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91民初572号 原告陈峰，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廊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祥路东、鹏润道北廊坊新奥燃气有限公司院内。 负责人韩继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公司法务。 第三人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1257室。 法定代表人韩继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公司职员。 原告陈峰诉被告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第三人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被告新奥燃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第三人上海新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不服廊坊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认为：一、1、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试行）》及《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实施细则（试行）》既不是被告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也未经过《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民主程序。被告依据该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应属无效。2、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国内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系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虽然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韩继深系被告的负责人，两者存在关联关系，但从法律上讲，被告并不是新奥集团的分公司，相互不能代替，新奥集团的规章制度不能自动地适用被告。3、被告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未告知原告，未依法明确公示。因此，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二、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并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工会、听取工会意见，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告报销低谷电蓄能专家研讨会议费17400元、超声波表专家审查会议费9000元、热泵双效蒸发浓缩专家评审会议费9400元，均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作为第三人的总经理，为了推进公司的科研项目，组织专家论证而发生的会议费用，是正常履职过程中发生的。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真正原因是双方因技术成果转让发生纠纷无法和解，公司特意以日常报销上的瑕疵作为理由，达到逼迫原告离职的目的。原告年薪100万元，被告以审计金额认定原告违反公司制度，是刻意为之。原告不存在旷工、缺勤情形。因此，原告主观上没有故意违反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四、原告自2007年入职以来，一直实行年薪制，每年的薪酬收入分国内和国外两部分，每年度的绩效奖金均在下一年度的1月份发放，年薪收入相对固定。原告2019年年薪总额与2018年持平，在完成年度工作的情况下，被告应于2020年1月向原告发放2019年度剩余薪酬（年终奖），被告无理由拖欠，是违法行为。五、原告于2007年9月7日入职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并签订5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原告与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5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2月24日，原告被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任命为第三人总经理。201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连续工作已满12年，其离职前十二月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7000元，但廊坊市2018年年度的在岗职工月均工资为7181.42元，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17062.24元（7181.42×3×12×2）。综上，原告因与被告就技术成果转让发生纠纷，被告以原告违反财务报销制度为借口，与原告违反解除劳动合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517062.24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40219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针对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解除劳动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3、工资明细，证明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收入。4、劳动合同书两份及员工卡截图，证明原告自2007年9月入职以来，连续工作满12年。5、任免文件一份，证明原告职务。6、2015、2016、2017年全年薪资说明，证明原告历年全年薪酬收入构成、金额及年度分享金的收入情况。7、微信聊天记录和2019年12月考勤表各一份，证明原告2019年12月的考勤情况。8、收入证明两份，证明原告的月收入12万元，其年终奖是最后发放，但其实是作为年薪每年应当发放的，是年薪的组成部分。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开出原告的理由不正确。10、企业信息表，证明被告为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新奥集团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告。 被告辩称，1、被告其企业集团公司即新奥集团的成员企业，原告自2007年9月7日入职新奥集团所属的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至2019年12月期间，分别应新奥集团的任命、委派至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奥气化采煤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等新奥集团下属公司，且均任职为技术负责人、业务负责人、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岗位。新奥集团实行集团化管理，包括人事任命、劳动纪律规范等。原告自入职至解除劳动关系，是遵照新奥集团的管理和规范。原告除接受新奥集团任命为高级管理人员带来的高薪酬、高收入之外，也受新奥集团员工纪律规范的约束，尤其原告是身居要职，十分清楚了解新奥集团的管理要求和制度，且均已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原告发生严重违反员工纪律规定的情况下，为严肃纪律、惩戒示警，被告依照有关纪律制度对原告进行处分，即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2、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五条规定，周期性计发的奖金（包括但不限于年终奖），需要申请人服务至对应的计发周期结束（年终奖必须从入职起服务至当年财务年度结束），才有条件参加相应的周期性奖金分配。原告自2019年11月、12月缺勤多天，且双方劳动关系至12月17日终止，不满足年终奖的分配条件。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9年年终绩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针对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不再享有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各项待遇。2、劳动合同书，证明201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3条规定，原告到其他关联公司工作、挂职的，被告可以变更原告工作。第10条规定，原告任职岗位调整时，其薪酬福利会随之变动。第24条规定，原告违反被告管理制度的，被告有权依制度给与相应的管理。3、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因新奥集团及关联公司工作安排，原告可能到其他关联公司工作、挂职。被告实行薪随岗变的原则。4、关于部分成员企业人员职务调整的通报，证明原告被任命为第三人总经理。5、关于新奥能源组织机构及部分人员角色调整的通知，证明原告被免除山海能源技术公司的总经理职务。6、审计报告，证明原告通过弄虚作假、虚构事实方式虚报会议费35800元，多报和虚报差旅费5833元。7、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试行），证明员工出现严重违纪行为，可以扣除年终奖。8、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实施细则（试行），证明对虚报业务活动，将个人消费以公务消费名义报销的，给予处分，解除劳动关系。9、会议纪要，证明7、8两证据已通过工会委员会审议通过，符合法定程序。10、新奥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查询路径，证明7、8两证据已在公司网站公示，员工可以通过网站查询。11、李禄付廊坊市海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证明原告为审批决策人，原告可以正常登陆新奥集团网站审批工作流。12、请假条及休假单，证明2019年10月及11月，原告缺勤达26.5天。1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14、研讨会纪要，证明在规章制度未明确规定或制定存在程序瑕疵、劳动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若劳动者存在明显过错，用人单位可行使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15、公示、审批及修改意见与反馈，证明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制度已通过公示征求意见。16、通知函，证明解除与原告的寄来的合同已通过工会。 第三人述称，原告只存在一份劳动关系，是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委派原告到我公司担任总经理，其劳动报酬等均由被告支付。原告于2019年1月4日被免去了我公司总经理职务，而原告于2020年2月提起仲裁，已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经原、被告庭审举证、质证和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集团）成立于1997年8月5日，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均隶属于新奥集团。被告和第三人均隶属于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被告和第三人均是新奥集团成员企业（关联企业）。 2007年9月7日，原告入职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为高级技术研发员，合同期限自2007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7日；原告劳动报酬为年薪工资，总计年薪为85000美元，其中40000美元以人民币形式支付，另45000美元通过主席基金发放，发放方式为80%月发，20%年终一并发放；按公司规定享受高级管理人员待遇，包括交通、通讯、住房、期权等，均按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9月8日，原告与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新奥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从事管理工作，工作期限自2012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 2017年2月24日，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印发新奥能控字[2017]27号《关于部分成员企业人员职务调整的通报》，直属企业中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聘任陈峰为总经理。此文件抄送董事局、新奥集团总部。 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解除自2012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的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原告在新奥集团内司龄连续计算，不因调动而受到影响。 201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原告自2017年3月1日起实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2、原告从事经营工作，工作地点在廊坊。3、原告是否根据被告安排积极承担其他工作任务或到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挂职或锻炼，是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据以考核原告工作的参考依据之一。原告应按照被告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按时完成工作任务，遵守被告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4、原告可享受国家规定的带薪公众假期，原告还可享受被告提供的带薪假期。详细休假规定参加《新奥集团考勤与请休假管理规定》。5、原告正常出勤，完成本职工作，按照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可正常享有各项薪酬福利待遇。被告实行“薪随岗变”原则，原告在被告任职岗位调整时，其薪酬福利会随之变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附件《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同时签订，约定：1、因新奥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工作安排，原告可能到其他关联公司工作、挂职（或锻炼）。2、薪酬中的奖金部分，普适性奖金全体员工均可参加奖金分配……本条所称之参加奖金分配不代表必然获得该项奖金，需满足相应的奖金取得条件后（包括但不限于绩效考核等因素），方可获得相应数额的奖金，具体详见被告各项奖金相关的规定或计划。周期性计发的奖金（包括但不限于年终奖），需要原告在被告服务至对应的计发周期结束（年终奖必须从入职起服务至当年度财务年度结束），才有条件参加相应的周期性奖金分配。3、若原告未能按时、按要求履行其岗位职责，或有违反规章制度、职业道德以及缺勤、年度绩效目标未达到公司规定标准等情况，被告将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及相关劳动报酬分配方法调整原告的薪酬待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9年1月4日，新奥能源能控股有限公司印发新奥能控字[2019]3号《关于新奥能源组织机构及部分人员角色调整的通知》，撤销上海能源技术公司，其人员所聘职务自然免除。 2019年9月2日，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印发新奥能控审字[2019]17号《关于进行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陈峰同志离任审计及企业内部控制审计的通知》，对陈峰任职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期间进行离任审计。9月4日，原告对审计内容作出说明。 2019年9月10日，新奥能源能控股有限公司作出《上海新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陈峰通知离任审计报告》，1、原告的主要工作：积极推动燃气管线地理信息化项目距，组织外部单位对新乡、桂林、亳州等13家内部燃气企业提供管线定位、防腐层检测、银保检测等技术服务；推进城市燃气管网智能巡检车研发项目，完成廊坊新奥约2100KM管线检测；完成桂林新奥调压站以及洛阳、广西LNG单点直供站无人值守试点工作。其任期内，上海技术公司申请并取得专利72项，并于2017年10月23日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原告的工作不足：2018年5月至8月期间，陈峰报销低谷电蓄能专家研讨会议费17400元、超声波表专家审查会议费9000元、热泵双效蒸发浓缩专家评审会议费9400元，共计35800元。以上会议时间与陈峰行程存在冲突；部分会务联系人陈述对此会议不知情。原告解释：上述费用实际是以会议费名义及票据处理超声波流量计、干熄焦、热泵等项目的专家费用。原告差旅费报销问题突出等。3、结论：陈峰同志任期内，积极推动燃气管线地理信息化项目、城市燃气管网智能巡检车研发项目、无人值守站项目。陈峰同志任期内，其个人及下属费用存在违规报销问题，财务核算及项目管理亟待规范。 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新奥能源领导书写《请假单》，记载：由于家里有事，需要处理，特申请请事假10月8日开始至10月底，具体以实际上班时间确定考勤。根据原告的确认，其在2019年10月8日请假至10月14日、10月25日8时请假至12时，合计请事假6.5天。 2019年11月1日，原告再书写《请假条》，记载：本人家中有事需要处理，特申请11月4日起请事假，具体11月上班时间由实际出勤记录核算。根据原告的确认，其在2019年11月4日请假至11月8日、11月11日请假至11月15日、11月18日请假至11月22日、11月25日请假至11月29日，合计请事假20天。 2019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因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3条等的相关条款，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原告当日办理离职手续。原告收悉。 2019年12月20日，被告向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解除与陈峰劳动合同的通知函》，通知该委员会：因原告虚构事实违规报销会议费及差旅费，构成严重违纪，根据《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试行）》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以及《劳动法》相关规定，被告解除与陈峰的劳动合同。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3日知悉。 另查明，原告的工资由新奥集团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原告的国内税后月均工资29752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的人力资源部总监林燕出具证明，原告2017年年收入为179697美元，2018年年收入为181762美元；从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原告的月收入为15030美元。 又查明，2015年1月21日，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集团工会委员会三届十一次（微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2015年1月21日下午，新奥集团工会受新奥集团制度部门委托，召开此会议，审计讨论新修订的《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和《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最终均同意两规定条款，无意见。 《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试行）》（制度编号：XAJT/ZD0331A-2015）中第三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新奥集团所有员工[指与新奥集团及所属投资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包括集团向国（境）外派出的人员]。第五条规定了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分为三级：严重违纪、中度违纪和轻度违纪。第六条规定了处罚方式为行政处分（解除劳动合同）和经济处罚（扣除绩效奖励或扣除年终奖等）。第二十五条规定：本规定与《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配套使用，两者具有同等效力。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规定自2014年试行，试行期6个月，6个月内若无修订，则自动转入实施。第二十九条附件中包括《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处罚流程》等5个文件。 《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试行）》中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违反报批手续，虚报业务活动，弄虚作假、侵占企业资产、将个人消费以公务消费名义报销并经查属实的，无论额度大小除须全额退还（追缴）外，给予通报批评、扣除3-6个月绩效奖金、降级降职等处分，金额超过2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 上述文件可以通过新奥集团网站××查询。 原告在工作期间使用新奥集团网站接收新奥集团及关联公司文件、工作任务的通知等；原告有新奥集团的电子邮箱，该电子邮箱可通过新奥集团网站登录进入；原告通过该网站对一些工作进行审批、决策等。 本院认为,原告入职的两个单位均为新奥集团的成员企业（关联公司），原告2007年9月入职新奥集团下属企业工作，在第一份劳动合同书中已明确其是高级管理人员，享受高额年薪和更多的福利待遇。2017年2月24日，在原告与新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新奥集团的成员企业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发文通报其直属企业第三人聘任原告为总经理，文件抄送董事局、新奥集团总部。此次工作调整是被告的总公司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新奥集团成员企业的统一人事安排，原告接受并赴任，并与被告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也明确原告在新奥集团内司龄连续计算，不因调动而受到影响。因此，原告入职新奥集团成员企业的时间应自2007年起算至2019年12月原告离职。 通过原告与新奥集团各成员企业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均能反映出新奥集团各成员企业统一遵守新奥集团建立的各项规章制度。且，劳动合同书中对于因新奥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工作安排，原告可能到其他关联公司工作、挂职（或锻炼），是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包括新奥集团据以考核原告工作的参考依据之一。原告工作12年来，工资收入均由新奥集团发放，其应对所任职的单位与新奥集团的关系非常清楚。新奥集团制定的《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试行）》和《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试行）》均已通过新奥集团工会委员会于2015年1月修订确认，并在新奥集团的网站上公布，任何新奥集团的员工都可通过网站查询到上述规章制度.原告在新奥集团成员企业工作，工作时经常要通过新奥集团网站进行工作审批、决策和收发公司文件，其称不清楚上述文件以及该文件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对外公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019年9月，新奥集团对原告任职第三人期间进行离任审计。新奥能源能控股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查明原告个人及下属费用存在违规报销问题。原告虽作出解释，但其庭审中亦认可审计报告中部分费用的报销没有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超出其任职第三人总经理的职权，违反了《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试行）》和《新奥集团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试行）》规定。被告就此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违反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根据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确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应为2019年12月23日。故，原告诉请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但是，正如审计报告所述，原告任职第三人期间，其工作完成好，第三人申请并取得专利72项，并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原告积极推动燃气管线地理信息化项目、城市燃气管网智能巡检车研发项目、无人值守站项目。也就是说，原告本身就是高级技术研发员，又是公司的管理负责人，其为了推进被告和第三人的经营发展，推动科研项目的发展，以会议费名义违规报销了部分费用，并不是主观故意。原告为了公司的整体经营发展，其贡献远大于此次违规；且，原告入职新奥集团以来，年薪逾百万元，期间没有出现过类似事情；原告具有职业操守，兢兢业业服务新奥集团及成员企业，被告应以原告为新奥集团长期服务所做贡献予以客观评价。被告以此次事情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虽不违约也不违法，但应从原告的服务时间、服务贡献考量，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本院酌情确认被告补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 关于2019年年终绩效奖励。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正常出勤，完成本职工作，按照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可正常享有各项薪酬福利待遇。同时，《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也约定周期性计发的奖金（包括但不限于年终奖），需要原告在被告服务至对应的计发周期结束（年终奖必须从入职起服务至当年度财务年度结束），才有条件参加相应的周期性奖金分配。若原告未能按时、按要求履行其岗位职责，或有违反规章制度、职业道德以及缺勤、年度绩效目标未达到公司规定标准等情况，被告将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及相关劳动报酬分配方法调整原告的薪酬待遇。原告的上述行为以及其未完成2019年服务周期，被告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不予发放2019年年终绩效奖励的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被告不同意支付上述奖励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补偿原告陈峰人民币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元,由原告陈峰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崔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