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3462号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4号楼101房。法定代表人：吴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东路29号。法定代表人：高文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初，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眉，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磊、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结算款429406.5元；2、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2455268.7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就被告授权原告完成被告旗下“CRZ品牌”线上全渠道电子商务运营合作之事宜达成《电子商务合作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原告负责提供线上项目所需货品，被告负责线上项目的具体运营事项，还预定了线上项目的年度销售目标，其中2018年和2019年的销售目标分别是4000万元和7000万元，每年年度销售目标的调整不得晚于1月31日。货款的结算方式为被告于原告出具对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确认对账情况，原告在被告确认后1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被告于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如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付款方应支付未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合同解除条款，其中包括若原告自2019年度起销售目标完成率低于80%的，被告有权通知解约，一方违约或一方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两个月的销售额作为违约金。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等间接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及违约责任、管辖等条款均在合同中有所约定。上述《电子商务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自身的义务，如约完成线上渠道的运营和积极且如约促进销售目标的达成，但被告却屡屡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按约积极配合原告的供货需求、自2019年7月份起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对账和支付货款，甚至以预计原告无法完成2019年度销售目标为由，提前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其积极履行上述合同中所约定的系列义务及责任，但被告不予以配合并表明不再履行上述合同之约定。很显然，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上述《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本案起诉。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销售结算款。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的货款，我方已经支付给原告。2019年11月的货款，因原告提起诉讼，双方暂停结算。现应以我方提供的数据为准。2、我方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依据合同第15.4条的规定，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非依据合同第15.2.2条解除合同。但原告销售目标完成率确实远低于80%，即使根据15.2.2条，我方也有解除权。3、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不仅销售不达标，还实施许多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还应赔偿我方损失，我方保留权利。4、我方并未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依据，且数额计算有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9月10日，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商务合作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被告授权原告为其旗下CRZ品牌进行线上电子商务运营，期限从2018年9月10日至2021年12月31日，年度销售目标预订2018年为4000万元、2019年为7000万元、2020年为13000万元、2021年为20000万元，双方根据上一年度销售业绩，调整下一年度销售目标，调整时间不得晚于次年1月31日；2、被告负责提供线上项目所需的货品，原告负责线上具体运营，线上销售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天猫、京东、唯品会等第三方网络销售平台；3、货品所有权在销售前由被告享有，双方每月结算销售数据；4、除铺货货物外，原告可另向被告购买买断货物，所有权归原告，原告提货前须全额支付货款，买断货品全部提货至原告仓库自行管理及发货；5、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形，合同一方可以解除合同：（15.2.1条）经双方协商一致的；（15.2.2条）原告2019年度起销售目标完成率低于80%，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解除须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如在次年1月31日前未通知解约，将视为合约继续执行；（15.2.3条）双方任何一方的合同主体资格灭失的；（15.2.4条）线上渠道方原因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线上渠道不存在的；（15.2.5条）出现了合同约定可解除的情形；（15.2.6条）其他法定可以解除的情形；（15.3条）一方因上述第15.2.4条情形提前解除合同的，自解除通知书书面到达对方之日起视为解除；（8）除上述第15.3约定外，一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解约方需要提前90天书面通知被解约方，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90日视为合同解除。6、守约方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间接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二、《电子商务合作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关于CRZ铺货部分计算折扣调整事宜》），主要约定：电商铺货部分，以每月销售回款扣减费用后的净利润额五五分账，即各50%，按月计算；买断货物部分的销售货款扣除原告应付货款成本并扣除分摊费用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唯品会等特卖平台以每月销售回款额的8%计算托管费用，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甲方承担开票税金）；唯品会从2019年1月开始使用铺货仓和总仓库存，买断仓货品不参与售卖；补充协议的执行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补充协议还约定：电商运营推广费用由原告提出金额需求，被告负责充值，费用按销售月份实际花费核算；铺货部分仓储费用、非买断货品第三方发货费用按补充协议《关于CRZ电商使用货品范围及管理》核算；2019年原告电商人员管理费按每年400万元平均分摊至月份计算，即每月人民币33.3万元，费用按月计算；快递费、物料制作、软件购买、电商补充拍摄费用等电商非平台扣费的开支部分由原告代支付，原告提供相关凭证按实际产生金额按月结算；原告买断货品按总额占比承担推广、原告电商人员管理费用、软件购买、电商补充拍摄费用，按月计算。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每月对账形成《结算确认单》、《小朴熊其他应付款项》、《费用分摊明细表》。其中《结算确认单》列明了各电商平台的销售额、退款、成本费用、税款，并据此计算出销售利润，进而计算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可分配利润和托管费。《小朴熊其他应付款项》列明了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买断货品预付款返还数额和分担费用返还数额。四、因原告在唯品会平台销售买断货物，被告提出异议，双方协商确定唯品会平台上买断货物销售额比照铺货货物计算托管费（8%）、买断货款由被告返还给原告。2019年6月前，双方按此方式在《结算确认单》中计算。2019年6月至8月，双方因唯品会买断货物销售问题又发生争议，故该三个月的《结算确认单》未列唯品会平台销售额。2019年9月，唯品会销售额再次按8%托管费的计算方式计入当月《结算确认单》。五、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2019年1至6月全线上平台累积销售额837万，完成年度7000万目标的12%，比上年同期6月累积销售额下降35.5%，仅完成1-6月分解目标2825万元的29.6%，预计2019年度的完成率将低于40%，离目标甚远，也严重影响到了品牌在线上平台的良性发展。根据合同条款第15.4条之规定，通知如下：由于经营结果远远低于销售目标，特依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起90日视为合同解除，解除后设立交接过渡期，双方签订确认即为交接正式完成，如买断货品在合同解除后存在尚未销售的库存，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2019年10月，原告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请。六、关于2019年被告每月应付原告的销售结算款数额。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9年1月至10月《结算确认单》、《小朴熊其他应付款项》、《费用分摊明细表》，这些证据显示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销售结算款的数额以及双方对证据中数据的意见如下：（1）2019年1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188250.31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458068.04元，共646318.35元。双方对此确认。（2）2019年2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27588.99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310591.5元，共338180.49元。双方对此确认。除此以外，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当月唯品会平台买断货的货款成本20827.14元（未计入表单中），被告表示对该20827.14元予以确认。（3）2019年3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320358.45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500881.93元，共821240.38元。双方对此确认。除此以外，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当月唯品会平台买断货的货款成本4768.07元（未计入表单中），被告表示对该4768.07元予以确认。（4）2019年4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115708.82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395751.66元，共511460.48元。双方对此确认。（5）2019年5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263646.8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397013.62元，共660660.42元。（6）2019年6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247540.9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476761.02元，共724301.92元。双方对此确认。除此以外，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当月唯品会平台买断货的货款成本18257.89元和唯品会平台托管费19132.07元（未计入表单中），被告表示对该37389.96元予以确认。（7）2019年7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236744.01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480662.73元，共717406.74元。除此以外，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当月唯品会平台买断货的货款成本22517.48元和唯品会平台托管费9414.51元（未计入表单中），被告表示对该31931.99元予以确认。（8）2019年8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62963.5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263775.29元，共326738.79元。除此以外，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当月唯品会平台买断货的货款成本107.8元和唯品会平台托管费7373.86元（未计入表中），被告表示对该成本107.8元予以确认，对托管费只确认其中6988.98元。原告确认托管费可按6988.98元计算。（9）2019年9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91309.61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310620.62元，共401930.23元。（10）2019年10月份《结算确认单》显示应付107709.78元、《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显示应付177551.08元，共285260.86元。（11）2019年11月份，双方确认被告应付原告1499.03元。（12）双方确认被告应付原告60000元（天猫平台返还的技术费用）。七、关于被告2019年已向原告支付销售结算款的数额。庭审中，原告表示共付5167990.05元，被告表示共付5169690.05元。经核，双方计算相差的1700元，是因2019年5月份，有一笔平台退款1700元，本应退给被告，但由原告代收，故双方在2019年5月份《小朴熊其他应收款项》的应付款中扣减了1700元。八、关于2019年4月至9月的销售额。根据《结算确认单》显示：2019年4月销售额1479762.67元；2019年5月销售额1579110.35元；2019年6月销售额1265194.43元；2019年7月销售额1150812.95元；2019年8月销售额469648.08元；2019年9月销售额785436.07元。以上销售额未将2019年6至8月唯品会平台数据计入。被告表示2019年6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229952.78元、2019年7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113155.18元、2019年8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84002.14元。原告表示2019年6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337007.78元、2019年7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162007.36元、2019年8月唯品会平台销售额是116955.83元。九、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准许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此外，原告提供了《民事代理合同》，证实其为本案诉讼用去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多少销售结算款；被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给原告以及违约金数额。一、被告尚须支付多少销售结算款给原告，涉及到2019年被告应付多少销售结算款给原告、已付多少销售结算款。被告应支付的销售结算款的数额由两部分款项构成：一部分是双方在每月《结算确认单》、《小朴熊其他应收款》上确认应付的款项，另一部分是《结算确认单》、《小朴熊其他应收款》未计入的唯品会买断货应返还的货款及唯品会平台托管费，这是因原告在唯品会平台销售买断货物而产生。根据2019年1月至5月、9月的《结算确认单》及庭审陈述，双方已协商将该买断货物比照铺货货物计算托管费，即被告按销售额的8%计算托管费给原告，并向原告返还买断货款。根据前述查明事实，2019年各月合计应付数额如下：2019年1月646318.35元（188250.31元+458068.04元）。2019年2月359007.63元（27588.99元+310591.5元+20827.14元）。2019年3月826008.45元（320358.45元+500881.93元+4768.07）。2019年4月511460.48元（115708.82元+395751.66）。2019年5月660660.42元（263646.8元+397013.62元）2019年6月761691.88元（247540.9元+476761.02元+18257.89元+19132.07元）2019年7月749338.73元（236744.01元+480662.73元+22517.48元+9414.51元）2019年8月333835.57元（62963.5元+263775.29元+107.8元+6988.98元）。2019年9月401930.23元（91309.61元+310620.62元）。2019年10月285260.86元（107709.78元+177551.08元）2019年11月1499.03元。其他60000元（技术费用返还）。以上合计5597011.63元。对被告2019年已支付的销售结算款数额，双方所述基本相符，仅相差为1700元。经查，2019年5月份《小朴熊其他应收款项》已在应付款中扣减这1700元，可见该1700元已经抵扣，不应再计算到已付款中。被告诉讼中提供的数据表格统计口径与《结算确认单》、《小朴熊其他应收款》不同，且被告作为付款方理应对已付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采纳原告所述，认定已付款数额是5167990.05元。以上被告合计应付款数额5597011.63元，减去被告合计已付款数额5167990.05元，被告尚应付款429021.58元。二、被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对《电子商务合作合同》第15.3条和15.4条的理解不能脱离15.2条。15.2条对可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了具体列举，包括协商一致解除、未达到销售目标解除、主体资格消灭解除、渠道不存在解除、其他约定可解除情形、其他法定可解除情形。该条并未赋予双方任意解除权。15.3条、15.4条是对15.2条的进一步明确，具体而言，明确了解除通知的生效时间。即在渠道不存在的情况下解除，解除生效时间是在书面通知到达对方之时。其他情形解除的，应提前90天书面通知、解除通知到达之日90日为解除生效时间。从以上约定可见，15.4条是在当事人根据15.2条具有解除权的前提下进行的设定，并非赋予当事人任意解除权。若如被告理解其可任意解除的话，那么15.2条没有必要存在。何况，合同第14.7条明确约定“一方违约或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两个月销售额作为违约金”。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其可随意解除合同、不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被告提到了年度销售目标没有达到，但当时是2019年7月，该年度尚未完结，虽然上半年销售业绩不理想，但尚可能通过下半年的努力弥补，被告在年中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也不符合下半年尚有多个网络购物高峰的客观事实，故销售额不达标不能成为合同解除理由。因此，被告属违约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两个月销售额（销售额为终止合同前六个月的月平均销售额）。关于2019年4月至9月的销售额。对2019年4月、5月、9月的销售金额1479762.67元、1579110.35元、785436.07元，双方无异议，这是因为该三个月的《结算确认单》中已经将唯品会的销售数据（按买断转铺货）计入。2019年6月至8月，唯品会数据未计入《结算确认单》，导致双方各自统计的销售额不一致。被告主张2019年6月唯品会销售额是229952.78元、2019年7月唯品会销售额是113155.18元、2019年8月唯品会销售额是84002.14元。虽然以被告所述的销售数额，结合托管费的计算比例和税金，计算得出的结果与原告主张的当月应付托管费相符（6月229952.78元×0.08+税金735.85元=19132.07元，7月113155.18元×0.08+税金362.1元=9414.51元，8月84002.14元×0.08+税金268.81元=6988.98元）。但本院注意到，《结算确认表》的计算方式，是将当月唯品会销售额减去电商扣费后再乘以0.08得出托管费，也就是说，2019年6月至8月唯品会销售额应高于被告所说的金额。被告作为数据保存者未能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其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院采纳原告所述的唯品会销售数额。加上《结算确认单》的销售数额，2019年4月销售额共1479762.67元、2019年5月销售额共1579110.35元、2019年6月销售额共1602202.21元、2019年7月销售额共1312820.31元、2019年8月销售额共586603.91元、2019年9月销售额共785436.07元。以上6个月平均销售额1224322.6元/月，违约金即为2448645.2元。综上全部所述，被告2019年应向原告支付销售结算款5597011.63元，已支付5167990.05元，还应支付429021.58元。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48645.2元。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用去的律师费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销售结算款429021.58元；二、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48645.2元；三、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小朴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15、保全费5000元共35215元，由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王卉华人民陪审员  黄健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