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826号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法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永清县里兰城镇西外环。法定代表人：赵克旺，执行董事。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千佛山社区。经营者：陈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仁，男，汉族，1975年2月6日生，住址浙江省永嘉县，系该商场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京酒业公司）、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以下简称如海商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被告如海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望京酒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指第一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并回收被控侵权白酒产品，以及销毁被控侵权白酒的酒瓶、瓶贴等包装、装潢材料；判令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被控被控侵权白酒产品(被控侵权白酒是指使用了与“红星”蓝瓶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包装、装潢的白酒)；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具体指：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停止在被控侵权白酒产品上标注“北京二锅头”商品名称，以及销毁被控侵权白酒的瓶贴等包装、装潢材料；判令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标注“北京二锅头”商品名称的被控侵权白酒产品；3、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4、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5、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以北京二锅头白酒的生产、销售为主业的股份公司，其前身为创建于1949年的华北酒业专卖公司实验厂，是新中国第一家国营工业化酿酒厂。该厂陆续更名为国营北京酿酒厂、北京酿酒总厂、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2000年改制重组为本案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在白酒领域，原告是“红星”字号的最早使用人，是“红星”系列商标的注册权利人。经几代红星人的努力，原告获得“中华老字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企业100强”、“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酒行业年度影响力集团”等荣誉。原告“红星”品牌及相关产品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第3200268号商标)”、“北京市著名商标”、“北京名牌产品”、“全国三绿工程畅销品牌”、“中国白酒工业十大影响力品牌”、“用户满意产品”。近年来，原告推出创新产品红星蓝瓶系列，原告为蓝瓶二锅头精心设计了独特而引人注目的新包装、装潢，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红星蓝瓶系列在2010年-2014年度销售区域扩展到全国省份及地区，年均销售额约为20亿元人民币。“红星”牌蓝瓶系列二锅头酒经大规模宣传、销售，在消费者中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已经属于知名商品，其特有包装、装潢具有了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与作用。经调查发现，第一被告在国内市场产销的酒水制品，未经许可使用了与“红星”蓝瓶系列二锅头酒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该事实系在相同商品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被告产销的被控侵权酒水并非产于北京，实际产地为河北廊坊，但其在产品的显著位置标注“北京二锅头”商品名称，意图傍靠“北京二锅头”的知名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产于北京，该行为在性质上系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第一被告的行为将弱化原告与“红星”蓝瓶特有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而且减损了原告在“北京二锅头”白酒产销领域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北京二锅头”白酒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红星”蓝瓶特有包装、装潢具有相应的知名度，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但其未尽合理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显著性被弱化，其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望京酒业公司未答辩。被告如海商场口头辩称，原告应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从答辩人处购买，答辩人没有销售过被控侵权产品，原告购买时间是2018年，原告应当时告知答辩人侵权，不应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起诉，原告应该找厂家而不是销售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5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3200268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证据2、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国泰内经证字第418、450号公证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查询结果（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打印件三份，证明原告对于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系列产品自2010年开始已经享有外观专利权，并且生产销售相关产品。证据3、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54号公证书，证明红星品牌在国内和国外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美誉度。证据4、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48号公证书。证明红星公司多年来陆续进行广告宣传、市场推广的情况。证据5、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52号公证书，证明红星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销售范围较广，市场占有率较高。证据6、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5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知识产权受到行政保护的情况。证据7、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展示原件提交照片），证明原告蓝瓶产品具体款式及特点。证据8、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以及公证书对应的经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一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侵权酒水的行为，第二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实施了销售侵权酒水的行为。证据9、《酿酒》杂志、《北京二锅头的由来与发展》、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清单查询截图打印件、百度百科对二锅头的概念解释，证明产地不属于北京地区的二锅头酒，客观上不能被称之为北京二锅头酒，被控侵权酒水实际产地为河北保定，并非北京，构成虚假宣传及不正当竞争。证据10、国家工商总局官方网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状态，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11、国家商标局查询“望京”商标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据12、第三方网站QS查询网（××）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据13、第三方网站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条形码查询结果打印件四份。证据11-13共同证明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是涉案侵权酒水的生产销售者。证据14、第三方网站打印件一份，证明截止至2020年7月27日，被告依然在第三方网站公开展示、销售涉案侵权蓝瓶酒水，侵权情节恶劣。证据15、河北省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份及永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1曾因擅自使用原告红星蓝瓶包装装潢被永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证据16、北京市大兴区法院做出的(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判决书等，证明人民法院认定原告蓝瓶系列包装、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司法保护情况。被告如海商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销售的。被告如海商场为支持自己的答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如海商场收款机销售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没有销售过被控侵权产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其来源。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被告如海商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法庭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下列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系第3200268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核准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3类，包括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葡萄酒；汽酒；清酒；威士忌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蒸馏酒精饮料；含酒精液体；烧酒（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06月21日起至2013年06月20日止，后经续展至2023年6月20日。2010年5月19日，案外人金守平取得名称为“酒瓶（北京二锅头）”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申请日2009年4月13日，申请号为ZL2009.0182261.X，授权公告号为CN301211695S。2010年7月22日，原权利人金守平将该项专利转让给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该项专利已按期缴纳年费，截至2019年4月13日前专利权为有效状态。原告的注册商标“红星”曾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6年10月，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批复认定原使用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的“红星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2005年3月，原告的“红星牌二锅头等”被认定为2004年度北京市著名商标。2008年6月，原告的“红星酒（饮料）”被认定为2007年度（2007-2010年）北京市著名商标。2011年6月，原告的“红星酒（饮料）”被认定为2010年度（2010-2013年）北京市著名商标。2014年，原告的“红星酒（饮料）”被认定为2013年度（有效期至2016年6月）北京市著名商标；原告的“红星品牌”被认定为2013年度北京知名品牌。北京影响力组委会评选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2日评选“红星”为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0日认定在1985——2015年间，“红星牌二锅头酒”是《中国白酒历史性标志产品》。原告的“红星牌白酒”在2010—2013年度连续荣列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名，同时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原告的“红星蓝瓶43度（53度）”先后获得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优秀转化奖”、“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布鲁塞尔国际烈性酒大奖赛金奖”。原告的“白酒健康因子功能菌提升二锅头品质的关键技术研究与应用”项目获得第二届中国白酒科学技术大会优秀科技成果。北京京星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红星酒业有限公司系原告全资子公司，2015年以来，多次代表原告签署有关广告发布协议，代表原告进行品牌及产品推广，先后在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北京公交车车体、北京晚报、互联网媒体（乐视网、PPTV网络媒体等）、湖南卫视、江苏卫视、北京地铁站分批次投放广告，宣传、推广旗下产品。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2015）京会兴专字第08010029号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销售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红星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在2010年—2014年度销售区域涉及全国大部分省份及地区，其中2012年度销售额为210221.13万元、2013年销售额为215120.61万元、2014年度销售额为190128.04万元。2013年以来，涉案北京二锅头蓝瓶系列产品遭到多家单位侵权，原告多次通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举报的方式进行维权。2014年以来，原告蓝瓶系列包装、装潢曾被人民法院认定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并受到相应司法保护。北京二锅头酒是北京的特产。北京二锅头其酿造工艺的形成和当地的谷物（盛产高粱）、气候（寒冷或潮湿）、水质及生活习俗等有着密切的关系，与北京这一特定地区有实际关系。北京二锅头酒具有清香芬芳、强劲刚烈，醇厚干爽，回味悠长的独特风格和韵味。北京二锅头酒传统酿造技艺是北京酿酒技艺的重要代表。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是北京二锅头白酒的杰出代表。二锅头是一种特定酿酒工艺的名称，二锅头酒是通过二锅头酒酿制工艺得到的白酒产品。2018年2月1日原告委托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对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调查取证。2018年2月4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波、杨进民与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杨旭东一同来到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开发区红岛街道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上海如海超市”等信息，位于耕海路与岱东路交汇处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洗发露一瓶（展示有“花香”等信息）；2、酒水两瓶（系买一赠一，商品展示有“望京、北京二锅头酒”等信息）；……。杨旭东通过银行卡刷卡的方式支付72.5元，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银行刷卡单一张（该票据在商品简称一栏将上述购买的酒水、行李袋、拖鞋分别记载为百货，与实际商品名称不相符。该票据在付款一栏记载为现金，与实际付款方式不符）。本次购物，由公证人员用手机地图对上述经营场所进行了地址定位，并截屏保存。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得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的洗化用品进行了清空处理（拍照与清空过程未区分先后顺序），然后将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于2018年2月22日出具了（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经当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袋封存完好，当庭开启，进行比对。被控侵权的“250ml蓝瓶北京二锅头酒”（以下简称侵权酒水），其装潢布局与红星蓝瓶产品（以下简称正品）比对，两者均为淡蓝色玻璃瓶包装，瓶高、瓶体粗细存在一定区别，侵权酒水瓶身设计为正品蓝瓶二锅头酒缩小二分之一，瓶盖均为深蓝色。正品瓶盖下端印有银色字体“红星二锅头”字样、侵权酒水瓶盖下端印有突出字体“北京望京”字样。正品瓶颈下端有一圆环状突出部分，侵权酒水对应部分亦有该环状突出部分。正品瓶体标签上方瓶体处有与瓶身一色烧制的“北京红星”4个突出汉字，侵权酒水对应部分没有汉字。正品瓶体标签整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深蓝色、下部分为白色底色附烫金色边线；侵权酒水瓶体标签亦整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深蓝色、下部分为白色底色附烫金色边线。正品标签上端上部分中间部分印有“红星及图”商标，商标右侧印有5颗金色的小五角星，商标下端印有“中华老字号”字样，标签上部分下端印有红色大字“红星二锅头酒”，其中红星二字字体略大；侵权酒水标签上端上部分中间部分印有“望京”商标，标签上部分下端印有红色大字“北京二锅头酒”字样，其中“北京”二字字体略大。正品标签下部分上端印有“高级清香型白酒”7个汉字，字体为烫金色，位于深蓝色长方形与白色长方形中间的金色田径场跑道环形框内；侵权酒水标签下部分上端印有“高级清爽”4个汉字，字体为烫金色，位于深蓝色长方形与白色长方形中间的金色田径场跑道环形框内。正品标签下部分中间位置印有4个红色汉字“八年陈酿”，下端印有酒精度及净含量信息，最下端印有“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侵权酒水标签下端印有生产商“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产地“河北廊坊”以及配料、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侵权酒水整体包装装潢与正品的整体包装、装潢，在瓶体颜色、造型、瓶贴装潢、文字及图案的布局、各要素所占空间及比例方面高度相似。被告望京酒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为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克旺，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为永清县里兰城镇西外环，经营期限为1999年12月29日至2029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为白酒（液态）生产、销售；白酒、纯净水购销，登记状态为存续。被告如海商场的工商登记名称为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如，经营场所为山东省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千佛山社区，注册日期为2006年9月20日，经营范围为零售：食品、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土产杂品、服装、学生用品等，登记状态为在营。经查询，被控侵权酒水瓶贴上展示的“望京”注册商标标识，申请人为望京酒业公司。查询QS查询网（××）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130015010877的所有权人为望京酒业公司。查询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条形码，商品条码06930092212767的发布厂家为望京酒业公司。2015年5月，被告望京酒业公司因擅自使用原告红星蓝瓶包装装潢，被永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若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生产的涉案蓝瓶系列产品2014年左右已经在中国市场大部分省份进行了销售，在国内市场一度达到年销售额20亿的规模，原告长期持续性投入广告宣传，红星品牌在国内和国外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其蓝瓶概念、整体包装装潢具有独特性，且已经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多次受到行政、司法保护。本院据此认定，涉案蓝瓶系列二锅头产品在白酒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系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应给予其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司法保护。被控侵权酒水其装潢布局与正品相比，侵权酒水整体包装装潢与正品的整体包装、装潢，在瓶体颜色、造型、瓶贴装潢、文字及图案的布局、各要素所占空间及比例方面高度相似，即整体布局及细节处理方面基本一致，在视觉效果上亦基本一致，极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或者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运营者与原告存在关联企业关系，从而割裂红星蓝瓶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稳定指向性及识别性，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称，被告在产品的显著位置标注“北京二锅头”商品名称，在性质上系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从该条规定看，经营者构成虚假宣传的前提必须是进行商业宣传活动，包括广告法所规范的商业广告，以及通过广播、电视、报纸、期刊、印刷品、电话、互联网、户外广告等媒介和形式进行的宣传，在营业场所内对商品进行演示、说明、上门推销、召开宣传会、推介会等形式的商业宣传。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瓶装标贴上使用“北京二锅头”字样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禁止的虚假商业宣传活动，且被控侵权产品瓶贴上标识了生产者信息及产地，并未虚构产地，“北京二锅头”亦不属于原告专有的地理标志产品或商品名称，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亦无证据表明两被告生产及销售侵权白酒的数量及侵权所得。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参照原告的商标知名度、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手段、规模、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望京酒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为19万元，被告如海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为1万元.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商誉造成影响，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红星”兰瓶白酒特有的包装、装潢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9万元；三、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红星”兰瓶白酒特有的包装、装潢产品的行为；四、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五、驳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北京望京酒业（永清）有限公司承担4085元,被告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如海商场承担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尊知人民陪审员  巩秀香人民陪审员  万思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