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2民初2287号原告:安顺天色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马官镇天心村号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GY30M6M。法定代表人：吴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杨立新，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安织路扶贫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732204185XE。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园区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王彪，贵州秀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普定县宏康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马官镇金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422MA6DL5FU9D。法定代表人：徐开明，该专业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松。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顺天色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色园公司）与被告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园区中心）、第三人普定县宏康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康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色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杨立新，被告农业园区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王彪，第三人宏康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刘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色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以下简称：《招商引资协议》）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种损失6015609.8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系在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建设的集农业旅游、餐饮、住宿、种养殖、垂钓、野外拓展等一体的地域旅游综合体项目。该项目由被告农业园区中心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允许案外人贵州省宏伟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松）在园区内建设实施，双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招商引资农旅一体化产业建设合同》。随后被告与案外人贵州省宏伟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协商，由关联合作社即第三人宏康合作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家松）来实施该项目。因第三人资金方面比较困难，遂与原告的股东吴艳及被告协商，通过被告以招商引资方式把该项目转由吴艳继续实施。为此，为确保项目的推进，股东吴艳专门注册成立天色园公司，并与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实际签订协议时间为公司成立的当天，即2018年4月）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对案涉项目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转租及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已经完成的部分项目转让给原告继续实施，其中转让内容包括被告已经建成的建筑物、附属设施以及通过流转取得的土地经营权，转让价款共计68万元。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提出项目占用土地、已修建建筑物的合法性及相关审批手续，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承诺项目建设用地是已经相关部门同意审批，建成后由被告及第三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投入了600多万元的资金用于该项目建设，2018年7月25日，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向原告下达【马府罚字（2018）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府限拆字（2018）第2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限定2018年8月2日内拆除；普定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7日，向原告下达【2018-7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普国土资执罚（201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普定县马官镇天心村号营组集体土地30.37亩进行天色生态园建设，并责令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并对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2019年3月14日，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马府告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定原告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普定县区内修建建筑物，并限7日内自行拆除。随后，相关部门对建筑物进行强制性拆除，对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综上所述，原告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合法投资案涉项目，被告作为案涉项目的招商引资方，理应有义务确保项目用地的合法性，但被告明知项目用地未取得相关批复、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也明知第三人建成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仍然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让原告继续实施该项目，且在原告进场施工后未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和取得规划许可证，导致该项目占用土地被认定为非法占用土地、相关建筑物认定为违章建筑。因此，双方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关于土地使用和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且被告系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各种损失。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有效的解决方案，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所请。农业园区中心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合法有效，因原告的原因（不依法履行及不支付土地租金）导致该协议已经自行终止解除，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仅仅是将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积极申报各类资金，配合原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原告所称的违章建筑是原告在第三人处取得，原告在交易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责任不应由被告买单；原告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不仅不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还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进行违法建设，导致违法建筑被强制拆除，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性；最后，按照合同免责事由的约定，2018年9月14日国家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印发《关于“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方案》的通知，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大棚房”专项清理和整治行动，原告的项目建设区域属于基本农田，其违法建筑被依法拆除，应属于政策性因素，不在被告的控制范围，其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宏康合作社辩称，《招商引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欺诈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且对其诉请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续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接到处罚决定通知书后仍然继续经营，扩大了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天色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被告基本信息、第三人企业信息查询报告，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2、《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招商引资农旅一体化产业建设合同》、《土地转租及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招商引资协议》，证明被告通过招商引资方式由案外人贵州省宏伟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施案涉项目，第三人接受该项目以后被告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将涉案项目转由原告继续实施，第三人将已经建成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土地流转经营权以68万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3、【马府罚字（2018）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府限拆字（2018）第2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2018-7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普国土资执罚（201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府告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普定县国土资源局均向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集体土地、相关建筑为违章建筑，并对建筑进行强制性拆除，对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4、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收到普定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以书面形式向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被告反应该项目以种植业为主，修建的休闲设施主要用于堆放杂物及一二三产业融合服务项目、系招商引资进入土地使用合法、土地流转方式合法等情况，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被告均盖章确认原告所反映的情况属实；5建设项目明细（共22项），证明原告进场施工后，先后支付材料费、设备租赁费、转让费、工资等共计6015609.82元，损失客观存在。6、《关于普定县循环农业示范园区建设规划及2013年实施方案的批复》、《普定县循环农业（扶贫）示范园区2013年财政扶贫专项资金项目批复方案》、省扶贫办关于省级重点现代化高效农业扶贫示范园区规划的批复，证明原告实施的项目有相关的政策及扶贫资金支持的事实，也是在建设规划范围内；7、宏伟园农业科技公司生态休闲农庄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被告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许可宏伟园农业科技公司实施后，宏伟园农业科技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调查研究分析，经过充分的论证得出案涉项目实施的可行性，并向被告提交相关报告的事实。农业园区中心质证称，对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后续的投资建设中没有积极申请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在明知自己的建筑是违法建筑后仍大量投资建设，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损失；第4组证据情况说明只能证实原告只能从事农业生产，但原告占用土地修建建筑违反合同约定，被告盖章只是确认收到该情况说明，并无其他目的；对第5组证据的物品验收清单认可，但对其价值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原始票据和有资质的第三方的鉴定报告；临时工工资结算单原件与复印件不相符，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和相关支付凭证；农庄转让费及土地明细表与本案无关，土地租金是支付给第三人；木工、水电工、油漆工价格明细表没有相关凭证佐证，对金额不予认可；修理费、燃油明细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违反约定在涉案土地修建钢架等建筑，因此这项费用不由被告承担；员工工资明细表是原告自身的商业行为，明知没有取得建设的相关审批手续，仍然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有关部门责令停止修建后仍然投资建设，这些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对砖工、水泥、油漆、防腐木、砂石、秀水砖、标砖、挖机租金、钢构材料、山庄基础建设、鱼塘明细表的事实行为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明显违反招商引资协议的约定，改变土地性质，但没有合同只有原告自己制作的拨付凭证，票据也没有相对方的盖章确认，涉案项目没取得相关建设施工许可证，仅有明细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涉案项目没取得相关建设施工许可证，汽油、柴油明细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其他的以法庭查明为准；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该份证据之后，也证实被告招商引资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是原告自己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合同有约定，因原告方原因造成损失的，被告不承担责任；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提供，未进行项目审批，原告私自实施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宏康合作社质证称，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原告是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进入，对园区的规划是明知的；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行政出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3月20日开始修建，第三人转给原告时设施是基本修完的，后面的建设行为是原告自己实施的，且无法体现出原告的损失，原告是通过被告招商引资到园区的，被告是对园区的规划是明知的，被告应当要告知相关当事人园区的规划情况但是没有告知；对第4组证据情况说明的三性无异议，也证实了原告是在接收第三人转让的经营权及设施后开展的建设行为，才导致有被关部门认定违法，被告也明知第三人承租的地块转租给原告的事实；对第5组证据除了农庄转让费和地租明细表不持异议外，对于其他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关部门已经向原告下达处罚决定书，原告仍然继续建设，造成损失扩大，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进行招商引资的时候，园区规划是取得批复的，基于其他行政部门的行为导致建筑被拆除的，不是因为原、被告签订合同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如果原告要维权应该提起行政诉讼；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采信。农业园区中心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普府干字（2019）6号文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招商引资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及约定权利义务和免责约定的事实；3、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普定县农业园区管理服务中心关于安顺天色园生态有限公司违规建设的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在涉案土地违规建设和改变土地用途，被告依职责告知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及不同意原告违规建设和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事实；4、照片、2018年9月14日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印发的《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方案》的通知、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和安顺市农业委员会于2018年9月20日联合下发的文件、2018年9月28日普定县人民政府办公会关于印发普定县“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文件，证明被告违规建设，改变土地用途及使用性质，所修建的建筑物被依法强制拆除。天色园公司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招商引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而不是1月18日，公司是在4月23日成立的，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建设的是项目有餐饮、民宿等，这些项目必须建设，不能建设就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协议签订时被告是明知第三人已经在涉案土地上有建筑的；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马官政府下达处罚决定书时，涉案项目在转让之前就已修建，转让给原告之前就是违章建筑，原告使用的土地是招商引资租赁得来的，没有非法占用土地；对被告送达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违反约定的目的；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大棚房的问题和涉案项目的使用无关联，该证据证实了基于被告方未完善土地审批手续而允许原告使用该土地，导致原告建筑被拆除，被告存在过错。宏康合作社质证称，对第1、2、3、4组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证实原告建筑被拆除是因为两个行政行为存在冲突所导致，原告应该提起行政诉讼。宏康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经本院综合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农业园区中心（甲方）与天色园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投资规模及进度：项目总投资伍仟万元，总面积为150亩（具体以实际租用面积为准）。该项目投资周期为三期：第一期为1000万元、第二期为2000万元、第三期为2000万元。项目建设日期2018年1月－2020年2月，建设周期为三年，分步实施，分块投入，按照边建设、边营运的思路，2018年10月开始试营；项目选址：普定县循环农业示范园区内；项目建设内容：建设农业旅游综合观光区80亩、餐饮区10亩、庄园式民宿10亩、种养殖30亩、垂钓区20亩、野外拓展区30亩等一些基础设施；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普定县马官镇天兴村委和金荷村村委采取租用方式将土地租给乙方使用20年，租赁期满后甲方须优先乙方对该宗土地的续租及经营权。休闲度假设施土地乙方可一次性进行征用，但仍不能建设除广场外的其他永久性建筑，费用按照县内有关规定收取。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和使用性质；甲方的权利义务：负责协助乙方在建设期内，申请办理本项目的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乙方需要在建设期内协调好供水、供电、道路、通讯等相关设施铺设到乙方项目选址处，所涉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应协调处理好本项目建设过程中因本项目开发引起的民事纠纷及其他问题，确保乙方按期完成建设目标。根据乙方需要，甲方须进行场地内坟墓搬迁的，搬迁费用由乙方按相关规定进行补偿，甲方负责搬迁的相关工作事宜。根据国家产业投向政策，积极协助乙方申报国家的产业项目资金，乙方获得项目后必须结合我县脱贫攻坚工作与农户有利益连接机制。甲方应依法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和服务，落实好国家、省、市、县规定的各项优惠政策。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须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地租赁工作。土地租赁结束后，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一年土地租金支付给农户。若乙方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本合同自行终止。乙方必须在甲方完成上述土地租赁工作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开工建设，并在建设工期规定完成工程建设并投产。乙方须依法建设，依法经营，企业建设和生产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乙方应当依法组织编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并完善审批手续，严格执行“建设项目中的环保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的“三同时”制度。乙方所取得的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让。乙方应当依法缴纳各种税费、规费。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免责事由、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3日，第三人宏康合作社与天色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艳签订《土地转租及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宏康合作社将自己承租下来的位于普定县的一部分总面积约100余亩的土地转租给吴艳管理使用及经营；转租费用及付款：以农业园区与农户签订的租期为准，从2018年3月24日起租金由吴艳自行支付给农户，与宏康合作社无关；转租费用及付款方式：宏康合作社在农户流转土地上的农庄建筑物（包含钢木结构大房2间、小包房9间、公厕1间、鱼塘、停车场）及附属设施转让费和土地流转经营权共计680000元整，合同总金额680000元不包含2018年土地流转租金费用，合同签订当日，680000元应当一次性支付给宏康合作社，合同签订前的一切债务与吴艳无关，合同签订后所有事物及一切债务与宏康合作社无关；土地用途：吴艳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吴艳因经营需要，需扩大规模，由乙方自行与农户协商，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该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天色园公司在取得上述土地后随即进行投资建设。2018年7月25日，普定县马官镇人民政府向天色园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吴艳下达马府罚字（2018）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马府限拆字（2018）第2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天色园公司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于2018年3月20日起至案发，在普定县区内修建多栋木房屋结构建筑物，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所建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并责令天色园公司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即2018年8月2日前）自行拆除所建的占地面积1000多平方米的多栋木房屋结构建筑物，并恢复原貌。2018年12月7日，普定县国土资源局向天色园公司下达普国土资执罚（201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天色园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天色园公司15日内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并对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2019年3月15日，天色园公司的地上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其建筑物内的物品经普定县司法局清点后带走。同时查明：天色园公司从2018年7月28日开始经营至2018年9月底。上述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原、被告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来看，并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天色园公司与农业园区中心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约定，天色园公司不能修建除广场以外的其他永久性建筑，且未经农业园区中心允许，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和使用性质，农业园区中心积极协助天色园公司申报国家的产业项目资金，协助天色园公司办理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手续。天色园公司庭审中也陈述相关的审批手续是由其负责办理，农业园区中心进行协助。天色园公司获得案涉项目的土地后，同时又与第三人宏康合作社签订《土地转租及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转让取得未经相关审批手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且在未取得相关建设项目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私自修建建筑物，从2018年7月25日开始经营至2018年9月底。因案涉项目的建筑物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被马官镇人民政府及普定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被强制拆除。故天色园公司诉称农业园区中心在明知案涉项目用地未取得相关批复、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也明知第三人建成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仍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让原告继续实施案涉项目，导致案涉项目占用土地被认定为非法占用土地，相关建筑物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关于土地使用和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的理由和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天色园公司诉请农业园区中心赔偿6015609.82元，本院认为，该损失并不是因被告不履行《普定县农业示范园区安顺天色生态园建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相反是原告因天色园公司实施项目的过程中在未取得相关建设项目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修建建筑物且违规经营才被有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强制拆除造成的，与被告的招商引资行为无关，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顺天色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10元，减半收取26955元，由原告安顺天色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礼兰书记员陈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