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9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风兰，女，1969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依祥，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抚松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禹蓉，女，1978年3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抚松县。再审申请人安风兰因与被申请人王依祥、陈禹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法院（2019）吉0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风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提起再审。具体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对安风兰的主张不予认定的理由之一是，王依祥对安风兰的主张不认可。安风兰的主张是否成立，应当以其所举证据来综合认定，而与王依祥是否认可无关。安风兰在庭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参地已抵顶给安风兰，归安风兰所有。安风兰不但实际接收和占有了案涉参地，而且进行了实际管理和投入。而王依祥对此不认可，并不能否定案涉参地已归安风兰所有的事实。二审判决不应当以王依祥否认这一事实作为不认定安风兰主张的理由之一。2.二审判决以陈禹蓉在二审庭审期间的陈述内容作为了不认定安风兰主张的另一理由也是错误的。因为陈禹蓉在二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说明其是王依祥逼迫着去看参地的，而且其与王依祥所签抵押协议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只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她不知道王依祥要保全案涉参地。要是她当时知道，她就会告诉王依祥他们案涉参地已经抵顶给安风兰的事实。而且，她当时就已经向法院说明了人参已经抵账的情况。这些事实足以影响二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但二审判决却均予以忽视，而仅以陈禹蓉在二审庭审中所陈述的不清楚参串的位置，不知道看了多少串，当时杨月娥帮忙看的参串为由，就直接否定了安风兰主张的事实。3.陈禹蓉与王依祥虽然签订了抵押10串参地的协议，但陈禹蓉已明确说明签订该协议及去看参地均是王依祥逼迫的，而且其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拖延偿还王依祥欠款。因此，该协议也不是陈禹蓉真实意思表示。二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错误认定，但却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4.二审判决认定陈禹蓉与王依祥签订的抵押协议与陈禹蓉与安风兰签订的参地抵顶协议有关参串数量不一致，继而认定二份协议相矛盾，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江源区人民法院在查封案涉参地时，只查封了6串，并且是经现场确认的。所以，安风兰与陈禹蓉所签的参地抵顶协议真实有效，而陈禹蓉与王依祥所签订的抵押协议因不是陈禹蓉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参串数不对。这种情形下，对安风兰与陈禹蓉所签订的参地抵顶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显然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5.二审判决以安风兰的看护人董新江现场指认了10串参地的人参及董新江在指认过程中及法院查封后，并未向法院告知案涉的参地人参为安风兰所有或其为安风兰看护为由，就对安风兰的主张不予认定，这显然是缺乏证据证明的错误认定。因为，董新江只是安风兰所雇佣的一个看参人，其没有义务向法院说明情况，其在查封笔录中签字也只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查封笔录中将董新江列为被查封财产人或其成年家属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董新江不是陈禹蓉的雇员，而是安风兰的雇员。6.二审判决认定安风兰与陈禹蓉签订的参地抵账协议中的6串参地与法院查封的6串参地无法认定为同一参地，继而对安风兰的主张不予认定，该认定系没有证据证明的错误认定。因为，首先陈禹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说明案涉6串参地人参已抵顶给安风兰；其次，陈禹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说明了王依祥查封的6串参地人参与安风兰顶账的人参是一致的。而且说明她在桦树镇东小山村就这一块参地，没有其他参地了。最后，经二次庭审已经查明了陈禹蓉在桦树镇东小山村确实也只有这一块案涉参地。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禹蓉也已说明了她家在东小山村只有一块参地，并且说明了王依祥查封的东小山村的参地与其抵顶给安风兰的东小山村的参地为同一块参地。7.二审判决错误认定陈禹蓉在查封后未向法院告知案涉参地已抵顶给安风兰的事实。而且，二审判决如此认定该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陈禹蓉在二审庭审中已明确说明了其在当时已向法院说明了人参已经抵账的情况。对此，二审庭审中没有证据否认陈禹蓉的陈述内容。8.二审判决认定安风兰与陈禹蓉未对参土质量好的茫河林场3串参地人参签订抵顶协议，系与常理不符。该认定首先是违反事实的错误认定，而且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为，庭审已查明：陈禹蓉在用东小山村的参地抵顶给安风兰时，并没有告知她家在茫河林场还有3串土质好，人参长势好的人参。安风兰当时不知道，又怎么能与陈禹蓉谈顶账事宜。二审判决如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而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显然是错误的。9.二审判决未依法认定案涉参地人参已抵顶给安风兰的事实，不但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因为，庭审中安风兰已充分举证，证明了案涉的参地人参从安风兰与陈禹蓉签订了参地抵顶协议后，安风兰就已经接收、实际占有，并实际管理了案涉参地人参。该条约定既不违法，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约定也不影响双方的实际抵顶行为。10.安风兰对案涉参地人参雇人看护、打药等事实就完全可以确定：参地抵顶协议中约定的临江东小山村一处参地的具体位置、数量，并且也可以证实，就是案涉的6串参地人参。而二审判决却以参地抵顶协议未约定具体位置为由，否定了王依祥查封的6串参地人参和安风兰与陈禹蓉抵顶的6串参地人参系同一块人参，并且没有证据证明。所以，二审判决错误。11.二审判决已经认定二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对其不认定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又没有证据证明，那么二审判决就应当依法认定安风兰与陈禹蓉间的参地抵顶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参地人参归安风兰所有。但二审判决并没有依据一、二审查明和确认的案件事实对案件基本事实作出正确认定，而是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错误地认定了案件基本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予再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安风兰主张其与陈禹蓉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其为案涉6串参地人参的所有权人。人参作为动产，当事人之间欲变动所有权不仅需当事人间达成物权变动协议，还需符合物权变动要件，即完成动产交付。案涉人参虽为动产但因未与参地分离，故其交付应表现为受让人实际完成6串参地人参的管控或田间管理。安风兰为证明自己实际占有并已实施田间管理，提供有人参抵顶协议，人参看管协议、雇工费用收据等证据。但据人参看管协议及雇工收据，作为参苗管控人的董新江应明知案涉参地人参已经归安风兰所有。但在一审法院查封时，其并未告知一审法院该6串参地人参权利人实为安风兰而非为被执行人陈禹蓉所有，亦未及时告知安风兰参地查封事宜，反却问执行法官陈禹蓉是否知道，并立刻电话联系陈禹蓉，后又在执行笔录上签名。作为看管人，董新江此行为有违常态，亦违反其与安风兰间《人参看护管理协议》约定之“看护与管理”义务。另几位临时受雇参与田间管理的证人虽证实6串参地人参为安风兰所有，但庭审中安风兰仅出具收条证明已向此几人以现金支付报酬。综合安风兰提交的人参看管协议、参苗看管费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虽对安风兰已实际占有管控参苗有一定证明力，但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亦未另提供证据进行补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证明规则，因未完成证明义务其应负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应推定其未完成对案涉6串参地人参的转移占有，该人参所有权人仍为陈禹蓉。安风兰对案涉参地的人参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再审审查中安风兰提供录音光盘一份，其称录音对象为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因系未取得该人同意录取，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判。综上，安风兰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风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芮海宏审判员  宋 国审判员  寇承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