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1775号原告：李恋，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洪，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帆，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桔园路7号城开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中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劲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劲锋，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劲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李劲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当日作出（2019）湘0112民初237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011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16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11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洪、阳帆，被告博瑞公司、李劲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劲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瑞公司返还合作项目下原告款项915902.86元；2、判令被告博瑞公司支付未及时返还原告款项的逾期利息125020.74元（以本金915902.86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李劲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博瑞公司就销售医药用品达成合作意向。2009年10月13日，被告博瑞公司（部门负责人为被告李劲锋）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药品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各地、州、市采购中心上网或医院或OTC市场以及有关上级管理部门所需的一切手续；经营活动中乙方单独核算资金，自主经营，自备人员、自负盈亏；乙方按照全年销售额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乙方汇入甲方账号上的资金供乙方使用，甲方保证即时转付或即时兑付现金给乙方，甲方不得占用；财务纳入公司统一管理，费用按实际情况结算，并当月结清。书面的《合作协议》从2009年10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继续按照上述协议内容保持合作关系至2018年1月29日。经结算，被告博瑞公司共应支付合作项目下原告的款项915902.86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博瑞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被告李劲锋作为被告博瑞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瑞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博瑞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被告李劲锋个人与原告签订的，没有被告博瑞公司盖章。被告李劲锋不是法定代表人，不是主要负责人，无权代表被告博瑞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李劲锋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与被告博瑞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劲锋辩称，合作协议是2009年签订的，已经在2010年12月31日终止，其后没有续签。原告是自然人，无权经营药品，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李劲锋没有收取原告的任何款项，没有取得原告的任何权益，故被告李劲锋不承担义务，应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2日，被告李劲锋以被告博瑞公司部门负责人身份（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全年销售额在150万元以内上缴3万元管理费用，销售额不满150万元按150万元计算，超过150万元，超出部分按0.9%上缴管理费用；经营活动中乙方所需资金由乙方自筹，乙方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外调货发生的一切业务，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任；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场地，提供各地、州、市采购中心上网或医院或OTC市场以及有关上级管理部门所需的一切手续；乙方签订购进合同后，甲方应予提供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提供账号、税号、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乙方汇入甲方账号上的资金供乙方使用，甲方保证即时转付或即时兑付现金给乙方，甲方不得占用；财务纳入公司统一管理，乙方经营中发生的各种费用自理，销售差额税由乙方自理，甲方尽量协助解决，费用按实际情况结算，并当月结清；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限内，乙方的工资待遇、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伤亡等一切个人待遇自理。本合作协议从2009年10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期满后，若双方还在继续合作，而双方未签订协议，本协议同样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博瑞公司名义向麻阳爱尔眼科医院、邵阳爱尔眼科医院、长沙湘江爱尔眼科医院等医疗机构销售药品。2019年3月4日，被告博瑞公司员工陈佳乐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一份表格（未签名、未盖章），该表格最后的余额显示数字为915902.86。另查明，被告博瑞公司具有药品及一、二、三类医疗器械的销售资质。原告并非被告博瑞公司的员工，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原告在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借用被告博瑞公司的药品经营资质，由被告博瑞公司为其提供经营场地、账号、税票并办理相关手续，并以被告博瑞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药品，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药品的，没收违法销售的药品和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综上，原告基于与被告博瑞公司的合同关系，主张返还双方合作项目下的款项及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200元，由原告李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涵人民陪审员  石美玉人民陪审员  彭爱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段 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应当标明有效期和经营范围，到期重新审查发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药品经营许可，除依据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遵循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第一百一十五条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生产、销售药品的，责令关闭，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药品，下同）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的罚款；货值金额不足十万元的，按十万元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