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6232号 原告：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金浦社区鸿霖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丁美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陈华列，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一帆，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韩焕欢，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九一街**泉州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文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瑜、蔡谦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下简称“鸿霖公司”)与被告康一帆、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简称“海银小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鸿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刘文宁，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鸿霖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与刘文宁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委派吴志强、陈华列作为鸿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鸿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陈华列，被告康一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韩焕欢，被告海银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向鸿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216万元（利息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之后按同样的方法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共计1416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海银小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2016年3月减少为人民币10000万元。鸿霖公司在公司成立时为公司股东，实缴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公司10%股权。鸿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志聪，在海银小贷公司经营期间，鸿霖公司以丁志聪的亲戚朋友包括丁稀璇、陈宝凤、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2016年，鸿霖公司要求退股并要求退回投资款，海银小贷公司要求以鸿霖公司的借款抵扣鸿霖公司的退股款，而海银小贷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收回股权，因此，海银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文海以康一帆的名义，以2000万元的价格受让鸿霖公司的10%的股权，并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而达到海银小贷公司收回鸿霖公司股权的结果。基于此，海银小贷公司是以其应当退还鸿霖公司的退股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实际与康一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混同。海银小贷公司以对鸿霖公司的退股款与鸿霖公司以第三方名义的借款进行抵扣并相应抵扣鸿霖公司对康一帆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实际上海银小贷公司与康一帆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构成主体混同，应共同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在鸿霖公司的多次催促付款的情况下，在2016年12月12日，海银小贷公司以对鸿霖公司的退股款代为偿还鸿霖公司以丁稀璇对海银小贷的借款800万元，鸿霖公司以其他第三方包括魏华明的借款，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不同意以退股款偿还。相反，在2019年海银小贷公司向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明，经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魏华明应当偿还海银小贷公司本金500万元。根据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的抵扣和代为偿还，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尚欠鸿霖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然而，在经鸿霖公司多次催讨至鸿霖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也均未能支付。为维护鸿霖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鸿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补充，鸿霖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并指定由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指定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 康一帆辩称，一、鸿霖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根据鸿霖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可知，该协议系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费2000万元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即按照该协议约定，涉案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应于2016年4月2日之前支付。但鸿霖公司时隔三年零八个月才提出支付诉求，明显已超过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二、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实际已与其关联人在海银小贷公司公司的借教相抵扣，其要求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首先，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康一帆实际并未受让鸿霖公司股权。根据鸿霖公司的诉状可知，鸿霖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如下事实：鸿霖公司以其关联人丁稀璇、陈宝凤、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公司借款，后鸿霖公司要求退股，经与海银小贷公司协商，双方同意以鸿霖公司关联人的借款来抵扣鸿霖公司的退股款。因海银小贷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回收股权，因此才以康一帆的名义受让鸿霖公司的股权，并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康一帆仅仅是为了配合鸿霖公司以海银小贷公司的退股款与其关联人的借款进行抵扣才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其要求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实际已与其关联人在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具体抵扣情况如下：鸿霖公司以其关联人丁稀璇的名义于2014年8月14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00万，以其关联人陈宝凤的名义于2014年8月14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00万，以其关联人魏华明的名义于2015年4月17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即：鸿霖公司以其关联人丁稀璇、陈宝凤、魏华明的名义共向海银小贷公司公司借款本金2100万。上述借款与鸿霖公司的退股款2000万元进行抵扣后，鸿霖公司尚欠海银小贷公司公司款项。综上所述，鸿霖公司已在诉状中明确承认其是为了将其关联人在海银小贷公司公司的借款与其退股款进行抵扣，才与康一帆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康一帆实际并未欠其任何款项。现上述款项已进行抵扣后，鸿霖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诉求与事实理由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其诉求明显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三、鸿霖公司滥用诉权，依法应追究其法律责任。鸿霖公司明知康一帆系为了配合鸿霖公司与海银小贷公司进行借款和退股款的抵扣才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康一帆实际并未受让鸿霖公司股权，康一帆与鸿霖公司之间实际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鸿霖公司仍然对康一帆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款，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康一帆的名誉及其他合法权利，妨害了康一帆及康一帆投资的公司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依法应追究鸿霖公司的法律责任。综上，鸿霖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实际已与其关联人在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其要求康一帆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且鸿霖公司滥用诉权，依法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海银小贷公司辩称，鸿霖公司原为海银小贷公司的股东，持有出资额为2000万元。期间，鸿霖制衣曾以关联人丁稀璇的名义于2014年8月14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以陈宝凤的名义于2014年8月14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以魏华明的名义于2015年4月17日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总计借款本金2100万元(不含利息)。上述三笔款项均系鸿霖制衣借用上述三人名义所借。2015年10月22日鸿霖制衣申请退股，并与海银小贷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鸿霖制衣将退股(股权转让)的200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上述丁稀璇、陈宝凤、魏华明对海银小贷公司的三笔借款的相应数额，并按海银小贷公司的要求将所持股权变更登记在康一帆名下。经抵扣对账后，鸿霖公司以丁稀璇、陈宝凤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结清，但鸿霖公司以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抵扣后还尚欠部分本金及利息。因此不存在本案鸿霖公司所主张的海银小贷公司、康一帆拖欠鸿霖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海银小贷公司、康一帆没有拖欠鸿霖公司任何款项。综上，鸿霖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鸿霖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开庭审理前，鸿霖公司向本院申请冻结康一帆名下价值1416万元的财产，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民事裁定书进行财产保全。后康一帆向本院申请反担保，本院予以准许。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丁稀璇、陈宝凤、丁志聪、魏华明做询问笔录。丁志聪陈述，其是鸿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鸿霖公司以丁稀璇、陈宝凤、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2100万元，用丁稀璇、陈宝凤的名义借的1600万元用于偿还其购买的两栋别墅的按揭，然后用这两栋别墅去银行做抵押贷款，贷款的款项再用于鸿霖公司的经营；以魏华明的名义借的500万元也是用于鸿霖公司的经营；用别墅抵押及担保后，鸿霖公司向银行贷款2500万元，之后鸿霖公司没有能力偿还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2100万元，就以鸿霖公司在海银小贷公司的股权来抵这些借款；抵扣之后，到目前为止还欠海银小贷公司1755237.53元；起诉状中的“2016年12月12日，海银小贷公司以鸿霖公司的退股款代为偿还鸿霖公司以丁稀璇名义借款800万元”存在笔误，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2日”。丁稀璇、陈宝凤均陈述，陈宝凤系丁志聪的母亲，丁稀璇系丁志聪的妹妹，其二人各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800万元，系丁志聪让其去借的，该两笔借款均用于偿还丁志聪两幢别墅的按揭。魏华明陈述，其是鸿霖公司的财务，因鸿霖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而鸿霖公司系海银小贷公司的股东，股东不能向公司借款，所以就以其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该笔款项直接汇入丁志聪账户，用于鸿霖公司的经营；该笔借款以鸿霖公司在海银小贷公司的股权来抵扣，海银小贷公司的总经理林雪莹发给其的一份退股结算单上写明是以鸿霖公司在海银小贷公司的股权来抵扣的。鸿霖公司质证认为，丁志聪、丁稀璇和陈宝凤的笔录说明借款的用途是为了偿还丁志聪的别墅，与鸿霖公司没有关联，其认为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不能认同丁志聪所述的2100万元借款用鸿霖公司在海银小贷公司的股权来抵扣的说法。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对上述四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笔录可以证明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以其关联人在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海银小贷公司认为，丁志聪的陈述与本案起诉状的内容基本一致，且抵扣的时间是2015年12月，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闽0502民初447号原告海银小贷公司与被告魏华明、丁志聪、彭小燕、丁美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2019)闽05破申81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5破申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2019)闽05破申81号决定书。鸿霖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案所涉的借款的事实没有法院的最终认定，管理人无法直接确认该案的借款系用于鸿霖公司的经营；对两份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无异议。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两份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无异议。海银小贷公司认为笔录中魏华明、丁志聪多次确认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丁志聪和鸿霖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鸿霖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因海银小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康一帆确认其有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且有进行签字，对于该两份证据上“康一帆”的签字无法确认，但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于鸿霖公司提供的《资金使用说明》、《资产负债表》和《会计报告》，因康一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海银小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而鸿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海银小贷公司提供的两组《借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担保声明》，因海银小贷公司有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且该两组证据与原告的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相符，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海银小贷公司提供的《委托借款协议》，因该份协议有加盖鸿霖公司的印章，且其内容与丁志聪、魏华明的陈述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6日，鸿霖公司作为甲方与康一帆作为乙方签订《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海银小贷公司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以20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 2016年3月28日，海银小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2亿元减少到人民币1亿元；调整康一帆为公司股东，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 另查明，丁志聪系鸿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美芳的配偶，其为鸿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宝凤系丁志聪的母亲，丁稀璇系丁志聪的妹妹。魏华明为鸿霖公司的财务。 2014年8月14日，丁稀璇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20140814001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丁稀璇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800万元。同日，鸿霖公司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BZ20140814002《保证合同》，为丁稀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8月14日，陈宝凤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20140814002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宝凤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800万元。同日，鸿霖公司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BZ20140814004《保证合同》，为陈宝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4月17日，魏华明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20150417002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指定该笔借款汇至丁志聪的账户。同日，丁志聪与海银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HYBZ20150417003《保证合同》，为魏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16日，丁志聪、鸿霖公司与魏华明签订《委托借款协议》，丁志聪及鸿霖公司委托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实际债务人为丁志聪和鸿霖公司。 2019年1月14日，本院受理原告海银小贷公司与被告魏华明、丁志聪、彭小燕、丁美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魏华明不服本院的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2日，海银小贷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闽05民终1168号民事裁定，准许海银小贷公司撤回起诉的申请。 2019年12月1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破申81号民事裁定，受理案外人张必云对鸿霖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破申81号决定书，指定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担任鸿霖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2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破申81号之一民事裁定，将鸿霖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交本院审理。该案审理期间，鸿霖公司管理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委托泉州市久益华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及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的资金流向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2020年9月2日，泉州市久益华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泉久瑞专审字（2020）第ＪＺ07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2014年8月15日，丁稀璇从海银小贷公司借入的借款金额800万元，未直接转入鸿霖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了户名为丁稀璇、福建省鲤城区汇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卢振君、颜双健的4个银行账户。2、2014年8月15日，陈宝凤从海银小贷公司借入的借款金额800万元，未直接转入鸿霖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了户名为丁剑煌、丁美芳的2个银行账户。3、2015年4月17日，魏华明从海银小贷公司借入的借款金额500万元，收款账户为丁志聪，尾号为5551的建行账户，随后该资金被通过银证转账被转入账号为：3500××××0048的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除上述交易外，丁志聪尾号5551的建行账户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见发生对方户名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资金往来业务。魏华明尾号9848的建行账户中，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见对方户名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海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丁志聪’的资金往来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鸿霖公司与康一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实际履行，是否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还是以股权转让款与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2.鸿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鸿霖公司与康一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实际履行，是否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还是以股权转让款与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的问题。鸿霖公司主张，《专项审计报告》体现借款人为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的向海银小贷公司所借的三笔借款资金并未流入鸿霖公司账户，无法认定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与该三笔借款相抵扣。康一帆主张，鸿霖公司与康一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而是以股权转让款与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海银小贷公司主张，丁志聪作为鸿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自认借款人为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的向海银小贷公司所借的三笔借款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相抵扣，鸿霖公司的起诉状也确认了抵扣的事实，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与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相抵扣。鸿霖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因鸿霖公司经营所需，但其为海银小贷公司的股东，股东不可以向公司借款，遂以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2100万元用于鸿霖公司经营；后鸿霖公司要求退股，并退回股款，遂与海银小贷公司协商以鸿霖公司在海银小贷公司的10%股权作价2000万元抵扣以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的名义向海银小贷公司的借款。丁志聪作为鸿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确认了鸿霖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情况。在原告海银小贷公司与被告魏华明、丁志聪、彭小燕、丁美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鸿霖公司与丁志聪均自认实际借款人为鸿霖公司与丁志聪，而海银小贷公司亦陈述2015年10月22日，鸿霖公司与海银小贷公司将退股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海银小贷公司出借的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三笔借款。因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三人系根据鸿霖公司的要求向海银小贷公司借款，借款的理由系用于鸿霖公司的经营，至于三笔借款的款项是否流入鸿霖公司，不为海银小贷公司所能掌握和控制的。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鸿霖公司与康一帆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系以鸿霖公司的退股款与陈宝凤、丁稀璇及魏华明向海银小贷公司的三笔借款相抵扣。鸿霖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鸿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康一帆主张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费2000万元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按照该协议约定，鸿霖公司诉称的股权转让款应于2016年4月2日之前支付，但鸿霖公司时隔三年零八个月才提出支付诉求，明显已超过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因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鸿霖公司与康一帆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康一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鸿霖公司请求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霖公司主张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康一帆、海银小贷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7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泉州鸿霖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辉明 审 判 员  郑立群 人民陪审员  黄加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纯 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