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火营，女，1971年4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胜超，男，1970年10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冠杰，男，2002年1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被申请人林胜超的儿子。再审申请人刘火营因与被申请人林胜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9民终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09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火营，被申请人林胜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火营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终429号民事判决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医疗费1473.52元、检查费1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共计7759.02元；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侵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于事实的错误认定。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了一份新证明，证实刘火营与林胜超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被打伤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证明系被申请人林胜超将申请人打伤致其住院治疗的，申请人在电白区观珠卫生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经济损失与被申请人林胜超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林胜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申请人主张的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足证据，应当予以支持。林胜超答辩称，申请人提交的派出所证明不是真实的，《受案登记表》登记的打架事件发生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与观珠派出所当时对刘火营、林胜超在询问笔录中所讲的打架时间2017年8月25日相矛盾，也与报案资料不一致。观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请求驳回申请人刘火营的再审请求。刘火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胜超立即赔偿7759.02元给刘火营；2.案件受理费由林胜超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刘火营主张被林胜超打伤，提供了2017年11月3日电白区观珠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电白区观珠卫生院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电白区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内容显示：刘火营因伤于2017年10月27日到电白区观珠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刘火营住院至2017年11月3日，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1473.52元、检查费1425.5元）。刘火营还提供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以下简称观珠派出所）2017年8月26日的受案回执（内容为：刘火营于2017年8月25日报称被殴打案已经观珠派出所受理）。据一审法院从观珠派出所调取的档案材料显示：1.林胜超因2017年8月25日殴打刘火营被茂名市公安于2018年5月3日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200元；2.林胜超在2018年5月3日观珠派出所干警对其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8月25日土地纠纷争议与刘火营发生过争吵；3.刘火营在2017年10月26日观珠派出所干警对其询问中称2017年8月25日15时许在其位于电白区观珠镇新华昌仕八村的家旁因土地纠纷被林胜超殴打致伤；4.在场人某某（注：此处省去在场人姓名）在2018年3月15日称其看到2017年8月25日下午林胜超打刘火营；5.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1月7日的（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7]17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内容显示，观珠派出所在委托鉴定时称：2017年10月25日15时许，刘火营在电白区观珠镇新华昌仕八村因发生土地纠纷导致被他人殴打伤；经鉴定，刘火营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刘火营称民事起诉状中所称被林胜超殴打的时间“2017年8月25日”是笔误，应为2017年农历10月25日；审判人员询问刘火营被打的时间是2017年农历10月25日还是2017年公历10月25日，刘火营明确表示是2017年农历10月25日（公历为2017年12月12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刘火营并称2017年8月25日林胜超并没打过刘火营。刘火营主张林胜超赔偿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火营陈述，其于2017年农历10月25日（公历为2017年12月12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而据刘火营提供的电白区观珠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刘火营于2017年10月25日因伤到医院治疗，与刘火营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观珠派出所档案材料，刘火营于2017年8月25日被林胜超打伤，林胜超被处以行政拘留7天罚款200元的处罚，而刘火营又否认2017年8月25日曾被林胜超打伤，观珠派出所的档案材料显示的事实与刘火营陈述的不一致，由此可见，刘火营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与存在的事实不符。观珠派出所档案材料中没有刘火营于2017年10月25日受伤的原因、经过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材料，无法确定刘火营于2017年10月25日的受伤与林胜超存在联系；刘火营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2日(2017年农历10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而刘火营主张因被打伤在电白区观珠卫生院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473.52元、检查费1425.5元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3日间，刘火营主张的损失7759.02元产生的时间在2017年12月12日之前，无法确定刘火营主张的损失7759.02元与刘火营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2日（2017年农历10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之间存在联系。综上所述，刘火营主张林胜超赔偿损失7759.02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林胜超辩称刘火营起诉其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刘火营诉讼请求的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火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刘火营已预交），由刘火营负担。刘火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林胜超赔偿刘火营医疗费1473.52元、检查费1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共计7759.0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胜超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火营起诉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与林胜超是否存在关联性。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刘火营在2017年8月25日与林胜超发生矛盾被林胜超殴打致伤，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火营在2017年10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而本案中刘火营请求林胜超赔偿其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3日因伤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因刘火营的住院治疗时间发生在2017年8月25日之后的两个月，故难以证明该损失与刘火营在2017年8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存在关联性。刘火营上诉称其是在2017年10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的，但刘火营在起诉状中主张是其在2017年8月25日被林胜超殴打致伤，刘火营的起诉主张与其上诉主张存在矛盾，本院对刘火营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因刘火营不能证明在2017年10月25日其被林胜超殴打致伤，故其起诉请求林胜超赔偿其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3日因伤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刘火营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火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火营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了其2017年10月25日14时58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的《受案登记表》和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是于2017年10月25日被林胜超打伤，并非是8月25日被打伤。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刘火营与被申请人林胜超是邻里关系。2017年10月25日下午3时许，刘火营与林胜超因相邻土地界至问题在刘火营屋边发生争吵，双方比较激动，刘火营用手指近距离指着林胜超对骂，林胜超即用手推刘火营致刘火营倒地，林胜超继续用手和脚击打、踢刘火营，致刘火营受伤。刘火营于当天16时58分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报警，称因土地纠纷与林胜超发生口角后被林胜超打伤。10月26日上午10时，刘火营到观珠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结束后，观珠派出所委托茂名市电白区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火营的损伤程度进行检验，刘火营到电白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用去检查费1425.50元。10月27日，刘火营到观珠卫生院入院治疗，至11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药费1473.52元，住院期间没有陪护。茂名市电白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7]17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火营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刘火营曾于2017年8月25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称因土地纠纷被林胜超打伤。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查明林胜超于2017年8月25日与刘火营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并打伤刘火营，于2018年5月3日对林胜超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被申请人林胜超是否有损害再审申请人刘火营身体权的事实；二、刘火营经济损失金额是多少；三、林胜超应否对刘火营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申请人林胜超是否有损害再审申请人刘火营身体权的事实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发日期有争议。刘火营在起诉书中称2017年8月25日被林胜超打伤，证人欧秀芬于2018年3月1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林胜超于8月25日打伤刘火营，林胜超于2018年5月3日按受公安机关讯问（询问）时亦称纠纷发生在8月25日，但刘火营在一、二审和再审庭审中均称于10月25日被林胜超打伤，并非8月25日，起诉书对伤害日期的表述错误。但是，不管是林胜超，还是刘火营，或者是证人欧秀芬，对于纠纷发生的具体时间均称是下午3时许，且对纠纷原因和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时间上与刘火营10月25日下午16时58分报警时间相吻合，而与刘火营8月25日中午12时报警时间不相符。刘火营于10月25日下午报警后，于第二天即10月2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验伤，到医院检查。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损害行为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下午3时许。综上，根据刘火营、林胜超的陈述和证人欧秀芬的证言，2017年10月25日下午3时许，刘火营与林胜超因土地界至问题在刘火营屋边发生争执，双方情绪比较激动，争吵过程中刘火营用手指近距离指着林胜超对骂，林胜超即用手挡开并将刘火营推倒在地，继而用手和脚殴打刘火营，致刘火营受伤，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林胜超称没有打过刘火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刘火营经济损失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刘火营请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是：医疗费1473.52元、检查费1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共计7759.02元。经查实，刘火营的损失有2017年10月26日电白区人民医院的检查费1425.5元、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3日观珠卫生院医药费147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按住院7天计）。刘火营主张交通费3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支出凭证。考虑到刘火营因伤确实先后到观珠派出所询问、电白区人民医院检查、观珠卫生院住院医治的事实，酌定交通费损失200元。刘火营主张的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没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火营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939.02元。三、关于林胜超应否对刘火营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林胜超与刘火营因相邻土地界至问题发生纠纷后，未能依法采取合法途径解决问题。林胜超在争执过程中推倒刘火营并殴打，致刘火营身体受到损害造成经济损失，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刘火营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刘火营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火营在争吵过程中先用手指近距离指着林胜超对骂，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事件发生的原因和经过，林胜超对刘火营的损害承担70%责任，刘火营自行承担30%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火营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09民终429号民事判决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二、林胜超赔偿刘火营各项损失共计2757.31元，限林胜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三、驳回刘火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火营负担30元，林胜超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火营负担30元，林胜超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桢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倩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