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7刑初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艳芬，女，1969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2014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7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9月16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0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20年1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富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富裕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富裕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刘阳，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艳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艳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艳芬系富裕县友谊乡三家子村村民，自2012年开始因自己的土地问题以及父亲的果树问题开始向政府部门反映，富裕县友谊乡政府于2012年3月23日就其土地问题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其如对处理结果不服，向富裕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意见，并告知如不服可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富裕县友谊乡政府于2014年10月21日就其父亲果树问题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苏艳芬不服可向富裕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苏艳芬拒不通过法定途径表达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多次到黑龙江省和国家信访部门以走访、来信、网上投诉等形式上访，经统计2012年至2018年共有106次。其中2012年3月至2013年末，因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7次，2014年富裕县公安局行政处罚6次，其中有3次系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到国家信访局走访29次，2020年1月6日至1月10日在黑龙江省召开“两会”前夕，到黑龙江省信访局连续登记上访6次。被告人苏艳芬于2020年1月11日被富裕县公安局在富裕县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艳芬不通过法定途径表达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多次越级上访，多次在信访接待场所缠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苏艳芬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苏艳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有异议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没有非法上访。指定辩护人刘阳提出1.被告人苏艳芬法律意识薄弱、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因其自身问题没有解决，情绪是失控致犯罪，其与预谋犯罪应有所区别。3.被告人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案情，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艳芬系富裕县友谊乡三家子村村民，自2012年开始因自己的土地问题以及父亲的果树问题开始向政府部门反映，在富裕县友谊乡政府于2012年3月23日就其土地问题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其如对处理结果不服，向富裕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意见，并告知如不服可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富裕县友谊乡政府于2014年10月21日就其父亲果树问题给予明确答复，并告知苏艳芬不服可向富裕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苏艳芬拒不通过法定途径表达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多次到黑龙江省和国家信访部门以走访、来信、网上投诉等形式上访，经统计2012年至2018年共有106次。其中2012年3月至2013年末，因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7次，2014年富裕县公安局行政处罚6次，其中有3次系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到国家信访局走访29次，2020年1月6日至1月10日在黑龙江省召开“两会”前夕，到黑龙江省信访局连续登记上访6次。、另查明，被告人苏艳芬于2014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7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2014年9月16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0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20年1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共计60日。被告人苏艳芬于2020年1月11日被富裕县公安局在富裕县抓获。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艳芬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1日，友谊派出所工作人员口头传唤苏艳芬到友谊派出所接受询问，到友谊派出所询问后苏艳芬因寻衅滋事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0日富裕县公安局对苏艳芬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4.苏艳芬信访情况明细表，证实自2012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共上访106次，其中2020年1月6日至10日，在黑龙江省信访局共登记6次；5.富裕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苏艳芬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黑龙江省信访局共登记6次；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2年3月24日、2013年4月5日、6月2日、6月3日、6月13日、6月14日、2014年4月20日、7月2日，被告人苏艳芬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7.齐齐哈尔市群众进京非访、清理情况告知单，证实苏艳芬进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8.苏艳芬进行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12日，苏艳芬到北京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的事实；10.富裕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艳芬于2012年4月25日因越级上访被富裕县公安局友谊乡派出所警告、2014年9月16日因缠访、闹访，辱骂工作人员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4日、7月8日、10月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2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200元，2020年1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1.关于苏艳芬上访诉求的答复意见，证实2012年3月23日、4月24日、12月24日富裕县友谊乡人民政府已对苏艳芬关于其土地问题的上访诉求给予答复的事实。2014年10月21日富裕县友谊乡人民政府已对苏艳芬关于其父亲果园问题的上访诉求给予答复的事实；12.关于友谊乡三家子村苏艳芬提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的函，证实富裕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5日答复认为，原处理意见政策得当；13.关于苏艳芬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友政发{2014}17号），证实2014年5月27日，友谊乡人民政府已对苏艳芬上访请求给出处理结果的情况；14.现实表现说明，证实自2012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就同一问题多次到县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并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5．富裕县处理信访冲突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文件(富联办呈[2013]7号)，证实苏艳芬多次越级上访，进京非正常上访，且反应问题属于无理要求；16．关于苏艳芬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证实苏艳芬反应的诉求属于无理要求。（二）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友谊乡主任科员，分管常务和信访工作，对于苏艳芬的上访问题，最开始苏艳芬反映的是三家子村扣押土地不给耕种的问题，后来又反应他父亲苏振亚果树地被收回的问题，在2012年3月23日，我们乡里对苏艳芬反应三家子村扣押土地不给耕种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并告知如果不服答复意见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提出复查，但不得越级上访。2014年10月21日，也对其反映苏振亚果树地被收回的问题进行了答复，但是苏艳芬对答复意见都不满意，2012年友谊乡答复过后，苏艳芬向富裕县人民政府提出了复查意见，富裕县人民政府2014年4月25日对其进行了答复，并下发了函，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意见交给了苏艳芬本人，苏艳芬也不同意县里的答复意见，但却不向上一级政府提出复查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反而开始到北京上访。苏艳芬从2012年就开始上访到现在就一直没间断过，去过县信访局、省信访局还有国家信访局，我当时在信访工作时到北京接访苏艳芬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份，苏艳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第二次是2015年11月份，第三次是2017年十九大开幕之前，其中第二次由于苏艳芬住宿不实名登记，在国家信访局反映诉求时才用居民身份证登记，并有意躲避工作人员，我们在北京市区多方寻找未找到该人；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友谊乡司法所的所长，分管友谊乡纪检和信访工作，苏艳芬是三家子村居民是老上访户，她最开始反映的是三家子村土地承包的事，还有她父亲果树地被收回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均不合理，苏艳芬是2012年开始上访的。2016年10月末苏艳芬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反映三家子村土地承包的问题，上访回到富裕之后，2016年11月初苏艳芬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回流上访三家子土地问题，当时我和李某到北京把苏艳芬接回来的，当时苏艳芬态度恶劣扬言不解决就要继续告状，我们当时告知他的诉求是无理的，也无法解决。2017年之后苏艳芬又多次到各个部门、省里和北京上访。在2013年3月两会期间我和友谊乡政府范某到北京市接过一次苏艳芬；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事过友谊乡政府的信访工作，我当时就是包苏艳芬她们村的干部，她因为土地和她父亲果园的事到县里、省里、北京上访，而且还去中南海非访过不少次，乡里派人去北京接她，我就去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是2015年4月份的时候，苏艳芬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以后她就去过很多次了，我记得当时我和范某一起去的北京，在驻北京办事处与工作人员姜某1交接的苏艳芬，当时苏艳芬的态度极其不配合，我们把她接回来之后进行教育和引导，告诉她要合理合法反映诉求，可是没多长时间苏艳芬又跑到北京信访局上访去了。第二次是2016年10月末的时候，苏艳芬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11月初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形成了“回流”，当时乡领导派我和王某去北京对其劝返接回，我们到北京时，驻京办的人已经把苏艳芬找到了，我们交接后，开车将苏艳芬拉回了富裕，回来之后也是例行引导，但苏艳芬始终不听从，不配合；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富裕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负责人，苏艳芬是富裕县友谊乡三家子村的村民，老上访户，经常到省里和北京上访，我是2014年到驻京工作组工作的，2014年，她到“中南海”非访过几次，我去国家信访局接济中心接过她二、三次。到了2015年的时候，她就不去“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非访了，就是连续恶意的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017年末。我们驻京工作组和友谊乡政府的人陆续送苏艳芬很多次。在2015年的时候，我们驻京工作组因苏艳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单独送她回富裕两次都是民警宋志刚带回的。2016年10月份，苏艳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我们把她找到带回驻地，并由宋志刚带回富裕县。大概2015年11月初，她又跑到北京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我们找到人后联系友谊乡政府，乡政府派王某和一个姓李的过来交接的苏艳芬。2017年2月份，苏艳芬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我们找到人，由民警宋志刚带回富裕。2017年7月份，党的“十九大”前，苏艳芬在一个月内到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连续登记，恶意信访，乡政府范某到北京跟我一起查找苏艳芬，但是没能找到具体住址，后来通过其他上访人打听到她的住址，我们发现了苏艳芬，把她带回的富裕；（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艳芬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4日我到北京市中南海上访了，主要是因为土地承包的事，在2012年3月19日或者20日下午6点多钟我到了北京市，然后我找了个小旅店住下，第二天之后一直到24日下午，我去上访，我先后去了国家信访局三次，农业部一次，最后也就是2012年3月24日下午去的中南海，结果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了，然后对我进行了训诫。当时他们告诉我上访应到相关部门去解决，而不是应该到中南海，因为中海南是中央领导人办公的地方而不是上访的地方，现在我知道了上访应该依法进行，否则触犯法律；2014年“两会”之前我到北京上访去了，我要告我们村的村书记，我大概是2012年开始上访的，因为友谊乡政府给我的答复意见不合理，我不服。算这次上访，我这两年多到北京上访了7次，我到北京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给我解决问题。我到北京之后，我去过信访办、农业部、土地资源部，我都去了，我把我的上访材料都递上去了。我这次上访直接去的，在这之前我已经逐级上访过了，各部门都有登记，但都没有解决问题。我不想找他们了，我就直接去北京上访去了。2014年4月13日我坐火车去的北京，14日到的北京，2014年4月20日我花了30元钱打出租车去的中南海（红墙）了，大概10点多到的那，我到那之后找中央领导反映村书记非法占有我土地的问题，让他们解决我的问题，到后执勤的警察把我叫一边了，给我登的记，完了给了我一份训诫书。我知道中南海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但是我上次“两会”期间到了国家信访局去了，他们也没给我解决问题，我看他们解决不了，我就到中南海找领导，让他们给我解决我的问题，算这次我已经到北京上访8次了。2014年7月2日上午11点又去了中南海，2014年8月18日、8月22日、8月24日、8月26日去了四次省信访局和中央巡视组驻地，2014年9月29日去北京上访。2020年1月6日、1月7日、1月9日和1月10日去了黑龙江省信访局上访，因为电视上说了，这两天要开会，我就因为申请恢复我父母低保和危房的问题还有公安局非法拘我的事情上访。（四）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苏艳芬非精神病态作案；2.作案时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艳芬以其土地问题以及其父亲的果树问题为由，多次到乡、县有关部门上访，且在有关部门已经答复，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不通过法定途径表达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持续多年到重要及敏感地区非信访场所上访，制造社会影响，违反了信访规定，被北京公安部门多次训诫，被富裕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仍继续多次越级上访，多次在信访接待场所缠访，严重扰乱行政机关秩序和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苏艳芬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苏艳芬指定辩护人刘阳提出，被告人苏艳芬法律意识薄弱，主观恶性较小，因其自身问题没有解决，情绪失控导致犯罪，其与预谋犯罪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案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土地问题以及其父亲的果树问题，已经得到有关部门的答复，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持续多年到重要及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违反了信访规定，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被告人苏艳芬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行为构成犯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苏艳芬在侦查、起诉、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可对其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艳芬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苏艳芬其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行政拘留的天数应折抵相应的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艳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已扣除行政拘留六十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袁克斌审判员  李少堂审判员  李相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吴海南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