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民初4001号 原告：李泽明,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谦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界来,四川守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黄**春,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第三人：黄梦迪,女,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李泽明与被告黄**春、第三人黄梦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被告黄**春，第三人黄梦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泽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办理的现产权证号为川（2018）眉山市不动产权第0××5号房产的转移登记；2.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办理的原车牌号为川Ｚ1××××车辆的转移登记；3.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有被告、第三人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撤销登记行为为撤销转让行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7日，被告将原告所需饲料拉至夹江县××乡××村5社，案外人林天华等人收到被告邀约，乘坐被告货车至凉凤村为原告下货。当车行至距离猪场50米处时，车上饲料与路边房舍发生钩挂，被告随即指挥林天华从驾驶室至货箱上处理。林天华处理后，被告未让林天华从货箱上下来，而是一直保持人货混装的状态直到原告家中。被告将车开至养猪场的院墙内，并停车准备卸货时，由于被告未将刹车踩稳，导致车向下滑行，坐在货箱上的林天华被彩钢棚挂落在地。2018年8月7日，林天华的伤情被鉴定为脑外伤后植物生存状态等级一级，护理程度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林天华的法定监护人王文蓉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夹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夹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为林天华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林天华自身存在过错，故判决原告承担75%的责任，并赔偿林天华613380.2元，判决被告不承担责任。后原告与林天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均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林天华616792.7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596792.7元。因林天华的损害系被告加害行为直接造成，原告只是基于其雇佣关系而对林天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才是真正的责任人，故原告于2018年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起诉。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已向林天华履行（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中的37万元，故判决被告与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37万元。剩余246792.7元现也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已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与第三人系父女关系，被告在原告行使追偿权过程中，将自身名下的房产、车辆无偿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原告作为被告的债权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黄**春辩称，案涉房屋及车辆转让行为发生在追偿权纠纷之前，房屋及车辆转让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已经进行执行程序，原告已申请贵院将另一债务人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予以冻结，故原告的债权能够实现，被告及第三人之间转让房屋及车辆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案涉房屋及车辆系被告与案外人汪瓶利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撤销权成立，也只能撤销其中一半。 第三人黄梦迪述称，1.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移登记，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中，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前，债权成立在后。财产的转让基于买卖关系且不属于不合理低价，并非无偿转让。第三人善意受让该财产，且已经在2018年取得所有权。追偿权纠纷中另一被告有履行能力，该财产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与第三人无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故意，故不满足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被告应履行的义务，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了房屋信息摘要原件、车辆信息查询原件，拟证明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过程中，被告将名下的房产、车辆无偿转移到第三人名下，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对（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房屋信息摘要原件、车辆信息查询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并非无偿转让。第三人（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虽然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37万元的债权，但该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该债权成立在案涉房屋及车辆转让之后，原告撤销权不成立；对房屋信息摘要原件、车辆信息查询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车辆转让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案涉房屋转让登记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均在原告债权成立之前，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是基于买卖关系，而非无偿转让。本院认为，以上四份裁判文书，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该组证据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房屋信息摘要、车辆信息查询均系原件，均加盖了相关机构公章，且与第三人提交的产权证明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 2.被告提交了与盛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汉飞的通话录音，拟证明2020年6月，原告已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冻结了盛盟达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账户余额有60万元，原告债权可以得到清偿，案涉房屋、车辆转移发生在债权成立前，原告无权主张撤销；提交了买卖合同原件2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实际转让价格为298000元，案涉车辆实际转让价格为2万元。原告对通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主张原告债权能够实现，应提供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文书予以证明；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对通话录音及两份买卖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车辆转让金额与发票载明的金额一致，房屋真实交易价格与发票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是出于在过户时合理避税。本院认为，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对象身份不能核实，且经本院核实，原告就（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20）川1402执69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未发现被执行人黄**春与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及其可供执行财产，故终结本院（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故对通话录音不予采信；买卖合同虽系原件，但对于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买卖合同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3.第三人提交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商品住房发票、不动产登记证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基于买卖关系转让车辆、房屋，并非无偿转让，第三人已于2018年1月24日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于2018年3月24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原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实际支付价款，发票仅是过户时支付税费所出具，房屋、车辆的价款明显属于低价，过户时间均是发生在案外人林天华受伤即本案债权成立的基础事实发生之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系原件，但发票仅为过户完税时所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实际交付车辆及房屋价款。 3.原告当庭陈述，（案涉房屋）同一小区房屋卖出价格在47万元左右。本院认为，原告上述陈述系自认，故予以采信。 4.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发生事之后我没有钱治理林天华，就准备卖房和车，女儿在眉山上班，没有房子、车子，与其卖给外人还不如卖给我女儿，其已支付林天华11万元，案涉房屋购于2013年，购房价格为37万多元。本院认为，被告上述陈述意见系自认，故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以支付林天华医疗费为由出卖案涉房屋及车辆的陈述，可认定被告在林天华出事后清楚自己将会承担赔偿责任。 5.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转让）是现金，当时我父亲急需用钱，2018年2月其向哥哥黄庆威借款8万元，向姑妈黄玉彬借款10万元，2019年涉及律师费，再次向黄庆威借款3万元，向黄玉彬借款2万元，借款都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的，借款都是现金，现在没有偿还，借款都是抵偿购买房屋、车辆的款项，剩余款项尚未支付，我的工资收入不高，家里情况不好，其收入用于家庭开支及其个人支出，有多余的我会给我父亲（被告黄**清）。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系父女关系及第三人关于“当时我父亲急需用钱”的陈述，可认定第三人在转让案涉房屋及车辆时清楚林天华受伤的事实；对于第三人陈述的借款对象及金额，第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该部分陈述亦不能证明第三人已实际向被告支付了案涉房屋及车辆的交易价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30日，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黄**春签订《普通货物运输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黄**春将车牌号川Ｚ2××××货车挂靠在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已就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李泽明在夹江县××乡××村5社从事养猪产业，需要饲料时，黄**春从彭山富森饲料公司将所需饲料拉运至夹江县××乡××村5社，双方之间的饲料货运关系至发生事故时止约有四至五年。2018年1月17日，黄**春将李泽明所需饲料拉运至夹江县5社。期间，黄**春打电话给涂全章让其至凉凤村5社给李泽明下货。随后，涂全章电话联系林天华、汪学田，三人一同乘坐黄**春的货车至下货点下货。当货车行至距离猪场50米处时，车上饲料与路边房舍发生钩挂，林天华随即从驾驶室至货箱上处理。当黄**春将货车开至养猪场院墙内停车准备卸货时，因养猪场地面为陡坡，货车未刹稳并在陡坡上向下滑行，致使林天华从货车上跌落。林天华从车上摔下后，继续装卸了约40包饲料，后觉不适，被黄**春、李泽明送至夹江县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林天华的伤情被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外伤后植物生存状态一级，护理程度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林天华于2018年10月23日诉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要求李泽明、黄**春及夹江县泓博益猪业专业合作社连带赔偿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814313元。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一、李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天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共计613380.2元；二、驳回林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泽明、林天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6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二、李泽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林天华各项人身损害费用596792.7元；三、驳回林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泽明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黄**春支付原告在（2019）川11民终307民事判决书中承担的赔偿款616792.7元。本院在该案中查明，李泽明在事故发生后为林天华垫付了20000元，于2019年1月8日支付林天华赔偿款5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50000元，并在执行过程中支付林天华250000元，以上共计370000元，故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一、黄**春、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李泽明在（2019）川1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承担的赔偿款37万元；二、驳回李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黄**春、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车牌号为Ｚ1××××的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由黄**春变更登记为黄梦迪。2018年3月8日，位于东坡区裴城路383号绿景康城10栋4层1号房屋的产权人由黄**春变更登记为黄梦迪。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4月1日立案执行原告申请执行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执行标的:赔偿款37万元及利息等。因未发现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及其可供执行财产，原告亦未能向本院提供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裁定终结（2019）川1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均为平等民事主体，原告已明确其诉讼请求是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并非行政行为，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受理。第三人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案涉房屋、车辆的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债权人撤销权制度设立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债权人债权的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七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规定，是在区分债务人的诈害行为是否有偿的基础上，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同成立要件：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诈害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仅符合客观要件即可，不以债务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为成立要件，而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这一有偿行为的场合，除客观要件的满足外，还须以债务人、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要件。本案中，首先，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第三人已实际向被告支付案涉房屋及车辆的交易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适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原告的撤销权不以被告及第三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为成立要件。其次，虽然案涉房屋及车辆的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债权成立之前，但从事实和证据来看，林天华受伤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7日，被告提交的案涉车辆、房屋买卖合同上反映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3日，被告亦自认当时出售车辆及房屋是用于筹钱治疗林天华，由此可认定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就已知晓其将面临赔偿责任。故被告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在其与女儿即本案第三人转让车辆、房屋的行为发生之前就已确立，其在林天华受伤后不久即转让案涉房屋和车辆的行为明显存在主观故意，意图躲避将来极有可能发生的债务。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以财产处分行为在前，债权成立在后为由主张原告不享有撤销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后对被告黄**春及另一债务人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其债权37万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虽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进行执行，但未能实现，现已终结此次执行，故原告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由此可认定被告转让案涉房屋及车辆的行为已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的债权金额为37万元，其撤销权应以实现自身债权为限。根据被告当庭陈述案涉房屋购买于2013年，购房价为37万多元，且眉山当地房产交易价格从2013年至今总体上呈上涨趋势，结合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同一小区房屋价格在47万元左右，故案涉房屋的价值已足以实现原告自身债权。同时，原告提交的房屋摘要信息显示的制表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由此可认定原告是在2019年12月5日才知晓被告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原告在2020年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故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因此，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车辆的转让行为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案涉房屋系第三人与案外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撤销权若成立，只能撤销一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黄**春将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层××号房屋［川（2018）眉山市不动产权第0××5号］出售给第三人黄梦迪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李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李泽明负担1475元，被告黄**春、第三人黄梦迪负担3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泓雨 书 记 员  李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