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3870号 原告：卜彦军，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现改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刘集办事处大桥村委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众，系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邹飞，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逢，系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先辉，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福生、何俐亲，系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三明市贤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江滨南路6号407号（荆东汽车交易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MA2XNR8D76。 法定代表人：黄其贤，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卜彦军与被告邹飞、王先辉、三明市贤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达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众、被告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逢、被告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俐亲、被告贤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其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邹飞、王先辉赔偿卜彦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339803.55元［1、医疗费39741.26元（已由王先辉支付39495.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住院46天×30元／天＝1380元。3、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8737.58元，住院46天×164.86元／天＋（60天-46天）×164.86元／天×50%＝8737.58元。5、误工费23106.28元，误工期96天×87852元／年÷365天＝23106.28元。6、残疾赔偿金269574.4元，42121元／年×20年×32%＝269574.4元。7、伤残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460元，住院期间每天10元×46天＝4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二.判令贤达物流公司对上述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邹飞、王先辉、贤达物流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邹飞、王先辉雇佣卜彦军驾驶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进行货物运输。在永安市××北飞桥砖厂装载货物的时候，卜彦军在车顶上盖篷布时不慎从车上坠落，造成身体受损的事故。后卜彦军到三明市××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共计发费了医疗费用39741.26元，其中王先辉支付了39495.97元。2019年9月2日，经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卜彦军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伤残八级、两处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邹飞、王先辉是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人），贤达物流公司是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即被挂靠人）。现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卜彦军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书面辩称，一、卜彦军在诉状中称答辩人是所谓的实际车主，毫无证据可以证明，也与事实根本不符，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二、在此次事故中，卜彦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处作业时，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风险，却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应当对自己的损失至少承担40%的责任。三、对于卜彦军的各项诉求，答辩人意见如下：1、护理费。卜彦军住院期间的护理，都是王先辉聘请的护工，因此，卜彦军的此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2、误工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卜彦军应当提供最近三年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证据，因卜彦军无法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该项费用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或农业标准计算。3、残疾赔偿金。从卜彦军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卜彦军居住在农村，身份是农民，因此该项费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4、交通费。上面已经说明，卜彦军住院期间的护理是王先辉聘请护工进行的，卜彦军没有必要产生此项费用，因此应当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卜彦军户籍所在地及事故发生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该项费用以一万元为宜。6、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目前并没有实际产生，应当待其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书面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卜彦军受伤是自车上跌下受伤，系履行职务所致；二、卜彦军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贤达物流公司名下，以贤达物流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如卜彦军确系因工负伤，则应按照工伤程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卜彦军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三、退一步讲，即便卜彦军与邹飞及答辩人是劳务关系。其作为青壮年男性在光线良好的白天从两米多高处摔下，本人存在重大过失，其在高处作业未佩戴安全帽，坠落后加重了受伤情况，其应自行承担至少40%责任；四、卜彦军主张的费用依据不足。1、残疾赔偿金。卜彦军伤残等级鉴定时机不合法，右眼伤残八级未做伤病分析，二处十级伤残鉴定时机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其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依据。2、医疗费。卜彦军患有严重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与摔伤无关的医疗费应扣除，有必要对其合理性进行鉴定。3、鉴定费因鉴定依据不足，应由卜彦军自行承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后续治疗费过高，也未产生，待产生再主张。五、答辩人已为卜彦军代垫医疗费39，495.97元，及支付理发50元、生活用品123元、睡衣相关费用1，100元、护理费4，680元、伙食费1，218元。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卜彦军的起诉。 贤达物流公司口头辩称，从接到起诉状那天前，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跟本人没有关系。王先辉车辆只是挂靠在本公司这里，挂靠协议里面写得很清楚，没有任何费用给公司，本公司也没收王先辉任何费用。卜彦军也不是本公司的人，本公司不要承担任何责任。 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村委会证明、城乡划分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卜彦军的主体资格，及同时证明卜彦军属于城镇居民的身份情况；二、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邹飞、王先辉雇佣卜彦军驾驶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进行货物运输；三、身份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邹飞、王先辉、贤达物流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四、疾病证明单、门诊病例、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等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卜彦军事故受伤后的病情及到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6天的事实；五、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卜彦军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的事实情况；六、伤残程度鉴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卜彦军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后续治疗费的事实情况；七、服务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卜彦军支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司法所的伤残鉴定费用2600元；八、部分车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卜彦军因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所支付的市内交通费用。 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交证据。 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先辉通过微信和合伙人邹飞就闽Ｇ6××××.闽Ｇ××××车还贷、投保及卜彦军本次住院进行沟通等事实；2、王先辉信用社存款明细账打印件一份，证明邹飞将运营管理Ｇ61138.闽Ｇ××××车辆过程中取得的收入支付给王先辉用于返还车贷，以及王先辉通过银行为卜彦军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3、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先辉已为卜彦军代垫医疗费39495.47元的事实；4、生活护理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先辉已代卜彦军垫付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4680元的事实；5、卫生部《防治糖尿病宣传知识要点》、《防治高血压宣传教育知识要点》打印件一份，证明卜彦军患的糖尿病、高血压需要终身治疗，有严重的失明及其他风险。说明卜彦军右眼失明需要做伤病分析，其他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费用与其陈述的摔伤无关。6、王先辉与邹飞对话录音（文字及光盘各一份），证明邹飞提议其与王先辉应共同努力将部分责任分摊给三明市贤达物流有限公司，如三明市贤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则赔偿责任就只能邹飞与王先辉二人共同承担了，说明邹飞认可应予王先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双方是合伙关系，邹飞主张其不是王先辉合伙人及其仅代表王先辉经营管理不是事实；7、与李井凡对话录音（文字及光盘各一份）、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井凡系邹飞雇请的闽Ｇ6××××、闽Ｇ××××车驾驶员，邹飞向李井凡陈述过闽Ｇ6××××、闽Ｇ××××车其有股份，说明邹飞与王先辉合伙运输经营的事实；8、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0日王先辉让邹飞转两万元给其，邹飞表示还是转一万四比较好算账，说明二人之间系合伙的事实；9、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卜彦军伤残重新进行了鉴定，费用为2400元；10、中国人寿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保额为10万元，2020年7月1日保险公司已赔付卜彦军75000元。因车上人员险是商业险，是车辆所有人为减轻自己风险，保障驾驶人利益购买的，现雇员（卜彦军）受雇过程中受伤，保险公司理赔，是车辆所有人管理经营风险，控制绿营风险，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有效行为，不是为卜彦军增加福利，该赔偿款应视为车辆所有人的赔偿。 贤达物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挂靠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先辉这两部车都只是挂靠在贤达物流公司这里；2、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本人去年犯了一个刑事案件不在公司，委托本人弟弟经营贤达物流公司。 本院根据王先辉的申请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卜彦军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恒鉴［2019］临鉴字第7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本院一并综合认定如下： 一、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一）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1、证据1中城乡划分代码问题。本院认为，城乡划分代码系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卜彦军居住的大桥村代码这111，系城镇，与本案赔偿有关，法院可以此作为评判城镇标准的参考依据，因此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城乡划分代码与本案无关，以这个城乡划分代码作为城镇标准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2、证据2中从业资格证问题。本院认为，卜彦军的《从业资格证》上盖有襄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及二维码，并在证上明确写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07年1月10日，有效起始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有效期限为2020年10月15日，因此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从业资格证》有异议，没有盖章，不能证明卜彦军长期从事交通业这个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3、证据5中医疗费发票问题。卜彦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是正式发票，盖有医院公章，且卜彦军在住院治疗期间，王先辉有电话和微信告知邹飞，并一起去医院看望，因此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是王先辉去处理的，医疗费不清楚，和他们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4、证据6，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卜彦军没有专门的医院去做那个眼睛欠妥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5、证据8车票的问题。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车票干什么用的，而且车票有连号的，卜彦军要做出说明，对此卜彦军的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解释，并请求每天10元的交通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二）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1、证据1中村委会证明问题。本院认为，卜彦军系大桥村村民，而且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与卜彦军身份证上记载的事项一致，因此村委会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可以确认，是有效力的。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质证后认为，该村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户籍及暂住信息应该由主管的公安机关出具，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没有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2、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卜彦军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高血压，同时也不能证明卜彦军右眼失明是摔伤所致，另外有关治疗相关疾病费用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卜彦军住院材料及福建八闽司法鉴定司法所鉴定意见书均可以证明其右眼失明是摔伤所致，因此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另外，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卜彦军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高血压，有关治疗相关疾病费用应予以扣除，但其未提出具体明确的项目和费用，也未申请对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因此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证据6福建八闽司法鉴定司法所鉴定意见书，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卜彦军的单方委托，鉴定时机不合法，而且鉴定意见书未就卜彦军右眼失明原因是否伤病造成做伤病分析，另外后续治疗费15，000元过高，为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征求其他当事人意见后，采纳其重新鉴定请求，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就有关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二份鉴定书均予以采信。4、对证据8车票问题。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卜彦军没有办法说明这车票是如何产生的，所以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卜彦军的诉讼代理人庭审已明确车票系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凭证，每天只主张1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质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 （三）贤达物流公司质证有异议的方面。 我们只有发现卜彦军的从业资格证有问题，我们接触到不是这个版本，卜彦军可能是用钱买的，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一）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5和本案无关，卜彦军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是正常的人，是个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已经失明了，可以证明卜彦军的伤残程度8级是由本案事故造成的。本院认为，证据5只是防治糖尿病、高血压的宣传材料，不能直接做为证据使用，卜彦军的自身疾病如糖尿病等与本案眼睛受伤造成伤残程度8级是否有关联性，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邹飞及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邹飞及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无法证明邹飞和王先辉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微信截图不是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二者存在合伙关系，也无法证明王先辉有向邹飞催讨支付卜彦军住院治疗费用的事实，但结合邹飞及其诉讼代理人庭审自认两人合伙经营这一事实，可以推定微信截图内容所体现的款项往来正是他们合伙期间的款项往来，从而间接认定两人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因此该证据1、2予以采信，邹飞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证据3医疗费发票没有意见，认为如果邹飞和王先辉是合伙关系，那费用应该是平摊的，但是王先辉都自己全部出了，没有找我们要。本院认为，费用王先辉先行垫付，王先辉没有找邹飞催要，不等于邹飞没有责任，因此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证据予以采信。3、对证据4护理费收据，邹飞及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邹飞都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本院认为，护理费用是王先辉先行支付给护工的费用，与本案处理有关，应予采信。4、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理由同上，该证据不予采信。5、对证据6邹飞和王先辉对话录音，里面的谈话内容是本人说的，但是单凭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是合伙关系。6、证据7李井凡的录音，李井凡是听他别人说本人有股份。7、证据8微信截图，本人表示还是转一万四比较好算账是事实，但不能说明二人之间系合伙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6、7、8是间接证据，单个不能直接证明二人存在合伙经营，但与邹飞庭审自认是合伙经营的事实，结合起来，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予以采信。 三、贤达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 （一）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1、证据1可以明确证明邹飞、王先辉为实际车主、贤达物流公司为被挂靠公司，该份证据是内部挂靠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挂靠公司明知的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本案有买驾驶员的险种，卜彦军的受伤是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获赔的，如果本案由贤达物流公司承担，贤达物流公司可以找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本院认为，证据1予以采信，但邹飞、王先辉、贤达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是否要承担责任，承担怎么样的责任，在以下予以分析和认定。2、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和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证据2和本案有关，涉及案件处理结果，予以采信。 （二）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有异议的方面。其质证认为“我们不是当事人，我们没有参与，真假不知道。”本院认为，邹飞参与涉案车辆经营、雇佣驾驶员、车还贷、投保等事项，因此其质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9日，卜彦军驾驶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进行货物运输。在永安市××北飞桥砖厂装载货物的时候，卜彦军在车顶上盖篷布时不慎从车上坠落，造成身体受损的事故。 2、同日，卜彦军被送入福建省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46天。卜彦军出院时，医院诊断:1.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眼视神经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叶小血肿；5.右侧颧骨、颧弓骨折；6.右侧眼眶内、外侧壁、窦壁多发骨折；7.右眼眶外侧软组织挫裂伤；8.左中指中节指骨骨折；9.左腕三角骨骨折；10.2型糖尿病；11.3级高血压病，并建议休息3个月。事故发生后，王先辉先期支付卜彦军医疗费39495.97元、护理费4680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75000元（王先辉以贤达物流公司名义投保，商业险，保额为10万元，2020年7月1日保险公司已赔付卜彦军），邹飞、贤达物流公司未支付卜彦军任何费。 3、2019年9月2日，卜彦军向福建八闽司法鉴定司法所申请伤残鉴定。同月5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司法所作出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卜彦军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伤残八级、两处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鉴定费2，600元。诉讼期间，王先辉对卜彦军的伤残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鉴定：（1）卜彦军的损伤评定为伤残八级一处，十级一处；（2）卜彦军的外伤占参与度80%，自身的疾病占参与度20%（外伤性承担80%，自身的疾病承担20%。），鉴定费2，400元。鉴定意见书经各方质证均无异议。 4、贤达物流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1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普通货物运输及仓储；冷藏车道路运输；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经营租赁等。当时以公司名义买了4部货车进行经营，2018年2月份贤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其贤因犯刑事案件被判刑，故2018年3月1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发汉，期间因贤达物流公司经营不善，于2018年5月公司将4部车转让给王先辉等四个股东分别经营，并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王先辉5月19日的挂靠协议明确写明：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属王先辉，王先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王先辉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公司职工，不享受公司职工待遇，与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运输车辆货物安全、货物运输、车辆收入、各项费用支出等事宜等均由王先辉自行负责；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或货损货差和被盗等赔偿，均由王先辉自负，公司概不负责；王先辉必须按时参加车辆保险，其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驾乘人员险和必要的货物等险种，必须按时参保，不能脱保，不能按时参保者，公司有权暂扣车辆和有关证件；王先辉不再经营、转卖或处理时必须办理正式的报废或者过户手续，如果转卖后不过户，买车方自愿继续在公司名下经营，须重新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若车主仍然自愿挂靠经营，此协议则延续有效，直至过户或报废为止。黄其贤刑满出来后，公司又于2019年1月31日将法定代表人黄发汉变更为黄其贤。《委托代理合同》则写明王先辉为实际车主，贤达物流公司不参与车子营运、收益分成，亦产对亏损及该车造成第三方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王先辉同意该车以贤达物流公司名称出名登记，以及委托费用缴交、证照年审、维护、索赔、投保事项等主要条款。 王先辉2018年5月份受让贤达物流公司的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后，因无驾驶员，也无货源，停放了一个多月，尔后通过其开饭店的亲戚介绍认识了邹飞，邹飞因当时其江西的老板包了三钢里面的货运，有很多的货源，因此双方口头约定好车辆交由邹飞负责经营，驾驶员卜彦军是邹飞叫来的，车辆的银行还贷款、维修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均从运费（含利润）中支出并转给王先辉，然后由王先辉负责缴交，驾驶员卜彦军的工资也是从运费中产生，并由邹飞直接支付给卜彦军。邹飞支付给王先辉车辆还贷款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因利润不够就没有给了。去年年低，今年及本院开庭后的第二天，共3次，双方对相关费用及开支情况进行对账，因账上没有钱了，于是王先辉就将车子扣回去了。 5、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贤达物流公司名下，并在保险有效期内。 6、庭审中，贤达物流公司陈述其没有收过王先辉车辆挂靠费，王先辉陈述未向贤达物流公司缴交过车辆挂靠费，但有押金1万元在贤达物流公司处，待车子过户后再还给本人，而邹飞则陈述挂靠协议不是其签订的，其不清楚。 7、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7，852元／年。 另外，诉讼中，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撤回要求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 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邹飞与王先辉是否存在合伙经营的问题。 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理由如下：1、王先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如果王先辉说我们是合伙人，那把这部车子卖了赔给卜彦军，问王先辉同意不同意。2、王先辉确实有提出来有讲车子卖一半给本人，本人说了要卖车给本人可以，先过户，本人才会付钱给你，但他不肯，所以刚开始就说车子放本人这里跑，他车子也一直在本人这里派货。3、王先辉自己也开车，他没有空管理这个，所以驾驶员卜彦军工资也是本人代发，这是当时口头有讲好。王先辉每个月给本人1，000元作为货源介绍费。4、产生利润和本人没有关系，他一分钱也没有发给本人，运费里面多出来的利润本人先付给王先辉去还车贷等。5、王先辉还车贷的钱，就每个月14，000元左右。车子没有货拉，本人就分一半给王先辉。车贷最后一期是到2019年12月20日。车子的维修费，当时也是口头讲好从运费里面支出。6、本人有和王先辉一起到医院去看过卜彦军，但因为车子不是本人的，所以本人没有付一分钱给卜彦军过。 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双方是合伙经营关系，理由如下：本人车子在贤达物流公司运营不下去了，才联系邹飞一起运营，才有了合伙，车子是邹飞在运营管理，车子经营的费用都是在他那边，有否盈利，盈利多少，本人不清楚，也没有利润。本人只是每个月的还车贷都是找邹飞拿。驾驶员卜彦军是邹飞叫来的，工资也是邹飞支付的，不存在卜彦军的工资是邹飞帮本人代发。当时口头有说有赚的钱到车贷钱还完再来算。 本院认为，第一，虽然邹飞与王先辉没有签订书面合伙经营协议，邹飞也否认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但法庭在调查阶段有专门问道“原被告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还有什么要说的。”邹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回答道“案件事实没有什么要说的。这两辆车是王先辉和邹飞两个人合伙经营的。”与此同时，邹飞就坐在被告席上，但其未表示反对，也未提出异议，只是在随后的法庭质证阶段，在针对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证据1、2进行质证时才提出该证据“无法证明邹飞和王先辉是合伙关系”，推翻之前的陈述。我们认为，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最初意识表示是真实、客观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属于民诉法上的自认行为，应予认定。第二，在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王先辉与邹飞对话录音”中，邹飞对王先辉说“这个我们要不要把贤达扯进来呢？”、“我说你要不要把责任分担一点给贤达，我们。”，在王先辉告诉邹飞说他与贤达有签订协议，出了事跟贤达无关后，邹飞说“你不然的话我们先把他扯进来，管他呢”，王先辉问“贤达是吗？”，邹飞回答“是啊”，最后，邹飞还说“管他个鸡巴，不然我们两个人担。”，王先辉回答“是哦”，邹飞继续问“是不是？”，王先辉回答“嗯”，邹飞继续强调“你要这样想啊”，王先辉回答“嗯，可以。”可见，双方在把部分责任分摊给贤达物流公司方面达成了一致意见（合意表示），同时邹飞也认可要共同承担的意识表示。第三，双方没有就如何合伙经营，如出资比例，盈亏比例、分工等事项达成具体的书面协议，但从本案邹飞和王先辉所起的作用来看，车子由邹飞负责经营，驾驶员由邹飞雇佣，货源由邹飞派发，工资及维修费等费用开支由邹飞支配等等，因此王先辉提交的证据，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更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予以采信。 二是各方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 卜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卜彦军真正认识的是邹飞，卜彦军是邹飞雇佣的，工资也是邹飞发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事故发生以后找邹飞要钱的时候才知道王先辉也是实际车主，贤达物流公司则是登记车主，所以要求邹飞、王先辉、贤达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是有依据的。 邹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卜彦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处作业时，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风险，却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应当对自己的损失至少承担40%的责任。2、卜彦军是本人帮王先辉代叫的，因为车子不是本人的，如果车子是本人的，本人就卖了，卖的钱都赔给卜彦军。因此王先辉要赔偿责任，本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3、贤达物流公司有收挂靠费就要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收就不要赔偿承担。 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卜彦军从2米多高摔下来，其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超过40%的责任。2、我们和邹飞是合伙经营的，应该一起承担赔偿责任。3、车子是挂靠在贤达物流公司，贤达物流公司没有收挂靠费，没有参与管理，对于卜彦军受伤是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贤达物流公司认为，因为车贷时间没到，车贷还没有还款完，所以公司名义下的车子没有办法过户，如果可以过户，公司马上办理。另外，公司没有收取挂靠费，什么都是免费的，所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虽然王先辉车辆是挂靠在贤达物流公司名义下经营，但本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该机动手一方责任，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王先辉与贤达物流公司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明确写明“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属王先辉，王先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本案王先辉是闽Ｇ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Ｇ××××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人），享有对挂靠车辆实际支配地位，并从车辆的运行中享有利益，而贤达物流公司是登记车主（即被挂靠人），只是名义的车辆所有人，邹飞则是王先辉的合伙人，也是车子的实际经营人。贤达物流公司未收取王先辉的挂靠费等，且未参与车子的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强调的是“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而本案造成事故的发生是卜彦军自己的原因，因此卜彦军要求贤达物流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故贤达物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卜彦军是被邹飞雇佣的驾驶员，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雇主邹飞和合伙人王先辉共同承担。卜彦军作为从业十多年的职业驾驶员，具备相应经验，其在车上盖篷布时，属于从事高空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但因其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行跌下，从而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其是有责任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邹飞和王先辉平时对卜彦军行车、装卸物有进行安全知识和技能培训，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卜彦军自行承担40%的责任，邹飞和王先辉则承担60%的责任。 三是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39，741.26元（卜彦军自行支付医药费245.29元、王先辉已支付39，495.97元）。邹飞无异议。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费用中应当扣除治疗卜彦军高血压、糖尿病的费用。本院认为，外力性损伤会加重卜彦军高血压、糖尿病，因此在治疗卜彦军摔倒损伤时，对卜彦军高血压、糖尿病进行药物控制和治疗也是必须的，另外，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提出扣除高血压、糖尿病的具体项目和费用，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卜彦军的该项诉请成立，予以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即住院46天×30元／天＝1，380元。3、营养费2，700元。邹飞无异议。王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只能按照住院期间计算。本院认为，卜彦军伤情较重，出院后确有必要加强营养，且鉴定机构结论为营养期90天，故应当按90天计算，即营养期90天×30元／天＝2，7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8，737.58元。邹飞认为，护理费按50%支持，要扣除王先辉支付的4，680元。本院认为，卜彦军伤情较重，出院后仍需要他人护理，而且鉴定机构的结论是护理期60日，因此出院后的14天应当计算护理费，但因卜彦军未能提供出院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证明，本院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标准应按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计算，即住院46天×164.86元/天+（60天-46天）×164.86元/天×50%＝8，737.58元，但应扣除王先辉先行支付护工费4，680元。邹飞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卜彦军出院期间不能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误工费23，106.28元。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异议。邹飞认为，卜彦军应提交前三年从事交通运输业收入的证据，否则应按居民服务业或农业标准计算，即165元/天的标准，但因本案卜彦军未提交前三年从事运输业收入的证据，故其提出按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87，852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即误工期96天×87，852元/年÷365天＝23，106.28元。6、残疾赔偿金261，150.2元。卜彦军的伤情经重新鉴定为八级一处、十级一处。定残时卜彦军已满45周岁，应按20年计算赔偿年限。卜彦军户籍所在地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代码为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即261，150.2元（42，121元／年×20年×31%），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邹飞、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伤残鉴定费第一次2，600元、第二次2，400元，合计5,000元。第二次鉴定时，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伤残及对卜彦军自身疾病与损伤后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获得了部分支持，且砍去了第一次鉴定中十级伤残一级，因此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进行分摊，予以采纳，即按四·六开。8、交通费460元。交通费是指受害人或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并不单纯只指陪护人，邹飞认为王先辉雇佣护工进行看护不存在交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无异议。卜彦军提出每天10元交通费符合审判实践，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于卜彦军伤残八级一处、十级一处，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6,000元为宜，卜彦军请求，予以支持，邹飞、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意见不予采纳。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第一次鉴定机构就作出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各方无异议，且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卜彦军对此请求予以支持，邹飞、王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且未产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以上，卜彦军在本案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77，136.32元，其中卜彦军自行承担40%责任为150，854.53元（377，136.32元×40%﹦150，854.53元），邹飞、王先辉共同承担60%责任为226，281.79元（377，136.32元×60%﹦226，281.79元），扣除王先辉已先行垫付的医药费39，495.97元、护理费4，68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75，000元后，邹飞、王先辉还应支付给卜彦军133，758.58元［226，281.79元﹣王先辉垫付医药费39，495.97元×40%﹢卜彦军自行支付医药费245.29元×60%﹣护理费4，680元×4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75，000元﹦133，758.58元］ 综上，本院认为，卜彦军在雇佣活动中造成自身伤害，其要求雇主邹飞及邹飞合伙人王先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卜彦军自身也有过错，未注意安全风险，未加强安全防范，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也减轻了邹飞、王先辉的相应责任。综合全案，结合事故发生的背景、起因、伤残程度、过错大小等因素，本院认为，卜彦军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邹飞、王先辉应承担60%责任为宜。邹飞、王先辉对此要求驳回卜彦军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庭审中，卜彦军没有证据证明贤达物流公司有收取王先辉涉案车辆挂靠费，车辆实际所有人王先辉及车辆名义登记人贤达物流公司均否认有收取挂靠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本案也不是因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赔偿案件，因此卜彦军要求贤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邹飞和王先辉中有一方支付卜彦军赔偿款后，可向对方进行追偿。 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卜彦军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741.26元（含卜彦军支付的245.29元、王先辉支付的39，4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737.58元、误工费23，106.28元、残疾赔偿金261，150.2元、伤残鉴定费5,000元（第一次2，600元、第二次2，400元）、交通费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77，136.32元； 二、上述第一项赔偿款中，卜彦军自行承担40%责任为150，854.53元，邹飞、王先辉共同承担60%责任为226，281.79元，扣除王先辉已先行垫付的医药费39，495.97元、护理费4，68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75，000元后，邹飞、王先辉还应支付给卜彦军133，758.58元，该款邹飞、王先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卜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7元，减半收取3，199元，由卜彦军负担1，280元，邹飞、王先辉负担1，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群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