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丁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8330元折旧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望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2018年3月25日，而涉案车辆办理行驶证是2018年4月19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无法确认该车系被上诉人所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仍为有效合同，在张望无力偿还借款时，上诉人与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由张望支配使用，并向其提供临时号牌，被上诉人并非该车所有人，上诉人占有车辆无主观恶意。2.车辆的折损非上诉人导致，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与上诉人的扣押行为无因果关系，张望将车辆交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8年4月22日，2018年之后车辆即被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押，一审认定车辆折损时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9月9日无事实依据。且车辆系易耗品，影响车辆价值的市场波动因素并非上诉人导致，该鉴定报告不能做为上诉人承担车辆折旧费的依据；3.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上诉人如何取得车辆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与张望明显存在恶意串通；4.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口头陈述认定上诉人委托张望购买涉案车辆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扣押车辆，造成车辆价值贬损，依法应返还原物、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张望购买涉案车辆，并向张望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张望为其办理贷款手续。后涉案车辆完成登记手续，开具发票、办理完税证明、进行所有权登记。涉案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登记状况以及发票所反映的权属关系，均表明涉案车辆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权对被上诉人所有车辆进行扣押，且扣押后违法使用，造成车辆出现多次违规记录，经鉴定车辆价值显著贬损。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扣押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法应返还车辆并赔偿扣押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金融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该事实认定正确。根据《合同法》237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首付款后还差18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委托张望为其办理贷款，签订名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贷款合同。被上诉人与光大金融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是办理车辆贷款取得车辆所有权，而非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该公司再进行回租。且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光大金融公司并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依据合同名称及形式要件主张合同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根据车辆购买价款、融资租赁价款及光大金融公司给宁夏鼎泰丰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与光大金融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质是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基于前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标的物性质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述称，1.我公司同意返还被上诉人车辆，所欠借款由上诉人偿还；2.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58330元折旧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的折损非我公司导致，对于车辆的折旧费我公司不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张望购买涉案车辆，证据不足；4.一审认定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原告王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号为×××的大众牌（车辆识别代号LFV3A23C9G3425925）小型轿车；2.判令二被告承担车辆被侵占期间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折旧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9月9日共计5833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因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使用车辆产生的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委托案外人张望为其购买大众CC轿车一辆，购买车辆之后，2018年3月17日，原告王某（乙方）与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物为大众CC，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物所有权即行转移至光大金融公司，租赁本金为192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为2018年4月9日，租赁年利率为7.611957%，每期租金为6000元，租金合计216000元，还款日为每期末月15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租赁合同到期日2021年4月9日。前述《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某均按期向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3月25日，案外人张望与被告丁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望向丁某借款20万元，月息2%，以白色大众CC车辆（车架号LFV3A23C9G3425925、发动机号307800）作为借款质押，同日，案外人张望向被告丁某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后案外人张望将案涉大众CC车辆移交给丁某；双方于4月22日签订了质物交接书；同年4月17日，案外人张望与丁某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将大众CC车辆转让给被告丁某，车辆转让价款26万元。同年10月份，案涉大众CC车辆被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押。2019年1月3日，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鼎泰丰润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有你公司代理的客户名为王某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业务，在我公司后续业务审查过程中，经审查客户王某提交的购车发票为虚假发票，涉嫌以低价车辆开具高额发票套取贷款，现责令你公司尽快执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我公司权利，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止损…。另，2018年4月17日，案涉大众CC车辆办理了购置税完税证明，发票代码111001722011、发票号码00053507；4月19日，办理了车辆行驶证，车牌号码为×××。2019年1月16日、3月9日、3月20日、3月22日、3月29日，车牌号为×××的车辆产生5条违章信息，均未处理。 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某申请对其大众CC车辆折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本院委托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宁平车鉴估字[2019]第45号鉴定评估报告书，无号牌大众牌FV7207ZBDBG小型轿车（车架号LFV3A23C9G3425925、发动机号307800）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值为583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与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虽是《融资租赁合同》，但根据车辆购买价款、融资租赁价款及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给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某之间系借贷关系，案涉大众CC车辆的所有权属原告王某。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扣押案涉大众CC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王某对车辆占有使用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返还车辆的诉求，应予支持。因案涉车辆现由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占有，原告要求被告丁某返还车辆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丁某陈述案外人张望于2018年3月将车辆移交，其与案外人张望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车辆号牌号码存在涂抹，故被告丁某应当知晓该车辆已登记的事实，其在知晓案涉车辆已登记的情况下与张望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质押案涉车辆，后又与案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该一系列行为证实被告丁某明显存在恶意；后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于2018年10月无权扣押案涉车辆，故二被告应当对车辆扣押占用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被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扣押后，车牌号为×××的车辆产生五条违章，被告宁夏鼎泰丰润公司虽陈述其未使用车辆，车辆系无号牌车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牌号为×××的车辆产生的五条违章与其无关，故其应当承担案涉车辆在其扣押期间产生五条违章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所有的车牌号为×××（车架号LFV3A23C9G3425925、发动机号307800）的白色大众CC车辆；二、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的车辆折旧费58330元；三、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其扣押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CC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责任；案件受理629元，由被告宁夏鼎泰丰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丁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丁某提交证据：临时牌照，欲证明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上诉人于2018年3月25日接手，在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3月25日接手前该车一直在使用中，车辆已经存在折损。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在办理车辆登记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违法扣押了涉案车辆，车辆折损的价值是由鉴定机构出具报告确认的。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以及鉴定机构鉴定报告指向的车辆折旧损失均为车辆被扣押期间（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9月9日）的车辆折旧费，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委托案外人张望购买案涉大众ＣＣ轿车，该车购车发票、行驶证及购置税完税证明记载的购买方及纳税人均为王某，王某系该车依法登记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丁某与张望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及《车辆转让合同》时，应对该车权利登记情况负有审慎了解义务，其主张系善意买受人不能成立。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权利人并非张望，仍从张望处转让并占有该车，其应对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承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张望于2018年3月25日将涉案车辆质押给上诉人，中途开回过一次，2018年4月17日张望将车辆交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车辆折损时间应自2018年4月22日起算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委托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被扣押占用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内容客观明确，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上诉人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