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11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平。辩护人张仪，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二部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平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朝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平及其辩护人张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期间，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陈建平进行了司法鉴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陈建平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章某某，证人陈某1、范某某、叶某某、黄某、陈某2、蔡某某、郑某、周某某、吴某某、丁某某的证言笔录，《关于前进街XXX号XXX-XXX室房屋补证、买卖情况说明》，《房屋退房合约》，《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关于同意练塘镇人民政府老街房产划转的复函》，《协议书》,《练塘镇直管公房住户名册租金缴纳台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可售)共有住房【换购】【差价交换】申请书》，《公房租赁分户申请表》，《遗失证明》，《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报失单》，《补发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申请表》，《练塘直管公房缴纳租金情况的证明》，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及情况说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指控：2006年6月，被告人陈建平购得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室的使用权后，申请将上述房屋分户为前进街XXX号XXX-XXX室及4-2室，并将9号4-1室(以下称涉案房屋)使用权登记在陈某1名下。2006年8月，陈建平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周某某，周某某又于2006年9月转让给被害人章某某。2015年12月21日，陈建平至上海家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宝物业)内补缴涉案房屋欠缴租金后，与陈某1至上海练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练塘旅游公司)，由陈某1申请补办了涉案房屋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以下简称《租房凭证》)。2016年1月15日，陈某1领取了《租房凭证》后，当日即申请转让给陈建平。陈建平办理了涉案房屋《租房凭证》后，于2016年6月将涉案房屋使用权以人民币2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范某某，后范某某办理了《租房凭证》。被害人章某某于2018年3月发现上述情况后即向练塘旅游公司反映。2018年3月21日，在练塘旅游公司总经理吴某某的协调下，陈建平与范某某签订了《房屋退让合约》，由陈建平退还范某某26万元房款并补偿10万元，范某某退出使用权并交出《租房凭证》。2018年5月，章某某重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租房凭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建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陈建平认为是物业公司通知其交房租，明确房屋在陈某1名下，不然其根本无法做到补办房卡和从陈某1名下变更至自己名下，造成其将章某某名下房产卖掉的根本原因是物业公司等相关职能部门的失职造成的，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被迫向范某某支付了10万元的补偿费。辩护人提出：1、本案纠纷属于民事争议范畴；2、被告人陈建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符合秘密窃取的形式，被害人也没有刑法上的损害结果；3、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陈建平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应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被告人陈建平购得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室的使用权后，申请将上述房屋分户为前进街XXX号XXX-XXX室及4-2室，并将9号4-1室使用权登记在陈某1名下。2006年8月，陈建平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周某某，周某某又于2006年9月转让给被害人章某某。2015年12月21日，陈建平至家宝物业内补缴涉案房屋欠缴租金后，与陈某1至练塘旅游公司，由陈某1申请补办了涉案房屋的《租房凭证》。2016年1月15日，陈某1领取了《租房凭证》后，当日即申请转让给陈建平。陈建平办理了涉案房屋《租房凭证》后，于2016年6月将涉案房屋使用权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范某某，后范某某办理了《租房凭证》。被害人章某某于2018年3月发现上述情况后即向练塘旅游公司反映。2018年3月21日，在练塘旅游公司总经理吴某某的协调下，陈建平与范某某签订了《房屋退让合约》，由陈建平退还范某某26万元房款并补偿10万元，范某某退出使用权并交出《租房凭证》。2018年5月，章某某重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租房凭证》。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章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从他人处购得涉案房屋，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上一直是其名字。2018年3月，因为个人原因其至练塘房管所办理房屋情况的公证时，发现涉案房屋已变更至他人名下。其向房管所询问，房管所说是练塘旅游公司操办的，其又去旅游公司询问，对方称会调查清楚，到了5月底，其接到房管所电话说新的《租房凭证》已经办好，让其去取。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陈建平是房产中介，曾经做过练塘镇上很多老房子使用权的置换，其曾在陈建平手下打工。十多年前的一天，陈建平要求其帮忙办下手续将涉案房产登记到其名下，费用由陈建平出。其和陈建平一起去了青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子的置换手续。房子的房卡由陈建平保管，但房子在其名下。到了2015年的时候，陈建平说涉案房屋要付房屋租费，但房卡丢失了，需要重新办理房卡。后其跟陈建平到了练塘房管所，整整办理了一个上午，相关费用均由陈建平支付，相关的签字都是工作人员叫其签的。一个月后，其按照陈建平的要求一起去练塘房管所拿到了房卡，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的置换，将房屋置换至陈建平名下。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8月，其通过朋友郑某的介绍购买了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XXX室，过了一个月就出售给了一个姓章的人。3、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约在2006年左右，其介绍周某某去买了一套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房子，当时由其帮忙办理了手续，记得一起办理的还有陈建平。后来周某某觉得房子太破旧了就又卖掉了。4、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至2017年其在家宝物业工作。陈建平是一个炒房的中介，在练塘镇拥有过很多使用权房。2015年，其曾经向陈建平催讨练塘镇湾塘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子的租金。后来陈建平打其电话说前进街XXX号XXX-XXX室是他姐姐陈某1的房子，让其看下租金。其翻看了房屋登记本，发现是一个姓章的人，但是陈建平坚持讲是陈某1的，其没有跟他争辩，算了一下拖欠的租金并把数额报给他，又问他要了陈某1的手机号码，在本子上做了登记。2015年12月21日，一行人过来缴纳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房租，还要求其开具一张“练塘直管公房缴纳租金情况的证明”，在租赁户上写陈某1的名字，因为其查阅了底本，发现房子的姓名不是陈某1，就问财务，财务当时说“我们只负责收取租金，只要地址和租金能对起来就可以了，名字无所谓，因为他们要变更的时候，相关部门会把关的”，然后其就把证明开给了陈某1，并在台账上留下了陈某1的名字，并让陈建平留下一个陈某1的联系方式。陈建平就给了其一个手机号码，其就记在台账上。5、证人陈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练塘旅游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2016年的时候，有一个叫陈某1的女子过来说位于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XXX室房子的使用权证丢失了，要过来补办。当时其和蔡某某一起负责接待，告知其需要准备的材料。过了几天，陈某1带着身份证、户口本、缴费证明及遗失声明过来补办，当时小蔡收到这些材料后给其审核，其审核后确认了，直接让小蔡在电脑上操作。平时主要通过电脑系统来核实，花名册为辅，但是基本不会通过花名册核实，因为花名册有时会有缺漏，电脑系统最准，而且补证的时候需要缴款证明，上面需要物业公司的公章，一般也认为物业公司已经核实过了。材料受理后，房管局也会在电脑里进行核实。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练塘旅游公司工作人员，由其协助陈某2负责练塘镇老街上房屋的使用权变更、置换、补证等相关事宜。由于时间太长，其无法回忆起涉案房屋办理细节。一般遗失使用权证补办，需要提供使用权人身份证、户口本、遗失声明及家宝物业出具的练塘直管公房缴纳租金情况的证明，然后电脑系统里一些例行的“申请表、报失单”，在经过陈某2的审核完毕后，再由其录入至电脑系统，然后在一个月之内，这张补办的使用权证会由上海的房管局统一制作后下发各区，再发至各镇的房管所，再通过电话联系申请人来取。审核的依据是家宝物业提供的花名册，以及房管所提供的花名册，电脑平台里面的比对。帮陈某1补办使用权证明的时候，电脑平台上面显示的承租人应该和申请人一致，不然其也不可能打上去。7、证人范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认识陈建平，陈是房产中介，其曾托陈建平物色练塘镇的房产欲购买。之后，陈就介绍了涉案房屋，2016年6月5日，其和陈建平到青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子变更的相关手续，其将费用付清，6月底，陈将房卡交予其。2018年3月，陈建平打其电话，称房子有点问题，让其去找练塘旅游公司吴经理，之后，其找到了吴经理，吴经理告知由于工作上的失误将别人的房子卖给了其，希望协商解决。3月21日，经过协商，其与陈建平达成了协议，将涉案房屋退还给陈建平，陈建平退还房款26万元并补偿10万元。其将房卡退给了陈建平，陈向其支付了钱款。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原系练塘旅游公司的总经理，其不认识陈建平。关于涉案房屋的事情在章某某回来找房子的时候才知道。其得知这一情况后按照当时补发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申请表上留有的陈某1的电话打了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的，说陈某1现在身体不好由其全权处理，而且还说范某某他本来就认识的，他会协调处理，请政府帮忙出面协调。当时其没有跟他详细讲房子纠纷的情况，但是他都知道的，还说会约好范某某由其来协调。两三天后，陈建平和范某某过来了，范某某说陈建平是骗子，把不是自己的房子卖给她，陈建平没有作正面回应，答应退还房款再做一些补偿。最后，双方自愿达成了协议，由陈建平退还范某某房款26万元，再另行补偿10万元。后范某某将房卡给了其，其就给了陈某2，一个月后，陈某2说章某某的房卡弄好了，涉案房屋变更回去了。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陈建平和范某某曾到其房产中介来找其帮忙做过户交易的手续。其就帮他们办理。后来，范某某找到其说房子有问题，不是陈建平的，是其他人的房子，又听说两人达成了协议。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时其系青浦房管所练塘办事处工作人员。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室是邬建明卖给陈建平和陈某1两个人的，是陈建平把房子分了4-1室和4-2室。后来两户都卖掉了，4-1室卖给了一个姓周的，姓周的又卖给了章某某。2015年底至2018年，练塘镇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管理部门是练塘旅游公司而非房管所，如果有人至房管所查询房屋登记的使用权人应当是章某某。陈某1在2016年补办出房卡的事情，可能是系统与书面材料不同步导致。后来旅游公司拿了材料过来，陈某2说都处理好了，其就帮他们把涉案房屋变更回章某某了。三、书证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可售)共有住房【换购】【差价交换】申请书》、《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公房租赁分户申请表》，证实2006年4月，陈建平从邬建明处购得前进街XXX号XXX室，2006年7月，陈建平将9号4室申请分户，陈某1为分户人员。2006年8月，陈某1将前进街XXX号XXX-XXX室转让给周某某，2006年9月，周某某又将该房转让给章某某。2016年1月，涉案房产租赁户名由陈某1变更为陈建平，2016年6月，涉案房产租赁户名由陈建平变更为范某某。2、《练塘镇直管公房住户名册租金缴费台账》，证实上海家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的台账上显示涉案房产的姓名一栏为章某某，联系电话栏空着。2015年的台账上显示涉案房产的姓名一栏除了打印的章某某的名字外，还手写了陈某1的姓名，另外手写添加了电话号码。2016年的台账上显示涉案房产的姓名一栏为打印的陈某1和联系电话。3、《遗失证明》、《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报失单》、《补发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申请表》，证实2015年12月21日，陈某1报失前进街XXX号4-1房卡遗失，申请补办。4、《关于前进街XXX号XXX-XXX室房屋补证、买卖情况说明》，证实练塘旅游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认为陈某1在补办房卡时由于物业工作人员在审核材料时的疏忽，收取了补缴房款并开具缴费证明,造成了补证及两次转让。经陈建平和范某某商量，于2018年3月21日达成协议，由陈建平出资36万元(其中退款26万元、补偿10万元)给范某某，范某某退出房屋所有权。陈某1及陈建平达成协议，由陈建平全权处理该房屋相关事宜，并同意该房屋归还给原户主章某某。由章某某提供资料给相关部门进行更正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租赁户名。5、《练塘直管公房缴纳租金情况的证明》，证实家宝物业黄某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月29日向陈某1出具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租金缴纳情况正常无欠租的证明；于2016年6月16日向陈建平出具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租金缴纳情况正常无欠租的证明。6、《房屋退房合约》，证实2018年2月21日，范某某和陈建平就涉案房屋达成退房合约，由陈建平退还范某某26万元，另补偿10万元，范某某退出房产所有权。吴某某为见证人。7、《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关于同意练塘镇人民政府老街房产划转的复函》、《协议书》，证实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9月24日同意练塘镇前进街由区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管理的房屋产权划归练塘镇人民政府，青浦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2月21日同意上述意见。2010年8月19日，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和青浦区练塘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将前进街居住房383户等从2010年7月1日记开始由练塘镇人民政府负责日常维护、修缮等管理事务，其中表格显示涉案房屋的居住人为章某某。8、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建平曾于2011年11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9、案发经过，证实2018年6月5日，被害人章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练塘派出所报案称其公租房使用权被人变更，后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建平于2019年2月15日经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被刑事拘留。10、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建平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1、情况说明，证实经聘请青浦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鉴定，但青浦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认为该房屋情况特殊，无法进行估价。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建平的个人身份情况。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建平供述其从事房产中介，陈某1是其手下的雇员，前进街XXX号XXX-XXX室是其买下后挂在陈某1名下。后来其接到物业公司电话称陈某1名下的房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支付房租了，让其尽快付费。其去了物业资料室，查下来房子是陈某1的，就联系了陈某1一起去物业补缴了房租，补办了房卡，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将陈某1名下的房屋变更至自己名下。之后，又将房子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范某某，并且办理了房屋变更手续。后，其分别接到物业公司和旅游公司电话称该房子弄错了，房子是章某某的。经协商，其退还了范某某的购房款，另外补偿了范10万元。被告人陈建平辩解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相关职能部门的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当时其名下房产较多，才轻信了物业公司的信息。另外，其付给范某某的10万元不是自愿的，当时是在威逼之下才支付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本案争议焦点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平犯盗窃罪能否成立？从证据角度分析。首先，证人陈某1、周某某、郑某的证言笔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练塘镇直管公房住户名册租金缴费台账》等书证均证实了涉案房产前进街XXX号XXX-XXX室的使用权在经过陈建平、陈某1、周某某等人之间的交易后，在2006年9月归属于章某某。其次，证人陈某1、黄某、陈某2、蔡某某、范某某、吴某某、叶某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2015年12月，围绕涉案房屋的补缴房租、补办租用凭证、转让给范某某、与范某某达成退房合约等一系列动作，皆由被告人陈建平一手操办，此过程中，在物业管理人员黄某向陈建平明确涉案房产登记在章姓人员名下的情形下，陈建平仍坚称该房产在陈某1名下，坚持缴费，并要求物业人员出具证明，最终以补办房屋使用权属证书再过户交易的形式将涉案房产变更到自己名下并出卖获利26万元的事实。最后，证人范某某、吴某某的证言笔录、《房屋退房合约》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陈建平在得知事情败露后，积极会同范某某协商弥补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从犯罪构成角度分析。首先，从犯罪主体来看，被告人陈建平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其次，从犯罪客体来看，被告人陈建平的行为使本应在被害人章某某名下的房产转移到了他人名下，侵害了被害人章某某的财产权利。再次，客观方面，被告人陈建平的主要行为如下：在物业明确告知涉案房产为他人所有的情形下仍坚持补缴房租、要求物业出具证明、补办租房凭证、将房屋进行转让获利。陈建平通过上述隐蔽又层层推进的一系列行为，成功将被害人章某某名下的房屋使用权进行了转让并获利。虽然表面上被告人的行为在物业公司、旅游公司等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完成，看似不符合秘密窃取的特点，但该“秘密”两字的核心在于其针对的是财产所有人、持有人，本案中，应针对的是章某某，对于被害人章某某来说，其对被告人陈建平的行为毫不知情,在涉案房产被变更、转让二年后才发现自己名下的房产已经发生了转移。因此，被告人陈建平的行为符合秘密窃取的特征。最后，主观方面，从被告人陈建平将他人房屋使用权经过一系列动作后出卖获利的行为可看出，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在被告人陈建平经过一系列动作将章某某名下的房产使用权出售给范某某获利26万元时，其犯罪已经构成，已是盗窃既遂状态。章某某发现房屋使用权发生转移向有关部门反映后，陈建平和范某某达成了退房合约，章某某重新获得使用权，该情节不影响陈建平盗窃罪的既遂状态，但该情节可以作为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虽然相关机构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估价，但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不能因为无法估价而无价值，从被告人陈建平将涉案房产使用权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范某某的事实中可以看出该房屋使用权不仅可以流通，更具有价值，故公诉机关将涉案房产转让的价格26万元作为犯罪金额并无不妥。综上，被告人陈建平的行为符合构成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盗窃金额为26万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平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建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姚丽萍人民陪审员  曹爱珍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