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7856号原告：吴某，女，土家族，2016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喻某，女，土家族，1986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霄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畅，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55号中渝·梧桐郡三期1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0A565。法定代表人：廖影。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影，男，汉族，1981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竹，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诉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廖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涛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某的法定代理人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霄媛、肖畅，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被告廖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竹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9日，由审判员刘涛峰适用简易程序再次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某的法定代理人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霄媛、肖畅，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被告廖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签订的《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2.判决被告退还培训费7470.32元；3.判令被告廖影对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课程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培训费15800元，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课程名称为IBD，培训课程课时为60小时，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完成支付交款。2019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达成合意，将原告由IBD阶段004班调整至FWF阶段034班，原IBD剩余课时27节按照课时费折合人民币4656元，用以抵销FWF课程费用4656元，故本次FWF课程实际交费6144元。同日，原告按约交款，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据。2019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海伦多兰英语重庆中心告家长书》，宣布其无法正常经营而提出终止办学。现原告在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机构中尚剩余65节课时，课时折合人民币7470.32元，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未继续履行其提供教育培训的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另，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为一人制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廖影为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之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遂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课程培训协议，因为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该协议履行困难，但被告已通过努力，将原告所报的课程转到欧文英语或者51talk线上培训，由原告自行选择一个来继续履行原来的协议，保证原告合同利益的实现，现在解除合同，被告也没有钱来退还原告。被告廖影辩称：我方作为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应对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课程协议》、微信转账记录、收据、告家长书、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课程终止协议及转让协议、渝北教发﹝2020﹞14号、《关于有序恢复文化教育类培训学校线下培训工作的通知》、《海伦多兰英语重庆中心告家长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审查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吴某之母喻某作为其监护人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主要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英语培训课，培训课程名称：IBD，报名班级：IBD004，上课时间：周五19:00-19:50；周日15:30-16:20，培训课程课时数：60小时，赠送课程课时数12.5小时，培训课时费15000元，培训教材费800元，总额15800元。学员应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所有培训费。中心将在确认收到培训费后按约定开始提供培训服务。培训课程将按固定时间进行，中心将提前通知学员培训课程表和开课时间。协议期限为所购买的课程长度。符合下列情形的，学员可申请退还常规培训课程的培训费：正式课开始前，学员将有权申请退还培训课程课时费。以保证培训质量为前提，海伦多兰课改进、变更或调整其培训服务，订课规则和中心各项规定或迁移中心地址，但将及时通知学员。双方同意，因不可抗力导致一方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的，该方不承担责任。双方同意除另有约定外，中心未能提供本协议项下的培训服务且为及时提供应急方案的视为严重违约，在出现该违约情形时，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本协议自协议日起生效，协议日指经学员/监护人签字和中心盖章，且学员全额支付培训费之日（以最晚日期为准）。同日，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刷卡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5800元的培训费，同日，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合同签订后，截至2019年10月26日原告按照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安排上了IBD阶段004班的一部分课程。2019年10月26日，经原告之母喻某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一致，原告吴某之母喻某作为其监护人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主要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英语培训课，培训课程名称：FWF，报名班级：FWF034，上课时间：周六9:30-11:20，每课课时费50分钟，培训课程课时数：72.5小时，免费补课课时数：6次，预热课课时数：4-8节，培训课时费5344元，培训教材费800元，总额6144元。该合同上备注信息为：原告申请由IBD阶段004班升至FWF阶段034班，原IBD剩余课时27节按课时费折合人民币4656元，用以抵消FWF课程费用4565元，故本次FWF课程实交6144元。其它合同内容与前合同内容一致。同日，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支付了6144元的培训费，同日，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庭审中，经被告核对后，截止原告起诉时尚余65节课未进行培训，剩余的课时培训费为7470.32元。2020年1月26日，重庆市渝北区教育委员会下发《重庆市渝北区教育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渝北教发﹝2020﹞14号）要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发生期间，暂停课外培训机构线下集体学习、比赛、交流等活动，防止学生聚集，避免交叉感染。此后，因疫情原因，被告一直未开展其培训业务。2020年5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教育委员会下发了《关于有序恢复文化教育类培训学校线下培训工作的通知》，要求各类文化教育类培训学校从5月16日起，经区教委审批的文化教育类培训学校达到复训条件的可陆续开展线下培训。2020年5月26日，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了《海伦多兰英语重庆中心告家长书》，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因疫情带来的巨大债务压力导致其经营因资金断链，出现巨大困难，无法维持正常经营。对于未完成的课时，该公司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方案一是该公司与在线英语学习品牌51talk合作，帮助学员将后续剩余的课程转为在线培训。方案二是将未完成学时的学员转到重庆欧文英语各校区完成，将学员剩余的学费全额直接兑换成欧文课程的学费和教材费，家长须在海伦多兰英语终止协议，与欧文英语签订新的培训协议。该告知书发布后，原告不同意被告提供的两种解决方案。另查明，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系一人有限公司，廖影为该公司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其出资期限为2026年6月1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是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诉请的培训费用；三是被告廖影是否应当对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两份《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课程协议经双协商终止后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了新的课程协议，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6144元（不包含前合同剩余课时27节抵销的培训课时费4656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定缴纳了合同价款后，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有义务按约定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因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其经营困难，属于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其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仍构成违约，现被告已经停业，不能期待其能继续履行合同；即使被告为履行该合同提供了两种替代履行方案，但合同必须严守，非经相对方同意，一方不得单方变更合同内容，在原告不同意其替代履行方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的《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解除后，约定的正式培训课程尚未完成，原告要求按照剩余课程的比例退还培训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该合同约定的课程课时数72.5小时，50分钟一节课，共计87节课，原告签订该合同时虽只支付了5344元培训课时费，但该课程抵扣了原告IBD班剩余的课时27节课时费4656元，故培训课时费总价10000元，剩余65节课，故应当退还的培训费为7471.26元（10000÷87×65），现原告只主张7470.32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廖影是否应当对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而本案中，被告廖影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供该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其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形成合理怀疑，其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该公司财产的有效证据，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对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某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的《海伦多兰英语课程协议》；二、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吴某培训费用7470.32元；三、被告廖影对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吴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某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元，减半收取97.5元，由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廖影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涛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星书 记 员 简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