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5137号原告：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亮，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帆，女，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新公司)与被告杨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刘红亮、被告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康新公司与杨帆在2020年2月15日至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0元、2019年8月19日至31日的工资差额7,238.63元及2020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11,494.25元。事实和理由：杨帆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康新公司处，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前后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在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康新公司亦按期足额支付了杨帆工资。杨帆在试用期间曾两次向康新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康新公司出于对杨帆试用期间的种种表现，决定于2020年2月14日接受杨帆离职申请，并于同日告知了杨帆，此后也以书面形式再次告知杨帆，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20年2月14日，并且康新公司终止与杨帆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康新公司同意支付杨帆2020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1,897元。杨帆辩称，不同意康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于2019年8月19日与康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工资每月25,000元，转正后工资每月35,000元。实际上其工作三个月后也就是2019年11月19日就转正了，工资调整为35,000元。2020年2月20日，康新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确认的前提下发出辞退通知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与事实不符，属于违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6日，康新公司人力资源部招聘主管丁某通过电子邮件向杨帆发送入职通知书，载明：“……您已通过我司面试，现正式聘用您担任我司独立审计专员一职。请于2019年8月19日上午9：30前至我司报到，工作地点为上海。一、合同、薪酬福利1、初次签订合同为3年，试用期6个月；2、您所属岗位薪资标准为试用期税前25000元/月，转正后税前35000元/月，薪资构成包含基本薪资、岗位薪资、绩效薪资和各项津贴，绩效薪资按绩效考核实施标准执行。……2、该工作我们将为您保留至2019年8月19日。3、如您确认接收本《入职通知书》，请于通知发出之日起48小时内签名并扫描至XXXXX.XXXX@edz.com.cn……”杨帆于当日回复收到。杨帆于2019年8月19日进入康新公司处从事审计工作，双方签有期限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2年8月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6个月，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2019年12月10日，杨帆发微信给其领导市场部总经理徐某，表示：“明天我回公司公司办一下离职吧我认为我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次日，徐某表示等杨帆回来再说，其后天在公司好好聊一下。2020年1月20日，杨帆发送主题为“请公司支付加班费或者安排调休”的电子邮件给徐某和董事长唐某某，表示：“唐总、徐总：你好，由于我来公司时间比较短，对公司不太了解，我有一些合理的要求，望领导采纳！1.对于公司的奖金，我不抱任何希望，只希望能把我的加班费支付或者安排调休(共计24天)……2.由于我做审计，属于极度危险职业，建议公司安排我出差，请先给我购买500万以上的意外保险和医疗保险。理由：……3.如果今后出差没有补贴，加班又得不到落实，生命也没有保障，还要让我扶阿斗，我表示不愿意出差，如果公司觉得我薪水拿的多，就应该承担这些事和风险。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强留公司。请把之前的费用帮我结算一下。”2020年1月21日，杨帆发邮件给徐某和唐某某，表示：“之前的邮件，是我冲动了，请领导见谅。我撤回我之前说的123条。”之后，杨帆发微信给徐某，表示已经发送该邮件。徐某回复明后天准2天调休假，并表示杨帆写得不够诚恳，太容易情绪化。2020年2月17日，徐某发微信给杨帆，要求杨帆次日到公司谈一下，是关于见习期转正的事情。杨帆回复因发烧没法去公司。2020年2月18日，徐某微信通知杨帆下午开个电话会议，让杨帆先准备一份试用期工作述职报告，并表示会谈将直接决定杨帆是否通过试用期。杨帆当日将述职报告及工作计划完成情况表发给徐某。当日下午，杨帆、徐某、丁某与康新公司财务总监开了关于杨帆转正问题的电话会议。2020年2月20日，康新公司出具辞退通知书，载明：“我司与你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你2020年1月19日公司年会期间，无故离席，影响极坏，并且当天为工作日，你的无故离席公司将按照旷工处理。此外，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你不符合录用条件、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工作效率低下，并且由于你还有辱骂其它员工的不良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2020年1月20日公司高层收到了你第二份离职申请(第一份离职申请是你以微信的方式向你的主管领导发出)，综合你的种种情况。现本公司决定接受你的离职申请，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至2019年2月14日终止……”康新公司已向杨帆转账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实发金额为5,000元扣减税费后的金额，除2019年10月实发4,125.68元外，其余均为4,125元。2019年9月12日，戴某某向杨帆转账6,045.46元，备注为“E顾问”。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杨帆的银行账户每月有一笔费用转入，交易对手为“杉德支付网络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交易摘要为“银联代付”，金额分别为19,475元、18,525元、23,434元、28,500元、28,500元。杨帆于2020年3月26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康新公司：1、确认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个月工资70,000元；3、支付2019年8月19日至同年8月31日的工资差额7,238.63元、2020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0日的工资24,500元；4、支付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20日休息日加班24天的加班工资62,298.84元；5、支付项目奖金800,0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裁决，确认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康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帆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0元、2019年8月19日至31日的工资差额7,238.63元、2020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11,494.25元，对杨帆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康新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康新公司提供杨帆(乙方)与上海汇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康公司)(甲方)在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顾问协议，内容：“……1、聘用岗位。甲方聘用乙方担任咨询顾问，提供专业咨询顾问服务。2、聘用时间。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共三年。3、聘用报酬。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甲方每月支付人民币20000元作为乙方顾问费；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甲方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乙方顾问费。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对顾问费承担保密义务。4、其中所得税由第三方劳务公司按照5%的比例代为处理，直接从乙方顾问费中扣除。5、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以下情况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后方可解除该协议：1)经评估，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的；2)乙方因为个人或者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履行顾问职责的……”康新公司表示该顾问协议是杨帆入职时主动向康新公司披露并提供复印件的。杨帆表示该顾问协议是康新公司交给其签订，其并不知道汇康公司。康新公司提供汇康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记载委托戴某某支付杨帆8月顾问费6,045.46元，戴某某在该付款委托书上签字“情况属实”。康新公司表示6,045.46元的税前金额为6,363.64元(6,045.46元/95%)。杨帆表示如果康新公司认可上述费用是康新公司支付的，则其同意在应支付的工资中扣除6,045.46元，其对扣除的5%不予认可；如果康新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是康新公司支付的，则其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康新公司的董事长唐某某系汇康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杨帆提供系统请假审批截图，证明其2020年2月17日至19日请假，康新公司审批通过；2020年2月20日至21日请病假，系统显示审批中。康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康新公司表示其和杨帆签订的劳动合同上面明确约定转正的时间是6个月，所以2020年2月18日开了电话会议，参加人有招聘主管丁某、徐某、财务总监及杨帆，一起来商谈转正的事宜。杨帆在2020年1月19日的年会上，在众人劝阻的情况下还坚持无故退席，给公司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因为年会聚集了所有员工，且当天是工作日。因此，对于这样的员工，人事部给到的意见就是不予转正。杨帆第一次通过微信向徐某提出辞职时，康新公司不是不想批准辞职，是觉得还是要劝一劝杨帆，解开她的心结。第二次收到杨帆离职申请时，对于康新公司来说，只是在考虑怎么来处理杨帆离职的事情。徐某让杨帆撤回2020年1月20日的辞职邮件，但徐某只是员工，没有决定的权利，只有人事部才能主导员工离职事宜。其在2020年2月14日、18日都有口头通知辞退杨帆，书面辞退通知是2020年2月20日给到杨帆。杨帆表示其在2020年1月20日发送的主题为“请公司支付加班费或者安排调休”的电子邮件为其向领导申请加班费及调休，并非辞职报告。康新公司没有在2020年2月14日口头通知过辞退。2020年2月18日关于转正的会议上总经理徐某和财务总监认为其个人能力是符合公司要求的，可以继续上班，但是丁某觉得其年会没有参加，然后单票否决，说让其辞职，故2月18日并非口头通知辞退。员工提出离职需要在考勤的APP中提交申请，其在2019年12月10日在APP上提交了离职申请，但被驳回了。杨帆并提供2019年12月10日离职申请被驳回的截图。康新公司表示杨帆2019年12月10日在办公软件系统中提出过离职，但由于系统更新及已离职原因，没有找到截图显示的内容。本案庭审中，康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某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之前没有看到过上述杨帆的顾问协议。本案庭审中，杨帆当场电话连线康新公司原来的人事陶某，陶某表示杨帆除了签订劳动合同，另外还签订了顾问协议，其本人也是这样签的，除了康新公司发放的工资，账户上还有一笔工资，但不知道支付主体是谁。康新公司表示陶某的陈述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辞退通知书、系统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新公司主张其在2020年2月14日及18日就口头辞退杨帆，故双方在2020年2月15日至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康新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才出具辞退通知书，通知杨帆解除劳动合同，且其未举证证明2020年2月14日有口头辞退杨帆。2020年2月18日关于杨帆是否转正的会议上，丁某反对杨帆转正，但这只是就杨帆是否转正所提的意见，并不等同于康新公司的辞退通知。故在康新公司未举证证明2020年2月18日其明确通知杨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当日口头辞退杨帆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康新公司在2020年2月20日才出具辞退通知书，故双方在2020年2月15日至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新公司要求确认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杨帆的工资标准存在争议，康新公司主张工资标准为劳动合同约定的5,000元，杨帆则主张其试用期每月工资25,000元，转正后每月35,000元，实际其在2019年11月19日就转正。对此，虽然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标准为5,000元，但康新公司给杨帆的入职通知书记载的工资是试用期25,000元、转正后3,5000元，该标准与5,000元相差悬殊，杨帆入职后能接受5,000元薪资标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康新公司提供杨帆与汇康公司签订的顾问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顾问费金额加上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正好与入职通知书上的金额相吻合，聘用时间也与劳动合同的期限一致。康新公司称顾问协议系杨帆入职当日主动披露给康新公司，并向康新公司提交了顾问协议的复印件。然该顾问协议的签署日期与劳动合同签署日期相同，该日期也是杨帆入职第一天，杨帆在入职当日不可能提交当日即已与其他单位签署的协议。杨帆的入职通知书是招聘主管丁某发送的，丁某参与了招录杨帆的工作，但其明确表示从未见到过该顾问协议，这与康新公司所称顾问协议是杨帆主动交给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康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帆实际有为汇康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服务。此外，康新公司的董事长唐某某系汇康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两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因此，本院可以认定顾问协议系康新公司要求杨帆签署，该顾问协议系康新公司与杨帆就5,000元以外的工资金额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每月“杉德支付网络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的费用系康新公司支付杨帆的工资。杨帆主张其自2019年11月19日起就已转正，工资涨为35,000元。对此，从银行转账记录看，2019年9月和10月的工资19,475元及18,525元之和等于20,000元的95%的2倍，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每月的工资28,500元是30,000元的95%，而2019年11月的工资23,434元是介于20,000元的95%及30,000元的95%之间，该数字的变化可以印证杨帆关于2019年11月19日工资调整为每月35,000元的主张。因此，本院确认杨帆每月工资25,000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调整为35,000元。康新公司尚未支付杨帆2020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应当按照35,000元标准支付。现仲裁委员会裁决康新公司支付杨帆该期间工资11,494.25元，杨帆对此未起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杨帆2019年8月19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按照25,0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应为11,363.64元。现康新公司已支付5,000元部分，另戴某某在2019年9月12日向杨帆转账6,045.46元，并确认系代付2019年8月顾问协议中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应视为康新公司支付的2019年8月工资。康新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税前应为6,363.64元，杨帆则对扣除工资的5%不予认可。因税收问题属于税务机关职权范围，双方对于税率等税收问题有争议的，应由税务机关处理，故本院按税前工资来计算杨帆2019年8月19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经核算，康新公司尚需支付杨帆该期间工资差额318.18元。康新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系因杨帆辞职而解除。对此，虽然杨帆在2019年12月10日向徐某提出辞职，但康新公司并未批准其辞职，之后杨帆仍继续工作，康新公司也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试用期结束时组织召开会议来确定杨帆是否转正。康新公司在辞退通知书中记载2020年1月20日收到杨帆的第二份离职申请，但当日的邮件内容显示杨帆并未提出辞职，只是在和康新公司谈判，如果康新公司不能满足其要求，其将离职，故该邮件并非辞职申请。康新公司认定该份邮件系杨帆的辞职申请缺乏依据，本院认定系康新公司辞退杨帆。康新公司在辞退通知书中称杨帆不符合录用条件、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工作效率低下，辱骂其他员工，给公司造成损失，但未就此进行举证。因此，康新公司解除与杨帆的劳动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不支付杨帆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新公司对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在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委员会未予支持杨帆部分申诉请求，杨帆对此未起诉，视为服从，相应裁决项因无执行内容，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杨帆在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0元；三、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帆2019年8月19日至31日的工资差额318.18元；四、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帆2020年2月1日至14日的工资11,49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