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2民初623号 原告：钱书培，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现住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洪江，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景洪市。 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7790227715。 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常胜中路希望广场B座A栋1602-1604室。 法定代表人：贺宁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勐海沱茶厂（普通合伙）。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7998781040。 住所地：云南省勐海县工业园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可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遥，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泽臣，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未到庭）。 原告钱书培与被告李洪江、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勐海沱茶厂（以下简称沱茶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2020年6月13日被告李洪江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云2822民初6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李洪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洪江不服，提出上诉，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云28民辖终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6日，被告长江公司申请追加沱茶厂为被告，2020年8月10日本院依被告长江公司的申请追加沱茶厂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1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书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被告李洪江、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被告沱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书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洪江、长江公司连带支付人工劳务费1349200元及利息（以1349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洪江、长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8日，被告李洪江以被告长江公司经理的身份与原告钱书培就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精制车间）劳务工程承包达成《建筑劳务（人机辅）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综合包干单价按建筑面积440元/㎡计价，其承包范围内建筑面积约为6000㎡，最终合同结算总价以甲方与开发商结算签认的建筑面积乘以本合同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为准，同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精制车间）于2015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钱书培多次要求被告李洪江结算，被告李洪江、长江公司以被告沱茶厂未能结算、未能如数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结算并支付工程尾款。 2017年2月，被告长江公司与被告沱茶厂达成《民事调解书》确认实际建筑面积为5680㎡，据此，结算实际欠付尾款为5680㎡×440元/㎡-1150000元=134950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李洪江、长江公司以被告沱茶厂资产未能变现为由，拒绝支付，原告钱书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钱书培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洪江辩称，被告李洪江与原告钱书培签订《建筑劳务（人工辅）施工承包合同》是事实，被告李洪江签订合同时未告知被告长江公司，事后被告长江公司也没有认同，其行为与被告长江公司无关；原告钱书培没有建筑资质，故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钱书培与其建筑工人恶意串通虚报、多报农民工工资，被告李洪江被迫向勐海人事局缴纳农民工工资71.5万元，造成多支付给原告钱书培工程款32.7155万元，多支付的工程款32.7155万元被告李洪江将另案诉讼，被告李洪江未欠原告钱书培人工费，原告钱书培系虚假诉讼；签订的无效合同中没有提及也没有约定利息，被告李洪江不欠原告钱书培工程款，不存在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被告长江公司辩称，被告长江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收到原告钱书培的诉讼材料时才知道原告钱书培与被告李洪江签订过《建筑劳务（人工辅）施工承包合同》，被告李洪江不是被告长江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长江公司没有授权被告李洪江代表被告长江公司与原告钱书培签订合同，合同上也未加盖公司公章，案涉合同的签订被告长江公司事先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原告钱书培与被告李洪江签订的《建筑劳务（人工辅）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钱书培以无效合同计算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告钱书培提起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钱书培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及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未招标无效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钱书培与被告李洪江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钱书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修复后的建设工程款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工程因质量不合格另请他人返工，其返工部分至今未进行验收，只有验收合格之后才能支付工程款。另外，原告钱书培未按时完工依法应当赔偿被告长江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钱书培应申请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对所做的进行司法鉴定工程款，人民法院才能依司法鉴定作为判决，故原告钱书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工程发包方是被告沱茶厂，（2016）云28民初45号调解书确认被告沱茶厂应支付被告长江公司工程款1052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沱茶厂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沱茶厂辩称，原告钱书培陈述不向被告沱茶厂主张权利，被告沱茶厂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沱茶厂工程款已由（2016）云28民初45号调解书确认支付给了被告长江公司，本案不宜再行处理；被告长江公司追加沱茶厂为被告是滥用诉权，原告钱书培明确不要求被告沱茶厂承担责任，被告长江公司也未提出反诉，被告长江公司没有权利要求被告沱茶厂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 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钱书培提交的证据1.《便签》《施工承包合同》各1份，原告钱书培无劳务作业资质，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对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付款委托书》1份，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该证据与2014年11月29日的《付款委托书》内容存在不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收条》7份，系付款的有效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民事判决书》1份，系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系工程验收出具的报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民事调解书》1份，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和解协议》1份，是被告长江公司与被告沱茶厂自愿达成的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微信截图》1份，系原告钱书培与被告长江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对账单》1份，系原告钱书培在实际施工过程对发生的费用的对账情况，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劳务分包合同》2份，原告钱书培无劳务作业资质，将工程劳务分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收条》2份，是支付劳务费的有效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证据11.《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1份（复印件），系被告长江公司与被告沱茶厂自愿签订的协议，及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的结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李洪江提交的证据1.《转账凭条》《收条》各12份、《借条》5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关联性部分采信；证据2.《收条》4份、《农民工工资发放名册》7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关联性部分采信；证据3《银行转账记录》4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与被告李洪江虽系亲属关系，但其证言证实转款给原告钱书培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沱茶厂提交的证据1.《（2017）云28执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1份（复印件）、证据2.《（2017）云28民终642号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李洪江系被告长江公司员工。2014年3月8日，被告李洪江与原告钱书培签订《建筑劳务（人机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精致车间的部分建筑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钱书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承包综合包干单价为440元/㎡，建筑面积约为6000㎡（庭审时原告钱书培、被告李洪江认可建筑面积为5600㎡），工程承包的范围按精致车间的设计图纸及被告李洪江现场指定增减施工项目的所有内容均属于原告钱书培的工程承包范围，最终合同结算总价以被告长江公司与被告勐海沱茶厂结算的建筑面积乘以本合同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为准，同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工程于2015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钱书培先后收到人工费2073730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被告长江公司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沱茶厂支付工程款10800000元及利息，经调解，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沱茶厂应支付被告长江公司工程款108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250000元及消防垫付款30000元，余款10520000元，被告沱茶厂于2017年2月20日付清。被告勐海沱茶厂到期未清偿债务，被告长江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8执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告沱茶厂坐落于勐海工业区5697.92平方米【海房权证勐海县字第××号】作价825.22万元交付被告长江公司以抵偿部分债务。 （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扣除的280000元款项中包含本案应支付原告钱书培的人工劳务费105000元在内。 本院认为，被告李洪江将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的部分建筑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钱书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人机辅）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物化到建筑物的过程，鉴于就一特殊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发包人无法返还承包人付出的劳动，只能折价支付劳务费，庭审时原告钱书培、被告李洪江认可工程面积为5600㎡，单价400元/㎡，工程劳务费为5600㎡×400元/㎡=2464000元，被告长江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李洪江已支付人工劳务费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告钱书培、被告李洪江提交的证据，双方认可已支付的劳务费为：（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扣除属支付原告钱书培的人工费105000元、原告钱书培、被告李洪江认可的15份证据载明的金额141700元，共计2467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不认可人工费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2014年8月11日原告钱书培出具82万元的《收条》，是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该费用包含2014年8月11日支付李海霞的工程材料17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周中伦的人工费5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吴孔明的人工费35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钱书培、鲁云清的人工费2350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王龙富的人工费5万元在内。2014年8月11日支付鲁云清的生活费2030元是原告钱书培起诉时主张为被告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该款不计入被告李洪江支付的82万元人工费之中，因此，2014年8月11日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为82万元＋2030元＝822030元；2014年8月13日肖安国出具的40000元《收条》是原告钱书培起诉时主张为被告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该款属应计入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内；被告李洪江提供2014年9月29日付款账户名为李某的转账27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9月27日原告钱书培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原告钱书培认为该两笔款为同一笔款，但根据交易习惯，借贷方收到借款才会出具《借条》，原告钱书培先出具《借条》，证人李某后转账不合常理，因此，该两笔款不认定为同一笔款项，应分别认定为是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2014年7月2日金额为8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与2014年7月12日原告钱书培出具80000元的《领款单》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4年7月17日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4年7月16日原告钱书培出具的20000元《领款单》，时间不同，金额不同，应分别认定为是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2015年2月13日金额为45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5年2月15日吴孔明出具的45000元《收条》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5年2月13日金额为80000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2015年2月廖云峰出具的80000元《收条》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4年7月3日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条，与2014年7月23日原告钱书培出具50000元的《领款单》为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2015年2月15日金额为1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与2015年1月31日由廖云峰出具的100000元的《收条》，时间不同，金额不同，不属同一笔款，应分别认定为是被告李洪江支付的人工费，上述费用共计1827030元，加上双方认可被告李洪江已支付的人工费246700元，被告李洪江共支付原告钱书培人工劳务费2073730元，剩余部分2464000元-2073730元＝390270元为未支付的人工劳务费。 2015年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钱书培的人工劳务费未足额支付，原告钱书培主张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钱书培主张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90270元×4年×4.35%）+[390270元×（4.35%÷365天）×172天]=7590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的人工费3902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企业法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李洪江是被告长江公司的员工，是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项目的负责人，在被告长江公司起诉被告沱茶厂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8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沱茶厂应支付被告长江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了涉及本案的工程费用105000元，被告李洪江在支付农民工工资时在《收条》下注明各班组组长领款后出具的《收条》明确保证款发放到工人手中，发生工人闹事，与我司无关，而对“我司”的理解应为被告长江公司，因此，被告李洪江的行为属经营管理被告长江公司的项目，被告李洪江从事的经营活动由被告长江公司承担，被告李洪江辩称其不是被告长江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只是勐海沱茶厂扩建项目二期厂房制车间（精制车间）的负责人，其行为不代表被告长江公司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沱茶厂与被告长江公司的债务已调解结案，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告沱茶厂欠被告长江公司的债务已结清，故在本案中被告沱茶厂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四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原告钱书培给付人工劳务费390270元、利息75907元，共计46617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的人工劳务费3902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钱书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42元，由原告钱书培负担11294元，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阿 芳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岩 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