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9574号原告：深圳福运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洲石路602号宝同大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90677E。法定代表人：黄应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霓，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2-8号18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1865570B。诉讼代表人：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馨盈，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深圳福运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运通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霓，被告环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梁馨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运通公司诉称：2014年12月30日，被告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装修工程》，被告为发包方，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房屋改造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科利公司。2015年1月3日，原告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协议》，承包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装饰工程的空调、消防、水电工程。2015年2月5日，被告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湖南科利公司中途退场，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被告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内容包括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同时约定由被告承担《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设计费61万元。后原告将涉案工程的消防部分工程分包给福建省旭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惠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电气部分工程分包给东莞市浪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平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深圳市力创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创公司）。后被告直接与上述三公司各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在2015年9月底完成全部施工，于2015年10月投入使用。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被告提交《结算书》，总工程款金额为30385542.22元。但被告仅支付了402万，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作为被告的债权人之一，接到管理人的《申报债权通知书》后，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4699147.47元【本金21290704.6元（“总工程计算金额30385542.22元”—“已付工程款4020000元”—“三位分包人已申报金额5074837.62元”）；利息3108442.87元（以本金21290704.6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日计至2018年6月26日）；诉讼费等其他损失300000元】。2019年10月，原告接到管理人通知：经管理人核查，不确认原告申报的债权，并要求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债权人民币24399147.47元。原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供证据一《“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证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与福运通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该框架施工协议已经解除。原告提供证据二《工程专业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湖南科利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争议无关.原告提供证据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是涉案工程总包单位。被告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从未在合同承诺由被告承担涉案工程的设计费，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原告提供证据四《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用于证明涉案工程设计费61万元，由原告垫付。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设计合同是湖南科利公司委托湖南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进行设计而签订的合同，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被告也仅为见证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证据五《（2018）粤0105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书》，据该判决，湖南科利公司仅向被告主张保证金，而没有主张工程款。故实际上湖南科利公司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施工单位是原告。被告质证认为：该判决是原告向湖南科利公司追偿保证金的判决，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证据六《发文登记表》和《项目结算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提交了竣工材料，2016年1月22日向被告提交结算书，签收人为被告相关负责人。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发文登记表及目结算书为原告方制作，双方没有核对并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按机电部分合同的约定，提供可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证明材料，且项目结算书的项目名称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西区消防工程，与双方约定的项目名称并不一致，合同约定的是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并且如果如原告方主张，在2015年11月1日已作出项目结算，现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证据七《水电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水电部分分包给浪平公司。《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将涉案消防部分分包给旭升公司。《空调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将涉案空调部分分包给力创公司。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在被告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分给第三方，其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原告举证这三份合同恰恰证明被告主张，即原告在2015年1月3日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在一个月左右时间内将其承包的全部施工项目分包给了三家施工方，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另外进行了具体的施工。环博公司与上述实际施工方进行结算并无不妥。原告提供证据八《收据》，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工程款后，又分别将上述款项给浪平等公司，另外还支付了设计费、工程管理支出等。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原告与第三人的结算，有的连收款单位也不详，与本案及被告均无联系，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不可能存在设计费的问题。被告环博公司辩称：2019年8月15日福运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本金21290704.6元，利息3108442.87元，诉讼费等其他300000元共计24699147.47元的债权，提交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工程专业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8）粤0105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书》《空调项目结算书》《项目结算书（西区消防工程）》《项目结算书（机电安装改造工程）》等作为申报材料。管理人审核申报材料发现，上述三份项目结算书在2015年11月1日出具，仅有福运通公司公章，没有环博公司公章，也无竣工验收材料，环博公司负责人称从未收到结算书，也从未与福运通公司就争议工程进行过结算。经与福运通公司联系，被告多次要求其补充材料，但除了《发文登记表》外，福运通公司再无新材料提供。管理人经审查认为，福运通的债权申报不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沿革来看，湖南科利公司就全部工程签订了总包合同，工程款约定了3000万元。后湖南科利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福运通公司、广州富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分公司。后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湖南科利与各分包方产生纠纷，在琶洲街综治维稳中心等部门的协调下，环博公司与福运通公司、广州富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其中2015年9月15日，环博公司与福运通公司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约定由福运通公司承接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部分。合同签订后，福运通公司又将水电、监控及广播部分的工程分包给浪平公司。将消防及通风部分的工程分包给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将空调安装部分的工程分包给力创公司。福运通公司与环博公司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包括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部分。福运通公司将各个工程部分分包给了其他公司，并没有证据表明福运通公司进行了具体施工。环博公司与福运通公司解除合同后，分别与浪平公司、国宏公司、力创公司签订合同，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部分单独与各实际施工单位结算，福运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此之外仍有其他未结算工程款，也无法将其主张的工程款与上述三家区分，因此管理人认为福运通公司申报债权无法确认。环博公司财务账册显示，其已经向福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467万元，没有福运通公司的应付款，所有工程款项已经结清。如从福运通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日起算，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合以上因素，管理人认为，债权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债权负有举证义务。福运通公司所列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债权的真实性，也无法将其主张的债权与其他债权人区分，工程无法单独核算，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到工程款的结算，管理人认为，不应当重复计算且应当优先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因此，管理人对福运通公司的债权不予确认。被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情况如下：被告提供证据一《关于的函》，证明被告在2016年7月4日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原告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审批表上审批时间是2016年7月5日，发函时间却为2016年7月4日，时间上有矛盾。而且涉案工程已经在2015年10月完工，被告在2016年才说竣工材料不齐全。原告认为该文件是被告炮制的函件。实际上原告提供的发文登记表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4日已提交了竣工材料给被告。被告提供证据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电气部分）施工合同》及《结算审核报告》、《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消防部分）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表》、《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空调部分）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表》。被告在2016年8月分别与实际施工人浪平公司（签约代表人为龚浪平）、国宏公司、力创公司签订合同，将原告承接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工程重新全部分包给上述三分包人。上述工程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8月1日、10月18日分别与浪平公司、国宏公司、力创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8180831.78元、4794808.32元、236279.3元。原告质证认为：工程完工后，被告一直没有给工程款，工人闹事讨工资，被告为缓和工人情绪，就绕过原告，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三份合同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后签订的，被告与上述三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应属于三公司的工程款，原告也认可。但是他们是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才签订合同的，因此被告与三个公司的结算与支付不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应按结算价格上浮3%作为最终结算价。原告与三公司按下浮35%作为最终算造价。所以应有38%的工程款是原告的。被告与三公司结算不能损害原告权益，应将38%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提供证据三《支付凭证》证明已经向福运通公司支付了467万元原告质证认为：确认收到被告工程款467万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被告为发包方，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房屋改造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科利公司，随后湖南科利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原告等四家公司。其中，2015年1月3日，湖南科利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协议》，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装饰工程第一期的空调及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规模约3000万元，原告承包范围：业主提供图纸相关设计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分包结算原则：预结算按一类工程类别及一类地区标准套用，执行《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3》、及广东省和广州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公布的计价文件为结算标准计价及取费。结算时按结算总价下浮21%作为分包施工方最终结算造价。同年1月19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水电工程按总包结算价款下浮15%结算。消防、空调工程按总包结算价款下浮19%结算。原告在2015年1月13日、1月23日、2月9日分别与龚浪平、旭升公司、力创公司签订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从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协议》中所有工程分包给上述公司和个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分包结算原则均为：预结算按一类工程类别及一类地区标准套用，执行《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3》、及广东省和广州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公布的计价文件为结算标准计价及取费。结算时按结算总价下浮35%作为分包施工方最终结算造价。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湖南科利公司与各分包方产生纠纷，2015年8月21日在琶洲街综治稳中心等部门的协调下，环博公司与福运通公司等四家分包公司达成协议，由国际采购公司全盘接受四分包商与湖南科利签订所有协议履行的权利义务，双方重新签订合同。故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内容包括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按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深化设计的相关内容施工。结算原则为：预结算按一类工程类别及一类地区标准套用，执行《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3》、及广东省和广州市建设工程定额站公布的计价文件为结算标准计价及取费，结算时按结算总价上浮3%作为分包施工方最终结算造价。涉案工程在2015年10月已完工。后由于原告与各分包人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矛盾，施工工人不断上访，被告在2016年8月分别与实际施工人浪平公司（签约代表人为龚浪平）、国宏公司、力创公司签订合同，将原告承接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工程重新全部分包给上述三分包人。上述工程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8月1日、10月18日分别与浪平公司、国宏公司、力创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8180831.78元、4794808.32元、236279.3元。为此，原告曾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付的保证金250万元，该保证金已另案判决由第三方返还。另查，原告在2015年11月1日单方制作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机电安装改造工程、空调整改工程、西区消防工程项目结算书，结算金额分别为23344400.7元、542933.6元、5888207.92元，被告已向支付原告工程款467万元。由于被告已申请破产，原告在2019年8月15日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涉案工程款24699147.47元。包括债权本金24399147.47元，利息3108442.87元，诉讼费300000元。被告以福运通公司所列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债权的真实性，也无法将其主张的债权与其他债权人区分，工程无法单独核算，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福运通公司的债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改造工程（机电部分）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施工的内容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中的水电工程、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按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深化设计的相关内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合格。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有否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原告在2015年1月3日与湖南科利公司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协议》，承包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装修工程第一期的空调及消防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但在2015年1月13日、1月23日、2月8日，原告分别与浪平公司、旭升公司、力创公司签订水电、消防、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将从湖南科利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全部分包给上述三公司。三公司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结算时均按结算总价下浮35%作为分包施工方最终结算造价。后由于原告与各分包人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矛盾，施工工人不断上访，被告在2016年8月分别与实际施工人浪平公司、国宏公司、力创公司签订合同，将原告承接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改造工程的水电、监控及广播、消防及通风、空调安装工程重新全部分包给上述三分包人。并于2017年6月28日、8月1日、10月18日分别与浪平公司、国宏公司、力创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大多为相关的合同，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但原告连最基本的购买施工材料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交，缺乏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证据。即便工程结算书也是其单方制作的，该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原告所列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债权的真实性，也无法将其主张的债权与实际施工人债权人区分，反而从相关合同来看，原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的履行义务，仅是从转手分包合同中赚取结算下浮的差价。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代垫了61万元设计费问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湖南科利公司委托湖南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进行设计签订的合同，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是按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的，不存在设计的问题。原告提交两张各2万元的收据，称是支付设计费的，该两张收据连收款单位也不详。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代付了61万元设计费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福运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796元由原告深圳福运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胡绮琨人民陪审员  罗毅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