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破终6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武汉安星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堤角路99号9栋1-3层。法定代表人：毛素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积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湖北天信华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2C2地块武汉经开万达广场B区S5-3栋20层B3-14室。法定代表人：夏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本涛，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安星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星捷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湖北天信华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华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4日，注册资本为壹亿元，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亮。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凭许可证在核定期限内经营）2018年5月29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判令天信华成公司向湖北星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0000元，该案上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鄂01民终7123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天信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80000元。2019年7月16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2执异34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安星捷公司。2019年8月24日，该院作出（2018）鄂0102执60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天信华成公司陈述其对外享有的债权大于其负债，不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天信华成公司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1日作出的（2017）鄂0106民初855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天信华成公司享有债权为600万元及截止2017年9月9日的利息312万元，律师代理费45.6万元以及以6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破产案件的受理条件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天信华成公司对外享有超过1000万元的债权，其债权足以覆盖其对安星捷公司的债务。安星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天信华成公司尚存在其他债务，且超过天信华成公司的上述债权，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能认定天信华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综上，安星捷公司申请天信华成公司破产清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武汉安星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安星捷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2.依法裁定债务人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债务人无任何清偿能力。（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明确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应予裁定处理其破产。天信华成公司2017年即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2017）鄂0102执1359号裁定终本执行一宗执行标的1776695元的案件，后又以（2019）鄂0102执600号裁定对本案终本执行。两年多的时间里，天信华成公司未在经营，人民法院在此期间也穷尽了执行措施和手段，天信华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原审裁定认定，（2017）鄂0106民初8552号民事调解书所记载可收债权为实收和全收的债权来全额偿付天信华成公司应偿还债务，但该文书也被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2018）鄂0106执3187号裁定终本执行。经查询，原审认为可执行回款以偿还天信华成公司债务的被执行主体武汉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已无通用航空企业经营许可证，也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土地或其他资产，该公司无能力清偿对外欠付的债务，不可能按原审认定的可全额清收以偿付安星捷公司所主张的债权。（3）天信华成公司实为“僵尸企业”，现无任何工作人员，无办公经营场所和经营行为，申请对其进行破产清算，以避免给安星捷公司造成进一步拖累。2.原审适用法律不当，错误理解破产法相关条文。（1）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判断企业是否应进行破产的标准是被破产企业的资产是否足以清偿，不是其账面记载应收债权数额。（2）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了认定破产的条件，天信华成公司符合多个标准，原审认为天信华成公司达不到破产清算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天信华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安星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天信华成公司有偿还债务能力，请求驳回安星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过程中，安星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天信华成公司司法案件明细；证据2、天信华成公司被执行案件明细；证据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执1359号限制消费令；证据4、武汉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据5、武汉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司法案件明细；证据6、武汉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信息；拟共同证明天信华成公司已经没有偿债能力，符合破产清算的规定，应当进行破产清算。天信华成公司质证认为，对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天信华成公司不是主债务人，只是提供担保；证据4-6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天信华成公司不是债务人，是担保人。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天信华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天信华成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在原审提交的（2017）鄂0106民初8552号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8）鄂0106执3187号，2019年8月15日终结本次执行，执行标的未履行。作为上述案件被执行人之一的武汉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涉诉、涉执案件多起，其中数件涉执案件终结本次执行。还查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天信华成公司单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天信华成公司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对天信华成公司发出（2017）鄂0102执1359号限制消费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天信华成公司对安星捷公司所负债务已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安星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案件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即天信华成公司对安星捷公司所负债务，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并且，天信华成公司为证明其对外享有的债权大于负债而提供的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院（2017）鄂0106民初8552号民事调解书，亦被证实终结本次执行，即其所称享有的债权短期内实现无望。因此，天信华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应当依法对其进行破产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二、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武汉安星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湖北天信华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