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494号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147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吕倩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郑朝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雪梅，女。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与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18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松、李翔、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君、官雪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2,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起按LPR计算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65,000元)；3.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向原告支付剩余咨询费；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原告撤回了诉请第3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被告委托原告协助完成其关于“上海巿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申请。双方约定，待项目完结、被告成功申请到该项目的补贴资金后，被告按补贴到账金额的13%支付原告咨询费用。2019年3月15日起，原告开始就项目申报材料、要点、流程对被告进行辅导，并积极通过上门、微信、邮件、电话等方式协助被告完成了项目的申报材料。2019年6月24日，原告协助被告将申报材料上传至上海巿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申报平台。2019年6月25日16时，被告打电话要求原告业务人员段石林当日18时到被告公司接受董事长郑朝晖约谈。段石林如期赴约。期间，郑朝晖以原告服务达不到被告要求为由，欲解除合同并仅赔偿原告1万元。原告无法接受。2019年6月26日，被告单方告知其已终止协议。同日，被告修改了申报系统的登录密码。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赔偿合同金额的30%作为服务费，但被告未予答复。之后该项目成功立项，被告于2019年12月收到拨付的财政补贴。原告与被告协商服务费未果，遂起诉来院。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委托协议》效力无异议，但这是原告的格式合同。被告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各收到财政补贴120万元，共240万元，后续补贴能否取得视被告和政府的履行情况而定。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原告服务质量及态度未达合同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迟迟未按合同第4.1条履行。初报节点将至，经被告催告，原告才被动履行。因原告未妥善履行义务，被告只能自行整理和分析所有材料，后续提交的各类文件初稿及修正稿都是被告员工的劳动成果。原告对被告版本文件的改动仅限于皮毛，是可有可无的。原告除了派业务员谈合同外，从未派专业人员来被告处进行项目交流。原告从未像其他合作方一样，主动提供申报表原版及其他核心文件、注意事项总结等。被告是从其他途径获取这些申报成功的关键的。原告仅协助被告做了立项工作，后续所有服务均未提供。本案项目申请表的初稿是被告前总监张文德在2019年3月就已经写好。被告将初稿传给原告，原告增改极少。原告拿着被告的投资资料去做了个备案。原告所称的修改内容都是从被告内部各文档获得的。这些图片和文字描述都是极其专业的。原告连实验室都没进过，可曾来被告处拍照？可懂专业术语？能否预知被告有哪些设备？事实就是，原告放弃了与被告董事长的沟通，放弃了服务被告，使被告不得不独立进行申报。被告自行通过各种渠道和其他专业人士，与政府部门沟通，努力获得了补贴。原告虽指导过被告备案，但备案是被告自己去做的。而原告仅参与了极少部分的申请工作，从未参与后续其他文档及工作(比如区级答辩、市级答辩、项目跟进书、各种目前仍在执行的报告等)，原告连第一步申报都没参与完成，却主张全程服务报酬，被告绝不纵容。二、2019年6月26日，被告董事长郑朝晖在“季丰电子服务业专项申报”微信群里说，如对合同有争议，要求原告在一周内来被告处协商，否则视为原告接受被告终止合同的要求。但原告未再上门，所以被告认为合同已终止。如果当时原告态度诚恳上门洽谈并更正之前的消极行为，被告是愿意再给其一次机会的。因2019年6月26日双方在微信上谈崩了，被告一周后修改了申报系统的登录密码，未主动告知原告。但原告也未与被告协商沟通索要新密码事宜，恰反映了原告消极怠工的事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亦有权随时解约。且被告解约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愿按原告的实际工作量支付报酬，但原告对金额始终不满意。本案中，被告愿意最多支付5万元服务费，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均不同意支付。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咨询服务和技术支持，协助被告完成项目申报。而项目申报的关键环节是前期项目申报材料的整理和准备。后续工作(如制作PPT、答辩等程序事宜)相比前期的材料准备工作，是次要、辅助性的动作。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2019年3月向原告提供了早期的《可行性分析报告》，这是原告收到的被告关于项目申报最早的文字材料。原告分析后发现报告中的“整体建设内容”、“实施方案”等内容存在建设目标不明确、建设内容及实施方案不全面、不具体的问题，遂进行了初步规划和整理。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当时浦东新区关于2019年度第二批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申报通知尚未发布，原告为项目申报做了前提沟通和准备工作。2019年6月4日至6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电话、远程控制等方式协助被告完成了申报材料的整理、修改、完善及网上备案、申报工作。多次整理、分析、修改被告提供的申请材料，并于2019年6月24日将项目申请表最终定稿(封面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及项目基本信息表发给被告。被告确认无误后于当日将材料盖章扫描后发到微信群内。随后原告协助被告完成了申报材料的上传。项目申请表是申报的核心材料，是决定申报成功与否的关键。其中“项目可行性分析”是申请表的核心部分，官方要求不少于1万字。原告在被告的初稿上进行了大量的修改与完善。上传申报系统的最终稿与被告的初稿有着明显的、实质性的差异，体现了原告的专业性。即使被告之后还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对项目申请表做过部分微调，也非实质性变动。二、原告2019年6月24日协助被告提交项目申报材料。被告次日即要求段石林上门商谈，欲降低服务费。段石林当场表示不同意。6月2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向被告发送声明，提供了处理方案。但被告毫无协商诚意。被告之后私自修改了申报系统的密码，导致原告无法登陆系统，客观上无法再继续提供服务。被告之前从未对原告的服务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变更合同，却在项目申报完成后的次日即要求变更合同、调低服务费，显然是为了逃避付款的有预谋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印发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使用和管理办法的通知》。该办法规定为服务业发展提供补助性资金，并规定了支持方式及标准、项目申报、审核流程等。第十一条规定，对各区有关部门报送的申报材料，由评审小组负责委托中介机构通过开展专家评审等方式进行综合评估，审核评估结果，对拟支持项目进行网上公示并征询市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对经评审小组审核同意的项目，由市发展改革会同相关部门向各区下达引导资金支持计划。第十二条规定，经评审小组审核同意的项目，各区有关部门与项目单位签署《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实施框架协议书》并向评审小组报备后，市发展改革委向市财政局提出资金拨付申请，由市财政局按照财政资金预算管理的有关规定，分阶段拨付资金。引导资金支持计划下达后，进行首款拨付，首款原则上不超过预定支持金额的40%。项目建设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拨付剩余款项。2019年3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准备相关材料并获得主管部门认可，协助甲方申请2019年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并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财政补贴。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上述事项的咨询费用为甲方所获得的财政补贴资金总金额的13%；若甲方未获得该项财政补贴，则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签署咨询费用的支付是以甲方实际收到财政补贴资金并收到乙方开具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如前述到财政补贴资金分批次发放给甲方，则甲方应在每一批次到财政补贴资金实际到账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的咨询费用。第三条“甲方的义务及责任”第(一)款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代理人员工作并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第(二)款约定，甲方应依乙方要求及时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资料，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如因甲方提供的资料失实，造成代理结果错误的，乙方不负责任。第(三)款约定，甲方应按照约定的条件，及时足额支付咨询费。第四条“乙方的义务及责任”第(一)款约定，乙方接受委托后应及时委派指定人员为甲方提供约定的服务，并制定详细的工作计划和时间进度，如代理人员不能及时提供服务，乙方应及时委派其他工作人员提供服务。第(二)款约定，乙方委派的代理人员必须对执行中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保密，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第(三)款约定，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须提供的资料的名称、内容等具体事项。第(四)款约定，乙方负责在申请过程中所有材料的整理、分析和按时提交。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积极按约履行，不得无故终止。除法定情形或不可预见因素确需终止外，提出终止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并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相应经济补偿。第六条约定，委托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结束。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协商不成致起诉的情况下)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为解决本次纠纷所支付的全部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公证费、查档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任何条款的变更、增删均需双方书面确认。2019年3月21日，原告员工黄清瑶与被告员工孙春洁通过微信联系，表示“季丰的服务业项目，现在是我这边在做。”3月28日，黄清瑶发了一份“季丰电子-可行性分析报告”，称“这是去年申报服务业项目时准备的材料，今年的申报不能再使用了。现在需要新的项目或是在去年项目上进行大幅度的升级更改”。5月15日，孙春洁称“捍康高新暂时放一放，不申请了”。黄清瑶表示“好的，那我们就专心做季丰的服务业”。6月4日，经孙春洁引荐，黄清瑶加了被告员工包万双的微信，双方就2019年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所需申报材料进行沟通。黄清瑶发送了申报通知、告知截止时间等，又于6月6日发送了“服务业项目资料清单.xlsx”，要求包万双按清单准备材料。6月10日，被告成立了“季丰电子服务业专项申报”微信群(以下简称“季丰申报群”)，群员包括原告员工黄清瑶、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朝晖及员工孙春洁、包万双等。被告在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书电子稿，要求黄清瑶修改、其他被告员工核对财务技术资料。黄清瑶对申请书内容如具体监测项目及其表述方式进行了指导。黄清瑶还通过与包万双的微信给予申报书信息填写指导、在线审批监管平台信息填写指导等。6月11日，黄清瑶在季丰申报群内发送了申报系统的网址。6月14日，包万双向黄清瑶发送了项目申请书0614版本，并表示“这是我们这边最新改动的项目材料，标蓝部分是我们经过确认的设备购买情况，红色部分是需要您这边来进行调整的部分，你看是否有问题，我们及时沟通”。黄清瑶表示改完后会尽快反馈给被告，并说“项目材料这块整体已经完成了，正在细化，没什么大问题了，有需要您再补充的一切小地方，我会标出来的。”同日，黄清瑶提醒包万双注册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申报平台。6月17日，包万双将申报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告知黄清瑶。6月18日，黄清瑶在季丰申报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书0618版和设备表。同日，黄清瑶向包万双索要营业执照、资信证明等文件用于项目备案。6月19日上午，包万双向黄清瑶发送了项目申请书0619版，下午黄清瑶通过计算机远程控制为被告进行了项目备案。黄清瑶还审核了被告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知识产权文件等，指出项目申请书内容和表述上的不足，以及申请书和审计报告里的财务数据存在差异等问题。6月20日，黄清瑶和包万双沟通后修改了备案，黄清瑶表示今日定稿，周一或周二打印盖章上交。黄清瑶并指导孙春洁打印、盖章备案证明。6月21日，黄清瑶在季丰申报群内询问郑朝晖是否修改好了项目可行性分析，以及给出模板，要求补充引进设备部分。当日，郑朝晖将修改好的项目可行性分析和设备补充的文件发给黄清瑶。6月24日，黄清瑶在季丰申报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表、基本信息表，告知被告审定后并打印、盖章。提交后，黄清瑶告知被告可在申报系统内跟踪查看审核状态，审核通过后提交纸质版。2019年6月25日下午，被告要求原告咨询专员段石林上门会谈。面谈中，郑朝晖要求大幅降低服务费，段石林未同意。6月26日，被告员工郑琦君通过微信询问段石林“如果你们觉得会亏本，那解除合同呢？”段石林说“我预提的折中建议8%，双方都不接受”。郑琦君表示“嗯，我司不会接受。”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朝晖在群内告知段石林“……季丰判断对方无法提供专业服务，季丰将会自行申报。如对方有任何异议，请对方在一周内来季丰公司商讨，逾期认为接受季丰的合同终止要求。”同日，段石林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告知郑朝晖，该项目已初步完结并提交在线申报系统，现被告对服务内容及价值提出异议，原告不会终止合同，如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应支付不低于合同最高标的金额的30%的违约价款。郑朝晖回复“随便，你们去上诉吧”。次日郑朝晖又发电子邮件给段石林，称：“除了来推销，一共来我司加起来没有4个小时吧？跟其他同行比，你们的服务是最差劲的，对于季丰业务也没有专业知识，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段石林回复称：“项目具体操作是我司项目部老师跟您公司项目相关人员对接……我是业务咨询，我去贵司确实只涉及合作事项……我司相关老师与我几次提议去贵司见项目具体老师，包先生都没同意，后面就一直通过电话、微信、邮箱方式沟通及完成项目。”之后一周左右，被告修改了申报系统的密码，且未告知原告。2020年5月，原告与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被告的委托合同纠纷。一审律师费固定为2万元。5月26日，原告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6月17日，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上海政府发布《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2019年第二批拟支持项目公示》，企业名单中包括被告。审理中被告承认目前共收到政府支持资金240万元。审理中，原告开具了金额为31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交付给被告。以上事实，有《关于印发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使用和管理办法的通知》、《委托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项目公示信息、《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付款凭证及发票(2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312,000元)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及书面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内容及其设定的权利义务而确定。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虽名为“委托”，但纵览该合同，其所设权利义务与服务合同的特征更吻合，故本案合同性质主要体现为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首先，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服务质量及态度未达合同要求。但合同仅记载了诸如“协助”、“整理”、“分析”等笼统表述，并未约定具体服务内容、服务质量或数量，也未限定服务形式。则原告通过微信、计算机远程控制等形式为被告提供服务，并无不当。原告向被告提供所需资料清单、提醒并敦促被告按期及时准备工作、对被告的初稿材料进行整理、分析、修改、指导并协助被告完成网上备案、申报工作等，符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告现已获得政府支持资金，原告亦开具相应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支付服务费。且本院强调，本案服务费的支付具有射幸性。即，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原告承担有实际付出服务而无法获得报酬的风险，而该风险亦与被告不能获得扶持资金的风险直接相关，双方签订合同的对等性建立于共同承担风险之上。故合同按被告实际获得政府资金的比例计算原告应得服务费，具有商业合理性。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亦约定，变更合同需双方书面确认。原告2019年6月24日协助被告提交申报系统待审核后，被告次日即提出降低服务报酬，原告未同意。鉴于双方未就变更达成一致，本案合同未变更，被告仍须按约履行。被告又辩称，自己享有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然该主张不符合本案合同法律性质，亦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告还辩称，其已告知对方一周内上门协商，原告未再上门，应视为原告接受被告终止合同的要求。然而，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被告单方对原告设置默示行为的法律后果，并据此主张合同已终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辩称后续的答辩等工作都是被告自己做的。然而，被告在前述单方变更合同未果之后，就更改了系统密码。被告不正当的阻断原告必要工作条件，已构成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违反。被告同时明确表示不满意原告的服务，否定、拒绝原告的服务，提出终止合同。则原告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应归咎于被告自身。综上，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8月4日前支付服务费，金额为被告已收到的扶持资金240万元的13%即312,000元。被告未按时付款，相当于不当占用原告资金，原告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原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损失，该标准不失合理，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按该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为主张合法权利，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其要求被告承担，符合本案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支付服务费312,000元；二、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5元，减半收取计3,627.50元，由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负担594元，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3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