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2民初490号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男，汉族，1973年6月29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徐勇，上海平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樊川镇跃进村三阳河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7827007214。法定代表人：李如招，总经理。2020年6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因与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东星船厂）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东星船厂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20年8月24日、9月17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鞠西海及委托代理人徐勇，东星船厂法定代表人李如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没有调解成功，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东星船厂继续履行船舶买卖合同，向鞠西海交付该合同约定的船舶；2、东星船厂若不能继续履行该合同，则判令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由东星船厂退还合同款107.95万元；3、判令东星船厂向鞠西海出具船舶出厂证明，协助鞠西海办理船舶登记、过户等手续；4、判令东星船厂向鞠西海支付违约金20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东星船厂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1日，鞠西海与东星船厂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东星船厂将其所属一艘建成货船转让给鞠西海，价格100万元。东星船厂负责设备、AIS、高频、施工船舶装修；合同生效后支付定金10万元，十日之内办理产权过户支付50万元，余款待拿到船舶检验证书当日付清，另船舶带有不锈钢两个吃水箱，船舶前后增加6寸水泵各两台；中舱过水槽、所有管道、中舱管厚8毫米等。该合同另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20%作为违约金赔偿。合同签订后，鞠西海向东星船厂总共支付合同款100万元。在此期间，东星船厂以船舶配件及整改为由向鞠西海索要增加费用，鞠西海又向东星船厂合计支付7.95万元。东星船厂收到前述船款后，鞠西海多次要求东星船厂交付船舶。东星船厂以船舶成本上涨，需要增加费用为由继续拒绝交付。鞠西海认为东星船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为办理船舶过户且拒绝交付船舶构成违约，遂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东星船厂辩称：1、船舶经营人必须挂靠有水运许可证的航运公司，确定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鞠西海以个人名义无法办理船舶相关证件；2、按照船舶检验条例规定，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必须向船舶检验机构申请建造或者改建检验，而非造船厂申请，鞠西海诉称东星船厂违约不符合规定；3、淮安市祥发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受对京杭大运河标准化船舶管理相关规定的约束，涉案船舶型宽超过8.8米，拒绝鞠西海挂靠；4、鞠西海在签订半成品船买卖合同之后和祥发公司签署了挂靠协议，后续工作与东星船厂无关；5、鞠西海与东星船厂所签的是半成品船舶买卖合同，并非船舶建造合同。船舶半成品的现状，鞠西海认可只是裸船，没有任何动力、装修和设备；6、鞠西海不能提供自己信任的挂靠航运公司，东星船厂无法协助办理相关证件；7、涉案船舶已交付了祥发公司，但祥发公司以不符合京杭大运河航行规定为由又退回东星船厂。被告（反诉原告）东星船厂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终止涉案船舶买卖合同，鞠西海立即向东星船厂支付违约金20万元；2、判令鞠西海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则应增加30万元设备及装修材料费给东星船厂；3、判令鞠西海向东星船厂支付码头船舶停靠费、看管费每天1000元（暂算2019年8月31日-2020年8月31日，一年36.5万元）；4、判令鞠西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1日，东星船厂与鞠西海签订半成品船舶买卖合同，约定鞠西海向东星船厂购买一艘货船，该船只是半成品货船，没有任何动力设备，需要鞠西海施工完善，双方对船舶现状没有任何异议。合同还对东星船厂需要增加施工部分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鞠西海将船舶挂靠祥发公司，由于国家京杭大运河标准化的相关规定，该船因总宽度超宽而无法挂靠，但鞠西海不理不问。事后双方多次口头协商，东星船厂要求鞠西海终止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并分期退款给鞠西海。但是，双方都为了自身利益而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东星船厂维护自身利益，遂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辩称：1、不同意东星船厂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2、东星船厂的反诉请求中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反驳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证明鞠西海、东星船厂之间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鞠西海已向东星船厂支付购船款1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3，鞠西海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鞠西海按东星船厂要求支付图纸改造费7.95万元。被告（反诉原告）东星船厂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对履行合同有误解。涉案合同约定是半成品船舶现状买卖，而非全成品买卖；证据2，无异议，但这只是半成品船舶的购船款。证据3，东星船厂收到了此7.95元，但这是鞠西海要求增加的图纸变更相关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东星船厂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反驳反诉请求，向本院申请以下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一：曹某，女，汉族，1966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林头镇巢湖化建矿平房37-6号，涉案船舶买卖中介人。证人曹某称：当时介绍涉案双方船舶买卖时候是一艘成品船，只是有些小设备没有装，东星船厂开价是105万，吃饭时候谈到96万元，最终商定是加4万元小设备费，船价共100万元。东星船厂卖船时，鞠西海和陈某各买一艘相同的成品船，东星船厂称鞠西海想买的那艘船舶已卖给别人，不能办理过户，要鞠西海买另一艘半成品船，但不知鞠西海同意没有。我建议东星船厂还是将原来的成品船卖给鞠西海。涉案船舶买卖时，没有说谁负责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证人二：陈某，男，汉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林头镇东关航运公司船队宿舍区137号，与鞠西海分别向东星船厂购买相同船舶的人。证人陈某称：东星船厂当时有三艘船舶出卖，第一阶段是我和鞠西海分别购买其中两艘型号和设备相同的成品船舶，价格100万元，这两艘船已建好，机器做完了，船舶有动力，完成了装修，只是有些小设备没有装，但小设备款项包含在100万元船款里。我买到其中一艘船舶，此后以13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周玉勇，但我此后办各种证件手续还支出了10多万元，新船东将船舶挂靠在祥发公司。东星船厂将本来准备卖给鞠西海与我所买的那艘相同船舶卖给他人，没有卖给鞠西海，而要求鞠西海买另一艘（第三艘）没有动力的半成品船舶，并答应会比前面的两艘船舶建得更好，这是第二阶段。涉案船舶办证与船舶买卖是否成功无关。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东星船厂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因为证人是鞠西海的合伙人，有亲戚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照两人的证言和其他证据，鞠西海与东星船厂之间应该是成品船买卖关系。被告（反诉原告）东星船厂为反驳本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证明涉案合同是与半成品船舶买卖合同；证据2，船舶买卖建造合同（东星船厂与祥发公司陈某签订，也是鞠西海的朋友购买另一艘船的合同），证明另一艘相同全成品船舶的价格是13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证据3，船舶交接证明，证明船舶的转让与交接。东星船厂将相同的船舶交给祥发公司，经过海事局检验合格才能交付；证据4，三方船舶买卖合同，证明鞠西海的朋友陈某从东星船厂购买相同船舶，陈某卖给周玉勇，周玉勇通过女婿堂汤斌支付130多元；证据5，抵押船舶评估报告，证明涉案船舶真实价款170多万元；证据6，银行汇款单，证明周玉勇的女婿汤斌汇款给陈某的真实价格是130多万元；证据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内河船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真实情况和海事局的规定，鞠西海的朋友陈某将船舶完善后的总价款130万元，并由扬州海事局检验合格颁发内河船舶检验证书，不是个人产权，而是祥发公司产权；证据8，平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9，东星船厂回复函；证据10，邮政交寄单，证明东星船厂多次口头协商不成，书面告知对方船舶交接的真实情况和各自履行义务，并非东星船厂违约，而是鞠西海违约，只是东星船厂未追究违约金问题。东星船厂曾经同意将100万元分期退还鞠西海，但鞠西海不不同意，还要求东星船厂支付违约金，故产生涉案纠纷。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买卖船舶并非半成品船，而是成品船；证据2-6，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签订方并非鞠西海，陈某与相关方怎么签订合同，鞠西海并不清楚；即便合同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涉案合同价款是130万元；证据5，如果是原件，真实性无异议。评估价格不代表鞠西海应该支付130万元船款。本次评估结果是2013年9月26日，现在已经2020年；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鞠西海提供证据1合同上面说的长宽高一致；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这也是鞠西海与对东星船厂协商而发函，东星船厂置之不理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与鞠西海提供的合同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证据6是陈某庭审中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这是另一船舶买卖法律关系，陈某转卖船舶的价格高于原购买价格符合市场交易规律，不能因此判断鞠西海与东星船厂约定的船舶价格也是130万元，证据7可以证明涉案船舶可以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证据8、9、10，鞠西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这可以证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不现实。本院查明：2019年8月31日，鞠西海（乙方，买方）经中介曹某介绍，与东星船厂（甲方、卖方）在江都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东星船厂自愿将名下一艘长44.8米、宽8.8米、深3.4米货船转让给鞠西海，转让价格100万元，双方对船舶现状没有任何异议。该合同还约定，东星船厂负责设备、AIS、高频、施工船舶装修。付款程序为，合同生效后鞠西海支付定金10万元，十日之内办理产权过户当日支付50万元，余款在拿到船舶检验证书后当日付清；船舶带有不锈钢两个吃水箱，船舶前后增加6寸水泵各两台；中舱过水槽、所有管道、中舱管厚8毫米等。该合同还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2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鞠西海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9月3日、9月5日、9月13日、9月24日、10月31日、11月13日、11月18日、11月19日先后向东星船厂支付10万元（定金）、20万元（两笔各1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7万元。在此期间，东星船厂向鞠西海要求增加图纸和配件所形成的费用，鞠西海于2019年9月至12月之间直接或间接向东星船厂支付增加费用79500元。另查明：东星船厂本来有3艘船舶出卖，其中两艘有动力和装修，除缺少量设备外，是船舶型号相同的成品船，另一艘则没有动力，还需要添加动力设备，属于半成品船。鞠西海和陈某经曹某介绍，本来准备分别购买其中两艘有动力和装修的相同成品船，含添加小设备在内，价格都是100万元，签订了合同。东星船厂此后称将其中一艘船舶卖给了他人，鞠西海和陈某遂通过抓阄的方式争取到其中一艘成品船，陈某最终赢得该船舶。陈某办理办理相关证件后于2020年4月13日将从东星船厂购买的船舶转卖给案外人周玉勇，转卖价格130.08万元，陈某称自己还额外支出了10多万元办证手续费。鞠西海因没有实现原购船目的，东星船厂遂决定将第三艘半成品船舶建造完善到与陈某购买的船舶一样后交付给鞠西海，鞠西海表示同意，但东星船厂先后收到鞠西海支付的107.95万元（含增加的图纸修改形成的费用7.95万元）船款后，还要求鞠西海还增加设备款30万元，以继续建造第三艘半成品船，鞠西海没有同意。2020年5月11日，鞠西海通过律师向东星船厂发函，要求东星船厂十日内履行办理船舶产权过户、交船及检验证书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并要求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年5月18日，东星船厂回复的基本内容是，双方约定的是半成品船买卖，鞠西海微信转账的7万多元是购买船舶相关配件及整改费用，并未再追加合同款项，否则需签订补充协议及相关凭证，船舶办证与东星船厂无关等。此后，鞠西海多次要求东星船厂交付船舶。东星船厂则以船舶成本上涨，需要增加费用为由继续拒绝继续建造和交付。鞠西海认为东星船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为办理船舶过户，且拒绝交付原约定的船舶构成违约，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鞠西海与东星船厂签订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该按此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鞠西海是船舶买方，东星船厂是船舶卖方。根据双方诉辩观点，涉案船舶买卖合同是成品船买卖，还是半成品船买卖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从合同目的和具体条款分析。涉案合同虽然有双方对船舶现状没有异议的内容，但具体合同条款约定合同价款100万元，卖方东星船厂负责设备、AIS、高频和施工船舶装修，并没有因此约定增加其他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买方鞠西海在100万元内分期支付船款，综合这些条款及证人证言判断，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签订时船舶虽然缺小型设备，但并非没有关键设备的船舶动力，明显是以100万元价格成交一艘成品船，东星船厂在签订合同后仍需补充添加小型设备再办理相关手续。东星船厂即使是交付第三艘半成品船，也应该建成与原成品船一样再交付和协助办证，这样才符合双方的最初约定。半成品船应该是现场交接，不存在添加设备和分期付款问题，东星船厂辩称约定的只是半成品船及还需增加30万元款项，不仅与合同条款和涉案证人证言不符，也与船舶买卖合同的商品交易目的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合同履行的事实分析。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约定了分三个阶段支付购船款，鞠西海已经超出约定的付款阶段向东星船厂提前支付全部价款，实际上已经提前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买方付款义务，没有证据显示有违约行为。东星船厂本应该交付原成品船，或者将半成品船继续建造到承诺的成品船，同时分阶段收取船款，以体现履行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的诚意。鞠西海本可分阶段支付购船款，东星船厂先后早就收到了约定的购船款100万元及增加费用7.95万元，但既没有按约定负责履行安装设备、AIS、高频和装修等义务，也没有办理产权过户和提起船舶检验等合同义务，甚至经催告根本没有开始履行约定的义务，明显构成违约，故鞠西海依法有权在东星船厂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因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而选择诉请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购船款107.95万元，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按合同价款的20%，即2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东星船厂没有抗辩违约金过高而请求调整，故本院对鞠西海关于违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东星船厂对本诉的抗辩意见，包括反诉所称增加30万元款项，不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鞠西海向东星船厂发函时已经通知可能解除合同，本诉中增加了解除合同，东星船厂的反诉请求中也包括解除合同，抗辩意见中称不能办理相关证书，本诉和反诉对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关请求完全对立，双方之间失去合作信任关系，继续顺利履行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已经不现实，本院认为应该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依法判断违约责任，解除合同时间从东星船厂收到本院送达的鞠西海解除合同诉请之日（2020年9月9日）起计算。鞠西海将解除合同作为诉请之一，故本诉中要求办理出厂证明、登记和过户等手续已无必要，东星船厂也称不能办理，故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船舶没有办理交接，所有权也没有转移，正因为东星船厂违约和实际占有船舶，甚至根本没有开始分阶段履行涉案船舶买卖合同，故反诉所称增加材料费、支付违约金和停靠费、看管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鞠西海解除合同、退还购船款和承担违约金等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东星船厂除解除合同外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20年9月9日起，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与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之间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向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退还购船款107.9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向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赔偿违约金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鞠西海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东星船舶修造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00元，由东星船厂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东星船厂自行承担。东星船厂应该承担的诉讼费连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一并支付给鞠西海。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