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5民初2334号 原告：曾源法，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美，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沙龙，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东平镇轻工新城轻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095065519T。 法定代表人：林雪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粘天补，男。 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C区15号楼302、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43XN。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永春县美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城南街2号电信大厦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05610532XG。 法定代表人：苏永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怀，福建崇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华，福建崇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曾源法与被告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燠制药）、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永春县美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岭小额贷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源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美，被告永燠制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粘天补，第三人惠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第三人美岭小额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源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永燠制药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729814元及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对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曾源法以第三人惠五建的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曾源法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曾源法垫付资金，组织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使用。于2020年6月11日，经被告永燠制药与第三人惠五建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50478158元，已付工程款32748344元，尚欠工程款17729814元。原告曾源法为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尚欠工程款17729814元为原告曾源法所有。原告曾源法垫付大量资金对案涉工程组织施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永燠制药未按结算结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具状诉呈贵院，诉请判决被告永燠制药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原告对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永燠制药辩称，被告对原告陈述的结欠的工程款这项无异议，尚欠工程款17729814元。利息项上，当时跟施工方约定并不能计算利息；另外永燠制药当时把工程承包给曾源法，是曾源法去和惠五建沟通提供的合同来签的。 第三人惠五建辩称，本案工程是曾源法与被告永燠制药进行结算的。曾源法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第三人美岭小额贷公司辩称，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在其起诉状、证据清单中自称以第三人惠五建的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实际施工说明》也证明第三人惠五建承认原告借用其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既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以及第四条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借用第三人惠五建的名义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假使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原告也无权主张优先权。有关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不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实际施工人没有资格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被告因向答辩人借款3500万元，已在2016年将涉案工程（厂房）及土地抵押给答辩人，答辩人对被告的厂房及土地享有抵押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民初440号调解书也确认答辩人有权对抵押的厂房及土地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永春县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闽0525执5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告的厂房及土地，以实现答辩人享有的债权。现原告、被告、第三人惠五公司三方互相串通，制造工程款未结算支付假象，企图侵害答辩人对被告厂房和土地享有的抵押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曾源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告曾源法的主体信息；二、被告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被告永燠制药的主体信息；三、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第三人惠五建的身份情况；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施工合同，及合同的相关约定；五、《工程结算确认书》、《结算审核结论确认书》，证明被告永燠制药与第三人惠五建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确认工程款总额50478158元，已付工程款32748344元，尚欠工程款17729814元的事实；六、实际施工说明，原告曾源法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尚欠工程款17729814元的事实；七、收款确认书、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是实际案涉施工人，被告永燠制药直接将工程款项支付给原告本人的事实。 被告永燠制药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惠五建对原告举证的第一、二、三、六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施工人是本案原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结算是原告与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的，第三人惠五建是配合，是由其告方盖章确认的，对证据七其方没有参与，不清楚。第三人美岭小额贷公司对原告举证的第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为该系原告以第三人惠五建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违法法律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对证据五、六、七合并质证，其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工程款已付清，对这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三组证据是其三方互相串通伪造的证据材料。 被告永燠制药、第三人惠五建没有提交证据。 第三人美岭小额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闽05民初44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永燠公司因向美岭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将其厂房及土地抵押给美岭小额贷公司，美岭小额贷公司有权对抵押的厂房及土地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在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二、闽（2020）执5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闽（2020）执596号告知摇号结果通知书1份、网络司法拍卖公告2份，证明法院裁定查封、拍卖、变卖永燠公司抵押给美岭小额贷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以实现美岭小贷公司的债权；三、土地登记审批表、永春国用（2015）第0744号土地使用权证，永春房权证东平镇字第0××3号；四、永春县工业用地建设情况检查表，共同证明永燠公司抵押的厂房已经在2015年8月5日前竣；五、承诺函，证明永燠公司在其厂房竣工验收的时候，向永春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承诺函，承诺该公司自2014年3月成立以来至2019年9月10日从未拖欠过工人工资及工程款项，且承诺不会拖欠。结合证据四可以证明永燠公司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互相串通的结果。 原告曾源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是优先于抵押权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是进行框架验收的，这个是框架的验收时间不是工程竣工时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永燠公司出具的该承诺函，该承诺函只是被告永燠公司方的单方承诺，并没有经过施工人的确认，也证明正是为了保护工人的工资才有的该承诺。被告永燠制药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是框架验收，工程还没全部结束。实际竣工日期是2016年11月26日；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工程确实还有在建，还有部分工程款未付。另外，被告永燠制药和原告曾源法、惠五建也没有进行串通，原告曾源法有请结算公司出具结算报告书，被告永燠制药也有请结算公司出结算清单。结算报告书是2017年11月25日出的，双方没有及时把最终的确认书签下来，但2017年至2019年被告永燠制药也有陆续付款。2020年6月份才进行最终的结算确认。第三人惠五建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永燠制药单方出具的，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或10月份，原告曾源法以第三人惠五建的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曾源法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被告永燠制药，承包人为第三人惠五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没有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永燠制药新厂药品GMP生产一期工程，并就工程内容和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包括竣工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4000万）、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保修及质量承诺、违约责任、工程的分包等进行了约定，同时也对具备主体资格的承包人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开工，原告曾源法垫付资金，组织进场施工，原告曾源法（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为挂靠第三人惠五建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惠五建收取原告曾源法的管理费，工程全部由曾源法组织施工。工程已经于2015年8月5日前竣工，并于2015年8月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于2015年9月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工程2016年10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永燠制药使用，被告永燠制药于2018年3月开始进驻开工生产。在2015年至2020年间被告永燠制药支付给原告曾源法的工程款为32748344元，原告曾源法与被告永燠制药于2020年6月11日经结算被告永燠制药尚欠原告曾源法工程款17729814元。同时又查明，2016年10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进驻开工生产后，原告曾源法的施工工程内容基本为厂区绿化，道路硬化及围墙建设等附属工程。粘天补于2016年8月5日向第三人美岭小额贷公司贷款3500万元，并以被告永燠制药厂房的房产及土地为抵押，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3月5日以（2019）闽05民初440号调解书达成协议，该调解书已生效。美岭小额贷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闽（2020）执5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闽（2020）执596号告知摇号结果通知书1份、网络司法拍卖公告2份，裁定查封、拍卖、变卖永燠公司抵押给美岭小额贷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以实现美岭小贷公司的债权。诉讼中，原告曾源法以其为建设工程施工人的身份，以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为由，申请财产保全。 本院认为，第三人惠五建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惠五建应为工程承包人，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承包的工程，特别是主体工程，不得以任何的名义进行分包、转包，不得把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的人。本案中原告曾源法挂靠第三人惠五建，实际为以第三人惠五建的名义，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因此其与被告永燠制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造成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后果，本案原告曾源法、第三人惠五建、被告永燠制药均存在过错，但原告曾源法施工建设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被告永燠制药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曾源法请求的支付数额17729814元，系与被告永燠制药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永燠制药也当庭承认该欠款，因此，对原告曾源法要求被告永燠制药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77298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美岭小贷公司提出被告永燠公司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本案原告曾源法与被告永燠制药互相串通，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曾源法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所以，对原告曾源法要求被告永燠制药对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7729814元支付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曾源法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承包人，是没有资质且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承包人的法律地位，不是与发包人订立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对该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且该工程已经于2015年8月5日前竣工，并于2015年8月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于2015年9月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后也交付被告永燠制药使用，被告永燠制药于2018年3月开始进驻开工生产。因此，原告曾源法要求对该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源法工程款17729814元； 二、驳回原告曾源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178元，由被告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旭升 审 判 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芳曼 附：一、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 （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 （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 （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