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58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宏生，男，汉族，1964年6月3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慧，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芳，女，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孝波，福建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彪，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一审第三人:何建明（JIANMINGHE），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 再审申请人林宏生因与被申请人叶芳，一审第三人王彪、何建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宏生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叶芳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应享有权益的相关事实。1.有证据证明叶芳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尚未加入合伙，2008年9月8日《协议书》中叶芳首次作为合伙的签约主体出现，因此叶芳不应享有2008年9月8日前的合伙权益。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叶芳已支付原始合伙投资款1249724.62元。2009年9月13日的协议中虽有“丁方（叶芳）已支付购房款1249724.62元”的表述，但在林宏生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全面审查，仅凭上述协议推定叶芳已支付原始合伙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仅凭王世武的口供认定王世武是叶芳的挂名股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判决认定的租金收益存在错误。2004年9月26日《协议》明确约定了2004年12月31日之前的清算方案，但原审法院并未按此清算方案将2004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扣除，而直接将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予以分配，多份协议都明确案涉不动产的经营会产生经营成本及诉讼等费用，但原判决未予考虑，直接将此期间的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违背证据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在林宏生和叶芳对合同履行以及王世武身份等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叶芳对其合同履行的情况进行举证说明，但原审法院在林宏生已提供多份书面证据证明叶芳不是原始合伙人且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然依据2009年协议和王世武庭外陈述认定叶芳是原始合伙人且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违背合伙清算的相关法律规定。从2004年9月26日《协议书》到2009年协议，合伙的主体从王世武、林宏生、郑红、王彪变更为林宏生、何建明、王彪、叶芳，代表了前合伙关系结束，协议中各合伙人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分担比例均发生了变动。原审法院在未清算前合伙财产的前提下，擅自分割前合伙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违背了合伙利润分配的法律规定。2008年协议明确约定各方的利润分配需另行协商而不是依照份额进行分配，因此叶芳所享有的利润分配应当另行协商。原审法院仅依据2009年协议所表述的金额进行租金收益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决的租金分配方案违背了公平原则。在没有清算抵扣相关费用前提下的租金分配方案，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违背了公平原则。5.王世武与叶芳的关系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叶芳应另案起诉王世武确认其权益，原判决将待审理查明的事实直接适用于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叶芳提交意见称：一、林宏生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应予驳回。二、林宏生所提交的新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部分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并已经法庭质证审查。三、原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具有充分证据证明，林宏生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林宏生所称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林宏生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再审的审查案件，应当针对林宏生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 一、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关于叶芳是否是案涉房产原始合伙人的问题。林宏生、何建明、王彪、叶芳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上述四人共同出资于2003年8月12日由林宏生代表四方向海钻（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约购买案涉房产。同时，上述协议书亦载明该协议是四方在原有所签订协议的基础上，经协商而达成，并同时有四方当事人在每页上签字确认，因此上述协议可视为四方当事人对合伙购买案涉房产份额等事项的最终确认。另有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鼓民初字第3110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确认2009年9月12日之前01单元归叶芳、林宏生及何建明、王彪四人共有，原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叶芳自2003年8月12日即享有案涉房产的租金权益，并无不当。 关于叶芳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原判决依据相关协议的证明及生效判决的确认，认定叶芳已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林宏生主张2004年前租金抵扣相关费用的问题。林宏生提交的2004年9月26日协议，在二审时经质证，因无原件，且叶芳不予认可，因此二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林宏生、何建明、王彪、叶芳在2009年9月13日《协议书》中已明确“在购房、诉讼、面积转让、交房等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除列明外，各方均已按所拥有的份额（面积）缴纳”，同时对之前租金权益的分配做出了明确约定，应视为四方合同当事人对之前租金以及经营、诉讼成本等费用的结算和确认。因此，林宏生关于原判决未予考虑相关成本、费用而直接分配租金收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林宏生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围，且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林宏生认为本案存在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本案系叶芳提起的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林宏生支付租金，叶芳提交了2009年9月13日《协议书》《往来结算凭证》《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以及相关生效民事判决证明其享有案涉房产的份额、支付房款等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林宏生虽提交反驳证据，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为叶芳的举证具有证据优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判决是否违反合伙清算法律规定的问题。2009年9月13日的《协议书》，内容包括分割合伙购买房产、确认份额、确认房款的支付以及合伙购买过程中所产生费用的结算和利润的分配，该协议可以视为合伙各方对于合伙财产的清算。原判决依据该协议进行相关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因此，林宏生主张原判决对合伙财产未予清算就擅自分割合伙财产，法律适用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尽管2009年9月13日《协议书》约定了林宏生与叶芳就租金收入另行协商分配，但林宏生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叶芳就租金利润等事宜另行进行协商，原判决依据叶芳出资份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法律适用亦无不当。林宏生主张原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且超出审理范围，缺乏事实依据，其相应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林宏生的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宏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东旭 审判员  奚向阳 审判员  陈宏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马晓旭书记员房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