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淼民（化名卢斌），男，汉族，1977年6月21日生于江西省修水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9年4月23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至2019年4月26日临时寄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于2019年4月26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曹然，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敏（化名齐小兰，曾用名焰焰），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生于江西省武宁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武宁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9年7月20日被江西省武宁县公安局抓获，7月21日被移交卫辉市公安局，因在哺乳期，经卫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秀琴，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兵（化名易成锋），男，汉族，1989年9月15日生于江西省宜春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2018年3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3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9年4月2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至2019年5月8日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5月8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张树勇，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淼民及其辩护人曹然、被告人易兵及其辩护人张树勇、被告人齐敏及其辩护人刘秀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2020年6月10日根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左右，被告人卢淼民（化名卢斌）、齐敏（化名齐小兰）、易兵（化名易成锋）与冷光明（化名冷浩山）、谢群、张心林（化名张恒）、周立波、周某1（化名宋宇豪）、何朝（化名何新）、袁凤林（化名袁林）、袁某1、戚康就（化名伍浩宇）、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山西晋中、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约2012年冬，冷光明组织上述人员从河北沧州转移到新乡，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并无实际产品）为名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管理严密，业务上，根据加单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购买1-2单，下同）、主管（3-9单）、主任（10-64单）、经理（65-392单）、总经理（393单以上）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管理层级根据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考察对象（被诱骗过来的新人）、“老板”（“购买”产品后加入组织的普通成员）、主管（又称二管）、寝室长（又称主任）、课堂领导（又称大主任）、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幌子，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诱骗亲友或社会不特定年轻人至传销窝点，有组织的对其进行洗脑，诱使新人以每单2900元（又称上线款）价格购买产品获得加入组织资格（实际无商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具体运作过程中，冷光明为新乡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组织、领导新乡地区传销活动，并收取传销资金，决定资金分配、经理、课堂领导、寝室长等职务任免，还通过组织表现积极人员参加宴会、外出旅游，树立齐敏等经理级别人员“成功”形象大加宣传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激励；被告人卢淼民、齐敏及张心林、周立波等经理级别人员在冷光明安排下，或负责财务、发放工资提成，或配合冷光明以“成功”人士形象进行宣传、鼓动等工作，激励其他人员好好干、早日升为经理，对升为经理人员，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底薪和提成，如齐敏，冷光明每月给其发放底薪3000元，后提高到5000元，每个下线可以获得100至200元提成，齐敏在江西哺乳期也未曾间断发放，直至2018年约2、3月份案发；被告人易兵和何朝、袁凤林、周某1等课堂领导，每人分别负责管理3-5个不等寝室，负责领导分管寝室业务培训、人员流动管理，协调课堂内部及课堂之间相关事务，课堂还租用场所专门供多个寝室集中上课培训，一般是在北环、南环各租赁场地供课堂使用；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全面工作，包括食宿（含收取每人7元/天生活费）、人员管理（任免主管、批准外出、换寝室等）、成员证件财物保管、讲课培训（制度课、功能课、上线会，传达传销组织制度，传授发展新人技巧方法、躲避公安打击）、业务指导等；主管（二管）协助寝室长进行寝室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代行寝室长职权，并具体负责迎接新人、监视、看管外出人员、监听电话、讲课（功能课等）培训、业务指导等，在上级领导带领下到其他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老板”负责具体诱骗发展新人等，该组织上下级分明，各级人员分工明确，通过层层分级领导，实现了传销组织的有效运作。该组织以寝室为基本管理单元，为了持续生存、发展，该组织通过“串寝”（又称“转底”、“换人”）等制度，各寝室之间人员上互相流动、业务上互相支持、功能上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工协作、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人员上，定期不定期安排人员更换居住或负责寝室，使得组织成员在各寝室之间频繁流动，该组织规定，“老板”以将新人骗来后，首先安排其在老板所在寝室接受洗脑，新人同意加入并实际交钱下单后，组织即会将老板调往其他寝室，使得老板、新人分开，如考察对象不同意加入，组织会安排其他寝室寝室长、主管等来做工作，或者将新人直接调到其他寝室接受洗脑考察，由于人员调动频繁，使得许多成员“串寝”多达数十次；包括寝室长、主管也经常调动，如周某1、袁某2、罗某等先后在新乡北环、南环以及卫辉等处多个寝室任职；在业务上，既有分工又互相配合、支持，该组织规定课堂领导、寝室长、主管除了在所负责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外，不同课堂、寝室之间还互相前去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通过上述制度实施，该组织不断壮大，即便受到多次清理、打击，仍打而不散、实现了持续发展，比如，2016年该组织南环传销窝点97人因在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聚众闹事、殴打民警、损坏公物受到打击处理，该组织中刘刚等8人被以寻衅滋事犯罪刑事追究，其他参与成员袁某2、罗登富、王某、陈某、戚康就、袁某3等多人在被公安机关处理或教育后又被组织安排到其他窝点直至2018年；2018年3月14日，在课堂领导戚康就负责的北环窝点中，包括被告人易兵及袁某1、戚康就、陈忠平、袁凤林、周某2等课堂领导、寝室长在内的41人聚集活动时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查获，在受到行政拘留等打击处理后，陈忠平又担任北环寝室课堂领导，戚康就等10余人释放后又转移到卫辉窝点，袁某1等人转移到南环窝点，继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多次打击后都能积极聚拢漏网、释放人员，接应安排到其他窝点。经过多年发展，该组织新乡窝点分布广泛，成员众多，先后在新乡市卫滨区南环附近李村、李村新村、赵村、女子监狱附近、瑞丰小区、朱召、唐庄、赵定排，新乡市开发区西台头、杨村，新乡市牧野区北环附近黄冈、马庄、高湾、西王村、牛村，以及卫辉市卫滨南街等多个居民点、城乡接合部设立数十个传销寝室，2016年12月份、2018年3-6月份，新乡警方先后对该组织205名成员进行了打击处理，2018年2、3月份，该组织在新乡卫滨区南环附近仍有李村等10多个寝室，北环附近有黄岗、马庄、高湾、西王村等多个寝室，每个寝室13、14人至30多人不等，总人数200-300余人，该组织骗取了巨额资金，经统计，2013年2月-2017年底，冷光明仅通过其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尾号5539、5632）即收到骗取的传销资金773万余元，其中通过新乡市的ATM机现金存入即达523.47万元（分别为：2014、2015年192.8万元、161.52万元，2016、2017年260.89万元、293.43万元），在留下应得等部分后，冷光明将其中459万余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支给谢群、齐敏、卢淼民、周某1等人或其自己名下账户，其中，转至谢群账户186万余元、齐敏账户43.9万余元、易兵账户124.7万余元、卢淼民账户55.8万余元、周立波账户8.7万余元、周某13万元、何朝19.2万余元等。约2010年以来，被告人卢淼民与冷光明等人先后在山西榆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寝室长、课堂领导、经理，期间，从沧州转移至新乡时该组织分为三个寝室，卢淼民曾任其中位于李村的一个寝室的寝室长，负责该寝室业务和人员等全面管理工作；后任课堂领导，管理多个寝室，根据该组织的制度和惯例，卢淼民积极协助冷光明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2015年左右被冷光明任命为经理后，在冷光明安排下与其他经理人员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工作，通过给组织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参加宴会、旅游等组织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卢淼民并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每月3000元底薪及提成等报酬。约2010年以来，被告人齐敏与冷光明等人先后在山西榆次、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又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生活主任、经理等，任生活主任期间，冷光明安排其负责统一收取传销资金上交冷光明，冷光明将提成、寝室经费转给齐敏后，齐敏负责分发提成及采购食品等后勤供应工作，2014年左右升任经理后，在冷光明安排下，与其他经理级别一样被树立为传销组织中“成功”人士，根据冷光明指示不定期来新乡开展宣传，配合冷光明进行宣传、鼓动，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齐敏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提成和底薪（前期3000元，后5000元）等报酬。2012年底，被告人易兵跟随卢淼民、齐敏等人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课堂领导，任主管时协助寝室长管理寝室事务，2015年左右任寝室长，先后在王朝文、杨天琦、王某、罗某等主管协助下负责新乡南环附近多个寝室的管理，2016年左右任课堂领导，先后负责南环附近王朝文、陈静、李伟（化名蒋华天）、周某2（化名周天成）等多个寝室，期间，还直接发展钟亮萍（后任寝室长，另案处理）、易娟（系易兵妹妹）等为下线；创建了“斗志昂扬”、“稻草人”等QQ群用于各寝室、课堂的管理、交流；还曾负责收取传销资金，接收冷光明资金并向陈忠平、戚康就、周某1等课堂分发经费、提成；根据组织的制度和惯例，被告人易兵积极协助冷光明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承担相应组织、管理、协调、培训职责。2018年5月份，被告人易兵被释放后，按照冷光明指示，将其掌握的6万余元传销资金转给周某1，供组织维持运转使用。另查明，冷光明领导的该传销组织还依据组织制度、惯例，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该组织将新人诱骗入传销窝点后，会借口统一收走身份证件和随身财物，收走手机或耗尽电量，将新人与外界隔离，强制接受考察、洗脑；如需打电话，会派专人看管、监听；如想外出，必须经寝室领导批准，并派专人看管跟随；晚上寝室房门反锁，以防逃跑、报警或向人求助，如不愿加入反抗激烈，寝室领导还会直接或安排本寝室或其他寝室组织成员通过语言威胁、恐吓、辱骂、泼水、殴打、看管等手段逼迫其留下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有组织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此外，为了组织利益，该组织还公然挑战政府权威，滋扰公安机关，聚众起哄闹事、殴打民警，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该组织传销人员与房东因房租发生纠纷冲突，在民警将相关人员带走调查时，在组织管理人员周某1等人煽动下，该组织百余名成员聚集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门口起哄闹事，将大门推翻损坏，并随意殴打身着警服的祁刘成、李亮、张坤、冯健男等警务人员，致祁刘成、李亮、冯健男3人轻微伤、物损价值1350元。该次事件97名组织成员被处理，其中刘刚等8名组织成员已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综上，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和冷光明、张心林、周立波、袁凤林、周某1、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纠集众多人员，形成了以冷光明为首要分子，以卢淼民、齐敏、张心林、周立波、何朝、易兵、袁凤林、周某1、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骨干成员，袁某2、杨某1、林某、钟亮萍、袁某3、王某、罗某等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恶势力集团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受到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仍不悔改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骨干和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冷光明、周某1、袁某1、袁某2、杨某1、陈某、王某、杨某2、罗某、林某、袁某3、袁某4、李某、滕某、钟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人员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积极加入以冷光明为首的传销组织，承担相关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和冷光明、周某1、袁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冷光明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协助冷光明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敏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卢淼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齐敏、易兵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卢淼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卢淼民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任经理的时间较短，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齐敏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齐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易兵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易兵系从犯，职务低于齐敏、卢淼民，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另其之前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行政拘留、刑事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卢淼民（化名卢斌）、齐敏（化名齐小兰）、易兵（化名易成锋）与冷光明、谢群、张心林、周立波、周某1、何朝、袁凤林、袁某1、戚康就、袁某2等人先后在山西晋中、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约2012年冬，冷光明组织上述人员从河北沧州转移到新乡，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并无实际产品）为名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管理严密，业务上，根据加单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购买1-2单，下同）、主管（3-9单）、主任（10-64单）、经理（65-392单）、总经理（393单以上）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管理层级根据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考察对象（被诱骗过来的新人）、“老板”（“购买”产品后加入组织的普通成员）、主管（又称二管）、寝室长（又称主任）、课堂领导（又称大主任）、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幌子，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诱骗亲友或社会不特定年轻人至传销窝点，有组织的对其进行洗脑，诱使新人以每单2900元（又称上线款）价格购买产品获得加入组织资格（实际无商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具体运作过程中，冷光明为新乡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组织、领导新乡地区传销活动，并收取传销资金，决定资金分配、经理、课堂领导、寝室长等职务任免，还通过组织表现积极人员参加宴会、外出旅游，树立齐敏等经理级别人员“成功”形象大加宣传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激励；被告人卢淼民、齐敏及张心林、周立波等经理级别人员在冷光明安排下，或负责财务、发放工资提成，或配合冷光明以“成功”人士形象进行宣传、鼓动等工作，激励其他人员好好干、早日升为经理，对升为经理人员，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底薪和提成，如齐敏，冷光明每月给其发放底薪3000元，后提高到5000元，每个下线可以获得100至200元提成，齐敏在江西哺乳期也未曾间断发放，直至2018年约2、3月份案发；被告人易兵和何朝、袁凤林、周某1等课堂领导，每人分别负责管理3-5个不等寝室，负责领导分管寝室业务培训、人员流动管理，协调课堂内部及课堂之间相关事务，课堂还租用场所专门供多个寝室集中上课培训，一般是在北环、南环各租赁场地供课堂使用；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全面工作，包括食宿（含收取每人7元/天生活费）、人员管理（任免主管、批准外出、换寝室等）、成员证件财物保管、讲课培训（制度课、功能课、上线会，传达传销组织制度，传授发展新人技巧方法、躲避公安打击）、业务指导等；主管（二管）协助寝室长进行寝室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代行寝室长职权，并具体负责迎接新人、监视、看管外出人员、监听电话、讲课（功能课等）培训、业务指导等，在上级领导带领下到其他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老板”负责具体诱骗发展新人等，该组织上下级分明，各级人员分工明确，通过层层分级领导，实现了传销组织的有效运作。该组织以寝室为基本管理单元，为了持续生存、发展，该组织通过“串寝”（又称“转底”、“换人”）等制度，各寝室之间人员上互相流动、业务上互相支持、功能上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工协作、不可分割的整体。通过上述制度实施，该组织不断壮大，即便受到多次清理、打击，仍打而不散、实现了持续发展。经过多年发展，该组织新乡窝点分布广泛，成员众多，先后在新乡市卫滨区、新乡市开发区、新乡市牧野区以及卫辉市卫滨南街等多个居民点、城乡接合部设立数十多个传销寝室，每个寝室13、14人至30多人不等，总人数200-300余人，该组织骗取了巨额资金，经统计，2013年2月-2017年底，冷光明仅通过其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尾号5539、5632）即收到骗取的传销资金773万余元，其中通过新乡市的ATM机现金存入即达523.47万元（分别为：2014、2015年192.8万元、161.52万元，2016、2017年260.89万元、293.43万元），在留下应得等部分后，冷光明将其中459万余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支给谢群、齐敏、卢淼民、周某1等人或其名下账户，用于组织的维系和运转，其中，转至谢群账户186万余元、齐敏账户43.9万余元、易兵账户124.7万余元、卢淼民账户55.8万余元、周立波账户8.7万余元、周某13万元、何朝19.2万余元等。约2010年以来，被告人卢淼民与冷光明等人先后在山西榆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寝室长、课堂领导、经理，期间，从沧州转移至新乡时该组织分为三个寝室，卢淼民曾任其中位于李村的一个寝室的寝室长，负责该寝室业务和人员等全面管理工作；后任课堂领导，管理多个寝室，根据该组织的制度和惯例，卢淼民积极协助冷光明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2015年左右，卢淼民被冷光明任命为经理后，在冷光明安排下与其他经理人员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工作，通过给组织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参加宴会、旅游等组织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卢淼民并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每月3000元底薪及提成等报酬，共计获利7万元。约2010年以来，被告人齐敏与冷光明等人先后在山西榆次、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又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生活主任、经理等，任生活主任期间，冷光明安排其负责统一收取传销资金上交冷光明，冷光明将提成、寝室经费转给齐敏后，齐敏负责分发提成及采购食品等后勤供应工作，2014年左右升任经理后，在冷光明安排下，与其他经理级别一样被树立为传销组织中“成功”人士，根据冷光明指示不定期来新乡开展宣传，配合冷光明进行宣传、鼓动，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齐敏定期从冷光明处获得提成和底薪（前期3000元，后5000元）等报酬，共计获利30万元。2012年底，被告人易兵跟随卢淼民、齐敏等人转移到新乡，协助冷光明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课堂领导，任主管时协助寝室长管理寝室事务，2015年左右任寝室长，先后负责新乡南环附近多个寝室的管理，2016年左右任课堂领导，先后负责南环附近王朝文、陈静、李伟、周某2等多个寝室，期间，还直接发展钟亮萍、易娟等为下线；创建了“斗志昂扬”、“稻草人”等QQ群用于各寝室、课堂的管理、交流；还曾负责收取传销资金，接收冷光明资金并向陈忠平、戚康就、周某1等课堂分发经费、提成；根据组织的制度和惯例，被告人易兵积极协助冷光明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承担相应组织、管理、协调、培训职责。2018年5月份，被告人易兵被释放后，按照冷光明指示，将其掌握的6万余元传销资金转给周某1，供组织维持运转使用，其本人从中获利3万元。另查明，冷光明领导的该传销组织还依据组织制度、惯例，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该组织将新人诱骗入传销窝点后，会借口统一收走身份证件和随身财物，收走手机或耗尽电量，将新人与外界隔离，强制接受考察、洗脑；如需打电话，会派专人看管、监听；如想外出，必须经寝室领导批准，并派专人看管跟随；晚上寝室房门反锁，以防逃跑、报警或向人求助，如不愿加入反抗激烈，寝室领导还会直接或安排本寝室或其他寝室组织成员通过语言威胁、恐吓、辱骂、泼水、殴打、看管等手段逼迫其留下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有组织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此外，为了组织利益，该组织还公然挑战政府权威，滋扰公安机关，聚众起哄闹事、殴打民警，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该组织传销人员与房东因房租发生纠纷冲突，在民警将相关人员带走调查时，在组织管理人员周某1等人煽动下，该组织百余名成员聚集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门口起哄闹事，将大门推翻损坏，并随意殴打警务人员，致3人轻微伤、物损价值1350元。综上，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和冷光明、张心林、周立波、袁凤林、周某1、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纠集众多人员，形成了以冷光明为首要分子，以卢淼民、齐敏、张心林、周立波、何朝、易兵、袁凤林、周某1、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骨干成员，袁某2、杨某1、林某、钟亮萍、袁某3、王某、罗某等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恶势力集团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受到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仍不悔改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骨干和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齐敏为其母熊里云在武宁县龙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房刷卡支付2万元。办案机关司法冻结熊里云存款44.5万元，查封被告人易兵东风标致汽车一辆。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齐敏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的供述，证人冷光明、周某1、袁某1、袁某2、杨某1、陈某、王某、杨某2、罗某、李某、滕某、钟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人员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被处罚的刑事判决书、新乡市红旗区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退赃票据、商品房购买合同、刷卡凭证、收据、司法冻结凭证、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淼民、易兵、齐敏积极加入以冷光明为首的传销组织，承担相关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为主要计酬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淼民、易兵、齐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和冷光明、周某1、袁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冷光明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协助冷光明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淼民、齐敏、易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敏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卢淼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齐敏、易兵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淼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齐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易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行政拘留及先行刑拘被羁押的50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齐敏退出的违法所得1.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另被告人齐敏替熊里云刷卡支付的2万元从司法冻结的44.5万元中予以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26.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在案查封的被告人易兵东风标致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价值从应予追缴的违法所得3万元中予以扣除，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卢淼民的违法所得7万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家坡人民陪审员  余军峰人民陪审员  张秀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