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4277号原告：赵越华，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6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吴丁剑。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男，系公司员工。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男，系公司员工。被告：南京紫宁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11号动漫大厦B座414B室。法定代表人：陶京海。原告赵越华与被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宁公司）、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南京紫宁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越华、被告广东苏宁公司及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在线参加了诉讼，紫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1000元；2.三被告报销医疗费121.16元；3.三被告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4.对于处理牛奶变质问题中对本人造成的人格侮辱，苏宁公司，广东苏宁公司公开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在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怀丝（WhiteSilk）全脂牛奶（常温奶）整箱装（共6瓶），售价39.9元，实付款29.9元。此奶为进口临期牛奶，购买时没有任何提示，原告于2019年11月2日早打开牛奶正常饮用，喝过一口后见牛奶有稍许结块，未在意，稍后觉得肚子不舒服，怀疑牛奶有问题，后将牛奶从包装盒中倒出发现牛奶结成大约8厘米左右片状物，中间还有2厘米左右黑斑长毛。原告马上反应给苏宁易购销售公司的客服，无人受理，自行前往广东省中医院就医。后原告多次反复联系并拔打12315。苏宁客服皆推脱责任，污蔑牛奶是原告问题，无法妥善处理。原告目前看到牛奶或类似牛奶白色液体就恶心反胃。广东苏宁公司为商品开具发票，但商品为苏宁苏宁公司销售。苏宁公司销售变质过期食品，却由广东苏宁公司开具发票，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此牛奶进口商为紫宁公司。拔打牛奶包装上的联系电话，对方接通居然是苏宁易购的客服。查询工商信息，此公司为苏宁公司持股100%。发现牛奶变质问题后上网多平台、多渠道查询发现购买过此批次牛奶的网友或多或少都发现此牛奶进口时已经出现问题。紫宁公司明知牛奶有质量问题仍然进口并且利用公司大股东苏宁公司销售变质牛奶，同样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东苏宁公司辩称：广东苏宁公司仅为发票开具方，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并非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苏宁公司辩称：一、案涉商品有完整的海关清关材料，商品清关前已由海关部门检测检疫，并未发现问题。二、案涉商品生产日期为2018.11.20，保质期一年，被答辩人购买时并非为临期商品。被答辩人于2019年8月19日购买该商品，2019年8月20日签收，距离商品过保尚有90多天。参考《广州市临近保质期和超过保质期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食品设定临近保质期。食品临近保质期可以由食品经营者自行设定，也可以与食品供应商协商确定，但不得短于下列期限：保质期为1年以上的，期满之日前30天。故该商品并不属于临期商品。三、被答辩人提供的病例显示其为急性肠胃炎，与牛奶之间未看出有实质关联。紫宁公司未答辩。赵越华、苏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9日，赵越华在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怀丝（WhiteSilk）全脂纯牛奶（常温奶）1L*6盒整箱装”，售价39.9元，实付款29.9元，订单编号为585666051381458752。涉案商品于同日发货，赵越华收到涉案牛奶以及商品发票，发票显示发票开具方为广东苏宁公司。商品包装显示涉案牛奶原产国为波兰，常温保存，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0日，进口商系紫宁公司。根据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在天猫平台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系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赵越华称：因苏宁公司未告知涉案商品临近保质期，其在收到涉案牛奶后根据家中牛奶购买的先后顺序于2019年11月2日方进行食用；食用涉案牛奶后，肚子不舒服，怀疑牛奶有问题，后将牛奶从包装盒中倒出发现牛奶中有絮状物，并结了一块奶皮中间还有长毛的黑斑。对此，赵越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牛奶的变质视频，视频里可见倒出的牛奶结有奶皮似的片状物，中间还有块长毛的黑斑。2、2019年11月2日，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分院出具的病例，病例载明的病状为：中午食用变质奶制品后出现腹痛，腹泻1次，无呕吐，现腹胀，无明显腹痛，初步诊断：中医诊断为腹痛（备注：急性肠胃炎）、睡眠障碍。3、2019年11月2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金额共计121.16元。庭审中，赵越华称睡眠障碍与本案无关。苏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苏宁公司认为，赵越华提供的视频无法判断拍摄时间，该异物是否牛奶本身携带无法确认，不排除赵越华在购买后保管不当导致牛奶变质的可能；赵越华提交的病例不足以证实是因食用牛奶引起的。赵越华称其因涉案牛奶变质问题与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客服沟通未果，遂向广东广播电视台进行举报，对此，向本院提交了广东广播电视台“DV现场”栏目的新闻视频。该视频载明了2019年11月11日，赵越华向电视台记者陈述了其食用涉案牛奶腹痛就医的过程，并展示了涉案牛奶倒出来后出现结块发霉的情况，视频拍摄过程中“DV现场”的记者电话向苏宁易购的客服进行了投诉，苏宁易购的客服回应记者“牛奶结块的情况是否正常”的问题称：“是不正常的，经过了两个月这么长时间，无法核实是商品质量问题，还是储存条件问题”。赵越华主张涉案牛奶销售的时候已经变质，对此，向本院提交了商品评价截图。商品评价截图中有部分用户表明牛奶临期、变质，摘录如下：2019年7月26日，用户“t**3”评论“可能現在天氣太熱了吧，有小片狀的牛奶”；2019年8月20日，用户“w**5”评论“有凝结的絮状物不知道是什么”；2019年8月20日，用户“l**n”评论“到期，苏宁打折奶一向临期而且不标，……问题在于这批货有不少变质的反馈，看运气了，目前开了一瓶没问题”；2019年8月22日，用户“格**亚”评论“开了一罐，牛奶已经结块了”；2019年8月22日，用户“阿**力”评论“不推荐购买，牛奶结块严重！！！”，2天后追评“结块结块结块！千万别买”；2019年8月25日，用户“小**y”评论“包装挺严实的，今年11月20日到期，但购买的时候没有看到商家有任何提示‘临近到期’”；2019年8月25日，用户“f**2”评论“11月到期，还蛮好喝的”，44天后追评“絮状物。”并上传了絮状物的牛奶照片；2019年8月28日，用户“l**m”评论“牛奶还有三个多月过期，里面已经有少量的结块，不过味道是正常的，喝着没什么问题……”；2019年8月31日，用户“猥**x”评论“拿到手立马开了一盒，结果变质了……”；2019年9月9日，用户“l**m”评论“结块了，客服推卸责任”，并附有变质牛奶的照片，掌柜对该评价进行了回复；2019年9月13日，用户“t**9”评论“牛奶临期，全都是变质的，买了4箱没一箱是管喝的……”并附有变质牛奶的照片；2019年9月13日，用户“波**8”没有填写评价，37天后追评“这款临期牛奶性价比不高，牛奶有结块的反应，吃后有点拉肚子……”；及其他评论内容。苏宁公司主张涉案牛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报关单，显示2019年1月8日，海关已就涉案批次牛奶进行过检测；2.波兰乳品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涉案商品经我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认证；3.涉案商品入境检测检疫合格证明；4.波兰共和国兽医检验卫生证书，涉案商品符合生产地国家的卫生质量要求；5.供应商营业执照，该商品由紫宁公司进口。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牛奶是否属于变质食品、变质的原因以及赵越华是否因食用涉案牛奶引发腹痛；二、三被告是否应对赵越华承担民事责任。一、涉案牛奶是否属于变质食品、变质的原因以及赵越华是否因食用涉案牛奶引发腹痛关于涉案牛奶的质量问题。赵越华提交牛奶视频与“现场DV”栏目的采访报道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日常消费中的存证习惯和取证可能性，本院可以初步证实涉案牛奶存在絮状物、结块、有黑斑的情况，且经“现场DV”记者向苏宁客服的投诉对话可知，苏宁公司自认牛奶结块是不正常的，因此，本院认定涉案牛奶存在变质的食品问题。关于涉案牛奶变质的原因，有可能存在经营者保管不当，仓储期间已经发生了变质，也有可能存在消费者购买后储存不当导致。如何判断变质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应当根据证据的盖然性标准进行判定。赵越华提交的商品评价截图显示，2019年8月、9月不少消费者反映购买的牛奶存在临期、结块、变质的情况，结合赵越华购买的牛奶时间以及涉案牛奶的生产、保质日期，大部分评价牛奶变质的时间是在赵越华购买牛奶的日期之后，且有消费者展示出来的牛奶图片可知与赵越华购买的牛奶系统一批次，赵越华提出了初步证据证明涉案牛奶变质并非其个人的偶然事件，苏宁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涉案牛奶从进口、仓储及运输期间不可能存在变质的可能性，因此，根据证据的盖然性标准，本院倾向认定涉案牛奶于赵越华购买前即发生了变质。赵越华提交了医院的病历以及医疗费收费票据，可以初步证实赵越华因使用牛奶腹痛的情况，苏宁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反证，本院推定赵越华因食用涉案牛奶受到损害。因赵越华提供的病历显示有与本案无关的“睡眠障碍”，故票据中的金额因予以相应扣减，本院酌定赵越华因食用涉案变质牛奶造成的损失为60元。（2020）三被告是否应对赵越华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涉案商品买卖发生在赵越华与苏宁官方旗舰店之间，而被告广东苏宁公司系涉案商品订单的发票开具方，被告紫宁公司系涉案牛奶的进口商，其二者与与经营者不必然属于同一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越华基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诉请广东苏宁公司、紫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涉案商品经营者苏宁官方旗舰店系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为苏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苏宁公司应当承担因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引发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商品属于变质食品，从商品评论来看，苏宁公司对于消费者关于临期、变质、结块等负面的评价信息应该是知晓的。7月26日已有消费者反映产品成片状，此后一直到9月均有消费者反映产品存在问题，但苏宁公司却予以疏忽，未及时予以排查，又不能证实涉案商品销售给消费者前是未变质的，因此，可以认定苏宁公司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故苏宁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方应当赔偿赵越华医疗费6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关于精神损失费，本案系购物合同纠纷，赵越华并未主张因涉案合同纠纷引发侵权纠纷，其要求苏宁公司支付神损失费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歉问题。虽然涉案交易对赵越华产生了不良的购物体验，但本案为合同纠纷，道歉并非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故赵越华要求被告道歉，本院不予支持。紫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20）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赵越华1060元；（2020）驳回原告赵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赵越华负担15元，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