对一下”；“我昨天才想起是不是有刷卡的问题，昨晚都11点才问他的，双方的流水，刷卡机有记录的那个”；原告杨美苑“刷卡都是我们刷给你，我的都有记录刷卡的，几时刷的，截图也有，你老公清清楚楚”；被告林衍娇“问清楚你老公，当时常见面的时候我们是有互刷过的，我建议你们打出来对，这样对大家都好”。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另外，两原告提供与被告陈丽东的微信聊天内容，表示在被告陈丽东的安排和操作下，两原告从银行及小贷公司借款。该内容包括，（2017年9月）被告陈丽东“明总你那边签约怎样了”；“安排好了？哪些家，你告诉我”；“你还款的信用卡几号，每个多少的告诉我。我晚上看看，再告诉你怎么还入，再怎么使用”；（2017年10月）被告陈丽东“对的，只讲征信上的，如果（被）问起说看到有做过其他家的，你先说没有做，就做你一家；如果说出来你之前有做过的那家公司名称，就说太低，利息高。（注：没有问到就不要回答）”；“申请款项首先要了解的问题，查不查，上不上征信；以什么条件进件；需不需要上门；额度多少，利息多少，还款分多少期，款项多少时间到账；有没有其他费用”；“要主动出击，额度高、速度快的”；（2017年11月）被告陈丽东“[久易贷]可做全国月供贷，2年3次保单贷，广州公积金贷”。两原告并提供了多份与资金出借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表示其将借取的资金借给了两被告。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还包括，（2017年11月27日）原告胡志明“陈总，帮忙看看今天或是明天安排个4.5万先倒一下信用卡，再划出来入1号开始的扣款”；被告陈丽东“我晚点给你电话”；（2018年1月3日）被告陈丽东“明总，金葵今天会跟你联系，我跟他说你要20万，你配合他，告诉他车的事情，暂时不做，其他做；要你的最近征信看看”；原告胡志明“没问题”；（2018年1月8日）原告胡志明“我做融通、雪橙”；被告陈丽东“可以，记得虽然一起递资料，但要一个一个来，做好它”；原告胡志明“好的”；被告陈丽东“他会一个一个电话来审核的，注意细节，最好发给我进审的文件（进件哪家贷款的那份文件）”；（2018年2月9日）原告胡志明“老同学，需要你帮忙安排款项，收到望回复”；被告陈丽东“你那边还需要多少要还款，有哪些时间的要存进去，发过来看看。你也先想想办法，我这边还要发工资哪些，没钱转给你了”；（2018年3月15日）原告胡志明“陈总，我计划先把这七家提前结清：捷越、阳光、佳秀、鹏悦普惠、和信、寰玥汇通、微粒贷，需要12.8万，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2018年3月16日）被告陈丽东“点融看看要还多少，再看看要不要先还”；“你再还的时候，核实具体金额，发一个给我”；（2018年3月18日）原告胡志明“陈总，我老婆微粒贷已经结清，南粤剩余本金还有30189.64元”；被告陈丽东“南粤的让它还到最后，让你清的那几家一共清了多少家，一共支出额度多少，清掉后每月减少支出多少”；（2018年4月17日）被告陈丽东“今晚把资金流向的表格更新一下，然后把信用卡的账单日、还款日，这个月要还款的金额都做在表格里，晚上发给我”。另查明，两原告表示每次刷信用卡款项都是在被告陈丽东开设的广州美业美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由被告陈丽东提供刷卡机。两被告承认被告陈丽东系广州美业美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认为两原告举证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中，收款人均没有该公司。本院认为：两原告与两被告对于相互间在数年中频繁、较大额的资金往来事实没有争议，但对资金属性是否借贷性质存在争议。在本案中，虽然未有反映借贷合意的借贷凭据，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反映其相互间具有借贷资金周转的情形。因此，案涉往来的款项属于借贷性质。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应当是自有资金。出借人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本案查明，两原告通过向诸多第三方机构借入资金后，再提供给两被告，并在起诉状称“按3%支付利息”。显然，两原告与两被告的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合同无效，两被告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本案中，两被告认可收到两原告3840668元（290000元+1930888元+713780元+906000元），但对刷信用卡的数额1287738.47元（123300元+888146.08元+276292.39元）不予认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一、两被告在微信聊天表达的“今晚把资金流向的表格更新一下，然后把信用卡的账单日、还款日，这个月要还款的金额都做在表格里，晚上发给我”；“2015年、2016年当时经常见面互刷信用卡”；“我昨天才想起是不是有刷卡的问题，昨晚都11点才问他的，双方的流水，刷卡机有记录的那个”；“当时常见面的时候我们是有互刷过的”，反映了两被告存在刷两原告信用卡款项和要求两原告提供该款项的账目对账的事实；二、两原告明确在被告陈丽东设立的公司处刷信用卡的款项，结合前述情形，不排除使用了并非以该公司名义申请的刷卡设备，即存在商户以不同方式取得第三方的刷卡设备并异处使用的情况；三、两被告强调案涉往来款项系为两原告制作流水以便于其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而已，并非借款。若如此，两被告对认可收到的3840668元仅作返还便可。但事实上，两被告给付两原告的款项远超该数额。综合上述辨析，两被告否认刷信用卡的数额1287738.47元，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两被告取得两原告的资金为5128406.47元(3840668元+1287738.47元)。两原告认可两被告偿还4325559.04元（105992.70元+2628753元+857039.34元+733774元）。两被告举证两原告漏算了41110元（1110元＋40000元）。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两被告已偿还的款项为4366669.04元（4325559.04元＋41110元）。两被告应当偿还两原告借款761737.43元（5128406.47元－4366669.04元）。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虽无效，但两被告未偿还两原告借款，则应当自两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按国家有关贷款利率规定的标准计付利息。两原告主张借款本息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丽东、林衍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志明、杨美苑借款761737.43元及利息（以761737.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同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志明、杨美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原告胡志明、杨美苑负担2016元，被告陈丽东、林衍娇负担108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绍基人民陪审员  诸静波人民陪审员  林金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玉环陈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