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602行初57号原告：盐津永顺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623MA6K97784M。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盐井镇柏树村上河坝。法定代表人：陶天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向欣，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00015133578L。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崇义街30号市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申时燕，局长（未到庭）。出庭应诉负责人：刘松，系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欢。第三人：唐良苗，女，汉族，1990年12月10日出生，云南省盐津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均，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盐津永顺砖厂不服被告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筒称昭通市人社局）、第三人唐良苗认定工伤决定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盐津永顺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向欣，被告昭通市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刘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欢，第三人唐良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盐津永顺砖厂诉称，2019年5月10日，盐津永顺砖厂安排唐良苗搭乘陈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高县，于7时34分许与练寿龙驾驶的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川Ｑ×××××）及文长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云Ｃ×××××）发生连环追尾，经筠连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练寿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长承担次要责任，唐良苗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据此于2019年10月11日认定唐良苗为工伤。但原告认为该次事故导致唐良苗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首先，唐良苗去体检的事情，原告并不知情。因为原告在发生事故之前就己经与陈镇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厂里关于工人的管理、机械设备的维护使用都是由陈镇一人负责，工人的招聘、工人工资的发放、工人的管理、工人的考勤都是陈镇负责的，而原告只负责对成品砖的销售。其次，原告并没有与唐良苗建立劳动关系。而陈镇早在2013年就与我厂签订了合同，合同里约定砖厂的工人的招聘、管理都是由陈镇一人负责。根据《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人事安排，用人单位的规章（如考勤、考核等）适用于劳动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唐良苗的招聘、工资、考勤、管理都是由陈镇一人负责，故原告与唐良苗并无劳动关系的建立。故唐良苗以原告为用工主体提出的工伤认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原告与唐良苗并无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是没有对唐良苗承担工伤赔偿的义务的。综上，被告作出的5306992019003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5306992019003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盐津永顺砖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主体适格；2、唐良苗《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受伤人员的身份信息；3、《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陈镇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并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工人由陈镇统一招聘、管理；4、《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昭通市人社局对伤者唐良苗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昭通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在相关的复印件中都加盖有原告砖厂的印章，与原告申请工伤认定时所盖印章一致，证实了第三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系原告与陈镇签订的，合同中无陈镇的身份证号码，无法证实陈镇的身份；合同上无相关合法部门的认可，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此合同与本案第三人的工伤认定无任何关联性，合同中没有加盖相应的印章，所以不认可该合同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对第4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唐良苗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除答辩意见中的意见外，补充两点：1.合同中承包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已经停止了；2.合同中虽然写了原告单位名称但没有加盖单位印章，陶天兰和陈镇均是砖厂的股东，陈镇在该砖厂占有股份，负责厂长职务；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昭通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认定唐良苗受伤为工伤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事实：2019年5月10日，盐津永顺砖厂管理人员（厂长）陈镇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工人王某、林琴、唐良苗、邱祥芬、黄某前往高县中医医院进行体检。当日7时34分许，练寿龙驾驶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川Ｑ×××××）由盐津方向沿Ｓ206省道驶往宜宾方向，行驶至省道206线（遂宁--筠连）366ＫＭ＋500Ｍ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陈镇所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文长所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云Ｃ×××××）发生连环追尾相撞，导致唐良苗受伤的事故。经筠连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练寿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长承担次要责任，唐良苗无责任。诊断机构：筠连县人民医院，诊断结论：右侧8-11肋骨折。（二）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黄某、王某）、企业基本信息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笔录（陈某、王某、唐良苗、何中霞、孟万明、张万彬）、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关于王某、唐良苗、黄某、林琴、邱祥芬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说明》《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30699201900309）及送达回证、陈镇工伤案件卷宗复印件。（三）法律依据：唐良苗同志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答辩人依法予以认定为工伤。二、原告主张撤销唐良苗（编号：530699201900309）《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认为，首先，原告主张“没有与唐良苗建立劳动关系”不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之规定，第三人唐良苗向答辩人提起工伤认定申请时，同时提交了黄某、王某的证人证言，答辩人初步认为唐良苗和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同时根据陈镇工伤案件卷宗，《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载明“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从事厂长岗位……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云南省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单位用工情况查询》载明“陈镇的劳动合同开始日期为2019—04-02，合同结束日期2020-04—01”，可以看出，陈镇系与唐良苗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且陈镇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合法有效期内的。原告承认陈镇是其管理人员并认可其与陈镇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故经原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答辩人已经依法认定陈镇死亡为工伤。而本案中，唐良苗受原告管理人员（厂长）陈镇的安排管理，唐良苗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唐良苗，答辩人认为原告和唐良苗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是依法成立的。同时，原告加盖印章的《工伤认定申请书》载明“陈镇……是盐津永顺砖厂管理人员。陈镇在2019年5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因受永顺砖厂安排送工人去体检的路途中，因车祸当场死亡。”，原告主张“唐良苗去体检的事情，原告并不知情”不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该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即便真如原告在其《行政起诉状》中所主张“原告在发生事故之前就已经与陈镇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厂里关于工人的管理、机械设备的维护使用都是由陈镇一人负责，工人的招聘、工人工资的发放、工人的管理、工人的考勤都是陈镇负责的，而原告只负责对成品砖的销售”，因案涉该项业务系原告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镇，则陈镇招用的劳动者唐良苗发生工伤时，依法也应当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唐良苗在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答辩人所作的5306992019003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昭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告昭通市人社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黄某、王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2份、原告的《企业基本信息登记表》复印件1份、《筠连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照片》复印件2张，证明第三人唐良苗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2、盐津县人社局对陈某、王某、唐良苗、何中霞、孟万明、张万彬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职业健康检查委托协议》《委托书》《通话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依职权开展调查核实工作；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4、盐人社告（2019）32号《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受理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告知原告进行举证的权利；5、原告向盐津县人社局提交的《关于王某、唐良苗、黄某、林琴、邱祥芬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了举证，但是其举证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6、编号为530699201900309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认定唐良苗所受伤害为工伤，并送达各方当事人；7、《陈镇工伤认定案件卷宗》复印件1本（包含证据为：加盖原告单位公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陈镇《身份证》复印件1份、陈镇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1份、四川省筠连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用人单位工伤事故报告表》复印件1份、陈镇《新参保花名册》复印件1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1份、原告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陈镇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2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1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工伤认定前公示（范本）》复印件1份、公示《照片》2张、《公示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陈镇《户口簿》复印件2张、唐琴《身份证》复印件1份、《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复印件1份、盐津县人社局对陈某、王某、唐良苗、何中霞、孟万明、张万彬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职业健康检查委托协议》《委托书》《通话清单》复印件各1份、《云南省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截图》打印件2张、盐津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盐津永顺砖厂职工陈镇工伤待遇不予支付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昭人社工（2019）7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与第三人唐良苗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的陈镇，系原告单位管理人员，任原告单位的厂长，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原告单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人为原告单位。原告在陈镇的工伤认定案卷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陈述的是“我公司职工陈镇受单位安排在载五位工人去医院体检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据此原告单位已经自认了陈镇与原告单位的劳动关系，同时也自认了陈镇所载的五位交通事故受害者属于原告单位的职工，与原告单位具有劳动关系，五位交通事故受害者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答辩人已依法予以认定陈镇所受伤害为工伤。经质证，原告盐津永顺砖厂对被告提交的第1-6组证据无异议；对第7组证据陈镇的工伤认定卷宗中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劳动合同书》有异议，此合同不是原告单位与陈镇签署的劳动合同。之前盐津永顺砖厂的公章一直都在陈镇手里，在其死亡后，其妻子唐琴并没有将公章归还原告砖厂，故此合同不是真实的。关于陈镇的工伤认定并不是原告去申请的，是唐琴自己去申请的。在所有工伤卷宗中唐良苗和王某的《调查笔录》中都自称其在陈镇手下做活，陈镇是承包生产的；同时在对证人陈某的调查中其自述其为砖厂的管理人员，但实际上其是由陈镇招聘过来的，其与陈镇是亲兄弟。原告有证人证言为证，厂里的工资是由陈某来负责，恰好证明了当时是由陈镇经营管理该砖厂；在陈镇出事期间，砖厂是承包给陈镇的，印章在陈镇的手里，使用印章的人是陈镇的妻子唐琴，《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不是陶天兰的签字，是唐琴自己制作的；何中霞的证词不能采信，其属于高县中医院的一个医生，其证言不能认为是单位出具的证言；《职业健康检查委托协议》及《委托书》属于失效的文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劳动合同是不真实的，陈镇的身份并不是一个职工的身份，其只是永顺砖厂承包人的身份；对《工伤认定前公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章是唐琴管理使用；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唐良苗被告昭通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唐良苗述称，1、工伤认定程序合法；2.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陈镇已经死亡，协议为内部协议，未对外公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3.原告已经认可陈镇属于工伤；4.该协议与原告承认事实不相符合。第三人唐良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2、4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单位及案涉受伤害人员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提交的第3组证据《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因上面载明的发包人为“盐津县永顺红砖厂”，该发包人的名称与原告单位的名称不相一致；承包人虽为“陈镇”，但无承包人身份信息，是否为案涉受伤害职工陈镇无法确定；因原告主张签订该《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的陈镇亦已死亡，无法对该《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承包合同第一项内容为“承包期限5年，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从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也已经超过承包期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被告昭通市人社局提交的1-7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受害人唐良苗在乘坐陈镇驾驶的车辆前往高县中医医院进行体检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害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唐良苗系原告盐津永顺砖厂新招用的工人。2019年5月10日，受原告盐津永顺砖厂管理人员陈镇、陈某的安排与王某、黄某、林琴、邱祥芬一起前往高县中医医院进行体检。上午6时30分左右，五人搭乘原告盐津永顺砖厂厂长陈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盐津出发。7时34分许，练寿龙驾驶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川Ｑ×××××）由盐津方向沿Ｓ206省道驶往宜宾方向，当车行驶至省道206线（遂宁—筠连）366ＫＭ＋500Ｍ处时，与前方同向陈镇所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文长所驾驶的云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拖云Ｃ×××××）发生连环追尾相撞，导致陈镇、林琴当场死亡，王某、唐良苗、黄某、邱祥芬受伤，邱祥芬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筠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51152712019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练寿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镇、黄某、林琴、邱祥芬、王某、唐良苗无责任。唐良苗受伤经筠连县人民医院诊断结论为：右侧8-11肋骨骨折。2019年6月2日，原告盐津永顺砖厂向盐津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认定陈镇死亡为工伤，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载明：“2019年5月10日早上8:00左右，我单位职工陈镇因受永顺砖厂安排送工人去体检的路途中因车祸当场死亡”。2019年8月16日，被告昭通市人社局作出了昭人社工（2019）7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镇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8月7日，第三人唐良苗向盐津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同年8月12日，盐津县人社局同意受理。2019年8月27日盐津县人社局向原告盐津永顺砖厂送达了盐人社告［2019］32号《举证告知书》。2019年9月9日，原告向盐津县人社局提交了《关于王某、唐良苗、黄某、林琴、邱祥芬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12日被告昭通市人社局根据盐津县人社局向陈某、王某、唐良苗、何中霞、孟万明进行的调查及陈镇申请认定工伤一案中的相关证据材料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为530699201900309），认定“……唐良苗同志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同年10月30日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上述文书。2020年4月14日，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5306992019003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认为，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被告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职权。2.关于第三人唐良苗是否为原告单位职工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唐良苗与原告盐津永顺砖厂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盐津县人社局向孟万明等相关证人的《调查笔录》显示，唐良苗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的1个月左右就已经来到原告公司上班。2019年5月10日当天是因为受到砖厂管理人员的安排与其他另外4名工人一起到高县中医医院进行体检。唐良苗受原告单位管理人员（厂长）陈镇的安排到高县进行体检的行为属于因工外出，陈镇带领唐良苗等人前往高县体检的行为系履行厂长的职务。虽原告主张盐津永顺砖厂已承包给陈镇，故唐良苗系陈镇聘请的工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因上面载明的发包人为“盐津县永顺红砖厂”，该发包人的名称与原告单位的名称不相一致；承包人虽为“陈镇”，但无承包人身份信息，是否为案涉受伤害职工陈镇无法确定；因原告主张签订该《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的陈镇亦已死亡，无法对该《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承包合同第一项内容为“承包期限5年，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从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也已经超过承包期限。结合经在劳动保障部门登记备案的原告盐津永顺砖厂与陈镇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内容来看，2019年5月10日时陈镇系原告聘请的厂长，其与陈镇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故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相反，从被告提交的陈镇申请工伤认定案件的卷宗材料来看，在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已明确载明“2019年5月10日早上8:00左右，我单位职工陈镇因受永顺砖厂安排送工人去体检的路途中因车祸当场死亡”，在原告未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定的前提下，应视为原告已自认唐良苗是原告单位的职工，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陈镇系原告盐津永顺砖厂厂长，唐良苗是受盐津永顺砖厂管理人员陈某、陈镇的安排，与另外4人一起至高县中医医院进行体检。体检也是因为厂里要求，需体检合格后才能与唐良苗签订劳动合同，故唐良苗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因工外出受到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盐津永顺砖厂在工伤认定程序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唐良苗等人乘坐陈镇驾驶的车辆外出并非是去体检，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5306992019003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津永顺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盐津永顺砖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慧审 判 员  赵 琼人民陪审员  鲁 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世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