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621民初539号   原告：王某，成年，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成年，山西省忻州市人，住忻州市。   原告王某与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七建）、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与被告河南七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某共同支付原告王某剩余工程款2311585.3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5日，被告刘某挂靠在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山西省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工程项目，合同约定：工期一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金额29208400元，工程按照4:3:3比例支付工程款分三年结清。2013年7月29日，被告刘某以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王某签订《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桥梁工程全部交由王某实际施工，同时约定前合同项下约束条款均适用于本合同。之后原告按照合同实际进行施工，期间，二被告对原告的工程回款分别各拿各自的名为管理费实为转包抽点外，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具体的管理。2017年10月10日，大桥通过验收交付使用，至此工程款应该全部结清。2017年11月17日，原告给被告刘某结清所有的抽点后与刘某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9月6日，经原告办理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项目完成结算，工程审定造价为27011585.37元，按审定的所有工程款建设单位亦全部付至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内，但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2311585.37元未予付清。原告认为，二被告非法分包转包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对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和提出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在被告刘某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及施工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王某施工建设。2.原告主张的债权并非我公司不予履行，而是本案所涉工程款被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强制划拨，致使我方履行不能。3.关于本案涉案工程款项，我方已经作出了救济行为，向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强制划拨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将工程款返还给我公司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5.造成本案纠纷的发生，并非我方主观意愿，我公司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正常运营，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的行为，造成我方不能支付原告工程款，致使原告和我公司成为受害者。综上所述，我方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诉请。   被告刘某答辩，原告起诉内容都是事实，针对被告河南七建答辩状，紫光湖大桥项目我没有投资，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河南七建也确认。朔州市朔城区法院扣划的资金是我承包的河阳大道A段的工程，而不是本案所涉的工程款。本案所涉紫光湖大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某，工程结算也是王某和河南七建结算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身份信息。   2.山西省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安全生产责任书复印件各一份；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信息档案；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聘任书；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复印件一份、刘某和王某签订的协议。   3.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其他制作、安装，租赁，建筑施工等合同；商品砼等供应合同；部分农民工工资表；工程竣工验收的荷载试验技术服务合同；经营地涉税事项反馈表。   4.王某在该项目聘任的主要管理人员，即工程负责人王某2、材料管理员庞某、财务负责王某3的证人证言。   5.结算审定报告；付款情况表、付款回单、授权委托；工程回款情况表；山阴县住建局（2020）55号关于该项目付款报告文件；工程付款对账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   被告河南七建提交证据如下：   1.山阴县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执1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送达回执。   2.2020年4月16日支付付款回单，2020年4月20日邮单，（2017）晋0602执111号之三执行裁定。   3.汇（举）报材料、快递邮寄单。   4.执行裁定、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费缴费凭证、执行异议之诉诉状。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河南七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刘某对被告河南七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法院扣划的河南七建的款项是刘某的其他项目在河南七建的债权，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5日，发包人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与被告河南七建签订《山西省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工程地点山阴县铁东区；工程内容桥梁、箱涵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设计图纸标识的工程内容和工程量；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3年7月29日被告河××县紫光湖大桥项目部经理，并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2013年7月29日被告刘某作为河南七建聘任的××县紫光湖大桥项目部经理与原告王某签订《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王某。随后，王某组织资金、人员等入场进行施工。王某聘用王某2、王某3、庞某等人作为该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负责工程的管理、财务、材料进出登记等事项。在施工过程中，王某及雇佣的管理人员王某2等人又以项目部和其他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劳务、供货、安装、租赁等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这些合同的往来资金结算等行为均是由王某完成。2017年10月11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11月17日王某与刘某签订协议一份，认可刘某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等事项，双方认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王某。2018年9月5日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27011585.37元。   在施工过程中，发包人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将工程款陆续打入被告河南七建账户，河南七建扣除管理、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将其余款项汇入王某指定的相关账户。截止2019年7月30日发包人已支付工程款24700000元，剩余2311585.37元于2020年4月1日、4月21日分两笔全部汇入河南七建账户，至此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已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被告河南七建。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其所欠实际施工人即原告王某工程尾款2311585.37元的事实。河南七建以该款项由于刘某个人的债务关系被朔州市朔城区法院扣划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被告刘某当庭表示，法院扣划的资金并非涉及本案，而是刘某其他工程在河南七建的债权。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某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王某剩余工程款。2.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是否能作为被告河南七建未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   焦点1、关于原告王某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具备以下特点：一是实际施工人是实际履行承包人义务的人，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是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名义上的合同关系；三是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王某与被告河南七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与被告河南七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作为河南七建项目部负责人的刘某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原告王某，双方签订的《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应为无效合同。原告王某投入资金、人力、材料、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河南七建以及刘某未对工程进行投入资金、人力，亦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原告王某实际履行了承包人义务，被告河南七建及其项目经理刘某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原告王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签订的《山阴县铁东区紫光湖大桥-桥梁工程》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该笔工程款项。作为发包人的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已于2020年4月份将该笔工程尾款汇至河南七建账户内，被告河南七建亦当庭表示其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某该笔工程尾款。故原告王某请求被告河南七建支付剩余工程款2311585.37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山阴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20年4月1日、4月21日分两次将该款工程尾款给付河南七建，河南七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将该款给付原告，本院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20年5月1日为适宜。   焦点2，关于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是否能作为河南七建未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的问题，基于前述理由，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某诉请河南七建给付涉案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河南七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河南七建陈述该款被其他法院另案执行程序已扣划，本院认为该行为并不导致原告王某请求权灭失，亦不能成为被告河南七建免除给付义务的法定事由，故被告河南七建的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尾款2311585.37元及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剩余工程款2311585.37元及利息（利息以2311585.3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93元，由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宝林   审判员 郝玉玥   审判员 王 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韩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