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5418号原告：毛兰，女，汉族，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花，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芯蝶(毛兰之女)，女，汉族，2001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花，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1号4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67572B。法定代表人：邓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甑子瑶，女，汉族，1989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毛兰、陈芯蝶与被告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胜利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兰、陈芯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花，被告兆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甑子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兰、陈芯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CQ-201-00277079）无效；2、请求被告返还二原告购房款565289.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以565289.5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被告赔偿二原告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2月17日，渝北区人民法院宣告毛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为其父亲毛诗庆。2016年8月12日，毛兰以陈芯蝶监护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芯蝶购买被告位于渝北区XX大道X号负X-X号商铺，总成交价475469元。2016年7月4日，毛兰向被告支付了70000元，名为团购服务费实为购房款。2016年8月12日支付了购房款395469元，同月19日再向被告支付了两笔购房款（第一笔为19820.55元，第二笔为80000元），毛兰共计向被告支付565289.55元。2017年11月22日，渝北区人民法院宣告毛兰恢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年底毛兰接到通知要求其去领房产证。毛兰完全忘记自己买过房子，但出于好奇，就到被告要求的地点领取了房产证。因为毛兰一直认为自己有一笔固定存款，看到房产证上面的登记后，毛兰就回家找存折却没有找到存折。毛兰推断是在其意识不清晰的情况下拿存款去买了案涉房屋。2019年毛兰无意间发现购房款收据等资料，并到银行查了流水，才发现自己存款被拿去买了案涉房屋。后毛兰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购房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兆隆公司辩称，被告依法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房地产权证、（2006）渝北法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12民特1143号民事判决书、户口页、圣名世贸城商铺认购协议、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签约资料审核单、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认购更名申请表、圣名世贸城项目供款时间表、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延期付款审批表，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9日，兆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毛兰签订了《圣名世贸城商铺认购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姓名毛兰，认购房号C3栋LG层825号，建筑面积29.83㎡，优惠前建筑面积单价27314元/㎡，优惠前商铺总价814777元。认购须知：3、本套商铺的签约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之前，在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乙方需缴纳完毕本套商铺的应付房款及相关代收费用。合同签订地点为：圣名世贸城营销中心。5、乙方对甲方公示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甲乙双方拟签署文件的内容已完全理解且无异议。8、乙方首次选定房号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不得再向甲方要求更换楼栋、楼层、房号等。9、本认购协议系实名制，乙方不得更名或转让本套商铺（直系亲属除外）。2016年8月12日，《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认购更名申请表》载明：原客户姓名毛兰，认购房号X-X，认购时间2016.7.9。新客户姓名陈芯蝶，更名时间2016.8.12，更名原因直系亲属更名。申请人确认处有手写体“陈芯蝶”及其捺印。同日，《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签约资料审核单》载明：客户姓名陈芯蝶，签约房号C3-LG-825，建筑面积29.83㎡，认购时间2016.7.9，已缴纳团购费金额70000元。客户签字：本人同意按以上信息录入网签，此处有手写体“陈芯蝶”及其捺印。《圣名世贸城项目供款时间表》载明：客户陈芯蝶，房间代码：圣名国际商贸城项目X期X外街商铺X-X，房款455469元，代收费合计19820.55元，合计475289.55元。审核确认客户签字处有手写体“陈芯蝶”及其捺印。《圣名世贸城项目客户延期付款审批表》载明：客户陈芯蝶，认购时间2016.7.9，优惠后房屋总价475469元，付款方式一次性，剩余房款金额80000元，应付款时间2016.8.12，剩余房款支付时间2016.8.17，延期原因：资金在理财产品里，要2016年8月17日才能提出。付款时间约定：申请人承诺于2016年8月12日支付房款395469元；并于2016年8月17日之前累计支付房款475469元、代收税费19820.55元；若申请人在上述日期内未支付对应房款及代收税费，则取消所有优惠政策。申请人确认处有手写体“陈芯蝶”及其捺印。2016年8月12日,兆隆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陈芯蝶交来房款X-X-X，人民币395469元。同月19日，兆隆公司再出具收据2张，一张载明：兹收到陈芯蝶交来房款X-X-X，人民币80000元；另一张载明：兹收到陈芯蝶交来代收费X-X-X，人民币19820.55元。2016年8月12日，兆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陈芯蝶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本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商品房座落：重庆市渝北区XX街道XX大道X号圣名国际商贸城X期X-X；本商品房用途为非住宅，属于商业服务；商品房建筑面积29.83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15939.29元/平方米，总成交金额475469元。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手写“陈芯蝶监护人：毛兰代”。2018年6月4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第000562185号），该产权证上载明：权利人陈芯蝶，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渝北区XX大道X号负X号X-X。2018年7月18日，毛兰到兆隆公司处领取该不动产权证，并在兆隆公司举示的不动产权证上手写：“原件已领，毛兰，2018.7.18”。兆隆公司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毛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确认无误后签字领取案涉商铺不动产权证，毛兰追认了陈芯蝶购房的事实，认可案涉商铺买卖行为。毛兰陈述，领取不动产权证的行为不是法律行为;拿不动产权证的行为与合同效力无关，更不能视为对合同效力的追认。另，毛兰与陈芯蝶系母女关系。毛诗庆与毛兰系父女关系。因毛兰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向本院申请宣告毛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06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06）渝北法民特字第2号判决书：一、宣告毛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毛诗庆为毛兰的监护人。2017年10月，毛兰向本院申请认定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2民特1143号判决书：一、撤销本院（2006）渝北法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毛兰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7月4日，重庆市加新惠点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毛兰交来VIP团购服务费7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可见，确认合同无效必须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毛兰在2006年2月因精神分裂症被宣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经过长达10年的治疗和调理后，在2016年7月与兆隆公司签订案涉商铺认购协议。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陈芯蝶在同年8月提出客户认购更名申请，成为案涉商铺的购买人，同日完成了客户签约资料审核。虽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缺乏陈芯蝶签名，由其母亲毛兰代签，致使该合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不能否认陈芯蝶一方购买案涉商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兆隆公司达成购买案涉商铺的合意。同时，在毛兰代办购房的整个过程中，从案涉商铺认购协议签订到房款支付及延期付款审批，再到交付剩余房款及代收费用，毛兰的监护人在此期间对其多次动用大额资金及理财产品支付房款的行为均未及时提出异议。这与常理明显不符。毛兰对此也没有作出必要的合理解释。此外，毛兰在2017年11月经生效判决认定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精神分裂症的缓解不可能一蹴而就，应存在逐渐恢复民事行为能力的过程。最后，在2018年7月18日，陈芯蝶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此时，毛兰已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作为陈芯蝶法定代理人前往兆隆公司领取案涉商铺不动产权证。案涉合同关于房款交付、产权办理等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双方当事人通过支付全部购房款、办理并交付不动产权证的民事行为，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补正了案涉合同形式上的签名瑕疵。按照诚实信用、鼓励交易原则，结合现有证据，案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毛兰、陈芯蝶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毛兰、陈芯蝶主张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毛兰、陈芯蝶请求兆隆公司返还购房款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毛兰、陈芯蝶请求兆隆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兰、陈芯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5元，由原告毛兰、陈芯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胜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泽林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