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2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女，1936年2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死者文某4之母，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死者文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女，1991年8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死者文某4之长女，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男，2000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死者文某4之子，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3，女，2002年4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死者文某4之次女，未到庭）。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运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杨国华，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8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3日被巧家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巧家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转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77983207XQ。法定发表人：耿延芬，系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刘淑英，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华犯交通肇事罪，于二○二○年六月十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余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运凯、被告人杨国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及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5日，被告人杨国华驾驶号牌为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沿Ｓ206二级公路往巧家方向行驶，2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巧家县××镇××村××路段时，撞到在路上往载货三轮摩托车里装草料的文某4，造成文某4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杨国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收条，交通警察大队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尸体检验报告，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国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国华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余某、文某1、文某2、文某3诉称：被告人杨国华的犯罪行为致文某4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国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及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护理费220元（220元／天×1天）、医疗费627.52元、误工费2200元（22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3人×3天＋死者1天）、被扶养人蒋某1生活费12825元（10260元／年×5年÷4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费用845989.52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50000元，剩余795989.52元。因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以上费用应由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李成超、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杨国华连带赔偿。被告人杨国华自愿认罪认罚，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量刑及证据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其要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辩称：1.本次事故是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的，不属于车辆故障，应当由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3.被害人没有住院，住院伙食费不应得到支持；4.误工费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不包含在内，不予支持；6.交通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公司不应对文某4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李成超于2019年2月15日将自己所有的车挂靠于神通公司，双方签订了营运车辆服务协议，协议规定李成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需向公司支付1200元，被告人李成超应当及时对车辆进行年审及购买保险，如果因为李成超没有审车没有买保险，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李成超承担；2.在车辆年检到期和保险到期前，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8日、4月28日、4月30日多次通过短信平台向李成超发送短信，通过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多次通知李成超要求对车辆进行年检购买保险，但是李成超对公司的短信、微信均未及时回信，没有对车辆进行年检，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导致受害人不能及时得到足额赔偿，所以应当由李成超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协议规定，李成超应当在车辆年检到期之前支付当年的服务费，李成超在服务费到期后，没有向公司支付2020年的服务费，应当视为双方服务到期，到期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所以认为公司的服务期限已经到期。二、杨国华作为车辆驾驶员，与李成超之间是雇主雇员关系，在其从事雇佣工作中，因其存在重大过错，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由杨国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杨国华不是公司雇员，所以公司对杨国华和李成超的责任均不承担责任；三、对原告的赔偿金额，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余某、文某1、文某2、文某3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5页、户口簿复印件5页。用以证明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死者的关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情况及责任划分等。3.川Ｚ×××××号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车辆基本情况，车辆登记人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4.杨国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杨国华机动车驾驶证情况。5.尸检报告及结论告知书。用以证明死者文某4的死亡情况。6.巧家县××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蒋某1与文某4的关系及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7.会泽县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处方笺复印件2张。用以证明抢救文某4支付627.52元。8.证人王某、文某5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文某4在事发前从事装修工作及工钱情况。被告人杨国华对其答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收条2张。用以证明其垫付了542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2.身份证复印件1页。用以证明李成超的基本信息。3.营运车辆服务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川Ｚ×××××的实际车主是李成超，挂靠在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由李成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车所造成损失由李成超自行承担。4.行驶证、运输证、保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川Ｚ×××××号车辆的年检及购买保险情况。5.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短信平台记录16页、微信记录4页。用以证明被告神通公司在年检和保险到期前已经告知李成超，尽到相应管理责任。6.安全生产培训记录、照片、安全生产责任书、安全生产承认书共3页。用以证明神通公司对实际车主李成超进行安全培训及安全承诺，尽到管理责任。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李成超、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理赔职员李永清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成超，该车挂靠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营运车辆服务协议》，被告人杨国华系李成超请的驾驶员。2.云高法发电〔2020〕80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文件1份。证实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件通知，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4月1日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两张。证实庭后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与被告人杨国华父亲杨某达成一致协议，由杨国华家属代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126000元（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不再要求被告人杨国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对杨国华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国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主张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死者是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被告人杨国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李成超提交的证据均无意见；被告人杨国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对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对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车主为公司，车辆检验责任人是车主，李成超与公司签订的协议责任承担不能约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该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解除双方关系，故双方还具有服务协议关系。对证据4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机动车保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发时保单已失效。对证据5短信平台记录，无法核实双方收发信人的基本情况及记录的真实有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出示的证据1、2均无异议。公诉人对本院出示的证据3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及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与被告人杨国华父亲达成的协议增加了自己的责任，则对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上列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及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成超、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证人王某、文某5证明材料系单方制作，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5日，被告人杨国华驾驶号牌为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沿Ｓ206二级公路往巧家方向行驶，2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巧家县××镇××村××路段时，撞到在路上往载货三轮车里装草料的文某4，造成文某4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文某4被撞后被送往会泽县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抢救费627.52元。后经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杨国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杨国华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杨国华驾驶的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成超，登记车主为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人杨国华受雇于李成超帮李成超开车，每月李成超向其支付工资7500元。事故发生时车辆已脱险，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案发后，车主李成超向文某4家属垫付了费用54200元。被害人文某4出生于1969年5月6日，母亲蒋某2生育子女五人，文某4系蒋某1三子。庭审后，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杨国华父亲杨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由杨国华父亲代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6000元（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不再要求被告人杨国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对杨国华的行为表示谅解。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件通知，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4月1日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车受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国华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华赔偿了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华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可从轻处罚。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综合全案，对被告人杨国华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华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致文某4死亡，被告人杨国华、实际车主李成超及车辆挂靠公司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应对文某4的近亲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相应损失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规定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627.52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年×1天）计算正确，予以支持；护理费220元（220元／天×1天）、误工费2200元（22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3人×3天＋死者1天）计算标准偏高，应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公安厅《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分别计算为：护理费135元（135元／天×1天）、误工费1350元＝135元／天（处理丧葬事宜3人×3天＋死者1天）；被扶养人蒋某1生活费12825元（10260元／年×5年÷4人），未超出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件规定标准计算金额，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根据被害人家属救治及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795054.52元。本案中，被告人杨国华受雇于李成超，为其驾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被告人杨国华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成超承担赔偿。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应由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在庭后与被告人杨国华家属自愿达成调解，放弃对杨国华的诉讼请求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扣除李成超垫付的54200元及被告人杨国华家属代某赔偿的126000元，剩余614854.52元（795054.52元-54200元-126000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六月八日起至二○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超与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余某、文某1、文某2、文某3因文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4854.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余某、文某1、文某2、文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易文鹏审 判 员  周国祥人民陪审员  邓文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