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7687号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8D556X。法定代表人：翟亚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雯雯，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28号3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60943941。法定代表人：石梅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强，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全部货款共计2213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第三期安装调试款10725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第四期验收款715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11日起，备品备件款68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输送线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物流输送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715000元，分五期支付；同时对于交付方式、验收等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被告，完成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一直占用使用合同设备，至今已一年有余，却只支付了前两期货款，且存在逾期。对于剩余货款214500元，一直予以拖延、不予支付。另外，原告还应被告要求向其额外发送了备品备件红轮子23个、园带30根、M6尼龙螺母60个，该批次货物货款共计6880元，亦未付款。以上合计欠款221380元。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现被告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支付的221380元货款分为安装完成款、验收款、尾款和备品备件款，被告认为合同的实际履行进度并没有达到《输送线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按照案涉合同第8.1.3条的约定，安装完成款在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15天内支付，但本案中，因原告未按时、足额交付机械设备以及机械设备质量不合格问题，设备在安装过程中经常因设备配件缺失导致安装进度滞后，且因设备质量问题设备一直处于调试阶段；2.按照案涉合同第8.1.4条的约定，验收款在系统验收后30天内支付，但因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导致设备经常出现故障，设备至今未验收，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条件并不满足；3.按照案涉合同第8.1.5条及第7.2条的约定，尾款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30天内支付，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最终验收后24个月，案涉合同设备至今未验收，设备并未超过质保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不符合合同约定；4.根据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应包括备品备件一套，原告诉请的额外备品备件款项6880元已包含在合同总额中，被告无须另行支付，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批备品备件是额外增加的设备，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的条件，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有逾期支付部分款项，亦是原告逾期交货以及设备交付不合格等违约行为在先，从而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并因此造成被告无法按期向客户交付设备，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案涉合同第11条的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和因产品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另，合同中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述，因原告的逾期交付质量不合格的设备，以及不协助处理设备故障问题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履行进度滞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原告（卖方、乙方）与被告（买方、甲方）签订《输送线采购合同》，载明双方就大库输送线设备的采购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设备名称为物流输送设备，数量1套，含税总价为715000元；供货范围内所需要使用到不锈钢电动滚筒以及不锈钢从动滚筒及锥滚筒由甲方采购，且需要在6月25日将所购辊筒送达乙方工厂；上述总价不包括甲方采购部分的金额，甲方采购部分的保修、保质由甲方自行承担。1.1合同总价为715000元。1.2第1.1条款的价格包括设备及技术服务价格，出口标准的产品包装以及集装箱装箱费，输送线安装、调整及项目现场的技术指导，差旅费、食宿费；服务人员保险费。1.3第1.1条款的价格是履行本合同的固定价格。除合同总价外，甲方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对因甲方要求的变更而发生在本合同供货范围以外新增内容，则由双方另行商定新增内容的费用。5.2交付时间见合同附件四项目进度表。5.3交付地点为原告工厂。5.4交付方式为出厂（EXW）并装集装箱。6.1乙方负责合同项下设备在项目现场安装调试的技术指导，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6.2如合同设备运输和安装调试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货物的短缺、损坏，乙方应及时安排换装，以保证合同设备安装调试的成功完成。7.1乙方保证合同设备是全新、未曾使用过的，其质量、规格及技术特征符合以报价为基础的合同要求。7.2质量保证期为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后24个月，但不超过自交货之日起26个月，辊筒及电机保修期为交货起12个月。7.3质保期内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有乙方负责包修（技术指导）、包换或包退，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空压机的保修期为交货后结束，由甲方负责保修保养事宜。8.1合同第1.1条中所规定的总合同价格由甲方按照以下方式和比例支付给乙方：8.1.1预付款：合同总价的35%，即含税价250250元，甲方收到乙方签字盖章合同后10天内支付，乙方提供相应额度16%增值税发票；8.1.2发货款：合同总价的35%，即含税价250250元，装箱发货准备就绪后15天内支付，乙方提供相应额度16%增值税发票；8.1.3安装完成款：合同总价的15%,即含税价107250元，机械设备完装调试完成后15天内支付，乙方提供相应额度16%增值税发票；8.1.4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即含税价71500元，系统验收后30天内支付，乙方提供相应额度16%增值税发票；8.1.5尾款：合同总价的5%，即含税价35750元，一年质保期结束后30天内支付，乙方提供相应额度16%增值税发票。11.1如乙方故意延迟交付全部(或部分设备)，乙方应按照每1天以合同总金额0.3%比例向甲方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延迟交付的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依照项目工期表乙方设备装箱准备好的时间如果晚于2018年7月20日，则每晚一天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人合同总金额的0.3%作为违约金；交货时间参照附件四项目工期表。11.2“延迟交货”是指设备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装箱准备好，或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11.3乙方所交设备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甲方有权拒收，由乙方负责更换或退货，以尽到上述质保义务。合同附件一为布局图、附件二为输送设备技术协议、附件三为设备清单、附件四为项目进度表、附件五为备品备件清单。其中附件三载明有“90°转弯滚筒输送机”“多楔带滚筒输送线”“机械安装指导费用一套”“备品备件一套”等设备名称。原告称合同附件四、五双方未签署；被告称附件四项目进度表系以电子邮件形式往来沟通，附件五确实双方未签署。2018年6月15日及8月2日，被告向原告各支付了250250元、250250元，合计500500元的货款。原告提交的出库清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向被告交付了大读码器龙门架、外形检测龙门架等产品；于8月2日向被告交付了LIFT-UPTRANSFER、光眼支架、工作台支架；于12月24日向被告交付了红轮子、圆带、M6尼龙螺母。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2018年7月31日，被告员工“ｓｉｍ×××＠ｃｈｉｎａｄａｋｕ.ｃｎ”向原告员工“ｃａｏ×××＠ｈｅｒｍｉｏｎｅｔｅｃｈ.ｃｏｍ”发送邮件称“第一批次货物的签收单见附件，请尽快发出第二批货物并提供运单号，以及到货时间。”8月1日被告员工再次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称“经过与物流公司核实，货物已在途，估计将于2/8下午到达目的地广州。非常感谢贵司的配合和支持，但是仍有配套磁性开关与接近开关没有到货，请参考附件checklist，尽快确认&发货。”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逾期交货、未足额交付机械设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致设备至今尚未验收完成等在先违约行为，并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予以证明。邮件显示，2018年10月16日，被告员工“ｓｉｍ×××＠ｃｈｉｎａｄａｋｕ.ｃｎ”向原告员工“Ｒｉｃ×××＠ｈｅｒｍｉｏｎｅｔｅｃｈ.ｃｏｍ”发送邮件称“目前项目进入调试关键时期，依然有严重的机械故障，滞后整体调试进度，面临客户的最终通牒，请务必与下周末前解决附件清单所列所有问题。”附件清单载明有“H01&G01缺少端部盖板，共计2件（确认发货及到货时间？）”“分流器‘O’带易于脱落，需要现场检查确认，并提供解决方案（20日已经更换，需补充铜垫圈，多锲带等配件）”等多项问题描述及反馈内容。2018年11月2日，被告员工“ｓｉｍ×××＠ｃｈｉｎａｄａｋｕ.ｃｎ”向“HM-RlchardZhai”发送邮件称“根据今天会议所讲的问题以及解决计划，请确认附件问题清单，若有遗漏请更新，谢谢。”附件清单载明有“干燥机触发保护开关，无压缩空气输出，什么原因触发？（3/11给予答复）”等多项问题描述及反馈内容。2019年4月15日，被告员工“ｓｉｍ×××＠ｃｈｉｎａｄａｋｕ.ｃｎ”向其客户员工“awkyu@bps-group.net”发送邮件称“目前跟进此项目的验收付款……但是为了配合贵司现已经更新发票为20%进度款”，“awkyu@bps-group.net”回复“会先安排20%进度款走流程，完成后安排给你水单”，“awkyu@bps-group.net”又于4月28发送邮件称“因品质问题，客户原来未付款，所以要了解什么问题才可付款”。原告称邮件附件表格为被告单方制作，双方并未就项目进度达成任何一致；整机迟延交付是因被告应于2018年6月25日提供的滚筒2018年7月7日才到达原告处，并提交了英特诺物流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两组（单号81507939、81511011），显示“7/4仓库已收货，数量未清点，杜海军”“7/7仓库已收货，数量未清点，全部出货，杜海军”。另原告表示其主要义务系交货及指导安装设备，验收存在问题应由被告提出。被告称其逾期交付滚筒是由于原告临时对滚筒订单进行了调整和变更，并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予以证明，显示2018年6月7日，原告员工137×××＠139.ｃｏｍ向被告员工ｊｅｆ×××＠ｃｈｉｎａｄａｋｕ.ｃｎ发送邮件称“附件为新layout，请查收，设备清单重新做了。”原告回应称layout变更系由被告提出，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layout做产品明细的生产，layout迟延责任在被告，且即便layout变更，也不影响被告向第三方采购。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供应商扣款通知单》，载明扣款原因包括生产使用不良、OQC检查不良、客户抱怨，其中不良状况包括产品设计缺陷、制作工艺不良、到货周期逾期、问题解决逾期、备件质量与数量问题等等，扣款总额为242007.94元。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贵司供应商扣款通知的回复》，载明“贵司系统已正常运行这么长时间，贵司却不愿支付尾款，在收到我司财务人员的付款提醒后想此下策逃避责任，在此我司明确表示绝对不认同贵司所列的子虚乌有的扣款项，要求贵司在收到此函10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和30只包胶轮的货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输送线采购合同》、出库单、发货单、业务回单、发票、邮件往来记录等，被告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输送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交付货物是否属于迟延交付，被告对此是否存在过错；二是案涉货物是否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已验收、一年质保期已届满，是否已达到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14500元的条件；三是原告主张的备品备件货款6880元是否具有依据。关于争点一。案涉合同约定原告不应晚于2018年7月20日将设备装箱准备好，而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8月2日向被告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确实属于迟延交货。案涉合同还约定被告需在6月25日将所购滚筒送达原告工厂，而被告购买的滚筒于7月7日才送达原告工厂，导致原告迟延交货，被告存在过错。被告辩称其系因原告于6月7日对设备清单进行了变更而导致被告迟延送达滚筒，然而6月7日离6月25日尚有18日的时间，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购买滚筒所需耗时的情况下，被告理应仍然能够及时购买滚筒并送达给原告，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迟延交货系因被告迟延送达滚筒而导致，原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争点二。《输送线采购合同》未明确约定安装调试以及验收的具体时间，但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安装调试期以及验收期均应系合理的期限。合同7.2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后24个月，但不超过自交货之起26个月”，从上述条款的含义可推知双方认同验收的合理期限不应超过为交货之日起的2个月。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2018年10月16日已经处于调试阶段，自2018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提出设备问题后，双方就设备更换或维修问题未再作出进一步的沟通（双方提供的证据未显示有进一步的沟通）。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其客户发送邮件称“目前跟进此项目的验收付款……但是为了配合贵司现已经更新发票为20%进度款”，被告应当就案涉设备已验收完成才可能提供给其客户并向其客户催要验收付款，故应认定被告于该日前已经对案涉设备完成验收。且从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发送的《供应商扣款通知单》所载内容亦可推知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及验收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案涉设备于2019年4月15日已完成安装调试及验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安装完成款107250元及验收款715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11.3条约定“乙方所交设备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甲方有权拒收，由乙方负责更换或退货，以尽到上述质保义务”，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予以拒收，而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11月2日向原告发送邮件提出的问题属于安装调试后的更换或维修等售后质保问题，被告以此辩称案涉设备尚未完成安装调试或未经验收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约定最后一笔尾款35750元于一年质保期结束后30日内支付，即该尾款具有货物质量保证金的性质，现双方对于案涉设备质量或售后维修问题存在纠纷，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或证明原告已经充分履行其售后质保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笔尾款3575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逾期支付安装完成款107250元、验收款715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及验收的具体时间，本院依法将安装完成款、验收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调整为2019年5月1日、5月16日。关于争点三。《输送线采购合同》附件三所载的设备名称包含有“备品备件一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6880元所对应的备品备件系案涉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备品备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备品备件的对价为6880元，原告主张被告另行支付备品备件款68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安装完成款人民币107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07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验收款人民币71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7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0元，由原告赫众自动化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25元，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郭玉林人民陪审员  张华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