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3民初349号 原告：简中强，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周安贵，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周安贵母亲），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周安林，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周安林妻子），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周安定，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周安定妻子），女，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周星成，男，199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梅（周星成母亲），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普银顺，男，1989年8月9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普银顺母亲），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普大刚，男，199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自源（普大刚父亲），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普艳棠，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秦吉东，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波（秦吉东父亲），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第三人：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西路5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20083355691。 负责人：吴秦，格里坪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格里坪镇财政所副所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一般代理。 原告简中强与被告周安贵、周安林、周安定、周星成、普银顺、普大刚、普艳棠、秦吉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以（2020）川04民终20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原审案号为（2018）川0403民初2129号】，中院发回重审的理由是需要追加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格里坪镇政府）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根据原告简中强的申请，依法追加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中强、被告周安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被告周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被告周安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被告周星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梅、被告普银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被告普大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自源、被告普艳棠、被告秦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波、第三人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 原告简中强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8747元，每个被告各承担28747元的八分之一的份额；2．判决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息4.75%计算；3．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按照各自份额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原、被告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道路施工建设合同》的约定，原告于2016年12月按被告要求完成全部工程。被告方找来矿渣砂、矿渣石、毛石。被告方联系攀枝花源鑫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峰公司）确定了矿渣砂、矿渣石的价格，源鑫峰公司结算的矿渣砂、矿渣石的价格约68000元（包含了运费和税收）。源鑫峰公司抵偿给原告的混凝土每立方比市场价高10元至20元。原告支付了毛石款2025元，毛石的市场价值约每车100元至150元。原告赔付了秦定梅青苗费1000元。基础设备费用预算是4500元，实际支出8600元，原告额外支出4100元。因被告周安贵要求打造没有列入预算的垫层，原告额外支出1250元。2017年1月9日经格里坪镇农业技术和农机交通综合服务中心会同村社验收合格，并出具工程结算书。截止至2018年11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8747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 被告周安贵辩称，我们这条公路是扶贫公路，不是归我们几个被告所有，我们出款20%，我们出矿渣、碎石、毛石来抵扣工程款20%，若抵扣后不够，我们愿意再支付工程款，如果有超的，由原告补给我们，工程款80%应该由格里坪镇政府支付。 被告周安林辩称，原告向格里坪镇政府要工程款的时候，我们多次陪同原告去，我认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该是格里坪镇政府。其他意见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被告周安定辩称，原告并未向我们要工程款，我们都是陪同原告到格里坪镇政府去催要工程款，该公路并不是我们8家人的私有财产。工程款的20%之内我愿意承担，80%由本案第三人承担。 被告周星成辩称，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被告普银顺辩称，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被告普大刚辩称，同意周安贵的意见，第三人支付80%工程款。 被告普艳棠辩称，同意周安贵的意见，愿意在工程款20%之内承担责任。 被告秦吉东辩称，同意周安贵的意见，愿意在工程款20%之内承担责任。但是并不应该支付超出的款项。 第三人格里坪镇政府述称，不同意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这个是一事一议的项目，该项目由农民自筹，政府给予一定的补助，该项目总共预算资金是20.365万元，我们政府财政奖补资金为16.292万元，已经支付完毕，村民筹资400元，投劳折2080元，以资代劳1120元，社会捐赠3.71万元，这就是整个项目的资金情况，要求村民的所有资金到位后，政府的奖补资金才予以拨付。而且根据奖补资金来制定的项目预算。按照谁受益谁出资的原则，格里坪镇政府只是引导、监督的角色，所以不应该由格里坪镇政府来支付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控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9日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申报表》记载：案涉工程资金合计203651元，其中村民自筹400元，村民投劳2080元，以资代劳1120元，申请财政奖补资金162920元，社会捐赠37131元。《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申报表》最后由攀枝花市西区财政局盖章同意。 2016年8月22日，周安贵、周安定、周星成、秦吉东、周安林、普大刚、普艳棠、普银顺作为甲方，简中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道路施工建设合同》，《道路施工建设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筑法》的有关规定，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经过乙方详细查勘现场，为明确甲乙双方在道路建设施工过程中的权利、职责和义务，促使双方互相创造条件，搞好协作，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程任务，在遵守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上，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施工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承包方式。甲方将位于攀枝花市西区××镇××村××组的新建道路（由周安贵、周安定、周星成、秦吉东、周安林、普大刚、普艳棠、普银顺八家集资百分之二十，政府出资百分之八十）建设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甲方可提供毛石、石粉、河沙等建筑材料以市场价格抵扣部分工程款）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按镇政府的初步预算：机械挖土方375ｍ³，单价12元／ｍ³计：4500元，Ｍ5浆砌石挡墙，123.08ｍ³，单价285元／ｍ³计：35077.8元，排水沟211米，单价120元／米计：25320元，Ｃ25砼路面251.16ｍ³，单价385元／ｍ³计：96696.6元，倒车场2个，7.2ｍ³，单价385元／ｍ³计：2772元，路面平整压实1291.8㎡，单价6元／㎡，计7750.8元。埋设φ300涵管8ｍ，单价140元／㎡，计1120元。总共预计173237元。具体以镇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乙方实际工程量）为甲、乙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甲方提供石灰石矿援助的毛石及环业公司援建的矿渣石、矿渣沙给乙方，抵扣甲方应缴纳镇财政的集资款37130元……工期从2016年8月29日开始建设，工期为120天……”。 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记载“项目批复单位：2016年8月2日，西区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领导办公室批复此项目建设方案。项目建设方：2016年5月29日，通过召开户代表会方式，确定由杨建国负责建设此项目。建设时间：2016年6月1日至9月25日。项目完成情况：道路长385.48米、宽3.5米、厚0.2米；Φ300涵管29.3米；挡墙329.21立方米；排水沟180.77米；倒车场2个。资金到位情况：合计203651元，村民筹资400元，村民投劳2080元，村民以资代劳1120元，申请财政奖补资金162920元，社会捐赠37131元。村民理财小组验收意见：合格，李万先、杨丽、普艳棠。质量监督小组验收意见：合格，周自芳、周连富、周安林。”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大水井社区村民委员会、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政府、攀枝花市西区农林畜牧局、攀枝花市西区财政局在该表上盖章。 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9日的《大水井七社“一事一议”道路建设路基工程结算书》记载：大水井七社“一事一议”道路建设路基工程从3月份现场预算开工，于9月上旬已全部完成，现路基成形。2017年1月4日镇财政所娄宗林、张**，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赵晓文、张世伟会同村社一起对路基工程进行了现场实地收方，现将路基工程结算如下：一、路基开挖358.8米，包干价4500元。二、沿路挡墙共329.21m³。329.21m³×285元/m³＝93824.85元。三、挡墙基础土方开挖100.72m³。100.72m³×20元/m³＝2014.4元。四、公路（132057.79元）：路面平整压实1341.14㎡×6元/㎡＝8046.84元，C25砼路面268.23m³×385元/m³＝103268.55元，单边排水沟121m×80元/m＝9680元，双边排水沟59.77m×120元/m＝7172.4元，Φ300涵管29.3m×130元/m＝3809元，水井0.27×300＝81元，合计232397.04元。 《要求付款书》记载：“格里坪镇大水井村七社一事一议道路建设工程已于2016年12月上旬全部完工，经镇政府相关部门检查验收并出具工程结算书，该工程实际完成工程价为232397.04元，镇政府原财政预算为203650元。现恳请支付超出政府财政预算的工程款28747元。2017年2月18日。同意周星成。同意支付周安贵。同意支付秦吉东。同意支付周安林。同意支付周安定。同意支付普大刚（普自源代签）。同意支付普银顺。普艳棠”。 另查明：1.2016年8月29日，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作为卖方，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大水井社区村委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小组）作为买方，双方签订《石灰石采场剥离废料外销协议》约定：第七小组向矿业公司购买剥离废料，1.35元/吨（含税），预计1500吨，预付款2025元。该2025元已由原告简中强支付。2018年12月11日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灰石矿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3日供西区格里坪镇大水井村第七村小组剥离废石70车，共计978.6吨，特此说明。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灰石矿”。 2．原告出示的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月11日的《结算清单》二份，分别记载“公司名称：大水井村七队。日期：2016年9月份，名称：矿渣石，数量：990.38吨，单价：17元/吨，金额16836.46元；日期：2016年11月份，名称：矿渣石，数量：845.6吨，单价：17元/吨，金额14375.2元；日期：2016年12月份，名称：矿渣石，数量：253.34吨，单价：17元/吨，金额4306.78元。合计2089.32吨，35518.44元”“公司名称：大水井村七队。日期：2016年9月份，名称：矿渣砂，数量：908.68吨，单价：19元/吨，金额17264.92元；日期：2016年11月份，名称：矿渣砂，数量：265.72吨，单价：19元/吨，金额5048.68元；日期：2016年12月份，名称：矿渣砂，数量：618.46吨，单价：19元/吨，金额11750.74元。合计1792.86吨，34064.34元”。 被告周安贵出示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的由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记载：“经查实，我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收到西区格里坪镇大水井村第七村小组关于无偿援助砂、碎石各2000吨的申请。大水井村第七村小组于2016年8月至12月已提货碎石2089.32吨，砂1995.32吨。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证明》记载：“经查2016年8月—12月砂、碎石价格如下：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砂18元/吨，碎石15元/吨；2016年12月砂23元/吨，碎石20元/吨”。 2017年1月17日，简中强向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矿渣砂税款1404.78元。简中强已支付杨雯矿渣沙、矿渣石运费4950元，已支付周安定矿渣沙、矿渣石运费4060元，已支付周安林矿渣沙、矿渣石运费9640元。简中强尚欠周安林运费1250元，尚欠周安定运费1000元。 3．原告还支付给秦定梅青苗费1000元。 原告提交的00981703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混凝土单价为213.67521368元/m³，00981702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混凝土单价为222.22222222元/m³。 4．原告通过第三人格里坪镇政府收取了164440元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有原告简中强、被告周安贵、第三人格里坪镇政府提供的《道路建设施工合同》、要求付款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大水井村七社“一事一议”道路建设路基工程结算书》《石灰石采场剥离废料外销协议》《情况说明》《证明》《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实施草案表》《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申报表》《攀枝花市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意见》（攀办发〔2010〕42号）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的工程量是否应当以验收和结算清单作为付款依据还是应当以原被告庭审中实际出示的矿渣砂、矿渣石、毛石实际抵扣后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应当如何抵扣。2．第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是否有支付的义务，应当如何支付。 针对争议焦点原告简中强认为，一事一议中，要求村民投资投劳，村民投劳的2080元，村民是没有投劳的。打造倒车场垫层花费了1250元，该笔费用在预决算中都没有。工程结算价格是根据2017年1月9日格里坪镇农业技术和农机交通综合服务中心会同村社验收合格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来的，结算总金额为232397.04元，已经支付了164440元，由格里坪镇政府财政所转给我的，扣除社会捐赠37131元，再加上村民投劳2080元，合计203651元，超出预算28747元，尚欠28747元未支付给我。原告主张的就是结算金额232397.04减去203651元，超出预算的就是28746.04元，我主张的就是28746.04元。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约定被告找的援建的矿渣砂、石、毛石来抵扣原预算中应该由被告出的工程款，而造成工程量增量是由于被告家人多次阻碍施工，多次增加工程量，原告也是多次明白地告诉被告，超出预算的工程量如果政府财政无法拨付，将由作为受益农户的被告负责支付，当时调解时，村镇领导是认可并同意了工程增量，但最终增量超预算的工程款，政府财政无法解决，镇政府相关部门批示是由村社协商解决，而村社则认为该由作为受益者的被告负责支付。原告认为，增量的工程量应该由镇政府整合相关资金来支付，案涉工程产权在村社，应该由镇政府整合支付，被告也应该承担这笔钱。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周安贵、普银顺认为，对工程款超了28746.04元没有异议，但是超出的部分工程量应该由我们找的矿渣砂、碎石、毛石价值来抵扣我们应该承担的20%的工程款。如果我们找的矿渣砂、碎石、毛石超过了应付的工程款，原告应当将超出的部分补给我们，如果不够，我们愿意按照比例支付超量工程款，我认为超量工程款的80%应该由镇政府支付。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周安林认为，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周安定认为，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周星成认为，同意周安贵的意见。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普大刚认为，对工程款超了28746.04元没有异议，但是我认为我们找的矿渣砂、石如果超过了结算工程款的20%，原告应该补给我们，如果没有超过，我们按照比例支付给原告。其余的意见与周安贵一致。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秦吉东认为，对工程款超了28746.04元没有异议，我们在总工程款承担的20%该付则付，同意普大刚的意见，另外80%由镇政府支付。 针对争议焦点第三人格里坪镇政府认为，奖补资金是162920元，还有村民筹资400元，以资代劳1120元，三笔加起来就是164440元。因为最终受益人为八户农户，政府按照预算将财政奖补资金拨付完毕后就没有支付义务了。 本院认为，1．关于《道路施工建设合同》的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告简中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方签订的《道路施工建设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方如果欠付工程款，应按照欠付工程款支付。2．关于第三人格里坪镇政府有无支付义务。《攀枝花市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实施意见》规定：“（一）指导思想……以财政奖补资金为引导，以农民自愿筹资筹劳为基础，以村民自主建设为主体……逐步建立村民自筹、地方支持、上级补助的村级公益事业建设投入新机制……”，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建设主体是村民，与本案的《道路施工建设合同》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政府支持多少奖补资金，属于行政权力的范畴，不能通过民事案件的审理来确定。村民作为建设主体，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3．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1）结算总金额为232397.04元，已经支付了164440元，社会捐赠37131元，村民投劳2080元，合计203651元（164440＋37131＋2080），超出预算28746.04元工程款未支付，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道路施工建设合同》载明：“甲方提供石灰石矿的毛石及环业公司援建的矿渣石、矿渣沙给乙方，抵扣甲方应缴纳镇财政所的集资款37130元。”，故欠付的超出预算28746.04元工程款并不能直接作为支付依据。应当依照合同抵扣后，才能最终确定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2）关于毛石的价值问题，《石灰石采场剥离废料外销协议》约定：第七小组向矿业公司购买剥离废料，1.35元/吨。应当按照合同确定毛石抵扣工程款的金额，对原告提出按照1321.11元抵扣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纳。（3）原告支付的毛石货款2025元，2025元支付时间与《石灰石采场剥离废料外销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8月29日，且支付凭条上注明是剥离废料款，可以认定原告支付2025元系基于矿业公司与第七小组签订《石灰石采场剥离废料外销协议》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4）关于矿渣砂、矿渣石的价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记载的单价计算为73429.52元（2089.32吨×17元/吨＋1995.32吨×19元/吨）；根据被告提供的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单价计算为71614.56元（1835.98吨×15元/吨＋253.34吨×20元/吨＋1376.86吨×18元/吨＋618.46吨×23元/吨），该价值低于根据原告提交证据确定的价格，故本院以73429.52元确定矿渣砂、矿渣石的价值。73429.52元应予抵扣工程款。（5）原告缴纳的矿渣沙、矿渣石的税款1404.78元、运费20900元（已将欠付的被告周安林1250元、被告周安定1000元运费计入）以及原告提出因为抵扣混凝土多支付2870元是否应当由被告来支付的问题。因为原告在源鑫峰公司用矿渣沙、矿渣石抵混凝土是原告同源鑫峰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价格怎么谈、抵不抵都是原告同源鑫峰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缴纳的矿渣沙、矿渣石的税款1404.78元、原告提出因为抵扣混凝土多支付2870元两笔费用，与被告无关，不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支付的运费20900元（已将欠付的被告周安林1250元、被告周安定1000元运费计入），系原告与周安林、周安定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道路施工建设合同》中也并没有约定，该运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原告提出支付秦定梅青苗费1000元，应该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告支付青苗费给秦定梅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7）关于原告提出接受工程之前，支付给挖机老板周朝福8600元，超出《大水井村七社“一事一议”道路建设路基工程结算书》中的包干价4500元，超出的4100元应该由被告支付的问题。支付8600元给挖机老板，系原告为拿到工程的自愿行为，原、被告并没有约定如果结算低于8600元，应该由被告补足差额，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8）被告还应当支付的费用：道路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32397.04元，第三人已经支付给原告164440元。应当由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32397.04元-164440元=67957.04元。加上其他应当由被告支付的毛石货款2025元共计69982.04元。毛石、矿渣沙、矿渣石应当抵扣的金额为：73429.52元＋毛石的价值为1321.11元=74750.63元。毛石、矿渣沙、矿渣石的价值足以抵扣被告应付款金额，被告不再欠原告工程款。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简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原告简中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英平 审 判 员  蒋春霞 人民陪审员  王修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徐 霖 书 记 员  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