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警宁夏总队医院系上诉人开拓并提供法律服务的顾问单位，2017年至今均由上诉人起草法律顾问合同并签订，被上诉人所谓的“委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执业期间开拓的顾问单位均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并提供法律服务，被上诉人只出具顾问费票据，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交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以及“律师业务统计及工资核算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办理完转所审批正式离开被上诉人单位后，私自在“主任审批”一览填写“扣除20%的案源开拓费”，该内容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实习协议》已作废，双方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私自在空白处添加内容，其行为涉嫌伪造证据。三、武警宁夏总队医院2017年、2018年度的法律顾问费已全额向上诉人支付，2020年2-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2019年度法律顾问费2万元时，被上诉人亦承诺服务到期，全额支付，并未提及扣除20%业务提成。上述事实可印证所谓“按不低于20%的比例计提律所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被上诉人私自杜撰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纠正一审法律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武警宁夏总队医院的业务是被上诉人主任王某接受银川市司法局的委派、联系武警宁夏总队医院的政委洽谈，当时上诉人正处于实习期，无法自行承揽业务，其接受指导老师王某的委派去武警宁夏总队医院对接签约事宜；二、除实习协议提到的按不低于20%的比例计提律所提成，被上诉人还有新执业律师成长培养计划相关规定，该规定明确由律所委派的业务律所计提20%的提成；三、是否适用该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该20%提成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律所委派的业务是为扶持新执业律师，上诉人已不属于新执业律师，且办理了转所手续，按照律所规定，由律所委派的业务应归还律所，由律所委派其他新执业律师继续服务，上诉人私自对接武警宁夏总队医院且在上一年度的法律顾问协议中私自篡改律所的合同范本，将属于律所帮扶上诉人的业务掠夺为自己的客户。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向其追索20%的业务提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克扣的律师顾问费等业务收入1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签订《实习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实习，指导律师为王某。原告实习期结束申请执业后，应在被告处执业不少于5年。如被告指派的业务，根据业务难易程度，以该业务累计收入全部金额，按不低于20%的比例计提律所提成。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正式执业。2017年，被告与武警宁夏总队医院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告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法律顾问服务，被告指派原告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该法律服务，顾问费为20000元/年。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2017年7月25日，协议书上再次确认顾问服务具体负责人为原告。协议到期后，被告继续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法律顾问服务，负责人和指派律师仍为原告，顾问费仍为20000元/年。2019年5月15日，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告继续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法律顾问服务，被告指派原告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该法律服务，顾问费为25000元/年。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合同履行期间，如原告变更律所，武警宁夏总队医院同意与被告解除合同并以相同条件与原告执业的新律所订立法律服务合同。2020年4月，原告提出转所申请，转所审批表流转至被告律所主任王某处时，王某签批武警宁夏总队医院业务系被告律所指派，原告所得收入需扣除20%作为被告律所提成。经一审法院核算，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股份业务总收入为65000元（20000元+20000元+25000元），计提20%为13000元（65000元×20%）。原告认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顾问业务系其自有业务，被告无权扣留其20%的收入，故引起本诉。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实习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案涉《法律顾问协议书》均约定被告指派原告完成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顾问业务。另，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书》中约定服务期为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该协议开始履行时原告仍为实习律师，无法单独执业。故应认定案涉武警宁夏总队医院业务系被告指派原告完成。被告扣留业务总收入的20%作为律所提成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工作人员虽出具证明且向原告发送业务统计及工资核算表，但上述工作人员的行为并未经过被告律所主任确认或被告律所追认，并非原告应得收入的最终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罗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实习协议》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实习协议》内容不符合律协规定作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重新签订《实习协议》，约定实习人员自律师协会完成审核登记之日起在律师事务所实习，实习期限一年。协议未约定“实习期结束后，应在被上诉人处执业不少于5年；如被上诉人指派的业务，根据业务难易程度以该业务累计收入金额按不低于20%的比例计提律所提成”等内容。双方先后签过三份实习协议，该份协议是最后签订并向银川市律协备案。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律协的示范文本，用于申请执业，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他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6日实习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字真实有效，双方也未针对该份实习协议签订解除或作废的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该协议的内容认可并同意履行。 证据二、微信记录打印件九张，证明目的2020年2月-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剩余的武警宁夏总队医院2019年度法律顾问费20000元；被上诉人承诺服务期满后发放剩余的顾问费。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微信记录中未明确顾问费的实际发放金额，被上诉人发放工资都是按照收入扣减相应的提成比例及税费后剩余的金额发放，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证据三、武警宁夏总队医院证明，证明目的武警医院的业务是由上诉人开展并服务至今。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实习协议》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实习协议》内容并不冲突，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实习协议》已被双方约定解除。该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无实质影响，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微信记录中并未明确案涉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服务费的应发金额；武警宁夏总队医院证明不能证实该院法律顾问业务是由上诉人个人开拓的事实。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顾问业务是否系上诉人个人开拓业务；被上诉人对该业务收入扣除20%提成有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为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提供法律顾问服务，被上诉人指派上诉人为该医院提供该法律服务，约定内容明确，上诉人主张该法律顾问是其个人开拓业务，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在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实习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执业期间对被上诉人指派的业务，被上诉人根据业务难易程度以该业务累计收入金额按不低于20%的比例计提律所提成，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约定，应为有效。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对其法律顾问单位武警宁夏总队医院法律服务费扣除20%提成符合协议约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实习协议》虽然签订时间晚于上述协议，但该份协议中并未对执业律师与律所之间关于法律服务费的分配有明确约定，也无证据证实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实习协议》已予解除，故双方对该协议中关于法律服务费的分配约定仍应按约履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