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404号原告：张炳森，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4359808-2。负责人：张世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负责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炳森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九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与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炳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被告鸭湖九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骆炳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炳森诉称，原告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村民。2008年1月1日，原告与鸭湖九社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其中约定原告承包浊水塘地块（下称“案涉地块”）。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缴纳承包款。后案涉地块被征收，征地单位多次到现场清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于2019年4月25日制作签订了三份《协议书》，并于2017年5月22日制有三份《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其中明确案涉地块由原告承包，其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业主，并就面积、补偿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述文件均交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备案。现案涉地块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款项已由第三人发放至被告鸭湖联社处。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各协议是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人，拥有合法经营权，是所征地块上附着物及青苗的合法补偿对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622292.9元及利息（利息以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鸭湖九社辩称，一、涉案的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属无效合同。二、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获得青苗补偿款没有合同依据。三、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承包合同有效，涉案承包合同在正式征收行为发生前已经由于原告不交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被提前终止，涉案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与征收无关，原告亦不能依据已终止的合同主张青苗补偿款。四、涉案鱼塘征收并没有导致原告的利益实际受损，并且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或已经终止。五、涉案鱼塘及附着物是我社投入由我社所拥有的合法权益，相应的青苗补偿款理应归被告。六、对于青苗补偿款的计算标准，我方认为综合青苗补偿款性质、青苗种类、有效合同剩余年限综合考虑。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辩称，我方已按规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划入鸭湖联社的账户，补偿款归属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无证据向法院提供，其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鸭湖联社不是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争议补偿款不归鸭湖联社所有。因原告与鸭湖九社对于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有争议，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至鸭湖联社的账上，由鸭湖联社暂时保管，在争议未解决、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鸭湖联社无权私自支付补偿款，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鸭湖联社必定会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鸭湖联社仅系应政府部门要求代为保管相关补偿款，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惩罚性质的利息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鸭湖联社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鸭湖九社作为甲方、张炳森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所租用甲方场地土名鸭湖村浊水塘后面，原九队荒地，租用时间200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底止。乙方在每年1月底前交清当年的租金，乙方缴交租金最迟不得拖欠三个月，如超过三个月不交租金，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如国家建设征用本合同土地，由甲、乙双方共同与征地单位协商，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投资用生产损失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合同期内厂房及建筑补偿归乙方。租赁合同签订后，张炳森分别于2008年、2010年缴纳了2008年、2009年租金。2017年1月19日，被告鸭湖九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张炳森，项目名称：交来2010年-2016年浊水塘后面地租每年8800元，共7年。金额：61600元。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九社、鸭湖联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鸭湖联社处）。2019年4月，鸭湖九社作为甲方、张炳森作为乙方、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签订三份《协议书》，其一载明: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地名：浊水塘），地块编号：18部分（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9-H5），由张炳森于2008年1月1日与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9-H5）内合同租赁面积11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叁拾捌万伍仟元整。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其二载明：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地名：浊水塘），地块编号：23（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GY-H6），根据了解该地块一直由张炳森耕作使用，同时结合征地青苗清点工作时社长和社委的指认，青苗业主暂登记为张炳森并公示；但因部分村民对青苗补偿归属存有异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GY-H6）面积4.646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壹拾陆万柒仟伍佰肆拾元伍角。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其三载明: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地名：浊水塘），地块编号：18部分、32（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9-H5、YH-09-H18），根据了解该地块一直由张炳森耕作使用，同时结合征地青苗清点工作时社长和社委的指认，青苗业主暂登记为张炳森并公示；但因部分村民对青苗补偿归属存有异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9-H5、YH-09-H18）面积共1.902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陆万玖仟柒佰伍拾贰元肆角。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2019年5月，张炳森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浊水塘”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三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及一般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竹木油毡棚、红砖墙石棉瓦顶、竹木石棉瓦顶（水棚）、竹木石棉瓦棚，其中图号18地块合计385000元、图号23地块合计167540.5元、图号18.32合计69752.4元，三份登记表补偿金额合计622292.9元。2019年6月20日，鸭湖九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土名浊水塘三个地块的鸭湖九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进行公示，根据上述明细表，上述三个地块总补偿金额622292.9元。诉讼中，被告鸭湖九社提供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集体举报信，证明社员对该社大部分鱼塘、农田、土地被私自发包、出租表达异议。鸭湖九社另提供了炭步镇鸭湖村财务收支检查工作报告-分项报告，该分项报告附表九：鸭湖九社2006-2018年合同应收实收对照表显示，乙方：张炳森，合同号：未见合同及台账，资产：浊水塘地租，检查结论：已收08-16年租金（8800元/元）。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农村财务和集体资产监管办公室调查涉案鱼塘的资产交易备案资料，根据调查材料，涉案合同已作备案登记。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涉案地块进行现场勘查，涉案地块现场情况与调查登记表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且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预公告是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炳森与鸭湖九社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从2008年1月起租用土名浊水塘面积11亩（图号18、地块编号YH-09-H5）的地块，有2008年至2016年的租金缴纳单据为证，结合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合同签订事实以及该合同备案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张炳森主张其自2008年起耕作该地块，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九社辩称涉案鱼塘发包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无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土名浊水塘面积4.646亩（图号23、地块编号YH-GY-H6）以及土名浊水塘面积1.858亩（图号18、32、地块编号YH-09-H5、YH-09-H19）的地块，张炳森主张其为实际耕作人，结合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一直由张炳森耕作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九社辩称张炳森并非上述地块实际耕作人，没有举证证明，且双方有无签订书面合同，张炳森有无足额缴纳租金不足以否定张炳森的实际耕作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浊水塘的三个地块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及一般青苗、红砖墙石棉瓦顶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红砖房等经查无产权登记，张炳森实际耕作涉案地块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炳森主张该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22292.9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张炳森主张被告鸭湖九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九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炳森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九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鸭湖联社账户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由鸭湖联社向张炳森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张炳森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炳森与被告鸭湖九社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争议成讼，鸭湖联社作为款项暂存方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炳森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22292.9元；二、驳回原告张炳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