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2054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2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三村。   法定代表人：钟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溪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8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溪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陵水人民法院（2020）琼9028民初342号的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支付工程款1006009.81元及利息，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008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海南名卉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2年6月30日前完工，而被上诉人直到2016年12月2日才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在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代表名卉公司结算。因名卉公司尚未盖章确认结算工程款金额，上诉人明确提出工期逾期、工程质量问题等相关事项向被上诉人索赔。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名卉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署《合同提前中止协议》，再次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款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11日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结算，对结算金额、工期逾期、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未全部完工等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应认定符合《民法总则》第195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情形，中断诉讼时效。上诉人反诉诉请工期违约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主观推测《合同提前中止协议》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确认涉案工程结算金额。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协议应为《合同提前中止协议》，结算最终金额应为已支付的650000元。理由如下：1.上诉人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除了具备建筑工程专业知识的员工，上诉人还具备法律知识的法务人员，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逾期竣工近5年，上诉人肯定会针对工程质量和工期逾期向施工方索赔。事实上2017年1月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计算初步工程量价款1656009.81元后，上诉人根据公司流程管理规定，上诉人需要合同相对方确认工程量，同时也提出了工期逾期、工程质量问题等问题。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名卉公司三方共同重新协商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提前中止协议》，该协议为三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已付工程款为结算价款，代替原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认的《结算协议》中结算金额。2.一审法院以合同（报告）付款单及名卉公司《情况说明》来判断中止协议中“未完成工程”的真实意思为“表述不当”，实属主管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三方协商的是两个施工工程合同的提前中止，被上诉人在另案V1-4别墅工程（（2020）琼9028民初341号）尚有未完工工程，可以推断中止协议中“未完成工程”应指工程实际仍未完工。因此《合同提前中止协议》针对被上诉人就是“未完成工程”的本义，被上诉人可以另找挂靠公司继续承接未完成工程。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结算时未对原告逾期完工主张赔偿责任，实属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结算协议时，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仍是上诉人与名卉公司，上诉人针对逾期完工的主张也是针对名卉公司，正因为上诉人提出工程严重逾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等问题，才发生2017年11月11日三方签署《提前中止协议》约定工程结算款为已结算金额。三方协商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已结算金额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须再支付工程款，即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1日就工程严重逾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部分工程未完工等问题向被上诉人及名卉公司主张了索赔。四、原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认定，程序不合法。一审未经法庭质证，认定名卉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违反证据规则。名卉公司作为重要第三方，名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为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必须由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质证后才能采信做为定案依据，但是名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出庭也没有派代表出庭接受庭审质证说明情况，一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对《情况说明》进行质证，便认定该证据真实性并采信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本案反诉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情形。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有事实依据。名卉公司、李某、上诉人2017年11月11日签署的《合同提前中止协议》非上诉人就逾期完工向李某及名卉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故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本案反诉请求不成立。1.本案反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日竣工验收并移交给上诉人，若上诉人要追究李某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其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后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某逾期完工，故，其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3日起算。因此，上诉人的反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钻石海岸二期别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第11条关于工期约定中，各方当事人也未对总工期、开工时间进行任何约定，仅仅是规定了竣工时间，因此，也不存在上诉人要求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更何况，书面的工程竣工报告，系上诉人故意拖延办理竣工所致。众所周知，李某作为施工方，工程竣工后其一定是想尽快完成验收、尽快结算以期获得工程款项，而上诉人做为业主方，往往以各种理由推迟办理各种手续，以达到拖欠付款甚至不付款项的目的。具体到本案，李某所做工程早已完工且早已交付使用，只是上诉人的故意拖延才导致迟延办理竣工及结算手续。3.涉案合同无效，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也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6009.81元（其中结算款923209.30元，质保金82800.40元）；2.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147338.52元（从2016年12月3日起以1006009.81元为基数按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月3日）；3.被告以1006009.81元为基数按三年期贷款利率4.75%从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原告利息。   大溪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李某、名卉公司共同向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00800元；2.本案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原告李某挂靠名卉公司与被告大溪地公司签订《钻石海岸二期别墅花园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00万元，合同为定额单价可调总价合同，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大溪地公司，乙方为名卉公司，李某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名。合同附件第11条约定竣工时间按2012年6月30日计算，竣工时间以完成本工程并经甲方、监理、乙方三方共同初验合格后的时间为准，甲方将对施工单位每延期一天处千分之二罚款的处罚。第15条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15.1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进度的80%支付进度款；15.2月进度款：每月按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作量的80%作为进度款。支付额度：截止至上月末的全部已完工程造价的80%减去已支付的进度款项，同时还要按比例扣回工程预付款；15.3结算款：工程结算资料提交后2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办完结算手续后1个月内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并且提供100%的正规发票；15.4质量保证金：工程总造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6月2日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日，原告、被告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名确认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656009.81元。2017年11月11日，被告为甲方、名卉公司为乙方、李某为丙方三方签署《合同提前中止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原告挂靠名卉公司与被告承接涉案工程，名卉公司已收工程款650000元；名卉公司与原告已解除挂靠关系，要求提前终止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按已付工程款为结算金额，不再给名卉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原合同范围内的未完成工程，由原告另择挂靠单位与被告签订合同继续承接，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名卉公司与原告承诺，上述行为非被告原因造成，如因此给被告造成损失，由其他各方承担；若原合同与本协议有任何冲突或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1月18日，名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涉案工程事实为原告进行施工，被告尚有工程尾款未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原告所有，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如该工程有任何法律纠纷与该公司无关。   另查明，2010年4月、2011年8月、2017年2月，原告均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承接零星工程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某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以个人名义承接被告的零星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大溪地公司对原告的个人状况是了解的，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应当知道涉案工程将由原告而非名卉公司施工完成，事实上，原、被告也实际履行了合同，就施工合同的标的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原告基于合同的履行产生了债的请求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作为自然人无园林景观工程的施工资质，挂靠名卉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移交被告使用，原告可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有争议的是：一、原告的起诉、被告的反诉是否超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数额应如何确认；三、原告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   一、原告的起诉、被告的反诉是否超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一、被告的反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合同虽为无效，但既然原告可主张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被告亦可参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向原告主张逾期完工所造成的损失。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竣工之日，被告已清楚原告逾期完工的事实，自该日起被告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未施行，被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自该日起二年内向原告提起损害赔偿，而被告至2020年4月24日才向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工程至2017年1月16日进行结算，明确了被告的付款义务，自该日起开始起算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11月11日，原、被告及名卉公司三方签订《合同提前中止协议》,重新约定工程尾款的付款方式，引起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原告于2020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656009.81元，被告抗辩称因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应以三方于2017年11月11日签署的《合同提前中止协议》中确认的款项650000元为工程结算价款。因此，以1656009.81元或是650000元为结算价款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的工程结算价款，应是对已完成工程量的最终结算，未完工部分的工程不应予以结算。被告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具备建筑工程专业知识的员工，在履行施工合同中属于强势一方，知道工程结算价款的概念，明白签订结算协议的法律后果，被告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参与结算的工作人员存在与原告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正常情况下，被告与原告签订结算协议，是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最终确认，应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名卉公司虽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但合同的实际履行双方为原、被告，结算协议对原、被告产生约束力。《合同提前中止协议》实则系名卉公司与原告解除挂靠关系并终止挂靠所产生权利义务的约定，协议中所表述的“按已付工程款650000元为结算价款”是对于名卉公司而言，而针对原告李某，则约定“原合同范围内的未完成工程，由原告另择挂靠单位与被告签订合同继续承接，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诚如上述，结算价款是对已完成工程量的最终确认，《工程结算协议书》对于确认工程结算价款而言其证明力高于本案的其他证据，尽管《合同提前中止协议》中有“未完成工程量”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此处属于表述不当，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就未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因此否定《工程结算协议书》的证明力。基于上述理由，应认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为1656009.81元，被告抗辩称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为650000元，不予采纳。   三、原告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原告逾期完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有争议的问题之一。工程逾期完工，可能是原告施工的原因造成，也可能是被告图纸变更、交叉施工影响工期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但是，被告与原告达成了结算协议，就应预见到应按结算价款向原告付款的后果，被告在结算时并未对原告的逾期完工主张赔偿责任，据该院判断原因有两点，一是逾期完工不属于原告的责任，二是被告放弃追偿原告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且质保期已届满，应按结算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1006009.81元。涉案工程至2017年1月16日结算，被告应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支付工程尾款1006009.81元及利息（以1006009.8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8.72元，减半收取7654.36元（原告已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11803.2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大溪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已就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1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650000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某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大溪地公司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大溪地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2日，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移交，上诉人自竣工验收之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时间应从2016年12月3日起算，上诉人于2020年4月才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1月11日三方签订《合同提前中止协议》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合同提前中止协议》中，上诉人未就工程逾期的问题向被上诉人提起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挂靠名卉公司进行施工的。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价款为1656009.81元。该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款为1656009.81元。本案中，双方对上诉人已向名卉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0元没有异议。因被上诉人与名卉公司解除挂靠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名卉公司三方签订《合同提前中止协议》。该协议约定：按已付工程款（650000元）做为结算金额，不再给乙方（名卉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该协议实际是上诉人与名卉公司对已付工程款的结算。结合《工程结算协议书》、《合同提前中止协议》及名卉公司的《情况说明》来看，《合同提前中止协议》只是确认名卉公司已收取了650000元的工程款，并不是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提前中止协议》约定的已付工程款应为结算价款，该数额已取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的工程总价款，缺乏依据。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应为1656009.81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50000元，尚欠1006009.8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李某支付尚欠的1006009.81元工程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溪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8.72元，由上诉人陵水大溪地农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洁   审判员 白玉琳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洪学雪   书记员 吴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