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262号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222号28楼自编2802。法定代表人：陈志勇。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鹤龙五路385尚盈创意园A幢314房。法定代表人：吴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鹤龙五路385号尚盈创意园A幢314房。法定代表人：伍时峰。被告：伍时峰，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勇，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嘉俊，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广州公司）与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公司）、伍时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则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冰洁，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伍时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勇、廖嘉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共同提出诉请：1、撤销原告与中美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充电站建设与合作协议》、《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场土地租赁协议》；2、两被告向原告中城投广州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租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3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用7500元；4、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1日，中城投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充电桩建设与合作协议》，就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在中美公司拥有的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综合停车场内建设电动汽车充电站及附属配套设施及营运等达成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由中美公司负责土地规划报建手续，土地交付项目公司后，对项目公司的建设和营运提供必要支持。2019年1月31日，双方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即中城投广州公司。同年3月1日，中城投广州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中城投广州公司承租中美公司案涉土地用于综合停车场内建设电动汽车充电站和附属设施及商业配套等。租赁协议签订后，中城投广州公司依约向中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和租金2000000元。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项目前期筹备。2019年9月17日，广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广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人和镇高增村集体经济用地规划情况的复函》，明确案涉地块位于空港会展中心拟选址范围内，该区域已纳入土地储备计划，原告拟建设的充电站项目不符合规划，不予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其后原告才了解到案涉地块早于2017年就纳入储备计划，自始不具备实施案涉项目的条件。伍时峰作为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了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的协商签订，同时还是项目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负责项目具体落实和实施，其对案涉土地早已被纳入储备计划，不具备项目实施的条件应自始知情，但对原告实施了隐瞒。两被告共同故意对原告隐瞒涉案地块早已被纳入储备计划的事实，使原告陷入错误判断并与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并依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和租金共计2500000元，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伍时峰共同辩称：同意解除《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充电桩建设与合作协议》，确认《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土地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10月21日解除，对原告其他诉请不予认可。案涉租赁协议约定，中城投广州公司知悉涉案地块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工程规划建设许可证等证照，且知悉现场和周边环境及法律性质，愿按现状承租；由中城投广州公司负责统筹站场整体建设、规划及施工以及充电站平台系统的建设，负责对各政府有关部门的对接和沟通，取得政府对该项目建设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新能源项目的立项备案、电力增容、土地规划报建等手续。由于中城投广州公司未按租赁协议约定支付租金，中美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9日书面通知中城投广州公司解除租赁协议，并收回了涉案停车场。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中城投广州公司知悉涉案土地的现状、性质等，规划报建等手续也是由该公司负责，伍时峰只是履行董事、总经理的职责，是职务行为。两原告作为新能源产业投资的专业机构，对项目规划、政策法规等了然于胸，应该具备完备的尽职调查流程，应该在项目投资前了解涉案地块的规划情况。伍时峰是在中城投广州公司的授权下与空港委、机场等进行沟通，也向公司及时进行了沟通汇报，并无隐瞒。因此，两原告主张两被告隐瞒事实，使其陷入错误认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案涉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不具备撤销的法定事由。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中城投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充电站建设与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在中美公司拥有的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综合停车广场内建设电动汽车充电站及附属配套综合服务设施并营运；双方于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成立项目公司，负责投资运营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项目，项目公司由中城投公司一方占股73%，由中美公司占股27%；由中城投公司负责项目投融资、设备采购和配套设施建设，负责与有关政府部门沟通对接，包括新能源项目立项备案、补贴申报、电力增容等；中美公司保证场地合规，负责土地规划报建手续，土地交付项目公司后，对项目公司的建设和运营提供必要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场站内的协调工作等）；在合作期限内中美公司不得单方无故要求项目公司退还合作场地；因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导致项目公司不能正常使用项目场地的，中美公司须赔偿项目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项目公司实际投入的全部投资等；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守约方可要求对方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因政府征地、政府及政府的相关部门的政策因素、法规、国家政策禁止的情况出现，或发生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提前终止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中美公司应提前一个月告知中城投公司，并退还中城投公司或项目公司已预交但未到期限的租金，双方互不追究其他法律责任。协议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城投公司和中美公司等共同出资，于2019年1月31日设立中城投广州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项目公司。2019年3月1日，中城投广州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中城投广州公司承租中美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本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方华路万岗7号的综合停车场场地，用于建设电动汽车充电站及其附属设施等；中城投广州公司知悉涉案土地尚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工程规划建设许可证等证照，且知悉土地现场、周边环境及法律性质，愿按现状承租；租赁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自2019年1月1日起算，首年租金为4000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首期租金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中城投广州公司应向中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作期间内，中美公司不得要求中城投广州公司退还合作场地，否则视为违约，中城投广州公司可要求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中城投广州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中美公司可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中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场地；中城投广州公司负责统筹场站整体建设、规划和施工、充电站平台系统建设，负责与政府部门对接沟通，包括新能源项目立项备案、电力增容、土地规划报建等；因政府征地、政府及政府的相关部门的政策因素、法规、国家政策禁止的情况出现，或发生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提前终止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中美公司应提前一个月告知中城投广州公司，并退还中城投广州公司已预交但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和保证金，中城投广州公司拆除迁移已添置的设施设备。协议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城投广州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中美公司支付1500000元，于同年4月29日向中美公司支付500000元，作为案涉项目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租金；中城投广州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向中美公司支付500000元作为案涉项目的场地押金。双方在诉讼中确认，案涉土地于2019年1月1日交付给中城投广州公司管业，两原告主张于2019年6月30日交还给中美公司，两被告主张其于2019年10月21日发函解除租赁合同后自行收回案涉土地，双方对此均无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9月17日，广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向案外人中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复函，告知涉案土地位于空港会展中心拟选址范围内，该区域已经纳入土地储备计划，拟建设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项目不符合规划，不予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和规划等事宜进行调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函复本院：涉案土地属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第二经济合作社和第六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该地块属于空港经济区范围。广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函复本院：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方华路万岗7号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城乡建设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为商业商务用地、综合交通枢纽用地，该地块于2017年纳入我区土地储备用地，并于2019年7月14日印发征地预公告。另查，两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为办理诉讼保全担保手续支付担保费用7500元。以上事实，有《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充电站建设与合作协议》、《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万岗综合停车广场土地租赁协议》、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广州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复函、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函、代理合同、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实际上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中城投公司与中美公司就成立项目公司在案涉土地兴建、营运新能源电动汽车充电站场的合作合同，二是中城投公司和中美公司等出资成立的项目公司中城投广州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针对两原告的各项诉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存在可撤销的理由；2、两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土地租金和押金，并要求赔偿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等诉请是否有理。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均是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方华路万岗7号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城乡建设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为商业商务用地、综合交通枢纽用地，中城投公司与中美公司订立合作合同，拟于上述土地建设新能源充电站及附属设施与案涉土地的规划用途并不冲突。同理，中城投广州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地块用于建设新能源汽车充电站及附属设施，也与涉案土地的规划用途不冲突。有关土地的规划用途性质等信息，涉案当事人均可依法向规划部门查询获取，中城投公司和作为案涉充电站项目的项目公司中城投广州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准备投资案涉项目前，理应对案涉土地的规划用途，涉案土地是否已经确定既有建设项目，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项目是否与既有建设项目相冲突等问题进行充分调查，确定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项目可行后，再行与中美公司订立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两原告在诉讼中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在协商签订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刻意隐瞒案涉土地已有既定建设项目，已被规划部门收储等事实，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实施欺诈，使两原告产生错误认识，要求撤销案涉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但是，由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已有既定建设项目，已经被规划部门收储等事实在签订合同前均未充分调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双方对案涉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项目不能依约投入建设，案涉合作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均负有过错。按照中城投广州公司和中美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因政府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因素、法规、国家政策禁止情况出现，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可提前终止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中美公司应提前一个月告知中城投广州公司，并退还中城投广州公司已预交但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和保证金。如上所述，双方均对土地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负有过错，但按照中城投广州公司的陈述，其于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接收案涉土地进行管业，故其应按上述约定向出租方中美公司交付租金。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中城投广州公司未能按既定用途使用涉案土地等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中美公司应向中城投广州公司退还上述期间的50%租金，即1000000元。中城投广州公司向中美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目的为了保证合同全面履行，现合同因上述原因无法全面履行，中城投广州公司要求退还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双方对合同不能履行均负有过错，故两原告要求中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伍时峰实施欺诈，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伍时峰本人对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负有过错，故两原告要求伍时峰个人承担清偿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美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0月21日方收回涉案场地，但未就2019年7月1日至10月21日期间的租金提出主张，本案不予调处。双方就此期间的租金产生纠纷的，可另行起诉解决。另外，两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退还租金10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和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5.8元，由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和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6129.8元，由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负担79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东）有限公司和中城投华南新能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中美新能源产业（广州）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关则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