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民初1号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西苏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8MA091GC27G。 法定代表人：刘天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江、李超，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邯山区鉴和贸易有限公司（原名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和贸易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和平路396号财富大厦1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MA07X24E9D。 法定代表人：孟令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余欣，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永亮，男，生于1982年5月21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江波，男，生于1969年11月21日，汉族。 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诉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第三人赵江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江、李超，被告鉴和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余欣，被告王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江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0日被告鉴和贸易公司解除与徐凯、余欣的代理关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73624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需建设八个钢结构厂房，原、被告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1号至6号厂房），2018年1月6日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7号、8号厂房）。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款、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做了详细约定，总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单价×面积，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66元，总工程款为39695.7平方米×366元=14528626元，被告包工包料。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完全包工包料，被告同意在总工程款中核减部分工程款。截至起诉前原告累计付给被告工程款1250万元，但经核算原告只需给付被告11763759元工程款即可，多付的736241元属不当得利，两被告应予以返还。具体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如下：一、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安装门、窗，该部分费用935928元应予扣除。二、7号、8号厂房前期由第三人赵江波承建，其工程量100万元应予以扣除。三、原告代被告垫资购钛成公司型钢428963元应予扣除。四、原设计图纸吊车梁为型钢整体安装，在实际施工时原、被告协商将图纸变更为钢板焊接安装，实际施工费用比原设计大幅减少，应扣除差价399976元。综上，原告多给付被告736241元工程款，被告应予以返还。 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诉请被告返还736241元并非不当得利所得，系原告依据合同支付的工程款。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1573.8万元，减除原告已付的1250万元及原告自行购买的材料款428963元，原告仍需向被告支付2809037元。二、原告诉称应扣除款项除第三项外均无相应依据。1.原告诉称的门窗款935928元不应扣除，按合同第三条约定门窗进场安装前，原告应给付被告95%的工程款，但原告仅仅支付了82%的工程款，其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无法为其安装门窗，其主张扣除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主张门窗的材料不是约定的材料，即使扣除也应当按照阳光板及彩钢板制作的价格进行计算。2.涉案7号、8号厂房是在原告与第三人赵江波终止合同后又与被告签订合同，对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无论赵江波前期投资多少，均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扣除款项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吊车梁的安装是按照原告给被告的图纸进行施工，即使存在变更，因双方未对变更后的价款进行约定，原告要求扣除该部分款项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提起反诉请求如下：判令原告给付剩余工程款2809037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9月24日及2018年1月6日分别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1573.8万元（43000平方米×366元），减除原告已付的1250万元及原告自行购买的材料款428963元，原告仍需向被告支付2809037元。 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 一、原、被告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建设1号至6号车间，钢结构工程单位造价为每平方米366元，面积计算以施工图纸为准。 二、原、被告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建设7号、8号车间，钢结构工程单位造价为每平方米366元，面积计算以施工图纸为准。 三、《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及《合同终止协议书》。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赵江波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赵江波为原告建设7号、8号车间，钢结构工程单位造价为每平方米366元，面积计算以施工图纸为准。2017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上述合同终止履行，此后由被告在赵江波施工基础上继续建设7号、8号车间。 四、第三人赵江波施工期间出库单、工程款结算单及原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赵江波施工的7号、8号车间的工程量共计1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赵江波100万元。 五、《建筑设计说明》及1-8号厂房施工图纸。来源于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用于证明涉案8个厂房总建筑面积为39695.7平方米。 六、《承揽合同》两份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两份合同系原告与张彭军、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用于证明涉案8个厂房的卷帘门由张彭军和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制作安装，工程款共计43.2万元，该款包含卷帘门的材料采购及施工安装费用。 七、《塑钢门窗合同》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合同系原告与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签订，用于证明涉案8个厂房的窗户由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安装，工程款共计50.3928万元，该款包含窗户的材料采购及施工安装费用。 八、《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单、发货明细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合同系原告公司员工刘在校与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用于证明由于被告资金紧张，原告把垫资428963元购买的钛成公司的C型钢交付被告用于厂房建设。 九、厂房吊车梁变更图纸。原设计的吊车梁用材为型钢HN506*201*11*19，按被告建议将吊车梁变更为钢板焊接，但合同中的吊车梁项目费用是按型钢计算的，现吊车梁的成本大幅降低，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差价，经原告核实的差价为478280元。 十、邯中正信价鉴（2019）第007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由型钢HN506*201*11*19变更为钢板焊接造成的吊车梁成本差价为399976.3元。 十一、手机录音记录及文字材料。被告王永亮认可吊车梁由型钢变为钢板焊接后节省了成本使其获利；认可涉案8个厂房的门窗不是其制作安装，其同意将相关费用返还；认可接手赵江波承建的7号、8号厂房的前期工程量为80万元，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十二、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原告共计向被告王永亮汇工程款十六笔，共计1250万元。 十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2017年12月25日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邯郸市邯山区鉴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永亮变更为孟令红。 十四、（一）证人：李某，男，生于1979年5月20日，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证言：涉案的8个厂房都是我安装的，我当时受雇于王永亮，我再找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是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我先安装的1-6号厂房，我去7号、8号厂房时已经安装了70%-80%柱子，但安装位置不对，又卸下来柱子重新安装了，产生了费用。工程量：1-6号厂房大概15万元，7号、8号两个厂房共计27万元左右，因为7号8号厂房有几个梁已经组装好了，但不知谁干的。我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按图纸1-8号厂房面积达不到43000平方米。 （二）证人：刘某，男，生于1987年1月8日，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2017年受雇于李某，给原告建造过厂房。证言：我们是按原告的图纸进行施工，先施工的是1-6号厂房，7号8号厂房原先有人做，后来人家不做了。7号8号厂房的柱子拆卸后又进行安装了。工程款给李某结算。1-8号厂房建筑面积没有达到43000平方米。厂房建设时门窗位置、大小都确定，图纸上显示吊车梁由型钢变更为钢板焊接。 （三）证人：王某，男，生于1985年10月31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证言：涉案1-8号厂房的窗户都是我加工的，用的材料是塑钢材质，属于市场中等档次，价格每平方米120元，低于市场价格，总价款50万元左右。施工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4月。当时3-6号厂房外面龙骨已安装好，正在安装彩钢板，1、2、7、8号厂房还在建设过程中，所以我先安装了3-6号四个厂房的窗户，后安装的是1、2、7、8号厂房窗户。窗户都是推拉式的。 十五、2020年7月20日河北泽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涉案1、2、3、5、7、8号厂房的卷帘门由我公司安装，4号、6号厂房卷帘门由张彭军安装。我公司先安装的是3号、5号厂房，施工期间是2017年12月7日至22日。1、2、7、8号厂房卷帘门安装期间是2018年农历正月到2018年4月。我们安装的卷帘门长5米，高5米，价格为4000元每个门，属于市场一般档次。我公司原名邯郸县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北泽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 被告鉴和贸易公司及王永亮的质证意见： 一、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的第一条、第二条可见双方所约定的工程量共计43000平方米，合同第一条第二项在计算工程量时没有按照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建筑面积结算没有合同依据；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支付，存在违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通过这两份合同的第一条第二项门窗是彩钢板制作，门窗原材料是彩钢板或阳光板，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塑钢，因此没有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当原告方进行工程变更时应当以原告向被告所出具的书面通知为准，并且以被告所签收的通知为准。 二、原告与第三人赵江波签订的合同及其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赵江波的工程款结算单被告毫不知情，更没有取得被告的认可，因此该费用是否向赵江波支付对两被告均不具有任何效力，何况这些费用中有许多不当费用。 三、《建筑设计说明》上的建筑面积是原告在没有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后期私自更改的，制作时间是2017年11月，原、被告是在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到工程竣工之前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该建筑设计说明上的面积与被告无关。施工图纸不予认可，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当时工程基本完工；原告向法院提举的图纸与施工前原告给被告提供的不一致。 四、《承揽合同》和《塑钢门窗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认可门窗是原告制作，但使用的门窗材料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彩钢板或阳光板，原告在迟延履行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通知被告且没有取得被告同意进行安装，且原告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门窗款。付款凭证其中有杜新国转给高美娇的，杜新国与原告显示不出任何关系，高美娇也显示不出与门窗制作方有关系，该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 五、关于吊车梁，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收到过图纸，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按照制作的，不存在变更。如果原告主张变更，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提交有被告签收的书面变更通知，否则原告主张吊车梁进行变更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在双方的合同中同样也没有约定，也没有相关协议吊车梁进行变更的价格进行约定，因此原告主张扣除价款不予支持。 六、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该意见是2019年的另一案件诉讼中产生的，违背了一案一鉴定原则，如果鉴定应重新进行鉴定。 七、关于手机录音，录音形成时间是在诉讼中被告王永亮存款财产被冻结后就找到原告工作人员为和解双方之间的争议，在被告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王永亮进行了录音，王永亮与原告工作人员所进行的谈话是为了双方的诉争得到妥善解决，即使录音中有原告所主张的相关内容，根据证据规则诉讼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使用，因此王永亮为了解决纠纷所说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录音中存在疑点，不全面，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对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八、证人李某与被告王永亮之间的安装费用的多少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无论被告王永亮给李某多少钱，原、被告都应以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证人刘某证言多次陈述大概、不清楚等，该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私自找人制作安装门窗，违约责任在原告，王某称签订合同后进行付款，但实际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就付款了，不能证明该款就是门窗的钱。 九、对河北泽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有异议，该公司安装1、2、3、5、7、8号厂房卷帘门，但原告与张彭军合同中却包含2、4、6、8号厂房，其中存在重叠，不能确定真实性；价格4000元属一般档次没有依据；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安装的卷帘门与图纸不符，图纸显示应该是推拉门，并非卷帘门。 被告鉴和贸易公司及王永亮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 一、《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计价方式为每平方米366元，1-8号厂房共计43000平方米。在实际施工中，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原告应给付被告剩余工程款。 二、原告的证据清单。该清单明确表述了原、被告将43000平方米×366元/平方米作为付款依据无异议。在实际施工中，原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应给付被告剩余工程款。 三、5号厂房建筑设计全图及1-8号厂房布置图、制作安装详图。原告提供给被告唯一的1-8号厂房纸质图纸上的建筑面积为79391.4平方米。原告提供给法院的图纸建筑面积是其在隐瞒被告的前提下私自更改的，建筑说明上的建筑面积是无效的。 四、电子邮件图纸。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的，该图纸上规定的建筑面积与签订合同时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纸质图纸规定的建筑面积相符，1-8号厂房建筑面积为79391.4平方米。 五、录音及文字材料各两份。2019年1月22日原告公司代表刘在校与被告王永亮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原告给被告提供的电子版图纸是双方最终唯一认可的全部图纸，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其私自更改建筑面积后的纸质图纸。2019年2月15日被告王永亮与河北金泰设计院办公室人员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设计院从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图纸，在涉案工程竣工前被告对原告私自更改建筑面积毫不知情。 六、原告向法院提举的《建筑设计说明》。该说明标注的日期为2017年11月，图纸确定后原告给被告提供的所有图纸以及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9月，证明了原告私自更改、伪造图纸欺骗被告，想在竣工后克扣被告工程款。 七、原告向法院提举的厂房吊车梁变更图纸。该图纸上标注的日期为2017年9月，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图纸的内容和日期一致，证明吊车梁的制作方式是原、被告双方约定合同时一致认可的，不涉及变更图纸。 八、1-8号厂房全套电子版图纸。用于证明原告给被告提供的图纸明确表明1-8号厂房建筑面积为79391.4平方米，吊车梁的制作方式和实际一致，不涉及图纸变更。 九、《购销合同》。用于证明1-8号厂房主材料均由被告采购提供。 十、录像及文字材料各两份。2019年8月30日原告在第一次开庭中明确表示其承认所有吊车梁材料均为被告采购提供，并对被告施工的全部工程的质量验收合格。 十一、安装费结算收据。2018年1月底被告将涉案厂房全部交予原告，原告投入生产至今。2018年2月10日被告向涉案厂房安装负责人结算清全部安装费。根据法律规定，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 十二、《龙城标准件产业园平面图》。用于证明原告出租经营的宣传册和租赁情况。2018年1月底被告将涉案厂房全部交予原告，原告投入生产至今，根据法律规定，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 十三、银行转账账单。用于证明原告至今支付给被告1250万元工程款，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 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的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被告应按照原告图纸制作安装，两个厂房面积约是43000平方米，很明显该数是预测估计出来的，并且在括号中明确注明了以图纸为准，因此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以图纸记载的面积乘以366元/平方米。 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清单断章取义，原告是按预计面积预付工程款，最后还需以最终面积进行结算，这与合同约定也是一致的。 三、该图纸没有加盖工程设计出图专用章，不具有合法性，也不是原件。用地示意图上右上角建筑面积是建筑占地面积的2倍，违背常理，一般情况下占地面积要略大于建筑面积，怎么可能一个建筑面积正好是占地面积的2倍，显然是矛盾的。该图纸上八个厂房建筑面积总计为79391.4平方米，是原告实际八个厂房的2倍，如果被告是按照该图纸施工，被告把另外4万平方米的厂房建在何处。 四、电子邮件属于电子证据，被告应当提交存储原件，该证据没有加盖原告任何印章和负责人签字，而且该图纸是邯郸市施洛德紧固件有限公司，不是原告的施工图纸。 五、两份录音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电子版图纸是双方最终唯一认可的全部图纸，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可以证实纸质图纸是双方履行的唯一依据。 六、《建筑设计说明》标注时间虽然晚于施工时间，但不能证明该图纸所登记的内容不真实，该图纸加盖了设计院的印章，同时也有设计人员的签字，从形式上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原、被告对于河北金泰建筑有限公司为唯一主体是没有争议的，关于吊车梁的变更图纸对双方是有效的。 七、被告提举的全套电子版图纸没有设计人员签字和设计院的盖章，从形式上讲被告所提供的设计图纸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任何的证明效力。 八、《购销合同》中“刘天飞”的签字并不是刘天飞本人书写。 九、录像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明确。 2020年7月24日第三次庭审中王宇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就相关图纸设计问题进行说明。王宇，男，生于1985年2月27日，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河北金地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建筑设计师。王宇向本院提交了河北金地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资质证书，2020年2月25日河北金地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承继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资质。王宇称：一、原告持有的涉案1-8号厂房的图纸是原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建筑工程的建筑图纸需要国家一级注册师印章和建筑师出图章，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告出具的图纸上没有我们公司的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建筑面积，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中有明确规定，第2.0.2条建筑面积是建筑物（包括墙体）所形成的楼地面面积，第3.0.1条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应按自然层外墙结构外围水平面积之和计算，结构层高在2.2米及以上的，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层高在2.3米以下的，应计算二分之一面积。三、关于吊车梁变更，变更前和变更后的图纸都是原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四、关于门窗，图纸上不显示门窗的材质，被告提交的门窗外观图纸上显示的是平开式、推拉式。五、关于出图纸的时间，如果是有效的、图章齐全的、内容不变，在9月出具图纸后，可能因为图纸不够用而在11月再次出图。 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对王宇的第一、三、五项陈述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举的门窗外观图纸没有加盖公章，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王永亮对王宇陈述的质证意见：王宇应当如实陈述我们提举的图纸是否其公司出具的。原告提举的图纸时间为2017年11月，该时间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对图纸面积不予认可，应以2017年9月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图纸为准。涉案厂房的实际高度与图纸上高度不一致，可以证明原告的图纸是私自更改过的。吊车梁不存在变更，在签订合同时图纸上显示吊车梁就是整体焊接，实际施工也是焊接，所以不存在变更之说。原告自建的门窗形式与图纸不一致。王宇没有参与图纸的设计，其没有资格对图纸进行评定。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5日“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邯郸市邯山区鉴和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永亮变更为孟令红。2020年2月25日河北金地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涉案1-8号厂房建筑施工图纸由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出具，项目负责人及审核人为曹百增，专业负责人为王金明，校对人为李俊，设计人为靳峰，审定人为刘鹏。其中2号厂房的施工图纸于2017年9月出具，1号、3号至8号厂房施工图纸以及《建筑设计说明》于2017年11月出具。上述八份图纸以及《建筑设计说明》上均有上述人员签字，并加盖有曹百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建筑师印章以及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出图专用章。《建筑设计说明》中记载建筑面积如下：1号厂房4156.36平方米，2号厂房4220.98平方米，3号厂房5792.68平方米，4号厂房4710.88平方米，5号厂房5792.68平方米，6号厂房4710.88平方米，7号厂房5696.52平方米，8号厂房4614.72平方米，以上共计39695.7平方米。 涉案1-8号厂房的吊车梁原设计图纸是用“型钢HN506*201*11*19”制造，后变更为“280*578*200*12*6*10钢板”焊接制造。2017年9月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出具“钢吊车梁修改图”，项目负责人为曹百增，设计人为豆永亮，审定人为刘鹏，审核人为王军光。该图纸有上述人员签名，并加盖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出图专用章。修改图中记载说明：1.原设计钢吊车梁为型钢HN506*201*11*19，后经建设单位要求改为本图焊接钢。2、本图适用于1-8号厂房，其长度详见各平面图。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的（2019）冀0408民初47号原告诉两被告及第三人赵江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原、被告双方协商由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吊车梁变更后的成本差价。2019年7月23日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邯中正信价鉴（2019）第0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设计H型钢吊车梁材料及制作加工成本的工程费用为1636817元，变更后钢板吊车梁材料及制作加工成本的工程费用为1236840.67元，两者费用相差399976.3元。 2017年9月24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单位（甲方）为原告，施工单位（乙方）为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1号至6号钢结构厂房（车间）。一、工程地址：永年。工程内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制作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门窗，彩板制作安装，天窗两侧阳光板等），共计约32000平方米（1号至6号车间，以图纸为准）。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轻钢结构相关验收标准要求）。二、合同工期为55天，自2017年9月25日起算。三、承包方式、造价及付款方式：1.该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该钢结构工程单位造价为366元/平方米。3.工程款支付方式：①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40%，合同生效，乙方订购主结构材料。②主钢结构进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30%。③主钢结构框架安装完毕，彩钢板生产安装准备就绪，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0%。④厂房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5%，门窗进场安装。⑤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3%，剩余2%作为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⑥如甲方代付材料款，按实际支付金额从预付款中扣除，以抵顶工程预付款或进度款。四、甲方责任：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应尽快组织验收。五、乙方责任：严格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发生质量问题所有费用自付。乙方如不能按图纸要求施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损失。六、主要材料要求：所有H型钢采用莱芜钢厂的型钢；采用冠洲牌彩钢板，厚度要严格符合要求；天津（国际）C型钢；其他材料严格按照图纸要求施工。七、其他：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施工中的一切变更应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尾页加盖原告及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有刘天飞和王永亮签名捺印。 2017年9月24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邯郸市永年区宝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赵江波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单位（甲方）为原告，施工单位（乙方）为邯郸市永年区宝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7号、8号钢结构厂房（车间）。一、工程地址：永年。工程内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制作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门窗，彩板制作安装，天窗两侧阳光板等），共计约11000平方米（7号至8号车间，以图纸为准）。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轻钢结构相关验收标准要求）。二、合同工期为50天，自2017年9月25日起算。关于承包方式、造价及付款方式、甲乙方责任、主要材料要求及其他的约定，同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尾页加盖原告及邯郸市永年区宝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有刘天飞和赵江波签名捺印。 2017年9月28日、10月13日、10月26日原告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江波共计100万元。 2017年10月26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邯郸市永年区宝泰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10月26日终止，不再履行。 2018年1月6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王永亮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单位（甲方）为原告，施工单位（乙方）为邯郸市邯山区磐石钢结构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7号至8号钢结构厂房（车间），一、工程地址：永年。工程内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制作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门窗，彩板制作安装，天窗两侧阳光板等），共计约11000平方米（7号至8号车间，以图纸为准）。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轻钢结构相关验收标准要求）。二、合同工期：2018年1月30日全部工程完工。三、承包方式、造价及付款方式：1.该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甲方对C型钢，制作钢板自行提供的材料质量负责，乙方对其提供的材料及钢构的整体质量负责，甲方对所提供材料的价款从乙方总工程款中扣除。3.该钢结构工程单位造价为366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甲乙方责任、主要材料要求及其他的约定同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邯郸市永年区宝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赵江波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尾页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王永亮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1月12日，原告分十六次给被告王永亮转款共计1250万元。 2017年10月29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C型钢共计450450元。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7日原告分四次向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转账共计428963元。 2017年11月28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张彭军签订《承揽合同》，由张彭军承揽涉案2号、4号、6号、8号厂房卷帘门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张彭军，承包范围及内容：2号、4号、6号、8号厂房共计48个卷帘门。工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2017年12月10日内完成。价款及付款方式：4000元/门，共48个门，共计192000元。2017年11月30日、12月25日以及2018年2月11日原告分四次向张彭军转账共计86000元。 2018年4月1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邯郸县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由邯郸县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承揽涉案1号、2号、3号、7号及8号厂房卷帘门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邯郸县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及内容：1号、2号、3号、7号及8号厂房共计84个卷帘门。工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2018年4月10日内完成。价款及付款方式：4000元/门，共84个门，共计336000元。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6月6日原告分五次向邯郸县顺德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转账共计27万元。 2017年12月10日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签订《塑钢门窗合同》，由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安装涉案厂房的窗户，合同约定塑钢门窗洞口面积约2180平方米，每平方米120元，共计2616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该项目所有塑钢门窗工程，技术及图纸要求、材料质量：原告提供给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的门窗图纸及其他补充文件均为有效文件，塑钢型材：河南贝迪塑业有限公司。后原告龙城建筑永年分公司与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再次签订《塑钢门窗合同》，合同约定塑钢门窗洞口面积约2055平方米，每平方米120元，共计246600元，其他约定事项与2017年12月10日《塑钢门窗合同》一致。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6月9日原告分七次向永年区三杰断桥铝门窗厂转账共计46万元。 以上，原告安装涉案1-8号厂房的门、窗共计支付816000元。 2013年12月1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2.0.1条，建筑面积：建筑物（包括墙体）所形成的楼地面面积；第3.0.1条，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应按自然层外墙结构外围水平面积之和计算，结构层高在2.2米及以上的，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层高在2.2米以下的，应计算二分之一面积. 上述事实，有2017年9月24日原、被告《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及原告与第三人赵江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2018年1月6日原、被告《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2017年9月和11月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涉案1-8号厂房建设图纸及建筑设计说明、钢吊车梁修改图纸、2017年11月28日《承揽合同》、2018年4月1日《承揽合同》、《塑钢门窗合同》两份、《产品购销合同》、邯中正信价鉴（2019）第007号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记录、《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涉案1-8号厂房施工面积，合同约定1号-6号厂房共计约32000平方米，7号-8号厂房共计约110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图纸为准。原告提举的8个厂房的图纸、建筑设计说明上均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建筑师”印章以及“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出图专用章”，均为有效图纸，其中建筑设计说明上记载8个厂房建筑面积共计为39695.7平方米。而被告持有的图纸上均无加盖注册建筑师及出图专用印章，被告持有的该设计图纸效力远低于原告提举的设计图纸的效力，且被告持有的图纸设计面积远超出被告实际施工的面积，该设计图纸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持有的图纸为有效图纸，且该图纸上的面积符合《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故涉案1-8号厂房建筑施工面积应为39695.7平方米，合同总工程款为14528626.2元（39695.7平方米×366元/平方米）。 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原告安装涉案1-8号厂房的门、窗，原告未提前通知或告知两被告，也未与两被告协商与他人订立门窗安装合同并使其安装门、窗，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两被告工程款，之后原、被告也未就此补签协议或约定该门、窗工程款如何承付的问题，原告自行安装的是卷帘门，并非图纸约定的推拉式，原告同样负有责任，原告安装门、窗实际支出816000元，原告酌情承担150000元，被告承担666000元。 关于7号、8号厂房，第三人赵江波于2017年9月24日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同年10月26日双方终止合同；两被告于2018年1月6日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地址、工程内容、质量标准、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责任、主要材料要求等均一致，可见赵江波与原告终止合同后，两被告在赵江波施工的基础上继续对7号、8号厂房施工。赵江波完成的工程量应当在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总工程量中予以扣除。但原、被告签订7号和8号厂房的施工合同时没有对赵江波的工程量以及原告支付赵江波100万元工程款进行协商约定或补签协议，原告负有责任。原告酌情承担150000元，剩余850000元应在总工程量中予以扣除。两被告关于第三人赵江波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原告支付赵江波100万元与其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从天津市钛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C型钢共计支付428963元，两被告表示认可并同意在合同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涉案1-8号厂房的吊车梁变更，河北金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设计出具吊车梁修改图纸，吊车梁由型钢整体安装变更为钢板焊接安装。（2019）冀0408民初47号原告诉两被告及第三人赵江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邯中正信价鉴（2019）第007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吊车梁变更后成本费用降低399976.3元。该鉴定机构为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法生效，关于本案吊车梁变更的事实与上述鉴定所依据的事实相同，且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举制作涉案1-8号厂房的吊车梁的厂家以及其所支付吊车梁费用的相关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可为本案所用。吊车梁变更造成的成本差价399976.3元应在原、被告合同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合同总工程款14528626.2元，扣除2344939.3元（666000元+850000元+428963元+399976.3元），尚余工程款12183686.9元。原告已支付工程款12500000元，多支付了316313.1元，该款被告应予以返还。 关于被告鉴和贸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涉案1-8号厂房是被告王永亮在实际施工，其是实际履行合同人，而被告鉴和贸易公司并未参与合同履行，且1250万元工程款原告是向被告王永亮支付，并非被告鉴和贸易公司。上述可见被告王永亮系以被告鉴和贸易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被告王永亮系实际合同履行人，故被告鉴和贸易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返还款项的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王永亮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应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被告王永亮应返还原告多支付的316313.1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给付剩余工程款28090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永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工程款316313.1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邯山区鉴和贸易有限公司、王永亮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2元，原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承担6366.4元，被告王永亮承担4795.6元。保全费4520元，原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分公司承担2578.1元，被告王永亮承担1941.9元；反诉费14636元，由被告王永亮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维杰 人民陪审员  杨国乾 人民陪审员  郭近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