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23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江南，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艾佳制版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平陆村坛鼠地块（办海强达综合产业园区**楼****）。 法定代表人：张樱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仟，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维特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B-24-1-2地块。 法定代表人：曹杨，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精柔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科技创业园B-30-2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曹杨，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家明，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桂成，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耀杰，男，1975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志昶，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健永，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虞惠光，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樱芷，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胡江南、广西艾佳制版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柳州市维特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特公司）、柳州市精柔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柔公司），二审上诉人张樱芷，以及二审被上诉人李家明、黄桂成、韦耀杰、欧志昶、江健永、虞惠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胡江南、艾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维特公司与精柔公司所主张的技术秘密纯属子虚乌有，已被国家科技部、广西壮族自治区科技厅、柳州市科技局查处。（二）原审判决认定维特公司与精柔公司系涉案技术秘密的权利人，缺乏证据证明。（三）涉案技术信息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1.涉案技术信息已为公众所知悉。工信促司鉴中心[2011]知鉴字第050号《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第50号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鉴定组成员不具有检索（查新）业务资质，不具备国科计字[2000]544号《科技查新规范》第6.2、6.3、7.1条规定的资质。鉴定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遵守检索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鉴定意见中记录的检验过程没有记载检索（查新）的查新点、文献检索范围以及检索策略。2.桂公明司鉴会字[2012]第36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6号鉴定意见）的附件材料可证明第50号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3.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技术信息为公众所知悉。原审判决认为胡江南不能通过测绘制造印刷机，故涉案技术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认定维特公司和精柔公司对涉案技术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缺乏证据证明。（四）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胡江南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李家明未曾告知胡江南涉案技术信息是从维特公司、精柔公司处获取，也未曾告知胡江南其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胡江南对李家明所掌握技术信息的来源及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并不知情。胡江南并无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五）胡江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审判令胡江南承担侵权责任错误。（六）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艾佳公司为侵权人，缺乏证据证明。艾佳公司仅提供场地，对南宁彩柔印务科技有限公司制造印刷机的技术来源不知情，对涉案技术是否为公众所知悉也不知情，对涉案技术是否采取保密措施亦不知情，对涉案技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更不知情。（七）一、二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对第50号鉴定意见的附件未予以质证。2.李家明、黄桂成、韦耀杰、欧志昶、江健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未准许，二审法院未进行处理，严重损害当事人权利。3.一审中，李家明、黄桂成、韦耀杰、欧志昶、江健永对第36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准许，二审法院未进行处理，严重损害当事人权利。请求本院：1.撤销二审判决；2.排除非法证据第50号鉴定意见、第36号鉴定意见；3.改判胡江南、艾佳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由维特公司、精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裁定中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执680号对本案二审判决的执行。 维特公司、精柔公司提交意见称，胡江南、艾佳公司申请再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更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充分，除赔偿金额显著畸低外，应予维持。（一）涉案产品13类图纸记载的整体技术信息构成商业秘密，维特公司、精柔公司享有该商业秘密。1.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柳市刑二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以下简称66号裁定）认定：“被告单位上述技术属商业秘密证据充分”，胡江南等提交的证据效力均低于该裁定。2.有关项目验收造假的处理文件和新闻报道，是胡江南、艾佳公司与本案一审被告及案外人王金根炮制、误导而成，并没有否认维特公司、精柔公司所获资金已全部用于项目，没有挪用侵占这一客观事实，也没有否认相关项目、产品的实际存在，更不能否认涉案商业秘密的客观存在。3.民事诉讼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4.诉讼活动中，相关鉴定应当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与《科技查新规范》无关。对于胡江南、艾佳公司对相关鉴定意见的质疑，相关刑事裁判文书不予采纳且理由均已释明，有关鉴定意见已经构成相关刑事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5.第50号鉴定意见未得出“彩印餐巾纸机具有非公知性”或“未发现柔版印刷机、餐巾纸柔版印刷机相关公知性信息”的检索结论。（二）胡江南、艾佳公司是李家明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共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第50号鉴定意见，维特公司的彩印压花餐巾纸机的下列图纸记载的整体技术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非公知性）：1.放卷机架相关图纸;2.放卷机构相关图纸;3.压光部分相关图纸；4.印刷机架相关图纸；5.印机单元相关图纸；6.对花部分相关图纸；7.压花部分相关图纸；8.折叠机架相关图纸；9.成型机构相关图纸；10.折叠机构相关图纸；11.带锯部分相关图纸；12.烘道部分相关图纸；13.观测楼梯相关图纸。胡江南、艾佳公司有关第50号鉴定意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李家明、黄桂成、韦耀杰、欧志昶、江健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及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二年内，乙方有为甲方保守其商业秘密的义务，不得向甲乙双方外的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媒体、政府、其他组织或个人）透露其所知道的商业秘密”。而且，66号裁定已明确认定前述技术信息构成商业秘密。本案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裁定的认定。 再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8年，胡江南欲扩大公司生产规模，但曹杨不提供餐巾纸印刷机，又无法从他处购买，即决定在艾佳公司仿制曹杨的印刷机和零件。期间，胡江南通过测绘拥有部分图纸，但仍无法制造印刷机。2009年4月，胡江南找到维特公司的技术人员李家明解决印刷机技术问题，并让原在维特公司工作的人员到其公司参与仿制。李家明未经维特公司许可，擅自向胡江南提供维特公司纸质版和电子版四色、六色餐巾纸印刷机的部分图纸，保存在艾佳公司的电脑中，并提供加工好的印刷机零件给艾佳公司组装。此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的（2012）鱼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查明：“2009年4月，南宁彩柔印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江南找到时任维特公司机械厂厂长的李家明，让李家明为其仿制与维特公司所生产的彩印压花餐巾纸印刷机相同的六色餐巾纸印刷机。李家明未经维特公司同意，擅自将维特公司的彩印压花餐巾纸印刷机的图纸提供给胡江南，并进行技术指导、联系零件加工。2009年7月，胡江南在艾佳公司的车间内，成功仿制1台六色餐巾纸印刷机并投入彩柔公司生产使用。2010年10月，胡江南为扩大生产规模，按照李家明提供的印刷机图纸，开始在艾佳公司的车间仿制2台与维特公司相同的六色餐巾纸印刷机，案发时尚未装配完毕。”本案中，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两项判决查明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胡江南、艾佳公司实施了侵犯涉案商业秘密的行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胡江南、艾佳公司有关一、二审程序违法，应当再审的主张，也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江南、广西艾佳制版印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杜微科 审判员  吴 蓉 审判员  张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泽宇 书记员杨钰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