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8民再1号 原审原告：霍正云，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倩，女，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系霍正云之女。 原审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临江街19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明，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原审被告：邓谋林，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司天绿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原审原告霍正云与原审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绿公司”）、邓谋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桂0328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桂0328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霍正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倩、原审被告天绿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谋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霍正云称，2009年元月，原审被告天绿公司因改建工程与原审原告协商，双方约定天绿公司将改建工程发包给原审原告。2009年1月10日，天绿公司向原审原告收取了工程押金30万元。事后，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天绿公司改建工程开工，天绿公司以工程未批准为由，改建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原审原告无奈，只好要求天绿公司退还押金，天绿公司迟迟推诿，后经原审原告催收，天绿公司又以资金被他人挪用不予退还。原审原告于2014年6月向龙胜县公安局报案，经公安机关查明，天绿公司收取原审原告的押金30万元被原审被告邓谋林从银行取走，邓谋林出具保证书，承诺其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30万元交给公安机关，但至今分文未交。原审原告认为，天绿公司收取原审原告工程押金后无工程承建，理应及时返还原审原告押金，至今不但不退还押金，反而将押金款交给公司内部职工使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支付延期退款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天绿公司、邓谋林连带退还原审原告押金30万元及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 -3- 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付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霍正云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几组证据： 1.邓谋林《保证书》及龙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6月30日《情况说明》，拟证明邓谋林在公安机关写了保证书，承诺其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取走天绿公司银行账户的30万元交给公安机关。之后，邓谋林逾期未履行承诺； 2.天绿公司2012年10月8日《关于改建天绿公司的报告》，拟证明天绿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向龙胜县有关政府部门报批，要求将天绿公司位于龙胜县土地改建为员工集资楼； 3.广西龙胜农村合作银行龙胜镇支行（以下简称“龙胜镇支行”）转账业务凭证、交易对账单，拟证明霍正云于200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押金到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号，天绿公司已收到该笔款； 4.龙胜县公安局调取龙胜镇支行取款凭条，拟证明邓谋林分别于2009年7月28日、9月16日、9月21日、10月28日、10月30日、12月29日从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号中取现25万元、2万元、2万元、3000元、3000元、4000元，共计30万元。 原审被告天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霍正云起诉的是天绿公司和邓谋林，原审同意邓谋林担任天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邓谋林在原审中提交法院的授权委托书系邓谋林伪造，其代理天绿公司参加诉讼的行为无效。原审判决认定霍正云与天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事实上是霍正云听说天绿公司要改制建楼，为了争取该工程，其通过邓谋林以天绿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开了一本存折存入30万元，将该存折交给了天绿公司的出纳彭维萍保管，但存折密码只有邓谋林知道，事实上这笔所谓的押金并未交由天绿公司掌控，天绿公司至今仍然保管这本存折，30万元什么时候被取走，天绿公司不知情，天绿公司未与霍正云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霍正云向公安机关报案，天绿公司亦不知情。邓谋林的行为涉嫌犯罪。原审判决天绿公司承担责任，天绿公司怀疑系霍正云与邓谋林合谋骗取天绿公司的财产。霍正云与邓谋林是老乡，关系亲密，这笔钱霍正云其实是交给了邓谋林，而非交给天绿公司，天绿公司也没有向霍正云出具过任何收条。2019年5月16日，天绿公司的职工与邓谋林在法院执行局协商时，邓谋林承诺欠霍正云的29万元与天绿公司无关，由邓谋林个人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原审邓谋林提交法院的《授权委托书》，天绿公司单方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授权委托书中“吴建华”的签名及“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授权委托书》中“吴建华”签名字迹与天绿公司提供的样本“吴建华”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文。可见，邓谋林伪造了授权委托书和天绿公司公章，邓谋林以天绿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代天绿公司参与原审诉讼，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申请撤销龙胜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248号民事判决。 原审被告天绿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几组证据： 1.授权委托书、龙胜法院公民接受委托担任诉讼代理人登记表、龙胜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邓谋林担任天绿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材料是邓谋林伪造的； 2.天绿公司账号35×××82存折原件，拟证明天绿公司没有用过霍正云交来的30万元押金，天绿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3.龙胜法院执行阶段查封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号清单，拟证明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号内的30万元已被邓谋林私自取走，霍正云亦知情，天绿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4.天绿公司2014年11月5日职工会议记录及职工工资发放单，拟证明原审邓谋林提交法院的授权委托书系邓谋林伪造； 5.彭维萍2019年7月8日《关于天绿公司30万元存款存折的情况说明》，2008年5月的一天，邓谋林交给彭维萍一本存折，并对彭维萍说是公司起房子的预订金，但邓谋林没有将存折的密码告诉彭维萍，这本存折后来一直由彭维萍保管。大约两年后，公司开职工大会时讲到这笔30万元，公司的人去银行查才发现存折里的30万元已被取走； 6.天绿公司2019年5月16日《情况说明》，拟证明30万元是邓谋林与霍正云之间的事，与天绿公司无关； 7.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审邓谋林提交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吴建华”签名及加盖的“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均系邓谋林伪造。 邓谋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和书面答辩。 霍正云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天绿公司、邓谋林连带退还霍正云押金30万元，逾期利息14万元，合计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绿公司、邓谋林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霍正云获知天绿公司欲兴建职工宿舍楼，经天绿公司副经理邓谋林牵线，双方达成了由霍正云承包建设天绿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的意向。2009年1月10日，霍正云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押金汇入天绿公司账户。后因天绿公司改制未获批准，建设项目搁浅，霍正云遂向天绿公司索要30万元押金，天绿公司以30元万押金已被职工邓谋林取走，应由邓谋林个人退还为由，拒不退还霍正云的押金。为此，霍正云于2014年6月向龙胜县公安局报案，经公安局经侦大队调解，邓谋林于2014年6月12日，在龙胜县公安局出具保证书，承诺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30万元交到龙胜县公安局，但邓谋林逾期未履行承诺。2014年7月11日，邓谋林第二次在龙胜县公安局作出如下书面承诺：“等我天绿房子改制后，我那匹资金中支取还霍正云”。但由于天绿公司改制方案至今未获得批准，改制资金未到位，故邓谋林一直无法兑现返还30万元押金的承诺。为此，霍正云向本院起诉，请求天绿公司、邓谋林返回工程押金3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共计44万元。庭审中，霍正云表示双方原订有合同，但合同放在车内已被盗，无法提供。邓谋林表示愿意在天绿公司改制成功后，退还霍正云30万元押金，并当庭写下保证书。但霍正云表示不信任邓谋林，不愿意调解，也不愿意撤诉。诉讼中，邓谋林自愿退还霍正云押金1万元。霍正云表示放弃14万元的利息请求，只要求天绿公司、邓谋林返还押金29万元。本院原审认为，霍正云基于建设工程的目的交给天绿公司建筑押金30万元，后因天绿公司改制未成功，职工宿舍大楼未能立项，霍正云要求天绿公司、邓谋林返还建筑押金30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天绿公司以押金被职工邓谋林取走，拒不返还，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30万元押金被员工邓谋林取走是天绿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可在返还后进行内部追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霍正云欲承建天绿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并将30万元押金汇入天绿公司账户，后因改制未获批准，对外应由天绿公司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霍正云要求邓谋林承担共同返还押金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天绿公司返还霍正云押金29万元；二、驳回霍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原审2016年8月28日调解笔录，证明邓谋林已退还霍正云1万元； 2.广西龙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天绿公司账号尾号4682挂失申请表、天绿公司《证明》、邓谋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邓谋林携天绿公司《证明》及其本人身份证于2009年7月28日到龙胜镇支行将天绿公司账号尾号4682办理了挂失手续，其中天绿公司2009年7月21日《证明》的内容为“我公司邓谋林（身份证：×××0015）到合作银行龙胜镇分行办理天绿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挂失手续，请贵行给予办理。（账号：35×××82）”； 3.2020年4月21日龙胜法院对霍正云作的询问笔录，2008年霍正云在龙胜的湖南商会上认识邓谋林，之后，邓谋林和霍正云说天绿公司在龙胜市场大榕树那里有个职工集资房房屋改建工程，如果想做这个工程先交30万元押金。2009年1月10日，霍正云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30万元到邓谋林提供的天绿公司银行账号内； 4.2020年4月16日龙胜法院对何运忠、阳雪冰作的询问笔录，天绿公司现在的副厂长是何运忠，阳雪冰是临时负责人，法人是吴建华，会计是龙春艳，出纳是彭维萍。天绿公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因改制不成功，公司的职工下岗，平时靠收取公司位于龙胜市场的门面租金发放职工生活费。为了增加职工福利，公司开职工会议讨论想改制公司职工集资楼，大家在职工会议上称谁有能力联系老板将公司职工集资楼的事改制成功都可以。霍正云存入天绿公司30万元的这本存折，我听彭维萍说当时是吴建华叫彭维萍去邓谋林那里拿了这本存折，后来存折一直由彭维萍保管，存折密码只有邓谋林知道。天绿公司的公章一般由吴建华保管，吴建华不在龙胜就由何运忠保管； 5.2020年4月16日龙胜法院对彭维萍作的询问笔录，天绿公司从1993年开始就不再正常上班，公司靠收取门面租金发放职工工资。以前邓谋林是天绿公司的法人，1996年吴建华接替邓谋林任天绿公司的法人至今，彭维萍是出纳，龙春艳是会计。天绿公司一直没有用对公账户，天绿公司30万元的存折是邓谋林交给彭维萍保管，邓谋林和她说是建房的订金，密码彭维萍不知道，只有邓谋林知道，这30万元吴建华当时是知道的。天绿公司的公章由吴建华或者何运忠保管； 6.2020年4月17日龙胜法院对龙春艳作的询问笔录，邓谋林是天绿公司以前的老厂长也是法人，后来法人变更为吴建华至今。公司一直停产，龙春艳负责门面出租开票、列工资单和审核彭维萍制作的明细账，租金存入彭维萍私人账户，公司在农行有对公账户，但平时都不用。职工下岗后公司没有什么收入，大家就想改建集资楼，职工大会上多次讨论过这个事，职工都签字同意公司改建，讲哪个有能力找到老板能够建起来，一楼做门面，上面能够每个职工有一套住房。天绿公司这本30万元的存折是本活期存折，到银行开公司正规的对公账户要有公司公章、法人私章、会计私章等印鉴，但开这种活期存折不需要那么多手续，只要能够提供符合信用社开户条件的材料加盖公司公章就可以开户。这本30万元的存折是邓谋林交给彭维萍保管，密码只有邓谋林知道，当时彭维萍拿到这本存折以后就告诉我称存折里面有30万元，当时吴建华和公司领导应该知道这笔钱； 7.2020年4月16日龙胜法院对邓谋林的父亲邓文作的询问笔录，自从2019年8月邓文的生日过后，邓谋林就没有回过家，电话关机，邓文也不知道邓谋林去哪里了； 8.2020年7月14日龙胜法院对吴建华作的询问笔录，邓谋林以前是天绿公司的法人，1997年吴建华接替邓谋林任天绿公司的法人至今，天绿公司只有一枚公章。邓谋林和霍正云是龙胜湖南商会的，当时天绿公司想建集资楼，霍正云想承包这个工程，天绿公司要求霍正云先交30万元订金，因天绿公司当时还欠有农行贷款未还，霍正云怕这笔钱存入天绿公司在农行的对公账户被农行划扣，要求天绿公司到其他银行重新开户。吴建华表示同意，讲可以由天绿公司出具证明，让邓谋林到信用社重新开个天绿公司的账户。霍正云将30万元转账到天绿公司在信用社开户的存折里，因为是邓谋林开的户，存折密码只有邓谋林知道。吴建华让天绿公司的出纳彭维萍和会计龙春艳保管好这本存折。霍正云和吴建华谈过想承包天绿公司集资楼的工程，天绿公司也开过职工大会，大家都同意改建，但当时与霍正云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审法院起诉书等材料的送达回证上“吴建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吴建华亦不清楚原审的事情，他之前也从未到过龙胜法院，也没有接到过龙胜法院的任何材料和传票。 邓谋林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天绿公司对霍正云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邓谋林于2014年6月12日在龙胜县公安局保证其于2014年7月10日前将30万元交给公安机关，但其至今未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霍正云证据2与天绿公司证据4证实天绿公司职工想建职工集资楼；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霍正云证据3证实霍正云于2009年1月10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户；对证据4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天绿公司证据3证实邓谋林于2009年7月28日到银行将天绿公司尾号4682账户办理了挂失手续，之后邓谋林将30万元取走；霍正云对天绿公司证据1有异议，提出邓谋林是否伪造授权委托书是天绿公司与邓谋林之间的事，霍正云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原审程序违法；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提出邓谋林取走天绿公司的钱，是天绿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霍正云将钱转给了天绿公司，对外天绿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该本存折证实了天绿公司尾号为4682账户的开户时间是2008年5月4日，2009年1月10日霍正云转账押金30万元到该账户的事实；对证据4、5、6有异议，提出天绿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本院认为，天绿公司证据5证实天绿公司收取霍正云30万元的存折一直由该公司财务人员彭维萍保管的事实；证据6只能证实邓谋林对天绿公司承诺欠霍正云的钱邓谋林愿意还，但一直未还清的事实；对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不认可。本院认为，天绿公司证据7是其单方到鉴定机构做的鉴定，对方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2020年4月27日依职权调取邓谋林于2009年到龙胜镇支行将天绿公司存折尾号4682账号挂失申请表、邓谋林身份证及天绿公司《证明》，天绿公司提出是邓谋林用假章办理挂失手续把钱取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霍正云交给天绿公司的工程押金30万元已被邓谋林取走的事实；关于本院依法对吴建华、彭维萍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霍正云因承包天绿公司集资楼交了工程押金30万元给天绿公司，这笔钱天绿公司当时是知情的，30万元的存折由天绿公司财务人员彭维萍保管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在原审诉讼中，邓谋林担任天绿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材料不全，本院原审送达天绿公司的开庭传票、本院（2016）桂0328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均由邓谋林代领。 本院再审认为，邓谋林担任天绿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材料不全，导致天绿公司未参加原审庭审，剥夺了天绿公司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予以纠正。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原审判决天绿公司返还霍正云押金29万元，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天绿公司法人吴建华当庭陈述“天绿公司想改建职工宿舍楼，霍正云想承包该工程，吴建华要求霍正云先交30万元订金，因天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欠有贷款未还，为确保资金安全，霍正云要求天绿公司重新开户，吴建华表示同意并让邓谋林到龙胜镇支行以天绿公司的名义开了本账号尾号为4682的存折”。2009年1月10日，霍正云通过银行将30万元汇入天绿公司尾号为4682账号。汇款后，邓谋林将天绿公司尾号为4682的存折交给了天绿公司的出纳彭维萍保管。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交易对账单、天绿公司账号尾号为4682存折一本、吴建华、彭维萍、龙春艳等人的证言、霍正云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霍正云已实际转账30万元押金给天绿公司，天绿公司也客观上收取霍正云押金30万元，故霍正云在双方未能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天绿公司退还押金30万元，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审中，原审邓谋林自愿退还霍正云押金1万元，对此霍正云和天绿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霍正云自愿放弃14万元的利息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霍正云将30万元押金交给天绿公司，应由天绿公司承担退还责任，霍正云主张邓谋林承担共同退还押金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天绿公司返还霍正云押金29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本案原审程序虽违法，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天绿公司辩称，霍正云系将30万元押金交给了邓谋林，而非交给天绿公司，天绿公司实际并未掌控该笔款，应由邓谋林承担退款责任，天绿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天绿公司对其辩解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邓谋林到银行采取挂失的方式将天绿公司尾号为4682账号内的30万元取走，是天绿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天绿公司以此为由不予退还霍正云押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绿公司退还霍正云押金后可向邓谋林进行追偿。 关于霍正云再审诉请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霍正云该诉请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天绿公司辩称邓谋林的行为涉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霍正云转账30万元押金给天绿公司，与邓谋林取走天绿公司账户30万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先刑后民的范畴，并不影响霍正云向天绿公司主张退款的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桂0328民初248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560元，合计6210元，由原审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天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革 审 判 员  李庭建 审 判 员  王明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汪子焯 附：1.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上诉注意事项 如当事人上诉，应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