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85民初425号 原告:穆棱市恒森源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 法定代表人：杨恒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周永，穆棱市兴源镇法律援助工作站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清春，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代理人：孙思雯，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穆棱市新瑞祥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 法定代表人：佟瑞祥，总经理。 原告穆棱市恒森源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森源公司）与被告林清春、第三人穆棱市新瑞祥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森源公司的总经理杨恒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周永、被告林清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思雯、第三人新瑞祥公司的总经理佟瑞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森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对新瑞祥公司在秦皇岛金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670000元到期债权的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冻结粮款不是新瑞祥公司到期债权。2019年12月10日，孙某某在穆棱市下城子镇告诉新瑞祥公司总经理佟瑞祥，当日有一个往金某公司销售1000吨大豆的订单机会，孙某某可以帮助接洽。佟瑞祥说自己没收储大豆，接不了订单。在场的恒森源公司总经理杨恒森说有接单能力，但公司手续没在身边。为了不失去这次接单机会，杨恒森与佟瑞祥协商后决定由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取得订单后再商请金某公司办理变更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恒森源公司一边往金某公司委托收储的中央储备粮某某某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某某某公司）送粮，一边联系金某公司商量变更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前，恒森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储粮某某某公司交付入库大豆540.595吨，应收大豆款1989938.96元，入库登记单据均直接向恒森源公司开具。因此，本案诉争的670000元粮款实际上并不是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而是恒森源公司的粮款。恒森源公司也不是代新瑞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新瑞祥公司始终承认本案诉争粮款归恒森源公司所有，新瑞祥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与恒森源公司签订了销售转移协议书，并将协议内容告知了金某公司委托收储的中储粮某某某公司，同时通过孙某某积极商请金某公司办理将销售方变更为恒森源公司相关事宜。综上，向中储粮某某某公司交付的所有大豆均由恒森源公司完成，新瑞祥公司承认粮款应归恒森源公司所有，变更销售方为恒森源公司的协议也向金某委托收储的中储粮某某某公司告知，只是因为金某公司将购销合同变更前的粮款登记在新瑞祥公司名下，而此笔粮款的实际所有人始终是恒森源公司。 林清春辩称：一、起诉状所述不实。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在穆棱市法院（2020）黑1085执异3号案件中提交的查封异议申请书与解除查封申请书中已经自认，签订合同的双方是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恒森源公司是“送货人”，不是履行合同的双方之一。恒森源公司本次起诉状中称“由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显然是虚构事实；二、查封裁定准确无误。穆棱市法院（2020）黑1085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案涉款项为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根据法院对金某公司所作笔录，可以证实案涉款项为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金钱为种类物，没有特定性，案涉款项为新瑞祥公司应收账款，即为新瑞祥公司财产，应当清偿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新瑞祥公司。本案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送粮的公司为恒森源公司。即使实际送粮的是恒森源公司，也只能说明其代替新瑞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金某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对方仍然是新瑞祥公司，与恒森源公司无关。另根据新瑞祥公司与恒森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可知，新瑞祥公司有权收取案涉款项，应当在款项到达账户2日内转账给恒森源公司。二公司之间为债权关系，现案涉款项被查封，无法到达恒森源公司账户，新瑞祥公司应当对其承担违约责任，与林清春无关；三、林清春与新瑞祥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关系，即使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之间也存在债权关系，根据债权的平等性，被查封案涉款项应当优先给付林清春。综上，应当驳回恒林源公司诉讼请求。 新瑞祥公司述称，大豆款是恒森源公司的，孙某某联系的，与金某公司的合同是新瑞祥公司签的，货是恒森源公司送的，钱也应该是恒森源公司收取。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清春、新瑞祥公司对恒森源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2020）黑1085执异3号执行裁定无异议，林清春、新瑞祥公司认可收到本院（2019）黑1085财保46号民事裁定，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恒森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新瑞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解除查封申请书》；2.新瑞祥公司向金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1000吨黄豆购销合同；2.恒森源公司在购销合同签订后已经以自有黄豆向金某公司交付黄豆540.595吨，金某公司应付货款1989938.96元，此笔款项系恒森源公司所有的粮款，与新瑞祥公司无关。恒森源公司的粮款不是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林清春无权申请法院冻结。 林清春质证意见：一、对解除查封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已经清楚表述签订购销订单的双方是金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合同签订后恒森源公司送货，证明了案涉货款是新瑞祥公司对金某公司的到期债权；二、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属于新瑞祥公司的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林清春对解除查封申请的真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申请书中“合同签订后，由于新瑞祥公司无力采购大豆，故将采购的合同由穆棱市恒森源公司采购并送货”与恒森源公司起诉称“恒森源公司总经理杨恒森说有接单能力但没携带公司手续”存在矛盾，故对证明目的难以采信。情况说明符合书证的一般外在形式，林清春虽对此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是新瑞祥公司向金某公司出具的说明，并无证据证明金某公司是否收到该说明，故恒森源公司对此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恒森源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恒森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向恒森源公司购买60吨黄豆的购销合同；3.恒森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向恒森源公司购买400吨黄豆的购销合同。证明：1.新瑞祥公司是代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的1000吨黄豆购销合同；2.金某公司应付货款系恒森源公司的粮款，与新瑞祥公司无关；3.结合证据一可证实，恒森源公司以新瑞祥公司名义向金某公司指定的中储粮某某某公司交付黄豆540.595吨后，金某公司将此购销合同的销售方变更为恒森源公司，因恒森源公司已经交付黄豆540.595吨，所以金某公司只与恒森源公司签订了标的为460吨的合同，两项标的额合计为1000吨。从而证明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并履行黄豆供销合同标的额为1000吨，所有黄豆均由恒森源公司提供。 林清森质证意见：一、对于2019年12月22日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是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签订的，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人。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关系，新瑞祥公司有权收取粮款，案涉670000到期债权归新瑞祥公司所有。第四条明确表述新瑞祥公司应当提供相应担保，保证该笔债权得以实现，从而证实新瑞祥公司与恒森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债权关系；二、对另外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签订日期均在2019年12月27日以后，即案涉债权被查封之后，不能约束林清森。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林清春及新瑞祥公司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2019年12月22日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协议未经收货方金某公司盖章表示同意，故不产生新瑞祥公司将其对金某公司负有的供货义务转移给恒森源公司的法律后果。该协议书所载内容，应当视为恒森源公司为新瑞祥公司准备（大豆）货源而发生的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改变本院冻结的670000元债权属新瑞祥公司到期债权的法律属性，不能对抗申请人林清春对该到期债权的申请执行权益。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30日与金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而本院（2019）黑1085财保46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12月27日向金某公司送达，且当日金某公司认可“尚有超出670000元货款未付新瑞祥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恒森源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入库登记检验检斤单。证明：恒森源公司向中储粮某某某公司以自有黄豆履行合同，因此该笔粮款应归恒森源公司所有。新瑞祥公司和证人也能证明该事实。 林清春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不能体现与恒森源公司间的关联性。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虽证据表明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4日向中储粮某某某公司送大豆行为存在，但无法判断该送粮行为由谁具体实施，无法证明恒森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恒森源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1.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签订1000吨黄豆购销合同的事实；2.孙某某帮助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联系变更合同销售方为恒森源公司的事实；3.金某公司应付货款系恒森源公司的粮款，与新瑞祥公司无关。 林清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问题，反而证实签订合同的双方是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即使双方更改合同，也是纠纷产生之后。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的“介绍金某集团与佟瑞祥（新瑞祥公司）签订的1000吨黄豆购销合同。中间更改了一次，从这1000吨合同中，重新修订了一个合同，从1000吨合同中分离出来部分修改成与恒森源公司签的。”及“佟瑞祥（新瑞祥公司）与林清春有纠纷之后，通知我给他变更合同”的表述，与恒森源公司起诉称“恒森源公司总经理杨恒森说有接单能力但没携带公司手续”“为了不失去这次接单机会”存在矛盾，且与恒森源公司证明目的不符，故对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签订1000吨黄豆购销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林清春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查封异议申请书；2.解除查封申请书。证明：1.恒森源公司在（2020）黑1085执异3号案件提出的查封异议申请与新瑞祥公司在查封异议申请书中明确签订合同的双方是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2.两份申请证明合同签订后，新瑞祥公司与恒森源公司约定由恒森源公司采购、送货，该约定只能约束新瑞祥公司与恒森源公司，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人与金某公司。二份申请书内容与起诉状内容不符，不存在恒森源公司所述“由新瑞祥公司代恒森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 恒森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份证据恰恰能证明，恒森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是真实的、客观的，新瑞祥公司是代原恒森源公司告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达到当日不丧失取得订单的机会，签订合同后，恒森源公司与金某公司又分别签订了600吨和400吨的购销合同，总标的额为新瑞祥代签合同的标的额1000吨。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恒森源公司、新瑞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查封异议申请中“新瑞祥公司2019年12月10日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订单，数量为1000吨，价格为3680元/吨。合同签订后，由于新瑞祥公司无力采购大豆”与恒森源公司起诉称“恒森源公司总经理杨恒森说有接单能力但没携带公司手续”“为了不失去这次接单机会”存在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恒森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林清春提供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12月27日询问笔录。证明：法院在查封到期债权670000元时，已经对金某公司进行询问，金某公司明确表示签订合同、履行义务的双方是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本案查封无误。 恒森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某公司在接受本次询问时，其账目上确实有这笔货款，证人和新瑞祥公司均能证实诉争款项所有权人为恒森源公司，恒森源公司通过证人孙某某与金某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变更供货人为恒森源公司，进行了告知和沟通，金某公司同意变更，因金某公司与恒森源公司相距较远，双方签署变更合同的过程需要一定时间，所以造成涉案款项在新瑞祥公司名下，而实际应属恒森源公司。 新瑞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恒森源公司、新瑞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笔录中金某公司对尚有670000元新瑞祥公司货款未结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恒森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订单（订单编号：OBSHGLC-2019-XRX-01）,约定：新瑞祥公司向金某公司销售1000吨大豆。2019年12月22日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购销订单，新瑞祥公司无法提供该批大豆，因此该购销订单的销售权利转移给恒森源公司，结算数量按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确定的结算数量为准，单价按3680元/吨计价。2019年12月24日林清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新瑞祥公司在金某公司的大豆货款670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1085财保4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新瑞祥公司对金某公司的670000元到期债权。2020年1月3日恒森源公司以“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合同签订后，由于新瑞祥公司无力采购大豆，将采购合同转由恒森源公司采购并送货。实际采购送货人均为恒森源公司。冻结大豆货款670000元为恒森源公司向本村农户的收购大豆粮款”为由，向本院提出查封异议申请，要求解除恒森源公司在金某公司大豆款670000元的冻结。同日，新瑞祥公司以“合同签订后，由于新瑞祥公司无力采购大豆，将采购的合同转由恒森源公司采购并送货。实际采购人均为恒森源公司。法院冻结金某公司大豆款670000元与新瑞祥公司无关，应为恒森源公司的大豆款”为由，向本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要求解除新瑞祥公司在金某公司大豆货款670000元的冻结。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制发（2020）黑1085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恒森源公司的异议。恒森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庭审情况，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恒森源公司对本院在金某公司冻结的670000元的到期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的证据判断”。本案中，2019年12月27日金某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金某公司尚欠新瑞祥公司670000元未付，由此说明本院同日冻结新瑞祥公司在金某公司670000元到期债权（应收的大豆销售款）之前，新瑞祥公司未通知金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恒森源公司，且金某公司认可新瑞祥公司系该670000元大豆销售款的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本院冻结的670000元到期债权仍属新瑞祥公司。 关于恒森源公司主张已从新瑞祥公司受让合同问题。恒森源公司提供的其与新瑞祥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只能证明二公司之间约定“销售权转给恒森源公司，销售的大豆款归恒森源公司，由新瑞祥公司收款后给付恒森源公司”，转让的“销售权”实际上是新瑞祥公司向金某公司销售大豆的“供货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协议未经收货方金某公司盖章，故不产生新瑞祥公司将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大豆销售合同供货义务转移给恒森源公司的法律后果。应当视为恒森源公司为新瑞祥公司准备（大豆）货源而发生的恒森源公司与新瑞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新瑞祥公司同意以该670000元债权偿还所欠恒森源公司债务。该协议不能改变本院冻结的该670000元债权属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的法律属性。 关于恒森源公司主张借用新瑞祥公司名义订立合同问题。恒森源公司在“查封异议申请”中陈述的理由为“由于新瑞祥公司无力采购大豆，故将采购合同转由恒森源公司采购并送货”。本案起诉理由称“恒森源公司总经理说有接单能力但没携带公司手续，为不失机会，由新瑞祥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合同”。前后说辞不一致，且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这一主张令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冻结的该670000元债权属新瑞祥公司的到期债权，恒森源公司对该冻结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穆棱市恒森源粮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穆棱市恒森源粮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玺臣 审判员  许宗磊 审判员  吴军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刘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