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421号原告：何造中，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飙、冯仕明，依次系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符勇，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郭赛君，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系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造中诉被告符勇、郭赛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飙、冯仕明，被告符勇，被告郭赛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造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代持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截止2018年5月5日止利息为13538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索以上款项而造成的损失费用68500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何造中因与符勇之妻系同学关系而与符勇认识。因符勇之妻曾委托何造中为符勇寻找私募投资的工作机会，故何造中在2017年洽谈好收购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股权事宜之后，就请符勇代持何造中收购的久安公司80%的股权，获得符勇同意。后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程中，所有手续及支付给久安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均以符勇的名义办理，但实际所有支付款项由何造中支付。在完成股权收购之后，符勇任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等职务。在符勇任职期间，因符勇违规进行股票交易，违反公司对公章的管理约定，与公司产生矛盾。2017年11月22日，符勇委托律师向久安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其代持人的身份，要求辞去在久安公司的一切职务，更换新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1日符勇代持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叶某辉，同日案外人叶某辉将800万元股权受让款通过银行汇款至符勇账户，何造中为保障800万元股权受让款能安全回到手中，当日也派人跟随符勇，要求款到符勇账户后及时将款转到何造中指定的账户。但符勇在800万元到账之后便找借口溜掉，此后就以各种理由并设置障碍搪塞拖延，拒不归还。受何造中委托久安公司及何造中本人多次要求符勇面谈还款事宜，也均无果。发展到如今，符勇电话不接，人不知去向，何造中委托公司派人到符勇家中及父母家寻找都没有结果，致使何造中800万资金无法收回使用，给何造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符勇在久安公司的股权仅为代持，故在股权转让时无权占有何造中股权转让款，符勇拒不归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何造中的合法权益，为保护何造中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如上之请求目的。被告符勇辩称：符勇不同意何造中的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符勇自始自终都是久安公司的真实股东，而何造中仅仅是久安公司的合作方，而不是隐名股东。符勇确实是因郭赛君的原因认识了何造中，何造中也知道符勇是外资公司的高管，一直在二级市场做系统交易研发工作。2017年3月份，何造中介绍一个资产比较干净的资产公司即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希望符勇收购久安公司，收购后何造中希望与符勇进行合作。2017年4月份，通过竞价，符勇出溢价收购了久安公司原四位股东80%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的变更手续。在此过程中，何造中既未出资，更没有收购涉案股权的意思表示，从头到尾何造中与符勇都没有签订任何的代持股协议。同时久安公司也从未向何造中签发过任何的出资证明书或将何造中的名字记载在股东名册，或者向何造中发送过参加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等，何造中没有任何的法律文件可以证明何造中具备久安公司的股东资格。符勇在收购久安公司股权数月后，何造中多次提出利用久安公司原有的产品，交易其推荐的上市公司标准，但由于何造中的交易模式采用单票重仓的方式，但这种风险大，还会牵扯到相关的违规风险，所以符勇不同意。何造中凭借其在投资领域的名气和高收益为诱饵，取得了久安公司另一股东的认可，同时也使得符勇与另一股东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到2017年6月份左右，何造中因找到了过亿资金的提供方，希望在久安公司平台发行产品，符勇予以拒绝了。何造中提出可溢价收购符勇名下久安公司的80%的股权，经双方多次沟通后，最终同意以800万元的价格收购本次持有的久安公司80%的股权。何造中同时提出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支付所有的股权转让款，但是为了保证当时新产品的顺利发行，避免因股权变更给新产品发行带来障碍，所以何造中提出在支付股权款项后仍然希望由符勇代持。在何造中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三个月过渡期，何造中每月给符勇支付5万元，让符勇的经营管理权交给久安公司的另一股东管理，另外符勇还要配合新产品的发行备案工作，这个新产品就是久安稳健精选1号结构化证券私募投资资金。符勇选择了套现股权，选择与各方合作陷入僵局。到2017年10月份，已因超过了期限，何造中一直拖延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由于何造中向符勇承诺在向支付股权价款和办理股权登记之前，符勇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公司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符勇无关。但基于符勇仍然是工商登记的大股东和高管的事实，考虑到单票重仓的风险依然存在，要求何造中出具代持股协议，但何造中迟迟不予配合。在2017年11月份，符勇又知道了何造中在配资单票重仓上市公司恒实科技300513在并购和高送转的一些内部信息，为了规避卷入内部交易的风险，所以告知何造中必须一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将清盘新发行的产品，并向证券行业汇报。何造中表示最终会在最终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随后符勇立即通知律师发函久安公司高管变更的通知函。由于符勇要求律师强调久安公司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与符勇无关，结果律师将何造中希望符勇代持的意愿错误理解为符勇持有的股权纯属来源于何造中的委托。到2017年12月上旬，何造中就通知符勇由案外人叶某辉出资800万元收购符勇名下80%的股权，然后让符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正是由于符勇之前的律师因个人理解错误向何造中发送了错误理解的律师函，而何造中又事后觉得收购价格过高，所以以持股未名，要求符勇返还股权转让款。何造中在完全不能举证其与符勇有任何的代持协议，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股权有任何的出资或具备久安公司的股东身份，就想以一份错误的律师函空手套白狼，要求符勇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郭赛君辩称：郭赛君与符勇虽曾经有过婚姻关系，但双方长期感情不和，2016年即起草离婚协议、2017年正式分居。仅仅为了减少家庭变故对孩子的影响，双方才在2018年孩子中考后办理离婚登记。在此期间，婚姻名存实亡。郭赛君对符勇收购久安公司股权一事毫不知情、对其是否是代何造中持有更加不知。何造中称郭赛君曾委托其为符勇寻找私募投资的工作机会，故其洽谈好收购久安公司股权后，就请符勇代持股票不是事实。实际上，何造中虽因与郭赛君的同学关系认识符勇，但其与符勇之间的往来，却是近几年因同在深圳工作而自行建立起来的。期间，郭赛君与符勇已感情破裂。符勇连郭赛君单位要求申报夫妻资产状况都拒绝配合，对其买卖久安公司股权一事，更是只字未向郭赛君提及。郭赛君没有参与符勇的该项事务，与何造中无合同关系，谈不上对其有任何合同之债。而至于符勇对何造中是否负有合同之债，相关的责任请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综合评判。但无论符勇的责任是否成立，郭赛君均与其无共同的意思表示，且符勇也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涉案款项也不是郭赛君与符勇婚姻期间的共同债务。恳请法院驳回何造中对郭赛君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符勇分别与屈某南、刘某田、路某卫、游某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屈某南、刘某田、路某卫、游某璜分别占有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3%、42%、10%、5%的股权，分别应出资430万元、42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实际出资均为0元。现屈某南、刘某田、路某卫、游某璜分别将其占公司23%的股权（含对应出资义务）以230万元、42%的股权（含对应出资义务）以420万元、10%的股权（含对应出资义务）以100万元、5%的股权（含对应出资义务）以50万元转让给符勇。符勇分别与屈某南、刘某田、路某卫、游某璜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分别涉及的股权转让价格230万元、420万元、100万元、50万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实际转让价格分别应为131.33万元、239.83万元、57.1万元、28.55万元。2017年11月22日，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向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律师函》，内容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接受符勇先生（下称我方委托人）的委托并获得其本人授权，就其在贵司任职公司高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在贵司代持何造中先生80%股权，现要求贵司重新选举其他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贵司任任何职务并转让何造中先生所有的代持股份等相关事宜，现向贵司发出此律师函：根据我方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证实：2017年3月下旬，我方委托人受何造中先生委托办理收购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贵司）相关事宜。在此期间，何造中先生要求我方委托人代持其收购的贵司股份。2017年4月18日收购完毕后，贵司原5位股东中的4位退出公司。收购完成后，贵司原股东中屈某南先生持股20%，我方委托人代何造中先生持股80%。同时我方委托人任职贵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和基金经理。虽然我方委托人担任贵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其自进入贵司第一天开始，贵司的法人代表私人章、公司公章以及财务公章均由何造中先生保管并控制。股份收购完毕后，我方委托人多次要求何造中先生签署代持协议，但何造中先生一直拖延不愿签署。在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我方委托人因与何造中先生在经营理念、交易模式和签署代持协议方面存在分歧，故于2017年6月19日向贵司提出辞职，并于当日离开贵司位于深圳的办公室。我方委托人离开贵司后多次向贵司以及何造中先生提出不希望继续担任贵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一切职务，期间何造中先生也于2017年8月18日口头同意（微信留言）答应我方委托人的更换请求，但在我方委托人多次催促和沟通后至今仍未采取任何行动办理股权过户，也未更换法定代表人。鉴于此，我们郑重地知会贵司：由于贵司的法人代表私人章、公司公章以及财务公章均由何造中先生控制，我方委托人在职期间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和高管，公司实际都是由何造中先生经营并控制，故贵司一切经营活动均与我方委托人无关。我方委托人要求贵司召开股东会并更换新的法定代表人，撤销我方委托人在贵司任职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基金经理等一切职务；同时烦请督促何造中先生与我方委托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请贵司在本律师函函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贵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变更登记手续，并更改公司章程，同时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并报送基金行业协会撤销我方委托人在贵司的一切职务。否则，我方委托人将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委托本律师事务所追究贵司和何造中先生的法律责任，同时将案件内容报送中国基金行业协会，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都将由贵司和何造中先生承担。2018年2月1日，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公证向符勇寄送《催告函》，内容为：你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1日在深圳久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代持股份事宜，已按你的要求，于2017年12月11日将你代持的股权全部变更为叶某辉先生，同时召开股东会，更换新的法定代表人，撤销了你在本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等职务，同时本公司承诺，在你代持期间本公司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所有债务、诉讼、财产损失等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因你是代持股份，在新股东叶某辉将800万受让款转至你账户时，你应当即转给实际出资人。而实际，款到当天，你便找借口未转款，此后本公司及实际出资人均多次要求面谈还款事宜，你又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发展到如今，本公司派人在你父母及家里多次寻找，人不知去向，致使实际出资人原预定投资本公司的800万资金无法使用，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经营发展。我公司为协调股东之间的关系及为公司来来的发展着想，希望你在接到本公司的催告函之后，于2018年2月4日来公司与实际出资人共同处理该还款事项。另，何造中提交：1、2017年12月11日，叶某辉向符勇转款8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2017年4月19日，许某玲在银行提取226万元现金的取款凭证；2017年7月5日，万某娟向符勇转款103万元的转款凭证。何造中表示其委托符勇收购久安公司原股东80%的股权合计金额为456.81万元。许某玲取现金交付给符勇，由符勇向刘某田转款225.47万元用于支付股权受让款。委托万某娟归还符勇垫付的股权受让款100万元，另3万元是给符勇的资金利息。此外，何造中表示其与屈某南单独结算股权转让款131.33万元，其委托叶某辉向屈某南支付了股权受让款，并提交2017年12月11日叶某辉向屈某南转款150万元的转款凭证。3、广州往来深圳、虎门的车票，加邮费、餐费、出租车费等票据，其中部分餐饮发票的客户名称为久安公司。何造中表示因追索上述款项，造成损失68500元。符勇提交：1、2017年4月20日，符勇向刘某田转款225.47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017年4月21日，符勇向路某卫转款571000元、向游某璜转款28.5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2017年12月11日，屈某南、符勇与叶某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符勇占有永安公司8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符勇应出资800万元，实际出资800万元。符勇将其占该公司80%的股权（含对应出资义务）以800万元转让给叶某辉。叶某辉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90天内，一次性付清。庭后，永安公司到庭接受询问，表示自始至终符勇并非该公司的真实股东，实际股东是何造中。本院认为：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受符勇的委托于2017年11月22日向久安公司出具《律师函》的内容可以清楚反映，符勇明确表示2017年3月下旬，符勇受何造中的委托办理收购久安公司的相关事宜。2017年4月18日收购完毕后，久安公司原股东中屈某南持股20%，符勇代何造中持股80%。符勇任职永安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和基金经理。自符勇进入永安公司第一天开始，永安公司的法人代表私人章、公司公章以及财务公章均由何造中保管并控制。此外，永安公司到庭接受询问，亦明确表示自始至终符勇并非该公司的真实股东，实际股东是何造中。本案中，符勇表示久安公司80%的股权为其所有，2017年6月份左右，何造中提出800万元收购符勇名下久安公司的80%的股权，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前由符勇代持。因律师误解其意思，在上述《律师函》中作出了一直由其代持何造中股份的错误意思表示。然该《律师函》中又称自符勇进入永安公司第一天开始，永安公司的法人代表私人章、公司公章以及财务公章均由何造中保管并控制，显然与符勇称其为永安公司真实的大股东相矛盾，有违常理，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此外，符勇未提交证明其向刘某田、路某卫、游某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亦未有证据证明由其向屈某南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符勇在永安公司中系代何造中持股80%。鉴于此，符勇收到叶某辉支付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理应及时将上述股权转让款返还给何造中。符勇于2017年12月11日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后，至今未向何造中返还，客观上给何造中造成了损失，故何造中主张利息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何造中主张利息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何造中提交广州往来深圳、虎门的车票，加油费、餐费、出租车费等票据，表示因追索上述款项，造成其损失68500元。然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开支直接与追索案涉款项有关，何造中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由其支付，且其中部分餐饮发票的客户名称为久安公司而非何造中，故何造中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何造中未有证据证明符勇在本案中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郭赛君对符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造中返还代持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何造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符勇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227元，由原告何造中负担692元、被告符勇负担68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造中负担50元、被告符勇负担4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人民陪审员  谈凤英人民陪审员  赖小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丽方梁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