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02行初25号原告湖南善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雀园路568号创谷产业园A1栋1306-1309。法定代表人赵国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武林，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益恒，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营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新兴大街东33号。负责人王喜全，局长。委托代理人秦晓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中路55号。负责人史凤友，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耕铭，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湖南善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瑞公司）诉被告营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营口市监局）、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晓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李艳彬、张云鹤参加评议，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善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武林、刘益恒，被告营口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秦晓毅、马洪流，被告省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林、田耕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监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善瑞公司作出营市监价反处[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善瑞公司为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所提供的宣传资料中所标注的产品功效及理疗设备功效无任何科学依据。通过经销合同的约定借助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对其单位产品进行虚假的商业宣传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善瑞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处以罚款30万元。善瑞公司申请行政复议，省市监局于2020年2月3日作出辽市监复字[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营口市监局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善瑞公司诉称，善瑞公司是注册地在湖南长沙，从事养生食品生产、销售一体的小微企业。因业务发展需要，向一家位于营口市××前区的特约经销店（经营者杨军，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并非善瑞公司的子公司或分公司）提供涉案产品折页400张、产品单页200张，共计600张。2019年10月8日，营口市监局以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内容均无科学依据、涉嫌虚假宣传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善瑞公司罚款30万元。2020年2月5日，省市监局向善瑞公司送达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营口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善瑞公司认为，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的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善瑞公司无虚假宣传的行为。首先，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标注的产品功效描述，仅是出于养生建议的角度，且均来自经典的、权威的医学典籍，如《本草纲目》、《中国药典》、《中华本草》等著作以及相关学术期刊，并非营口市监局认定的“无任何科学依据”，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内容的虚假性。其次，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没有使用绝对性、特定性、唯一性、排他性等有关法律所禁止的绝对化用语。涉案产品单页、折页都有明显提示：“本产品为食养，倡导用传统药食两用的食材来达到养生的目的，请勿理解为可治愈、治疗疾病”，其内容不会产生消费者误导购买的后果，也说明善瑞公司并无虚假宣传的故意。同时，善瑞公司所提供的各类产品均有企业标准，其企业标准由湖南省卫健委专家团审核通过并备案，其所提供的产品系经生产厂商检验合格后销售，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违法现象。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对善瑞公司不正当竞争及虚假宣传的认定不成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作出处罚缺乏事实基础。再次，善瑞公司提供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的目的在于方便不同体质的顾客挑选不同的产品，并非用于对外发放及宣传推广，故涉案折页和单页上面没有地址和电话。后因产品调整，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已在2018年底停止使用，营口市监局在杨军处查获的物品均为杨军的库存，善瑞公司自2019年起再未向其提供过涉案折页和单页。故认定善瑞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虚假宣传，明显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行政处罚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即使善瑞公司行为违法，也属情节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从事不正当竞争，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等法定情形的，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5月22日，营口市监局指派工作人员前来善瑞公司调查取证，善瑞公司如实告知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确系其提供，并且告知提供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的目的在于方便不同体质的顾客挑选不同的产品，并非用于对外发放及宣传推广，且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已在2018年底停止使用，营口市监局在杨军处查获的物品均为库存，善瑞公司自2019年起再未向其提供过涉案折页和单页，即使有违法行为也早已主动停止。故善瑞公司仅刊印少量产品折页且未向公众散发，实属情节轻微；同时，善瑞公司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取证，及时主动纠正涉嫌违法行为，营口市监局也认同善瑞公司违法行为情节轻微，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善瑞公司的行为造成危害后果，应依法不予行政处罚。其次，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从重条款，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对善瑞公司进行处罚，加重了善瑞公司责任，明显不当。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的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属于发布虚假广告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处罚。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针对虚假宣传事项的处罚，并非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进行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为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为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即使善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论处，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二）违反本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三）违反本法第十八条规定发布保健食品广告的。故即使要对善瑞公司进行处罚，按照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共计600张，印刷费用0.5元/张计算，本案仅有300元的广告费用，对善瑞公司的罚款最高也只有1,800元。三、涉案行政处罚违反公平公正及过罚相当原则。首先，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选择性执法，歧视外地企业，违反了行政执法行为应当坚持的公平公正原则。虽然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是由善瑞公司提供，但是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由涉案经销店用于日常销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均认定善瑞公司通过涉案经销店进行虚假宣传，既然均认定善瑞公司并非虚假宣传的唯一违法主体，涉案经销店也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应对善瑞公司及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涉案经销店一并处罚。但营口市监局仅对善瑞公司作出高达30万元的罚款，却未对涉案经销店作出任何处罚。由此可见，作出行政处罚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属于歧视对待外地企业，存在明显的选择性执法，违反了行政执法应当坚持的“公平公正”原则。其次，处罚金额明显畸高，违反行政处罚“过罚相当”原则。涉案产品折页、单页仅有600份，均存放在杨军店内，且早已在2018年底停止使用。从善瑞公司及涉案经销店的经营规模来看，即使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内容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也不可能造成重大不良的社会影响，营口市监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善瑞公司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而且善瑞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完成相关调查，主动提供相关资料，纠正涉嫌违法行为，违法情节显著轻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作出的30万元罚款金额明显过高，与善瑞公司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存在处罚不当情形。综上，营口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省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善瑞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善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撤销营口市监局作出的营市监价反处[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辽市监复字[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承担。善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市监价反处[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辽市监复字[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营口市监局以涉案产品折页、单页内容均无科学依据、涉嫌虚假宣传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善瑞公司罚款30万元。2020年2月5日，省市监局向善瑞公司送达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营口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均认定善瑞公司通过涉案经销店进行虚假宣传，善瑞公司并非虚假宣传的唯一违法主体，认定涉案经销店也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营口市监局认同善瑞公司违法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作出的30万元罚款金额明显过高，与善瑞公司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存在处罚不当情形；2.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涉案经销店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并非善瑞公司的子公司或分公司；3.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标注的产品功效描述的依据及相关出处，证明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标注的产品功效描述均来自经典的、权威的医学典籍，如《本草纲目》、《中国药典》、《中华本草》等著作以及相关学术期刊，并非营口市监局认定的“无任何科学依据”，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4.《善瑞公司企业标准（熟制谷类豆类制品、五谷杂粮冲调粉、代用茶）》，证明善瑞公司所提供的各类产品均有企业标准，其企业标准由湖南省卫健委专家团审核通过并备案，善瑞公司所提供的产品系经生产厂商检验合格后销售，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违法现象；5.涉案产品折页、单页，证明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没有使用绝对性、特定性、唯一性、排他性等有关法律所禁止的绝对化用语。涉案产品单页、折页都有明显提示：“本产品为食养，倡导用传统药食两用的食材来达到养生的目的，请勿理解为可治愈、治疗疾病”，其内容不会产生消费者误导购买的后果，也说明善瑞公司并无虚假宣传的故意。营口市监局辩称，1.营口市监局具有作出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营口市监局是市级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处罚权。据此，营口市监局具有对善瑞公司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2.营口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有事实依据。营口市监局在善瑞公司特约经销商处对其产品及理疗设备的功效进行虚假宣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的处罚决定有事实依据。3.营口市监局的处罚决定有法律依据。善瑞公司虚假宣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营口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作出处罚决定有法律依据。对善瑞公司的罚款金额，在法律规定的额度内，并相对较低。据此，对善瑞公司的罚款金额，适用法律适当。4.营口市监局按法定程序，作出的处罚决定。营口市监局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程序，对善瑞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了立案、调查、告知、听证、送达等，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善瑞公司对营口市监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营口市监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营市监价反处[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作出行政处罚；2.行政处罚卷宗，证明善瑞公司将产品宣传折页交给其经销商，在宣传折页中宣传了善瑞公司提供的产品和设备具有提高机体免疫力、软化血管等功能，对此营口市监局的工作人员除了对经销商现场的检查，还对宣传资料进行扣押，也对善瑞公司总经理贵红进行了调查。贵红的身份既是善瑞公司总经理，也有授权委托书，是代表善瑞公司接受营口市监局调查，在整个调查中贵红明确承认善瑞公司宣传没有科学依据，善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明营口市监局处罚的程序合法以及善瑞公司的违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证明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的处罚有法律依据，有职权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省市监局辩称，1.省市监局的行政行为具有职权依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省市监局作为营口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本案系基于营口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所引起的行政复议案件，故省市监局在审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省市监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善瑞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申请行政复议，并于2019年11月7日补正，省市监局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2020年1月6日作出延期决定，2020年2月3日向善瑞公司下达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符合法定程序。3.营口市监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额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十条规定，营口市监局认定善瑞公司是通过合同的约定，借助其特约经销商对其膳食产品及理疗设备的功效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进行查处并无不当，并依据本法第二十条作出罚款30万元的处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从事不正当竞争，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等法定情形的，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处罚应当充分考量具体案件的违法情节及危害结果。当存在法定的从轻、减轻或免除的法定情节时，应当结合实际做出责罚相当处罚决定。营口市监局已经对善瑞公司作出从轻处罚的处理。善瑞公司的违法行为应当处以二十万以上二百万以下的罚款，营口市监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综合善瑞公司的涉案行为的具体情节和行为危害性，综合判定作出30万的罚款决定，已经处于从轻处罚处理。没有证据显示具有法定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的情况下，作出处罚决定及处罚数额与善瑞公司的违法行为的情节严重性及后果危害性一致。综上，省市监局作出的辽市监复字[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行为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善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省市监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单据；2.《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单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单据。证据1-3证明省市监局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善瑞公司，程序合法；4.善瑞养生馆经销商合同；5.宣传单；6.《行政处罚决定书》；7.《听证报告》；8.营口市监局提出的证据材料。证据4-8证明营口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程序。经庭审质证，善瑞公司对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违背了过罚相当、公平公正、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行为应为无效；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一、行政处罚卷宗中的善瑞养生馆宣传单、范来祥、路营晖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善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首先，善瑞养生馆宣传单标注的产品功效描述，仅是善瑞公司出于养生建议的角度进行描述，且相关描述内容并非捏造，而是均来自经典的、权威的医学典籍，如《本草纲目》、《中国药典》、《中华本草》等著作以及相关学术期刊，并非没有科学依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善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其次，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的内容中没有使用绝对性、特定性、唯一性、排他性等有关法律所禁止的绝对化用语，涉案产品单页、折页都有明显提示：“本产品为食养，倡导用传统药食两用的食材来达到养生的目的，请勿理解为可治愈、治疗疾病”，而且从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范来祥、路营晖询问笔录内容来看，涉案产品折页、单页的内容并不会产生误导消费者购买的后果，也可以证明善瑞公司并无虚假宣传的故意。二、询问笔录、听证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听证报告》、行政处罚案审会记录等文件均未证明善瑞公司宣传行为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在处罚数额的裁量上并无相关事实依据，处罚明显畸重。首先，从范来祥、路营晖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善瑞公司的宣传行为并没有误导其进行消费，两人购买食用相关产品后未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未有证据证明善瑞公司的虚假宣传造成危害后果；且从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的内容看，善瑞公司仅向涉案经销店提供900份涉案宣传材料，材料存放于店内，并未向社会公众散发，即使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客观上对市场秩序的扰乱程度较为轻微，不可能产生严重的社会影响。其次，从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听证报告》、行政处罚案审会记录、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等文件的内容看，善瑞公司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取证，及时主动纠正涉嫌违法行为，营口市监局也认同善瑞公司违法行为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和第五条分别规定了过罚相当原则以及处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了从轻、减轻以及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结合营口市监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善瑞公司即使存在违法行为，也属于较为轻微,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且善瑞公司积极配合营口市监局完成相关调查工作，应当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或不予行政处罚。由此可见，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在处罚数额的裁量上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三、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卷宗不能证明其处罚决定符合“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原则。从涉案经销店营业执照、经销商合同内容看，涉案经销店与善瑞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系独立的主体，既然营口市监局已经认定善瑞公司并非虚假宣传的唯一违法主体，涉案经销店也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且并非善瑞公司的分支机构，那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条文规定，营口市监局应对善瑞公司及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涉案经销店一并予以处罚。但营口市监局仅对善瑞公司作出高达30万元的罚款，却未对涉案经销店作出任何处罚，行政处罚卷宗中未对这一情况进行说明解释，其行为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理不合。由此可见，营口市监局提供的相关处罚卷宗不能证明其处罚决定符合“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原则。卷宗恰恰证明了营口市监局选择性执法、任意执法，违反了行政法的基本伦理。四、行政处罚卷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条文不能证明其可以适用对善瑞公司进行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听证报告》、行政处罚案审会记录、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等相关文件中均称善瑞公司在其营口市区域内进行虚假宣传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既然认为善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且未认定善瑞公司存在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反复主张其处罚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那么，营口市监局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属于发布虚假广告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处罚”之规定，根据一般法从特别法的原则，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对善瑞公司进行处罚。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二）违反本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三）违反本法第十八条规定发布保健食品广告的”之规定。按照涉案产品折页、单页数量（共计900张）、印刷费用成本（人民币0.5元/张）计算相关处罚金额，而非直接对善瑞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省市监局对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善瑞公司对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回证、无被申请人书面答复、无行政机关负责复议的法制机构的审查意见、无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记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规定，说明省市监局未依法进行复议，敷衍了事，程序严重违法。以上材料省市监局可以不向善瑞公司提供，但应向法庭提供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证据4-8的质证意见同对营口市监局证据2的质证意见。营口市监局对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省市监局的复议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证据4-8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善瑞公司的违法行为存在，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的行政处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营口市监局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作出行政处罚和复议决定的事实存在；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虽然不是善瑞公司的子公司和分公司，但该养生馆是根据其与善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经销善瑞公司的产品，而所有的产品宣传折页，均是善瑞公司提供，产品宣传折页的内容，涉嫌虚假宣传；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来源不清，与善瑞公司产品的关联不清，且植物的品种和善瑞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两个概念，不可等同；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诉讼及复议时，善瑞公司均未提供该证据，且该证据无论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其宣传折页中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善瑞公司虚假宣传的事实存在。省市监局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营口市监局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系本案的审查客体，本院依法不予认证；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3，因该证据系善瑞公司自行打印，且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4，不属于本案的审查内容，本院依法不予认证；对善瑞公司提供的证据5，因营口市监局、省市监局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因系本案的审查客体，本院依法不予认证；对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3因《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的审查客体，本院依法不予认证；因善瑞公司、省市监局对EMS快递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4-8，因《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的审查客体，本院依法不予认证；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营口市监局执法人员对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养生馆推广使用的产品宣传资料中载有“提高机体免疫力、软化血管、降三高、调节血压”等用语，内容涉嫌虚假宣传。经调查，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系经善瑞公司授权经营该公司系列产品，并由善瑞公司提供产品宣传资料，营口市监局于2019年5月20日对善瑞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案立案。查处期间，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案件承办人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延期处理，经主管领导审批同意。经调查，营口市监局认为善瑞公司提供给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的产品宣传资料均无科学依据，内容涉嫌虚假宣传，善瑞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拟决定责令善瑞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处以50万元罚款，并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营市监价反听告[2019]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善瑞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以及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善瑞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营口市监局于2019年9月10日组织听证。听证后，营口市监局认为善瑞公司提出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理由可以予以适当考虑，并经集体讨论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营市监价反听告[2019]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决定罚款金额调整为30万元。2019年10月8日，营口市监局作出营市监价反处[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善瑞公司送达。2019年10月30日，善瑞公司向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次日，省市监局要求善瑞公司补正复议请求并补齐相关材料。2019年11月7日，善瑞公司进行补正。同日，省市监局受理。2020年1月6日，省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2020年2月3日，省市监局作出辽市监复字[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营口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善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营口市监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省市监局具有接受涉案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系调整经营者经营行为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系调整广告活动的法律规范。根据营口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善瑞公司是在经营自身产品时通过宣传材料进行产品的商业宣传，明显区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的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善瑞公司所进行的虚假宣传，不属于发布虚假广告，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处罚，故对善瑞公司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营口市监局提供的涉案产品宣传资料、经销商合同及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善瑞公司借助营口市××前区善瑞理疗养生馆，通过产品宣传资料的方式使用“提高机体免疫力、软化血管、降三高、调节血压”等用语，足以让人误解善瑞公司的产品具备前述功效，善瑞公司的行为属于虚假和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营口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考量善瑞公司的违法情节，对其进行处罚，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营口市监局在处罚前告知善瑞公司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并组织听证，保障了善瑞公司依法享有的程序性权利，处罚程序合法。省市监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进行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善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善瑞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南善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艳彬人民陪审员  张云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一凡书记员蔡玉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