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初97号   原告：王某1，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王某2，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熊某，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某，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董某1，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89号阳光新城B区6栋二单元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MA6T1FJ44M。   法定代表人：董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A区博达路圣腾广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7419288853。   法定代表人：董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侯某、董某1、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熊某，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某、董某1、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侯某、董某1向原告王某1、王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二、判令被告侯某、董某1向原告王某1、王某2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三、判令被告侯某、董某1向原告王某1、王某2支付违约金暂计19.2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四、判令被告侯某、董某1向原告王某1、王某2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20万元，保全担保费3.5万元；五、判令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以上金额暂计：3,342.7万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1日，原告王某1、王某2与各被告签订《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简称《协议书》），约定原告王某1、王某2将其所持有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计50%股权以人民币1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侯某、董某1，被告侯某、董某1分四期向原告王某1、王某2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及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告王某1、王某2所借借款本息1,200万元。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协议书项下被告侯某、董某1全部应付款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王某1、王某2如约履行义务，并于2019年12月12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被告侯某、董某1未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向原告王某1、王某2支付的第二期款项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被告侯某、董某1逾期履行前述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清偿欠付股权转让款及借款本息，并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承担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侯某、董某1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王某1、王某2诉至法院。   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及其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予以认可，但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借款部分应另案解决，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对原告王某1、王某2起诉主张的违约金及其律师费的数额部分不予认可。   被告侯某、董某1、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缺席，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原告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侯某、董某1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以及依据协议约定被告侯某、董某1于2020年6月30日前应支付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借款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的事实；依据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原告王某1、王某2向被告侯某、董某1主张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保全费有事实依据；依据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应就被告侯某、董某1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为借条原件1张，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7月26日）金额为6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的客户回单原件3张、结婚证原件1份、樊红身份证复印件1张、情况说明原件1份，证明原告王某1于2018年7月26日向被告侯某、董某1出借1,000万元，被告侯某、董某1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为企业信息查询单打印件2张、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工作移交表原件2张，证明原告王某1、王某2已履行案涉股权过户义务，并将公司印章、账目等资料移交被告侯某、董某1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为法律服务合同原件1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24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业务收费回单原件各2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保单原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原件1张、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收据（保全费）各一份，证明原告王某1、王某2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20万元、保全担保费3.5万元、保全费0.5万元的事实。   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王某1、王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一组中对借款部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二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中涉及借款部分的证据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侯某、董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原告王某1、王某2）同意将其所持有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王某133%、王某217%）以1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候建33%、董某117%）。该协议第二条还写明“乙方候建和董某1系夫妻关系，曾于2018年7月26日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至本协议书签订时止，计算利息为200万元，合计金额1,200万元，乙方同意上述借款和本次发生的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该协议第二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七日内，向甲方转账支付3000万；乙方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向甲方转账支付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   该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支付金额×2%／月，计算期限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用、律师费及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有公司100%股权，公司愿意对本协议书涉及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系乙方绝对控股公司，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愿意对本协议书涉及乙方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   庭审中原告王某1、王某2的代理人认可约定的第一笔3000万已支付完毕，其余款项均未付。   原告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5万元向人民法院缴纳保全费0.5万元。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要点，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是否应与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二、原告王某1、王某2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诉求是否成立。对此，评析如下：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借款是否应与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借款纠纷应另案解决。理由为：一、案涉借款关系是2018年7月26，原告王某1与被告侯某、董某1间产生，而股权转让关系是2019年12月1日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侯某、董某1间产生。两个法律关系的发生时间及主体均不相同；二、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案涉股权转让与借款关系存在关联性，对该主张，原告王某1、王某2仅从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价款部分中写明借款的形式予以证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案涉股权转让与借款关系存在关联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因原告王某1持有被告侯某、董某1向其出具的案涉借款的借条，且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该借款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约定可以区分适用，案涉借款有另案解决的基础，可以另案处理。   关于原告王某1、王某2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到期股权转让款部分。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侯某、董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原告王某1、王某2依约定将转让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名下，但被告候建、董某1未依约履行支付到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支付到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依据合同的付款期限，被告候建、董某1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依照双方签订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逾期支付金额×2%／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因双方对支付时间并未约定，对原告王某1、王某2依照上述计算方式主张的违约金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无法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认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本案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欠付股权转让款金的30%即600万为基础，综合考虑候建、被告董某1逾期付款期限以及对原告王某1、王某2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违约金酌情支持300万元。   三、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问题。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律师费包括借款和股权转让款两部分，本院在庭审中对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诉求中存在借款和股权转让款属两个法律关系予以了释明。原告王某1、王某2未并更其诉讼请求，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因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律师费中对股权转让款和借款未作区分，故对该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保全费包括两部分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3.5万元和向人民法院缴纳的保全费0.5万元。依据案涉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及评估费等。依据查明事实，原告王某1、王某2实际向法院支付了本案的保全担保费3.5万元及保全费0.5万元，该费用属于案件诉讼的合理费用，在协议双方约定中虽未明确约定保全费应由违约方承担，但该协议约定中的“等”字，应视为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及评估费之外的诉讼中合理费用。故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3.5万元的保全担保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违约金、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其对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违约金、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各被告对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案涉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诉讼费和保全费应由被告侯某、董某1承担，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费用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并非共同责任，故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诉讼费和诉讼保全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   二、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三、被告候建、被告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支付保全费3.5万元；   四、被告西藏中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藏圣腾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侯某、被告董某1应承担的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某1、王某2预交）由被告侯某、董某1承担；案件受理费208,935.0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预交），被告侯某、董某1应承担143,980元，原告王某1、王某2应承担64,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格 珠   审  判  员   彭美玉   审  判  员   胡晓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