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刑初11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锦钱，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8，汉族，大学文化，原佛山市三水区×××××××××××、×××，户籍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留置，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2月7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锦钱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锦钱及其辩护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锦钱在担任佛山市三水区××××××××（以下简称×××）×××期间，明知时任×××××黄某某、×××××李某某、佛山市三水区××××××××××××邓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鱼塘承包合同书、农用土地上地上物补偿协议等文书，仍利用其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96649元，上述补偿款被黄某某及李某某、邓某某共同分占及用于打点人情。二、受贿罪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周锦钱在担任×××××期间，为佛山市三水××××××××公司在扩大征地拆迁补偿范围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锦钱先后两次非法收受佛山市三水××××××××公司负责人陈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共计500000元。2020年1月3日，被告人周锦钱退缴赃款人民币750000元。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锦钱接佛山市三水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后自动到佛山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锦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同与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29664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锦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锦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周锦钱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周锦钱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锦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李琳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中，如果不考虑周锦钱事后收取的10万元，周锦钱在审批合同的时候，实际上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行为，应当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周锦钱在本案中具有法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1.有自首情节。2.归案后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且认罪认罚。3.如果认定周锦钱构成贪污罪，则其在贪污罪中属于从犯。4.在黄某某等人贪污犯罪活动中，周锦钱并非为了自己贪污公款，犯罪动机并不恶劣，社会危害性不大。5.在受贿犯罪中，周锦钱没有索贿，也没有为行贿人员谋取非法利益，没有给国家造成额外的经济损失。6.案发后周锦钱已经退赃75万元，同案犯也将贪污所得全数退还，没有对国家造成实质上的经济损失。7.周锦钱属于初犯，之前在单位工作认真、勤恳，为三水的建设做出过巨大贡献。8.周锦钱收受钱财并非因为贪财，而是迫于家庭的特殊情况。9.周锦钱的妻子身患癌症需要照顾。综上所述，希望法院依法对周锦钱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周锦钱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某、李某某、邓某某、梁某某、邓某1、陈某某、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资金拨款审批表、佛山市三水区×××××××专项经费报销呈批表、三水×××××××地上物补偿、邓某1农用土地上地上物补偿协议及相关书证材料、邓某1地上物的补偿（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三水区××××统一收款收据、邓某1建设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及流水情况，××××资金拨款审批表、××××征地拆迁协议审批表及合同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人事档案摘抄记录、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组织部文件、佛山市三水区×××××××佛山市三水区×××××办事处办公室文件、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办公室文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款物文件清单，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被调查人周锦钱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锦钱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29664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锦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李琳所提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周锦钱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被告人周锦钱的供述，证人黄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锦钱与黄某某等人对实施同一贪污犯罪行为的认识，具有一致性，并均对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结果持希望的心理态度，是直接故意；而滥用职权罪在主观心理状态上对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往往是非直接故意的，且一般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本案中被告人周锦钱的行为明显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锦钱一人犯贪污罪和受贿罪，本院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在贪污犯罪中，辩护人李琳所提被告人周锦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周锦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周锦钱与黄某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等同的，缺一不可，不存在主次之分，亦不存在辅助作用，故不应区分主从犯，亦不宜认定作用相对较小。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锦钱犯罪后经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周锦钱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参与分赃，后积极退款。因此，本院依法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周锦钱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是自首；同时，被告人周锦钱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因此，本院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辩护人李琳所提对被告人周锦钱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李琳所提对被告人周锦钱判处缓刑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周锦钱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锦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锦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74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缴的款项人民币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曾巧珍人民陪审员  梁海鹰人民陪审员  何泳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陆 颖书 记 员  卢伟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