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3131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则寿，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欧朝军，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航，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何则寿与被告欧朝军、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对本诉及被告张正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起的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则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被告欧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航，被告张正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则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42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82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承建福州市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工程。后原告将钢筋施工项目中的“套筒”施工工作交给案外人杨明联、陈振群施工。2017年底杨明联、陈振群因在其他工地有项目施工需要离场，遂于2017年12月10日向原告提交《估算单（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地）》一份，确认在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地完成13500个点的工程量，每个点位计费5.5元，合计费用74250元。原告在与杨明联、陈振群确认后支付了该笔工程款。 杨明联、陈振群离场后由被告张正旺入场继续负责“套筒”施工，单点的计算价格仍为5.5元。被告张正旺入场后安排被告欧朝军负责实际施工及工人管理。2018年8月25日，被告到原告处确认工程量，并签署《火车北站套筒决算单》一份，明确已做工程量为93081个点，单价5.5元/点，原告已全额支付511945元给被告张正旺，但张正旺欠付欧朝军33341元未付清。 2018年12月31日被告张正旺向原告出具《火车北站套筒汇总》一份，确认：“已签单合计128027点（注：此时被告欧朝军计算错误，实际面单上点数相加为134385点）”，同时确认“借支：去年春节前446788元今年春节后-10月份198259元”，“注明：立焊全付清.以前工人签字作废”。2019年1月26日，发包方验收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原告负责的钢筋班组工程量，经项目发包方技术人员庄建锋确认，《钢筋班组验工计价表》中明确“东北角地下室、东南角地铁处顶板套筒10673个套筒取样数量1008个”。至此，项目基本结束。 2019年1月30日，被告欧朝军找到原告，要求原告马上结算“套筒”工程的未付部分工程款好要回老家过年。原告遂委托项目发包方总工吴洪松确认项目套筒完成总量，但因临近年底事务较多，吴洪松总工无法马上确认套筒完成总量。在被告欧朝军的催促下，原告同意先支付未付部分的工程款90%，剩余10%待结算数据确认后再支付。而后被告欧朝军向原告出具《火车站工地套筒数量17-18年》表单一份，要求先支付133067.8元工程款（“套筒”工程总量159566个点×5.5元／点＝877613元-被告张正旺借支的655341元＝222272元×90%＝200044.8元-原告已付工人工资66977元＝133067.8元）；收款账户为被告欧朝军个人的建行账户，卡号：6217××××1959，作为请款依据。2019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欧朝军上述账户转账133067.8元。原告付款当晚收到项目发包方总工吴洪松出具的《福州火车站南广场西楼》工程确认单，确认原告负责的钢筋班组套筒完成量汇总（开工至2019年1月30日止）合计159566个点，原告方知道两被告超算套筒完成量，将杨明联、陈振群负责施工的13500个点的工程量算至其名下并据此收款。因此时临近年关，由于原告事务繁杂，一时遗忘此事。 2020年3月21日，被告欧朝军再次找到原告，并提交一份《火车站南广场工地》的收条及《火车站》费用结算单，确认被告本人收取款项326044元，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套筒”工程款18000元。原告始记起此事，要求两被告返还已超付的13500个点的工程款。但被告起初以此事不可能为由否认，后又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直至本案起诉之日止，被告仍不愿返还该笔超付的工程款。 因根据原先原、被告结算的款项，原告仅按90%支付被告工程款，尚余18000元未付，故依据74250元扣除18000元后，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应为56250元。 原告认为被告在已知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却无故拒不返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被告欧朝军辩称，答辩人欧朝军与原告何则寿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正如原告何则寿诉状所述，答辩人欧朝军系由被告张正旺安排负责实际施工及工人管理，本案原告何则寿以节点单价6.5元从项目发包方承包项目后，以节点单价6元包给被告张正旺。被告张正旺则以节点单价5.5元计算被告欧朝军等工人的工资。答辩人欧朝军不论是从原告何则寿、被告张正旺、还是从公司处领取的钱均是工人的工资（劳务费），该工资数额系依据工人的劳动量由相关方认可核算后支付，且均发放给了工人，并非答辩人欧朝军一人所得。事实上，原告何则寿、被告张正旺及公司并未将答辩人欧朝军等工人工资发放齐全。答辩人欧朝军不存在将工资（劳务费）返还原告何则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何则寿对答辩人欧朝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正旺辩称，原告何则寿所述部分内容不是事实，答辩人张正旺经人介绍认识原告何则寿，因年底赶工原告何则寿与答辩人张正旺约定套筒施工单点的计算单价为6元。答辩人张正旺入场后叫欧朝军负责施工管理及工人管理，答辩人张正旺与欧朝军约定的套筒单点单价为5.5元。原告何则寿与答辩人张正旺并未对火车站南广场套筒施工进行最终结算。《火车北站套筒决算单》（2018年8月25日）只是被告欧朝军与答辩人张正旺双方的施工进度支付记录账，并不是原告何则寿与答辩人张正旺的结算单。2019年1月30日年关工人急需发工资，答辩人张正旺不在福州，《火车站工地套筒数量17-18年》系被告欧朝军出具给答辩人张正旺的，被告欧朝军就按答辩人张正旺与其约定的5.5元每点单价向原告何则寿先领取了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原告何则寿与答辩人张正旺并没有进行最终的劳务分包工程款（劳务报酬）结算。 原告何则寿交付给答辩人张正旺的款项只有182930元，而答辩人张正旺交付给被告欧朝军款项为201257元（含直接发放给工人工资），答辩人张正旺还自行垫付了18327元。所有原告已交付给答辩人张正旺的款项都交给了被告欧朝军，未经答辩人张正旺手的款项，也直接由原告何则寿交付给了被告欧朝军，答辩人张正旺从原告处未获得分文，还垫钱给被告欧朝军发放工人工资，原告要求答辩人张正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6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原告存在多付款项，也应向被告欧朝军追讨，与答辩人张正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何则寿对被告张正旺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张正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何则寿结算工程款，并向反诉原告张正旺支付单价差价工程款79783元（0.5元*159566个点）；2.判令反诉被告何则寿结算工程款，并向反诉原告张正旺支付剩余工程款18000元；3.判令由反诉被告何则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年底反诉原告张正旺经人介绍认识反诉被告何则寿。反诉被告何则寿负责福州市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工程。反诉被告何则寿将“套筒”施工工程交由反诉原告张正旺负责施工，双方约定“套筒”单点的计算单价为6元每点。反诉原告张正旺将套筒现场实际施工转由欧朝军负责，反诉原告张正旺与欧朝军约定按5.5元每点的单价结算给欧朝军。由欧朝军负责现场施工、签单和发放工人工资，反诉原告张正旺将从反诉被告何则寿处预支的工程款全部交给欧朝军，甚至还自己垫钱给欧朝军。2019年1月23日，欧朝军现场施工套筒（674+364）=1038点，反诉被告何则寿按6元每点单价，支付6228元给欧朝军。年关工人急需发工资，反诉原告张正旺不在福州，欧朝军就按反诉原告张正旺与欧朝军约定的5.5元每点单价向反诉被告何则寿先领取了工程款。反诉原告张正旺进场施工前，反诉被告何则寿与反诉原告张正旺商定的“套筒”是6元每点单价，故反诉被告何则寿应按6元每点的单价支付工程款，反诉被告何则寿只按5.5元每点单价支付给欧朝军，反诉被告何则寿还应向反诉原告张正旺支付工程款79783元（0.5元差价*159566个点）。欧朝军向反诉被告何则寿领取工程款时，反诉被告何则寿还有剩余工程尾款18000元未支付，该款项反诉被告何则寿也应予以支付。 反诉被告何则寿反诉辩称，反诉被告何则寿和反诉原告张正旺之间一直都是按照5.5元每点单价为计价标准，不存在6元的计价标准。如果按照总工程量159566个点，按照5.5元的计费标准，反诉被告何则寿是有18000元没有付，但159566个点里面还有13500个点是杨明联、陈振群的工程量，故杨明联、陈振群的工程量所对应的价款应由反诉原告张正旺和欧朝军返还。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张正旺的反诉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何则寿围绕其本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估算单（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地）》(2017年12月10日)，证明：案外人杨明联、陈振群在火车站南广场改造工地完成13500个点的工程量，每个点位单价5.5元，合计费用74250元，原告已支付完毕该笔工程款。 2.吴洪松出具的福州火车站南广场西楼说明（2019年2月1日）； 3.火车站南广场工地收条（2020年3月21日）、火车站费用结算单及转款凭证； 4.《火车站工地套筒数量17-18年》（2019年1月30日）、《火车北站套筒决算单》（2018年8月25日）； 证据2、3、4共同证明：1.原告负责的套筒施工项目总量仅为159566个点，其中被告进场前已由杨明联、陈振群完成了13500个点工程量；2.被告确认从原告处领取326044元工程款，并主张其负责施工的“套筒”工程量为159566个点，工程造价为877613元，扣除已付部分尚欠18000元未结清。但该部分工程量及造价包含了案外人杨明联、陈振群完成的13500点工程量，原告超付被告56250元。 5.《火车北站套筒汇总》（2018年12月31日）、《钢筋班组验工计价表》（2019年1月26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已完成159566个点工程量的汇总情况，其计算数据中包含案外人杨明联、陈振群完成的13500点工程量。 被告欧朝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资发放明细表（部分）复印件，证明：被告欧朝军系领取工资并非取得工程款。 2.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何则寿转入被告欧朝军的133067元系被告欧朝军领取将近一年半的工资及代领的一些做工时间短的尚未领取工资的工人工资，被告欧朝军也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转给工人。 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支付凭证、记账单，证明：原告何则寿交付给被告张正旺182930元工程款，被告张正旺交付给被告欧朝军201257元工程款。 2.工资发放明细表、欧朝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套筒”单点的计算单价为6元每点。 3.欧朝军微信聊天记录、欧朝军和张正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何则寿按单价6元每点支付（674+364）=1038点的工程款，共计支付6228元给欧朝军（单价6元每点）。 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申请邱某、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原告对被告欧朝军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张正旺提供的证据1、2、3均有异议。被告欧朝军、张正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张正旺对被告欧朝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欧朝军对被告张正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证据1虽系原件，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欧朝军证据2，被告张正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证据2-5，被告欧朝军证据1，被告张正旺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因证人邱某、袁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何则寿将其负责的福州市火车站南广场综合交通枢纽工程西楼改造的套筒工程交给被告张正旺施工。被告欧朝军系被告张正旺的班组人员。 2018年8月25日，被告欧朝军、张正旺出具《火车北站套筒决算单》，确认已签单的数量为93081个，每个5.5元，共33341元，并载明：张正旺下欠欧朝军33341元未付清。 2019年1月30日，被告欧朝军向原告何则寿出具《火车站工地套筒数量17-18年》，载明：159566×5.5＝877613-老张给我借支655341＝222272元×0.9＝200044.8元-工人工资66977元＝133067.8元。2019年2月1日，原告何则寿向被告欧朝军的账户支付了133067.8元。 之后，被告欧朝军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其中相关主要内容载明：第一次工资表232800元，第二次工资表167804元，张哥本人收款62000元，套筒数量159566×5.5＝877613-140000-176737元-232800元-167804-工人工资66977元-133067.8+62000元＝22227.2元-帮忙980元-3248元，实余18000元。 2019年2月1日，“吴洪松”向原告何则寿出具福州火车站南广场西楼说明，确认自开工至2019年1月30日止，钢筋班组套筒完成159566节。 2020年3月21日，被告欧朝军向原告何则寿出具确认单，确认其从何则寿处领工资款共计326044元。 2020年6月23日，原告何则寿以超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火车站南广场西楼改造完成的159566个套筒工程是否全部为被告张正旺、欧朝军施工的工程量。2.双方结算的套筒单价是每个5.5元还是每个6元。 关于159566个套筒工程是否全部为被告张正旺、欧朝军施工的工程量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从原、被告结算的材料可知，双方均认可被告张正旺、欧朝军完成的工程量为159566个套筒且一直是按该数量进行结算。现原告何则寿仅提供“杨明联”、“陈根群”的结算单并据此主张两被告入场前已完成13500个套筒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何则寿诉请被告张正旺、欧朝军退还超付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结算的套筒单价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张正旺反诉主张其与原告何则寿约定的套筒单价为每个6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请反诉被告何则寿应支付单价差价款79783元的主张，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原、被告的结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何则寿已支付了工程款的90%，故被告张正旺反诉要求原告何则寿支付剩余10%的工程款1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何则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支付工程款18000元； 二、驳回原告何则寿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计828元，由原告何则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则寿负担1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正旺负担9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妍 书 记 员 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