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105号原告：曲喆，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一周，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蛮，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满族，北京顺智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顺智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曲喆与被告陈一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被告陈一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蛮、王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起诉状送达陈一周之日起解除；2．判令陈一周返还曲喆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5000元；3．判令陈一周支付曲喆利息（以75000万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陈一周赔偿损失2716．8美元；5．判令陈一周赔偿律师费1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陈一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曲喆（由靳微代表签署）与陈一周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一周向曲喆转让其在LAKUNGFU美国公司（以下简称辣公府公司）拥有的2%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75000元，陈一周应于收到曲喆的认购款项后的60日内向公司的注册管理机构提交变更申请，并于90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曲喆如约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75000元，陈一周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至今仍未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交付生效的股份凭证。另,曲喆原以为已经成为公司股东，故按照已经完成的4%股权比例支付辣公府公司2512美元。因辣公府公司已经注销无法返还，故应由陈一周与丁某各返还50%即1256美元。此外，因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关系复杂，曲喆聘请律师处理争议事项支付律师费1万元。陈一周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导致曲喆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陈一周辩称：不同意曲喆的诉讼请求。陈一周长期以来从事经营类及营运管理工作，从未有失信、欺诈、渎职、懈怠等不良行为，辣公府公司内部及全体对接人员对此均予以充分肯定。曲喆也是因为这些因素对陈一周的认可，才主动联系并表明合作意愿。经过辣公府公司超过51%股权股东同意后，陈一周与曲喆于2017年9月25日依法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相关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完成后，陈一周及辣公府公司依据美国当地相关法律规定填写了股份纸，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2017年9月25日后，曲喆作为辣公府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益多次参与公司的经营、会议、业务沟通，并作为股东按照股份相应比例进行过公司款项的投入即对公司注资。因此，曲喆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曲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曲喆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银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证据9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据10关于LaKungFu5公司经营情况的电子邮件，陈一周提交的证据1辣公府公司的公司信息、证据3银行汇款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曲喆提交的证据3LaKungFu5公司的股票证书，证明依据美国公司法股票证书背面需要背书。陈一周以该证据未经翻译，且案涉公司为辣公府公司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LaKungFu5与案涉公司非同一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曲喆提交的证据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作为辣公府公司股东，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情，陈一周转让股权未通过股东会决议。陈一周称对张某证言中除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情外，其余证言均认可。本院认为，张某与陈一周、曲喆均无直接利害关系，且出庭作证，陈一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经过张某同意，且陈一周对张某的其他证言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曲喆提交的证据5靳微（xxx）与丁某（xxx）及证据6曲喆（xxx）与丁某（xxx）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曲喆于2018年6月向丁某催要股票证书，丁某表示没有证书，丁某的律师与其有利害关系。陈一周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证据,曲喆应提交电子数据原件、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并提交证明聊天记录当事人身份的证据。现曲喆提交的打印件本身无法证明材料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曲喆提交的证据7及证据11美国标准公司法网页打印件，证明美国公司法对股票交付有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丁某应于股份证书签字当日交付曲喆，即使第二天交付亦不合法。且按照第22条规定，股份证书记载的应当为份额，而不是百分比。案涉公司所在地公司法对公司注销后归档及副本的保存均有规定。证据8八大词典关于“surrender”“witness”的翻译，证明丁某提交的证据翻译件不准确。陈一周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网页打印件，曲喆未提交证据佐证证明其真实性及权威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5．陈一周提交的证据2股票证书3份，04号股票证书证明2017年8月8日时陈一周持辣公府公司39%的股份、10号股票证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时陈一周持辣公府公司37%的股份、12号股票证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时曲喆持辣公府公司9%的股份，陈一周完成股权转让。曲喆称04号、10号股票证书与其无关，12号股票证书翻译内容不准确，曲喆未签收该股票凭证，且缺少背面文字，故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均经过公证，丁某作为公司首席执行官、总裁有权签署前述股票证书，且该证据与陈一周提交的股东会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纳。6．陈一周提交的证据4王某分别于2018年4月、6月、8月向曲喆等人发送的“2018年2月会议记录”“2018年6月股东会召开通知”“2018年7月工作简报”的三份电子邮件及2017年10月辣公府公司股东会议照片。证明曲喆行使股东权利。曲喆认可电子邮件收件邮箱系其邮箱，其收到邮件，但称会议记录无人签字、其未出席会议、未看过邮件、记不清2018年2月是否开过会议、照片与工作简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曲喆认可收到三份电子邮件，工作简报与辣公府公司相关，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纳。照片中虽有曲喆，但本身无法显示与案件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照片不予采纳。7．陈一周提交的证据5王某向曲喆发送的邮件，证明曲喆已经成为股东。曲喆认可收件邮箱为其邮箱，但对是否收到不确认。本院认为，收件箱为曲喆所有，邮件内容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8．陈一周提交的证据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一周依法转让股权，且曲喆已经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曲喆以丁某陈述中对关键细节记不清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丁某亦因向曲喆转让辣公府公司的股份而涉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丁某的证言不予采纳。9．陈一周提交的证据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曲喆受让股权后，已经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曲喆以王某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与此前案件的陈述不一致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王某关于是否召开股东会、向曲喆签发股票证书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自述股票证书签发时不在场，故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在2017年10月左右曾向辣公府公司按比例出资的证言，因与曲喆自述曾增资一致，故本院对王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采纳。10．陈一周提交的补充证据1法律意见书及证明，证明根据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规定，公司签发股票证书即代表股权转让完成，无需向其他部门登记。曲喆以出具法律意见书的律师未证明其身份，该律师与丁某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其未见到股票证书原件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法律意见书显示的出具人FranklinTzeng身份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网站查询的信息一致，该意见书引用的加利福尼亚州公司法与网页显示的法律规定一致，故本院对该法律意见书中涉及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司法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证明打印件，因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靳微（受让方）与陈一周（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陈一周在辣公府公司合法拥有40%股权，现将该公司2%股权转让给靳微，且转让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靳微同意受让陈一周在辣公府公司持有的2%的股权，包括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2．2%股权转让对价为75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日内付清；3．陈一周在收到股权转让款项当日，向靳微开出该转让金的书面收据文件。收到认购款项后的六十日内，即开始向公司的注册管理机构提交变更申请，并承诺于九十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陈一周承诺：本协议签署后至全部出让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靳微虽未经工商登记取得出让股权，但陈一周允诺在此期间其股东权利的行使应征求靳微的意见。本协议签署后至全部目标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陈一周不得就公司利润进行分配，与公司利益有关的重大事项和为公司设定债务或增加公司负担的，必须经靳微同意方可进行，且不得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任何行为。陈一周保证其主体资质、对于向靳微转让股权、进行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必须同时满足中国和美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5．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靳微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陈一周应协助靳微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陈一周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靳微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6．陈一周向靳微转让本协议所涉及股份的有效性及本协议的履行，非因下列原因外，不得提前终止或解除，但陈一周应当于3日内返还靳微已交付的全部认购款项：（1）提前达到经营目的或预期目的的，（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提前终止的，（3）企业倒闭或无法继续经营的；7．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约定、声明或承诺，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守约方均可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追偿所支付的费用。若因陈一周原因致使本合同计划无法执行，造成重大损失时，由陈一周承担全部责任，并退还靳微认购的全额股金；8．本协议之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本协议之任何内容与法律、法规冲突，则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9．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署当日，陈一周需向靳微提供公司股东会的批准材料并加盖公司章，以此证明陈一周在公司原有持股股份情况以及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合同尾部由靳微、陈一周签字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曲喆为股权实际受让人，靳微受曲喆委托签订协议。曲喆分两次分别向陈一周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5万元、5万元，合计7．5万元。2017年9月25日，辣公府公司向曲喆签发第12号股票证书，载明：曲喆享有公司9%的已足额付讫的非应税股票。2017年10月8日，曲喆通过靳微向“周〈xxx@qq．com〉”汇款320美元，备注为“股权价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320美元系“对应辣公府公司股权价值的入资”。陈一周称汇款时，曲喆受让丁某及陈一周各2%的股份，故按照4%的股权比例增加出资。双方当事人确认：曲喆此后分别向辣公府公司出资1472美元、720美元，合计出资2512美元。2018年4月9日，王某分别向曲喆、朱志远、魏佳、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2018年2月会议记录”，载明出席会议人员为：丁某、王某、曲喆、靳微、王娜等，会议商定内容包括：1．全体股东对陈一周退出问题无异议，2．全体股东对于股份比例变更方式及方法确认，3．5号店无法就其店面的后续经营事宜与美国辣公府公司达成一致并签署相关协议，因此，5号店的相关具体经营由其自行负责，辣公府已停止对其进行店面管理……共计6项事宜。2018年6月13日，王某分别向曲喆、魏佳、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2018年6月股东会召开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各位股东，兹定于2018年6月14日（星期四）晚上7：00—10：00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甲2号（中国红街1号楼13层会议室），召开辣公府公司第一期股东会会议，进行相关前期工作总结与后续工作开展计划，敬请各位股东准时出席”。2018年8月7日，王某分别向曲喆、朱志远、魏佳、陈彦、葛新颖、张某、丁某等人发送主题为“2018年7月工作简报”的邮件，并标明：“请各位股东阅读了解，如有疑问或建议，请发于交流群中大家讨论”。工作简报尾部载明“辣公府公司CEO及运营团队负责人王某”2018年9月5日，王某向曲喆邮箱发送名称为“2018年曲喆入资通知”的邮件，题目为辣公府公司，内容为：“尊敬的股东曲喆先生，基于本公司2018年2月及2018年6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超过51%股权的股东表决……望您于2018年9月8日前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您的入资款如期汇入公司账户”。落款为“辣公府公司”。另查，辣公府公司系在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注册的普通股份公司。丁某为总裁、首席执行官。本院认为，本案系曲喆与陈一周因辣公府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的争议，而辣公府公司登记地为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本案系受让人曲喆以未取得股权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涉及到转让合同本身及股东资格取得两部分法律关系的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此，本案应当区分股权转让合同本身、股东资格取得分别确定准据法。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的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曲喆与陈一周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对于曲喆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判断，应当适用辣公府公司登记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中，曲喆与陈一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曲喆以未成为辣公府公司股东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陈一周辩称其已完成股权转让义务。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曲喆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情形。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第一，曲喆已经成为辣公府公司股东。《加利福尼亚公司法》416（a）规定：“公司股份的每个持有人均有权获得以公司名义签署的证书，该证书可由董事会主席或副主席或总裁或副总裁连同首席财务官或助理财务主管或秘书或任何助理秘书联合签署，证明股份持有人所拥有的股权数量以及股份的类别或系列名称。证书上的任何或所有签名可以采用传真形式”。本案中，丁某于2017年9月25日作为辣公府公司总裁，向曲喆签发股票证书，证明曲喆依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取得辣公府公司股东资格。而此后曲喆参加辣公府公司股东会、对公司经营作为股东发表意见、并依据享有股权比例分三次向公司出资的行为，表明其已行使相应股东权利，佐证其取得股东资格。曲喆称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不知情、未召开股东会，但事后其参与股东会议，其他股东未对其资格提出异议，故在公司已经认可其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即使存在前述情形亦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取得。第二，曲喆要求依据约定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曲喆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一周向其转让股份的有效性及协议的履行，因企业倒闭或无法继续经营时可以解除。现辣公府公司正在注销，故其依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曲喆支付股权转让款、陈一周依约转让2%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曲喆于2017年成为股东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注销情形。合同履行完毕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无适用的可能。因此，即使出现合同字面体现的解约情节，但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曲喆亦无权依据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第三，曲喆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曲喆缔约的目的旨在取得辣公府公司股东资格。现本院已认定曲喆依约取得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故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鉴于本院已经认定曲喆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并依据合同解除要求陈一周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曲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曲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人民陪审员  马保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