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法定代表人：马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娜，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阳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平，系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职工。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已支付1797元中药饮片货款及上诉人未向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提供4900元氨曲南药品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8月17日向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提供了一批总计1797元价款的中药饮片产品，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刘树斌陈述被上诉人已通过现金形式向其支付了该笔货款，其已交给了上诉人的财务李范，除此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张慧并未明确证实刘树斌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刘树斌关于被上诉人已支付1797元货款的陈述是孤证，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确已支付该笔货款，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已将此1797元货款支付给刘树斌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一批氨曲南产品，价款总计4900元，该销售单上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刘树斌关于上诉人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该批产品的证明，是其单方的陈述，仅能代表是其个人意见，上诉人并不予以认可，而张慧并未明确证实刘树斌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该批产品，因此，刘树斌的陈述属于孤证。即便该批氨曲南产品属于临近有效期为2个月，但法律并未禁止上诉人不能对外出售该批氨曲南产品。即便《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必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但不能够排除不具备资质的单位违法购买氨曲南产品行为的发生，因此，即便被上诉人无使用氨曲南药品的资质，但此规定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曾经购买过这批氨曲南产品的事实。为此，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已向被上诉人提供该批4900元氨曲南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该批产品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总计6697元货款，对此，上诉人均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便被上诉人可以证明已将1797元货款支付至刘树斌，但刘树斌收款的行为并无上诉人的明确授权，因此，被上诉人在并未核实此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向刘树斌付款，被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向刘树斌付款的行为，不应视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现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所请。被上诉人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以刘树斌证言认定中药饮片药款1797元已经支付是正确的。在2018年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要的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都是刘树斌送的货，刘树斌系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树斌对双方发生的具体业务的真实情况是了解的，该部分的药品和药款是刘树斌具体经办的，其是最了解案件事实的直接见证人，不存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所称刘树斌的证言系孤证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刘树斌和张慧的证言认定4900元的注射用氨曲南未发生实际供货是正确的。对于注射用氨曲南在使用上的特殊性，答辩人就不再赘述。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卫生室根本不具有使用该药品的资质。再说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是中医，以开具中药为治疗方法，自2016年以来就没有再进行过输液治疗，根部不需要此类药品。虽然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有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公章，但是刘树斌的证言已经对销售单形成的原委进行了陈述和说明。无独有偶，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了解到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在起诉的其它案件中，也有大量涉及到邻近有效期药品的销售单，根据各案中业务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为显示销售业绩，对近效期药品的处理方式就是在曾与其发生过业务的医疗机构或药店名下虚开销售单，由其内部成员在销售单上收货人处伪造签字，而这些情况作为医疗机构或药店是根本不知情的，更不用说收到相关药品，本案中张慧的证言也与其它案件中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以上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刘树斌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当时给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送货，那么刘树斌的行为是代表了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将药款支付给刘树斌是正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且将药款交由业务员再由业务员交到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也是一贯的做法。因此，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697.00元及利息损失（以款项6697.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曾发生买卖药品业务关系。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注明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二份用以证明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尚欠其货款6697.00元。2018年8月17日的销售单上注明药品为中药饮片，价款为1797.00元，右下方“收货人”栏中有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方负责人张兆平的签名；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上注明的药品为氨曲南注射剂，生产日期、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7月、2018年12月；该销售单标明的药品价款为4900.00元，其上加盖有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的公章。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刘树斌、张慧进行了调查。刘树斌自2017年底至2019年6月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责送货；张慧自2018年1月至2018年年底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负责给高庄镇的卫生院、卫生室送货。刘树斌称：2018年8月17日销售单上的中药饮片被告收到了，货款1797.00元张兆平给我了，给的现金，这笔钱我已交给公司了，2018年10月30日销售单上的西药氨曲南没有送货，快过期的药不送货，销售单开具后，拿着销售单到客户处盖章或签字后拿回公司，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是公司领导安排我这样干的。张慧称：刘树斌经手的上述关于被告的业务我不在场，但我认为刘树斌说的是属实的，我们公司确实处理了一部分临近失效的药品，高价开票，低价再卖出去。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是不可能有这批药品的，因为有相关规定，卫生室的资质不能用氨曲南这种特殊使用药品，如果用了一旦发现会受到处罚。关于中药问题只要刘树斌说他收到钱了，我认为他应该把钱交给公司了，因为我们公司规定卫生室不能有欠款，只要货到了都是现款结账。经查，《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2017）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刘树斌、张慧均曾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责送货的业务人员，二人在调查中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有关部门对氨曲南等特殊抗菌药物使用上的规定及本案中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上载明的氨曲南药物已临近失效期的事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主张的中药饮片款1797.00元被告已支付给刘树斌及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上载明的氨曲南注射剂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未实际向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送货的事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即便被上诉人无使用氨曲南药品的资质，但《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规定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曾经购买过这批氨曲南产品的事实，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总计6697元货款，均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对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刘树斌、张慧进行了调查，刘树斌自2017年底至2019年6月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责送货；张慧自2018年1月至2018年年底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负责给高庄镇的卫生院、卫生室送货。二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根据国家关于药物的规定，莱芜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无用氨曲南注射剂的资质，且涉案氨曲南注射剂已临近时效，正常情况下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不可能购买此类药品，对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令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