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2民初264号原告：南昌市赣江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街267号胜利广场招银大厦A#1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81036U。法定代表人：邹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霞，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阜南县鸿兴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698961662R。法定代表人：冯照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广智，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公司员工。被告：刘昌彪，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春，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市赣江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江公司”）与被告安徽省阜南县鸿兴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被告刘昌彪、被告刘春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赣江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补充必要诉讼材料，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霞，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广智，以及刘昌彪、刘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霞，刘昌彪、刘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李凤梅到庭参加了诉讼；鸿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江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货物损失175770元及利息（以1757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4日，案外人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安徽公司”）与赣江公司签订《粮食运输合同》，约定中粮安徽公司委托赣江公司自江苏靖江港运输7000吨玉米至江西南昌港，运费41.5元/吨，海轮为“振海17”轮，过驳船只按实际装船确定。中粮安徽公司为前述货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人保”）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费用由中粮安徽公司承担。赣江公司保证货物运输过程中安全并无短缺、损坏，如货物发生上述问题，由赣江公司赔偿中粮安徽公司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7年8月7日，赣江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委托被告运输玉米1494.58吨至南昌，运费单价33元/吨，被告需保证货物的安全，不得有缺失，不得受潮发生霉变。如有违约，承担一切损失。刘昌彪安排“鸿兴1299”轮（船舶所有人为鸿兴公司）承运。“鸿兴1299”轮于2017年8月13日到达南昌，于23日靠泊码头开始卸货。该轮在待泊期间有降雨，货舱内玉米受到不同程度水湿。2017年8月23日，刘昌彪出具了玉米受损的大概经过和初步受损的玉米吨数。2017年8月30日，南昌鑫五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五康公司”）出具理货报告，认定共837吨玉米水湿受损。水湿事故发生后，北京人保委托公估公司对受损货物进行勘验定损，最终定损金额为251100元。北京人保于2018年6月13日向中粮安徽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北京人保提起诉讼，诉请赣江航运赔偿货物损失251100元及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及证据，赣江航运为了降低最终责任方的损失，与北京人保达成和解，并由武汉海事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赣江航运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货物损失17577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由北京人保承担。如赣江航运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北京人保有权按诉讼请求金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2月31日，赣江航运全部履行调解书内容。赣江航运因被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法协商处理，故提起本案诉讼。鸿兴公司辩称：1、鸿兴公司与赣江公司之间无运输合同关系。2、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为刘昌彪、刘春。鸿兴公司只是挂靠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昌彪、刘春辩称：1、涉案航次实际仅承运货物1000多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赣江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实际受损货物是2吨左右，赣江公司主张837吨货物受损与事实不符。4、赣江公司已按实际吨位支付了运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了结。5、如果玉米当时有800多吨湿损，赣江公司不可能收货。6、赣江公司诉称800多吨货物湿损，没有刘昌彪、刘春签字确认。赣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赣江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鸿兴公司登记信息。证据3，刘昌彪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4，刘春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目的：本案诉讼主体的基本信息。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据5，中粮安徽公司与赣江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LMHZ010217YMWL00110号《粮食运输合同》（以下简称“110号运输合同”）。证据6，北京人保于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PYII201711020000003470号保单（以下简称“3470号保单”）。证据7，北京人保出具的EYII201811020000000228号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以下简称“228号批单”）。证据8，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平量行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终期报告》（含附件）。证据9，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营业部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北京人保向中粮安徽公司支付保险金251100元）。证据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起诉状。证据11，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12号民事调解书。证据12，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回单（赣江公司向北京人保支付和解款向175770元）。证明目的：北京人保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委托平量行公司对受损货物进行评估，确定损失金额为251100元后，向中粮安徽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追偿权，并向赣江公司提起诉讼。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赣江公司根据调解书，于2019年12月31日向北京人保支付赔偿款175770元。鸿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清楚。同时，证据8中的照片没有显示玉米受损，否则的货舱里应该都是水。刘昌彪、刘春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认证认为：证据5，形成于中粮安徽公司与赣江公司之间，赣江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7、8、9、10，结合赣江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前述证据均系原件，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2，均系原件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证据13，赣江公司员工邓军的微信信息。证据14，刘春微信信息。证据15，邓军代表赣江公司与“鸿兴1299”轮刘春通过微信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证据16，刘昌彪、刘春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照片。证据17，加盖了“鸿兴1299”轮船长的一份涉案货物受损原因、情况的说明。证据18，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回单两份（赣江公司分两次向刘春支付13930元、22550元，共计36480元）。证明目的：赣江公司因涉案货物受损而遭受损失175770元，应由三被告连带承担。鸿兴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鸿兴公司没有与邓军联系过。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相应事实不清楚。证据15，真实性不清楚。证据16，真实性由刘昌彪、刘春本人确认。证据17，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加盖的“鸿兴1299”轮船章上面没有鸿兴公司名称、船长、功率等信息，不是“鸿兴1299”轮船舶专用章；而且刘昌彪不识字，所有材料都是委托鸿兴公司办理的。证据18，鸿兴公司不清楚，该证据所载交易不是与鸿兴公司之间发生。刘昌彪、刘春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4、15、16、18，无异议。证据17，该证据上加盖的船章不是“鸿兴1299”轮当时的船章，这份文件也不是刘昌彪写的。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邓军已出示其微信信息原始载体，三被告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4、15、16、18，均由刘昌彪、刘春参与，且刘昌彪、刘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4、15、16、18予以采信。证据17，结合赣江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该份证据系原件，三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证据19，本院（2018）鄂72民初1412号案（以下简称“1412号案”）卷宗正卷一宗。证明涉案货物的运输、受损、赔偿的有关事实。鸿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刘昌彪、刘春质证意见：1、1412号案是以调解的方式结案，该调解书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不免除赣江公司的证明责任。2、该组证据中的关于货损的说明（同赣江公司证据17），没有刘春的签名，其加盖的船章也不是“鸿兴1299”轮的船舶专用章。3、对于有刘春本人签名的《靖江港新华港务有限公司货物交接清单》、《货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能证明案涉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刘春，装货是1494.58吨，实际卸货是1492.23吨，中间相差是2.35吨。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千分之二以内的货损是正常的，涉案货物的货损在千分之二以内。4、对于该卷宗内其他文件，刘昌彪、刘春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鸿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审理1412号案中形成，且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刘昌彪、刘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鸿兴1299”轮船章，证明赣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7中的“鸿兴1299”轮船章不真实。赣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为赣江公司只知道证据17中的船章是“鸿兴1299”轮当时使用的船章，且无法核实刘昌彪、刘春本次提供的船章的真实性和刻章时间。鸿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认为，刘昌彪、刘春提供的船章系原件，赣江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7日，中粮安徽公司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新良海运有限公司就一批玉米的运输向北京人保投保，北京人保接受投保并出具3470号保单，该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中粮安徽公司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新良海运有限公司，保险标的为13869.58吨玉米，保险金额25658723元，起运日期2017年8月2日，承运船舶为“振海17”轮，航程为辽宁鲅鱼圈港至江苏靖江港。2017年8月4日，中粮安徽公司与赣江公司签订110号运输合同，约定：中粮安徽公司委托赣江公司将其装载于“振海17”轮的7000吨玉米（1900元/吨），从江苏靖江龙威码头运至江西南昌码头，运费单价41.5元/吨；运输期间为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31日，如中粮安徽公司因业务需要可变更运输期间并在赣江公司装货发运前告知赣江公司；赣江公司应保证按时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保证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安全，保证货物无短缺无损坏，无人为导致的变质，如有上述问题（以中粮安徽公司检验结果为准），赣江公司赔偿中粮安徽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以1900元/吨计算的货物损失；中粮安徽公司负责货物装船，货物到站后由到站点负责卸货，中粮安徽公司应在8个晴天工作日卸船完毕，超过时间不计晴雨，以发运数量为基数，按照1元/吨天的标准计算延期费；货物到达后中粮安徽公司派人或指定第三人对货物验收，赣江公司凭中粮安徽公司书面指示交付货物，中粮安徽公司没有接收货物前赣江公司应负责保管货物；发货数量以起运码头过磅数量为准，收货数量以到达地点过磅数量为准；0.2%以内的运输损耗由中粮安徽公司负担，超过0.2%的运输损耗由赣江公司按照1900元/吨的标准赔偿中粮安徽公司；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赣江公司应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包装费、运杂费等）赔偿中粮安徽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110号运输合同签订后，赣江公司委托“鸿兴1299”轮等船舶承运。“鸿兴1299”轮实际接收了由“振海17”轮过驳的货物1494.58吨。2017年8月7日，靖江新华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出具《货票》、《货物交接清单》，其内容一致，均载明：发货单位和收货单位为中粮安徽公司，货物为散装玉米1494.58吨，起运港江苏靖江港新华码头，卸货港江西南昌港，承运船舶“鸿兴1299”轮；备注栏载明“按照船方要求安全配载，分运“振海17”轮1718航次玉米”。刘春在该《货票》、《货物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8日，赣江公司员工邓军通过微信发给刘春一份协议。协议载明的货方为赣江公司，承运方船号“鸿兴1299”、姓名刘春，内容为“此船愿承运我公司（靖江到南昌）玉米一事，现协议如下：1、承运吨位1494.58吨，货品为散装玉米。2、目的地南昌，装货地靖江新华码头。3、运费单价33元/吨。4.装货时间2017年8月7日止2017年8月8日（遇阴雨天顺延），卸货时间为船到我公司指定码头，在10个晴天内保证卸完；10天内下雨天顺延，到达当日和卸完货当天不算；如未按规定时间卸完货，我方愿补偿船方每天每吨1元。5、货物在我方指定码头卸完后，船方需要将运单与收货方签字后，寄到我司提供的地址，自收到运单日起我司再3-7个工作日将运费余款打入船方在指定账户。6、船方需保证货物的安全，不得缺失。7、自协议签订后，协议生效，如船方违约，承担我司的一切损失。8、到达南昌指定卸货码头并需得到公司确认才能卸货，装好货后打5成运费款给船户，损耗千分之二，加我司2吨计划柴油。”刘春收到后回复同意该协议。随后，北京人保出具228号批单，同意对3470号保单作出变更，变更内容为“振海17”轮驳船明细：“鸿兴1299”轮实装1494.58吨……，其他条款及条件保持不变。2017年8月13日，“鸿兴1299”轮抵达江西南昌港，因码头原因无法靠岸，遂停泊待卸。2017年8月23日，“鸿兴1299”轮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船（鸿兴1299）于2017年8月7日在江阴FB11号浮装载玉米1494.58吨，于2017年8月13日达到南昌，于2017年8月23日靠码头作业卸货。已卸玉米655.23吨，还剩玉米840吨。由于装货时吨位不足，加上前段时间连续暴雨天气，导致雨布盛水渗水，货仓玉米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现在船仓的玉米好坏掺和在一起，无法进行干湿分离”。该说明上加盖了印文为“鸿兴1299船舶专用章”的船章。2017年8月25日，中粮安徽公司与江西友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农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约定：1、中粮安徽公司向友农公司出售“鸿兴1299”轮所载东北散装玉米850吨（±10%），单价1550元/吨，总金额1317500元，友农公司对货物质量无异议。2、交货地点为南昌码头小船板，友农公司自备运输工具提货，交货时间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3、重量以南昌码头地磅计量为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7年8月27日至28日，友农公司依约提取了“鸿兴1299”轮上所载玉米，重量共计837吨，并支付了相应货款1297350元。2017年8月30日，鑫五康公司出具《理货报告》，内容为：“兹有江船鸿兴1299于2017年8月23日在我码头卸货，卸货单位江西华农恒青农牧有限公司，卸货数量到655.23吨发现该船底部有不同程度水湿发霉结块，该船剩余货物由江西友农饲料有限公司提货完毕，水湿数量837吨。特此证明。”“鸿兴1299”轮所载玉米发生水湿后，北京人保委托平量行公司对涉案货损进行查勘。平量行公司按照3470号保单载明的保险金额和保险标的数量，确定涉案玉米的价格为1850元/吨，结合受损货物数量837吨，确定涉案受损货物的完好价值为1548450元。在此基础上，扣除涉案受损货物的残值1297350元，平量行公司确定受损货物的货物损失金额为251100元。北京人保遂根据平量行公司确定的货损金额，于2018年6月13日向中粮安徽公司实际赔付保险金251100元，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随后，北京人保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赣江公司、鸿兴公司连带赔偿货物损失251100元及利息等，本院以（2018）鄂72民初1412号案立案受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北京人保、赣江公司在本院主持下于2019年10月18日达成和解，赣江公司同意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北京人保支付和解款175770元，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鄂72民初141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时，北京人保撤回了对鸿兴公司的起诉，本院亦予以准许。2019年12月31日，赣江公司依照前述调解书向北京人保支付了和解款。随后，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鸿兴公司为“鸿兴1299”轮登记的所有人和经营人。鸿兴公司称“鸿兴1299”轮实际所有人为刘昌彪、刘春。刘昌彪、刘春系父子关系，二人确认“鸿兴1299”轮由其二人共同经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昌彪、刘春提交了一枚印文为“船名：鸿兴1299总吨954T功率436KW”的船章。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赣江公司主张的货损能否成立；2、若赣江公司主张的货损成立，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赣江公司主张的货损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对于涉案837吨玉米受损，不仅有加盖了“鸿兴1299”轮船章的说明，还有平量行公司出具的《终期报告》和鑫五康公司出具的《理货报告》亦能够证明。刘昌彪、刘春在庭审中提交的“鸿兴1299”轮船章，虽然与前述说明上的船章不一致，但刘昌彪、刘春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船章的使用时间，也未证明在涉案货损发生时“鸿兴1299”轮仅有一枚船章，不能据此证明前述说明不属实。刘昌彪、刘春提出的实际受损货物是2吨左右，若玉米有800多吨湿损赣江公司不可能收货，赣江公司诉称800多吨货物湿损没有刘昌彪、刘春签字确认，以及赣江公司已经按照十几吨位支付运费，相应权利、义务已经了结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837吨玉米的完好价值为1548450元（837吨×1850元/吨），残值为1297350元，货损金额为251100元。赣江公司与北京人保以175770元达成和解，未超过实际货损金额，合法有效。赣江公司现已实际向北京人保作出赔偿，并据此提出追偿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赣江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向北京人保支付前述和解款，其诉请对该款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鸿兴1299”轮由刘昌彪、刘春共同经营，鸿兴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不参与船舶经营。同时，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为赣江公司与刘春。鸿兴公司作为不参与船舶经营的挂靠公司，与赣江公司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不应就涉案玉米的运输向赣江公司承担义务。赣江公司诉请鸿兴公司赔偿涉案货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昌彪、刘春系“鸿兴1299”轮的经营人，且由刘春与赣江公司就涉案玉米签订运输协议，故刘昌彪、刘春作为涉案玉米的承运人，应就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刘昌彪、刘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货损的发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所规定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事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18号）的规定，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或者承运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涉案玉米系中粮安徽公司委托赣江公司运输，赣江公司又委托“鸿兴1299”轮实际承运，虽然赣江公司与刘春、刘昌彪之间就涉案玉米的运输形成了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赣江公司并非涉案玉米实际的托运人或承运人。赣江公司系在向北京人保作出货损赔偿后，向三被告行使追偿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其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之日不应适用前述批复的规定，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北京人保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虽然诉请赣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前，赣江公司权利是否遭受侵害处于不确定状态。赣江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与北京人保达成和解，双方同意赣江公司向北京人保赔偿175770元以了结诉讼，赣江公司此时应当确知因涉案玉米受损而遭受损失，故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应自2019年10月18日起算。至赣江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尚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刘昌彪、刘春提出的赣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赣江公司的主张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昌彪、被告刘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赣江航运有限公司支付17577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昌市赣江航运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15元，由被告刘昌彪、被告刘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申 骞审判员 王建新审判员 邓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