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203号 原告阳范卓，男，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琴，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 法定代表人刘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湖南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阳范卓与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范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琴，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范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2800元，并从2019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延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8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由原告承做被告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双方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单价为500/㎡，量方以池子外围为准；如有时工，单价为250元/天；按被告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按工程进度支付60%的工人工资，按月核实支付，工程余款在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约定好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9年10月16日完工。完工后，被告派公司股东肖建彪于2019年10月20日进行了验收，确定工程方量为670.1㎡，因被告公司办公室装修、采摘人行道倒砼需要，原告给被告公司做时工31个。按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35050元，支付时工工资7750元，共计34280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50000元，余款2928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在原告按约定完成工程后，被告理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项，被告拒不按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应支付原告延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就本案所涉的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的单价达成一致协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达成任何一致的口头协议，只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廖佰军就单价形成了一个倾向性的意见，约定为按500元每平方计算，但是这个意见没有得到答辩人的认可。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按照500元每平方米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就单价为500元每平方达成一致协议；2、被答辩人进场施工后擅自改变答辩人提供施工图纸予以施工，导致所建的蓄水池其中一个已经完全倒塌，无法使用，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答辩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蓄水池为矩形，长4米，宽4米，蓄水量不超过24立方米，最大蓄水池深不超过1.5米，建设标准为砖砌结构，但是从被答辩人所建成的蓄水池来看，完全不符合答辩人最初的设计方案。特别是被答辩人改变工艺流程之后，答辩人多次要求原告与答辩人的股东肖建彪就工程单价进行协商，但是被答辩人一直没有与之协商，双方也一直没有达成按500元每平方支付工程款的一致意见。3、如果按照500元每平方支付工程价款对答辩人显示公平，根据我县目前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一般在180至220元每平方之间，因此如按500元每平方计算远远超过了现实价格，对答辩人来讲是显示公平的。三、对于双方对工程价格约定不明或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行业标准计算价格，因此答辩人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本案所涉的蓄水工程进行价格进行评估，同时也愿意按照评估结果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1、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日，经营范围：农业项目开发，农业旅游观光开发；农产品加工、销售；茶叶、油茶、蔬菜、水果、中药材种植；家禽、家畜饲养。 2、2019年9月份，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需要修建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委托公司的水果技术员廖佰军负责修建蓄水池工程等事宜。廖佰军首先邀约当地向北村曾峰承包修建蓄水池工程，曾峰要求蓄水池包工每平方米650—700元、计时工每天300元。廖佰军将曾峰的承包报价告知被告后，被告对该蓄水池工程承包价格只同意包工每平方米500元、计时工每天250元，双方协商未成。之后，廖佰军又通过公司职工阳范贤联系原告来承建，原告愿意承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修建蓄水池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500元，蓄水池双面砌一三墙，中间布钢筋、灌水泥砂浆，内面红砖粉刷，底层垫10公分混凝土、平整压实；蓄水池以外的人行道、办公室地板砖等需要做工的，按计时工每天250元，包中餐。 2019年9月18日，原告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拟了一份《湖南省新化县新顺和公司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把兔山界采摘园所有蓄水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下包给乙方，单价每平方人民币500元，量方以池子外围为准，公司时工以每人每天250元。二、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施工，按时保质完成（其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用水、用电及工地所需一切材料），乙方不得浪费一切材料，池子四周修毛坯，底部平水，修整压实，垫层10公分厚混泥土。底四边及柱子扎钢筋，混泥土打底15公分，装模加固，墙体打混泥土20公分，拆模板，五个面抹灰，做防水。三、乙方如出现质量不过关，甲方随时责令乙方整改、停工。乙方必须听从甲方安排，甲方指挥失误造成的浪费，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四、乙方在施工进行期，甲方有义务支付工人的生活费及零花钱，工人工资按工程进度支付60%，且每月双方核实一次，支付一次，余款2019年底一次性付清。五、乙方所有工人在施工期如有意外伤害，三千元以下含三千元由乙方自行负责，三千元以上由甲方负责。六、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 2019年9月30日，廖佰军将上述合同文本通过微信发送被告，被告未予回复，后原、被告亦均未在合同上签字。 3、2019年9月14日，原告带领施工人员进入现场施工，由被告先用挖掘机挖出修建蓄水池的土坑，然后原告施工人员再据此进行施工。施工现场由廖佰军负责指挥，并由其负责水、电及建筑材料的供给。原告在修建第一个蓄水池过程中，因所砌的蓄水池一三墙墙壁不稳发生倒塌，被告查看现场后提出更改施工工艺流程要求，指示蓄水池的四周不砌一三墙，直接双面装模板。但双方对于更改施工操作工艺流程后的工程造价(承包价格)未进行协商和约定。 2019年10月16日，原告完成了被告需修建5个蓄水池的施工任务，并就蓄水池以外的人行道、办公室地板砖等事项做计时工31个。2019年10月20日，被告委托公司股东肖建彪与原告对5个蓄水池工程进行了验收量方，其数据如下：(1)128.65，(2)174.27，(3)113.04，(4)125.8，(5)128.34，共计670.1平方米。其后，有关政府部门对被告的蓄水池项目工程进行验证，对该蓄水池工程项目补贴了被告资金147000元。 4、原告施工过程中，在被告公司食堂搭餐167餐，每餐7元，计1169元；损坏、丢失被告工具折扣款数额为10087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2019年12月1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涉案工程完工后，原告要求按约定工价计算工程款，计5个蓄水池工程款670.1元×500=335050元、计时工款250×31=7750元；被告不同意蓄水池工程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双方多次协商未果。 5、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及的5个蓄水池的人工造价进行鉴定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五个蓄水池的人工工资进行造价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涉案蓄水池两种建筑工程操作流程的人工工资进行鉴定，即蓄水池四周双面砌一三墙，中间布钢筋混凝土、蓄水池内面粉刷和双面装模、中间布钢筋混凝土（其中有二个蓄水池的墙体厚度较要求减少5厘米）的建筑工程人工工资进行鉴定。 2020年8月3日，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湘楚价鉴ZJ[2020]第003号“关于原告阳范卓与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造价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一、按（未签字的）合同的做法参照国家定额标准及相关文件计算人工工资及其相关费用分别为：一号水池28883.80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捌仟捌佰捌拾叁元捌角整）；二号水池31531.36元（大写人民币为叁万壹仟伍佰叁拾壹元叁角陆分）；三号水池24241.29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肆仟贰佰肆拾壹元贰角玖分）；四号水池28007.32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捌仟零柒元叁角贰分）；五号水池27470.55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柒仟肆佰柒拾元伍角伍分）。二、按现有做法参照国家定额标准及相关文件计算人工工资及其相关费用分别为：一号水池20297.51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零贰佰玖拾柒元伍角壹分）；二号水池22981.73元（大写人民币为贰万贰仟玖佰捌拾壹元柒角叁分）；三号水池17256.94元（大写人民币为壹万元柒仟贰佰伍拾陆元玖角肆分）；四号水池19579.44元（大写人民币为壹万玖仟伍佰柒拾玖元肆角肆分）；五号水池19072.87元（大写人民币为壹万玖仟零柒拾贰元捌角柒分）。三、实际做法与（未签字的）合同做法所需人工工资及相关费用比值。一号水池比值：0.70，二号水池比值：0.73，三号水池比值：0.71，四号水池比值：0.70，五号水池比值0.69。该鉴定书中做了如下说明：1、本鉴定结论不包括材料和机械的费用。因为新化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事项是对人工工资进行鉴定，由谁提供材料机械也没有可靠证据；2、因为没有现场施工方案及其它证据，本鉴定中两种方法均未考虑原告方提出的施工环境、施工条件或其它特殊情况给本项目施工增加难度造成造价增加的因素。 鉴定费10000元，已由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 一、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1、涉案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格双方是否达成了每平方米500元的协议价格？ 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修建蓄水池工程的单价是已约定明确了的，廖佰军作为被告兔山界采摘园修建蓄水池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原告协商约定的价格是500元每平方米，包工不包料。当时原告方还发了一份合同书给廖佰军，廖佰军也转发给被告公司刘总和两位肖总看了，原告知道廖佰军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也认可廖佰军的身份，廖佰军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因此，原、被告双方对蓄水池工程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格达成了每平方米500元的协议。 被告认为，本案所涉的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的承包价格，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1、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2、原、被告之间没有达成任何一致的口头协议，只是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廖佰军就单价形成了一个倾向性的意见，约定为按500元每平方计算，但是这个意见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的水果技术员廖佰军负责修建蓄水池工程等事宜，廖佰军即为被告修建蓄水池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廖佰军与原告协商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修建蓄水池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500元，计时工每天250元，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事后廖佰军将原告的《湖南省新化县新顺和公司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承包合同》以微信方式发给了被告，被告对此应已知晓，但未提出不同意见；原告进场施工后，被告委托廖佰军在现场指挥施工，被告亦到达施工现场，并指示原告更改了施工工艺流程，在原告施工完毕后又派人验收量方，此外被告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上述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与廖佰军协商达成的承包价格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亦应视为被告认可了修建蓄水池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500元的承包价格。综上，本院认定双方达成了蓄水池工程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500元的事实。 2、原告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确定？ 原告认为，原告已完成被告蓄水池工程量670.1平方米、计时工31个，根据原、被告之前达成的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35050元，支付时工工资7750元，共计342800元。 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就单价为500元每平方达成一致协议；原告进场施工后擅自改变被告提供施工图纸予以施工，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完全不符合被告最初的设计方案；本县目前农村建房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一般在180至220元每平方之间，如按500元每平方支付工程价款对被告显示公平；双方对工程价格约定不明或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行业标准计算价格，故本案应以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造价为准，被告愿意按照鉴定结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虽对蓄水池工程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价格达成了每平方米500元的协议，但在修建蓄水池的施工过程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将原来约定的“双面砌一三墙”变更为“双面直接装模板”，双方对此更改施工操作流程后的工程承包价格未重新约定，而根据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其更改施工操作流程确实减少了原告的工作量，因此，如按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500元价格进行结算，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故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价格应予调整，调整的结算价格应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基础，再根据鉴定结论减去因更改施工操作流程所减少的工作量的价格。根据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湘楚价鉴ZJ[2020]第003号“关于原告阳范卓与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造价鉴定报告”中：“实际做法与（未签字的）合同做法所需人工工资及相关费用比值。一号水池比值：0.70，二号水池比值：0.73，三号水池比值：0.71，四号水池比值：0.70，五号水池比值0.69。”的鉴定意见，其施工操作流程变更后的工程造价与之前的工程造价比例约为70%，据此，本案修建蓄水池包工不包料的结算价格调整为每平方米350元为宜。至于被告主张按照国家行业标准的计算价格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价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原、被告对涉案工程款的承包价格已有约定，不存在双方对工程价格约定不明或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根据劳务承包的交易习惯，原、被告约定修建蓄水池工程包工每平方米500元，应该充分考量了修建蓄水池的施工环境及施工条件等因素，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发包方，对该约定的承包价格明显高于国家行业标准的计算价格亦应已知晓并认可；且根据鉴定意见中的说明，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未考虑施工环境、条件因素，如鉴定中的人工费计算为每个工日100元，而双方约定的计时工为250元，如以此做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亦显失公平。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擅自改变施工图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不符合设计方案等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是：涉案蓄水池系被告委托廖佰军现场指挥施工修建，被告亦已量方验收，相关政府部门亦已验收并予以项目资金补贴；改变施工操作流程亦系原告根据被告之要求所为；五号蓄水池发生内侧墙面倒塌，是否系原告施工修建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综上，涉案蓄水池工程的结算款应为：670.1元×350=234535元。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应系劳务承包合同纠纷。被告需要修建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委托廖佰军负责该蓄水池的修建工作，廖佰军即为被告修建蓄水池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廖佰军与原告就修建蓄水池的相关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事后廖佰军将原告的《湖南省新化县新顺和公司兔山界采摘园蓄水池工程承包合同》以微信方式发给了被告，被告未提出不同意见；原告施工后，被告委托廖佰军在现场指挥施工，被告亦到达施工现场，并指示原告更改了施工工艺流程，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又派人验收量方，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上述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与廖佰军协商达成的协议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亦应视为被告对该协议的认可。故本案原、被告之间虽未在书面合同上签字，但廖佰军作为被告修建蓄水池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依法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未达成任何一致的口头协议的答辩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原约定的蓄水池双面砌一三墙不稳发生倒塌，被告因此要求原告变更为双面直接装模，而对此变更后的承包价格是否应予减少，双方虽未进行重新约定，但由此而减少了修建蓄水池的工作量系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该修建蓄水池工程款的结算价格，亦应根据其减少的工作量程度予以相对减少。故对原告要求该蓄水池工程的结算价格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的诉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因修建蓄水池工程的承包价格，双方根据当时当地的施工环境条件已有约定，且改变施工操作流程亦系被告的主张。因此，被告根据改变施工操作流程后减少的工作量，要求适当降低结算价格，具有合理性，但以此为由否定双方原有的约定，主张按照国家行业标准的计算价格来结算涉案工程款，其理由不充分，有悖诚信原则。故对被告的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涉案工程更改施工操作流程后的工程造价约为之前的70%。据此，本院酌情确定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价格为原约定承包价格的70%，即蓄水池工程款的结算价格按每平方米350元计算。因此，原告的涉案工程款应为：修建蓄水池的工程款应计算为670.1元×350=234535元，计时工资款250×31=7750元，共计242285元。核减已支付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192285元。原告施工过程中的搭餐费1169元、损坏丢失工具折款10087元，共计11256元，该款项的处理，双方虽未提出要求，但系原告应予支付和赔偿的款项，亦可从中予以核减，核减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1029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因本案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问题并未协商一致，被告无以进行工程款的支付，也就不存在延迟付款的问题。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10000元，由原、被告按责承担。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阳范卓工程款242285元，核减已支付50000元、伙食及工具损失费用11256元，还应支付181029元； 二、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阳范卓负担3000元，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已支付10000元)； 三、驳回原告阳范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57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原告阳范卓负担2092元，被告新化县新顺和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振东 人民陪审员  邹红梅 人民陪审员  晏爱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胡 庆 代理书记员  王雄紫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适用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五条【公平原则】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条【订立合同的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十条【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三十七条【合同书与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合同变更条件】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