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刑初45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修配厂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春燕、罗彦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市×××修配厂厂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阅强，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1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10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黑0110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以保险诈骗罪罪名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1退赔被害单位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9130元，被告人刘某1对上述理赔金中12883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宣判后王某1、刘某1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01刑终100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8月28日恢复审理，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春燕、罗彦国，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阅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系哈尔滨市×××修配厂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刘某1系×××汽车修配厂厂长，二被告人单独或共同、多次在被保险人不明确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6月1日，被告人王某1将车主张某1在其修配厂修理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提供给华安保险股份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另案处理），由曹某利用该车与车主为刘某3的黑Ａ×××××奥迪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帮助曹某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29566元。赃款由王某1交予曹某挥霍。经鉴定：送检的香坊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事故处理预案黑Ａ××××刘某2”印文均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某1将车主张某1在其修配厂修理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提供给华安保险股份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另案处理），由曹某利用该车与车主南某的黑Ａ×××××斯巴鲁牌小型越野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帮助曹某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0300元。赃款由王某1交予曹某挥霍。3.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张某1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和怀某的黑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0300元。赃款被王某1据为己有。4.2016年3月1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廖某的苏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与车主为王某1妻子赵某1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辅路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26400元。赃款被王某1据为己有。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5.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赵某1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与车主周某1的黑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附近处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8300元。赃款被王某1据为己有。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6.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王某4的黑Ａ×××××雪铁龙牌小型轿车与车主周某2的黑Ａ×××××号标志牌小型轿车及车主宋某2的临时牌照号为辽Ｂ×××××奔驰牌小型客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伪造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72992元。赃款被王某4据为己有。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事故处理员黑Ａ××××陈某2”印文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7.2017年1月4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夏某的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与王某5驾驶的黑Ａ×××××号黑色奥迪牌小型客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哈成路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王某1在明知该事故现场系伪造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58630元。赃款被王某1据为己有。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事故处理员黑Ａ××××陈某2”印文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8.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刑某的黑Ａ×××××奥迪牌轿车与车主李某2的黑Ｌ×××××宝马牌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附近处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7200元，赃款被王某1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王某1共参与保险诈骗犯罪8起，参与犯罪总计金额人民币243688元；被告人刘某1共参与保险诈骗犯罪6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人民币203822元。经侦查，被告人王某1、刘某1于2018年8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刘某1共同故意编造未曾发生过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某1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六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在事故现场，伪造保险事故一事其不知情，并且保险理赔金由曹某获取，该起事实与其无关；关于第六起犯罪事实，其在案发时已将车辆出卖给其弟弟王某4，其对该起保险事故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某1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记清的犯罪，应认定为自首；2.王某1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王某1自愿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到现场，对该起事故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刘某1自动到案后对自己所知情的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刘某1属从犯；3.刘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4.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刘某1没有实施该起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系哈尔滨市×××修配厂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刘某1系该厂厂长，二被告人单独或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被保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被保险人车辆伪造交通事故现场，骗取被害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某1将车主张某1在其修配厂修理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提供给华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另案处理），由曹某利用该车伪造与车主南某的黑Ａ×××××森林人斯巴鲁牌小型越野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该起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员为王某6，经保险公司核保，该起事故保险理赔款为103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15年6月24日，该笔保险理赔款转入张某1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21的账户内，并于同年6月26日由ATM机汇出转至由王某1实际使用的赵某1银行卡中（账号：62×××20）。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5年3月21日张某1理赔卷宗记载：2015年3月21日9时，张某1驾驶的黑Ａ×××××号长城牌轿车与黑Ａ×××××森林人斯巴鲁小型越野客车在三大动力路发生交通事故，后附南某黑Ａ×××××行车执照照片及车辆照片。现场查勘员为王某6。该起事故获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款10300元。2.张某1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39号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七）项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合计为10300元；（2）上述理赔款转入张某162×××21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为1.02元，2015年6月26日ATM汇出10301元至赵某1银行账户62×××20。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黑Ａ×××××长城车和黑Ａ×××××斯巴鲁车相撞的现场是我和徒弟付某去的现场，时间太长我印象不深了。保险查勘卷宗记录上的签字是我徒弟付某代我签的。现在从照片上看这起事故是伪造的，这台车的核算账户是×××汽车修配厂的，修没修车我不清楚。4.证人付某的证言：2015年3月21日黑Ａ×××××长城车和黑Ａ×××××斯巴鲁车相撞的现场是我师父王某6拉着我去的，我只是学徒，现场都是王某6口述然后我来写的查勘报告，名字也是我签的。5.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黑Ａ×××××长城车和黑Ａ×××××斯巴鲁车相撞的事故审批是我签的字，我没有去现场，现场的事不清楚。这起事故当时看到什么材料我记不住了，公司对车主的行车执照及驾驶人的照片和人车合影没有严格规定。这起理赔案件王某1没有跟我打过招呼。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的法人，但实际经营是我丈夫王某1，我不参与经营，王某1经常买一些二手车落到我名下，具体什么车我不清楚，我有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是王某1在使用。我给张某1的车办过保险，出几次险我不知道。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车一直在亚麻头道街的修配厂修理，修配厂老板叫王某1，2015年时我才知道王某1是赵某1的老公。我从来没办理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2015年3月21日我没发生过交通事故。8.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二、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将车主张某1在其修配厂修理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和怀某名下的黑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伪造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员为关某、李某1，经保险公司核保，该起事故的保险理赔款为10300元。2015年7月10日、7月13日，该笔理赔款分两次转入张某1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21）内，于同年7月13日取现2000元，同年7月16日，转至由王某1实际使用的赵某1名下银行卡（账号：62×××20）83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5年6月21日张某1理赔卷宗记载：2015年6月21日8时48分，张某1驾驶的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与怀某驾驶的黑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公滨路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员为关某、李某1。该起事故获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款10300元。2.赵某1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39号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八）项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合计为10300元；2.上述理赔款转入张某162×××21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为0.02元，2015年7月13日取现2000元，2015年7月16日转出8300元至赵某1账户62×××20。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在公滨路张某1的长城车与宝马车相撞的事故是我出的现场，我当时看是假的，上报后核损员和理赔员都同意立案，我就处理了此案。因为×××修配厂与我们华安保险有合作关系，领导让我们关照，而且领导同意立案，我就照办了。我确定刘某1一定在现场，王某1在不在我记不住了，理赔款应该是进到被保险人或合作修配厂的账户。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1日，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与黑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公滨路发生交通事故不是我出的现场，查勘报告上的字是我师父关某代我签的。5.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1日，黑Ａ×××××长城牌小型轿车与黑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公滨路发生交通事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报告上“丛某”的字是我本人签的。6.证人怀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有一台宝马车，车牌号是黑Ａ×××××，颜色是白色的。我在2014年8月份左右，在亚麻街一个汽车修配厂卖的车，时间太长，卖给谁记不住了，卖车协议也找不到了。2015年6月21日在公滨路的交通事故我不知道这个事情。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的车一直在亚麻头道街的修配厂修理，老板叫王某1，2015年时我知道王某1是赵某1的老公。我从来没办理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2015年6月21日我没发生过交通事故。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的法人，但实际经营是我丈夫王某1，我不参与经营，王某1经常买一些二手车落到我名下，具体什么车我不清楚，我有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是王某1在使用。我给张某1的车办过保险，出几次险我不知道。9.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三、2016年3月1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廖某在其修配厂修理的苏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与王某1妻子赵某1名下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伪造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员为陈某1，经保险公司核保，该起事故保险理赔金为26400元。2016年9月28日、10月8日，该笔保险理赔款分别转入廖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42）内。2016年9月29日，系统自动扣款30元，2016年10月13日提取现金26370元。经鉴定：理赔卷宗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6年3月1日廖某理赔卷宗记载：2016年3月1日，王某2驾驶廖某名下的苏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与赵某1名下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香福路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员为陈某1。该起事故获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款26400元。2.廖某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39号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四）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合计为26400元；（2）保险理赔款去向：上述理赔款转入廖某62×××42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为0.5元，2016年9月29日系统自动扣款30元，2016年10月13日取现金26370元，取现后余额0.5元。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465号证实：2016年3月，王某2驾驶苏Ｊ×××××小型客车与赵某3驾驶黑Ａ×××××在香坊区香福路发生交通事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6400元打进受益人廖某的账户。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4.被害单位代表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王某2驾驶的宝马轿车与车主赵某1的这起在香福路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们公司对廖某进行了理赔，廖某委托哈尔滨市香坊区×××修理厂办理，我们将理赔款打到廖某的账户里。后来在检查时，发现该起事故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虚假的，我们公司被骗了。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我接到报案后到香福路交警队停车厂，见到×××修配厂的刘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因为不是第一现场，我就让刘某1恢复现场，然后我就照相，刘某1给我提供的驾驶员和事故车辆信息，我上报给客户经理齐某审核，我说是×××汽车修配厂的，齐某就同意立案处理了。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苏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与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交通事故，是我立案审核的，我当时没看出来是假的，当时正常应该是梅某签字的，他没在，让我替他签的。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苏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是2012年丰益良抵账卖给我的，一直是我和司机于春平在哈尔滨市开。2016年3月1日，这台车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我没办理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我的车是2016年找赵某1给我办的华安公司的保险，2016年之前都是在赵某1丈夫王某1开的修配厂修理。我的车一共就出过3次保险。2013年第一次买保险时把身份证原件提供给了王某1，一个多星期之后还给我的。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我没有驾驶过黑Ａ×××××号车在香坊区与苏Ｊ×××××6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我的驾驶证于2013年5月份丢失过。9.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的法人，但实际经营是我丈夫王某1，我不参与经营，王某1经常买一些二手车落到我名下，具体什么车我不清楚，我有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是王某1在使用。10.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四、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王某1妻子赵某1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与车主周某1的黑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伪造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附近处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保险查勘员为付某，经保险公司核保，该起事故保险理赔款为18300元。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保险理赔款分别转入由王某1实际使用的赵某1的银行卡（账号：62×××20）内。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6年5月16日赵某1理赔卷宗记载：2016年5月16日16时，赵某1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与黑Ａ×××××号宝马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附黑Ａ×××××号周某1所有宝马车行驶证、王雪驾驶证及车辆照片。现场查勘员付某。该事故获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款18850元。2.赵某1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39号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一）项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合计为18300元；（2）上述理赔款转入赵某162×××20账户。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464号证实：2016年5月16日，黑Ａ×××××小型客车与黑Ａ×××××小型客车在香坊区成高子发生交通事故，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4.被害单位代表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6日在香坊区成高子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王雪驾驶的奥迪轿车与王某3驾驶的宝马轿车发生事故，奥迪车主是赵某1，我们公司对上述两台车进行了理赔，理赔款打入赵某1的银行卡，后来对案件进行检查时发现此案中道路事故认定书是虚假的，我们公司被骗了。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根据公司派工系统我接到报案，是×××修配厂刘某1报的案，我与他电话联系，肇事的两台车已经被拖到停车场。第二天上午，我让刘某1恢复一下现场，刘某1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现场，我拍照取证上传到公司，然后上报给梅某，之后我就不管了。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在华安保险公司工作。×××修配厂与华安保险公司是合作单位，王某1骗取保险金的事我不知情，我在当理赔经理期间，王某1给我送过三四次东西，因为我在工作上给予他一定的照顾，就是多给他派送维修车辆。因为我们有立案时效，所以有时客户不配合，也会在没有照片的情况下先行立案，然后上报省公司，然后再补齐相关手续。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我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我没开过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或黑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的法人，但实际经营是我丈夫王某1，我不参与经营，王某1经常买一些二手车落到我名下，具体什么车我不清楚，我有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是王某1在使用。9.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五、2017年1月4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编造车辆及驾驶人信息，利用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与黑Ａ×××××号黑色奥迪牌小型客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哈成路伪造事故现场。该起事故的现场查勘员是付某，经保险公司核保，该起事故保险理赔金为58630元。2017年8月25日，理赔款转入宋某1名下银行卡（账号62×××60）内，2017年9月7日取现49999元，2017年9月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商品男装店消费4000元，2017年9月17日取现3000元，2017年9月17日付手续费8元，2017年9月17日取现1600元，2017年10月21日网上支付美团/大众点评3.5元，2017年10月27日手机充值29.97元。经鉴定：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事故处理员黑Ａ××××陈某2”印文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盖章所盖印。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7年1月4日宋某1理赔卷宗记载：2017年1月4日22时07分许，被保险人宋某1长安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城路发生碰撞，负全责。现场查勘员为付某。该事故共获赔理赔款58630元。2.宋某1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第39号黑建会专审字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五）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合计为58630元；（2）上述理赔款转入宋某162×××60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为5.56元，款项转入后取现共计54599元，消费共计4041.47元，截至2017年10月27日余额为1.94元。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461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1月4日，张某3驾驶黑Ａ×××××小型客车与王某5驾驶的黑Ａ×××××小型客车在香坊区哈成路发生交通事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理赔款58630元打进受益人宋某1的账户。送检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香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事故处理员黑Ａ××××陈某2”印文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4.被害单位代表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4日22时，在香坊区哈成路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张某3驾驶的黑Ａ×××××号长安轿车与黑Ａ×××××号黑色奥迪相撞，张某3负全部责任，黑Ａ×××××号车的被保险人宋某1，车主是夏某，我们公司对上述两台车进行理赔，理赔款58630元汇入宋某1的银行账户。后在案件检查时发现，该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假的，我们公司被骗了。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是我值班，我晚上在×××修配厂呆着，修配厂的老板王某1叫我和他出去办点事，然后把我拉到哈成路，看到一台长安车和奥迪车的事故现场，当时现场已经摆完了，我看见刘某1和一名修理工在现场，王某1说已经报案了，跟我们领导说好了，让我先照相走程序。我当时有很大疑问，回去报告梅某，梅某问我报没报交警队，我说报了，他让我正常立案。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这起事故是我立的案，缺少事故双方车辆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虽然有疑问，但我们可以先行立案，让客户提供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就可以理赔。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来没有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过任何车辆，2017年1月4日在香坊区黑Ａ×××××号车与黑Ａ×××××号奥迪车的事故我不知道。邴某是我的前夫，我通过他认识的刘某1，2017年5月左右，刘某1先借我的身份证，几天后把身份证还给了我，然后又让我办的卡，我在道外靖宇街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开完卡就借给刘某1了，卡号62×××36，密码也告诉他了，他用卡干什么我不知道，这张卡里转的钱我也不知道。8.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六、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某1利用车主邢某1的黑Ａ×××××奥迪牌轿车与车主李某2的黑Ｌ×××××宝马牌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附近处伪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17200元。该起事故的现场查勘员是王某6。理赔款于2018年3月16日转入邢某1名下银行卡（账号：62×××69）内，同日，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王某1银行卡（账号：62×××69）5000元，2018年3月16日分两笔POS机转入至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12×××77）合计122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安保险公司2017年8月10日邢某1理赔卷宗记载：2017年8月10日10时27分许，邢某黑Ａ×××××奥迪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街发生事故，负全责，获赔理赔款17200元。现场查勘员王某6。2.邢某1银行流水及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专审字（2019）第39号王某1、刘某1保险诈骗案专项审查报告第（二）项证实：（1）华安保险已付保险理赔款金额为17200元；（2）上述理赔款17200元转入刑某62×××69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1399.85元，款项转入后该账户支出情况如下：2018年3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王某1（账号62×××69）5000元；2018年3月16日，分两笔POS转账至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12×××77，两笔合计12200元。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10时许，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街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赵某2驾驶的黑Ａ×××××号奥迪车与张某2驾驶的黑Ｌ×××××号宝马轿车发生事故，赵某2负全部责任，黑Ａ×××××号奥迪车车主是邢某1，我公司对上述两台车进行理赔，理赔款19200元汇入邢某1银行账户。后在对案件检查时发现该案中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是假的，我们公司被骗了。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的事故是我徒弟王某4出的现场，由于王某4是新来的没有工号，所以出现场时只能用我的工号提交案件。他提交的这起案件我不知情，卷中的审批单上的签字是王某4代签的。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黑Ａ×××××奥迪车和黑Ｌ×××××宝马车的交通事故是我审核立案的，这起事故缺少人车合影，可以先行立案。6.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班，做喷漆工，老板是王某1，刘某1是厂长，王某4是业务员。我老板王某1和业务员王某4多次管我借过身份证和银行卡，我告诉过他们银行卡密码，我不知道他们用这些干什么，但是借了好几次。我没出过现场，一般都是王某1、刘某1和王某4出。7.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维修有限公司做喷漆工，我知道他们伪造现场保险诈骗，我没参与过。都是王某1和刘某1去，有时客户来修车，王某1或刘某1接待时就对客户说，做一个假现场走保险理赔，然后等找商业全险的客户车，把两个车开出去造一个假现场回来，走保险理赔后，两个客户修车都不用花钱了，有时也用没有全险的客户车做肇事方，做假现场。有时王某1也用自己的车做现场，骗取保险金。我知道的也就三四次，我没帮助王某1造过假现场。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在哈尔滨市丢了，始终没找到。我承包了一辆出租车，车号是黑Ａ×××××，我没有驾驶过黑Ａ×××××号奥迪车或者黑Ｌ×××××号宝马车。2017年8月10日我没发生过交通事故。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我没发生过交通事故。我名下只有一台凌志570，车牌号黑Ｒ×××××，我没驾驶过黑Ａ×××××的奥迪或者黑Ｌ×××××的宝马车。我在民生路上的×××修配厂修过车，我的驾驶证始终扔在车里，去修车时我也放在车里，不随身携带。10.被告人王某1、刘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王某1共实施诈骗犯罪六起，犯罪金额共计141130元；被告人刘某1共实施诈骗犯罪五起，犯罪金额共计13083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41130元。王某1、刘某1于2018年8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刘某1无前科劣迹。本院认为，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虽利用被保险人的身份编造未曾发生过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并由被告人刘某1予以协助，但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保险事故，隐瞒伪造现场真相，多次骗取华安保险公司理赔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该起事故保险理赔金汇入张某1账户后去向不明，结合事故现场查勘员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1或刘某1在事故现场，且涉案人曹某未到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该起事故保险理赔金汇入王某4账户后去向不明，因王某4未到案，且二被告人对该起指控予以否认，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理赔卷宗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动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王某1所伪造，对起诉书中针对该事实部分的相关指控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1系主犯，刘某1系从犯，应对刘某1减轻处罚。王某1辩护人关于王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王某1素有前科，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王某1虽能够自动投案，并在第一次审讯中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未能在一审判决前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判决前交代的部分犯罪数额（61900元）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68930元），不应认定为自首。刘某1虽能够自动投案，但其在第一次审讯中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1日及2016年5月16日两起事实），且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17200元）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44700元），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坦白部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某1家属已代其退缴全部赃款，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三、被告人王某1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41130元，移送执行，发还被害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审 判 长  张以函人民陪审员  李健姿人民陪审员  李义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宁阳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