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姚村镇富康街11号。法定代表人：路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铭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南街村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杜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南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前进路东侧小巷街。法定代表人：张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东段。负责人：秦国卫，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铭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阳公司）、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风中路办事处）、鹤壁市南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铭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须参加庭审的诉讼参与人。本案中给铭阳公司出具手续和施工的是田乐元和高松山，其二人不到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以未能确定二人信息未追加被告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庭审时铭阳公司举证的双方账目往来的凭证可以看出，嘉泰公司并未确认欠款数额，欠款具体数额根本无法核实，所以一审法院以铭阳公司单方面的付款凭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对铭阳公司提供的《商砼购销合同》的印章进行鉴定，和嘉泰公司的公章不一致，说明嘉泰公司未购买铭阳公司的商砼，即使存在购买行为，也与嘉泰公司无关，是遗漏诉讼参与人的责任；铭阳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商砼实际用于涉案工地，使用人是嘉泰公司；一审法院仅凭网上搜索的中标手续和调取的简单手续就认定争议工程系嘉泰公司承建错误；嘉泰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工程款，也未承建过本案争议工程，如果铭阳公司所述属实，那么应由实际受益人长风中路办事处、南凯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嘉泰公司；3.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铭阳公司在诉状中要求从2015年6月1日计算滞纳金，说明铭阳公司自身认为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6月1日，要求从该时间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却扭曲铭阳公司的本意，以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作为付款节点。做出对铭阳公司完全有利的判决。铭阳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定程序，田乐元不属于本案当事人，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田乐元是嘉泰公司签约代表。在嘉泰公司与南凯公司、长风中路办事处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田乐元依然是嘉泰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两份合同中田乐元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由公司吸收。因此，嘉泰公司应当作为被告，而田乐元不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嘉泰公司提到的高松山没有在双方买卖合同中出现，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2.在实施方面，关于欠款数额问题，铭阳公司发出的每车货物，都有随车货单，每张货单都有货物的型号和数量，货物交付时都有嘉泰公司工作人员在随车货单上签字收货，结合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可以计算出欠款数额。因有嘉泰公司签字收货，不属于单方证据定案。关于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买卖合同中虽然公章签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但田乐元的签字与嘉泰公司同南凯公司、长风中路办事处的建设施工合同为同一人。在不能否认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情况下，可以确定田乐元就是嘉泰公司的代表人。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有书面的买卖合同，既有公章也有代表人签字，且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嘉泰公司有付款义务。关于诉讼时效同一审判决理由。南凯公司辩称，1.根据本案事实，嘉泰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并有建筑资质证，南凯公司只接受建筑施工单位提供的特别是质检站验收合格的建筑产品。嘉泰公司就是承包方使用的材料来源南凯公司不予干涉和监管；2.南凯公司与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联合开发鹤壁市山城区前进路南凯世纪城项目，该项目是棚户区改造项目；3.南凯公司与铭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人；4.嘉泰公司具备法人资格，也有建筑资质证书，承包该工程是有利润的，是实际受益人，只能证明嘉泰公司为承建的工程，人员监管不到位、管理混乱，应承担责任。长风中路办事处辩称，长风中路办事处与嘉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不承担付款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嘉泰公司提出的遗漏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该理由在一审中并未作为嘉泰公司抗辩理由，因此不应作为本案二审的调查内容。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嘉泰公司给付铭阳公司货款369658.14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应付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日3‰计算到履行完毕时止），因南凯公司、长风中路办事处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导致实际施工人真伪不明，将铭阳公司所供商砼使用到涉案工程中，因此要求南凯公司、长风中路办事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7日，田乐元代表嘉泰公司与南凯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嘉泰公司承建南凯公司开发的仙鹤新城—栖鹤苑4#、8#、12#、A#服务楼工程。后该工程更名为凯世纪城。施工中田乐元代表嘉泰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与铭阳公司签订了商品砼购销合同，合同加盖“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该印章与嘉泰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合同签订后，铭阳公司共向嘉泰公司承接的建筑工地供应商砼1389.8方合计价款369658.14元，嘉泰公司未支付货款。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中，嘉泰公司否认承建了南凯公司开发的部分工程，也没有购买铭阳公司的商品砼，且铭阳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公章不是该公司备案公章，不应承担给付铭阳公司货款的责任。但从有效证据可认定，嘉泰公司承建了南凯公司开发的工程，并由田乐元代表公司与铭阳公司签订了商品砼购销合同。铭阳公司之所以签订买卖合同，是因为合同上加盖了嘉泰公司公章，且商品砼也是供应到了嘉泰公司承揽的工地，铭阳公司没有理由怀疑公章的真伪。而签订了该商品砼购销合同后，铭阳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嘉泰公司承建工地交付商品砼的义务，由此可见该合同也已实际履行，故该购销合同上嘉泰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铭阳公司在合同的签订、履行时，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善意的，铭阳公司也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嘉泰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的支撑，不予采纳。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六层封顶付款70%，剩余款项主体验收后付清。至铭阳公司起诉时，该工程尚未封顶，已经长期停止施工，造成付款条件不能成就，但责任在嘉泰公司。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铭阳公司要求嘉泰公司给付货款369658.1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铭阳公司要求判令嘉泰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15年6月1日起以369658.14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对违约损失有约定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不确定，故仅支持铭阳公司起诉之后的滞纳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铭阳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其权利，故铭阳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南凯公司和长风中路办事处不是铭阳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铭阳公司请求南凯公司和长风中路办事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嘉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铭阳公司货款369658.1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9月18日起以369658.14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铭阳公司对长风中路办事处、南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泰公司承建了南凯公司开发的工程，并由田乐元代表公司与铭阳公司签订了商砼购销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嘉泰公司公章，且商砼也是供应到了嘉泰公司承揽的工地，故该购销合同上嘉泰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田乐元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嘉泰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嘉泰公司承担，高松山未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出现，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因此嘉泰公司上诉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参与人田乐元、高松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铭阳公司与南凯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相互印证，认定嘉泰公司欠铭阳公司货款369658.14元，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长风中路办事处、南凯公司是商砼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因合同产生的违约责任，应有嘉泰公司承担。嘉泰公司上诉称如铭阳公司所诉货款属实，也应有实际受益人长风中路办事处、南凯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铭阳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其权利，故铭阳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嘉泰公司上诉称铭阳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宏伟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申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