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3民初231号 原告：文春花，女，1964年2月8日出生，瑶族，文华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志荣，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瑶族，信诚贸易公司总经理，身份证地址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贺州市。 被告：广西富川信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富川富阳镇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23581957096T。 法定代表人：钟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春花诉被告钟志荣、广西富川信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贸易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春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被告钟志荣、信诚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春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信诚贸易公司100%股权；2.判令被告钟志荣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名下的信诚贸易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确认原告享有广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川农商银行)的98万股股权及收益权；4.判令被告钟志荣向原告支付收益款288120元（庭审中确认的分红金额）；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钟志荣在2007年认识，2008年确定恋爱关系。2011年，原告打算成立一家农产品销售公司，实际上用于融资。由于当时原告与钟志荣正处于热恋状态，原告遂跟钟志荣商量，由原告出资作为隐名股东，钟志荣作为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注册成立一家公司，钟志荣也表示同意。2011年8月30日，信诚贸易公司注册成立，初始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钟志荣、钟子财，钟志荣持股90%、钟子财持股10%。2011年8月，原告分两次将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支付给钟志荣、钟子财，再由钟志荣、钟子财支付到信诚贸易公司账户，以进行验资。2012年，信诚贸易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注册资本金增加到500万元，原告在2012年5月向钟志荣支付了400万元，随后钟志荣又将该400万元支付到信诚贸易公司用于验资，增资扩股后，钟志荣持股98%，钟子财持股2%。2016年，信诚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钟志荣个人持股100%。为了便于贷款，降低贷款的利息利率，信诚贸易公司需购买农商银行的股权。2014年11月19日及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原告出资购买农商银行股权，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持股。随后，原告分别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936000元及240000元，再由信诚贸易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股权转让款。自此，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持有农商银行98万股的股权。之后，农商银行每年都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分红款，但被告钟志荣未将该款支付给原告，而是个人占有使用，原告几次要求钟志荣告知分红款去向并返还，但钟志荣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 2018年11月，原告发现钟志荣在2016年开始就背着原告与案外人莫妹未（有夫之妇）确定恋爱关系，随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分手，并要求钟志荣将信诚贸易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要求钟志荣返还侵占的分红款，但钟志荣予以拒绝。 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原告享有信诚贸易公司100%股权及农商银行的股权。另外，信诚贸易公司取得的分红款，亦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钟志荣、信诚贸易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相关的事实。1.在公司设立前，钟志荣与文春花是恋爱关系。2.钟志荣为了个人的事业发展，文春花也支持其事业上的追求，同意借款给钟志荣注册公司。于是文春花借款100万元给钟志荣及钟子财，钟志荣与钟子财于2011年8月30日设立了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钟志荣已将所借款项偿还给文春花及肖鑫。3.2012年5月23日，钟志荣注资400万元，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钟志荣持有100%股权。4.2014年钟志荣向文春花借款用于公司购买信用社股份。此借款也已全部偿还给文春花。5.近年来，钟志荣与文春花感情出现问题，两人分手，遂引起本案诉讼。二、本案不应列钟志荣为被告。1.关于股权变更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变更股东的责任主体是公司而不是股东，钟志荣不应成为被告。2.关于支付收益款的诉讼请求，本案所诉的收益款是公司作为农村信用社的股东所取得的收益，不是钟志荣作为股东所取得的收益，也应以公司为被告，而不是钟志荣。三、本案原告文春花的隐名股东的身份不能认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之规定，实际出资人的认定必须同时符合以下两个条件：订立由名义股东代持股权的合同；具有按合同约定以出资的意思表示实际履行出资的行为。2.文春花与钟志荣之间并无由文春花出资，钟志荣代持，由文春花实际经营并实际承担公司股东义务享有股东权利的约定。3.文春花在公司设立前确实向钟志荣有转账90万元的行为，但该资金已经由钟志荣全部偿还给文春花及文春花的儿子肖鑫。向钟志荣个人转账不能等同于向公司出资，如果文春花是以实际持股的意思出资，则文春花不应当收回该款项。四、在信用社的股权分红不属于文春花。本案所诉的收益款，实质是信诚贸易公司以信用社股东的身份所取得的分红，属于信诚贸易公司。 综上所述，对于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的认定，应按照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协议约定来处理。按照双方的约定来确认隐名股东的资格并确定股权归属，如无约定或约定无效，也无其他实际出资人行使股权的表征证据，则不应认定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如果协议未约定实际出资人作为股东或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或无实际行使股权或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表征股东身份或权利的，则不应认定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文春花与钟志荣作为恋爱的对象，在事业上相互支持，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文春花的出资，特别是钟志荣收到款项后又偿还给文春花，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有隐名持股的协议，其享有股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文春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信诚贸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份，拟证明信诚贸易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被告钟志荣的事实。证据二、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2份，拟证明原告在2011年8月向被告钟志荣及案外人钟子财支付100万元，用于缴纳注册资本金的事实。证据三、广西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1份，拟证明原告在2014年11月19日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93.6万元，用于购买信用合作社98万股份的事实。证据四、桂林银行进账单1份，拟证明2014年11月28日原告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24万元，用于购买信用合作社98万股份的事实。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6页，拟证明被告在与原告恋爱期间与他人发生恋爱关系，导致双方分手的事实。证据六、2012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1份、个人业务凭证2份、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文春花于2012年5月向钟志荣支付400万元，用于缴纳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事实。证据七、信诚贸易公司银行流水1套，拟证明：1.钟志荣、钟子财在收取文春花支付的款项后，将款项支付到信诚贸易公司用于验资的事实；2.信诚贸易公司收到文春花支付的款项后，用于购买农商银行股权的事实；3.农商银行每年都会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分红，分红款到账后又从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到钟志荣账户的事实。证据八、信诚贸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套，拟证明：1.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目前登记的股东为钟志荣，法定代表人为钟志荣；2.信诚贸易公司经过验资，已经实缴注册资本金500万元。证据九、富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股金认购申请表、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股权出让申请书各1份，拟证明信诚贸易公司从第三方购买富川农商银行的股份共计98万股的事实。证据十、文春花个人银行流水1套，拟证明文春花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款项用于信诚贸易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文春花是信诚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证据十一，2020年8月26日农商行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农商银行未对被告分配2019年的股金。被告钟志荣、信诚贸易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十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证据一、七、八、九、十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六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确实是支付了这个数额，但用途不是由原告决定的。复印件上写有股金或者注册资金，是原告另行加注的，不是本来就有的内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个证据体现了原告与被告钟志荣以及双方的亲属之间的频繁密切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并不全是偿还贷款，包括了钟志荣把公司的借款借给原告的公司使用，还包括支付给原告的儿子肖鑫使用，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原告就是信诚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一、七、八、九、十一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二、三、四、六，可以证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相关款项这一事实，但无法证明原告是作为隐名股东的身份对公司进行注资或增资以及其作为受让人受让农商银行的股权并享有收益分配的事实。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系信诚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被告钟志荣、信诚贸易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验资报告，拟证明信诚贸易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于2012年由钟志荣增资400万元后，变更为500万元。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拟证明钟志荣增资400万元。证据三、明细查询，拟证明被告已将借资偿还给原告的事实。证据四、聘任书，拟证明原告开设的文华公司未支付被告的聘任报酬，用报酬支付给被告用于设立公司购买股权等的补偿。以上证据，被告认为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钟志荣后，钟志荣用于开设公司以及后续用于购买其他公司的股权，之后被告又将款项以还款的意思清偿给原告。特别说明，工商银行进账单，里面备注是还款，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这说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是原告投资公司，而是被告借用原告的资金来设立公司。在证据三中也体现出原告与被告之间频繁大量的资金往来并不是原告所称的简单的偿还贷款。原告文春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信诚贸易公司所有的注册资本金都不是钟志荣自己的资金，而是在原告支付给钟志荣后再转账给信诚贸易公司用于验资。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首先要纠正被告的表述，被告在表述时说的是钟志荣和原告有款项往来，但是证据所记录的是信诚贸易公司与原告有款项往来，而不是钟志荣本人，所以是不存在被告所主张的钟志荣本人将所借款项返还给原告的事实。其次纠正被告表述的历史查询明细摘要的内容，是贷款，不是被告所讲的还款，这是两码事。且交易的日期都是2015年以后，与前面的注册资本金以及股金发生时间间隔了三四年，这几笔款并不是用于偿还三年前的注册资本金或者股金，这几笔款恰好可以证实信诚贸易公司在成立后是原告用于融资的平台。对证据四三性有异议，盖的是文华房地产的章和文春花的签字章，当时钟志荣是有这个便利拿到这些章的。这是钟志荣私自加盖的，并不是文春花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被告用这个证据证明由于原告没有按期支付被告工资，来抵信诚贸易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但是原告想请法庭看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写的是“钟志荣为了事业发展，文春花借款给其用于注册公司”。所以被告的证据与其答辩的内容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可以说明被告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而且在信诚贸易公司成立期间，钟志荣2008年至2012年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富川公司任经理，2012年至2014年在中国太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任职，所以不存在其在文华房地产任职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所要证实的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一至证据三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此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文春花与被告钟志荣于2007年认识，2008年确定恋爱关系，现已分手。2011年8月23日，原告文春花通过在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广西富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分别向钟志荣付款90万元，向钟志荣父亲钟子财付款10万元。同日，钟志荣、钟子财分别将90万元、10万元打入信诚贸易公司账户。信诚贸易公司章程记载：由钟志荣、钟子财等两方共同出资，设立信诚贸易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人民币，股东钟志荣，出资额90万元，持股90%，股东钟子财，出资额10万元，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钟志荣。2011年8月23日，永州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载“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壹佰万元”。验资事项说明的审核结果记载“（一）钟志荣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玖拾万元。……（二）钟子财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壹拾万元。……（三）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壹佰万元，占注册资本的百分之百……”，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完成验资。2011年8月30日，信诚贸易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5月23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由钟志荣出资490万元，钟子财出资1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5月23日，被告钟志荣将现金400万元增资款存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同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完成验资，增资扩股后，钟志荣持股98%，钟子财持股2%。2012年5月23日，永州信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载“截止2012年５月23日，贵公司已收到钟志荣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肆佰万元。”2012年6月5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将400万元转到原告文春花账户，摘要显示为“还款”。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公司注册资本金已返回原告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即是出资款还是借款存在争议。2014年11月19日，原告文春花向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支付936000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向富川农商银行申请办理认购投资入股，投资股金为936000元，共78万股。2014年11月28日，富川小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作为出让人与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在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出让申请书上签字，由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受让股权金额24万元，股权数额合计20万股，富川农商银行在申请书上盖章。同日，原告文春花向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付款24万元。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收到原告文春花转入的上述款项后再由信诚贸易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富川农商银行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分红款，该银行对公活期历史明细查询显示：2015年4月30日转入红利16660元，2016年4月29日转入红利97020元，2017年3月21日转入红利88200元，2018年5月25日转入红利86240元，2019年股金分红未进行分配。自起诉之日止，原告文春花未收到过来自富川农商银行或二被告给付的股金分红。 另查明，钟子财已死亡，其账户不存在（注销）。2016年，信诚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钟志荣个人持股100%。原、被告在公司设立前后均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未约定由原告出资投资公司或被告代持公司股份，由原告享有投资收益和承担风险等事宜，被告也不认可双方对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以及公司利润分配及股金分红等相关事宜存在口头协议。公司成立后原告文春花也未实际参与对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所主张的支付到二被告账户中的涉案金额，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过借条。在原告文春花与被告钟志荣恋爱期间，原告与被告钟志荣及各方亲属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分手后，原告向被告钟志荣提出变更股权及返还分红等相关要求未果，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钟志荣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并作为股东实际出资认购了公司股份及股权分配收益问题。 关于钟志荣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分析，本案首先应确认原告股东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原告应将钟志荣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对于原告的第4项请求：“判令被告钟志荣向原告支付收益款378126元（截止到2019年）”但原告本人的证据及其自认也是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股金分红也为信诚贸易公司所享有，故原告将钟志荣列为被告于法无据。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并作为股东实际出资认购了公司股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的关键是首先解决谁是实际出资人并实际享有投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公司对外根据工商登记确定股东资格，对内应当以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确认出资情况及股东资格。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信诚贸易公司在公司成立时，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机关也未登记原告为信诚贸易公司股东。原告从形式上不具有信诚贸易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收益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隐名股东身份识别及显名，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有隐名或代持股并由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的合意。所谓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出资认购公司股份,享有公司权益承担公司风险但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投资者,通常以隐名出资协议或代持股协议予以约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钟志荣之间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与钟志荣达成代持股协议，被告也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不认可原告为股东的事实，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是实际出资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文春花为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提交了银行转账业务凭证、通用凭证、进账单、个人银行流水、被告信诚贸易公司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开设信诚贸易公司所需款项以及认购农商银行的款项为原告提供无异议，但认为这笔款不是原告作为股东的投资款，而是原告借给被告钟志荣投资开设信诚贸易公司的，且对原告支付的该笔借款，被告在验资完成后也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了偿还。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在验资完成后将款项返还给原告的事实，在收到被告转账凭证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因原、被告及亲属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双方无隐名持股合意，原告文春花虽主张信诚贸易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万元、认缴新增资本400万元均系其以隐名股东出资的，不是钟志荣出资的，但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证据以及增资证据系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信诚贸易公司并已经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信诚贸易公司无论是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还是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或认缴注册资本金的股东为钟志荣、钟子财。故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为隐名的实际出资人这一身份。三是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隐名股东显名化不仅涉及到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利益还涉及到其他股东以及公司自身利益，本案中，信诚贸易公司设立初期及增资后一段时间内，公司的股东为钟志荣和钟子财二个股东，但原告在审理过程中也未能提供公司另一股东同意原告为公司股东的书面证据也没有钟子财知晓原告为公司隐名股东的证据。除此之外，信诚贸易公司2014年11月20日持富川农商银行股份至今，原告文春花均未享受过该投资权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本案纠纷前对该权益未分配给原告而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这一主张。关于原告文春花主张的信诚贸易公司股权、农商银行股权、公司收益款及股金分红问题等主张，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不能证明以股东身份及真实的持股比例为基础，不符合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盈余分配特征。对农商银行股权及分红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向富川农商银行申请办理认购投资入股，还是受让富川小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富川农商银行的股份，都是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未就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文春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文春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欧阳家福    审判员林文 人民陪审员汪祖武 二○二○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覃亚云 书记员王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