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6民初120号原告：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55号6幢科研办公楼9层。法定代表人：杨少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科玄，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涧县南涧镇金龙路82号。法定代表人：杨立轩。诉讼代表人：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振，系破产管理人工作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白桦，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立轩，男，1978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南涧县。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兰世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天艳，女，199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云南升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7楼07184号。法定代表人：姜汶成，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龚霖，男，1975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住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腾地产”)、杨立轩、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升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剑商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以集腾地产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集腾地产立即归还原告代偿借款本金4998798.20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本院以追偿权纠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调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开庭，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4月28日原告申请追加杨立轩为共同被告，本院决定追加杨立轩为共同被告，并通知十四冶和升剑商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5日，集腾地产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裁定受理集腾地产的重整申请，为此该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作出决定书指定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担任集腾地产管理人后，该案恢复审理。因本院邮寄送达升剑商贸的相关诉讼材料邮局以无法找到升剑商贸为由退回，本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升剑商贸送达，公告期满后，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集腾地产管理人、第三人十四冶、升剑商贸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当庭要求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集腾地产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98798.20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被告杨立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集腾地产提出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本案又延期至2020年3月27日开庭。原告、被告集腾地产管理人、第三人十四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收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集腾地产享有债权8148041.07元（其中包含本金4998798.20元及截至2019年6月14日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3149242.87元），被告杨立轩对集腾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因案件复杂疑难，该案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集腾地产享有债权8148041.07元（其中包含本金4998798.20元及截至2019年6月14日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3149242.87元，诉讼费64164.91元），被告杨立轩对集腾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十四冶是原告的上级母公司。2014年10月5日，十四冶与集腾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承建集腾地产位于南涧县的“集腾.誉城”房地产项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项目所使用的钢材由集腾地产供应。因十四冶在富滇银行有一定额度的小额保理授信可用于钢材采购，为支持集腾地产“集腾.誉城”项目建设，原告曾多次申请使用十四冶的保理额度与被告委托的钢材供应商共同至富滇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所购买钢材用于“集腾.誉城”项目，保理借款到期时先由集腾地产将款项归还给原告，再由原告将款项付至十四冶或直接由原告归还到富滇银行保理专户。2015年5月22日，集腾地产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与第三人升剑商贸共同至富滇银行办理500万元保理业务相关事宜，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向十四冶申请同意使用500万元保理额度后与升剑商贸到富滇银行办理了该500万元的保理业务，富滇银行于2015年5月28日发放了500万元的保理款并根据升剑商贸的授权将款项交付给云南集腾商贸有限公司，该笔保理款的借期为6个月，还款日为2015年12月27日。此后，升剑商贸已将本次保理业务所采购的钢材交付“集腾.誉城”项目使用。保理借款期限届满时，集腾地产并未按约将应归还富滇银行的保理款支付给原告，为不影响保理授信额度，原告无奈于2015年12月29日与十四冶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向十四冶借款归还该笔保理款，其中于2015年12月29日向富滇银行归还41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898798.20元，两笔款项共计4998798.20元。此后，原告曾多次向集腾地产催要欠款，集腾地产也多次认可该笔欠款，但迟迟未予归还。为此，十四冶还一直在按年息18%向原告计收利息，原告认为该部分利息也应由集腾地产承担。另，集腾地产是由杨立轩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两被告若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对独立，则杨立轩依法应对集腾地产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集腾地产辩称：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集腾地产与原告、十四冶没有任何形式的借款约定，没有借款合同，没有借款往来，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告主张借款来源于保理，但基于采购钢材的保理合同当事人是升剑商贸与十四冶，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保理和借款没有关系，保理解决的是供销关系货款的支付问题，买方是十四冶，卖方是升剑商贸，十四冶以保理方式支付货款，买卖关系的款项已结清，保理款应由十四冶归还，十四冶也已经归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立轩未向本院递交答辩状。第三人十四冶陈述称：十四冶是原告的母公司，十四冶和集腾地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钢材由集腾地产供应，十四冶在富滇银行有保理额度，原告使用十四冶的名义去办理保理，购买钢材名义上是十四冶购买，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是原告以十四冶名义和升剑商贸签订，办理保理是升剑商贸和原告一起去办理。十四冶和集腾地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工程原告和十四冶都实际进行了施工。保理借款是原告向十四冶借款后以十四冶的名义去归还的，十四冶按年利率18%向原告收取利息。第三人升剑商贸述称：升剑商贸与原告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先货后款，签订合同后去富滇银行办理保理，升剑商贸把货供给了原告，并向原告出具了发票，升剑商贸与原告之间已经钱货两清。另，因原告在富滇银行没有保理额度，只有原告的上级公司十四冶才有，故购买钢材和办理保理都是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办理的，实际上是原告和升剑商贸去办理保理，原告与升剑商贸购买钢材，升剑商贸卖给原告的钢材用于集腾地产誉城项目。钢材买卖合同是十四冶和升剑商贸签订的，但钢材实际购买人是原告，办理保理事宜也是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和升剑商贸一起去办理的，升剑商贸交付钢材的依据就是钢材验收清单。升剑商贸卖给原告的钢材是云南集腾商贸卖给升剑商贸的，云南集腾商贸是升剑商贸的上游公司，该批钢材由云南集腾商贸直接交付，云南集腾商贸是否实际交付了钢材升剑商贸也不清楚，但其认为只有买方收到货物后才会通知卖方去办理保理借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委托书复印件1份1页（当庭提交原件核对），用以证明2015年5月22日被告集腾地产委托升剑商贸与原告至富滇银行办理500万元的小额保理事宜；第二组，承诺书复印件1份2页（当庭提交原件核对），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22日向十四冶承诺，其支付第二节点的工程款1500万元中的500万元来源于升剑商贸小额保理；第三组，富滇银行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2015年5月28日，原告与升剑商贸共同办理的富滇银行小额保理款500万元已支付至升剑商贸借款账户；第四组，1.借款协议复印件2份6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2.还款凭证复印件1份10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3、结清证明复印件1份1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用以证明借款到期后，被告集腾地产未按期还款，原告向上级公司十四冶借款偿还保理款，原告共分两笔代偿，代偿金额共计4998798.20元，至此该笔保理借款已由原告洁清，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五组，1.工作联系函1份3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2.签收单复印件2份2页；3.催告函复印件1份2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4.每季度应还本付息明细表复印件1份1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5.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偿还十八公司资金明细复印件1份1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用以证明发生上述借款后，原告分别与2015年8月11日、2015年10月10日、2017年5月3日向被告催收，至今该款项仍未归还；第六组，关于云南集腾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十四冶集团公司债务的报告复印件2份10页（当庭提交原件，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无异）。用以证明云南集腾商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和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偿还债务报告中确认对原告的欠款包括本案所涉的保理款，报告中还对款项来源、还款方式等向原告承诺，但至今未归还欠款；第七组，1.富滇银行2014年500万元保理档案复印件1份27页；2.富滇银行2015年500万元保理档案复印件1份79页；3.保理业务办理明细复印件1份58页。用以证明，1.2014年8月25日与2015年5月28日两笔保理业务系使用十四冶的保理额度，保理款均流向云南集腾商贸有限公司；2.除上述2笔保理业务外，原告还与被告集腾地产及第三人集腾商贸办理过其它5笔保理业务，金额总计4900万元，除本案所涉款项外，其余4400万元均已还清，其中云南特锐新电科技有限公司两笔是由被告集腾地产负责偿还，在办理保理业务过程中，已形成一种固定的交易习惯，即保理借款到期后由被告或第三人集腾商贸负责偿还；第八组，建设施工合同（摘录）复印件1份2页，用以证明办理保理业务是基于钢材采购，而被告“集腾.誉城”房地产项目的钢材在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为“甲供”，即由被告集腾地产负责采购供应，因此本案办理保理业务所采购钢材的款项应由被告承担；第九组，1.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6页；2.法律意见函复印件1份2页；3.工作联系单复印件1份2页。用以证明，1.在2016年2月19日会议中，被告集腾地产的法定代表人杨立轩承认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包括本案500万元及昆明中院另案1000万元），2.在被告集腾地产2016年3月25日的工作联系单中，被告确认欠500万元小额保理款的事实，只是辩称已经归还，对此原告确实未收到还款，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归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集腾地产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委托书显示的内容是被告集腾地产委托第三方办理保理业务，但交易的相对方不是集腾地产，故集腾地产出具委托书不成立，该份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因承诺书载明兑现的是十四冶，筹集款项支付给十四冶，没有还款等相关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保理业务是升剑商贸和十四冶办理的，与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联系；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借款协议是十四冶和原告的内部协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提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集腾地产尚欠500万元保理款的事实，对其三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提出制作主体是云南集腾商贸，报告中载明云南集腾商贸是还款主体，还款来源是投资收益，集腾地产对云南集腾商贸可能有支付投资收益义务，但不等于承担对外债务，案外人的承诺不能直接作为被告集腾地产承担责任的来源，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中的2014年保理业务资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2015年保理业务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集腾地产应偿还保理款；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钢材采购有约定，但本案所涉的500万元款项购买的钢材是否全部用于被告集腾地产的建设项目，有待其他证据佐证，即便有其他主体代行了合同义务，也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应在工程款中主张，与原告没有关联，原告不能作为合法的债权主体提起诉讼；对第九组证据中的会议纪要提出从其记载的内容来看，没有锁定1500万元债务与本案争议的债务有任何包含和关联关系，数字吻合不代表法律关系统一，故达不到证明目的，对法律意见函提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集腾地产尚欠500万元保理款的事实，对其三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工作联系单三性无意见，但被告集腾地产在回复中已明确所为的保理款已经与十四冶结清，不存在该笔债务。综合质证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九组证据反映的案件事实与本案需要待证的案件事实存在巨大差异，证据间没有形成锁链，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债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被告集腾地产向原告借款的合同或协议，也没有其他证据反映被告集腾地产确认或追认尚欠原告借款。第三人十四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杨立轩、升剑商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十四冶陈述其方欲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同，原告已提交，其方就不再提交，其公司存有证据原件。本院经综合审查，对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证明集腾地产2015年5月22日委托升剑商贸与原告去富滇银行办理保理业务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能证明集腾地产承诺支付十四冶工程款的款项来源，与原告无关，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升剑商贸已收到富滇银行的保理款500万元，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原告、十四冶的陈述相印证，能证明富滇银行的保理款由原告向十四冶借款后以十四冶名义归还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向集腾地产和集腾商贸、2015年10月10日向集腾商贸、2017年5月3日向集腾地产催收富滇银行保理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第五组证据相印证，能证明集腾商贸在2015年11月25日、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偿还债务报告》中确认欠款包括该案所涉保理款，对还款来源、还款方式等向十四冶作了承诺，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第1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第2.3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第八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集腾地产与十四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集腾.誉城”地产项目使用的钢筋由集腾地产统一采购、供应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九组证据中的会议纪要，能证明杨立轩认可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法律意见函和工作联系单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的委托人鑫盾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3月7日向集腾地产发的“关于支付借款和对担保借款归还本息的法律意见函”中，对2015年5月28日在富滇银行办理的500万元保理款进行催收，集腾地产回复其已支付给了十四冶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被告集腾房地产于2013年8月29日经南涧彝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杨立轩，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物业管理、项目投资及开发、酒店投资。2019年6月5日，被告集腾地产以其因经营资金困难以及与建设工程施工方产生纠纷等问题，债务负担严重，经营状况持续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等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292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集腾地产的重整申请，同日作出（2019）云2926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担任集腾房地产管理人。集腾房地产进入破产重整后，原告向集腾房地产提交了《债权审计申报表》及相关债权申报资料，其中申报了该案所涉的款项，集腾地产列为待确认债权。集腾地产在南涧开发建设“集腾.誉城”房地产项目，其与十四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十四冶承建该项目，其中约定“集腾.誉城”项目所使用的钢筋由集腾地产统一采购、供应。原告系十四冶的子公司，“集腾.誉城”项目建设工程十四冶和原告都实际参与了施工。2015年3月9日，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向升剑商贸购买钢材，该钢材购销合同所涉价款625.79万元，2015年5月7日，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向升剑商贸出具了钢材验收清单，2018年5月28日，原告申请使用十四冶在富滇银行的保理额度后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一同到富滇银行办理保理借款500万元，该500万元保理款用于支付钢材采购款，富滇银行将500万元保理款支付给升剑商贸后，升剑商贸向原告出具了购买人为十四冶的钢材采购发票。该500万元的保理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7日。保理借款到期后，原告向十四冶借款后以十四冶的名义将保理借款归还给了富滇银行。原告归还保理款后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向集腾地产和集腾商贸、2015年10月10日向集腾商贸、2017年5月3日向集腾地产催收富滇银行保理款，集腾商贸在2015年11月25日、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偿还债务报告》中确认欠款包括该案所涉保理款，对还款来源、还款方式等向十四冶作了承诺。2016年2月19日，在原告、集腾地产、集腾商贸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认可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原告委托鑫盾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3月7日向集腾地产发了“关于支付借款和对担保借款归还本息的法律意见函”，其中对2015年5月28日在富滇银行办理的500万元保理款进行催收，集腾地产回复其已支付给了十四冶。本院认为：原告、十四冶、升剑商贸三方一致陈述钢材采购合同是原告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签订，在富滇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是原告使用十四冶的保理额度以十四冶的名义和升剑商贸一起办理，该保理款500万元是原告用于支付向升剑商贸采购钢材的钢材款，并且集腾地产是委托升剑商贸去办理保理借款，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也认可过欠原告保理借款500万元，集腾地产对原告催收借款的法律意见函进行回复时只是提出欠款已归还给了十四冶，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集腾地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虽然办理保理业务的基础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只要富滇银行同意办理，有没有委托都可办理，但集腾地产出具委托书办理保理款支付采购钢材款，表明保理款购买的钢材与集腾地产有关。综上，集腾地产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998798.20元，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集腾地产享有债权4998798.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与集腾地产之间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款项归还时间，故原告要求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但该案欠款原告已于2016年3月17日以法律意见函的形式向集腾地产进行过催收，集腾地产未归还，即构成逾期，故集腾地产应自2016年3月1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而原告与十四冶之间约定的年利率18%对集腾地产无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应自2016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原告以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要求确认为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以4998798.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原告的债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立轩对集腾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该案解决的是原告与被告集腾地产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纠纷，集腾地产并没有直接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而原告的要求是建立在集腾地产直接承担给付责任的基础上，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4998798.20元以及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以4998798.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债权。二、驳回原告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宜丽审 判 员  刘建国人民陪审员  康家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欧阳海花书记员鲁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