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97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康，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住原籍。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到案，次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焜，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铁龙，男，1998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到案，次日被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昌权，男，1996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住原籍。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0月21日被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到案，次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丙超（曾用名许炳超），男，1996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住原籍。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2月23日被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到案，次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5月7日被昌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草奋，男，1991年4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住原籍。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到案，次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6日被昌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康、吴铁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昌权、许丙超、王草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琼902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吴铁龙、黄昌权、许丙超、梁康、王草奋为实施诈骗，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信息和QQ号、微信号、163邮箱等账号，而后向手机号码机主群发办理贷款短信，在机主联系短信内的QQ号或微信号后，通过冒充微粒贷客服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具体身份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码）注册支付宝账号，之后又以需要验证通过为由，骗取被害人手机收到的验证码，进而将机主的银行卡绑定支付宝账号，试图将机主银行卡内的钱款转移至支付宝账号后变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吴铁龙向名为“摩可国际”的QQ用户购买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共计40000条左右，之后冒充微粒贷客服将信息用于骗取他人钱款。其中，骗取被害人张某11500元、覃某1000元、陈某12700元、李强2800元，共计8000元。   2.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昌权、许丙超分别向被告人吴铁龙购买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之后冒充微粒贷客服将信息用于骗取他人钱款，黄昌权从吴铁龙处获取个人信息共计20000余条，许丙超从吴铁龙处获取个人信息共计10000条左右。   3.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梁康向不明QQ用户购买或非法获取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共计180000条左右，之后通过冒充微粒贷客服等方式将信息用于骗取他人钱款。   4.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草奋向某QQ用户购买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5000条，之后冒充微粒贷客服将信息用于骗取他人钱款。   另查明，被告人吴铁龙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退还所得赃款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10部、笔记本电脑4台、电脑主机1台等物证；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发还清单、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现金缴款单等书证；手机储存信息等电子数据；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害人张某1、覃某、陈某1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二、被告人梁康伙同符照勇、符子川，自2019年3月起合谋冒充“车管所”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等人在网上购买微信公众号和网站，然后编辑伪装成“南京车辆快速年检”、“南京车辆极速审核”等公众号和“南京市车辆在线年检”等网站，同时在网上批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主要是电话号码）。随后虚构可以通过网上进行车辆年检的事实，以“南京车管所”“江苏车管所”“乌鲁木齐车管所”等名义群发诈骗短信（主要内容是：您好，您车辆六年免检即将到期，微信公众搜索“南京车辆极速年检”关注并线上年审，申领免检合格标志足不出户寄到家，回复退订TD）至所购买的电话号码。当收到诈骗短信的被害人进入微信公众号和网站输入自己的姓名、银行卡号、交易密码和银行卡验证码后，梁康、符照勇、符子川便通过电脑从网站后台获取被害人输入的信息，将被害人银行卡绑定到多款赌博游戏网站上，并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钱充值到赌博网站内，之后再从赌博网站内将钱提现到符照勇的支付宝上或事先购买的银行卡（户名王光涛）内并取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李某15000元；   2、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陈某210000元；   3、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曹某2000元；   4、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朱某15200元；   5、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梁康、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高某2500元；   6、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朱某25000元；   7、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翟某23000元；   8、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张某25000元；   9、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卢某5000元；   10、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被害人陈某35000元。   被告人梁康伙同符子川、符照勇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67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等书证；被害人陈某2、朱某2、张某2、翟某、朱某1、曹某、高某、李某1、卢某、陈某3的陈述；证人何某、张某3、颜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铁龙违反国家规定，为实施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0000余条，明知他人用于犯罪而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0000余条，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共计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实施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800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诈骗他人钱财共计67700元，数额巨大，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昌权、许丙超、王草奋违反国家规定，为实施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分别达到20000余条、10000余条、5000条，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被告人吴铁龙、黄昌权、许丙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购买的信息数额因没有进行专业的核查、鉴定，可能存在重复或误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个人信息”数额，有书证提取笔录、提取痕迹、聊天记录、微信截图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三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昌权、许丙超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属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铁龙到案后，积极退赔所得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吴铁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三、被告人黄昌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许丙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王草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吴铁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张某1、覃某、陈某1、李强（其中张某1人民币1500元、覃某人民币1000元、陈某1人民币2700元、李强人民币2800元）。七、继续向被告人梁康追缴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7700元,发还各被害人（其中李某1人民币5000元、陈某2人民币10000元、曹某人民币2000元、朱某1人民币5200元、高某人民币2500元、朱某2人民币5000元、翟某人民币23000元、张某2人民币5000元、卢某人民币5000元、陈某3人民币5000元）。八、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梁康处扣押的VIVOX23手机1部、VIVOY53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邮政储蓄卡银行2张、中信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1张、笔记本4台、中国移动香港储值卡84张、SIM卡13张、U盾2个、刷卡机1部；从被告人吴铁龙处扣押的GIONEE金色手机2部、SIM卡27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平安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海南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身份证1张（号码：440903199612051513）、NOKIA银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昌权处扣押的小米8手机1部；从被告人许丙超处扣押的IPHONE白色手机1部、华为银色手机1部、社会保障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3卡、手机卡10张、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王草奋处扣押的OPPO玫瑰金手机1部、IPHONE白色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联通手机卡1张，由扣押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吴铁龙处扣押的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王草奋处扣押的人民币2900元，折抵罚金，由扣押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梁康处扣押的黑色钱包1个、身份证1张；从被告人吴铁龙处扣押的身份证1张、黑色钱包1个、眼镜1副、钥匙1个；从被告人许丙超处扣押的身份证1张；从被告人王草奋处扣押的东风日产小轿车1辆（车牌号：×××），由扣押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给各被告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康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梁康只是将购买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存放于电脑中，提供给他人及自己用于诈骗犯罪的仅为极少数，将其电脑上获取的18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量，对梁康极不公平；梁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用于实施诈骗，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而不是二罪并罚；梁康属于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梁康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法律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即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量在五万条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梁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8万条，依法应当定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上诉人梁康购买并非法持有18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依法应当分别认定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罪并罚。上诉人梁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是独立犯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是实行犯，均不属于从犯。其坦白认罪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已经予以确认并在量刑中体现。综上，上诉人梁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康、原审被告人吴铁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昌权、许丙超、王草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柄霖   审判员 周永高   审判员 蔡汝乐      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周 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