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新，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郑玲丽，女，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身份证号码：430************。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郑玲丽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和郑玲丽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73722.29元及利息（利息以173722.2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和郑玲丽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退还的钢管材料款和扣件材料款420037.3元”。三、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两被上诉人均是涉案合同签约主体。根据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显示：《租赁合同》的两处承租方姓名均系郑玲丽的亲笔签名，合同承租方的签字盖章处系郑玲丽的签字与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的盖章，且合同附件的承租方签字均系郑玲丽的亲笔签名。被上诉人二并非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其享有对外签订合同权限的授权委托书，其在上述合同及其附件签字表明其与被上诉人一共同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即两被上诉人共同与被上诉人进行民事交易。本案中，在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进行民事交易过程中，都有与被上诉人二进行沟通联系，且上诉人提供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均是被上诉人一在实际使用，且被上诉人二以其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向上诉人支付钢管和扣件款租金2.5万元。被上诉人一为了帮助被上诉人二逃避债务，辩称被上诉人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两被上诉人的内部约定，上诉人无法得知，仅能从外部行为判断：被上诉人二并非被上诉人一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提交授权委托书，其在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上签字，表明其与被上诉人一均是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上诉人也是以两被上诉人均为承租方而与其进行民事交易活动。（二）两被上诉人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依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精神和内容，第十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二系被上诉人一的公司股东，其在对外并非法定代表人和受公司委托情况下，与被上诉人一进行同一业务活动；若被上诉人二并非本案合同的交易主体，则此笔资金支付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承担，但被上诉人二用其名下的资金支付上诉人钢管和扣件款租金，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已经造成了股东与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支付数额计算有误。（一）租金计算错误。根据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庭审认可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退场，2016年10月30日前的租金已支付完毕，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25日向上诉人退还钢管21.102吨、19.2吨、25.098吨，2017年9月29日向上诉人退还扣件23640个，截止2017年10月25日两被上诉人仍有83.362吨钢管和扣件13470个未退还给上诉人且两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未返回的已灭失。一审法院以2016年11月、2017年10月25日为时间节点计算租金和此后灭失的钢管和扣件材料款，若以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则应当计算两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25日尚未归还的钢管148.762吨、扣件37110个的租金，依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钢管每吨80元，扣件每个0.15元，即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在此期间未退还材料款的租金198722.29元（详见钢管租金统计表、扣件租金统计表），扣减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25000元租金，还应支付173722.29元租金。一审法院未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内占用未返还的钢管148.762吨、扣件37110个的租金，仅认定“该时间段的租金为123687.5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租金的计算严重错误。（二）未退还的材料赔偿款计算错误。如前所述，按照庭审确认的事实和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方法，则两被上诉人未退还的钢管83.362吨和扣件13470个的价格应当以2017年10月25日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计算。涉案合同的附件已明确约定“所有物品丢失，损坏按当时市场价赔偿”，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即两被上诉人不能归还的部分物品应当以其表示丢失时的市场价值计算；且约定的“市场价格”系指当时市场行情的正常价格，并非两被上诉人和一审判决认为的折旧后的价格，故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未退还的材料款应当以2017年10月25日时的钢管4150元/吨、扣件5.5元/个的市场价格计算，两被上诉人共应当赔偿420037.3元（详见尚未退还的钢管、扣件统计表）。一审法院认定以钢管2500元/吨、扣件2元/个的价格赔偿严重错误，应当遵循民事领域意思自治原则，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按2017年10月25日时的钢管、扣件市场价值计算为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二应当与被上诉人一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未支付的租金173722.29元及从2019年1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未退还的材料款420037.3元，共计应当赔偿5937566.59元及相应利息。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租金及其他费用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审关于租金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庭审过程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认可，答辩人已全部支付完毕截止至2016年10月份的租金，且，当庭确认答辩人最后一次退货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核算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租金，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案涉租赁物的退还情况，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计算答辩人应付租金为123687．53元，事实清楚。（二）原审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合同约定“所有物品丢失，损坏按当时市场价赔偿”。被答辩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行业规则，以证明物品丢失的赔偿计算标准。答辩人提供网上2017年、2018年钢管报价约2600元／吨—2750元／吨，2019年扣件报价约3元／个，以计算租赁物丢失赔偿损失。2、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丢失钢管、挂件的赔偿价格，且，被答辩人已当庭认可钢管和扣件并非是全新的。因此，原审法院考虑折旧、报废后的残值等原因，根据市场行情酌定钢管、扣件的赔偿价格，并无不妥，属于根据案件案情，合理行使其法律所赋予的自由裁量权。3、被答辩人主张丢失租赁物的赔偿款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但未提供证明原审法院的认定标准有误的证据，被答辩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玲丽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答辩人郑玲丽无需对答辩人鹏合公司本案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关于答辩人郑玲丽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郑玲丽系被上诉人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鹏合公司”）的股东之一，亦是被上诉人鹏合公司的监事。因此，答辩人郑玲丽代表被上诉人鹏合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签字，符合常理。2、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鹏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被答辩人向被上诉人鹏合公司履行提供租赁物，亦是被上诉人鹏合公司实际在使用租赁物。3、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鹏合公司向被答辩人支付租赁租金，答辩人郑玲丽仅是代被上诉人鹏合公司向答辩人支付极少部分的租金。因此，原审认定答辩人郑玲丽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主张被上诉人鹏合公司与郑玲丽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2、被答辩人主张被上诉人鹏合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但未提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鹏合公司与郑玲丽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的情形的证据。因此，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原审原告鲁明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所拖欠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钢管、扣件租金共计人民币277995.8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市场价格赔偿未退还的钢管材料款345952.3元、扣件材料款74085元，合计人民币420037.3元；3.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钢管差价款39240元、扣件差价款10494元，合计人民币49734元；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9日，原告作为出租方，被告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的需要出租给被告建筑施工设备工具（钢管、扣件等）。钢管月租金80元/吨，扣件月租金0.15/个，扣件租金结算以出租方的发货单、收货单为凭证进行租金结算，提货由出租方负责送到承租方工地，退货租赁物，承租方负责退回材料提前两天通知出租方，租用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工程中途停工或竣工后乙方在一个月内结清剩余租赁费并退清货物。租赁期满，承租方应及时返还租赁物，若承租方因工期需要延期，应在合同期满后五日内重新签订合同，如承租方既不续租，也不退还物质，承租方有权随时要求立即返还租赁物，另合同备注承租方收货人为方志。另，合同附件约定各种扣件出现断裂、绣死、上下盖轴心丢失，按报废处理，扣件丢失报废每个按市场价格赔偿，缺少螺丝每根按市场价格赔偿，螺母丢失0.6元，出租方提供0.9米-1.5米、1.5米-2.5米、2.6米-3.5米、3.6米-4.5米、5米-6米，5个型号给承租方使用，把6米钢管切割成其他型号钢管，每吨按600元补偿差价。4.5米以下切割的，每吨按350元补偿差价，所有物品丢失，损坏按当时市场价赔偿，如双方价格不能达成一致，需赔偿原物。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送钢管248.42吨，扣件59100个。庭审时，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于2016年10月份已退出工地建设，双方对截止至2016年10月份租金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被告应付给原告的租金为235386.2元。原告庭审时称被告上述租金已支付完毕。原被告庭审时另确认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被告已向原告退还钢管99.658吨，扣件21990个；2017年9月29日，被告又向原告退扣件23640个，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分别退钢管21.102吨、19.2吨、25.098吨，共计65.4吨，综上，被告已向原告退会钢管165.058吨（99.658吨+65.4吨），扣件45630个（21990个+23640个），被告仍有83.362吨钢管（248.42吨-165.058吨）及有扣件13470个（59100个-45630个）未退还，庭审时，原告称:“被告最后一次退货是2017年10月25日，我方要求被告退货，被告没有答应我，当天被告明确表示材料已灭失，无法退货了”。被告承认最后一次退货是2017年10月25日，上述未退还的已灭失，无法退还。庭审时原告称6米规格的钢管是新的，其他规格钢管不是新的，扣件也是用过的。原告认为被告2016年10份之前的退货都是完整的，2017年退货是将规格6米的钢管切割过的，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送货总量284.42吨钢管不同型号钢管的重量及不同型号钢管的退货情况。另原告认为退回的扣件缺少两个螺丝的7050个，缺少一个螺丝的3390个，按市场价格螺母丢失每个0.6元，一套是1.2元计算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交被告丢失相关的证据。被告二系被告一股东，被告一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被告一承认被告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另被告提供网上2017年、2018钢管报价约2600元/吨-2750元/吨左右，扣件未提供2017、2018的报价价格但提供了2019年价格报价约3元/个。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行业规则供原审法院参考。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于2016年10份退场，2016年10月30日前的租金已支付完毕，双方对此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如承租方既不续租，也不退还物资，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立即返还租赁物。”本案中，租赁期限届满，双方并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但至2017年10月25日为止被告仍有83.362吨钢管及有扣件13470个未退还给原告，且被告明确向原告表示未返还的已灭失，根据合同附件约定物品丢失，应按当时市场价赔偿，鉴于原告已承认部分钢管、扣件并非全新，参考被告提供的钢管报价，原审法院酌定钢管按2500元/吨、扣件按2元/个的价格赔偿共计235345元（2500×83.362吨+2×13470个）。对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25日的租金，因原告并未退还租赁物，故应计算被告占用该租赁物的租金，经核算，该时间段的租金为123687.53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退回不符合规格租赁物的差价款的问题，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退还的租赁物当中存在不符合规格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二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上述责任应由被告一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3687.53元及利息（利息以123687.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被告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35345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8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5548元（原告已预交9909元），由原告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39元，被告惠州市鹏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909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网上查询的《唐山华冶钢管价格表》显示：2017年10月份架子管价格为3660元/吨-4020元左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0月份广东省钢管市场价为2600元/吨-2750元/吨左右。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对租赁物部分延迟返还给上诉人，应当计付延迟交付的租金，原审判令延迟返还的租赁物租金正确，予以维持。关于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原审判令被上诉人给予赔偿有据，但上诉人在诉请了赔偿后，也诉请该部分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双方合同附件约定物品丢失，应按当时市场价赔偿，该市场价是租赁物如钢管的市场价，而不是租赁物新品的价格，上诉人要求以租赁物如钢管的新品价格予以赔偿的依据不充足，不予支持。双方已经知晓2017年10月时部分租赁物已经不能返还，故应当按照该时的市场价确认赔偿额。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是按照何地的市场价，依法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来确定价格。本案租赁合同履行地在广东省惠州市，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钢管网上市场价格，而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网上《唐山华冶钢管价格表》的市场价格，故原审按照该被上诉人的租金认定钢管的折旧价2500元/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扣件按2元/个予以赔偿合理有据，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821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鑫来脚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