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7631号原告：珠海凯利得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金湾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3B206。法定代表人：赵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花，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宇宁，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玖，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凯利得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得公司）与被告吴宇宁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利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花、被告吴宇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利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41286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1412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为22530.51元。1-2项暂小计1435396.51元；3.判决由被告承担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凯利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粤C*****号艾力绅牌车、粤C*****号奔驰牌车和粤C*****号奔驰牌车，并协助原告办理上述3台车辆更名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为207233元（以非法占用3台车辆期间的使用费计算，其中粤C*****号艾力绅车每日使用费117元，自2020年1月11日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为25900元；粤C*****号奔驰车每日使用费500元，自2020年1月11日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为111000元；粤C*****号奔驰车每日使用费333元，自2020年1月22日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为70333元，合计207233元）；3.判决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此前为原告的高管及股东，原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三台汽车供原告公司使用，购车款项均为原告支出。后因原被告之间产生纠纷，被告于2020年1月份左右将该三台车辆私自据为己有。被告的此行为给原告方带来了巨大损失，据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凯利得公司就其诉称提交如下证据：1.粤C*****牌小汽车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2.粤C*****牌小汽车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3.粤C*****牌小汽车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4.车辆使用登记表及车辆使用申请表；5.购买保险明细及凭证；6.车辆维修明细及凭证；7.粤C*****号牌小汽车2018年6月4日、2019年4月5日的车贷付款凭证；8.粤C*****号牌小汽车2017年8月车贷《预付（支付）款申请单》；9.车辆维修发票（N090664379）；10.询问笔录；11.汽车租赁报价单；12.汽车租赁网络平台截图和价格统计表。被告吴宇宁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诉讼主张相互矛盾。本案中原告的诉讼案由及事实和理由表述的诉讼主张均是物权纠纷，原告认为案涉车辆均为其所有，案涉车辆并未灭失，原告却以债权向被告主张返还全部购车款及利息，显然互相矛盾。2.案涉三辆汽车均为被告所有，原告不享有任何权益。案涉三辆汽车均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借贷关系，赵楠尚欠被告壹佰余万元，赵楠为偿还被告借款，与被告商定由其负责筹措资金购买三辆汽车，将三辆汽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该三台汽车均按揭购买，购买后赵楠负责偿还银行按揭贷款，被告将车辆租借给公司使用，待银行贷款偿还完毕后，该三台汽车折旧后冲抵赵楠的欠款。故此，案涉三辆汽车均为被告所有，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3.原告主张三台车辆为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确定三台车辆是否属原告所有，原告至少需要提供两份证据，第一车辆所有人登记证，第二原告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三台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是不争的事实，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等财务报表，以证明该三台车辆系公司资产。法律规定公司资产应登记于公司名下，并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中体现。4.原告主张以被告名义购买三台汽车供原告使用显然违背常理。首先，原告作为公司法人完全可以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为何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无法解释其合理性。其次，略有财务知识的人可知，公司以自己名义购买车辆或不动产，可以在其财务报表中进行折旧摊销，分期抵扣税费，最后折旧期满后再将车辆抵债或出售，可见公司以自己名义购买车辆只赚不赔一本万利。综上，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三辆汽车并非原告所有，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三辆汽车是赵楠为冲抵债务出钱购买登记在被告名下，现由于被告与赵楠关系恶化，才导致本案诉讼。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宇宁就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2.转账单；3.微信聊天记录；4.本案案涉车辆行驶证及注册登记信息；5.股权代持协议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凯利得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据原告凯利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公司成立初期，被告吴宇宁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被告吴宇宁亦是公司股东之一。2020年1月份，原、被告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纠纷，被告因此申请劳动仲裁，后又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案号：2020粤04**民初1480号］，目前双方的劳动合同纠纷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案涉的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均登记于被告吴宇宁名下。原告主张上述车辆的购车款均由其支付，系挂名登记于被告吴宇宁名下，为此提交了数份银行客户回单、账户交易明细等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具体如下：（一）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付款记录：1.2016年3月2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广发银行账号955*************148向珠海南田汽车有限公司付款128800元（首付款）。2.2016年5月3日起2016年12月1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955*************148于每月上旬分别向被告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778转账6300元，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5日，原告亦分别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转账6300元，以上共10笔，金额合计63000元。3.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唐志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401以及邮储银行账号621*************626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逐月转账6300元，部分转账备注“车贷”或“本田车贷”，2019年4月5日唐志欣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转账6300元，共26笔，金额合计163800元。以上共计355600元。（二）粤C*****牌小汽车（奔驰）付款记录：1.2016年1月15日原告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955*************148向珠海市铭车汇二手车转账34194元，向珠海市香洲珠峰二手车咨询行（个体）冯春玲转账120000元。2.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原告每月向蔡丽雨转账16809元，共23笔，金额合计386607元。以上共计540801元（三）粤C*****牌小汽车（奔驰）付款记录：1.2017年1月17日唐志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401向被告吴宇宁名下银行账号622**********832转账222000元，款项备注“车辆购置”；2.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唐志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401或邮储银行账号621*************626按月向被告吴宇宁转账9450元，共24笔，金额合计226800元，部分转账备注“车贷”或“奔驰车贷”。3.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凯利得公司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955*************148按月向被告吴宇宁转账9450元，共8笔，金额合计75600元。4.2019年12月12日，原告凯利得公司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955*************148向被告吴宇宁转账9450元。以上金额共计533850元。另查明，唐志欣系原告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621*************401与原、被告名下银行账号均有多笔往来，唐志欣与被告的部分款项往来备注为“车贷”“车辆购置”“本田车贷”“奔驰车贷”“报销款”“备用金”等。原告主张唐志欣向被告吴宇宁转账均是根据凯利得公司审批流程办理，实际上唐志欣是代表凯利得公司支付款项，原告为此提交了凯利得公司的预付（支付）款申请单作为证据。原告还称，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部分款项是唐志欣收到原告凯利得公司转账之后，再于当日转出支付给被告吴宇宁。被告吴宇宁则称唐志欣是代表原告凯利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楠向其转账，并称其与赵楠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由赵楠出具的《借据》一份作为证据，内容如下“今赵楠（身份证号：440************197）向吴宇宁先生、何广婷女士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以赵楠在中山市************动1401房作为抵押，借款日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共三年，每年利息叁万元整（￥30000）。每月还息日期为25号前”。据被告吴宇宁陈述，赵楠在借款后陆续向其偿还了部分借款，案涉车辆的余值差不多能够抵偿未清偿的借款。被告吴宇宁还称，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由赵楠出资购买，赵楠为了冲抵借款而将车辆登记于被告名下，被告曾支付过粤C*****牌小汽车（奔驰）的3期按揭贷款，日期分别是2018年2月22日、2019年11月19日以及2020年1月19日，其余车辆购置款由赵楠指示原告及唐志欣支付。被告吴宇宁还称，赵楠出资购买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后将车辆登记于被告名下，被告再将三辆车出租给原告使用。原、被告均认可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主要由唐志欣使用，粤C*****牌小汽车（奔驰）主要由赵楠使用，粤C*****牌小汽车（奔驰）主要由被告吴宇宁使用，如原告凯利得公司有活动需要，则由公司统一调度三辆车的使用，凯利得公司对相关车辆的使用要求填写《车辆使用申请单》并进行审批。2020年1月11日，被告吴宇宁将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开走，2020年1月22日，被告吴宇宁将粤C*****牌小汽车（奔驰）从原告凯利得公司办公场所开走，此后三辆车一直由被告吴宇宁控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涉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虽登记于被告吴宇宁名下，但是从原告凯利得公司的举证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来看，首先，上述三辆小汽车的购置款，包括首付款以及按揭贷款，基本上由原告凯利得公司支付以及偿还，原告凯利得公司是上述三辆小汽车的实际付款人。其次，原、被告对于三辆小汽车购买后由原告凯利得公司统一支配使用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的陈述，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购买后主要由唐志欣、赵楠以及吴宇宁三人分别使用，其三人均在原告凯利得公司任职高级管理人员，且原告举证的《车辆使用申请单》中亦有被告吴宇宁的签字审批，由此可见，案涉车辆在购买后亦是由原告凯利得公司支配使用。再次，被告吴宇宁抗辩称案涉车辆系由赵楠出资购买，赵楠将车辆登记于被告吴宇宁名下以抵偿其向吴宇宁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就其与赵楠之间存在抵债协议进行举证，赵楠系原告凯利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作出的付款指示亦可代表凯利得公司，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购置款（包括首付款及按揭贷款）来源于赵楠，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原告凯利得公司既是案涉车辆的实际付款人，亦在车辆购置后实际占有及使用车辆，据此确定原告凯利得公司是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的实际所有人，其基于所有权主张被告吴宇宁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凯利得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均陈述案涉三辆小汽车此前主要由唐志欣、赵楠以及吴宇宁三人使用，被告吴宇宁辞职后，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1月22日将三辆车开走并占有至今，导致原告凯利得公司无法使用车辆，原告凯利得公司主张因此产生损失，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凯利得公司要求根据租赁市场上相同型号车辆的租赁价格计算损失，但原告购买案涉三辆小汽车并非用于营运，原告也没有因租赁车辆而实际支出租赁费用，故对于其主张按租赁价格计算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奔驰）此前主要是由唐志欣、赵楠及吴宇宁三人日常使用，本院酌定参照人均80元/天的交通费用为标准计算损失，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粤C*****牌小汽车（奔驰）、粤C*****牌小汽车（本田艾力绅）的损失，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粤C*****牌小汽车（奔驰）的损失，直至被告将三辆车返还给原告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宇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珠海凯利得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粤C*****牌小汽车（型号艾力绅牌DHW6494R8CRE,车辆识别代号LVHRR8881G5002254）、粤C*****牌小汽车（型号梅赛德斯-奔驰WDCBB8GB,车辆识别代码WDCBB8GB6AA554576）、粤C*****牌小汽车（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车辆识别代码LE40G4GB7HL097034）,并协助原告办理以上车辆的更名过户手续；二、被告吴宇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珠海凯利得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损失，损失金额计算标准如下：粤C*****牌小汽车（型号艾力绅牌DHW6494R8CRE,车辆识别代号LVHRR8881G5002254）、粤C*****牌小汽车（型号梅赛德斯-奔驰WDCBB8GB,车辆识别代码WDCBB8GB6AA554576）的损失各按照80元/天的标准自2020年1月11日开始计算，粤C*****牌小汽车（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车辆识别代码LE40G4GB7HL097034）的损失按照80元/天的标准自2020年1月22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被告吴宇宁将车辆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59元，由原告珠海凯利得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53元，由被告吴宇宁负担72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宇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淑敏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