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昌，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峰，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义，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建华，男，个体工商户，住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双，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纳文东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东昌因与被上诉人陈德义、乔建华、王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昌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了土地位置，面积和价款，以及相关的约定事宜，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该合同所约定的土地承包事实清楚，合同的主要条款权利义务明确，所以本案中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对双方、第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经过庭审以及所有证据材料，证实被上诉人所交的10万元系合同定金，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到现场开始丈量土地，上诉人也安排人员配合被上诉人确认土地面积等各项履约行为。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开始履行，后期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不想继续耕种，便提出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双方所签的合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合同定金。一审法院以各方均无过错，不适用定金罚则而判决上诉人返还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3.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致使上诉人与农户所签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法实现，致使上诉人损失了大部分土地承包定金，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陈德义、乔建华、王利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对土地流转价格和面积达成初步意向，土地流转正式合同尚未成立，对土地位置、价格、地块以及四至权属没有约定，上诉人称该合同是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义、乔建华、王利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交订金款人民币1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名原告欲承包土地进行耕种经营，经刘庆介绍，三原告与本案被告刘东昌见面，被告刘东昌是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塔温敖宝镇霍日其坎村的村民，自称有大片土地向外发包。三名原告随被告来到莫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阿尔拉镇大宝龙村，在被告的指引下，查看了土地的基本情况。之后，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就承包土地一事达成初步意见，约定被告将700垧土地承包给三原告耕种，租金为每垧地2500元，土地面积以村政府台账为准，先交预付订金10万元，在4月5日前补完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期后，被告在大宝龙村与部分村民以均价2300元每垧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4月7日，三名原告来到大宝龙村与被告安排的人一起丈量土地，量了两天几百块地后，双方就土地权属、位置、地形等问题产生争议，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三原告告知被告不再与被告签订流转土地，然后离开大宝龙村。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交纳的10万元钱，被告拒绝返还，于是三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三原告向被告交纳的10万元属于定金还是预付合同价款；二、双方签订的是定金合同还是土地流转合同；三、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返还10万元。对于10万元钱款性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先交预付订金10万元……甲方违约：返双倍定金”，虽然合同中书写为“订金”，但是，双方对于订金的性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在其后使用了“定金”一词，且收款收据中也注明“刘东昌收土地流转定金10万元”，而此可以认定，三原告向被告交付的10万元钱款，性质属于定金，而非预付款。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定金合同还是正式土地流转合同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土地租赁的内容进行了大致的约定，确定了数量为700垧，价格为每亩2500元，对于土地位置、土地块数、四至、权属等均没有进行详细约定，双方达成的是初步意向，并不具有实际履行性。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注明“在4月5日之前补完土地流转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约定于特定时间再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还未正式建立土地流转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性质上看，属于定金合同，而非土地流转合同。对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返还10万元定金的问题。本案定金性质应为订约定金，定金合同的订立前提，需主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清楚、明确，双方对主合同条款均熟知并接受，只要条件成就时即可签订合同无需对主要内容再行协商。如主合同内容未协商充分并确定的情况下就订立定金合同，那么，在磋商主合同内容过程中产生分歧而导致未能订立主合同的，不能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定金合同时，因为合同涉及流转的土地面积达700垧，面积特别庞大，双方短时间内无法对土地逐块进行查看，仅就土地流转价格和面积达成初步意向，定金合同成立，土地流转合同尚未成立。在双方具体落实时，因土地权属、地块大小、位置等问题产生争议，地块零散问题影响农机具的使用效率，进而影响耕种成本，构成合同的主要内容成分，双方就此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形下，最终导致未签订正式的土地流转合同。未能签约的原因是双方之前对合同主要内容协商不充分，在具体细化时又不能协商一致所造成的，并不是哪一方故意违约造成的。没收定金以给付定金的一方违约拒绝签订合同为前提，本案中，未能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非单方恶意违约行为造成的，故不适用定金罚则。如双方协商不充分而未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行为，造成了一方的经济损失，可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情况，根据损失数额，按缔约过失承担责任，而非直接没收原告交纳的定金，故被告应当将收取的10万元定金返还给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东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德义、乔建华、王利定金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150元，由被告刘东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已约定于特定时间再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故还未正式建立土地流转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性质上看，属于定金合同，而非土地流转合同。本案中双方未能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非单方恶意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不适用定金罚则。如双方协商不充分而未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行为，造成了一方的经济损失，可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情况，根据损失数额，按缔约过失承担责任，而非直接没收交纳的定金，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将收取的10万元定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经逐项详述裁判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东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二○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包田良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