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78号原告：陈凤生，男，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江市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1-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告：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章焕，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X。被告：肖飞明，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角塘组。公民身份号码：430××××××××××××67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凤生诉被告阳江市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阳东二建）、冯章焕、肖飞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阳东二建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阳江市阳东区对本案有管辖权。2020年2月3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阳东二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阳东二建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7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7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阳东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正，被告冯章焕，被告肖飞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聂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凤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9775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以人民币1977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日止）；2、判决原告对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执恢3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江城区人民法院预留被告名城公司的1073682元在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工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名城公司是阳江市名城伴湖豪庭项目的发包方。被告名城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阳东二建，被告冯章焕系该项目负责人，被告阳东二建于2014年将该项目又发包给被告肖飞明，被告肖飞明将拉砖、泥水工、植筋、防水、厨房和厕所门槛分包给原告，由原告作为该班组组长招录人员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完成上述工序。后原告班组人员在施工期间，因被告名城公司资金链断裂，该项目被迫中途数次停工，拖欠含原告工程款及班组在内的农民工工资一直未予支付，原告经多次追讨均无果，原告无奈只能垫付班组工人工资款项103042元，截止原告起诉，尚有197752元未获清偿（含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原告认为，因被告名城公司资金链断裂，加之无材料提供，导致工程停工，该停工并非原告造成，四被告理应按照工程完成进度支付工程款，四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执恢3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江城区人民法院预留的被告名城公司的1073682元，原告在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工资金额范围内对该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特具状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阳东二建辩称，被告阳东二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其是工程款，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阳东二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一、阳东二建没有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二、原告未能出示，阳东二建分包工程给原告的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的验收、结算等证据。被告冯章焕辩称：被告冯章焕的意见与被告阳东二建的意见一致。被告冯章焕没有分包工程给原告，只是分包给肖飞明。被告肖飞明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有部分是重复提起诉讼，因为有一部分是已经经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总金额是102308元，这个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再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明显重复该部分的诉讼。2、由于被告肖飞明承包涉案工程后，一直未能收到相关工程款，被告肖飞明有巨大经济压力。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9日，被告名城公司与被告阳东二建签订《协议书》，名城公司将阳江市名城伴湖豪庭项目发包给阳东二建承建。工程内容为：名城伴湖豪庭Ａ、Ｂ区，地下室及附属工程。2014年11月21日，被告冯章焕以甲方阳东二建的名义与被告肖飞明签订《（伴湖豪庭）商住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阳江市伴湖豪庭商住楼2座、4座、会所的首层至项层的砌砖、内外墙抹灰、墙砖、电梯前室贴地板砖和墙面砖、天面砂浆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肖飞明施工。被告肖飞明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中的拉砖、水泥工、植筋、防水、厨房和厕所门槛项目发包给陈凤生施工，约定25元/平方。原告陈凤生于2014年11月进场施工，于2015年7月23日撤场。2016年1月26日，案外人曾昭鹏转账200000元到被告肖飞明账户。被告冯章焕陈述是其委托曾昭鹏转账给肖飞明的，用于支付肖飞明、陈凤生的工程款各100000元。肖飞明、陈凤生都承认其两人各收到了100000元工程款。2019年11月21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申请人唐定才、何秋桂、陈来宝、彭洪泉、陈小玲、吴十祥、舒友礼、谢叶华、彭平来、陈凤生、陈代春共11人与被申请人名城公司、阳东二建、冯章焕、肖飞明一案，案号为江劳人仲案终字（2019）353号。该案11名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名城公司、阳东二建、冯章焕、肖飞明共同支付拖欠11名申请人工资354299元，其中唐定才14182元、何秋桂8131元、陈来宝14504元、彭洪泉10594元、陈小玲19790元、吴十祥30152元、舒友礼13222元、谢叶华28464元、彭平来7362元、陈凤生197752元、陈代春10146元。在该案审理中，陈小玲、吴十祥、舒友礼、彭平来等4名申请人自认是与各自妻子一起完成工作，每对夫妻的工资分别计算至4名申请人的名下；申请人谢叶华自认是与其妻子宋马英、妻子哥哥李恩方一起完成工作，3人工资计算至谢叶华名下。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与陈小玲、吴十祥、舒友礼、彭平来、谢叶华5名申请人一起完成工作的6名劳动者未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对该部分工资，本委不予支持，因陈小玲、吴十祥、舒友礼、彭平来、谢叶华等5名申请人均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完成的工作量及工资金额，基于公平原则，仲裁委依据申请人所请求的金额，按照平均分摊的方法，计算出5名申请人应获得的工资金额。申请人陈凤生自认承包了拉砖和泥水工等工序，并招用其余申请人工作，由他和肖飞明支付10名申请人的工资，申请人陈凤生与被申请人肖飞明存在分包的事实，双方构成劳务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约定的报酬非劳动报酬，故申请人陈凤生请求4名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于法不符，仲裁委不予支持。2019年11月27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案终字（2019）353号仲裁裁决书：1、被申请人肖飞明支付唐定才等10名申请人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23日工资102308元（其中唐定才14182元、何秋桂8131元、陈来宝14504元、彭洪泉10594元、陈小玲9895元、吴十祥15076元、舒友礼6611元、彭平来3681元、谢叶华9488元、陈代春10146元），被申请人阳东二建和被申请人冯章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裁决认定的陈小玲、吴十祥、舒友礼、彭平来、谢叶华工资情况，可以计算出与上述5名劳动者一起完成工作的6名劳动者工资金额为54239元（9895元+15076元+6611元+3681元+9488元+9488元）。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肖飞明诉被告名城公司、阳东二建、冯章焕一案[案号（2020）粤1702民初47号]中，查明被告肖飞明与被告冯章焕2015年11月27日于结算，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本人（甲方）冯章焕欠（乙方）肖飞明工资款1211315元，经双方协商，甲方按如下日期支付给乙方。（1）前期合计已支取伍万元正；（2）2015年12月15日支付拾万元正；（3）2016年元月15日支付陆拾万元正；（4）2016年元月20日支付肆拾陆万壹仟叁佰壹拾伍元正。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公证人各持一份，如甲方未按双方约定日期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申请当地劳动部门及当地人民法院仲裁，人民法院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注；本协议按时还款，劳动局工人工资欠条失效（原签订合同失效，施工合同）。”除上述协议书外，被告肖飞明还提供有三份工资表，其中两份工资表是陈凤生班组的工资，有肖飞明和班组带班陈凤生签名确认，第三份工资表是肖飞明的工程款，肖飞明签名确认。班组带班陈凤生签名确认的两份工资表在“总工资”一栏没写内容，但在“余额”一栏写明金额分别是57557元、296742元。两表余额相加是354299元（57557元+296742元），余额354299元加上陈凤生确认已领取的工程款100000元，陈凤生班组的工程款共454299元。第三份只有肖飞明签名确认的工资表载明应发工资757016元，已发工资150000元，未发工资607016元。上述三份工资表原工资共1211316元（454299元+757016元），即是《协议书》结算的工程款1211315元。庭审中，被告肖飞明、冯章焕对陈凤生班组总工程款为454299元无异议。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粤1702执恢3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一、支付案件评估费40244元，退付各案诉讼费共195440元（含保全费、公告费），支付各案执行费共105977元，预留执行费用1073682元；二、支付债权人广东浩骏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3262414.73元；三、支付李孔飞等债权人债权金额共2607602.27元。诉讼中，被告名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付清了工程款给被告阳东二建、冯章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伴湖豪庭商住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回复、告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等证据为证，结合本案的庭审笔录，经综合分析，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冯章焕挂靠阳东二建承包阳江市名城伴湖豪庭项目后，涉案部分工程再经违法分包给肖飞明，肖飞明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凤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被告冯章焕挂靠被告阳东二建承包工程的行为无效。同样，被告冯章焕将涉案工程部分违法分包给肖飞明，肖飞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陈凤生的行为亦属无效。上述违法分包行为虽无效，但被告冯章焕已与肖飞明结算。肖飞明承认结算总金额1211315元包含了肖飞明下面的陈凤生班组工程款454299元。故不影响实际施工人陈凤生请求支付工程价款。陈凤生班组总金额为454299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354299元。在陈凤生班组11名申请人向仲裁委请求支付工人工资一案中，仲裁委支持了10名申请人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23日工资102308元。仲裁委对没有申请仲裁的6名劳动者工资54239元没有处理。对属于陈凤生的劳务分包款仲裁委认为不属于其处理范畴，不予处理。因此，在扣减了仲裁委已处理了的102308元工资及尚未起诉的6名劳动者工资54239元之后，被告肖飞明尚欠原告陈凤生197752元（354299元—102308元—54239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肖飞明支付工程款197752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由于被告肖飞明与被告冯章焕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协议书》结算时，结算的总工程款1211315元包含了肖飞明下面的陈凤生班组工程款454299元，故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7日计起，至被告付清款时止，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名城公司是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名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工程款给被告阳东二建，应在欠付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阳东二建、冯章焕是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肖飞明直接以其本人的名义发包工程给原告陈凤生，被告肖飞明并没有以被告阳东二建、冯章焕的名义发包工程给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阳东二建、冯章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对（2018）粤1702执恢3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江城区人民法院预留的被告名城公司的107368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名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肖飞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97752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被告付清款时止，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陈凤生；二、被告阳江市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清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条主文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凤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肖飞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英涛人民陪审员  林振杰人民陪审员  关健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琬澄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