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508号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信义区忠孝东路5段293号5楼。法定代表人：练台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刚，男，汉族，1981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明，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杰，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英，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熊志洪，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告：邹辉，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与被告张建明、熊志洪、邹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钱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被告张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志洪、邹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柜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对深圳市金凯洛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洛公司）所负原告钱柜公司债务2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合理开支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金凯洛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7140号民事判决确认，金凯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在执行阶段，执行法院以没有发现金凯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明，金凯洛公司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等网站上开设团购，将80万元的营业收入由网络平台直接汇入了案外人深圳市金湘庭餐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庭公司）的账户，持续时间近四年，转入次数高达一百余次。三被告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款项汇入第三人账户，恶意逃避债务，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依法应当对金凯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合理开支。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建明辩称，张建明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应对金凯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金凯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熊志洪，被告张建明只是挂名，没有参与公司实际运营，对公司很多事情都不清楚；2.金凯洛公司与金湘庭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系关联公司，其主要管理人员存在混同；3.被告张建明已经实际出资，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4.原告没有向法院申请金凯洛公司执行转破产程序，被告张建明也不存在不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综上，张建明不应对金凯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熊志洪、邹辉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留存复印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2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就钱柜公司诉金凯洛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全凯洛杂货店（以下简称全凯洛杂货店）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307民初12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凯洛公司、全凯洛杂货店立即停止侵犯钱柜公司第779781号、第3214677号、第4003165号、第4003164号、第674491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及宣传上删除包含“钱柜”字样的标识。二、金凯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柜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0元。全凯洛杂货店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钱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同时确定如金凯洛公司、全凯洛杂货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金凯洛公司、全凯洛杂货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2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71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因金凯洛公司与全凯洛杂货店未履行生效判决，钱柜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立案号为（2018）粤0307执863、864号。因申请执行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裁定。2018年3月22日，上海汉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回函》，答复如下：贵院调查的“ＮＥＭＵＳＥ”钱柜ＫＴＶ，其团购开设申请人为金凯洛公司，团购ＩＤ为236091、236095的销售起止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12日。销售款项结算见附件。汇入账号：（收款行别：中国工商银行，收款账号名称：金湘庭公司，账号：40×××56），请知悉。附件显示，销售款项共计787984.90元汇入金湘庭公司。金凯洛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核准设立，股权结构为张建明占股25%，邹辉占股25%，熊志洪占股50%。邹辉为监事，张建明为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张建明陈述熊志洪为金凯洛公司及金湘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湘庭公司于2009年2月25日核准设立，股权结构为邹凤民占股75%，熊志洪占股25%。熊志洪为监事，张建明为执行董事，邹凤民为总经理。该公司目前处于注销状态。本院认为，原告钱柜公司为在台湾地区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双方亦未有共同经常居所地，应适用原告主张的被告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地法律即我国大陆法律。关于三被告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以金凯洛公司的应收债款直接进入金湘庭公司为由，主张三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控制股东应理解为对公司有控制能力的股东，体现为对公司积极的管控行为。具体至本案而言：1.金凯洛公司在2013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团购销售收入787984.90元全部转入金湘庭公司，而张建明作为金凯洛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及金湘庭公司的执行董事，对金凯洛公司和金湘庭公司有直接管理职责，在张建明的直接管理下金凯洛公司的应收款项直接进入金湘庭公司账户，但张建明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湘庭公司系在对金凯洛公司拥有债权的情况下收取该公司的应收款项，应确认金凯洛公司的资产被转移，张建明对金凯洛公司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行为；熊志洪作为金凯洛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同为股东的张建明陈述其为金凯洛公司和金湘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熊志洪亦应对金凯洛公司的应收账款直接进入金湘庭公司账户的合理理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熊志洪对金凯洛公司亦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行为，该行为导致金凯洛公司的资产被转移。该二股东滥用对金凯洛公司控制权的行为使金凯洛公司丧失独立性，沦为股东的工具，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被告张建明辩称，其仅为挂名，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称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建明还辩称，金凯洛公司与金湘庭公司构成混同。本院认为，金凯洛公司与金湘庭公司是否构成混同，并不影响金凯洛公司股东与该公司之间人格是否混同的判断，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实质审查。2.被告邹辉为担任金凯洛公司监事的小股东，从其职责来看，应为监督公司的经营，并不直接管理公司事务，故对金凯洛公司的应收债款直接进入金湘庭公司并不具有积极作为的职责，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邹辉对金凯洛公司实施了支配与控制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邹辉损害其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在本案中的合理开支40000元。原告陈述上述开支包含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发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因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钱柜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明、熊志洪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2336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71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金凯洛娱乐有限公司的责任即“深圳市金凯洛娱乐有限公司赔偿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0元”及“深圳市金凯洛娱乐有限公司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向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建明、熊志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二、驳回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900元，由被告张建明、熊志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建明、熊志洪、邹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雅菊书 记 员  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