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民初2651号 原告:曹新忠，男，1950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宾，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圣源娜菲尔贸易有限公司（原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青龙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程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东，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新忠与被告山东圣源娜菲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菲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新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刘国宾，被告娜菲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东、梁俊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新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设备损失5221500元,钢结构车间损失1777478元,截至2019年10月27日的利息损失928093.65元,及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设备、车间损失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共同起诉被告娜菲尔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6)鲁03民初3号和(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娜菲尔公司返还原告与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相应款项、被告娜菲尔公司北院两个轻型钢结构车间、《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设备及物品。判决生效后,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7鲁03执295号)发现,需返还的钢结构车间、设备及物品已毁损或灭失。为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鲁03执恢5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需返还、交接的设备和物品面目全非、损坏严重,被执行人应当折价赔偿,但双方当事人就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可另行起诉,故裁定终结(2017)鲁民终711号案件的执行。根据山东启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涉案设备价值5221500元,钢结构车间价值1777478元。此外,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已将对圣源娜菲尔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认为,因被告娜菲尔公司原因造成钢结构车间、设备和物品毁损灭失,无法向原告返还,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娜菲尔公司辩称，1、原告依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两份判决判令我方向曹新忠、李勇等六人返还相关设备及物品，除原告外的其他五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告作为唯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涉案财产已全部交接完毕,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3执2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和28日组织涉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相关物品和设备的交接,并且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了《交接财产清单》；3、原告要求我方赔偿财产损失,应举证证明我方存在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同时需证明本案财产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其与我方的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否则,原告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系非善意之诉,我方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曹新忠、案外人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被告娜菲尔公司，案外人程万**、邢文华、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产生合同纠纷，2016年9月12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证认定的事实有：第16页载明，2012年3月25日，原告曹新忠、案外人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六人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案外人程万**、邢文华签订了《圣源纳菲尔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基于股权转让的实质订立）》（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第17页和第18页载明，甲方继续生产经营现钨合金项目所用的厂房场地由甲方无偿使用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后最长时间两年，届时甲方向乙方交接所用的厂房场地后自行承担费用搬迁离开。第19页载明，甲方及其拟设立的新公司以资产债务重组的方式带走资产与债务。双方同意，甲方及其拟设立的新公司带走现圣源纳菲尔公司（即被告娜菲尔公司，下同）的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动产（带走的设备动产范围详见清单附表）……。第24页载明，《框架协议书》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曹新忠、案外人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六人与案外人程万**、邢文华就圣源纳菲尔公司进行了交接，并就原告曹新忠等六人以资产债务重组方式购买带走的资产进行了盘点和制作了明细表表一——办公室物品及债权（包括圣源纳菲尔公司对山东鼎立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圣源纳菲尔公司的专利、工艺等无形资产、圣源纳菲尔公司享受的国家优惠政策及奖励、支持资金）、明细表表二——化验室设备、明细表表三——生产设备统计表。同时上述六人仍在圣源纳菲尔公司经营钨合金生产……。第25页载明，原告曹新忠、案外人谢玉华、张维田、曹鹏、李勇、毕思度六人在圣源纳菲尔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期间，因程万**、邢文华要对圣源纳菲尔公司进行厂房扩建建设，要拆除圣源纳菲尔公司水塔，原告曹新忠等六人认为钨合金生产不能停水，双方于2013年1月13日因为圣源纳菲尔公司准备拆除水塔一事发生争执，双方均组织人员予以对峙。第26页载明，之后，原告曹新忠等六人离开圣源纳菲尔公司，离开时未带走双方交接时盘点的“购买带走的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第28页载明，此案审理过程中，圣源纳菲尔公司表示同意合议庭查看和了解涉诉资产，但是拒绝合议庭组织双方对涉诉资产的盘点和封存。第34页和第35页载明，关于此案《资产明细表》中确定的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问题，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曹新忠等六人有权随时带走该部分实物资产。但是由于双方于2013年1月13日发生对峙后，圣源纳菲尔公司、程万**、邢文华拒绝原告曹新忠等六人进入圣源纳菲尔公司住所地利用钨合金生产设备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并且一直控制占有该部分资产，其行为不仅构成违约，也导致无法对原告曹新忠等六人离开圣源纳菲尔公司时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状况进行重新清点。在案件审理期间，圣源纳菲尔公司、程万**、邢文华仍然拒绝对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进行现场勘验清查，导致无法确认上述实物资产的现状和数量。因此，原告曹新忠等六人请求圣源纳菲尔公司向其赔偿因上述实物资产不能返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案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程万**、邢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出借资金15792838.31元和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程万**、邢文华、（反诉原告）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带走资产明细表中的实物资产损失10789081.4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享有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依据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新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淄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确认对山东鼎立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四、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交付北院两个轻型钢结构车间；五、被告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下被告程万**、邢文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程万**、邢文华追偿；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程万**、邢文华、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娜菲尔公司又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证认定的事实有：第36页和37页载明，根据曹新忠等六人与程万**、邢文华交接时进行的清点，《资产明细表》中的设备、物品等资产一直存放在圣源纳菲尔公司的仓库。二审审理中程万**、邢文华及圣源纳菲尔公司均认可如需返还可以返还存放的原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第40页载明，关于返还资产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圣源纳菲尔公司，而非程万**和邢文华。第41页和42页载明，关于资产返还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按照《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应由圣源纳菲尔公司返还《资产明细表》（一）、（二）、（三）（六页）上列明的设备、物品等资产；如返还不能，则可依据《评估报告》或圣源纳菲尔公司的会计账册中记载的价值折旧后作价赔偿。因《评估报告》系股权转让时由圣源纳菲尔公司委托、程万**及邢文华认可的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可以真实反映当时圣源纳菲尔公司的资产状况，因而可以作为认定曹新忠等六人带走资产最初价值的依据。此案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七项；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程万**、邢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出借资金500万元和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四、上诉人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设备及物品（详见附件一至四）；五、上诉人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三项下上诉人程万**、邢文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程万**、邢文华追偿；六、驳回被上诉人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淄博圣源钠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 之后，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2016）鲁03民初3号和（2017）鲁民终711号两份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28日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判决确定的被告娜菲尔公司需向曹新忠等六人返还、交付的设备和物品等进行了交接，曹新忠与被执行人代表签署了《交接财产清单》，并有在场人员及执行人员签字记录在案，但曹新忠在交接财产清单的签名部分书写了“物资存在、面目全非”的字样，认为交接的物品损坏严重，且《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部分东西没有交付。2017年12月29日，鉴于相关当事人对特定执行标的物的毁损、灭失及折价赔偿情况需要充分协商，且六名申请执行人之间对执行款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款暂不具备过付条件，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7）鲁03执295号的该次执行程序。 此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之一即原告曹新忠的申请，又恢复案件执行。但是，当事人对原物确已毁损或灭失的特定执行标的物的折价赔偿仍不能协商一致，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03执恢50号执行裁定中论述中称，并裁定终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711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3号案件的执行。 根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交接清单上的相关标注，同时经本院比对，《资产明细表》（判决书中确认的应交接物品，原判决附件一、二、三、四）上的物品与《交接财产清单》（执行过程中实际交付的物品）的物品相比较，有正常交接的（详见本案附表一）；有瑕疵交接的（详见本案附表二），有未交接的（详见本案附表三）；与先前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相对应“瑕疵交接”的在报告中有评估价值的共计27067.68元（详见本案附表四，物品购置时间在2007年的在2012年评估时一般评为8成新、2010年的在上述时间评估时一般评为9成新）；“未交接”的在报告中有评估价值的共计291903.74元（详见本案附表五，评估的成新度同上）；《交接财产清单》上还存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登记和评估价值的（详见本案附表六）。对于已经瑕疵交接的，已经由原告曹新忠让其工人拉走进行了销售，用于抵顶曹新忠欠该部分工人的工资。对于应交接物品是否存在价值其中双方存在争议的有《资产明细表》（原判决的附件三、四中均有体现）中的东西镀钨车间，原告称其中一个就是《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成品库厂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一个系报告书中的镀钨车间（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车间本身属于固定物，即使正常交接原告进行拆除和搬离残余价值也是很少，所以折算价值应当尽量减少比例）。评估报告中载明该镀钨车间建成年份为2007年、建筑面积2880平方米、评估原值为1961700元、2012年1月31日按70%的成新率评估净值为1373190元，结合此前其他物品的交接时间为2017年，据上述评估据报告的折旧速率计算至2017年的成新率应当折旧至40%，价值为784680元。 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张某出庭作证。曹某证实2016年其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曾让曹某对涉案部分设备进行了切割处理，后因曹新忠欠其工资，曹新忠就让其拉走了部分废铁进行出售抵顶了拖欠的工资；张某证实涉案部分物品自交接前就已经被切割，因曹新忠欠其工资就让其拉了一些废旧设备进行处理抵顶了工资。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娜菲尔公司应否赔偿原告曹新忠设备、镀钨车间等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述（2016）鲁03民初3号和（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原告曹新忠等六人在上述《框架协议书》签订后可继续无偿使用其原生产经营钨合金项目所用的厂房场地直至相应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后最长时间两年。2013年1月13日，该六人与被告娜菲尔公司、程万**、邢文华发生对峙，被告娜菲尔公司、程万**、邢文华拒绝该六人进入被告娜菲尔公司利用钨合金生产设备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原告等六人与程万**、邢文华交接时进行的清点，《资产明细表》中的设备、物品等资产一直存放在被告娜菲尔公司的仓库。且该两份判决最终认定被告娜菲尔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等六人涉案设备及车间。其次，上述《交接财产清单》显示，曹新忠签有“物资存在，面目（貌）全非”字样，部分设备备注栏已备注“已损坏”或“已切割”等内容,且该清单除申请执行人曹新忠与被执行人代表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外，另有在场人员以及执行人员签字在案；鉴于当事人对特定执行标的物的毁损、灭失及折价赔偿情况不能协商一致等事由，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7月27日两次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程序。再次，在本案诉讼前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和原告曹新忠虽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到被告娜菲尔公司，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将其受让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的权利通知到被告娜菲尔公司。综上分析并结合涉案视频、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事实，本院认定，涉案设备和镀钨车间在被告娜菲尔公司控制期间遭受毁损或灭失的事实存在，原告在受让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相应权利后据此要求被告娜菲尔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曹新忠作为唯一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娜菲尔公司赔偿原告曹新忠设备、镀钨车间损失的数额问题。首先，对于根据《资产明细表》应当交接单在之前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没有载明评估价值的物品，无论是没有交付还是瑕疵交付的，本院均无法具体确认其价值，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也即本案附表五中的物品）物品的损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瑕疵交付但在《资产评估报告》有评估价值的物品（也即本案附表二中的物品），价值共计27067.68元（附表四），考虑到该部分物品的购买时间、鉴定价值时间、应交付时间等综合因素，根据省高院判决中载明的折旧建议，同时考虑该部分物品的残值（已经被原告自行处理，导致无法通过鉴定方式具体确认残余价值，原告应当自行对该项行为承担相应的比例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当按照50%的比例赔付原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3533.84元；再次，关于没有交付但在《资产评估报告》有评估价值的物品（也即本案附表三中的物品），价值共计291903.74元（附表五），考虑到该部分物品的购买时间、鉴定价值时间、应交付时间等综合因素，根据省高院判决中载明的折旧建议，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当按照60%的比例赔付原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45951.87元；最后，关于镀钨车间问题，结合上述在审理查明中确认的价值，被告应该赔偿原告镀钨车间的损失784680元。对于原告所称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成品库厂房就是《资产明细表》中载明的东西镀钨车间中的另一个车间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二个名称完全不一致的建筑体系同一物品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且该二个物品从名字上直观上看一个是镀钨车间（常理理解应该是生产场地）、一个是成品库厂房（常理理解应当是仓库性质），不应当是同一物品，同时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该厂房就是其中一个镀钨车间的观点来确认价值对其进行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在此之前，原、被告双方未就涉案设备和车间毁损或灭失的赔偿数额问题达成一致且双方也未就赔偿约定履行期限。故，本院支持原告自其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944165.71元（应付款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圣源娜菲尔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曹新忠设备损失159485.71元,镀钨车间损失784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山东圣源娜菲尔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新忠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以944165.71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曹新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64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8645元，由原告曹新忠负担34043元，由被告山东圣源娜菲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鸿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