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3民初391号 原告：杜禹坤，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舟，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中体建筑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推荐人员。 被告：马财，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建，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喀左县亚兴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住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大城子镇昌盛街2011-117幢。 法定代表人：邹存霞，经理。 原告杜禹坤与被告马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禹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舟、被告马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喀左县亚兴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禹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581900元及利息219211.7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24日，原告在天津市宝坻区出资设立了天津市祥坤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坤公司），主营锅炉设备生产销售。2013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原告因事被辽宁省司法机关羁押，公司遂停止经营。在此停止经营期间，被告人马才串通公司财务人员石会莹，利用石会莹保管公司财物公章、财务章、公司银行密码器、支票的职务便利，虚构还被告人欠款名义从祥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天津宝坻支行开设的公司账户（020900010033309）中，取出了1581900元并占为己有。原告发现后以被告与石会莹涉嫌职务侵占罪共犯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天津市宝坻区公安机关立案后又撤销了案件，原告认为，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情况下，取得并占有原告公司1581900元，是侵犯公司财产权的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返还财产并赔偿利息损失。因祥坤公司已依法被注销，原告作为该公司的独立股东，是其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1581900元及利息219211.79元，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民事讼诉。 马财辩称，一、2013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她在羁押期间，公司停止经营，不符合事实，事实的真相是原告羁押之间，由原告哥哥杜禹财接手经营，2014年大概7月份我与公司业务经理王永吉去沈阳探视原告，原告授权我接手公司进行经营，这一事实在天津宝坻羁押的石会莹、王永吉可以做证，同时办案民警处也有记录。因此，原告说公司停止经营与事实不相符;二、原告说我与会计石会莹串通，从公司取走了1581900元占为己有，对于此说法，我另有不同的意见。在原告羁押期间，自我接手经营后，原告的哥哥也曾说过，不要在公司的账上留钱，原告经营期间，原告也曾多次从公司帐户转账到原告，原告母亲、原告哥哥等人的帐上，所以自我接手公司经营后，也一直延续之前的经营模式--由会计从公司的帐户上转钱至个人帐户，用于公司经营周转。钱转入我帐户上，我也用于公司经营运转上面（附大概费用明细。因此时间太久了，很多票据找不到了。）1、2014、2015二年房租110500×2＝221000元。（有一张搬家找不到了）2、人员工资①王永吉2014-2015年工资数额为5000×12×2＝120000元；②王庆军2014-2015年工资数额为50000/年+25000/半年＝75000元；③石会莹2014-2015年工资数额2500×12×2+其它＝70000元；④陈平2014-2015年工资数额2000×12＝24000元；⑤张焕阁2014-2015年工资数额为2500×12×2＝60000元；⑥李国2014-2015年工资数额1000×12×2＝24000元；⑦王利波2014-2015年工资数额4000×8＝32000元；合计405000元。3、员工伙食费：20元/天×7＝140元×30天×20月＝84000元。4、员工福利：200元/人×4人×2年＝1600元。5、员工电话补助金额具体记不清了。6、二年安装、维修产生过路费、车辆加油、车辆维修、保险、人员住宿费、餐费、设备安装。根据12年我初步统计过有票据的大概为12万。根据此推算2014/2015年二年大概花费有30万左右。其中留有票据的为4.5万元。杜禹坤被抓的时候车辆的里程是8万公里，杜禹坤出来的时候，车的里程是50万公里左右。宝坻警官查过里程表。7、王永吉所用车辆费用二年也大概为20万左右。具体数字不清楚。因为大多数他自己出去联系。票据没有在我这。8、二年生产所需配件大概花费多少计不清楚了，但是有票据的有1.2万元。9、二年的电费、水费大概有2万多。有票据的为3800元。10、支付李晓伟360640元。支付王永吉10万元。支付石会莹5412元。11、还荣胜1.5万元。12、元氏项目奖励王永吉现金6万元。2015年年初奖励王庆军工作表现良好5000元现金。13、孩子去沈阳、朝阳看病，开始一个月二次，后来病情好转，一个月一次，看病产生的费用大概5万左右。有票据的7500元，车辆费用、住宿费、餐费都没有留存票据，有一部分票据给杜了。还有孩子上学的费用、生活费大概多少钱记不清楚了，但是有票据的是1100元。14、2016年拉设备产生费用大概1万元左右。（车辆费用、人工费用）15、设备租金1.5万元/年×5＝7.5万元。建棚子花费5万元左右。（未支付）16、15年装修买材料及门大概9000元左右。17、2016年2月到5月，本想继续经营公司，所以原有的客户打电话，为了稳定客户，也经常免费上门维修。大概也花费了4万元，卡内余26万元。18、2016年年初，儿子当时跟我关系还很好，也常带他去看病。也花费了大概5000元左右。有票据的900元。车辆费用、住宿费、餐费都没有留存票据。19、本人自管理公司后，一直未领过工资。当时杜禹坤承诺每年支付我工资20万，一直也没有兑现。因此也没有收入，基本就花费卡内余额。本人要求原告支付我二年的工资40万。综上所述，二年的大概的开销：190万左右，请求法官调查。 第三人喀左县亚兴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形式的答辩意见。 原告杜禹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天津市祥坤节能设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天津市祥坤节能设备公司营业执照；3、张凤祥自书声明一份；4、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宝坻支行取款凭证；5、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居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6、（2016）冀0223民初2323号、（2019）冀02民终7214号判决书各一份；7、离婚协议；8、辽宁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书。 被告马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合作的合同；2、中标通知书；3、学校的合作协议；4、投标函；5、水电费的收条；6、孩子看病的病例、医疗费票据；7、学杂费、补课费；8、107万元其中垫付20万元的收据；9、房租的收条；10、车辆的花费票据：保险、车船税、过路费；11、生产采购的物资材料的票据；12、转款凭证；13、房屋租赁解除合同；14、马财与石会莹的通话录音。 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刑事卷宗材料。2017年9月20日15时20分至2017年9月20日16时05分，公安宝坻分局宝平派出所对石会莹进行的询问笔录显示： 问：那马财经营期间，由公司账户汇入马财账户的钱大概有多少？答：大概有200万左右。 问：这部分钱都是怎么汇入马财账户的？答：有一部分是直接从公司的农行账户转入马财农行卡上的，还有一部分是由公司账户转入我的农业银行卡，然后再由我的账户转入马财账户的。 问：为什么要将钱款转至马财账户上面呢？ 答：因为公司由马财经营我就要听马财的，都是马财让我讲钱汇入他本人的账户的。而且在这期间，杜禹才也来电话说鞍山法院那边可能来查公司，让我们不要再干了，然后马财也怕账户的钱被法院查封了，所以只要有钱款进入账户，我就按照马财的指示把钱转出去。 问：汇入马财账户的这200万元左右，马财是如何支配的？ 答：据我知道，马财付了两年的房租一共22万多元，给我、王永吉、陈平、张焕阁、王庆军、王立波等人的工资，每月一共2万元，共两年就需要支出48万，虽然有的人不上整年的班，那最少支出工资也要达到45万。有一笔100万的工程，需要支付合伙人钱款40万左右。马财驾驶的轿车和王永吉驾驶的轿车两部车每年的费用需要10多万元，两年需要20万元左右。另外我们进购加热管、温控器等原材料花费了将近5万元。剩下的就是日常的花费包括电费、水费、饭费等等，这两年里大概要花费2万多。这样算来马财这两年里有67万左右可以支配，但是马财另外给王永吉多少钱我不清楚，马财自己的花费我也不清楚，据我估算马财在这两年里纯获利38万左右。但具体的数额我是不清楚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杜禹坤与被告马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1日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马明伟归男方抚养，女方支付所有抚养费直到孩子大学毕业。共同财产无纠纷。女方承诺离婚后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支付给男方100万元，无共同债权，债务。 2008年3月24日，天津市祥坤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伍仟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杜禹坤，公司股东为杜禹坤持股比例为99.5%，张凤祥持股比例为0.5%，2010年张凤祥撤资，2016年6月29日该公司注销。 2014年3月20日杜禹坤因故被判刑，2016年2月3日期满释放。在杜禹坤被羁押期间，公司由其兄杜禹才负责管理，2014年5月份开始，公司由马财负责管理。 2016年5月26日，马财向滦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杜禹坤支付离婚协议书承诺的100万元。之后杜禹坤向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举报马财、石会莹等人职务侵占，2017年9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正式立案。 2019年6月17日，滦州市人民法院判决杜禹坤支付马财100万元，杜禹坤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2月16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日，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了杜禹坤所举报的马财等人职务侵占案。 在马财负责管理公司期间，公司会计石会莹于2015年1月25日从其个人帐户分四次将公司公款向马财转款379050元；从公司帐户向马财转款五次，分别为：2015年1月12日330000元、2015年5月4日110000元、2015年5月15日75000元、2015年11月3日1007000元、2016年1月25日59900元。以上共计1960950元。上述钱款均系要回的公司旧帐和马财通过公司销售所得进帐。 马财负责管理公司期间（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的共计支出1504745.52元，如下： 1、公司与李晓伟合作项目中，先行垫付前期的业务款为200000元，有李晓伟出具的收条和证明材料为证。 2、收到项目款（1007000元）后，向李晓伟转账360600元。有转帐记录为证。 3、工人工资405000元，有本院调取的卷宗内石会莹（公司会计）、王永吉等人陈述笔录为证，其中石会莹陈述中称工人工资为约48万元，最少45万元，因马财自认工人工资为40.5万元,故对自认的工资数予以认定。 4、公司两年房租221000元，有房主张永胜出具的房租收据为证，虽为一年的一张收条，但结合石会莹、张永胜等人的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交纳了二年房租。 5、日常花销（水费、电费、饭费等）为20000元。公司的生产经营日常开销属于实际支出，石会莹作为财务人员，在笔记本中进行简单记录，并结合石会莹的笔录，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6、公司两辆公用车辆花费56896.86元，其中根据马财提交的票据，其使用的公司车辆保险费用15533.43元+过路费12915元，共计28448.43元，马财驾驶公司车辆进行售后及安装电锅炉等执行公司事务使用，本院予以确认。王永吉（公司销售人员，进行销售业务时使用公司车辆）驾驶的公司车辆的费用无相关票据，被告未能提交，但也系实际支出，比照马财使用的车辆花费酌情认定为28448.43元。虽石会莹在笔录中提到每辆车每年的费用为5万元，两辆车二年花费20万元，但应以被告马财所举证据为准予以认定。 7、采购生产原材料费的相关票据11556元，有马财提交的票据为证，虽石会莹在笔录中提到该笔费用高于此数额，但应以被告马财所举证据为准予以认定。 8、向王永吉补发的100000元工资有相关转账凭证及王永吉证言予以证实，该款项予以认定。 9、马财为其子马明伟支出的医疗费8592.66元及补课费1100元，有马财提交的各项医疗费票据为证，马财与杜禹坤离婚协议中记载其子马明伟由马财抚养，杜禹坤负责抚养费用，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故该款项予以认定。 10、马财管理公司应得的工资，马财称原告答应其每年20万元工资，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但不应低于普通销售人员，酌情认定120000元（每月5000元，24个月）。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在被羁押期间，其作为法人的天津市祥坤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由其兄长杜禹才负责管理，杜禹才之后由马财负责管理的事实已无争议。虽然原告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称马财从不在公司任职，且原告不承认其委托马财对公司进行管理，称未经过其授权。但在本院调取的卷宗中，多个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均能证实被告马财在公司一直从事售后的工作，马财管理公司经过了原告的允许。且公司原由原告兄长管理，如果不经过原告允许，其兄长也不会放任公司给已经与原告离婚的马财管理。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告马财负责管理公司期间是经过原告允许的。但马财对公司进行管理仅为代管，除去公司开支以及其应得的收入外，公司所得的收益理应归公司所有。马财对公司收益以及孳息应予以返还。根据证据规则，被告马财对其帐户内所取得财产的去向应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马财辩称其管理公司期间用于公司的其他费用，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认定。故马财对其不能举证证明的财产部分456204.48元（1960950元-1504745.52元），应向公司返还，因公司已被注销，故应向公司股东原告杜禹坤返还。原告主张利息的孳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杜禹坤返还456204.48元并返还孳息（以456204.4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年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杜禹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被告马财负担5490元，由原告杜禹坤负担13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小芬 审判员  田克祥 审判员  张海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