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6881号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黎瑞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东方公司)与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明筑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同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刘思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翡翠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晓明筑梦公司：1.立即停止通过“南瓜电影”手机APP(包括苹果端和安卓端，以下合称涉案软件)提供电视剧《封神榜》(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翡翠东方公司确认涉案电视剧已从涉案软件中删除，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翡翠东方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4日，翡翠东方公司发现晓明筑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软件中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侵害了翡翠东方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参考涉案电视剧的热度和商业价值、涉案软件付费观看且截至庭审前三日仍未下线等因素酌定翡翠东方公司损失。晓明筑梦公司辩称：1.对翡翠东方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异议，涉案软件确系晓明筑梦公司运营，确认涉案软件中提供的同名电视剧与涉案电视剧相同，但截至2020年7月24日，涉案软件上已无法检索到该片，翡翠东方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若法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一方面，涉案电视剧上映时间为2001年，在公证取证时早已失去了市场热度和影响力，翡翠东方公司能够提供其获得授权价格的相关证据以反映涉案电视剧的客观市场价值，却未予提供；另一方面，涉案软件是付费会员制，每月8元的会员费对应的是数千部影视作品，而不是单片点播的模式与价格，以涉案软件的收费观看模式或会员价格来衡量翡翠东方公司损失，并无客观事实依据。3.关于合理费用，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涉及两部作品，而在本案中仅主张了其中一部，公证费应予相应扣减，翡翠东方公司并未提供律师费证据，且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综上，晓明筑梦公司请求驳回翡翠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视剧注明“电视广播有限公司MMI”，香港影业协会网站载明涉案电视剧出品公司及版权持有人均为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另据豆瓣记载，涉案电视剧于2001年7月23日在中国香港首播。2019年9月24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独家授权翡翠东方公司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的新媒体平台播映权，即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机、平板电脑、其他个人视像仪器等的显示器为接收终端，通过移动通信网、固定通信网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并授权翡翠东方公司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所转授权的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内容的法律责任。供片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2020年3月4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上述授权延展至2023年3月31日。2019年10月24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iPhone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APPSTORE”中下载并安装“南瓜电影”软件，作为会员登录后，通过筛选找到“封神榜”(40集全)，影评48条。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选择其中若干集视频进行播放、下载，每个视频时长均为45分钟左右。在“南瓜电影”软件会员续费界面提示，月卡12元，季卡25元，半年卡50元，年卡98元。同日，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另使用公证处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应用市场”下载并安装“南瓜电影”软件，登录后支付25.99元购买了季卡会员，通过筛选找到“封神榜”(40集全)，影评48条。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选择其中若干集视频进行播放、下载，每个视频时长均为45分钟左右。在“南瓜电影”软件会员续费界面提示，月卡8.99元，季卡25.99元，半年卡49.99元，年卡96.99元。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分别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2500号公证书和(2019)沪静证经字第2501号公证书，翡翠东方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合计4,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一致；2.截至2020年7月24日，涉案软件仍在提供涉案电视剧，但庭审当日涉案软件中已无涉案电视剧。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电视剧上注明“电视广播有限公司MMI”，结合香港影业协会网站关于出品公司及版权持有人的公示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翡翠东方公司经该司授权享有涉案电视剧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相同，而晓明筑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公众传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获得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未经许可，上传涉案电视剧至涉案软件，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侵害了翡翠东方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电视剧已从涉案软件中删除，翡翠东方公司申请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晓明筑梦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作品类型、涉案电视剧的发表时间、翡翠东方公司被授权期间、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为本案维权所需，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律师费系必然发生之费用，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5,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81元，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林佩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包 珺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代理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