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1130号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西园社区五方校园广场2幢一单元1楼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099916966X。法定代表人：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兴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81号隆盛˙馨领域1-1-13-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CJCAT68。法定代表人：王荣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廷钢，男，该单位职工。被告：丰都县四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97号6单元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5UQNG26X。法定代表人：秦光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毅公司）与被告绵阳兴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被告丰都县四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臻毅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起诉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区法院）。四通公司在答辩期间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涪城区法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四通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处理。兴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绵阳中院）提起上诉。绵阳中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8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兴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臻毅公司经济损失259万元；二、四通公司在未付兴邦公司工程款限额内承担对臻毅公司的支付责任；三、驳回臻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兴邦公司与臻毅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三中院），重庆三中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丰都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臻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被告兴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廷钢、被告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臻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兴邦公司支付工程款2542556元，并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2、判决四通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兴邦公司、四通公司连带支付停工损失120万元，并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4、判决兴邦公司、四通公司连带赔偿剩余材料款467898.9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1日，兴邦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丰都四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合作协议》，四通公司将丰都县的光伏发电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兴邦公司。同年9月28日，在四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兴邦公司与臻毅公司签订《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劳务协议》，将丰都光伏发电项目中龙孔镇、名山镇、仁沙镇、龙河镇项目除收取每瓦0.8元的费用外的全部合同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臻毅公司。合同签订后，臻毅公司开始进场施工。但四通公司的图纸不明确、不完善，施工前期勘测和备案手续不完善，建设资金缺失等原因，导致工程全面停工。2017年12月12日兴邦公司、四通公司对停工损失确认为120万元。由于未支付工程款，导致民工上访。2018年3月15日在丰都县县政府协调下，四通公司对合格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与臻毅公司签订《名山、仁沙、龙孔镇全部安装明细》，《丰都（龙孔镇、名山镇、仁沙镇、龙河镇）四通光伏发电工程量确认单》，认定工程款为2542556元。2018年3月18日四通公司与臻毅公司签订《丰都（龙孔镇、名山镇、仁沙镇、龙河镇）剩余材料移交清单》，确认移交四通公司材料价值为467898.9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兴邦公司辩称，1、兴邦公司与臻毅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成立。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是建设工程转包这一意思。臻毅公司因其购买的光伏材料被他人强行运走，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兴邦公司为配合其追回其材料而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的行为应无效。且协议无盖骑缝章，缺乏真实性。2、臻毅公司不遵守协议，一直未履行协议。臻毅公司按协议应交履约保证金10万元而未交，对协议持放弃态度。3、臻毅公司与兴邦公司无建设工程的具体内容。兴邦公司未向臻毅公司签发进场通知书或开工令，其施工兴邦公司不知情。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未达成3兆瓦的付款结点。4、臻毅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臻毅公司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的种植及销售。5、臻毅公司的施工与兴邦公司没有关联性。在2017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之前，臻毅公司就在2017年9月25日向第三方转款购买材料及施工，且其结算依据并非兴邦公司签署确认。在签订协议之前，即2017年8月11日，臻毅公司就有停工损失，其施工与兴邦公司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臻毅公司对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四通公司辩称，1、2017年9月28日臻毅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臻毅公司所做工程没有完工，未经验收，其物化成果被告均未享受，导致停工的原因是原告无资质，没有施工技术，没有施工资金，所以适用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适用法律的解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支付停工损失、剩余材料款不成立，损失和材料款的证据是伪造的，所以不应支付。2、对2017年8月11日兴邦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争议。未经四通公司同意，兴邦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按合同规定，兴邦公司不能转让合同权利义务。3、臻毅公司诉称的停工原因不属实，四通公司提供了图纸、很多手续。工程系全垫资，不存在资金不足的问题。4、臻毅公司诉称二被告确认了停工损失120万元不属实。工作联系函、损失清单是伪造的，其损失不成立。5、四通公司没有对其工程量进行确认，接收材料不成立，其证据是伪造的。6、臻毅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起诉讼，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11日，四通公司（甲方）与兴邦公司（乙方）签订《丰都四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项目合作内容：1、工程内容，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负责合作范围内的施工和进购工程材料，费用乙方先垫付，每个地点要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现场施工及安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2、本项目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转包，如发现甲方可随时终止合同；3、本项目的备案、环保评估、电力接入、土地流转等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二、项目建设内容、规模及工期要求：1、乙方根据甲方对项目的设备、材料等要求，确保其符合《电力建设安全施工制度》等规定，所有材料必须经验证合格后方可使用；2、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干6元/瓦，包含土建、支架、所购设备及材料的运费、安装调试费和人工费及工程接口范围内全部费用（未约定工期）。三、工程质量标准：严格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进行设计及施工验收，若因质量造成的损失及施工中的工作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五、工程履约金及付款方式，1、乙方可开工建设，分布式地点按实际工程量3MWP（兆瓦）竣工并验收或者集中式按实际工程量5MWP（兆瓦）竣工并验收后，二个月付款工程量95%，如果并网不及时超两个月，甲方付清工程总造价的70%……；3、本项目工程乙方每做完一个地点的工程量，结算时都要留下5%的质保金；4、本工程质量按国家规定的标准，由甲方或监理公司全权监督验收后签字生效……等。2017年9月28日，兴邦公司（甲方）与臻毅公司（乙方）签订《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项目合作内容：包括土建及电力接口范围内的工程，保证合格并网。1、工程内容，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的图纸施工，负责合作范围内的施工人工（材料）费乙方先行垫付，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其施工安全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2、本项目不能转包；3、甲方负责协调工作；4、本项目的备案、环保评估、电力接入、土地流转等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二、项目建设内容：工程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干5.2元/瓦，包含材料费、运费及安全防护费等。三、工程质量标准：严格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进行设计及施工验收，若因质量造成的损失及施工中的工作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六、工程履约及付款方式：1、验收合格并网发电后结算总工程量95%，其余5%运营1年后在确保工程无质量问题后无息结算，乙方每完成叁兆瓦为一个付款结点；2、本项目工程乙方每做完一个地点的工程量，必须提供完整的工程资料，一式两份；3、本工程质量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由监理公司全权监督验收后签字生效……。八、本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交付，在合同生效十五日内人工、材料必须进场等内容。甲方法定代表人王荣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兴邦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臻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臻毅公司的公章。四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光伏发电、机电设备安装、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等。兴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机电安装、建设工程设计、施工等内容。臻毅公司的经营范围：农副产品的种植和销售（不含国家禁止或限制产品）。2017年12月13日，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全主持召开吴海、程文君（珠海戴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虎威镇标段）、张毅、刘世金（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龙孔镇标段）参加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其内容：王总（王荣全）在听取龙孔镇标段、虎威镇标段对工程具体施工情况后作出两点指示：1、龙孔镇、虎威镇工作队尽快将其合同内外的工作量以书面形式报兴邦公司；2、龙孔镇（工作队）、虎威镇工作队与兴邦公司的合同是有法律效应（力）的，王总代表兴邦公司慎重声明：龙孔镇标段、虎威镇标段工作队现已无法继续安装农户光伏支架（已无有效工作面），依兴邦公司与四通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已完成工作量报四通公司进行验收及并网，并支付已完成的工程款。如不按照今晚的会议纪要要求，若有额外要求、变更应以书面形式反映到兴邦公司。将请两施工队将面临的问题以书面形式在2017年12月14日报送兴邦公司，若逾期不报，则兴邦公司一概不认。参会人员刘世金、程文君签字捺印，兴邦公司王荣全签字捺印，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龙孔镇标段施工队张毅签字捺印。兴邦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珠海戴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臻毅公司发出通知函：你两个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了《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劳务协议》，现我公司通知如下：一、春节将至，考虑民工工资支付问题，特请你两个施工单位尽量加快龙孔、虎威等项目施工进度，以便四通公司验收接口并网及时划拨劳务工资；二、组件光伏板必从丰源、亚创两个生产厂家进购；三、珠海公司递交的停工报告已收悉。经审查，认为你公司提出的停工理由不太充分，故我公司不予支持；四、请你两个公司严格遵守认真履行合同，否则后果自负。兴邦公司在该通知函上加盖了公章。臻毅公司在与兴邦公司签订合同后，自购材料便进场按兴邦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作业，其所承建工程于2017年12月停工退场。臻毅公司总体施工137户，其中支架安装54户，支架和接地安装完成19户，支架、光伏板、接地安装完成1户，支架和光伏板安装完成12户，全部安装完成的51户。臻毅公司所做的该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也未与兴邦公司进行结算。兴邦公司与四通公司也因此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臻毅公司的管理人员自2017年8月1人（进场考察），9月至12月达到12人，其应发工资总额为667510元（其中8月12300元，9月111410元，10月182900元，11月179800元，12月181100元）；其民工工资应发总额为773620元（其中劳务班一组9月至12月期间工资193680元，二组9月至12月期间工资162000元，三组9月至12月期间工资151200元，四组10月至12月期间工资108000元，五组11月至12月工资58500元，六组11月至12月工资30240元，技术监管人员9月至12月共计7万元）。上述工资损失共计1441130元。四通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情况说明：四通公司开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安装项目，所需材料均由承建单位提供。现特说明臻毅公司的徐朝美（该出纳）以其私人账户汇入四通公司共计现金262万元，由四通公司建立专门账户代购材料。四通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其明细为：2017年9月25日汇款30万元，10月5日汇款114万元，10月18日汇款118万元，共计262万元。购货收据载明：购买材料款共计发票14张，金额共计2080278.40元（收据不全）。2017年10月23日四通公司与徐朝美（臻毅公司的出纳）对账（专用账户），其对账单载明：截止于2017年10月18日，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列示如下：2017年10月18日，收入2645830元(其中25830元系四川双电线缆有限公司退款)，支出2415297.87元，余额230532.13元。徐朝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11月24日徐朝美与四通公司对账，四通公司于同日在该账户上转账退回徐朝美现金261547.73元，双方确认专项账户余额为零。在庭审过程中，臻毅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兴邦公司赔偿涉案工程的损失2542556元（其余诉讼请求未变更）。在庭审过程中，臻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陈述已于2018年3月底将其他几个点的全部剩余材料（价款467898.90元）运至丰都县名山街道何家坪居委会外的院坝，已移交给了四通公司的谢大昌。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9日的民事二审庭审（询问）笔录上载明：臻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陈述其2017年8月去看现场，9月28日进场施工，12月14日向兴邦公司递交书面验收申请；施工队断断续续停工了10多天；陈述在丰都县龙孔镇的街上将全部剩余材料（价款467898.90元）交给四通公司，当时谢大昌在移交清单上加盖四通公司的项目（2）章。针对臻毅公司的上述两种说法，四通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接收了该全部剩余材料的事实，并陈述四通公司的项目（2）章就在臻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手中，其举示的移交清单是伪造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劳务协议》、《丰都四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合同作协议》、施工图纸、丰都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丰都发改备（2017）511号”文件、光伏发电项目的申请及承诺书、丰都县名山镇何家坪村颁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租用屋顶协议农户花名册、何家坪村委员会的证明、房屋屋顶租用合同、兴邦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四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有限合伙人协议书、关于丰都县四通光伏发电项目龙孔镇和虎威镇标段施工问题会议纪要、四通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及收据、兴邦公司的通知函、臻毅公司的考勤表、丰都县四通光伏发电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结算清单（工资）、四通公司的对账单、臻毅公司购买材料的收据、民事上诉状（臻毅公司与兴邦公司）、民事二庭审（询问）笔录、对账单及徐朝美收付款明细表、屋顶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臻毅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工作联系函，与其举示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表存在矛盾。工作联系函确定的管理人员工资120万元，而管理人员2018年8月至12月的工资实际上只有667510元，且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光昌确定臻毅公司的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20万元无任何依据，故本院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臻毅公司举示的（名山、仁沙、龙孔镇）全部安装明细、工作量确认单、丰都县（龙孔镇、名山镇、仁沙镇、龙河镇）四通光伏发电工程量确认单、剩余材料移交清单等证明材料，虽然加盖了四通公司的项目部（2）章，但未有接收单位四通公司经办人签名，也未有分包方兴邦公司确认，且四通公司与兴邦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列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臻毅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举示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购物收据及高速公路通行费复印件、提货清单及收据复印件、销货清单及销售发票复印件等证明材料，因系复印件，或系非正式发票（臻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了举示该部分证明材料的目的，只是证明臻毅公司有支出的事实，而不作为判决的依据使用），无法与原件核对，或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臻毅公司主张的“无作业面”的事实，从其提供的施工户数137户，只完成安装51户，其余86户只完成了部分工程量的数据来看，该事实并不存在。臻毅公司主张四通公司的图纸不完善及资金缺失等事实，因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臻毅公司主张的已将剩余材料（价款467898.90元）移交给四通公司的事实，虽然其举示了加盖四通公司项目（2）章的移交清单，但其移交清单上并没有四通公司的经办人签名和捺印，且四通公司对该移交清单存在异议，而臻毅公司在两次庭审（一、二审）中陈述的移交地点前后不一（一次说是在丰都县龙孔镇场上移交，一次说是在丰都县名山镇何家坝居委会移交），前后说法不一，存在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兴邦公司与臻毅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三是臻毅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四是经济损失的利息。现就上述焦点逐一进行评析。关于合同效力。兴邦公司具有机电安装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而臻毅公司无机电安装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其所签订的《丰都县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劳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其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等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在本案中，兴邦公司虽然具有机电安装施工企业资质，但未实际进行施工作业，而是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无机电安装施工企业资质的臻毅公司，属于非法转包；且兴邦公司在与臻毅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民事责任。臻毅公司明知自己无机电安装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而承包相关的机电安装工程，且未能完成机电安装工程，从而产生了经济损失，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次要民事责任。四通公司具有安装施工企业资质，在本案中将其所有的安装工程发包给具有机电安装施工企业资质的兴邦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机电安装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对于臻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无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其责任分担比例为，臻毅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兴邦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关于臻毅公司的经济损失。一是投入的资金损失。臻毅公司自认剩余材料有467898.9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剩余材款已实际存在，故不能计入本案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臻毅公司投入涉案工程的资金共计262万元，扣除返还给臻毅公司的现金261547.73元（其单位出纳徐朝美代收），及剩余材料款467898.90元，实际资金损失为1890553.37元。二是工资损失。虽然四通公司与兴邦公司均对臻毅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及民工工资结算单有异议，但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因此，根据臻毅公司举示的工资表及工资结算单，确定其管理员工工资数额为667510元，民工工资773620元，共计1441130元。三是臻毅公司的停工损失。在臻毅公司提供的管理员工的工资表及民工工资结算清单上载明，臻毅公司发放管理员工的工资时间是从2017年8月开始至当年12月结束，发给民工的工资也是从9月开始至当年12月结束。在2017年12月之后的停工损失，属于扩大的经济损失，应由臻毅公司自己承担。在上述已统计的工资总额中，已包含了施工过程中的停工损失，故在本案中不应再计算停工损失。四是剩余材料损失。剩余材料已存在，不应计入损失范围内进行赔偿。至于是否应由四通公司返还剩余材料款，因臻毅公司在二审法院庭审中陈述是在丰都县龙孔镇街上将剩余材料移交给了四通公司，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陈述是在丰都县名山镇何家坪村委会将剩余材料移交给了四通公司，前后说法不一，且其移交清单上又无四通公司的经办人签名和捺印，且四通公司当庭否认接收了剩余材料，故本院对臻毅公司主张已将剩余材料移交给四通公司的事实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此，臻毅公司请求四通公司及兴邦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的证据不足。如果臻毅公司确已将剩余材料移交给了四通公司，且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则可另行处理。至于臻毅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举示的证明材料系非正式发票或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或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兴邦公司及四通公司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确认。综上，臻毅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资金损失及工资损失，共计3331683.37元。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兴邦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的60%即1999010.02元，其余经济损失由臻毅公司自己承担。因四通公司与兴邦公司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无证据证明四通公司尚欠兴邦公司的工程款，故四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利息。臻毅公司主张支付经济损失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并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的明确规定，故其经济损失的利息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臻毅公司请求兴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臻毅公司请求兴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利息、及四通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剩余材料款及其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兴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999010.02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41元，由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96.40元，被告绵阳兴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744.60元（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绵阳兴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四川省臻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宗平人民陪审员  杨永会人民陪审员  董世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院印）法官 助理  刘家豪书 记 员  陈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