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2民初1699号原告：仇正邦，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耀，海门市四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人民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贤冲，该院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辉，南通市通州区三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仇正邦与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仇正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耀，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仇正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4402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3日，原告不慎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左某腿受伤，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提供的内固定钢板断裂，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016年5月，原告就前期部分损失诉至法院，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由于原告左股骨继续感染性骨不连，需要继续治疗，又产生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现原告治疗终结，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法赔偿。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辩称：原告曾就其损失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法院已对原告的损失作出判决，被告不应再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评定伤残，即视为治疗终结，此后即便产生新的医疗费用也不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此外，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原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第五人民医院。2015年8月24日，原告仇正邦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受伤前从事瓶装燃气送气服务，并持有南通市鸿捷液化气配套供应公司的上岗证，该上岗证由南通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5月发放。2013年10月13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当天被送至被告处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同日，在全麻下行清创+左侧股骨髁上骨切开复位内固定+人工骨植骨术。原告于当月26日出院。2014年6月1日，原告因“左股骨髁上骨折内固定术后7月余伴肿痛、畸形活动受限一周”第二次至被告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断裂。6月2日行左侧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切开支架外固定+自体髂骨植骨术。6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均放弃对此次医患纠纷的责任鉴定，并放弃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解决此纠纷，也不得因此而产生新的纠纷；二、乙方给予甲方行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在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农村医疗保险所报金额归乙方，乙方并承担甲方外固定支架取出术的费用；三、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原告于6月23日出院。2015年1月24日，原告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5天”第三次至被告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部软组织感染，左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给予药物治疗后于2月6日出院。2015年2月23日，原告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半月伴流脓”第四次至被告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软组织感染。给予药物治疗后于3月13日出院。2015年3月24日，原告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5天，流脓1天”第五次至被告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部脓肿。4月3日、5月10日在持续硬膜外麻醉下行“左股骨远端骨髓炎清理+冲洗术”，于7月1日出院。原告出院后，先后多次在海晏卫生院进行消炎治疗，并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一次，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滨海门诊部检查二次。原告在被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为32127.41元，其中新农保报销6726.07元，自付25401.3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由被告垫付，被告未陈述及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金额；第三次住院医疗费为17175.82元，其中新农保报销8082.2元，被告垫付9093.62元；第四次住院医疗费为7743.07元，其中新农保报销4451.07元，被告垫付3292元；第五次住院医疗费为29188.82元，其中新农保报销19993.29元，被告垫付9195.53元。原告在海晏卫生院花去医疗费9166.62元（至2016年6月），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滨海门诊部花去检查费150.90元，在通大附院花去检查费676.2元。以上合计医疗费损失为56976.21元，其中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35395.06元，被告垫付医疗费21581.15元。该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通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南通市医学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意见：患者仇正邦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被告对患者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被告支付鉴定费用1700元。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均不服，均要求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了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意见：患者仇正邦伤残等级为七级，医方在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976.21元、护理费26000元、残疾赔偿金163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营养费1800元等各项损失的80%，计217249.13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21581.15元，实际赔偿195667.98元）。原告不服判决，认为本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不当，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中，原告还提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不当的上诉意见。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原告医疗费中已通过新农保报销的部分不应再计入损失范围，如此后原告确向新农保归还了上述费用，可另行向被告追偿；原告在一审中未主张误工费，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此后，原告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坚持主张误工费等损失，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5日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原告在第一次诉至本院后，仍在继续接受治疗。2016年7月12日，原告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7月15日至7月23日，原告至海晏卫生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原告因左股骨不愈合数次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2017年2月28日、3月2日，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并拆除外固定支架进行石膏固定。2017年6月21日，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次日住院，于7月6日进行左股骨骨折断端清理截骨外固定支架术，于7月13日出院。2017年7月14日，原告至海晏卫生院住院，进行后续抗炎治疗，至7月26日出院。此后，原告数次在海晏卫生院、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向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位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底楼）购买膝关节制动卡盘1只，支付2688元。2019年3月4日，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于2019年3月7日行左股骨骨不连内固定取出+髂骨植骨内固定术，于2019年3月13日出院，医嘱下级医院康复治疗。此后，原告数次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海晏卫生院门诊治疗。另查明：1.2017年8月25日，原告向通州湾示范区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管理中心退还了其2013年10月13日至10月26日在被告住院医疗费中新农合补偿的6726.07元。2.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7137.34元（包括退还新农保的672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元、交通住宿费2207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一并主张。后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审理中，原告仇正邦主张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131895.03元，提供医疗费票据，系2016年5月前遗漏的部分医疗费和此后产生的费用，现仅主张扣除新农保报销后自付的医疗费部分。其中，海晏卫生院9566.49元，南通大学附属医院587.60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113883.44元，其他机构1131.43元，退还新农保6726.07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放弃主张其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眼科诊疗的医疗费，金额合计139.40元，本院已将所涉医疗费票据原件3张退还原告。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原告在海晏卫生院住院20天，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30天，合计50天，按照18元/天计算。3.营养费500元，按照10元/天计算50天。4.交通费、住宿费2585元，提供原告本人在上海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5.护理费173740元。原告主张2016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四年期间的护理费，合计1460天，按照2018年农业行业标准119元/天计算。6.误工费434400元。其中，2013年10月13日至2016年5月16日计940天，2016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计1460天，合计2400天，原告原从事瓶装燃气配送，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181元/天计算，为此提供原告的上岗证，原告自2000年10月起在南通市鸿捷液化气配套供应公司工作，通过学习取得了上岗证，平时从居民家中收空罐，去公司充气后送给居民，公司算批发价给原告，原告的收入来自于两者的价差。被告质证后认为：1.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部分医疗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缺乏相应门诊病历佐证，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告将新农保已报销的金额退还，扩大了自己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2.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交通费、住宿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护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护理期间、人数应由权威机构认定。5.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受伤时已经67周岁，至今已74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即便应考虑，原告也应举证证明其有固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仅凭上岗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误工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已评定伤残，误工费至多计算至伤残评定之日。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就原告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咨询法医意见。经与法医会商并征求原、被告意见，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营养期为50日，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手术治疗出院后每次1人护理30日，门诊时考虑1人陪护。此外，原告坚持主张其评定伤残前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此证据的，可就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原告第一次诉至本院后，经江苏省医学会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被告在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故被告应对其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虽已评定伤残，但此后因股骨愈合差、产生感染等原因数次治疗，与被告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仍应对原告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截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以前产生的医疗费均已届满诉讼时效，原告现主张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2016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均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根据原告本案中举证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及相关诊疗记录，本院就2016年10月1日以后原告个人负担部分计算为：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108420.44元，海晏卫生院6775.46元（2017年8月17日黄连素用药6.3元予以剔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341.60元，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563元，合计116100.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上海市血液中心的手术用血费2800元，根据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此次住院的出院小结，载明“术中出血少，未输血”，其余记录中亦未记载曾进行输血，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本院难以确认，故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购买膝关节制动卡盘的费用2688元，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3月1日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并在位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底楼的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该膝关节制动卡盘，该器具用途与原告伤情之间具有关联性，该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列入医疗费范围。关于原告退还新农合补偿的6726.07元，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生效判决以此款已由新农合报销为由未列入赔偿范围，并认为如此后原告确向新农保归还了上述费用，可另行向被告追偿，原告于2017年8月25日退还，至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列入医疗费范围。为此，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合计125514.57元（116100.50元+2688元+6726.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10月1日以后，原告于2017年6月22日至7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计21天，于2017年7月14日至7月26日在海晏卫生院住院计12天，于2019年3月4日至3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计9天，合计住院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元/天计算为756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5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举证了其往返于住所地及上海之间的客运车票和部分上海市出租车发票，所载时间与原告治疗情况相符，金额合计1181元。原告还举证了江苏公路运输的定额发票计250元，虽票据与原告治疗的关联性难以确认，但考虑到原告在本地区其他医院治疗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原告举证的住宿费发票，时间与原告至上海治疗情况相符，属于原告必要且合理的开支，本院予以支持，金额合计1154元。本院支持原告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5.护理费。原告第一次起诉至法院时，法院已对原告截至二次鉴定之日（2016年5月16日）止的护理费予以处理，根据前述诉讼时效期间审查，本案中应处理的是2016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护理费。根据法医意见并经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手术治疗出院后每次1人护理30日，门诊时考虑1人陪护。根据原告治疗情况，本院计算如下：2016年10月1日以后原告三次住院共42天；其中两次住院进行了手术治疗，各另行考虑30天的护理，计60天；此外，根据原告就诊情况，每次就诊考虑1人护理，计64天。以上合计，共应计算原告166天的护理。原告主张按照119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地护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19754元。6.误工费。案涉医疗损害发生时，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告就其从事液化气代充、代送工作提供了证据，生效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故原告截至定残之日止的误工费应予支持。自医疗损害行为发生之日2013年10月13日至原告评定伤残之日2016年5月16日，计947天。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系通过医疗损害鉴定得以确定，故医疗损害鉴定作出前的损失应自2016年5月16日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误工费。但原告提起上诉时，提出误工费的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无论从上诉之日（2016年10月27日）、二审庭审之日（2017年1月4日）或二审裁定之日（2017年1月20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均未届满一年诉讼时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此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继续主张误工费，撤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主张定残之日止的误工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定残之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所持有的上岗证亦早已过期，再考虑原告的年龄，已逾70周岁，故本院对原告定残之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主张适用行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适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标准，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本院不予置异。根据原告工作性质，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主张181元/天，未超过2018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为此，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171407元（181元/天×947天）。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320431.57元，被告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256345.26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仇正邦256345.26元。二、驳回原告仇正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原告仇正邦负担2438元，由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负担16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12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张 尤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人民陪审员  施 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