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9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乌兰察布市集宁区“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称“2019年10月因车辆维修没有运营，原告与被告协商减免一个月租金，发送短信被告没有否认”。由此，被上诉人自认在2019年10月因自身原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长时间维修，后经上诉人与保险公司核实本次事故对车身损耗严重，几乎达到报废程度（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出险照片为新证），上诉人不回复并不代表对提议认可，而是想收车时与修车费用一并结算多退少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经过公证的《租车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爱护使用车辆，租赁期间乙方应负责车辆的维修、保养，如出现车辆损坏或丢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在租赁期间并没有爱护使用车辆，2019年度三次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的出险记录为证），对车辆造成的损耗不可避免，这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为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日止”。租赁合同并没有到期，是因为被上诉人自知交通事故对车辆的损耗十分严重，担心车辆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故申请提前终止合同，经上诉人同意转卖该车。第十条约定“合同到期乙方应将车辆移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未查出乙方是否发生车辆事故及违章违法记录，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30000元”。合同并未到期，被上诉人12月10日交车后当日由买方第三人续登龙提出车辆存在内部重大问题，后经车辆维修部门修理。以上检车时限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15日。二、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错误。上诉人在订立《租车合同》时要求被上诉人交纳30000元的保证金作用是租车合同到期，将符合正常上路标准的车辆交回，保证金最大的作用就是对租用车辆质量的保证。现在被上诉人交回的车辆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说“2019年12月5日已经维修好，可以正常上路”的证明目的，因为车辆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正规的4S店或汽修公司维修，而是找了自己认识的维修部修理，而上诉人一直没有亲自验车，车辆存在许多隐蔽的内部问题是在上路后才慢慢暴露。12月5日提车后到12月9日之间的运营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存在的内部问题上路，这一点通过被上诉人事后和维修部师傅通话录音“里面有啥问题以后再过来修”可以得到印证。该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驾驶，在其交付第三人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其他事故。上诉人目前已经为车辆后续维修花费1万余元。三、一审法院在开庭阶段不允许上诉人出示任何证据，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2020年4月15日向上诉人下达了《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但是上诉人疏忽大意没有在举证期内举证，因为对法律程序的无知，以为在开庭阶段举证亦可，但是一审开庭时没有让上诉人出示任何证据。依照《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上诉人说明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让其出示任何证据，间接剥夺了上诉人合法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李某1辩称，一、本案双方解除合同是因为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0日提出要出售租赁车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达成了解除租赁合同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于上诉人，上诉人将保证金三万元退还。后被上诉人如约将车辆及手续交于上诉人，但上诉人却违反约定拒绝将保证金返还。本次租赁合同虽然没有到期，但是上诉人提前终止合同，被上诉人也同意，而不是被上诉人提出的提前终止合同。至于一个月的租金，上诉人虽然已经同意免除，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愿将该租金从保证金中扣除。二、本案中所涉及的租赁车辆在2019年10月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将该车辆送到了乌兰察布平安汽车修理技术有限公司维修，修理公司也出具了车辆修理完好的证明以及具体项目清单。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没有将车辆送到正规修理车修理，那么何为正规，正规的标准是什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车辆发生事故后应该选择在什么样的修理厂修理，故被上诉人选择的修理公司完全不违反合同的约定。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凭借保险公司的照片就认定几乎达到报废程度，那么也能说明该车辆还没有报废，所以被上诉人将车辆送到修理部维修，而且该车辆的确进行了很多零部件的维修和更换，被上诉人将车辆修好，并继续上路运营。直到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将修理完好的的车辆交于上诉人，上诉人验车后接受该车辆。至于之后上诉人提到的车辆问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和答辩人有任何关系。三、至于举证问题，原审法院给上诉人预留了足够的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程序合法，上诉人不能以不懂法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的新证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车押金274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订立《租车合同》，并进行公证。原告承租被告车辆（×××），每月租金2550元。原告于合同订立当日交付原告租车押金30000元。2019年12月10日双方解除合同，被告把出租给原告的车辆及全部运营手续收回，将车辆出卖于案外人。被告没有退还原告保证金。原、被告对车辆维修及退还保证金各执己见，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订立《租车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将车辆收回另行出卖，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收回车辆，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鉴于原告自愿从30000元保证金中扣除一个月租金2550元，被告也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274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所称自己维修车辆一方面不能证明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被告损失主张与本案保证金返还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故被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保证金274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元，由被告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提交新证据：一、四段手机录音，录音原载体均为高某手机。拟证明高某收回车辆后，在验车期内通知李某1车辆因事故仍存在故障，需要维修，因李某1拒绝维修和鉴定，双方调解未果。李某1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二、大地保险公司提供案涉车辆的出险记录及出险照片。拟证明2019年李某1租赁车辆期间发生三次交通事故。分别为2019年4月4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10月12日，且只有2019年10月12日事故发生后通知了上诉人。2019年10月12日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某1在乌兰察布市平安汽车修理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进行修理，事故造成车辆前梁、安全气囊等严重受损。2019年10月12日后再没有出险记录，案涉车辆未再发生事故。李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对出险记录认可，但前两次均为轻微剐蹭，而且三次维修后车辆均能正常上路行驶。同时没有出险记录不等于车辆没有出事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四段通话录音及保险公司出险记录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高某与李某1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租车合同，并经过公证。其中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6年9月20日止。2019年12月10日李某1与高某协商提前解除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爱护使用车辆，租赁期间乙方应负责车辆的维修、保养，如出现车辆损坏或丢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到期乙方应将车辆移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未查出乙方是否发生车辆事故及违章违法记录，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高某主张被上诉人李某1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事故，违反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其保证金30000元。被上诉人李某1抗辩虽然发生车辆事故，但其已将车辆修好并交付高某，上诉人应当退还保证金。对此，通过审理查明，高某与李某1之间签订租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记载：“合同到期乙方应将车辆移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未查出乙方是否发生车辆事故及违章违法记录，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30000元。”由上述约定来看，高某退回30000元保证金的前提是李某1在车辆租赁期间未发生车辆事故及违章违法记录。经查，李某1在车辆租赁期间曾经发生3次交通事故，即双方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在李某1将车辆移交高某后，当日高某将车辆出卖于案外人，案外人在提车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故障并通知高某，高某又通知李某1。且二审庭审中李某1认可其于2019年10月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车前梁、安全气囊等严重受损，事故对车辆造成了内在的结构性损伤。虽然李某1辩称该车已经修理好，但车辆前梁被撞击，其耐用性、安全驾驶性都可能会降低，甚至车辆会有功能性损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此，本案李某1在租赁车辆期间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爱护使用车辆，发生三次交通事故，存在违约行为，高某主张案涉车辆因事故仍存在故障，不予退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本案案涉车辆的具体损失仍未确定，故李某1应当在赔偿车辆损失后另行主张退还保证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志国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强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永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