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02民初1005号原告：梁某，现住：包头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第三人：王某2。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告梁某诉被告刘某、第三人王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刘某、第三人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某诉称，被告刘某于2013年10月15日向原告借款510万元后还款50万元，尚欠460万元，原告多次索要借款，被告拒绝还款。为逃避债务，被告刘某、第三人王某2恶意串通，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了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虚构了不存在的合作项目，虚构了根本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将被告对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5888.3333万元转让予第三人。原告了解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虚构虚假的合作项目，名义为偿还对第三人的项目欠款，实为转移资产的行为，被告虚构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提起诉讼，请求：一、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撤销的金额为460万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刘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欠案外人九人及王某2本金共2500万元，所以我与王某2签订转让合同，让王某2代我管理该笔资金，金额为2500万元，利息按煤矿的计算方式，从2009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止，本息共计5888.3333元。2、我将尔林兔煤矿欠我的5888.3333元转让给王某2，是遵照《合同法》第77条规定，双方协商一致转让的，并经过法律办理了批准手续，文件经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核准登记变更，所以变更合同是合法的，不是恶意的。第三人王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转让合同金额5888.3333万元是本金及利息加起来的，本金是2500万元，到2019年破产债权实际分配为1300多万。2、刘某欠我钱，案外九人委托我跟被告刘某要所欠的款项，所以和我签订的转让协议。3.我与被告刘某之间没有恶意串通虚构转让协议，债权清算是通过公家结算的。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林绿化事业局证明一份、内蒙古事业单位在线系统查询截屏一份、鄂尔多斯市东方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刘某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对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5888.3333万元破产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王某2。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两个工程项目，康巴什市政府北1200亩绿化工程及鄂尔多斯市东胜至阿康中心物流园区高速公路路基桥涵工程施工，分别由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林绿化事业局、鄂尔多斯市东方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管，现两个主管部门均出具证明不存在相关工作项目及分包情况，因此，该转让协议系虚构，存在不合理转让债权的情形。原代：证据二、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2017)内0622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刘某下欠原告借款本金460万元；被告刘某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对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5888.3333万元破产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王某2。该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因此我方知道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在该时间之后。证据三、电子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中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林绿化事业局证明及鄂尔多斯市东方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真实性、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工程我准备做来着，但没有实际开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不应由我负担。第三人对原告证据一中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林绿化事业局证明及鄂尔多斯市东方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真实性、证明问题不认可，我没有做这个工程。对证据二借款协议我不清楚情况，与我无关，对裁定书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问题不认可。被告提交证据：证据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把5888.3333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某2，是经过法院的生效裁定确认的。证据二、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公司普通债券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在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公司入股2500万元，煤矿破产后欠我5888.3333万元。证据三、打款单及借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在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公司入股2500万元，是包括王某2和我的战友等九人的钱，有九人给我的打款单及借款单。借款单内容为2011年9月30号收到王某2193万元，月息2.5%，每年结利。是我盖的鄂尔多斯市钇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个人的章子。证据四、申请证人罗某、周某、闫某、任某、刘某到庭作证，证明该五人都是我的朋友，我的一个朋友在薛家湾要开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矿，需要融资，我跟该五人说的，他们都愿意把钱放在煤矿，当时煤矿的盈利分红都挺好来着。原告对被告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基于债权转让的无因性，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时仅进行形式审查，并不对是否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进行实质审查，因此，无法以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债权转让合法性的依据，而本案正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是对债权转让合法性审查。对证据三的证明问题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原告诉请撤销的是原告与第三人以工程欠款为由进行的债权转让，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债券转让合法，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欠款的存在，因此，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证据四除对闫金连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4个证人的证言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清楚，证人与被告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提交证据一、委托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王某（82万元包括苏梅的40万元）等三人委托我向刘某要钱。证据二、申请证人郝某、王某、石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代表该三人将钱给刘某，刘某又将钱给尔林兔煤矿，后其再代表该三人向刘某要借款。刘某转给第三人尔林兔煤矿的债权里包括该三人的全部债权。原告对第三人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三个证人证言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清楚，证人与被告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5日被告刘某向原告梁某借款510万元，已还50万元，刘某下欠原告梁某借款本金460万元。又查，刘某与王某2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双方于2009年至2012年之间，合作开发了康巴什机场北段十公里高速路土方、铺油面工程，康巴什市政府北1200亩绿化工程，2015年经双方结算，刘某欠王某25000万元，并约定刘某将其对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公司享有的5888.3333万元破产债权（其中2500万元为本金，3388.3333万元为利息）全部转让给王某2，王某2对刘某享有的5000万元债权及利息于本协议签订履行后消灭。又查，2018年12月25日，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王某2享有刘某转让的债权审查金额为5888.3333万元、分配金额为1375.8494万元。再查明，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林绿化事业局发包的所有工程项目未有“康巴什区市政府北1200亩绿化工程”的表述，2009至2012年期间刘某、王某2也从未承包过该局发包的工程项目；鄂尔多斯市东方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鄂尔多斯市机场高速项目中没有康巴什机场北段十公里高速路土方、铺油面工程的表述，该公司为鄂尔多斯市东胜至阿康中心物流园区高速公路（即鄂尔多斯市机场高速公路）的路基、桥涵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从未与刘某、王某2发生发承包经济合同关系。另查明，刘某、王某2均自认刘某实际下欠王某2193万元，刘某与王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某2并未向刘某支付对价。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某与王某2虚构不真实存在的工程，将刘某对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矿有限责任的破产债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该行为损害了梁某对刘某的债权利益，梁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的请求因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没有任何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也都没有做出任何约定，本院对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某、王某2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80元，由被告刘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雪珍人民陪审员 孙玉霞人民陪审员 杨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