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5090号原告：刘国波，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原告：陈红波，男，1981年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二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二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董平荣，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339。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5972544674。法定代表人：梁正彦，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463463。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法定代表人：王志军，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余本好，男，196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293F。法定代表人：范友忠，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局长。诉讼代理人：朱昌更，男，白族，1972年10月2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第三人：汤双良，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第三人：吴显雨，男，196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第三人：龚晓军，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原告陈红波、刘国波与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红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四公司）、第三人汤双良、吴显雨、龚晓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彦雷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波及二原告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董平荣，被告春红公司诉讼代理人梁正甫，被告交通运输局诉讼代理人朱昌更，被告十八局四公司诉讼代理人余本好，第三人吴显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汤双良、龚晓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波、刘国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561431元；二、判决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支付二原告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215959元；2020年7月2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判决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窝工损失35700元；四、判决被告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十八局四公司从交通运输局处承包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现盘州市）的工程。十八局四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春红公司，春红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二原告系合伙关系，原告方从2016年起组织人员施工，2016年8月30日以原告陈红波的名义与春红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2017年4月工程施工完毕，春红公司尚欠工程款378345元以及质保金125436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2日，春红劳务公司承诺支付原告方工人工资500000元，剩余尚欠工程款378345元以及质保金125436元由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十八局四公司，由十八局四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方。但交通运输局代春红公司仅于2019年1月支付了442350元，尚欠57650元未支付，所以春红公司又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了57650元的欠条给原告方。至今，十八局四公司及春红公司未向原告方支付前述款项。综上所述，春红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方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其主张工程款。春红公司委托十八局四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十八局四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交通局系该工程发包方，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故，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春红公司辩称：春红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判决春红公司支付工程款561431元及其利息，支付窝工损失35170元无任何依据，吴显雨、龚晓军借用春红公司资质以春红公司的名义在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揽了本案所涉工程，又将位于盘州市境内的工程转包给了汤双良，汤双良在承包后又割成5个部分，再次转包给5个班组施工，本案的原告是汤双良的班组之一，因此，原告与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与春红公司无合同关系。被告交通运输局辩称：1、交通运输局与二原告无合同关系，交通运输局只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交通运输局按照合同支付比率已支付给承包方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十八局四公司辩称：1、十八局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十八局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虽然是十八局四公司总承包，但十八局四公司是依据六盘水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将部分施工劳务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春红公司。十八局四公司与春红公司的《劳务协作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再分包”，且原告“以春红公司下属班组名义施工，其施工均为以春红公司名义与十八局四公司计量计价”。因此，原告的施工行为，应视为“春红公司企业内部的班组承包施工行为”。原告的债权债务相对方是“春红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春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十八局四公司无关；2、十八局四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法定责任。经十八局四公司与春红公司确认，春红公司实际完成产值19266063元，但十八局四公司已实际支付19070305元（此款不包含材料冲抵款9313257元），已超付合同约定付款比例。虽余195758元，但属于“未到期债务”。因此，十八局四公司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定情形，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欠款的法定责任和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十八局四公司的诉请。第三人吴显雨述称，原告与第三人吴显雨未签过任何协议，原告提供的协议是和第三人汤双良签定的，第三人吴显雨款项也是付给汤双良，未付给原告过；且也是按汤双良的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开出的委托，并没有与原告有直接的经济往来，所有的经济往来均是和汤双良对接，原告提供的合同也不是和汤双良签订的，协议只是作水泥调差的说明，只对价格负责任，故第三人吴显雨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协议关系。第三人汤双良、龚晓军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26日，十八局四公司与春红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协作合同》，十八局四公司将盘县下寨至下松山、荒田至高祥等撤并建工程分分包给春红公司施工。作业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248天，完工日期依据十八局四公司通知的开工时间进行顺延；春红公司合同签约总价款为9528532元，最终结算总金额=建设单位（含其委托的审计单位）、监理验收合格且经甲方签认的符合计量规则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劳务作业量×综合单价。双方还就劳务报酬的计量及支付程序，劳务作业量签认，材料采购供应及材料用量的控制、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双方责任履约保证金、安全劳务作业与检查，安全防护与环境保护，事故处理、保险、违约责任、争议解决、不可抗力、合同的生效、修改、解除、终止，合同文件构成及其他约定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1日第三人龚晓军与春红公司就十八局通村公路工程达成协议，双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第三人龚晓军每年向春红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15万元。当天，第三人龚晓军向被告春红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第三人龚晓军用被告春红公司的资质承接项目应缴纳公司管理费每年15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吴显雨以被告春红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汤双良签订《道路施工合作协议》将盘县乌蒙镇村通村水泥路项目交由汤双良承建，技术要求：汤双良所承建的工程以春红公司提供图纸为准严格按图纸施工。计价方式：路面C30砼395元/立方，路肩C25砼420元/立方，级配垫层130元/立方，边沟43元/立方，全部按实际量计算，以上单位包含（机械、运输、道路平整，人工等）；其中挖方，填方、堡坎，涵洞等按签章另行计算（按中铁十八局给劳务公司的清单价下浮22%给汤双良）注：不低于市场价格保证汤双良亏损；结算方式：工程按进度拨付。每条道路完成合格验收15至30天内付75%，剩余款项一年之内结清。如延期未付每月按5%完成道路部分的违约金支付；施工期限：以上所承建的道路工期3个月，如遇特殊原因或天气除外，必须经春红公司同意可以延长工期。双方还就道路变更的签单、保险、保证金、发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30日原告陈红波与被告春红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就涉案工程进行合作，项目合作单价为C25砼500元/立方米，填隙碎石90元/立方米、M7.5浆砌石挡土墙260元/立方米，水沟55元/米，涵洞1300元/米，挖土方7元/立方米，挖石方26元/立方米，填土方12元/立方米，填石方95元/立方米。被告春红公司在协议书首页另行标注“340元/吨水泥基价，后来水泥补差价；只对单价负责”等内容。2018年12月12日，被告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陈红波乌蒙镇坡上小学至岩脚通村水泥路修建，下欠款378345元及质保金125436元。2019年1月30日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在2018年盘州市“建养一体化”项目农民工统计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下欠陈红波等人做工金额442350元情况属实，同意支付44235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和第三人吴显雨向原告陈红波出具了一份欠条“今欠陈红波在乌蒙承建中铁十八局第四公司项目所欠工程款57650元，所欠款在下次拨款一并支付”。此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二原告遂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原告陈红波、刘国波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委托书、欠条、统计表各1份，被告春红公司提供的联合经营协议、承诺、劳务协作合同、道路施工合同协议、汤双良的领款记录各1份，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提供的劳务协作合同、验工计价表、支付款凭证各1份、收据14张28份及原告陈红波、刘国波的陈述、被告春红公司、交通运输局、十八局四公司的辩解、第三人吴显雨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告陈红波、刘国波提供的结算单、结算明细各一份，三被告予以否认，且该证据内容多处涂改，仅有第三人汤双良签名，无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其内容与二原告提供的委托书、欠条内容相互矛盾，又无相关证据印证，故不能作为认定汤双良系被告春红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及经结算被告春红公司下欠二原告工程款561428元的依据；原告陈红波、刘国波提供的报告一份，三被告予以否认，同时该证据的内容并未涉及是否因被告春红公司原因导致水泥不能及时送达，且其损失数额也无相应证据印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是被告春红公司原因导致二原告窝工损失35700元的依据。被告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支付台账包含记账凭证37页、招标文件、支付明细表各1份因无其与被告十八局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相关资料印证，虽然二原告自认被告交通运输局代付了工程款442350元，但是仍不能证实其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交通运输局对涉案工程不欠付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刘国波与陈红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二原告与本案被告春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本案第三人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3、本案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4、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工程欠付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刘国波与陈红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红波与刘国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合伙人确定。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其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陈红波与刘国波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二原告是与被告春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第三人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春红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双方在《联合施工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的合作项目及单价，虽然被告春红公司在协议书首页另行标注了“340元/吨水泥基价，后来水泥补差价；只对单价负责”等内容，但是该内容属于特别约定，亦属于合同的内容之一，因此，该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给十八局四公司的委托书，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给原告陈红波的欠条及其委托被告交通运输局代付农民工工资等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二原告主张与被告春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春红公司主张二原告与第三人汤双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十八局四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被告十八局四公司在与被告春红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禁止被告春红公司转包或分包的相应内容，因此对于被告春红公司将涉案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二原告的行为，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如前所述，由于二原告与被告春红公司存在涉案建设工程的违法分包关系，虽然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由于二原告施工的项目已建成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春红公司仍负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被告十八局四公司代付工程款378345元、质保金125436元，共计503781元，二原告及被告春红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可以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2日在乌蒙镇坡上小学至岩脚通村水泥路修建中，被告春红公司下欠二原告工程款、质保金共计503781元，且付款期限已至。诉讼中，二原告自认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委托被告交通运输局代为支付了442350元，结合二原告提供的欠条，本院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57650元。该款应予支付，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即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下欠工程款利息。对于二原告主张被告春红公司下欠其工程款561431元，并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窝工损失35700元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工程欠付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交通运输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就其涉案工程是否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故被告交通运输局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由被告春红公司付给二原告工程款57650元，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即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下欠工程款利息即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利息4019.31元，2020年7月2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交通运输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陈红波、刘国波工程款57650元，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4019.31元，2020年7月2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红波、刘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9元，由原告陈红波、刘国波负担5748元，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彦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胡丽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