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时间 支付工程款（元） 二〇〇三年五月一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娘宝，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郭伟雄，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钊，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神涛，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方振才，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原审原告：陈立宏，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上诉人方娘宝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牛镇政府）、原审原告方振才、陈立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娘宝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西牛镇政府向方娘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239元及利息272086.31元（详细计算方式见《利息计算说明》）；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牛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已包含方娘宝所做的全部工程，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约定的增加工程（石渣填方和砌筑石方工程），方娘宝已经实际完成，且该增加工程系水泥路铺设的必备前置工程，西牛镇政府应当支付该笔增加工程的工程款10239元。2001年8月31日，方娘宝与西牛镇政府签订《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约定因1191线路口改造，需增加石渣填方和砌筑石方工程，其中河石沙填方为2106元，砌筑石方为8133元，两项合计10239元。签订该补充协议后，方娘宝已经完成了石渣填方工程和砌筑石方工程，该增加工程系水泥路铺设的必备前置工程，没有完成该石渣填方和砌筑石方工程，后续的道路修建根本就无法完成。一审庭审时三名出庭作证的证人亦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实。证人丘井滋在案涉工程施工、完工、通车期间，担任西牛镇党委书记。证人陈月陪也在该期间担任西牛镇镇长，且陈月陪为本案《铺设水泥路合同书》签订时签约代表。案涉公路由陈祖冠主管修建，陈祖冠为当时的西牛镇副镇长。三名证人均是西牛镇政府方的政府领导，对本案合同履行情况非常清楚，应当予以来信。 一审法院以方娘宝未对《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提出异议为由，进而认定《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已包含方娘宝所做的全部工程，依据不足。该《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系西牛镇政府方单方制作，方娘宝不得而知，如何提出异议。且该《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中明确载明“按合同每公里造价333000元，实际建设0.926公里，总造价308358元”，其中的“合同”明显指的是《铺设水泥路合同书》，而非《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该308358元明显只是针对《铺设水泥路合同书》的工程款，并不包含《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的工程款。 二、一审法院认定《铺设水泥路合同书》、《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无效，进而全部驳回方娘宝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方娘宝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实质为利息主张。该利息为法定孳息，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虽《铺设水泥路合同书》、《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无效，但方娘宝要求西牛镇政府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方娘宝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西牛镇政府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因此西牛镇政府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方娘宝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公路，方娘宝已经于2002年5月交付给西牛镇政府使用，因西牛镇政府自身原因未及时验收，依据双方的约定西牛镇政府最迟应于2003年5月应向方娘宝付清全部工程款318597元，但西牛镇政府一直拖延。故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从200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工程款付清之日，不含增加工程部分），详细计算方式见“利息计算说明”。综上所述，为维护方娘宝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支持方娘宝提出的上诉请求。 西牛镇政府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效率力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妥，对此方娘宝在上诉状中也做了认可。2.方娘宝本人一直没有按时按量完成公路铺设工程，不存在竣工的说法，即使按照双方签订的铺设水泥路合同约定内容，方娘宝等人的行为也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具体理由如下：方娘宝本人从2001年至2013年断断续续仅仅铺设了0.926公里的路面，尚有2.574公里没有承建。18年过去到今天，合同约定的路段铺设仍未完成，方娘宝在其起诉状当中也承认仅仅完成了0.926公里的水泥路修建，因此方娘宝所称竣工不是事实。方娘宝主张从2002年5月该路段已经投入使用，该路段已经竣工的说法并不符合常理。根据合同约定和常理，工程是否竣工依然要根据工程量是否完成来认定。3.西牛镇政府已经参照铺设水泥路合同书有关规定实际支付方娘宝等人所施工的部分楼下桥至赤米村委的路面工程款，经双方结算金额为308358元。方娘宝所说的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河沙石填方2106元以及砌筑石方8133元并没有实际施工，方娘宝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施工，方娘宝本人所施工的工程款已经全部包括在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当中。4.关于方娘宝在上诉状当中提及的10239元增加工程款的问题，如第三点所述，该补充协议里面的增加工程并没有实际履行，方娘宝等人在一审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该补充协议，至于方娘宝在一审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关于该补充协议工程已经完成的陈述，也严重违背了事实，且互相矛盾。因此，方娘宝关于该项上诉的理据不足。5.方娘宝一审诉请按照铺设水泥路合同书支付违约金无理由无证据，不应得到支持。在方娘宝的上诉状当中，其提出第二项上诉请求后半部分，将其一审诉求支付违约金在二审中改为支付利息。该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求不同，另外也没有合同相关的约定，法院应当不予支持。6.根据有关规定，围绕当事人的诉求作出审理，作出的一审判决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也在一审范围内作出审理和判决，方娘宝在上诉状中提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提出违约金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7.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主动追加其他两个原告，主动委托了严爽律师参与庭审，代理律师也出示了授权书，其他两个原告作为合同的签订人是主动参与庭审，而非被动参与庭审，主动参与庭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主动追加原告的程序性问题。8.本案中，其他两个当事人并无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的。 方振才、陈立宏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方娘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牛镇政府向方娘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239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17247.9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牛镇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16日，西牛镇政府与惠来县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下称惠来公司）签订《铺设水泥路合同书》，在合同上签名的还有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铺设水泥路合同书》主要约定：一、惠来公司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竣工时间的形式承建西牛镇政府位于楼下桥至赤米村委约2公里、蛇迳至小湾村委约1.5公里的水泥道路；二、其中赤米段每公里333000元，小湾段包括路基改造、铺设水泥路面每公里420000元；三、工期期限为半年，即从2001年8月至12月31日止竣工。工程完工后，惠来公司提前2个月通知西牛镇政府验收，若无按时验收以当做验收为准；四、全线完工经验收合格二个月内付给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六十，余下部分在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如西牛镇政府按合同规定未付清的余额工程款，西牛镇政府从验收之日起则需按银行利息加两倍计算付给惠来公司，该工程西牛镇政府给约500吨水泥，价格按厂开发票为准，运费由惠来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挂靠惠来公司实际施工。 2001年8月13日，惠来公司向方娘宝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方娘宝承建西牛镇政府楼下桥至赤米村委约2公里道路与蛇迳至小湾村委约1.5公里道路的全部工程，并由其自负盈亏，方娘宝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有关的全部验收、结算、收款事宜均由方娘宝与西牛镇政府直接进行。2001年8月31日，方娘宝与西牛镇政府再签订《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双方达成协商同意增加石渣填方和砌筑石方工程，共计增加工程款10239元，另在该项工程经西牛镇政府验收合格后二十日内支付工程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方娘宝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问题，方娘宝没有按合同继续履行。至2013年10月30日，西牛镇政府向方娘宝出具一份《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确认涉案道路工程实际建设0.926公里，总造价为308358元。之后，西牛镇政府陆续按《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向方娘宝支付，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付清了工程款308358元。 庭审时，方娘宝表示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方振才与陈立宏虽在合同上签名，但没有参与施工。西牛镇政府只付清了《铺设水泥路合同书》的工程款308358元，并未支付《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的增加工程款10239元。而西牛镇政府辩称已向方娘宝付清工程款308358元，但认为涉案工程是由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三人共同施工完成，另方娘宝并未对《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的增加工程进行施工，因此不存在增加工程款10239元的事实。 另查明，方振才、陈立宏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均表示因资金不到位而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方娘宝，且工程由其单独完成并自负盈亏，其他与该工程有关的全部验收、结算、收款事宜均由西牛镇政府与方娘宝对接。 原审法院认为：西牛镇政府与惠来公司签订了《铺设水泥路合同书》，但惠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而是允许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挂靠”其名义施工，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方娘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铺设水泥路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同理，《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是《铺设水泥路合同书》补充条款，签订主体是西牛镇政府与方娘宝，当属亦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方娘宝据无效的合同所做的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二、方娘宝请求违约金支付问题。 一、方娘宝据无效的合同所做的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 本案中，方娘宝据无效的合同实际做了铺设水泥路面工程，西牛镇政府在2013年10月30日单方验收，以《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形式确认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为30835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方娘宝、西牛镇政府对已支付工程款308358元无异议，予以照准。 另外，方娘宝据《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认为，增加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0239元不包括在已付清的工程款308358元内。对于方娘宝提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是《铺设水泥路合同书》补充条款，均是先签订合同或协议后再施工。本案中，方娘宝并没有对合同约定全部路段施工，只做了合同小部份，《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增加工程有否做存在争议，虽然方娘宝提供了证人证言，但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已实际施工完毕。特别在2013年10月30日西牛镇政府单方验收工程量，结算工程款308358元后，方娘宝明知结算单情况不向西牛镇政府提出异议，而是在西牛镇政府2018年11月19日付清了全部工程款308358元后，方娘宝才提出10239元不包括在结算的工程款308358元内，且庭审时，方娘宝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有对西牛镇政府的单方结算曾提出过异议。故此，基于以上的事实，认定《楼下桥至赤米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已包括了方娘宝所做的全部工程，方娘宝另行主张增加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0239元的请求，不予采信。 二、方娘宝请求违约金支付问题。 本案中，《铺设水泥路合同书》与《楼下桥至赤米村委公路建设补充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规定，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方娘宝请求西牛镇政府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故此，方娘宝请求西牛镇政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7247.97元，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2020年3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37.43元，由方娘宝、方振才、陈立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方娘宝的上诉请求与西牛镇政府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多少，西牛镇政府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未付的情形。 涉案工程由西牛镇政府发包给案外人惠来公司施工，惠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方娘宝承接涉案工程，该工程有关的验收、结算、收款事宜均由方娘宝与西牛镇政府接洽。方娘宝挂靠惠来公司的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方娘宝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铺设水泥路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方娘宝已实际参与施工，且案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因此西牛镇政府应按方娘宝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 关于涉案工程款应为多少的问题。方娘宝对西牛镇政府确认完成的工程量0.926公里及已付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此外，方娘宝还认为除西牛镇政府确认工程量外，案涉工程还增加工程量10239元。为此，提交双方签订的《楼下桥至赤米村委会公路建设补充协议》以及当时代表西牛镇政府签订上述补充协议的副镇长陈月培等人出具证人证言证实，西牛镇政府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因此不能认定为增加工程。对于证人陈月培、丘井滋、陈祖冠出具的证言，西牛镇政府认为三个证人出具的证言的格式及内容一致，不予认可。对此，经审查，本院认为，西牛镇政府出具《楼下桥至赤水村委水泥路面结算单》的内容显示，涉案工程总造价是按每公里造价330000元计算已完成的工程量为0.926公里计算所得的工程造价308358元，未包括增加工程量10239元。其次，西牛镇政府未能提交通知方娘宝参与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也未能提交出具结算书后送达给方娘宝审核的相关依据。因此不能视为方娘宝同意该结算书的内容。此外，证人陈月培是代表西牛镇政府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经出庭作证证实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其证词应予采信。因此涉案工程量应为308358元加上10239元，共计318597元。西牛镇政府确认已付工程量308358元，即尚有工程款10239元未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方娘宝主张西牛镇政府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但利息属法定孳息，应予支付。故利息从2003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2018年11月19日止，利息为260428.78元，从2018年11月20日以102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具体的计算标准及金额详见附表）。 综上所述，方娘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 二、限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娘宝支付工程款本金10239元及利息（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为260428.78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从2018月11月20日起以102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到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三、驳回方娘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7.43元，由方娘宝负担4105.45元，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负担193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方娘宝负担1106.8元，英德市西牛镇人民政府负担44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文 审判员肖惠文 审判员何燕 二○二○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陈俊杰 书记员邓海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表：工程款支付、利息计算及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