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29刑初8号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忠，小名赵二留，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现住灵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被灵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2日被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2日被灵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监视居住。辩护人孙李辉，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勃，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灵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史红敏，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力壮，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灵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6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马美芹，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忠、赵勃、赵力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晋0729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赵建忠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07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作出终审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与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忠行贿罪一案并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敏、燕一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忠及其辩护人孙李辉、被告人赵勃及其指定辩护人史红敏、被告人赵力壮及其指定辩护人马美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5月23日15时许，灵石县南关镇董家岭村被告人赵建忠等人来到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门口，为防止门房保安阻挠，被告人赵建忠指使薛某等人将保安强行用车拉走，后赵建忠又指使被告人赵勃、赵力壮分别驾驶装载机将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门、门房及门房内所属物品全部铲除，并倾倒于门房外侧的排洪沟内。经灵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的价格为84432元。（二）行贿罪2010年、2013年，被告人赵建忠为了利用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孙某1（另案）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孙某2谋取工作机会、为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先后两次给予孙某1累计人民币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春节，被告人赵建忠的朋友王某因涉嫌诈骗被吕梁市公安局刑警队刑事拘留。为了给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赵建忠通过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孙某1联系到吕梁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李某3，请其帮忙办理。2013年2月24日，王某被取保候审。为表示感谢，赵建忠在山西省交警总队家属院外，将装有20万元的袋子交给孙某1，孙某1收下。2、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赵建忠在太原东港海逸酒店（世贸店），向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孙某1提出，想让孙某1帮忙，将赵建忠女友郭某1的儿子孙某2安排到公安系统工作，并将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纸袋子交给孙某1，孙某1收下。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归案说明、个人情况说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建忠、赵勃、赵力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建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勃、赵力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建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辩称：当时其喝多了，曾告知赵勃等人要求推的是西面的大门，不知为何把东面的大门给推了；鉴定结论作出后，其曾申请进行二次鉴定，但一直没有音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罪犯罪事实其辩称：其根本没有送过钱，在监察委调查时，其曾被告知要求配合工作，让照着他们出具的材料念一遍即可，其是在脑供血不足，记忆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供述，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他们设计好的，其辩护人孙李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受害人存在不确定性，案件来源不合法；2、被告人赵建忠对财物的损坏没有主观故意；3、鉴定所需的检材来源不合法，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4、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后，公安机关违反相关规定未尽到告知义务，程序违法，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赵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史红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不合法，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力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马美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又无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5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赵建忠等人来到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门口，被告人赵建忠指使薛某等人将保安强行用车拉走，后又指使被告人赵勃、赵力壮分别驾驶装载机将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门、门房及门房内所属物品全部铲除，并倾倒于门房外侧的排洪沟内。经灵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的价格为人民币84432元。被告人赵勃、赵力壮于2017年6月26日主动到灵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1、被害单位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铎的陈述，证实：我是灵石县南关镇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前天（2016年5月23日）下午四点多钟，我的业务员张某4给我打电话告我说，赵建忠派人把大门给铲了，我就让司机开车拉我去看了看，到了现场后，我看到原本我们修建的门房及附属设施全部被推到了路边的河沟里。我们修建门房的那块地以前是赵建忠占的了，现在属于我们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的一天（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赵建忠找到我说，他要成立一家物流公司，没有场地，想找块土地。正好我当时想在煤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附近建个洗煤厂。赵建忠在董家岭煤矿旧址有块场地，于是我就对赵建忠说灵石县108国道旁边有一家金利洗煤厂，占地面积90余亩，你要是没地方你就把金利洗煤厂那块地占了，但是你占着的董家岭煤矿旧址那块地得给我让出来，我去那重修个洗煤厂去。当时赵建忠同意了。我就派我的下属张某4与赵建忠的弟弟赵三留（大名我不知道叫什么）进行了交接。我带着赵建忠和他弟弟赵三留去了金利洗煤厂，将金利洗煤厂的土地使用证给了赵建忠，并且交代他，金利洗煤厂还有一部分费用需要赵建忠承担，当时赵建忠也答应了。到了2015年夏天的时候，我们矿上在那块土地上修建了门房及院墙。那块地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土地使用证。那个地方以前是董家岭煤矿的，梅园华盛是董家岭煤矿、许村志林煤矿、洪土附属井整合而成的，整合后我们梅园华盛还和董家岭村委签订了占用董家岭荒山、荒坡、走路的协议，每年上缴董家岭村委人民币80万元。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的一个朋友张某1说是要用我的宝马车了，他相跟的人在水峪桥附近和我互换了车，给我留下一辆白色的丰田威驰轿车，车牌尾号是706。当天下午1点半左右，我和朋友张毅、“小”、还有邻居张某2都在我门市上喝茶，闲着也没事，我提议一起去秦树水库钓鱼。后我就让“小”开上张某1留下的丰田车，拉着我、张毅还有张某2就往秦树水库走。途经静升高速口时，我接到了朋友宋某的电话。他问我干什么了，我告他说，我去秦树水库钓鱼了。他又问，你相跟的人了不，我说，相跟的三个。后他跟我说，先不要去钓鱼了，让我先去南关他的砖厂里看看设备能不能卖了，要能卖了，他给我几万块钱让我还在外面欠的账。我说，没去过，找不见。他说，砖厂就在董家岭煤矿山顶上了，让我先下，他一会就到。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叫“小”开车上了高速朝南关方向走。下高速后，我给宋某打电话，他让我们去大运路道美村口等，还说董家岭的赵二留一会领上我们去。我们四人到了道美村口刚停下没几分钟，赵二留坐着一辆黑色奥迪Ｑ7越野车就过来停在我们车旁边。我看到坐在后排座的赵二留问我们：“是不是登云让你们下来的？”我说：“是。”后他就让我们开上车跟上他，一直到董家岭煤矿门房跟前的桥上才停下车。停下车以后，赵二留先下车并站在桥上，我们四个人也都下了车，我赶紧走到赵二留跟前和他打招呼，他指着门房说：“成甚了，他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修房子，完了老子要进还不让，今天老子就让装载机给推了。”紧接着他就告我：“等会儿装载机来了，你们就把门房的保安弄上车拉走，等把门房推完再把保安送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张毅他们也都在跟前站着，他们也都应该听到了。虽然我和赵二留没有打过交道，但是我知道人家是大老板，安排做甚我也不敢多问，心想又不是让打人了，只是让弄走就行了，所以当时我也就没有问赵二留。几分钟以后，两辆装载机从我们来的方向驶来并停在门房前，保安当时就站在门房跟前，“小”开的车，我走到保安跟前就叫保安，让跟我们走，张某2和张毅两个人就把那个保安推上车，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保安夹在中间，我坐上副驾驶位置，保安要打电话的时候，我跟他把手机要了，我告他说：“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们也是给人办事了，你配合一下，等一会儿就把你送回来了。”说话的过程当中，我看见装载机司机连车都没有下，直接一铲子过去就把门柱推倒，后我就指挥“小”将车往桥西头的山沟里开，在把车开到看不见煤矿门房的地方我们停下车。过了约十来分钟，我们再返回那个桥上时，门房和大门已经不在了，地上仅剩些砖块，那两辆装载机正挖的往桥下的沟里推了，将地面上的砖块推完以后，两台装载机开上就走，我就把保安的手机还给他，并让他下了车。下车后保安还和站在桥边的赵二留说了几句话，后赵二留坐上Ｑ7就走，我们跟在后面到了仁义村一厂区内，我正要下车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等我接完电话下车后，我看见有一个人的衣服着火了，那个人正往下脱了，而且跟前一辆装载机的铲斗里也着火了，我跟上那个人就到了他宿舍，当时还有一个男的也跟上进去了，被烧的男子要往头上抹牙膏，我要帮忙的时候，跟进去的那个男的对我说，他弄吧，不用我弄，我一看他们应该都是厂里的，后我就出来了，因为有其他事情，我拿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打电话过程中，我看到铲斗里的火还一直在烧，赵二留、张某2、张毅还有几个人他们一直在铲斗跟前看的火灭了。最后，宋某也来到厂里，他叫上我们在赵二留办公室坐了会儿，大概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才离开的。当晚从南关回城里以后，宋某还请我们几个吃了一顿饭。说实话赵二留跟我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但是人家是大老板，有钱人，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他安排的时候，我们也不敢多问，我想得是宋某答应处理了砖厂设备后，能给我几万元钱，既然是他让赵二留领上我们看了，自然我就服从了，至于张某2和张毅，他们两个人和我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跟亲兄弟差不多，我干甚他们自然也会一起的，“小”是我的司机，那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我们四个人之间，并不存在谁安排谁这一说。3、证人乔某、张某3（又名张毅）、张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薛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中午，我安排薛二留到南关赵二留的砖厂看设备。我先打电话告诉薛二留在道美村口等赵二留，让赵二留领上他去，后来他们见面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我联系薛二留时，才知道他们在赵二留的洗煤厂里，我原想也去砖厂看设备了，可车不在，就没去。知道他们都回了厂里后，我就让他人开车把我送了过去。到了以后，我看见赵二留在厂区院里打电话，还有一辆装载机铲斗里冒着烟。薛二留他们也都在院里站着，他见我去了，走到我跟前告我说，赵二留安排装载机把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门房和大门推了。我见赵二留喝得不少，一直在打电话，也不挂断，听了一顿才知道他是在和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李金铎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我问他为什么推门房，他说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李金铎在他的地皮上修建门房和大门，还不让他进出，而且还欠他钱，他就把门房和大门推了。我在他那里坐了一会儿，他又和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张某4打电话，后来我就和薛二留等人一起离开了。回到县城以后，我请薛二留他们在南王中村的田园饭店还吃了一顿饭。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南关镇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保安队长一职。2016年5月23日下午两点多钟，我在矿上巡逻，有个来矿上拉东西的大车司机告诉我说，我们公司的门房让别人给推倒了，我就赶紧开车去大门口，到了大门口一看，原先修建门房的地方已经成了平地，所有的建筑物都没有了，都被推到以前门房后面的水渠里了，门房的门卫都在外面站着。被推的门房是砖混结构的，里外两间，大概有四十平米。门房内有一个二十一寸彩电（具体啥牌子我记不清楚了），有一个空调（具体什么牌子，什么型号我记不清了），两部固定电话。门房侧面有一个门柱，在门房的对面还有一个门柱，两个门柱之间还有升降杆，门房一侧还有视频监控。该门房是2015年修建的，具体修建日期我记不得了。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灵石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5月23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开的车拉的我们公司副总程仁从公司回灵石，走到门房看见桥上停着三辆车，车旁边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赵建忠（赵二留），走了大概有200米看见两辆装载机往上开，我看见其中一个开装载机的司机是赵勃。我开车走到石膏矿桥的时候我们公司保安队队长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二留把门房给推到沟里了，我把程仁送到灵石后就往矿上返，路上我就给赵建忠打电话。我问：“怎么回事，神经了，把门房推了。”赵建忠说：“兴龙，这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李金铎，是针对李金胥了。我看见你和李金胥说话后开车走了，我才叫人推的，赵志林（董家岭支书）告我偷税漏税了，李金胥给提供材料来，我就是针对李金胥了。”之后我们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把电话挂了。我开车回到矿上时见门房、门房里的各种设施等物品都被推到沟里了，门房原址上什么都没有了。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门房保安。2016年5月23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正在梅园华盛有限公司门房值班，门房后边是一条排水沟，宽约五六米，深约七八米。紧挨着门房在排水沟之上是通往南关镇董家岭村的石桥，当时我在石桥和门房之间的空地上，石桥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我看见有两辆装载机一前一后开着很快从南关镇道美村方向往梅园华盛门房方向开了过来，这时我看见石桥上的白色轿车上下来两名年轻男子一胖一瘦，他们下车后跑到我跟前什么话也没说一人架我一条胳膊就把我往白色轿车上架，我问：“你们这是干啥了？”他们说：“走、走、走。”我的右手拿着我的手机，我想用手机给我的领导打个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那个架着我的瘦子就把我的手机给抢了，他们把我驾到白色轿车后门并把我推到了车后座上，随后这一胖一瘦的年轻男子就分别坐在了我的两边，胖子在的我左手边，瘦子在我的右手边，他们关上车门车就往桥边的董家岭方向驶去，车的驾驶位置和副驾驶位置各坐着一名男子。轿车大概行驶了300多米停在了去往董家岭村的山脚下，已经看不见梅园华盛的门房，我问车里的人：“就我一个人值班了，我的东西都在门房里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男子说：“你丢了什么东西给你买新的，我们这不是针对你了，你老实点。”过了20多分钟，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接了个电话后他告诉司机：“掉头，走。”轿车掉了头就开到梅园华盛门房旁的石桥桥头，他们让我下车，瘦子先下了车，然后胖子也下了车，我也下了车，我发现梅园华盛的门房已经不见了，只见门房的所有东西被推到了门房后边的排水沟中。我问胖子：“我的手机了？”胖子就把我的手机给了我。这时在桥头站着的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对我说：“行了，现在你可以向你们的领导汇报了，是赵二留让我们把你们的门房给推平的。”他说完就上了身旁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我刚才坐的白色的轿车往南关镇道美村的方向驶去，他们走后现场就没人了。我就赶快去看门房，刚走到门房以前的位置我们的保卫科科长李某1就赶到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某1，李某1就打电话报了警。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赵建忠的宏峰洗煤厂上班，在那里的工作是过磅。2016年5月23日16时许，我在宏峰洗煤厂磅房里过完磅，刚出来走到院子里，看见我们使用的装载机铲斗里着火了，我就赶快往装载机跟前走，这时有人喊：“老李，快去倒了。”我就马上上了装载机驾驶室，准备启动时，我看见郭某2在装载机跟前往铲子里扔塑料袋了，刚扔进去郭某2的上衣就着火了，他一边往下脱上衣一边往旁边跑（郭某2也住在我们洗煤厂院子里），我就赶快启动装载机，当时铲斗里东西还在燃烧，就这样我驾驶装载机继续往厂里的渣堆处去，走到洗煤楼那里火熄灭了，我就驾驶装载机把烧了的垃圾倒到渣堆上，我回来把装载机放到院子里，后来，我一直就在磅房呆着。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我在××镇××村××留（大名我不知道）的宏峰洗煤厂看大门。那天下午原海奇在宏峰洗煤厂靠西面厂区停放的一辆35装载机铲斗内浇上柴油火烧一个电脑机箱时，我被溅出的柴油烧伤了，所以我记的特别清楚。赵二留的宏峰洗煤厂在南关镇仁义村后的沟里，还在动工修建。我是2012年底到赵二留的宏峰洗煤厂看门的，一直至今。主要负责开关大门及看护厂内设备安全。2016年5月23日下午一点多，我见厂里的两名装载机司机“谋”（大名不知，南关镇董家岭村人）和赵力壮（南关镇董家岭村人）各驾驶一辆厂里的50型装载机从厂里走了。我还想了，平时装载机就在厂里干活了，怎么今天出去了，估计是外面有活计了吧，再加上那天中午我喝了不少酒，也就没太在意。装载机走后，因为快到上料的点了，我就没有关大门。大约3点半左右，我听见有车进来了，出去一看是赵二留和几个年轻人（具体几个我忘了）在院里站的了，跟前停着赵二留的黑色越野车和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号我都没记住。我去喂了一下狗，回来后看到厂里靠西面厂区停放的一辆35装载机铲斗内着的火了，道美村的原海奇（也是侍候赵二留了，但不在这个厂）正拿着厂里的柴油壶往里面倒柴油。我想到还有些烂尼龙饲料袋子没地方扔正好烧掉，就去库房拿上那二十多个烂尼龙饲料袋子去了35装载机跟前。过去后我闻到全是柴油着火的味道，我还看到装载机铲斗内烧的是一个电脑机箱，因火势较大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我没看清。我将那些烂尼龙饲料袋子扔进火里刚要离开，原海奇就将25升塑料壶及里面未倒完的柴油一下扔到火里，我被溅出的柴油烧着了后背，我赶快边脱衣服边往自己屋里跑，跑回去后，我找出软膏才让随后赶来的原海奇给我上了药。之后我就没再出去，赵二留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就记得这么多了。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王燕强是朋友，他的另一个朋友结婚要用宝马车了，我就想起我有个社会上的朋友薛二留（大名薛某）有一辆宝马Ｘ5了，就给他联系了一下。2016年5月23日中午1点多，王燕强驾驶他的晋ＫＬ××××白色丰田威驰轿车拉着我一起去灵石水峪桥找见薛二留问他开上了他的晋Ｋ2××××香槟色宝马Ｘ5越野车，并把晋ＫＬ××××白色丰田威驰轿车留给了他。后来一直到2016年5月24日下午快6点时，我们才在南王中村把车换回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赵建忠等人作案的现场情况。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赵建忠等人的辨认情况。13、灵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门房占地情况说明，证实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门房的占地情况。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勃、赵力壮于2017年6月26日主动到灵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5、晋中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晋中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灵石县公安局的价格认定协助不予受理。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建忠、赵勃、赵力壮的身份情况。17、灵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损毁财物的价格为84432元。18、被告人赵建忠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3日中午12点多，我在南关镇一家饭店招待外地朋友，期间喝了不少酒。到了14时30分左右，我回了南关镇柏疙瘩村宏峰洗煤厂休息。休息了一会，我叫赵勃和另一个铲车司机赵力壮开铲车去董家岭平整场地。我让我厂里的王**开我的黑色Ｑ7车和我去南关镇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见李金铎。正好上午和宋某说好，下午他让人下来去看我砖厂的设备，他电话里告诉我，看设备的人开着白色本田车在道美村口等我了，我们驾车到道美村口时，我看见路边停一辆白色丰田车，我就从车窗问是不是宋某让下来的，有一个胖子说：“是了。”我就告诉他们砖厂就在上面了，到了上面你们自己看吧。之后，我就坐车去了许矿，当时有一个买洗煤设备的人在许村煤矿我的办公室那里等我了，我们谈了十几分钟，我让他的司机驾驶他的桑塔纳轿车把我送到梅园华盛煤业的门房那里，因为我和李金铎说好在梅园华盛门房跟前的场地见面了。我到了后，我想到门房喝口水，我到了门房那里见门房里没有人，我就到了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大门口的西南方向的桥上坐着休息，桑塔纳司机一个人在车上坐着。我坐那歇了几分钟，赵勃开的一台装载机上来了，我看到赵勃二话没说开着装载机就把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的大门墩子给铲倒了，当时我一看他推倒大门了，我就赶快向他摆手让他停下来，可当时他是背对着我，根本看不见，紧接着我看到另一台装载机也上来了，两台装载机一起很快就把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修建在我土地上的门房给铲平了。铲完后赵勃他们就开装载机走了。我看见门房、大门都被推了，我去见李金铎也没意思了，就叫桑塔纳司机回吧，当时司机在车上坐着睡觉。我把他叫醒后，让他把我送到许村煤矿办公室，然后我坐我的Ｑ7车回到宏峰洗煤厂。我回了厂里睡到床上准备睡觉时，我记得还和张某4、李金铎通话了，我当时喝的多了，具体和他们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宋某也来了，我们说了几句话后，他就走了，后我就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几点，谁把我送回家的。晚上大约九点多，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金铎给我打电话将我吵醒，电话里他要我帮他找人民币贰拾万元，铲大门的事情就不追究了。我当时在电话里就答应他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梅园华盛能源公司强行将它的大门、门房修建在了我买的土地上，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拥有者李金胥修建门房用的砖都是我的砖厂生产的，他接收我的砖厂后，一直都没有给我钱。赵勃和我以及另外两个人，原本计划在那块土地上修建一个铝矾土加工厂。李金胥派人多次阻拦赵勃他们施工。2016年5月23日早上，梅园华盛公司法人代表李金铎主动找到我，让我把梅园华盛公司大门西边的另一个用砖垒着的门推开，让赵勃他们以后走那边，当时我也答应了，可能是我当天中午喝的酒多了，没对赵勃他们交代清楚，也可能是赵勃他们听错了，不知怎么的就把梅园华盛能源有限公司的大门给铲了。19、被告人赵勃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3日下午大概就是1点多钟吧，我接到我们老板赵建忠的电话，他让我叫上装载机司机赵力壮，一人开一辆装载机到董矿沟把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门清理掉。挂断老板的电话以后，我就联系赵力壮，并且一起回到宏峰洗煤厂院内，我俩一人开了一辆装载机就往董矿沟走，我在前，赵力壮在后，大概三点多钟，我们到了董矿沟桥跟前，老板赵建忠已经到了，就站在桥上，他身边还停着一辆车，我通过车窗看到我们老板赵建忠指着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大门，向我挥了挥手，我开上装载机就将梅园华盛的大门墩子推掉（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大门和门房就在董矿沟桥头附近十几米远的地方了），紧接着赵力壮开的装载机也赶了过来，我们两台装载机几分钟就将门房也推倒，大门墩子和门房都是砖混结构的，被推倒以后，灰尘四起，我们顺势就将倒下的建筑物直接推向门房一侧的排洪沟内，后我们驾驶装载机就往厂里返，到了厂里，我们将装载机停放好以后，就离开了。事发后，我就逃到外面躲起来了，最近我才打听的联系上了赵力壮，知道了他也一直在外面躲着了。我们两人商量后就一起回来投案了，事情的经过就这样。20、被告人赵力壮的供述，证实：我从2013年开始就在赵建忠（人们叫他赵二留）经营的董矿给他开装载机了，当时我们吃住在董矿。2014年时我去段纯干了一年因为离家远就于2016年3月份左右又回到南关镇柏疙瘩村赵建忠开的宏峰洗煤厂开装载机，和我在该厂一起开装载机的还有一个装载机司机叫赵勃，我驾驶的是一台黄色的龙工50装载机，赵勃驾驶的是一台黄色的厦工50装载机，这两台装载机都是厂里的。2016年5月20多号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上午，我一个本家兄弟给孩子过生日，我在那里帮忙就没去厂里，当天中午我还少喝了一些白酒。大约下午两点多钟，赵勃给我打电话说是：董矿这边有点活计，要去平个场地了，他一会过来接我。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赵勃开着宏峰洗煤厂的绿色无牌皮卡车接上我就去了宏峰洗煤厂，一路上我们也没有说这个事。到了宏峰洗煤厂后，我们就各自去开自己的装载机。赵勃的厦工停在厂区前院，我的龙工停在厂区后面的工地。我跑到厂区后面工地把装载机开出来后，已经不见赵勃和他的厦工装载机了，我就赶快开上装载机往董矿方向走。大约20多分钟后（当时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我就到了董矿大门口附近。过去时我看到董矿的自动抬杆大门及大门两侧约两米多高的贴白色瓷砖的砖柱已经倒在一旁了，赵勃正开着他的厦工装载机拆大门旁边位于河沟石坝边的砖混结构的门房了。我印象当中董矿就是我们老板赵建忠的，再加上赵勃已经在推了，没有多想就也开着装载机过去和赵勃一起推门房。门房被推倒后，我看到赵勃的装载机把推倒的砖瓦往河沟石坝下面推，我就也跟着推，大约十多分钟后，两台装载机就把董矿原门房及大门所在地推平了。后赵勃摆手示意我完了，可以离开了，我就开上装载机往宏峰洗煤厂走，赵勃的装载机也跟我一起离开。我在掉头走时看到宏峰洗煤厂的老板赵建忠在距离董矿被推门房大约20多米远的一座桥上站着了，那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号看不清），我和赵勃都没有和他说话，直接开上装载机就离开了。回到厂里后，我俩也没有再说这个事，就各自回家了。回去后听人们说我才知道赵建忠早把董矿卖了，我们推的门房及大门都是别人的。我非常害怕，不知道这个事到底有多大，就关掉手机去外地躲了起来。最近我才打听的联系上了赵勃，知道了他也一直在外面躲着了。我们两人商量后就一起回来投案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被告人赵建忠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二、李金铎出具的《修建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门房互换场地情况说明》；三、李金铎出具的《撤销证据损毁电缆鉴定报告的申请》。以上辩护人的所举证据，欲证明：1、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曾为其出具谅解书；2、被告人赵建忠对大门的损坏没有主观的故意；3、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来源不合法，鉴定时使用的依据是错误的。公诉机关对以上辩护人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已提交的《撤回刑事谅解书说明》是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出具的，并不是个人行为。对李金铎的身份情况及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还有待核实。上述证据，因不影响本案定性，且证据出具单位先后出具相互矛盾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行贿罪2010年、2013年，被告人赵建忠利用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孙某1（另案）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孙某2谋取工作机会、为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先后两次给予孙某1累计人民币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春节，被告人赵建忠的朋友王某因涉嫌诈骗被吕梁市公安局刑警队刑事拘留。为了给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赵建忠通过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孙某1联系到吕梁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李某3，请其帮忙办理。2013年2月24日，王某被取保候审。为表示感谢，赵建忠在山西省交警总队家属院外，将装有20万元的袋子交给孙某1，孙某1收下；2、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赵建忠在太原东港海逸酒店（世贸店），向时任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孙某1提出，想让孙某1帮忙，将赵建忠女友郭某1的儿子孙某2安排到公安系统工作，并将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纸袋子交给孙某1，孙某1收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1、归案说明，证实赵建忠于2019年3月1日在北京武警总医院接受灵石县××委讯问，其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如实交代其涉嫌违纪违法的事实。2、赵建忠个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党员信息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赵建忠的个人基本情况，其系中共党员，2000年1月至2005年12月任南关镇董家岭村村委主任，2006年1月至2014年6月，任南关镇董家岭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3、山西省监察委员会关于立案调查晋中市公安局党委员副书记、原副局长孙某1涉嫌受贿罪的案卷复印件，内附有赵建忠、李某3等身份证复印件，吕梁市公安局证明材料，干部基本情况表等，证实李某3时任吕梁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吕梁市公安局关于王某涉嫌诈骗罪呈请立案报告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证实王某涉嫌诈骗案于2013年1月15日立案；关于王某涉嫌诈骗案的情况汇报，证实经吕梁市公安局传唤，王某拒不到案，关闭通讯工具，2013年2月1日对其网上追逃；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等，证实王某于2013年2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吕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月8日延长拘留期限至2013年3月8日；王某取保候审申请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等，证实王某2月16日申请取保候审，2月23日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2月24日释放，取保候审期间由王晓明、赵建忠提供担保。4、证人孙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赵建忠约我在太原市××大厦的东港海逸酒店吃饭，吃饭期间他送给我5万元人民币。当时在吃饭过程中，赵建忠还向我提出，他有个女朋友之前离了婚，现在跟着他一起生活。这个女的有个儿子交孙某2，是个警校生，目前在我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跟他亲儿子一样，想实习完后留在公安局混个正式身份，想让我关照。我当时答复他，公安局的正式人员都必须经过考试，不好办，有机会再说吧。他又提出，可以的话先弄个临时工身份，我说这个没问题。随后我拿着赵建忠给我的五万元就离开了。这5万元我后来就拿回了家，之后陆续用于家庭及个人的各项开支。5、证人郭某1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与前夫育有一子孙某2，我与前夫离婚之后就跟着赵建忠。2019年孙某2大学警校没毕业就到晋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当时刑侦支队的分管领导是副局长孙某1。2010年初我跟赵建忠说想让他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出面去找一下孙某1，看孙某2实习结束后能不能安排到晋中市公安系统工作，后2010年春节前，赵建忠告我他去找过孙某1，但没说具体怎么找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赵建忠找孙某1时还给过孙某15万元。6、证人孙某2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05年至2010年在山西省太原市警校上学，期间于2009年8月到晋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到2010年5月我就离开了刑侦支队，2010年7月回学校领毕业证，后来再没有去过刑侦支队。当时孙某1是晋中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支队工作。在我实习期间，我干爸赵建忠因我工作的事情看望过孙某1副局长，具体他什么时间看的怎么看的孙某1我不清楚，我干爸赵建忠和我妈郭某1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个事。7、证人岳某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我再晋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二大队工作，任大队长。在我工作期间，有个叫孙某2的实习生在我队实习工作，据我知道，孙某2是2009年8月去的重案二大队，2010年5月份离开的。8、证人孙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询问笔录，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春节后没几天，赵建忠找到我，和我说他有个朋友叫王某因为涉嫌诈骗被吕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抓了，问我认不认识那边公安局的人，想关照给王某办理取保候审。我当时告诉他，正好我有个亲戚叫李某3，是吕梁市公安局副局长，而且正好分管刑侦，我可以帮他问一下。随后，我当着赵建忠的面给李某3打电话，我说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叫王某，被他们吕梁那面刑拘了，能不能关照办理个取保候审，李某3表示可以，随后我和李某3说好，由赵建忠具体找李某3商量如何办理。过了几天，大概在正月十五左右，赵建忠约我在我家小区门口的路边见面，见面后他和我说他见了李某3，事情办得很顺利，感谢我在这件事上的关照，并递给我一个纸袋子，我们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分别离开了。我拿上赵建忠给我的袋子回家后，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是两个整捆的现金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每捆10万元，共20万元现金。随后我就自己将钱单独存放在书房了。李某3和我是亲戚，他和我父亲韩某是姑舅弟兄，我叫他叔叔。而且我当时是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分管刑侦，李某3是吕梁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彼此之间经常在一起开会，业务上也经常会需要配合，都比较给彼此面子。所以我出面的话，李某3肯定愿意帮忙。这20万元和我家里其他的钱混在一起用于家庭消费等。9、证人李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询问笔录，证实：王某是2013年2月春节前被刑事拘留的，随后春节里的一天孙某1打电话问我这个案子的情况，他让我对这个案子多关照一点，能从轻处理就从轻处理，并且想给王某办取保候审，当时我表示同意。他还告诉我他的朋友赵建忠会专门因为此事找我。后来赵建忠和我约在太原市华康帝景酒店见面，见面后赵建忠向我表达了希望能帮忙对王某取保候审的意思，当时我就告诉他，我会考虑的。过后，我安排吕梁市公安局刑侦队人员为王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王某不符合变更取保候审的条件，当时我们办案过程中，多次传唤王某，他拒不到案，我们于2013年2月对王某上网追逃，后来王某到案后，我们对他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因为发现他2003年在天津市开发区××公司任职期间还有挪用公款的行为，所以我们公安机关又对他延长拘留三十日。在我们侦查中还发现，王某于2004年11月因涉嫌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05年1月因挪用公款罪被天津市网上追逃，所以就当时的情况来说，我认为王某是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孙某1当时是晋中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我是吕梁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平时工作上难免会有联系，所以孙某1帮赵建忠给我打招呼后，我也就帮赵建忠对王某取保候审了。10、证人王某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我担任山西梅园华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2012年我与吕梁市方山县新兴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覃兆红产生了经济纠纷，后覃兆红以我诈骗他一千万元向吕梁市公安局报案，吕梁市公安局于2013年2月对我刑事拘留，拘留期间我哥王晓明和律师向吕梁市公安局对我申请取保候审，但吕梁市公安局并没有对我变更取保候审。大约对我拘留20天左右的时候，吕梁市公安局对我取保候审，当时我侄儿王志强和我朋友赵建忠陪我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我被取保候审后，赵建忠告诉过我，是他通过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孙某1找吕梁市公安局的人协调给我办的取保候审。事后我从来没有看望过孙某1，与孙某1之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的经济往来。至于赵建忠因为此事是否看望过孙某1，我不清楚。11、被告人赵建忠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询问笔录，证实：郭某1是我的女朋友，郭某1与前夫离婚后，我也是单身，郭某1就跟了我。孙某2是郭某1与其前夫的儿子，大学上的是警校，2009年孙某2警校还没毕业就到晋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当时孙某1是晋中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的就是刑侦。2010年春节前，郭某1想让我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出面去看看孙某1，让有机会了给关照一下孙某2工作的事情，看实习结束后能不能安排到晋中市的公安系统工作。于是，2010年春节前，我准备了5万元现金装到某酒店的纸袋子里，然后我给孙某1打电话约好在太原东港海逸酒店（世贸店）见面，见面后我和孙某1介绍了一下我和孙某2的关系，并说：“过年了，这是一点心意”，说着我就拿出装有5万元的袋子给孙某1，孙某1推脱了几下就收下了。然后还和他聊了孙某2的事情，表达了看将来等孙某2毕业后能不能安排到公安系统工作的想法，孙某1说想要成为正式干警得参加正式考试，以后看机会吧，随后我就离开了。我就是想着孙某1是晋中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孙某2当时所在的刑侦，就想着找找孙某1，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关照下孩子实习结束后的工作问题，所以才给孙某1送的5万元。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孙某1也没有给什么反馈，孙某2也就不愿意在公安局待下去了，所以就离开了公安局。2013年春节前几天，我朋友王某因涉嫌诈骗被吕梁市刑警队给抓了，我当时在外地过春节，2013年春节后几天，我就从外地赶回山西开始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王某给取保出来。当时了解到吕梁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是李某3，我想通过关系找到李某3，看能不能办了取保王某的事情。然后我就找孙某1，想试试看孙某1是否认识李某3，孙某1说他认识，然后我就跟孙某1说了一下想让他帮我找李某3给关照一下王某的案件和尽快取保王某的事情，孙某1答应帮忙，并且马上联系了李某3，这样我才在孙某1的帮助下在太原华康帝景酒店跟李某3见了面并说了王某的事情。李某3表示既然是孙某1的朋友，他这儿没问题，让我等他的消息。之后过了几天，应该是2013年正月十五左右，我就接到通知并到吕梁将王某给取保出来了。从吕梁回来当天，我准备了20万现金装在纸袋子里，到了孙某1住的地方（省交警总队家属院），联系了孙某1之后，就提了袋子在省交警总队家属院外面的路边等着，孙某1出来后，我和孙某1说十分感谢他，给帮忙办了这件事，然后我将装有20万元的袋子给了孙某1，孙某1退让了几下就收下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因为孙某1是晋中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分管刑侦，李某3是吕梁市公安局副局长也分管刑侦，孙某1如果出面帮我找李某3的话，对方应该会给面子，事情就好办的多了。王某当时可能不太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因为我找人取保王某的过程挺难的，但是具体王某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太符合取保条件，我不太了解。我和王某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和王某之间不分那么清楚。当时王某已经被抓了，我着急帮其出来所以没想那么多，事后我也没有告知王某我送了20万元才将他保出来的事情。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忠指使被告人赵勃、赵力壮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建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被告人赵建忠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均应按其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勃、赵力壮在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勃、赵力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建忠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建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赵勃的辩护人所提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不合法、赵力壮的辩护人所提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一系列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赵建忠主观上具有损毁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指使被告人赵勃、赵力壮具体实施了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鉴定结论也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建忠等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建忠故意毁坏财物罪所辩，因不影响其定性量刑，本院不予考虑；其对行贿案件所辩，因侦查机关办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人所辩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其所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力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力壮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勃、赵力壮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赵力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茂森人民陪审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