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302号原告：李波，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潘明贞，女，1981年9月8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蒙山县。被告：黄树勇，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蒙山县。被告：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向西大道二十社工业区自编8号一楼102。法定代表人：黄树勇。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波与被告潘明贞、黄树勇、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被告黄树勇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全额退还货款共270000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156577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州汉方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汉方公司是具有生产酒精消毒液资质的企业。2020年春节初期，疫情爆发，急需大量生产酒精消毒液，但缺少生产酒精消毒液的塑料瓶。故原告于2020年2月9日通过微信与三被告沟通联系并约定：1.原告向三被告采购10万个在广州的成品现货的100ml酒精消毒液塑料喷雾瓶；2.单价为2.7元/套（高于非疫情期间的三倍价格），总货款27万元，2020年2月9日付清；3.交付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交付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协议订立后，原告于2020年2月9日当天向被告潘明贞名下的广州农业银行兴泰支行分两次分别转账150000元、120000元，共转账270000元。但此后，三被告一直拖延发货，原告也多次催告三被告尽快发货。经多次催告，原告发现三被告根本没有现货供应，不能履行约定，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于2020年2月14日解除协议并要求三被告全额退还货物及赔偿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购买涉案货物，对交货时间有严格的控制，且当初亦是约定现货交易。而被告没有现货且不能按时交货则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退还所有货款。另，被告的违约行为也影响了原告大量订单不能按时生产，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若被告退款，原告同意将收到的2万套喷雾瓶、1万多个喷头退回被告。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存在主体不适格情形，有且只有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答辩人潘明贞、黄树勇系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李波诉三被告买卖合同案中，潘明贞、黄树勇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潘明贞、黄树勇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受。二、我方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因为我方已经完成交货的义务，原告无权再主张返还货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双方并未达成书面合同，没有就交货时间有明确的约定，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2020年2月9日，原告支付了货款27万元后，面临当时疫情爆发急需酒精消毒液塑料瓶，我方竭尽所能为原告安排出货，甚至在2020年2月13日以3元/个的价格采购了两万个塑料瓶给原告交货。实际上，我方已在2月13日至2月23日之间向原告指定的联系人陆续送达10万个酒精消毒液塑料瓶（折合货款27万元），我方已经完成交货的义务。在陆续交货期间，原告于2020年2月14日考虑到我方能提供货物，擅自向我方支付65400元，前述情形可以作证我方已交货。三、原告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并未就交货时间、逾期交货责任进行约定，故我方向原告交足了货物，不应承担损失。此外，原告并未举证其存在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与被告潘明贞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20年2月9日，“李：胡总说这个瓶子有现货。潘：需要多少数量。李：你有多少。潘：10万个。李：多少钱一个。潘：2.7元。李：兰色的不太好卖。潘：只有这款了。李：什么时候可以发。潘：收到款后马上发货。李：几天到广州。潘：货在广州。李：那我要了。潘：好的。李：请发个账号给我，广州27万元。潘：是的，广州兴泰支行。（其后，原告向被告转款12万元）潘：全款哦。李：明天可以送货吗，今天晚点。潘：货送哪里。李：（原告再次向被告转款15万元）已安排，送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华尔顿酒店后面广州汉方化妆品厂。潘：收到，明天安排。李：请明天送工厂，谢谢。潘：好的。”2020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潘明贞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李：潘总，货怎么还没送过来。昨天要送，今天还没送，我定的是在广州现货，大家这样，我的生产计划就要停下来，损失就很大了，我可是全款买现货，请明天上午先送三万给我，晚了你自己看，我这条件已经不多了，赶货期，请理解，谢谢。”2020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潘明贞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你没货欺骗我，你这属于诈骗行为，已经是违法了，生意别在谈了，前10万瓶子款双倍赔付退还给我后，10万瓶子款退还给我，限今天之前退钱，如果不退还我就报警了，后果你自己考虑，50多万诈骗金额你知道什么情况。”根据原告与被告黄树勇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载明：2020年2月12日，“李：潘总，确定好没有，我这明天等着上线生产，送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华尔顿酒店后面广州汉方化妆品厂。谢谢，明天上午8点我在等货，请安排好。”2020年2月13日，“李：你明天要把货送到工厂，我现金买在广州现货，你一直在欺骗我，结果你知道的。”2020年2月14日，“黄：明天给你瓶5万个瓶过去。李：6点前能送到厂，你就送，没有你就别送了，把赔偿款给我，不然就报案了。玩笑也开大了，不是这么玩的。”为证明被告向原告发货，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2020年2月13日，出货明细其中载明瓶子20000个、喷头20000个；2.2020年2月15日，被告与案外人“腾俊包装（李毅）”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载明：“10件，内料2000个”收货地址：广州汉方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3.2020年2月15日，送货单，其中载明绿色瓶10500个；4.2020年2月16日，快递单，其中载明收货地址广州汉方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5.2020年2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快乐（云龙包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430一箱发了47箱，430*47=20210个；6.2020年2月23日，被告与小陈（千万包装）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送货单，圆肩透明瓶25300个”“送货单瓶碰头15600个。”对此，原告确认于2020年2月13日收到2万套喷雾瓶，确认2020年2月16日收到24000个瓶子但没有喷头，确认于2020年2月23日收到15600喷头。对于其他部分，原告认为因没有原告方签名，故均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银行转款记录，其中载明：1.2020年2月11日，广州创丽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汇款98000元，其中载明货款；2.2020年2月13日，广州众赢堂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汇款40000元，其中载明货款；3.2020年2月17日，江阴兰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汇款162500元，其中载明货款；4.2020年2月17日，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向吴暖娜汇款162500元，其中载明货款；5.2020年2月18日，海口市财政局国库支付局向向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汇款21060元，其中载明购买预防新型冠状病毒；6.2020年2月21日，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向邓苑杏汇款21060元，其中载明货款；7.2020年2月23日，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创丽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汇款98000元，其中载明货款；8.2020年2月24日，广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向广州众赢堂贸易有限公司汇款40000元，其中载明货款。庭审中，对于被告采取多种送货方式的问题，被告陈述因当时在疫情高峰期，而被告不在广州，需要从其他货源处采购。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送货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与被告潘明贞通过微信确定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且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可以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原告是与被告潘明贞通过微信确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黄树勇亦通过微信与原告磋商合同事宜，并实质参与合同履行，故本案合同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潘明贞、黄树勇。现无证据显示被告潘明贞、黄树勇向原告出示过被告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主体信息或被告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参与合同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卓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货款交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首先，从双方交易的过程来看，因处于新型冠状病毒高发期间，涉案货物较为紧俏，而从2020年2月9日被告潘明贞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潘明贞明确“收到款后马上发货”，而原告亦当日将货款27万元一次性全部支付，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第一次向原告供货时间已是2020年2月13日，且直至2020年2月23日前尚未供货完毕，故可以确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原告与被告潘明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潘明贞在回复原告时，明确“收到款后马上发货”“货在广州”，但庭审中被告又陈述需要从其他货源处采购，因此被告在没有货源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全款并承诺发货，亦属于不诚信行为。鉴于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27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返还货款的同时，原告亦应返还已收到的货物。鉴于被告违约，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但原告仅提供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作为原告方的损失，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潘明贞、黄树勇返还原告李波货款2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9.83元，由原告李波承担1958.1元，被告潘明贞、黄树勇承担2381.7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径行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永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