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30民初1932号原告：穆某贵，男，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松，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穆某祥，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系原告穆某贵之子。被告：王某香，女，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委托代理人：王园，习水县桑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张某祥，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第三人：张某贵，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第三人：陈某付，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本县。原告穆某贵与被告王某香及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案外人陈某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穆某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正松、穆某祥，被告王某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园，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陈某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某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穆某贵与被告王某香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因为发山洪，将王某香的地名为四方田的责任田冲坏，田中乱石淤泥堵塞，且供水不能保障，只能靠天上下雨田中才会有水。而原告地名为湾子的责任田灌溉用水系由塘坊大堰供给，为此，王某香及其夫张某德（已故）多次乞求原告将湾子的责任田长期调换给其耕种，原告经不住其多次相求，并考虑到四方田的责任田就在原告的院坝边，耕管也方便，于是经村组同意，原告用地名为湾子的责任田与被告王某香调换其地名为四方田的责任田，调换后原告带领全家人，耗时半个多月才将四方田的责任田清理干净，至今原告已经耕管20年。因条件变化，现两块责任田都已成旱地，两块责任田之间已经没有差距。于是在2016年，人民政府在对农村土地进行确权并颁发经营权证书时，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阻止原告将四方田的责任田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调换协议是有效的，双方均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调换也未改变土地用途。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香辩称：一、原告在本案诉讼之前，涉案“四方田”已由桑木镇人民政府桑府处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由被告及第三人耕管使用，且认定双方系临时互换，原告申请了行政复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诉称1999年被告的“四方田”因被洪水冲坏，被告与丈夫张某德多次求原告并经村组同意，原告才同意用地名为“湾子”的责任田与被告互换所得的“四方田”互换至今耕种20年不是事实。被告的丈夫张某德在1996年时已经去世，根本不可能如原告诉状中称的一起在1999年与原告互换土地，其次如原告诉称被告的“四方田”在1999年被山洪冲坏，供水不保障，原告根本不可能与被告进行互换，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说明原告诉称事实虚假，不诚实。三、本案的事实是涉案“四方田”原系本案第三人陈某付之岳父木某余所有，因木某余膝下无子，陈某付随其居住，1999年陈某付因修建的房屋没院坝，需占用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兄弟二人户下名为“团田”的责任地修建院坝，陈某付便与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达成了互换，互换后因张某贵、张某祥兄弟二人长期在外务工，“四方田”一直是由其母亲即被告王某香代耕管，而被告在耕种管理期间，因长期遭受原告饲养牲畜及原告无故侵害，导致种植农作物一直没有收成，2009年被告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达成了原告提出的临时互换。四、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互换行为应当为无效行为，即使双方口头约定的互换耕种协议有效，也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临时互换耕种，并非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辩称：一、原告诉称不客观真实，“四方田”系我们于1999年与第三人陈某付互换所得，怎么可能与原告互换。二、我们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某香之间的口头临时互换协议应当无效，因为涉案“四方田”的责任田是我们兄弟二人用“团田”的责任田与第三人陈某付互换所得，系我们的合法承包地，虽然互换后是我们母亲即被告王某香在耕种，是因为当时我们兄弟二人长期在外务工，被告王某香临时为我们管理，王某香不是土地承包人，也不是我们户下成员，根本没有权利代表我们互换，所以原、被告之间的互换应该是无效的。三、原告与被告王某香口头临时互换的事情，我们兄弟二人务工回来过春节才知道，当时我们不同意互换，我母亲王某香及罗太分就去给原告说不同意继续互换，但当时原告向他们说“没有关系，反正现换的田都被村委会拿去种烤烟了，他们兄弟二人也还要出去打工，等他们兄弟回来要耕种的时候，随时拿回去耕种就是了。”因为大家平时关系处得不错，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后来我们兄弟二人就又外出务工，到2016年政府搞土地确权时，我们回来申请确权，就去给原告说：“土地自己做自己的，顺便好确权，原告说可以。”我们便去“四方田”里面种了菜，原告也去村委会申请分户后把“塆子”的责任田填在他两个儿子的户头上去了。期间原告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一直到2017年腊月27日，原告及家人无故跑来侵害我“四方田”责任田的菜，并强行想霸占我们“四方田”的责任田。所以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原告立即停止对“四方田”的侵害，判决“四方田”的责任田归我们耕种管理。第三人陈某付辩称：我用“四方田”与张某贵、张某祥的“团田”互换，该互换有效。原告穆某贵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王某香质证称：三性无异议。第二组：《关于撤销的决定》、习府行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双方的土地争议于2018年经桑木镇人民政府处理，后又撤销该决定书，县人民政府终止行政复议。被告王某香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习水县桑木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桑木镇政府）是因遗漏了相关证据才撤销该行政处理意见书，并且桑木镇政府已经明确将立即启动按相关程序规定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意见书，并非是中止了对案涉土地进行处理。第三组：桑府处字（2020）1号《关于对银厂村××组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与穆某贵土地临时互换耕种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称桑府处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习水县人民政府习府行复中字（2020）12号《行政复议案件中止审理通知书》（以下称习府行复中字【2020】12号《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桑木镇政府对涉案土地属于临时互换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原告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习水县人民政府以该案需要经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被告王某香质证称：对桑府处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习府行复中字（2020）12号《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县人民政府要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同时从桑府处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可以说明双方系临时性互换，且原告在2016年土地确权时已将案涉“湾子”土地收回后分户至其儿子穆某祥、穆贵平户下。对行政复议申请书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原告签字，对其来源不清楚。第四组：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土地在90年代因山洪暴发，及陈某付房屋现状系2018年才修建，案涉“四方田”土地在原告房屋脚下，争议的“四方田”现在没有耕种的现状。被告王某香质证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90年代长期暴发山洪，恰好能说明涉案“四方田”有保障的水源。对于陈某付房屋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与陈某付互换的“团田”原系因其老房屋没有院坝才进行互换，且陈某付新建房屋是陈某付自行修建，被告方不清楚。对于“四方田”其他照片的三性无异议。第五组：习水县桑木镇银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银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调换土地已经20来年。被告王某香质证称：三性均不认可。第一，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但该证明经办人处未签字，系事后2020年1月18日村委会杨家德补签盖章的。第二，杨家德在20多年前没有在村委会工作，根本不可能知道原告与被告互换土地，因此对其出具的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第六组：穆贵平、穆某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2016年确权时，原告用于调换的“湾子、水管所”均没有登记在原告土地证书上。被告王某香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之子在2018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登记有“湾子、水管所”两块地，但不能说明原告未向村委会申请将“湾子、水管所”两块地登记，未登记“湾子、水管所”两块地是因在2016年农历腊月27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导致了案涉土地至今尚未确权，但被告方及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在事发后已经依法向桑木镇政府申请了确权。第七组：穆玉春的证言，证明双方调换土地20多年。被告王某香质证称：三性均不认可。第一，该证言材料系电脑事先打印后由穆玉春签字捺印，其对内容是否知晓无法得知。第二，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调查，故对其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陈某付质证称：无异议。第八组：证人穆某1、穆某2证言，证明桑木镇政府行政处理意见上分户协议是虚假的和土地调换时间及事实。被告王某香质证称：一、穆某1证言不客观，证人穆某1与原告系直系亲属，其证言不客观真实。二、证人在回答原告发问过程中均回答是不清楚、好像、大概，由此可以说明证人所说的均不客观，且根本不知道案件的事实。但其在证词中只记得双方互换时间是1998年或1999年，对于其他均不清楚，且证人穆某1证明了村民组合并是在10年前左右，但证人穆某2在证言中回答的是88年或89年，双方之间存在严重矛盾。三、穆某2证言不客观真实。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不是事实。第三人陈某付质证称：有些不属实。被告王某香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质证称：三性无异议。第二组：对陈某付、穆升亮的调查（询问）记录，证明1999年陈某付用其岳父木某余户下承包名为“四方田”的责任田与张某祥、张某贵二人互换名为“团田”的责任田的事实。原告质证称：陈某付的调查记录，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是木某余与张某德（去逝前）调换时间在1996年。穆升亮的调查记录基本上真实，其所述1999年与客观时间不符。第三组：原告穆某贵，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木某余《农村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8张。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属于银厂村××组，被告属于大构组，双方属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2.证明案涉“湾子”责任田1998年登记在原告户下，案涉名为“四方田”的责任田1998年登记在陈三户岳父木某余户下，“团田”的责任田登记在张某祥、张某贵兄弟二人户下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客观性无异议，银厂村××组、大构组于2001年合并为大构组。第四组：《农村承包地分户协议》、穆某祥与穆贵平《习水县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户主声明书、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户主委托书、承诺书共计12张、《农村承包地分户协议》4张。证明原告2016年8月10日在见证人穆某2、穆某3的见证下将其户下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分户，并向银厂村村委会申报了备案；原告将案涉名为“湾子”的责任田分户登记在了其子穆某祥、穆贵平二人户下的事实。穆某祥、穆贵平《习水县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2张证明：1.案涉“湾子”的责任田2016年土地确权时，原告以及穆贵平在2016年8月10日申报登记在其户下的事实；2.证明穆某祥、穆贵平《习水县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是穆某祥委托原告以及穆贵平本人到村委会申报后，村委会工作人员刘仕军按照原告的申报填写，由原告以及穆贵平签字确认的。户主声明书、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2张证明原告分户后，因穆某祥全家外出务工，穆某祥委托原告办理土地确权的登记以及证书申领相关事宜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该组证据原告及原告之子均没有签过字，该证据不客观，三性均不认可。并且也没有穆某2、穆某3见证的分户协议。如果被告坚持认为是原告签字捺印的，我方可以申请对其签名、捺印鉴定。第五组：张某祥、张某贵《习水县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2张。证明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在2016年土地确权时，未将案涉原告“湾子”责任田登记到其户下，并在登记“团田”备注栏注明清了与陈某付“四方田”互换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张某贵、张某祥将“四方田”登记在其名下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第六组：桑木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告儿媳罗太分2017年4月27日在耕种“四方田”时，遭到原告之妻刘廷花的侵害，报派出所处理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无异议。因原告耕种“四方田”时受被告阻拦才发生纠纷，原告对该地从1999年耕种到2017年。第七组：公安机关对罗太分、王某香、穆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1、被告在代为耕种张某祥、张某贵兄弟二人“四方田”期间，长期受到原告以及原告家人的故意侵害；2.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已经各自耕种自己的土地。原告质证称：不认可，恰好证明了原告在2016年确权以前都是原告在耕种“四方田”，双方相安无事。确权以后原告耕种四方田被告对其侵害，现双方均没有耕种“四方田”。第八组：原告穆某贵、刘廷花《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其妻子刘廷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说与被告互换土地在1997年，但诉状中又诉称1999年，相互之间矛盾，其陈述互换的时间相互矛盾不属实，且在询问笔录（刘廷花询问笔录第4页）中已经陈述了当时对于土地互换在场知晓的人是穆升仕、穆玉兰在场，但该二人均已死亡。原告质证称：客观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诉状中陈述1999年是由于原告年龄大，且时间长，原告记不准确。木某余与张某德调换土地是在张某德去世之前。第九组：桑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刘仕军的《调查笔录》以及桑木派出所对刘仕军的《询问笔录》。证明：1、2016年土地确权时刘仕军系银厂村村委会副主任，主要负责土地确权工作；2、证明穆某祥、穆贵平的《土地承包登记基本信息表》是原告到村委会申报后，按照原告的申报填写上去的事实；3、案涉“四方田”是原告在所有基础信息资料填写完后交到桑木镇××××权办公室登记录入电脑资料返回村委会进行公示之后，原告才找到刘仕军将案涉“四方田”补登在穆贵平户头上；4、原告在申报登记至补登“四方田”期间，未告知村委会“四方田”是与被告互换，也未给刘仕军讲不要将案涉“湾子”填写到穆某祥、穆贵平户头上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刘仕军证据基本客观，“四方田”的登记确实是原告先到村委申报土地确权后，后来想起了“四方田”耕种很多年了，才重新回去找刘仕军改登记的。第十组：公安机关对周江《询问笔录》、土地确权信息表。证明张某贵、张某祥2017年5月3日提交给派出所的穆某祥、穆贵平的土地确权信息表来源于桑木镇确权办，且同时证明“四方田”系原告在申报确权登记公示后，补登上去的。原告质证称：无异议。第十一组：桑府处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临时互换耕种，“四方田”的面积大于“湾子、水管所”两块责任田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均不认可。该处理决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我方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正在复议中。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严重偏离职权、滥用职权。第十二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在2020年3月9日向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已经陈述清了与被告之间的互换为临时互换。原告质证称：该申请与我方举证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一样，被告认为为我认可是临时互换这一理解是不成熟的，我只是引用处理决定书上的原话，不能认为是我认可的事实。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质证称：没有意见，是正确的。第三人陈某付质证称：没有意见。第十三组：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土地确权时，原、被告达成收回调换各自耕种的土地，被告及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兄弟在“四方田”种植蔬菜之后，一直到农历腊月21日才被原告及家属无故损坏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证言不客观真实，是虚假的。2016年田里的菜是原告种植的，被告是为了达到将“四方田”收回而将原告的菜拔掉才发生争执。证人陈述常住习水，对本案原告将土地调换后耕种到2016年的事实视而不见，而说成菜是被告种的。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质证称：证言真实。第三人陈某付质证称：我不清楚。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证明1999年之前没有与陈某付互换“四方田”；三、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2016年土地确权登记时张某祥、张某贵未登记涉案“湾子”责任田，只是登记注明了陈某付互换“四方田”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身份证无异议。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1999年之前没有调换土地。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是想要回“四方田”。第三人陈某付质证称：没有意见。被告质证称：对身份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性无异议，能证明1999年之前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与第三人陈某付没有互换“团田”与“四方田”，如果双方在1999年之前或者如原告所称在1998年二次土地续包期间进行互换，根据当时土地大稳定、小调整政策，原告及第三人陈某付、张某祥当时就应当根据当时土地政策将案涉土地进行登记。对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三性均无异议，恰好能证明第三人及被告未登记“湾子、水管所”两块土地，由此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在2016年已经将各自的登记在各自名下且申请确权。第三人陈某付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土地互换的时间。原告质证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调换的时间。被告质证称：三性均认可，能够证明陈某付与张某贵、张某祥在1999年互换的事实。第三人张某贵、张某祥质证称：是真实的，我们是1999年互换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穆某贵与被告王某香及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陈某付系本县同组村民。第三人陈某付夫妇随其岳父木某余共同生活。1999年，第三人陈某付修建住房需占用张某德、王某香夫妇地名为“团田”的责任田做院坝，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陈某付之岳父木某余用其位于银厂村××组地名为“四方田”（又名大田）的责任田与张某德、王某香夫妇进行调换，该责任田位于原告穆某贵住房前，原告穆某贵家饲养的牲畜时常对该责任田庄家造成损坏。2009年，王某香及其子张某祥、张某贵户为了避免穆某贵饲养的牲畜损害其庄稼，经双方协商，穆某贵以其位于银厂村××组地名为“湾子”责任田与王某香前述从陈某付岳父木某余处互换的地名为“四方田”责任田进行互换，穆某贵耕种涉案“四方田”责任田，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耕种涉案“湾子”责任田。后银厂村委会因发展烤烟产业，流转了涉案的“四方田”、“湾子”责任田用于种植烤烟，穆某贵户领取涉案“四方田”的流转费，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户领取涉案“湾子”责任田的流转费。2016年，桑木镇开始实施土地确权登记，银厂村委会依照穆某贵交来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核实后张贴公示，穆某贵向银厂村委会反映其从王某香处互换得的涉案“四方田”信息没有登记，银厂村委会遂将涉案“四方田”信息登记在穆某贵名下，向桑木镇政府土地确权办公室（以下称桑木镇确权办）提供基础数据。在此期间，因涉案“四方田”、“湾子”责任田信息均申报登记在穆某贵户名下，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户对此不服而向银厂村委会、桑木镇政府反映要求处理，因双方对涉案的“四方田”、“湾子”责任田承包经营权属产生争议，导致在本次确权登记过程中该两块地未能完成确权登记。第三人张某祥、张某贵遂向桑木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桑木镇政府）申请处理，桑木镇政府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桑府处字（2018）1号《关于对银厂村××组张某祥、张某贵与穆某贵土地临时互换耕种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称《（2018）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决定：“湾子”责任田由穆某贵继续耕种管理，“四方田”责任田由张某祥、张某贵继续耕种管理。穆某贵不服该决定，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桑木镇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决定《关于撤销的决定》并将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意见书，撤销了前述《（2018）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2020年2月13日，桑木镇政府重新作出桑府处字（2020）1号《关于对银厂村××组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与穆某贵土地临时互换耕种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称《（2020）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决定涉案“四方田”由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耕种管理、“湾子”责任田、“水管所”责任田由穆某贵耕种管理。穆某贵不服该决定，再次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其以需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而中止复议程序。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互换合同产生的纠纷即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就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归属产生矛盾，而该矛盾源于双方就包括讼争土地在内的土地的互换行为的法律性质认识不一致，穆某贵认为该互换行为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其已经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认为双方互换行为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其所有，产生的根源是双方就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产生分歧，本案的性质属于因互换合同是否成立产生的纠纷。二、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承认在互换的耕地上耕作多年，可以推定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辩称双方只是存在耕种权互换关系，双方同意可以随时要回自己的土地进行耕种，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穆某贵对此进行了否认，对王某香、张某祥、张某贵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双方就讼争土地互换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该合同依法成立，属于有效合同。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穆某贵与被告王某香就涉案地名为“四方田”、“湾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王某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邹高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