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9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某，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献县，住本村。2005年1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08年8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献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8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献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飞，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日至27日，关某某（已判）与被告人张某合伙在献县陌南镇孔庄村西张某承包的养殖厂内开办洗布加工作坊，意图非法获利。二人商定关某某出人出资出技术，张某提供场所，每洗一车布给张某提成500元。洗布过程中，将布下脚料用水和酸的混合液浸泡、冲洗后加入“漂液”洗白，产生的百余吨废液直接排入厂区南侧坑塘内，加工到第15车时案发，张某非法获利6500元。经执法人员对排放的废水取样送检，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鉴定，洗布作坊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并排放到土坑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某向献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于2020年1月3日将违法所得6500元上缴献县公安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张某认罪认罚后当庭表示反悔，公诉机关撤销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称其到公安局是为澄清事实，地方是其租给关某某的，没有牟利，辩称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伙同关某某开办洗布加工作坊意图非法获利只有关某某笔录佐证，张某及尹某均予以否认。因张某协助抓捕的关某某，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笔录缺乏真实性，且内容矛盾；鉴定意见书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送达张某，存在程序错误，张某的微信通话记录并不能证实二人合伙开办洗布加工厂。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至27日，关某某（已判）与被告人张某合伙在献县陌南镇孔庄村西张某承包的养殖厂内开办洗布加工作坊，意图非法获利。二人商定关某某出人出资出技术，张某提供场所，每洗一车布给张某提成500元。洗布过程中，将布下脚料用水和酸的混合液浸泡、冲洗后加入“漂液”洗白，产生的百余吨废液直接排入厂区南侧坑塘内，加工到第15车时案发，张某非法获利6500元。经执法人员对排放的废水取样送检，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鉴定，洗布作坊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并排放到土坑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某向献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当庭翻供。违法所得6500元已上缴献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 2、发破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实发破案和被告人张某投案情况。 3、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份，经过我朋友尹某介绍认识东北人关某某，关某某租我的养殖场，开始不知道干什么用，到了2019年3月份，关某某在我租给他的养殖厂内收拾洗布池子，我才知道是用来洗布条儿，他们以前在衡水饶阳那边干过，但是被环保部门查处了，不能再干了，所以才来我这里租用场地继续干。我和关某某商量：衙门每洗一车布条给我场地费、水电费共计五百元，具体怎么操作加工我不管，漂洗完毕装车后关某某就用微信给我转账。关某某他们把洗布池子收拾好就开工干活了。他们总共漂洗加工15车布条儿，因为关某某总共给我转账结算6500元，这是13车布的费用，最后辆车洗完了没有装车运走，所以没有结算费用。废水没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鱼塘里了。漂洗布条儿的水我只知道有漂液，后来发现鱼塘的鱼有异常反应，我问了工人师傅，师傅说水里掺了漂液、废酸、还有一种化工晶体。经营时间是2019年3月4日至3月26日。 4、同案犯关某某供述，洗布厂的经营人是我和尹某，还有张某。我通过尹某认识张某，张某有个场地，我就和尹某、张某说一起干洗布厂。我联系李某来看这个厂子，他说能洗布，李某就走了。我就和尹某、关某某商量怎么操作。最后我们商量好张某出场地，然后置办洗布的设施，水电费，还负责外围关系。我们洗出来后每车给张某五百元。剩下的我和尹某平分。洗布过程中添加漂液和酸，漂液是84液之类的东西，一共洗了十六车左右，每车布四吨，正好一池子。废水直接排放在场地南边的鱼池里，不知道有没有防渗漏措施。我通过微信转钱给张某，他的微信号×××。 5、证人尹某证言，我和关某某、张某是朋友，关某某想开洗布厂挣钱，张某有场地，我就把他俩相互介绍。关某某、张某都许诺将来挣钱给我高工资，没说具体数。 6、证人陈某证言，第一次我和关某某、尹某去厂子见到张某，当时谈场地的事，他们谈的时候我在那里了，但是离的比较远，我没参与具体交谈。好像是关某某和张某谈的。这次谈场地时，现场的池子还没建好。我听了几句，关某某给张某五百元，张某负责水电和场地。张某知道洗布条儿的水向鱼塘排放。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时间2019年3月26日，洗布厂院内散落少量蓝色牛仔布碎布头儿，院内中间有白色吨桶，内有酸性液体，西部为车间，车间内两个布头清洗池，南池堆满已清洗完成的碎布头儿，北池残余少量白色碎布头儿。车间东部地面上退房已清洗完的碎布头四堆。院内东南角有一个彩钢棚，棚内另有一个内衬防雨苫布的碎布头清洗池，池内残余少量碎布头，底部有排放口，安装有管道泵及软管、水龙带。洗布厂南侧有一个土坑，为废弃鱼塘，坑内废液呈红褐色，废水通过排水管道流入渗坑直接渗入地下。现场没有发现废水回收装置及污水处理设施。民警配合环保局执法人员取样。 8、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洗布作坊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并排放到土坑内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 9、张某与关某某微信聊天记录。 10、办案说明，献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传唤工人了解情况，现场传唤人员均称是装车人员，不是老板，后通过张某提供的情况，确认关某某为洗布厂负责人。 11、献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2019年在办案过程中，经过初查确定犯罪嫌疑人关某某，关某某供述张某提供场地洗布，收取提成，后通过关某某和张某微信记录确定了张某系同案犯，因关某某到案较早，沧州市环保局献县分局移送案件时只移送一份鉴定意见原件，故送达给先到案的关某某，并随案附卷起诉。张某当时在逃，且到案事件较晚，张某到案时被污染的土壤及环境发生变化，已无法重新鉴定，故鉴定意见未能送达张某。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3、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1）2005年1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2008年8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同案犯关某某因同一犯罪事实，认定排放排放废液100余吨，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14、同案犯关艳峰书写的情况说明，经回忆计算共洗了十二或十三车布，排放废水应该能达到100吨。 14、上缴违法所得6500元费用单据一张。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达百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不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未送达张某本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案发距今已超过一年半，涉案位置的环境状况已发生改变，不具备重新鉴定可能性，鉴定意见未送达系程序瑕疵，侦查机关已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及犯罪事实的认定，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其他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有犯罪前科，从重处罚。经查，公安机关通过张某提供的情况，确定关某某为洗布厂负责人，鉴于张某在侦查阶段所起协助作用，且违法所得已退缴公安机关，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先行羁押的3日予以扣除。） 二、违法所得65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及违法所得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新 人民陪审员  周薇薇 人民陪审员  董全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