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8民初892号原告（反诉被告）：吕银辉，男，生于1989年7月12日，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许晓阳，男，生于1975年11月24日，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廖文忠，男，生于1969年1月14日，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重庆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8号3幢1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0378490H。法定代表人：李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盛科，男，生于1988年3月30日，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吕银辉诉被告许晓阳、廖文忠、重庆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正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云0628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原告吕银辉不服提起上诉。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云06民终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628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网络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被告许晓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被告廖文忠、被告重庆正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被告水电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银辉诉称，2018年初，原告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重庆正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将水电十四局承建的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部岭东、水营隧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协议达成后，原告即组织相关工作人员进场施工，完工后于2019年4月25日经各方进行结算，明确了原告施工的产值为4200875.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82651元款项，被告还未支付的款项为1118224.6元。结算后被告支付了429210元，故现还差欠689014.6元款项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各被告均拒绝支付。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等费用合计689014.6元，逾期付款利息13780.29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6日暂算至2019年8月26日），合计702794.89元，2019年8月2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许晓阳辩称，1、原告与我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分包关系；2.2019年4月25日《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不真实，廖文忠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但我们支付工程款1015615元是真实的，我方已超付工程款，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被告廖文忠辩称，1、我方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许晓阳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2.2019年4月25日《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不真实，本人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3.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2877750.50元，扣减水电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2504246元，原告向许晓阳预支工程款1015615元，领用材料款360344.25元，原告应返还许晓阳超付款1002455.25元。被告重庆正源公司辩称，1、许晓阳施工队与我公司的承包事实是清楚的，原告是与许晓阳、廖文忠直接承包的；2.许晓阳、廖文忠施工队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3.工程结算这些都是许晓阳、廖文忠与施工队结算，且许晓阳、廖文忠还欠我公司一些代开发票的税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水电十四局辩称，1、我公司将工程依法分包给被告重庆正源公司；2.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许晓阳、廖文忠反诉称，反诉原告与重庆正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QZY-2018-06)，承包其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于是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经口头约定分包其该项工程的隧道支护项目，并约定岭东左线、右线初期支护和水营左线、右线初期支护单价均为1700元/m，梁架边坡喷C25混凝土单价为170元/立方米(双方于2019年1月5日再次在《岭东隧道对内结算列会》签字确认)。协议达成后，反诉被告便雇佣农民工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预支工程款共计1015615元，向反诉原告借款共计672700元，向反诉原告领用（借用）施工材料(其材料款共计360344.25元)。待工程施工至2018年12月底，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做了工程量结算,由姜永清（总工）制作《支护班工程结量单》，并经反诉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于2019年元月,因该案涉工程未竣工,水电十四局未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反诉原告因此也未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因此，反诉被告便组织农民工上访彝良县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于是在相关部门领导的协调下，由水电十四局代发反诉被告雇佣的农民工工资2504246元，并且该笔农民工工资已由水电十四局在反诉原告的其他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根据《支护班工程结量单》及《岭东隧道对内结算列会》,反诉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隧道支护项目1677米，喷混凝土150米，其工程款应当是2876400元，扣减水电十四局代发农民工工资2504246元、反诉被告预支的工程款1015615元、材料款360344.25元。反诉原告实际超额支付反诉被告1003805.25元。请求：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超额付款1003805.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吕银辉辩称，反诉被告和反诉原告没有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和约定单价，反诉原告作为承包人不可能将工程款超支给反诉被告，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争议事实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案争议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二、原告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存在合同或者劳务关系。三、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吕银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原、被告的身份及企业信息4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1份2页，以证明被告代付工资部分情况。3、《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表》1份，以证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和劳务费。4、与段兴伟电话录音1份，以证明段兴伟是许晓阳和廖文忠的现场管理人员，《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表》是段兴伟请示了廖文忠后财务人员代签的。经庭审质证，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原告没有全部提交；对证据3，该证据证明内容是“工人工资”，但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廖文忠并未授权他人在该证据上签字，廖文忠、赵晓山、黑光莹等人在该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没有通过本人许可，是否是段兴伟与原告录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经过段兴伟本人允许，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3中的签字不是廖文忠本人所签，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4不清楚其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水电十四局对证据1—3无意见；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对其抗辩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原、被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表各1份，以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2、《支护班工程结量单》1份，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最终完成的工程量，其中：隧道支护项目总计1677米，喷混凝土项目总计150米。3、《岭东隧道对内结算列会》1份，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以1700元/延米的单价分包、承建被告（反诉原告）承包的隧道支护项目。4、借款单37份，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施工期间向被告（反诉原告）借款共计672700元。5、出库单、领料单597张，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施工期间向被告（反诉原告）领用（借用）材料，材料款共计360344.25元。6、《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1份，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施工期间已支付工程款1015615元。7、农民工工资发放委托书1份、宜昭高速A3项目部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12份、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他行代发工资明细查询、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行代发工资明细查询15份，以证明水电十四局已代原告（反诉被告）发放农民工工资2504246.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算单是真实的，但是该结算单只是对部分工程的结算，这个工程量没有单价及总工程量的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例会只是应对检查，会议内容没有载明原告的工资内容和内容量，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6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办理结算的时候已经办理扣减，三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无异议，但也是在结算时进行了扣减，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对证据1、3、4-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原告结算时工程量已经各方认定，是劳务承包；对证据7无异议，认为代发工资是水电十四局发放，我公司不清楚，能证明原告欠付劳务费用的主张不成立。被告水电十四局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2-6三性认可，但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认可，认为仅仅是代发工资的一部分，其余的是支付给重庆正源公司。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施工承包合同》1份，以证明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晓阳，只能由许晓阳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于许晓阳手下班组费用支付责任自负。2、《关于对“岭东、水营”付款情况说明》1份及附件113页，以证明水电十四局通过付进度款，代付农民工工资，前后共支付许晓阳工程款，水电十四局不欠许晓阳工程款。3、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经理部工程结算单（岭东、水营隧道）20份，以证明工程有关各方对岭东、水营隧道，从开工到完工的全部工程实施的全面结算，结算是目前不计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许晓阳、廖文忠班组超领工程款36万元，许晓阳、廖文忠班组在发包人处并没有欠付的工程款。4、宜昭高速A3项目（岭东-许晓阳）资金收支汇总表1份、工地缴纳税金计算表1份、重庆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宜昭高速A3项目（岭东）支付台账1份、电子回单24份，以证明重庆正源公司收到进度款890万元、支付许晓阳班组、代交税费情况（尚欠295万元发票未交），重庆正源公司未欠付许晓阳工程款。5、《岭东隧道对内结算列会》1份，以证明许晓阳、廖文忠班组内部分包单价及范围，其中吕银辉支护单价为1700元/延米（含模块、混凝土、材料），结合其工程量，可知原告劳务费总额。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并且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被告的目的，是违法分包，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4，原告方不是结算相对人，对重庆正源公司和水电十四局是否欠付许晓阳和廖文忠款项不清楚；对证据5，同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认可，有待核查；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水电十四局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评价；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5不予评价。被告水电十四局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项目工程Ａ3项目部隧道（ＡＳ-Ｓ3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以证明该公司将合同分包给重庆正源公司，重庆正源公司有分包劳务资质。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许晓阳、廖文忠、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提交的证据：证据1、2，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客观真实，证明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及水电十四局代付部分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庭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段兴伟系被告许晓阳和廖文忠的现场管理人员均无异议，段兴伟作为被告许晓阳、廖文忠的现场管理人员，其经电话请示廖文忠确认后在结算单签字的行为系授权委托行为，其签字行为等同于廖文忠本人签字，且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对其反诉及抗辩主张也将证据3结算单作为证据出示，用以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说明廖文忠是认可他人代其签字的行为，证据3、4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支护工作一直到2019年4月25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交的证据：证据1-5、7，原告及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水电十四局均对证据无异议，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与原告对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廖文忠主持召开岭东隧道内部结算列会的情况、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借款、领用材料及水电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情况等事实，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同一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该公司与许晓阳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水电十四局无异议，证据客观真实，证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与被告许晓阳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的劳务分包给被告许晓阳施工，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系水电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情况统计表及相应附件、水电十四局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对岭东隧道出口、水营隧道工程进行结算的结算单，被告水电十四局无异议，证据客观真实，证明水电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支付被告许晓阳工程款及缴纳各种税费统计及支付凭证，被告许晓阳、廖文忠认可缴纳的税费，对证明支付许晓阳工程款的部分，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缴纳各种税费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评述；证据5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交的证据3系同一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水电十四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客观真实，证明被告水电十四局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项目工程A3项目部隧道（AS-S3标）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施工，本院予以采信。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0日，被告水电十四局作为工程承包人，被告重庆正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签订《Ａ3项目部隧道（Ａ3—Ｓ3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水电十四局将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岭东隧道出口段、水营隧道、刘家山隧道进口段路基土石方开挖、填筑、边坡防护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重庆正源公司。2017年11月1日，重庆正源公司与许晓阳签订《宜昭高速公路Ａ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施工承包合同》，又将宜昭高速公路Ａ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分包给被告许晓阳。合同签订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又将该工程的支护施工承包给原告。该案从工程内容来看，主要体现为劳务方面，双方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供的代发工资名册上，原告是以农民工工资领取人的身份出现，原告与被告结算的是劳务费，而不是工程价款，故原告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告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水电十四局是否存在合同或者劳务关系。被告水电十四局在承建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期间，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签订《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项目工程A3项目部隧道（AS-S3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A3项目部隧道（A3-S3标）工程劳务分包给重庆正源公司。被告重庆正源公司又与被告许晓阳签订《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施工承包合同》，将宜昭高速公路A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分包给被告许晓阳。合同签订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便组织原告等人对隧道支护工作进行施工。案涉工程最终由许晓阳、廖文忠承包，其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的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其非案涉工程合法的承包人,但其为最终实际投入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民事主体,因此许晓阳、廖文忠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是许晓阳、廖文忠所雇工人，与许晓阳、廖文忠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原告提供劳务，许晓阳、廖文忠支付劳务报酬,在提供劳务期间，原告受许晓阳、廖文忠指挥、监督，故重庆正源公司和水电十四局之间并非原告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三、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支护班工程结量单》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岭东隧道对内结算》载明“工程量和材料的结算分两大块：1、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正常结算为一块；2、在12月31日之后新出的工程量再另做一份结算为一块”，《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载明，结算编号：A3-岭东、水营隧洞-021，结算时段：2018年3月1日-2019年4月25日。《支护班工程结量单》《岭东隧道对内结算》虽载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但其结算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供的出库单、领料单等均证实2019年1月至4月25日原告一直在施工，与《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载明时间相吻合。因此，《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系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劳务费最终结算。被告许晓阳、廖文忠虽不认可该结算单第一项施工项目累计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25日的劳务工程量，故应当以《初期支护班最终工人工资结算单》认定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并据以支付原告劳务费。原告对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提供的出库单、领料单无异议，上述材料不属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发包方承担的材料，该部分材料应当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因此，原告领取的材料款应当扣出。原告完成施工的劳务费为4200875.6元，扣除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工程预付款1015615元、十四局代付农民工工资2504246元、领用材料款360344.25元，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欠付原告工程款320673.35元。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水电十四局在承建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项目工程期间，于2017年11月20日与被告重庆正源公司签订《宜宾至昭通高速公路（彝良海子至昭通）项目工程Ａ3项目部隧道（ＡＳ-Ｓ3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Ａ3项目部隧道（Ａ3-Ｓ3标）工程劳务分包给重庆正源公司。被告重庆正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与被告许晓阳签订《宜昭高速公路Ａ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施工承包合同》，将宜昭高速公路Ａ3项目部岭东出口隧道、水营隧道分包给被告许晓阳。合同签订后，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又将该工程的隧道支护施工分包给原告施工。2018年12月30日，对支护班工程进行结量，作出《支护班工程结量单》，载明支护班截止2018年12月31日施工完成的工程量。2019年1月5日，被告廖文忠召集各施工班组召开岭东隧道对内结算列会，确定了各班组施工价格和附属材料的承担等情况。2019年４月25日工程完工后对支护班的工人工资进行结算：“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支护班的施工项目累计结算为4200875.60元，已预付工程款1015615元，项目部代发农民工工资2067036元，下欠工程款1118224.60元”。双方结算后，被告水电十四局又代发支护班农民工工资437210元。另查明，支护班在施工期间，共在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处领取施工附属材料价值360344.25元。本院认为，水电十四局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重庆正源公司施工，重庆正源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重庆正源公司劳务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晓阳，许晓阳和廖文忠又将支护工程转包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因此重庆正源公司与许晓阳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许晓阳、廖文忠分包工程后已组织原告等各班组对工程施工完毕，原告已按约定提供劳务，并已完成劳动成果，被告许晓阳、廖文忠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对原告请求被告许晓阳、廖文忠支付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结算列会所确定，附属材料由各班组承担，故原告班组在施工中所领用的材料计款360344.25元应在劳务报酬中扣除。对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工程款的具体给付期限，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水电十四局之间并非原告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虽重庆正源公司与许晓阳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重庆正源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完毕许晓阳工程款项，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重庆正源公司、水电十四局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主张与原告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超付原告工程款，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被告许晓阳、廖文忠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晓阳、廖文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银辉劳务费320673.35元；二、驳回原告吕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许晓阳、廖文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90.00元，由原告吕银辉负担5772.00元，被告许晓阳、廖文忠负担49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88.00元，由反诉原告许晓阳、廖文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艳人民陪审员  潘忠芬人民陪审员  胡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路书记员石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