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3667号原告：孙育梅，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江超,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中汇盈（广州）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85号613房A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21L5N。法定代表人：申海鸥。被告：申海鸥，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仡佬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原告孙育梅与被告国中汇盈（广州）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育梅委托代理人江超、被告国中汇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海鸥（即同案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育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国中汇盈公司向原告孙育梅偿还垫资款50000元；2.被告国中汇盈公司向原告孙育梅支付收益（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3.被告申海鸥对被告国中汇盈公司在偿还原告垫资款50000元及原告收益（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范围内向原告孙育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垫资项目委托协议》（合同编号为“予委202009150002”）,合同约定，原告支付该垫资项目的垫资金额为50000元（该垫资项目合同见附件）,垫资期限为2020年9月15日到2020年10月14日，收益率按（月利率）3%计算。垫资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告还款，被告均表示无力偿还。原告认为，被告拒绝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孙育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孙育梅提交证据：1.垫资项目委托协议；2.原告孙育梅向与被告申海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截图。被告国中汇盈公司辩称：1.被告国中汇盈公司请求追加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林娜为被告，被告国中汇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驳回原告孙育梅主张的自2020年9月15日起的付息请求，2020年9月15日一年期的LPR为3.85%，原告孙育梅收取利息高于法律保护范围（请求超出部分折抵本金）。3.案件受理费由实际借款人加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林娜承担。被告申海鸥辩称：1.驳回原告孙育梅追加申海鸥为被告的申请。2.驳回原告孙育梅关于月息3%的请求申请。3.被告申海鸥请求追加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林娜、聂小楼、周中艳为被告，被告申海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被告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共同提交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26张；2.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林娜与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刘临的微信聊天记录6张；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张；4.建设银行电子回单6张、中国民生银行1张；5.微信群聊天记录2页7张；6.中国人民银行的网页截图；7.被告国中汇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4张；8.委托收付款协议；9.垫资项目合同；10.垫资项目委托协议披露条款；11.国中汇盈非法高息放贷群的截图。经审理查明：根据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提交的《委托收付款协议》显示：协议由国中汇盈公司（甲方、委托方）与申海鸥（乙方、受托方）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合法委托收款代理人，授权其代表甲方进行代收款工作。根据孙育梅提交的《垫资项目委托协议》显示：甲方、委托方为孙育梅，乙方、受托方为国中汇盈公司，合同编号为予委：202009150002。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接受乙方推荐的垫资项目并选择支付该债权相应对价及收受债权本身的利息来获取利益。甲方支付该垫资项目的垫资金额为50000元(该垫资项目合同见附件）。二、甲乙双方协定的垫资期限为2020年9月15日到2020年10月14日。三、垫资方式以短期垫资放款的形式进行合作，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1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垫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进行具体的垫资操作，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乙方的垫资操作，甲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否则，乙方将取消该垫资项目甲方的参与资格，甲方将不享受任何垫资收益，并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四、待垫资期满日止，乙方应将甲方本垫资项目之本金及收益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帐户上。五、垫资期限为1个月，收益率按（月利率）3.0%计算。六、在垫资期间，甲方在以下情况不享有上述第五条款中确定的收益率，并且自行承担因中途终止垫资协议而导致的一切损失：1.垫资期未满，甲方自行要求终止垫资服务的；2.甲方不能满足乙方上述第三项条件时，乙方可以单方终止该垫资项目协议。国中汇盈公司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孙育梅未签字。国中汇盈公司主张《垫资项目委托协议》还有第3页《垫资项目委托协议披露条款》，但签署合同时未将这一页发送给孙育梅。披露条款载明“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受托方向委托方披露：本合同中受托方受实际出借人委托作为名义出借人向实际用款企业出借款项，合同本金及日利息均归实际借款人所有（委托方）；平台服务费及手续费由受托方收取归名义出借人所有。实际用款企业为：乙方(借款方):郑州龙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孙育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国中汇盈公司主张《垫资项目委托协议》还有附件《垫资项目合同》，甲方（出借人）为孙育梅、胡薇、耿树明、何丽，乙方（借款人）为郑州龙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居间人）为国中汇盈公司，但该合同未有甲乙丙三方签字和盖章。其中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27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5%等。2020年9月15日，孙育梅通过支付宝向申海鸥支付垫资款50000元，国中汇盈公司确认其代收款账号收到垫资款50000元。根据孙育梅与国中汇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海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当事人孙育梅申海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姐姐姐姐，还在不还在不在，干嘛啊有个月息3分，5w，整不1w1个月300五万1500就用一个月多诱惑啊对姐姐可是我又要去问人家借钱了姐姐，这个偶尔有一个，不经常有是的，我问问吧姐姐帮兄弟给包了，先息后本哈姐姐我在问哦了姐姐你怎么这些钱都拿不出的兄弟的钱都在标里姐姐标里现在有快200w了噢，大款啊是什么人需要这钱啊我可以问吗？今天下午3点左右哈姐姐他要收盘后才去转哦了姐姐我好难啊兄弟先出合同去哈姐姐姐姐马上就不难了哈没钱还得问“人”借好的，给我看看合同哦了姐姐姐姐，看看合同哈，这个是走垫资合同，10月份兄弟会将姐姐的标里的钱提前让企业提前还清，然后我们就做这个业务去发送文件“扫描全能王2020-0…9.38.pdf”我没明白你说的10月底借款企业可能不再需要我们的钱了，以后我们去做这种短期业务噢嗯嗯啊姐姐为什么十月底就不再需要了10月底左右企业应该会提前还清在平台的所有借款难道是不允许再这样做了吗姐姐，现在亚朵，那溪，情况都好转了噢我以为是不可以再这样做了呢可以做的的哈，我们以后最好做短期的，比如10天的，15天的，1个月的这种那溪也好了吗噢那溪10月底就回复元气了你的那个公章，是你公司的吗嗯嗯啊我们公司的姐姐你不是予安的吗姐姐，我旗下有5个公司喽现在噢，真是大老板啊姐姐，您可不要气我了都是因为业务需要产生的哈姐姐以前好像都是予安的公章以前做的标的是予安来做的哈姐姐以后呢，谁来做等标的都结束了，我们就用保理公司来做了哈噢，这些我都不是太明白的庭审中，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共同确认签署《垫资项目委托协议》时，只是与孙育梅说“有一个垫资项目，时间是多久、利率是多少”，没有告知款项是实际出借给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直到2020年9月25日申海鸥组建“国中汇盈非法高息放贷群”后才予告知。2020年9月16日，申海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孙育梅转账1500元。庭审中，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主张该款项的性质是利息。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8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5年期以上LPR为4.65%。另查明，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主张涉案项目的实际借款人为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其与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林娜和财务陈美希等人的群聊天记录为证。庭审中，孙育梅陈述“申海鸥在款项逾期之后才告知这笔款项给了石家庄那溪那山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9月15日，申海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五笔向案外人周中艳转账50000元、70000元、40000元、60000元、7000元，合计227000元。庭审中，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主张周中艳是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2020年9月18日，案外人周中艳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申海鸥转账3405元。庭审中，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主张该款项的性质是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首先，从《垫资项目委托协议》内容来看，国中汇盈公司为孙育梅推荐垫资项目，垫资项目合同见附件，但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在签署《垫资项目委托协议》时并未向孙育梅披露具体垫资项目的相对方和项目具体信息。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提交的《垫资项目合同》亦未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孙育梅并未与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其次，国中汇盈公司主张其是居间人，但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和委托人约定的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只是介绍或协助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居间人本人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但《垫资项目委托协议》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乙方的垫资操作，甲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该表述显然不符合居间法律关系的特征，可见国中汇盈公司并非居间人。再次，《垫资项目委托协议》约定的月收益率为3%，但国中汇盈公司、申海鸥提交《垫资项目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仅为1.5%，二者并不一致；申海鸥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20年9月16日，早于案外人周中艳支付“利息”的时间2020年9月18日；上述事实均可以印证国中汇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居间人，而是有权自主决定重大事项。最后，《垫资项目委托协议》约定“待垫资期满日止，乙方应将甲方本垫资项目之本金及收益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帐户上”。该表述返还垫资本金及收益的义务主体是国中汇盈公司，而并非郑州龙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综上所述，本案协议虽名为《垫资项目委托协议》，但约定孙育梅向国中汇盈公司汇入50000元，月收益率为3%，期限届满后国中汇盈公司将本金及收益一次性划入孙育梅账户，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垫资款实际上是借款本金，收益实际上是借款利息。故本院认定孙育梅与国中汇盈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国中汇盈公司的责任。孙育梅依约向国中汇盈公司出借借款本金50000元，国中汇盈公司应当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国中汇盈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孙育梅诉请要求国中汇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对借款利率的保护上限（年利率3.85%×4＝15.4%），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国中汇盈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出借款项第二天）还款1500元，应按照国中汇盈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时间扣减本息。其中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6日的利息为42.78元（50000元×15.4%÷360天×2天），即截止至2020年9月16日，国中汇盈公司已还利息42.78元，已还本金1457.22元，尚欠借款本金48542.78元;自2020年9月17日起的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申海鸥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育梅主张申海鸥利用其个人账户经营国中汇盈公司业务，构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与股东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债权人因股东“滥用”行为受到的损害也是严重的，如果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也不能否认公司人格。本案中，国中汇盈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申海鸥代收本案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现未有证据反映申海鸥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孙育梅诉请要求申海鸥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中汇盈（广州）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育梅归还借款本金48542.78元和支付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育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孙育梅负担31元，由被告国中汇盈（广州）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0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黄志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