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25民初620号原告：李雪梅，女，生于1963年1月10日，汉族，农民，住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30110242X，系死者张某某之妻。原告：张小虎，男，生于1986年10月14日，汉族，农民，住勉县XX镇XX村XX组XX号。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610142416。系死者张某某之子。原告：张春艳，女，生于1988年1月26日，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XX镇XX村XX组XX号。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801262429。系死者张某某之女。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璐，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勉县医院。住所地：勉县。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43604682761072511A1001。法定代表人：张存，系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华，系该医院普外科主任。委托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东门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09991091U。负责人：王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一杰，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诉被告陕西省勉县医院（以下简称“勉县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春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原审判员退休，本案转由审判员张岢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3日，被告勉县医院以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投保了有效的医疗责任保险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审理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其下属机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没有独立的赔付资格为由，要求替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并决定将本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强和被告勉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华、文伟、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一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2019年1月26日16时许，张某某因摔伤致多处擦挫伤，腹部疼痛，同日18时许送往勉县医院治疗。当晚19时行剖腹探查手术，做肠破裂修补等治疗。23时23分主治医生告诉家属手术非常成功。随后张某某被送到普外科病房治疗。27日上午因欠费张某某被停药数小时。27日11时至23时，张某某多次告知家属自己肚子胀，胸闷，呼吸困难等。期间原告找到医生护士至少十余次反映情况，但医生和护士均告知是术后正常表现。27日23时许，原告张小虎找医生反应张某某心跳下降快，不正常，当班护士告知说这是好事情。交谈中，张某某出现异常，护士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找医生，可为时己晚，最终张某某于1月27日23时35分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勉县医院对患者张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张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40%。张某某因摔伤在被告勉县医院治疗，期间因欠费被停药，护士未严格执行医嘱，术后出现异常未被医生护士重视，导致病人死亡，被告勉县医院应对张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天×30元/天）、营养费60元（3天×20元/天）、死亡赔偿金246520元（12326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元（74993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100元/天×10天×6人）、住宿费720元、鉴定费1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57782.1元的40%即143112.84元；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勉县医院辩称：一、原告亲属张某某系外伤致胸腹腔多器官损伤，术前出血严重，手术中腹腔情况非常严重，虽然手术成功返回病房，但不是所有的严重外伤病人手术后就一定能顺利恢复，该患者因伤情过重，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引起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合并感染而死亡。二、患者入院后我院积极术前准备，在欠费的情况下仍然急诊对症治疗，进行手术。术后催促家属尽快缴费，并积极与家属沟通，期间没有停药现象。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认定我院的诊疗行为瑕疵为次要责任，我院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赔偿额过高，法庭不应当支持。医疗费应按照结算票据核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应以票据结算，误工费应当按照规定计算三人三天，每人每天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过错程度我们认可20000元。三、我院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特别约定非医疗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诊治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50万元限额内赔偿。请法庭公正处理。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被告勉县医院在我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属实，本次侵权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每次医疗事故赔偿限额为3万元，绝对免赔人民币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10%的高者。因此我公司同意在3万元赔偿责任以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无异议，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们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保险合同我们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18时许，三原告的家属张某某因不慎从高处坠落摔伤被送往被告勉县医院治疗，经检查后初步诊断：1、失血性休克腹腔脏器损伤，肝破裂？3、腰2-4左侧横突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入院后，被告勉县医院对张某某给予纠正休克等对症治疗，完善检查，于当晚19:40分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肠系膜破裂修补、肠破裂修补、肠切除及肠吻合、腹壁挫裂修复术。术后诊断：失血性休克，肠系膜破裂并出血，小肠破裂（2处），腹壁重度挫裂伤（右侧），腰2-4左侧横突骨折，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后腹膜破裂，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少量），左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1月27日23:35分，张某某意识丧失，心跳、呼吸骤停，被告勉县医院立即对张某某进行心肺复苏等抢救，1月28日0:05分张某某因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1、肺栓塞？2、颅脑继发性出血？原告张小虎遂向勉县公安局电话报警。后经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陕西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陕）公（汉）鉴（尸检）字[2019]（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系外伤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引起失血性创伤休克合并感染而死亡。原告为此支出尸检病理诊断费4900元。张某某治疗期间支付勉县医院急诊门诊费735.6元，产生住院医疗费18202.76元，原告预交11100元，欠付7102.76元。原告认为勉县医院在对张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要求勉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协商无果。2019年4月25日，三原告以勉县医院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勉县医院赔偿相应损失。同年5月30日三原告向本院书面申请，勉县医院在对张某某的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张某某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程度比例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对送检材料质证后，依法将案件移送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原告及被告勉县医院协商后，确定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受理后组织专家对原告和被告勉县医院召开了听证会，并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勉县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某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30%—40%。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及专家费8160元，由三原告支付。2020年6月3日，经被告勉县医院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重新指定举证期。审理中，将本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死者张某某，男，生于1962年XX月XX日，农业家庭户口，与其妻原告李雪梅生育有儿子张小虎、女儿张春艳。2019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326元。被告勉县医院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下属勉县支公司投保有平安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1日00时起至2019年2月10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3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2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免赔说明：本保险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特别约定：每次非医疗事故过失责任赔偿限额为10万元、非医疗事故过失责任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人每次非医疗事故过失责任赔偿限额为3万元、无其他特别约定；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李雪梅和张小虎的户口本复印件、原告张春艳及张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勉县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有张某某在勉县医院治疗的住院病案、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门诊费票据、预交住院医疗费票据、住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陕）公（汉）鉴（尸检）字[2019]（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费票据、报警回执、调查笔录、《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听证会通知、缴费通知单、交通费票据，有平安医疗责任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1月26日18时至28日0:05分，三原告的家属张某某因摔伤在被告勉县医院治疗，勉县医院给予了检查及对症治疗、手术等治疗措施，后因意识丧失，心跳、呼吸骤停，抢救无效死亡。对该事实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即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4月10日，经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鉴定意见为：勉县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某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30%—40%。虽然被告勉县医院认为其只应承担20%的责任，但本次鉴定是在案件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对送检材料质证、本院移送后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协商确定并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经查阅病案资料并召开听证会后参照专家意见而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意见较为客观公正，且被告勉县医院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规定中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勉县医院认为只承担20%责任的意见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该鉴定意见及本案事实，本院综合认定由被告勉县医院承担本次事故35%的责任、原告方承担65%的责任。被告勉县医院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平安医疗责任保险，且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故对勉县医院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根据合同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保险责任限额，被告勉县医院认为保险合同特别约定非医疗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并无累计二字，故平安财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人每次非医疗事故过失责任赔偿限额为3万元，被告勉县医院所称的限额50万元是年累计限额，故只同意在3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平安医疗责任保险条款（C00001730912018083014911）第三条约定，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为被告保险人“因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经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勉县医院对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而合同特别约定内容均为医疗机构负“过失责任”时的赔偿限额，并非“过错责任”。故本案因勉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适用平安医疗责任保险合同中“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3万元”的约定，而不适用特别约定，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13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二被告关于保险限额的辩解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张某某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0000元，二被告认为应按结算票据核算。经本院核实，张某某在勉县医院治疗期间支付急诊门诊费735.6元，产生住院医疗费18202.76元（其中原告预交11100元、欠付7102.76元），共计18938.36元，有相应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预交款票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死亡赔偿金246520元、丧葬费37496.5元，二被告均无异议，其计算标准及金额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了30000元，但被告勉县医院认为根据其过错程度只认可2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不予赔偿；原告该主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司法实践，本院依法确认为3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不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理由亦符合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被告勉县医院自行承担。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100元/天×10天×6人）、住宿费720元；被告勉县医院认为交通费应以票据计算为384元，误工费应当按照规定计算三人三天，每人每天80元，住宿费无证据不应计算。虽然原告仅提供了384元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因处理本次事故并前往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事宜而支出交通费是客观事实，以其应支出的交通费也远超过了384元，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每人100元/天标准基本符合本地经济生活水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时间及人数，本院参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本地司法实践酌情确认按照3人7天计算，即误工费依法确认为21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72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均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予赔偿。但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系实际发生，并非预期可得利益，不属于间接损失，而保险条款也未明确约定该损失属于免赔项目，故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尸检费4900元、鉴定费8160元，共计13060元，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有相应票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不予赔偿，其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还认为，应根据保险合同绝对免赔的约定，对绝对免赔费用不应承担。经查二被告保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故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该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可依法对其赔偿金额绝对免赔10%。原告拖欠被告勉县医院的住院医疗费7102.76元，应从被告勉县医院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因其亲属张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938.36元、营养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死亡赔偿金24652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100元、鉴定费8160元，尸检费4900元，共计349764.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平安医疗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96612.03元[（349764.86元－尸检费4900元－鉴定费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5%×90%]；由被告陕西省勉县医院赔偿25805.67元（349764.86元×35%－96612.03元），扣除拖欠的住院医疗费7102.76元，再实际支付18702.9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自行负担。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元，减半收取1055元，由原告李雪梅、张小虎、张春艳共同负担685元，由被告陕西省勉县医院负担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收据提交本院。审判员  张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覃柳本判决书于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