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5452号 原告：余子飚，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告：尹睿智，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文，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459号1-1幢1楼2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锐，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子飚、尹睿智与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晨兴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子飚、尹睿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宋雅文，被告永晨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李朝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子飚、尹睿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永晨兴公司签订的《合作修建协议书》无效；2.判决永晨兴公司返还合作修建出资款62334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4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8日、2011年1月2日，余子飚、尹睿智与永晨兴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合作修建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修建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森港项目，余子飚、尹睿智向该司支付共建款609247元、配套费14100元；项目竣工后，余子飚、尹睿智取得该项目中的商铺，房号为***栋***楼***、***号、***-***栋***楼***号，永晨兴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前交付房屋。签约后，余子飚、尹睿智向永晨兴公司支付共建款项623347元（含配套费），该司亦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专用收据予以确认。后，该司未交付房屋。经了解后得知，永晨兴公司修建的房屋因存在诸多问题而被政府以手续不全为由予以没收，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永晨兴公司辩称，双方所签协议为有效协议，其涉及的房屋共建属于经营性活动，存在一定的风险。余子飚、尹睿智作为合作方，应当预见该经营性活动存在亏损的可能。因此，经营性风险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永晨兴公司对该项目已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亦遭受损失。故不同意退款。并且，案涉项目被没收系***社区出具虚假手续所致，应由永晨兴公司与余子飚、尹睿智共同起诉该社区，由该社区承担相应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原名为四川润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8日，余子飚、尹睿智与该司签订《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余子飚、尹睿智出资166775元以参与该司建设森港项目（性质为住宅、酒店、商场）；该司代收余子飚、尹睿智配套费共计4700元；该司承诺，待合作修建的项目建成后，6-8栋1楼8号房屋（商场）作为余子飚、尹睿智的出资补偿，余子飚、尹睿智可自主使用该房屋；该司保证余子飚、尹睿智在付清全部出资款条件下成为所出资房屋的唯一法定使用人，余子飚、尹睿智永久性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出租收益权等；余子飚、尹睿智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全部出资款（含配套费）共计171475元；该司应在2011年3月30日前交付房屋。除此之外，双方还就房屋权属证明的办理和对应的违约责任、房屋保修责任、市政基础设施、面积处理差异、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但未就修建森港项目的盈利、亏损进行约定。 同日，该司向余子飚、尹睿智出具了两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森港专用收据》，分别载明收到余子飚、尹睿智以现金方式所交森港项目上述房号的出资款166775元、配套费4700元。 2011年1月2日，余子飚、尹睿智与该司再次签订《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余子飚、尹睿智出资442472元以参与该司建设森港项目（性质为住宅、酒店、商场）；该司代收余子飚、尹睿智每户配套费共计9400元；该司承诺，待合作修建的项目建成后，***栋***楼***、***号房屋（商场）作为余子飚、尹睿智的出资补偿，余子飚、尹睿智可自主使用该房屋；该司保证余子飚、尹睿智在付清全部出资款条件下成为所出资房屋的唯一法定使用人，余子飚、尹睿智永久性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出租收益权等；余子飚、尹睿智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全部出资款（含配套费）共计451872元；该司应在2011年3月30日前交付房屋。除此之外，双方还就房屋权属证明的办理和对应的违约责任、房屋保修责任、市政基础设施、面积处理差异、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但未就修建森港项目的盈利、亏损进行约定。 同日，该司向余子飚、尹睿智出具了两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森港专用收据》，分别载明收到余子飚、尹睿智以转账方式所交森港项目上述房号的出资款442472元、配套费9400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永晨兴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修建了森港市场项目，其占用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且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 2015年12月30日，双流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双国土资罚决（2015）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永晨兴公司向原集体经济组织退还非法占用的29.66亩土地，没收在上述土地上新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443970元。后，该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川0116行审6号行政裁定，裁定准予执行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永晨兴公司与成都市双流区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一案，因该司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7）川0112行初162号行政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2月23日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撤销原裁定并将案件发回重审的（2018）川01行终308号行政裁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川0112行初74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永晨兴公司的起诉。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01行再4号行政裁定，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行初74号行政裁定。 上述事实，有《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收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信息、（2017）川0116行审6号行政裁定书、（2018）川0112行初74号行政裁定书、（2019）川01行再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余子飚、尹睿智和永晨兴公司签订的《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虽名为合作修建协议，但从内容上看，余子飚、尹睿智在出资后可获得协议约定的房屋，其获得该房屋的权益与永晨兴公司的经营盈亏无关，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涉及森港项目的盈利分配、亏损负担。上述内容足以表明，双方建立的并非联合修建房屋并共同经营森港项目的法律关系，而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永晨兴公司修建且向余子飚、尹睿智出售的房屋不仅所占地块为集体所有的土地，而且该司未办理该项目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余子飚、尹睿智与永晨兴公司所签协议因违反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永晨兴公司抗辩不能在仅有收据而无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形下认定余子飚、尹睿智付款的事实，但该收据加盖了永晨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该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身未收到该款的事实以及该司不能就其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的前提下，本院对余子飚、尹睿智已向该司支付62334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余子飚、尹睿智向永晨兴公司交付的623347元，永晨兴公司应予返还，余子飚、尹睿智的其余损失应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余子飚、尹睿智与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无效； 二、原告余子飚、尹睿智与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日签订的《成都森港合作修建协议书》无效； 三、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余子飚、尹睿智623347元； 四、驳回原告余子飚、尹睿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7元，由被告成都永晨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宇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付 静 书 记 员 毕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