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4662号原告：甘小军，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原告：邓举昆，男，200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原告：邓松柏，男，194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一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1号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542584293。法定代表人:柴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斐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引，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甘小军、原告邓举昆、原告邓松柏与被告重庆一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为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小军、邓举昆、邓松柏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侯娜，被告一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斐渝、杨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小军、原告邓举昆、原告邓松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邓长明与被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甘小军系邓长明妻子，邓举昆系邓长明儿子，邓松柏系邓长明父亲。2018年9月左右，邓长明进入被告处上班，岗位为配送司机（即快递员），被告未与邓长明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0日，邓长明从被告的仓库（位于沙坪坝区月台路口岸贸易服务大厦）装好货物后配送途中，邓长明驾驶渝AV525K小型面包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月台路联运中心门前发生交通事故，邓长明当场死亡。随后，原告向渝中区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因邓长明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需确认劳动关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一为公司辩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作为物流公司，在货主找到被告承运相关货物后，被告有自有车辆及司机承运部分运输业务，另外的运输业务，被告一般是直接在市场上找司机代为运输。对于偶尔运输的司机，在货物安全送达后及时支付款项给承运的司机，也有跑熟了的货物司机，有一周或者一个月、三个月结算的情况。邓长明属于市场上自己跑货运的司机，被告在有了承运需求后找到邓长明代为运输，被告最先与邓长明口头约定半月结算一次运输费，之后变更为一月结算一次运输费。邓长明装载货物的车辆是其自有车辆。被告认为这种行为属于市场行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长明与甘小军系夫妻关系，邓举昆系邓长明和甘小军之子，邓松柏系邓长明之父，邓长明之母邓长云已去世。2019年10月30日4时40分许，邓长明驾驶渝AV525K号小型面包车由物流园海关方向经月台路往大学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月台路联运中心门前与同方向停在道路上沈小富驾驶的川E6134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E380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邓长明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第500106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长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沈小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1月6日，甘小军、邓举昆、邓松柏因确认劳动关系与一为公司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邓长明与一为公司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编号2020-135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甘小军、邓举昆、邓松柏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诉至本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邓长明与一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方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王钟、曾小川、何一波的证人证言。三人出具书面材料均陈述为一为公司工作，主要为公司配送货物，邓长明为一为公司配送货物。2019年10月30日凌晨，看见邓长明在仓库取货，证人看见邓长明发生车祸，但因车流量较大，未停车观望。2.王钟、曾小川、何一波、邓长明的银行交易明细。王钟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7月18日，罗焰婷向其转账429元，8月8日，转账120元，8月14日转账120元，8月15日转账550元，8月16日转账6518.6元，9月5日转账200元，9月9日转账300元，9月16日转账8095.3元，10月11日转账400元，10月16日转账5415元，10月31日转账350元，11月17日转账5079元，12月19日转账2572.34元。曾小川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9月16日，罗焰婷向其转账7658元，10月19日转账1000元，11月20日转账7561元，12月16日转账7935元。何一波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7月11日，罗焰婷向其转账220元，7月15日转账3507元，8月16日转账8102.38元，9月16日转账7527元，10月15日转账7865元，11月14日转账6654元，12月18日转账6739元。邓长明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9月23日，罗焰婷转账支付6070元，10月20日转账7273元，11月21日转账7210元，12月22日转账8718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7688元，2月27日转账5146元，3月27日转账5372元，4月25日转账6467.6元，4月27日转账962元，5月5日转账1050元，5月24日转账6015元，6月25日转账7690元，7月3日转账417元，7月15日转账3368.89元，8月15日转账8851.1元，9月5日转账300元，9月16日转账6554元，10月15日转账7980元。3.王钟服务商司机APP截图、服务商司机APP截图的登陆界面、何一波的服务商司机APP截图。王钟服务商司机APP截图显示个人资料王钟，车型类别面包，车牌号渝A5VP28，所属服务商一为公司。何一波APP截图显示真实姓名何一波，所属服务商一为公司，配送商家26，已配送提货26。4.配送单、微信工作群截图、工作服。配送单显示收货信息，配送信息及配送的商品品名及数量。微信工作群的名称为渝北美团配送。工作服为反光背心，上面印有“一为物流”四个字。一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的真实性有异议，王钟、曾小川、何一波与邓长明一样均是被告在市场临时找来的为被告运输部分货物的司机，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证2、证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罗焰婷系被告员工，但不能证明被告与上述人员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只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在司机完成运输任务后向其支付运输费。服务商司机APP不是被告公司的APP，而是被告公司客户美团的APP，给被告装货的司机都要下载这个APP才能接单。对证4配送单和工作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配送单上没有清晰载明公司名称，且签字部位均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没有公司盖章，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背心并不是被告公司的正式工作服，因为装货平台基于安全考虑要求通过平台承运的司机必须穿着反光背心，被告通过市场找来承运的司机中有的没有反光背心，所以被告就借给这部分司机反光背心，但并非工作服。对微信工作群相关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作群的名称叫渝北美团配送，且在群里发言的罗坤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而是被告客户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2、证据3、证据4中的配送单和工作服，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1，证人王钟、何一波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其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为准。对曾小川的证人证言，被告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曾小川未出庭接受询问，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微信工作群截图，被告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截图显示的群名称为渝北美团配送，且罗坤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本院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定。另外，原告还申请了证人王钟、何一波出庭作证。王钟当庭陈述：王钟是被告员工，与邓长明是同事关系。王钟于2019年6月20几号经邓长明介绍到配送仓库，与一名叫罗洋的面谈，罗洋称需要证人自行提供车辆，王钟与罗洋或被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罗洋让王钟通过一个APP输入身份证信息、驾驶证信息、健康证信息，之后王钟通过APP接单。王钟与罗洋约定的是每天15张单子，保底220元，每多送一张单子就有提成，提成为7元/单，若每天没有送到15单，也是220元，且不允许王钟在外接单，只允许接取被告的货单。每天晚上凌晨左右，调度会把单子发出来，证人到库房签到，清点货物过后装货，再实行配送。工资是每月15日开始发放工资。罗洋对我们进行管理，每天的单子由罗洋发放、派线，每天通过工作群向我们发单，如果要请假必须在早上10点前请假，超过10点请假视为旷工，若旷工则扣除我们缴纳的500元保证金，被告为我们发放了一件背心作为工作服。配送地点由公司安排，司机自己无法决定，正常情况下每月工资大约在7000元、8000元左右，被告每隔一段时间会通知司机到库房集中开会，会议内容包括业务安排、公司制度，同事存在晚签等情况也会提出。邓长明的工作情况和我一样，也是同样的方式接受被告管理。证人为被告运输货物的车辆系证人本人所有的车辆。何一波当庭陈述：何一波于2018年下半年到被告公司工作，与邓长明是同事关系，目前仍在被告处从事配送工作。何一波是通过朋友介绍到被告配送仓库，由罗洋与何一波沟通相关事宜。何一波没有签订书面的材料、手续等，入职的时候需要提供驾驶证、行驶证、健康证、身份证通过微信发给罗洋，之后再通过APP注册才能开始接单。工资为月结，按出车算，每天220元起步，只接一家公司的单就只有180元，超出1家公司的单则是220元，超过15单则每单多7元。工资以前每月15日发放，现在是20日发放。每天都要进行考勤，需要在手机APP上签到，签到后才能接单。我们的工作由罗洋管理，有具体的管理制度，配送给商家不能迟到，不能有投诉等。若无故缺勤，没有请假的情况不去上班就会扣除500元保证金，如果不服从管理公司就会开除。何一波上班有工作服，由公司发放，只能接被告的单，不能接其它单。证人为被告运输货物的车辆系证人本人所有的车辆。一为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情况部分属实，关于证人陈述的其工资为220元保底，该情况不属实，被告方并非每人都是220元保底，会根据点位和距离远近确定具体金额，并非一刀切。两位证人均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于证人所陈述的考核以及管理培训均不属实。证人在被告处承运相关运输业务被告是基于运输合同所作出的要求，并非证人所说的管理，且证人陈述的情况均是口头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为公司为证明与邓长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企业微信截图。截图显示配送部包括罗洋，但不包括邓长明、王钟、曾小川、何一波。2.记账凭证（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一为公司发放美团运费的记账凭证以及发放公司员工工资的记账凭证）；其中涉及美团运费的记账凭证中，2018年9月记账凭证载明摘要黄书兵报销美团项目依维柯送货红旗河沟车站（油）、黄书兵报销美团项目应急车辆金杯空港送油来回、黄书兵报销美团项目金杯车送渝北回兴菜市130桶油运费、装卸费等内容，科目均为5401.02-主营业务成本-配送运输费/0023-美团B2B。2019年5月记账凭证摘要为发送美团（B2B）2019年4月16日-5月15日承运费，科目为5401.02-主营业务成本-配送运输费/0023-美团B2B，同时在该记账凭证后附有一为公司承运费明细，其中记录邓长明，线路人和上，应付金额6015，何一波，线路人和上，应付金额8278，收款账户等信息。另外涉及一为公司记载员工工资发放凭证中，2018年9月记账凭证载明摘要为计发工资，科目为2221012应交税费_应交个人所得税259.4，1001库存现金137320.6，并附有工资发放表，在工资发放表中没有邓长明、王钟、曾小川、何一波的名字。2019年3月记账凭证附有的工资发放表中同样没有邓长明、王钟、曾小川、何一波的名字。3.《物流配送合同》。该合同系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蚁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一为公司（合同中乙方）签订的，合同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其中2.4条约定甲方于每日1:30点前将配送计划以邮件或其他双方约定的方式发送给乙方，乙方应按甲方配送计划，及时汇报车辆准备情况。乙方必须每天按计划派足车辆，完成配送任务。乙方每天至少派1名调度员负责处理整个配送过程的各种事项。乙方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的作业时间为当日达，即当日1:30点以前生成的配送订单需当日按订单要求时间进行完成配送，如配送车辆有特殊原因延误的，乙方不得晚于2:00前将缺车情况以邮件或其他双方约定的方式反馈给甲方。3.2.15乙方承诺与其配送人员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并依法向其配送人员支付符合法律要求的薪资、缴纳社会保险、为其配送人员购买商业保险（通过甲方指定渠道或甲方认可的渠道，但前述指定或认可不得在任何方面减损乙方应独立判断购买完善足额商业保险的义务），以及法律要求的各项福利待遇，乙方应确保在任何情况下甲方与乙方配送人员都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劳务派遣关系等。另外附件4：软件服务协议1.1约定“服务商司机”APP：是指由甲方/甲方关联方/甲方合作方运营和管理的，提供配送订单整体跟踪系统支持的手机APP技术平台，通过平台实现配送订单与司机接单匹配、配送路径跟踪、实时记录签收时间等功能，以下简称平台。1.2“配送订单”：是指甲方根据主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发出的配送服务需求。1.3“司机”：是指为甲方配送订单提供承运服务的乙方员工，“服务商司机”APP的使用人，根据乙方提供的链接下载使用平台功能。2.1约定乙方根据主协议的约定接受甲方订单，乙方应按照订单需求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通过向司机发送下载地址，要求司机在移送设备上安装“服务商司机”APP使用平台服务。3.2乙方应保证司机在登陆平台账号时仔细确认该账号的用户名、密码以及与该账号关联的手机号等信息。司机可凭借有效的身份识别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用户名、密码，通过手机获取的验证码等）登陆并使用平台。为优化用户体验，乙方同意平台关联方各服务主体可共享司机在该账号下的各类信息。3.4平台账户仅限司机本人使用。乙方及/或司机直接或间接授权第三方使用平台账户或获取账户项下信息的行为无效。如平台判断账户的使用可能危及账户安全及/或平台信息安全的，平台可拒绝提供相应服务或终止本协议。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对一为公司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货物派送是被告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其主要用工领域是配送司机，被告方提供的企业微信架构中无配送司机的相关用工信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一为公司单方做账材料，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虽然一为公司对工资和运费的发放分别作了记账凭证，这是一为公司对员工的管理模式不一致，不能以此否认邓长明与一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邓长明与一为公司之间应该具有劳动关系，合同的第2.4条反映了被告与小蚁公司之间对配送业务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即双方对营运中的司机所起的作用的约定，第3.2.6条约定了被告对配送人员必须进行培训，同时对配送人员进行管理，第3.2.14约定了被告对配送人员进行规范管理，并保证配送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并符合甲方要求，第3.2.15条约定被告与配送人员必须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被告向配送人员支付薪资，缴纳社会保险，为配送人员购买商业保险，该合同附件4，软件服务协议中第1条也明确了为甲方配送订单提供承运服务的配送人员系乙方（即一为公司）的员工。该合同证明了邓长明与一为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件，且形成时间离庭审时间较远，时间跨度较长，会计凭证完整，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定。庭审中，被告陈述罗洋系公司车辆调度人员，没有权限代表公司招聘员工，其公司安排配送的流程是先由司机在美团APP（服务商司机APP）上签到接单，根据接单情况在仓库装货后再进行配送，配送到地方后在APP上点击送到，然后司机再将配送的单子返回仓库。运费的结算需根据具体点位及远近距离进行计算，运输费用是一为公司与客户进行结算后，再由一为公司与邓长明进行结算，一为公司与邓长明单独约定运费，与被告客户支付给被告的运费之间有差价。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对象、劳动工具等劳动条件，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固定的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邓长明通过在被告处获取验证码下载“服务商司机APP”，然后通过该APP接受案外人小蚁公司发布的配送任务接收订单，接到订单后，邓长明驾驶自有车辆到重庆沙坪坝仓库装载货物后配送至指定地点，并将配送单据返还给仓库，被告再按月向邓长明支付配送费用。首先，“服务商司机APP”是由小蚁公司运营和管理，提供配送订单整体跟踪系统支持的手机APP技术平台，通过该平台实现配送订单与司机接单匹配、配送路径跟踪、实时记录签收时间等功能，“服务商司机APP”是作为小蚁公司发布订单，邓长明等司机接收订单的一个平台，在邓长明接收订单后，该平台可对其配送路径、签收时间进行跟踪记录，该平台的运营方并非本案被告，虽然邓长明在下载“服务商司机APP”需要被告提供链接和验证码，但这是因为被告在与小蚁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合同》时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该平台的监管内容也是运输合同的应有之义，与原告主张的被告通过该“服务商司机APP”向原告发布指令或进行劳动管理不同。其次，邓长明接收订单后使用的配送工具即渝AV525K小型面包车为邓长明本人所有，同时原告方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对邓长明工作时间长短、工作区域、工作量多寡等方面进行管理，表明邓长明与被告之间缺乏以劳动管理为表现的人身隶属性特征。最后，原告方举示银行流水证明被告每月向邓长明支付工资，被告也向法庭举示了其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记账凭证，表明被告向邓长明支付的系运费，并非工资。综上，原告方举示的证据不能反映被告对邓长明工作用品的来源、工作时间长短、工作区域、工作量的管理，也不能证明邓长明与被告之间存在以劳动管理为表现的人身隶属关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邓长明与被告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小军、邓举昆、邓松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甘小军、邓举昆、邓松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阳元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萌萌书 记 员 彭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