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再32号1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富军，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荣，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久，通化市东昌区环通乡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海，通化市东昌区环通乡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璐瑶，女，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思恩，女，200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芳，女，193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被告：佟俊香（陈富军妻子），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被告：陈超（陈富军儿子），1989年7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 二审上诉人陈富军与二审被上诉人邹荣、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及原审被告佟俊香、陈超、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吉05民监6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陈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二审被上诉人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久、杨景海、二审被上诉人冯璐瑶、原审被告佟俊香、陈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冯思恩、李文芳及原审被告天安保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富军称：一、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10日0时30分，冯斌驾驶陈富军所有的XXX号货车及XXX号挂车由朝阳镇驶往通化市，行至103线178公里＋900米处时，车辆发生故障，冯斌停车后对车辆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发生溜车，将冯斌碾压致其死亡。”案件事实调查清楚，陈富军没有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冯斌已经停止行驶，不再操纵、控制车辆，其修理车辆的行为也与操纵、控制车辆的行为无关，驾驶员的身份已被第三者（修理工）所代替，故天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冯斌承担赔偿责任。陈富军所有的车辆系牵引车、挂车组合，在天安保险进行了两份交强险的投保，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万元，天安保险应当在此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书论述清楚，陈富军没有异议。三、原审法院判决：陈富军承担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陈富军不是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陈富军不存在上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不是责任主体。1.本案车辆是依法年检合格的。说明陈富军依法履行加强汽车维护保养，使汽车经常处于完好状态，尽到了确保汽车行驶安全的法定义务。2.本案车辆是从通化市拉货到朝阳镇卸下，再从朝阳镇拉货返回通化市。行驶了几百公里后，车辆发生故障，冯斌停车后对车辆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发生溜车，将冯斌碾压致其死亡。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对未来的事情作出判断，不可能先知先觉。四、原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证明冯斌存在过错，应当认定冯斌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陈富军对此不服，冯斌坡上停车没有使用掩车器，没有采取防溜车措施，违反了货车驾驶员安全驾驶规则，违反了货车驾驶员的行规，是有过错的。“防溜车”是所有驾驶员都不能回避、不敢忽视的安全问题。尤其大货车都是满载拉的重货，经常行驶在坡道、冰雪、湿滑、甚至非铺装路面上，为避免安全事故发生，有些场地强制大货车驾驶员必须使用掩车器，否则罚款。掩车器可以防止大货车在上述路面停车、维修车辆、装卸货物时溜车。所以现实生活中所有大货车均自动配置了掩车器。这是日积月累大货车驾驶员安全驾驶良好习惯的总结，是经验、教训的结晶，是大货车驾驶员约定俗成的驾驶规则，是大货车驾驶员的行规。冯斌作为专业老司机，明知在坡道停车，明知本案货车自重和货物共计80吨，明知货车备有掩车器却未使用，没有采取最安全的防溜车措施，违反了大货车驾驶员的驾驶规则，违反了大货车驾驶员的行规，是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保险限额之外的全部损失应由驾驶员冯斌自行承担。对于陈富军已经支付冯斌家属的6万元人民币，陈富军表示可视为慰问，不再追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富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已经支付的6万元不要求返还。 邹荣辩称：一、陈富军在此案审理中的陈述没有诉求，且在开庭前邹荣没有接到任何本案的诉状及所请求的事项，也就是说陈富军在此案中只是对事实进行陈述而没有其他请求。2.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2）东江东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及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均已对本案事实进行了陈述和说明，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陈富军在陈述中只是以下载的一些评论及一些没有法律依据的调查来说明其没有过错，其主张于法无据。4.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是由于证人没有客观陈述事故发生的事实，通过第二次交警部门取证，证明冯斌在停车时已经完成了所需要采取的安全措施，冯斌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公正裁决，依法驳回陈富军的请求。 冯璐瑶辩称：同邹荣意见一致。 佟俊香、陈超述称：没有说的。 邹容、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冯斌意外死亡，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总计564851.51元，陈富军已付60000元，现主张504851.51元。2.判令天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0日0时30分，冯斌驾驶的陈富军所有的XXX号（挂车号XXX）挂车，由朝阳镇驶往通化市，行至103线178公里＋900米处时，车辆发生故障，冯斌停车后对车辆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发生溜车，将冯斌碾压致其死亡。辉南县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冯斌驾驶的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在坡上停车维修过程中，对停放的车辆未能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车辆顺坡向前滑移，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冯斌对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冯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嗣后，陈超在交警部门的二次陈述，证实冯斌采取了安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陈富军就其所有的车辆向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与天安保险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冯斌已经停止行驶，不再操纵、控制车辆，其修理车辆的行为也与操纵、控制车辆无关，驾驶员的身份已被第三者（修理工）所代替，故天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冯斌承担赔偿责任。陈富军所有的车辆系牵引车、挂车组合，在天安保险进行了两份交强险的投保，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万元，天安保险应当在此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陈超在交警部门的第二次陈述，可以证明冯斌在车辆发生故障停车修理时拉起了手自动，实施了安全防范措施，冯斌无责任，故天安保险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陈富军承担赔偿责任。陈富军已经支付6万元,在赔偿总额中扣除。邹荣、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主张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1）赔偿金。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2010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411.47元。应支持20年，故其单一赔偿金为308229.4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文芳生活费5年7人分担，每人8342.17元；被抚养人冯璐瑶、冯思恩20年2人次分担，每人116790.04元。被抚养人李文芳78周岁，根据上一年度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679.04元，李文芳有7个抚养人，故李文芳的生活费为11679.04元×5年÷7人＝8342.17元。被抚养人冯璐瑶20周岁，但其为残疾人，智残三级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应当支持20年，其抚养人为2人，故冯璐瑶的生活费为11679.04元×20年÷2人＝116790.04元。被抚养人冯思恩3周岁，应当支持15年，其抚养人为2人，冯思恩的生活费为11679.04元×15年÷2人＝8759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小计为212725.37元。死亡赔偿金合计为520954.77元。2.丧葬费。邹荣等人主张14699.50元。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丧葬费标准为14699.50元，故其主张额度合理。综上所述，邹荣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0954.77元、丧葬费14699.50元，合计535654.27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天安保险应当赔偿原告22万元，不足的315654.27元部分由陈富军承担赔偿责任，陈富军已经支付6万元,故其应当支付255654.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邹容、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赔偿款220000元；二、陈富军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邹容、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赔偿款255654.27元。 陈富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2）东江东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冯斌无责任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冯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依据陈超在交警部门的第二次陈述就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斌无责任。冯斌在车辆油管漏油但仍可继续行使时，错误的在下坡弯路单实线处停车修理，且没有将车轮掩上，原审仅以其拉起了手制动这一措施，即认定冯斌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陈富军承担冯璐瑶20年的抚养费错误。冯璐瑶只提供了3级残的残疾人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冯璐瑶无劳动能力，冯璐瑶已成年且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不应支持其20年的抚养费。3.一审法院对天安保险承担交强险限额22万元之外的损失全部判决由陈富军承担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得出的结论应该由冯斌承担，或者由冯斌和陈富军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由陈富军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损失。 邹容、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二审辩称：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该认定违背了物理定律及生理常识。经人大和辉南交警部门审核，交警部门第二次询问了陈超，陈超对第二次询问笔录是认可的。通过第二次笔录结合庭审，陈超与车主是父子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效力的规定，对原事故认定书效力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冯斌修车时完成了修车作业，在采取措施后并非要掩上车轮，掩上车轮是在冬季的辅助措施，当时并非冰雪路面。陈富军提出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冯璐瑶的20年抚养费是根据冯璐瑶是三级伤残的证据认定的，况且一审时陈富军对冯璐瑶的三级伤残证没有异议，因此符合伤残司法解释的规定。天安保险没有上诉，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和原审的认定是认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保险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原审认为：一、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据陈超2011年9月10日询问笔录所陈述的情况作出，陈超当时称：出事时手刹车没拉起，出事后是其将手刹拉起。故认定冯斌在修车时对停放的车辆未能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车辆顺坡向前滑移，造成交通事故，冯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陈超在2011年12月21日又作出第二份笔录，该笔录证实冯斌在停车时采取了手制动措施，即推翻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无证据证明冯斌存在过错，应认定冯斌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二、冯璐瑶的残疾证无论何时办理，并不影响对其系智力残疾人的认定，陈富军对残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提出异议，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要求对冯璐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故该残疾人证本院予以确认。冯璐瑶属冯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给付。综上，陈富军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冯斌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除天安保险在保险限额之外的赔偿金由陈富军全部承担并无不当。冯璐瑶虽已成年，但其系智力残疾，无劳动能力，应由其父亲冯斌和母亲邹荣共同抚养，原审判决由陈富军承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一半，数额合理。因此，陈富军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由上诉人陈富军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0日0时30分，冯斌（邹容丈夫、冯璐瑶及冯思恩父亲、李文芳儿子）驾驶陈富军所有装载钢材的XXX号（挂车号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辉南县朝阳镇驶往通化市（载乘陈富军的儿子陈超），行至103线178公里＋900米处时，车辆发生故障，冯斌将车停在坡路后对车辆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车辆向前滑移将冯斌碾压，造成冯斌当场死亡，车辆驶入路左侧沟内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辉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冯斌驾驶的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在坡路上停车维修过程中，对停放的车辆未能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车辆顺坡向前滑移，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辉）公交认字[2011]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1年12月21日，在交警部门对陈超进行第二次询问时，陈超陈述冯斌拉起了手制动（陈超第一次询问时称出事时没拉手制动）。另查明，陈富军所有的XXX号货车及XXX号挂车在天安保险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安保险已按生效判决将22万元保险理赔款给付邹荣。再查明，陈富军在本案起诉前给付邹荣6万元人民币。陈富军称按照执行和解协议，法院执行其1000元，邹荣称未收到法院给付执行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人民法院依职权按照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答辩意见，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陈富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冯斌受陈富军雇佣驾驶陈富军所有的车辆从事钢材运输，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冯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案涉事故，辉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是依据报案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综合进行的认定，并非仅以冯斌修车时是否拉起手制动而单一认定。根据上述证据，案涉车辆系油泵连接管处漏油，在驶离朝阳镇时即发现有油味，作为一名有经验的货车驾驶员，冯斌应当选择安全地带采取安全规范的方式进行维修。其将装载钢材的重载车辆停放在下坡路段修理，且未将车轮掩上，严重违背道路交通安全要求、行业安全规范及日常经验法则，对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冯斌自身存在过错。陈富军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对其交付驾驶员使用的车辆负有注意及安全维护义务，对于该车辆发生的油泵连接管故障，陈富军亦有过错存在。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冯斌承担85%的责任，陈富军承担15%的责任。对于原审认定的合计535654.27元的损失数额，当事人均无异议，扣除天安保险承担的22万元保险理赔款（已赔付完毕），剩余损失为315654.27元，陈富军承担15%的责任为47348.14元。因陈富军在起诉前已经给付邹荣60000元、被执行1000元，超出其上述应当承担的赔偿款数额，故不用再予给付。对于超出部分，陈富军再审中表示不要求返还，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不再判令邹荣、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返还。 综上，经本院2020年第16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74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2）东江东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2）东江东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邹荣、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邹荣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陈富军已交纳），合计13635元。邹荣、冯璐瑶、冯思恩、李文芳负担7693元，陈富军负担5942元。陈富军承担的807元诉讼费部分（5942元－5135元），从其已付60000元款项中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大勇 审判员  盖晓晨 审判员  张晓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