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蕉兰，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984。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标，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力，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朝，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5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99-523号2楼C区78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67XE。法定代表人：毛金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归，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20××××××××××××618。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良，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达越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43XP。法定代表人：江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良，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蕉兰因与被上诉人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越公司）、毛金归、原审被告东莞市达越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越医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毛金朝、达越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邓蕉兰支付红利补偿135000元；二、毛金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达越公司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蕉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362.50元，保全费2995元，共7357.5元，由邓蕉兰承担5351元，毛金朝、达越公司、毛金归承担2006.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045号民事判决书。邓蕉兰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毛金朝、达越公司按360000元向邓蕉兰支付股权投资款，毛金归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毛金朝、达越公司、毛金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条款的整体内容、合同其他条款及合同目的，对“有权”的理解与适用，应认定回购股权是义务而非权利。（1）案涉协议约定即便按投资额溢价20%回购股权，邓蕉兰仍有权选择继续持有股权，即回购股权须经邓蕉兰同意；（2）将“有权”认定为义务更符合投资回报和收益托底合同目的；（3）毛金归在其提出的回购方案中亦确认回购股权和兑现投资回报是其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项目连续三年亏损，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毛金朝、达越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且毛金朝作为达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毛金归作为达越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溢价20%回购股权。毛金朝、达越公司为合同当事人，毛金归为达越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均为股权回购义务主体。从权利义务对等的约定及角度，关于有权无条件溢价20%回购邓蕉兰的股权，应当认定为是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医院、达越公司的义务，且“有权”解释为权利明显违背了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相悖。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辩称：邓蕉兰称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投资协议》系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与事实不符合。各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是各方多次协商、意思表示充分且真实的情况下签订，股权回购是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的权利，同时也有选择回购与不回购的权利，且在签订协议时邓蕉兰是完全清楚并可以预见投资风险的，协议条款前后都充分说明回购是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的权利并非义务。运营满三年或连续三年年化收益低于15%，实际控制人可以选择按溢价20%回购达越医院的股权，也可以不按照按溢价20%回购达越医院的股权，当然如果邓蕉兰选择要求按溢价20%回购达越医院股权时，毛金朝、达越公司、毛金归如果不同意回购，邓蕉兰可以选择继续持有股权，毛金朝、达越公司、毛金归对此约定并无异议。因此，无论是字面的意思理解，还是从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此处所用的“有权”是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达越医院陈述意见称：达越医院的意见与毛金朝、毛金归、达越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邓蕉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投资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二）项中“如项目连续三年年化收益率低于15%，则毛金朝有权无条件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以确保邓蕉兰投资收益不受损，邓蕉兰无异议”的约定应如何理解。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从前述条款的内容来看，该条款约定的目的为“确保邓蕉兰投资收益不受损”，如“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系毛金朝的权利，则毛金朝有权选择不行使“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的权利，在此情形下，该条款“确保邓蕉兰投资收益不受损”的目的并不能实现，因此，该条款中“毛金朝有权无条件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应理解为毛金朝应无条件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即“按邓蕉兰投资额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系毛金朝的义务。现案涉项目即达越医院已连续三年年化收益率低于15%，邓蕉兰依据前述约定诉请毛金朝及案涉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达越公司履行其按投资额30万元溢价20%回购邓蕉兰股权的义务，即向邓蕉兰支付股权回购款30万元×（1+20%）=36万元，合法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毛金归作为达越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举证证明达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毛金归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达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邓蕉兰的上诉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邓蕉兰支付股权回购款360000元。四、毛金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362.50元，保全费2995元，共7357.50元，由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毛金归承担。本案二审上诉受理费6700元，由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毛金归承担。该上诉受理费6700元，邓蕉兰已预交且不同意由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毛金归向其迳付，本院依法退还给邓蕉兰。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毛金归应承担的前述上诉受理费6700元，由毛金朝、广州达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毛金归依法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