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初122号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住所地都匀市环城西路2号平桥商寓1层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37381849N。负责人：罗先静,该分理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均芝，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马场坪马遵公路旁，统一信用代码91520000594160182N。法定代表人：付玲。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向家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666987243D。法定代表人：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嘉，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荣祥，男，1955年1月1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以下简称都匀农商行）诉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公司）、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李荣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都匀农商行负责人罗先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被告国电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洲、宋雅玲，被告李荣祥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国电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等事宜，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都匀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杜均芝及被告国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佳鑫公司、李荣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都匀农商行向本院诉请判决：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被告佳鑫公司支付原告都匀农商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5591.88元，共计1514.55万元（计算截止到2018年7月9日），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包含复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4.本案律师费12万元由被告承担；5.原告都匀农商行对被告佳鑫公司在被告国电公司的1500万元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被告国电公司、李荣祥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都匀农商行与佳鑫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借款金额1500万元，利率为9.3916‰。被告佳鑫公司仅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开始欠息，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原告都匀农商行让被告佳鑫公司提供其他补充担保，其无法提供，原告都匀农商行认为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原告都匀农商行的利益，依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原告都匀农商行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截止到2018年7月9日，被告佳鑫公司尚欠原告都匀农商行本金1500万元、利息145591.88元，共计1514.55万元。在借款时，被告佳鑫公司用其在被告国电公司应收账款3737万元提供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保证还款来源。此外，被告国电公司、李荣祥还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借款期限届满，原告都匀农商行自愿撤回其第1项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国电公司辩称：一、国电公司从未为本案被告佳鑫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员办理担保事宜。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财务管理部于2015年1月20日向各子公司下发《关于印发“九项禁令”履职承诺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财务人员九项禁令》，禁止向供应商提供任何与对方融资担保、保理等相关证明、承诺。根据上列文件之规定，国电公司已于2015年2月全面停止办理对外融资担保、保理业务，且国电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表公司办理相关担保、保理业务。原告都匀农商行向法庭提交的案涉《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均不是国电公司出具的。二、被告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玲与国电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茂涉嫌刑事犯罪，福泉市监察委以及福泉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且已对涉案的国电公司财务人员王茂以及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玲采取措施。同时，福泉市监察委员会委托贵州致远兴宏司法鉴定所对佳鑫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作出黔致远兴宏司法鉴字[201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定佳鑫公司伪造应收国电公司售煤款进行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或质押方式，取得都匀农商行借款26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等相关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综上，本案所涉行为与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玲与国电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茂伪造合同、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系同一行为，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及效力。因此，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被告佳鑫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李荣祥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不清楚。在本案诉讼中，都匀农商行与被告国电公司、李荣祥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佳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原告都匀农商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被告的身份信息。国电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李荣祥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证实原告向被告放贷的事实，双方约定了利率并且约定违约责任。国电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款应当等待侦查部门确定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之后再确定。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三组证据：《贷款支付委托书》、借款借据、《提款申请书》、打款凭证，拟证实原告已向被告发放贷款。国电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齐全，不符合贷款规定。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四组证据：《权利质押合同》《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表》，拟证实佳鑫公司以其在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担保，并已经办理质押登记。国电公司质证意见：关于佳鑫公司对国电公司享有债权的事项是错误的，对《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加盖的国电公司公章及白江的印章都有异议，申请鉴定。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五组证据：《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拟证实国电公司与李荣祥为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国电公司质证意见：对公章及白江的印章持有异议，申请鉴定。李荣祥质证意见：是我本人的签字。第六组证据：利息清单，拟证实被告佳鑫公司从2018年5月21日起欠息，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共欠本金、利息1514.55万元。国电公司质证意见：付玲未到庭，应当由他们来核对。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七组证据：律师费发票，拟证实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12万元。国电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国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费用。李荣祥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八组证据：现场照片，拟证实国电公司出具《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是经过国电公司的授权才签订合同的事实。国电公司质证意见：拍摄时间及原因无法说明，照片内的烟囱是拆掉了的，所拍的王茂签字办公的照片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被告国电公司为反驳原告都匀农商行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国电公司的基本信息。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无异议。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二组证据：中国国电集团公司部门文件财[2015]1号《关于印发“九项禁令”履职承诺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财务人员九项禁令》，拟证实国电集团在2015年1月19日已经禁止向供应商提供担保，国电公司不能办理案涉相关应收账款质押业务。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本案是外部法律关系，其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外部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国电公司外借公章审批表，拟证实在2018年5月8日附近那几天，国电公司公章并未借出的事实。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是被告国电公司自行制作的，属于他们的内部管理，与原告无关。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四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拟证实原告在福泉市监察委于2018年6月11日对付玲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到征信中心办理登记的事实。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征信统一登记只是质押合同的延续。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五组证据：贵州致远兴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佳鑫公司伪造应收售煤款取得本案借款的事实。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该鉴定只是针对会计科目的鉴定，与本案无关。李荣祥质证意见：不清楚。第六组证据：《关于王茂涉嫌受贿问题拟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告知函》《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拟证实王茂因为涉嫌受贿、付玲涉嫌伪造印章被立案侦查的事实。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根据照片可以看出本案是王茂获得授权而签署的相关文件。被告李荣祥为反驳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向本院提交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拟证实在借款期间其一直生病住院，对此事不清楚。都匀农商行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国电公司质证意见：李荣祥出院的时间在签字之前。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不能能反映照片拍摄时间等内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主要系其内部管理规定或文件，不能向外对抗善意相对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系鉴定单位对其内部财务鉴定的意见，与其自行出具的《银行应收款质押承诺书》载明内容不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荣祥提交的住院病历与本案无关，且与其自认签署《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依职权调查的福泉市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决定书及付玲、王茂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侦查卷宗材料、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福泉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刑终164-1号刑事裁定书及都匀市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被告国电公司申请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银行询证函》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银行询证函》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也与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招商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等全部比对样本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与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与国电都匀发电公司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招商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等比对样本中加盖的“白江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告都匀农商行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并认为即使国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江的印章是虚假印章，也不影响本案的实际担保及保证的事实。被告国电公司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并认为由于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虚假印章，《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材料并不是国电公司的真实意思，不对国电公司发生效力。本院认为，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了在原告都匀农商行办理续贷款，被告佳鑫公司以其对被告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贷款的担保。2018年5月8日，原告都匀农商行向被告国电公司发送《银行询证函》，载明：“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在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申请流动资金续贷1500万元，用贵公司所欠煤款质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要求，应当询证该公司应收账款与贵公司所欠煤款是否一致，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列明不符事项’处列明。”被告国电公司当日在该《银行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认可截止至2018年5月8日欠佳鑫公司的煤矿款项合计为3850万元。2018年5月8日，被告国电公司向原告都匀农商行出具《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承诺：“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在贵行申请流动资金续贷1500万元，用我公司所欠的购煤款抵押。根据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的对账函，截止2018年5月我公司所欠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煤矿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小写）38500000元。我公司承诺该笔欠款真实，金额相符，且在出质期间不会有损害质权的行为，不私自向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清偿，可向贵行直接清偿，或予以提存，否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8年5月8日，被告国电公司向原告都匀农商行出具《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其自愿对佳鑫公司向都匀农商行续贷款1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承诺：“本人（公司）自愿对上诉贷款主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债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债务，本人（公司）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392018051000019号）贷款发放之日至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周年，贷款展期的，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届满次日起两周年。”2018年5月10日，原告都匀农商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佳鑫公司签订编号为239201805100001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如下内容：被告佳鑫公司向原告都匀农商行申请流动资金续贷1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合同期限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3916‰；若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担保方式为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月/季末月的第20日；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卷入或即将卷入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乙方认为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系违约情形之一；违约救济措施为出现上述（一）至（五）项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一）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停止贷款本金的发放和支付，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人违约时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还款计划为2019年5月9日支付1500万元，佳鑫公司在结息日向都匀农商行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10日，原告都匀农商行与被告佳鑫公司签订编号为239201805100008号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佳鑫公司将其对被告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3737万元为本次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质物保管费、都匀农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佳鑫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权的存续期间为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6月28日，双方当事人就质押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8年5月10日，被告李荣祥向原告都匀农商行出具《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其自愿对佳鑫公司向都匀农商行续贷款1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承诺：“本人（公司）自愿对上诉贷款主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债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债务，本人（公司）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392018051000019号）贷款发放之日至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周年，贷款展期的，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届满次日起两周年。”2018年5月10日，被告佳鑫公司向都匀农商行出具加盖其公章的《贷款支付委托书》载明经我煤矿同意，将本次煤款1500万元打入我煤矿李季，开户行贵阳银行都匀分行账号62×××79，以便于资金使用，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将本次购煤款打入该账户以及《提款申请书》，载明该笔提款的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请贵社（行）及时将贷款资金划入申请人在你社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同时委托贵社在提款用款期限内，按照下表指定内容将资金划入收款人账户：户名李季，账号62×××79。同日，都匀农商行向佳鑫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为23×××72）汇入1500万元，并制作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此笔借款按借款合同执行，结算账户为23×××72，借款日期是2018年5月10日，到期日是2019年5月9日。当日，被告佳鑫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涉案贷款发放后，原告都匀农商行自认收到被告佳鑫公司支付的该笔贷款截至2018年5月21日前的利息。2018年5月21日之后，被告佳鑫公司未再支付该笔贷款的利息，也未偿还该笔贷款本金。2018年7月10日，原告都匀农商行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黔27财保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佳鑫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3191766.4元，在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11953733.6元，以上应收账款不足1514.55万元时，查封国电公司、李荣祥在贵州建设银行、贵州工商银行、贵州农业银行、贵州农商银行的存款。其后，原告都匀农商行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先后就当事人提出的解除保全、变更保全标的物及申请复议等保全事项作出相关保全裁定。本案诉讼中，被告国电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提交了《关于王茂涉嫌受贿问题拟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告知函》以及《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由于本案纠纷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本院遂对福泉市公安局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进行跟进了解。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载明内容查明，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佳鑫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付玲犯单位行贿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王茂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经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黔27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王茂应付玲请托开具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将到，为了隐瞒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王茂同付玲商量后，共同伪造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法人‘白江’印章一枚；‘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枚；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余颖’印章一枚，共计五枚印章准备用于平账。平账过程中，王茂使用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计划营销部’和‘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项目管理部’两枚印章。以支付给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1830万元的方式，将开具给佳鑫公司、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的18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财务上进行了平账。同时查明，因付玲一直未归还挪用的1830万元，王茂多次催促未果后，于2018年6月10日主动向国电公司说明收受付玲的钱财、违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犯罪事实……”该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贵州金和佳源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单位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付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茂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茂退缴的赃款十万元由接收机关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付玲、王茂追缴赃款一千八百三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因原审被告人付玲、王茂提出上诉等原因，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27刑终16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前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付玲、王茂涉嫌犯罪的前述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事实，本院遂继续审理本案。2019年11月，被告国电公司以原告都匀农商行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再次向本院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经本院向公安机关了解得知，原告都匀农商行员工王丽敏因办理涉案贷款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都匀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19日，都匀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其后，本院遂继续审理本案。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都匀农商行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到期，故撤回其第1项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三、律师费如何认定；四、应收账款质押如何认定；五、保证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都匀农商行与被告佳鑫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国电公司申请对本案贷款过程中产生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证据中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根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可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比对样本（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银行询证函》）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也与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全部比对样本中加盖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同时，根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可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与被告国电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是与原告都匀农商行提交的比对样本（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经本院询问，原告都匀农商行称其提交的比对样本是2016年办理贷款时产生的，被告国电公司代理人称其对2016年贷款事宜及印章真伪不清楚。本院认为，前述鉴定意见表明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银行询证函》中加盖的被告国电公司的法人印章客观真实，也能表明在原告都匀农商行2016年5月和2018年5月经办贷款过程中，被告国电公司在上述鉴定检材和比对样本中加盖的是同一枚法人印章和同一枚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国电公司在诉讼中辩称2018年5月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系虚假印章，故相关合同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通常情况下，对外代表公司行为的公章是公司的法人印章，而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公司的法人印章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并不因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虚假而当然否定相关证据的效力；其次，在涉案证据均加盖法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情况下，原告都匀农商行作为善意相对人，只能对相关印章进行形式审查，其显然无法对印章真伪作出实质判断。况且，向原告都匀农商行出具加盖印章材料的是被告国电公司的财务人员王茂，故原告都匀农商行有理由相信前述证据中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再次，被告国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具有唯一性，故其称前述证据中加盖的“白江印”印章系虚假印章的理由不充分，也与被告国电公司在2016年5月已经使用该“白江印”印章的事实不符。综上，本院对《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国电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贷款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月/季末月的第20日，被告佳鑫公司未按时付息，则自逾期支付利息的次日起计收复利；如果被告佳鑫公司违约，原告都匀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被告佳鑫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本案中，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被告佳鑫公司还本付息，并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凭证、利息清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前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都匀农商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佳鑫公司提供了借款1500万元。因此被告佳鑫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是，被告佳鑫公司在收到都匀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佳鑫公司仍然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佳鑫公司的前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被告佳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佳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应诉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佳鑫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双方合同约定每月20日为结息日，原告都匀农商行自认收到被告佳鑫公司支付涉案贷款截至2018年5月21日前的利息，此后被告佳鑫公司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故被告佳鑫公司应该支付该笔借款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的利息，并自逾期支付利息的次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支付复利。故，本院结合原告都匀农商行的自认及双方合同约定，对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的借款利息及复利认定如下：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3916‰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复利从2018年6月21日起，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391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被告佳鑫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认定问题。原告都匀农商行与被告佳鑫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佳鑫公司以其对被告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3737万元为涉案借款15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之规定，本案的质押权依法设立。双方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质物保管费、都匀农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其对被告佳鑫公司在被告国电公司的应收账款范围内就担保范围内的债权（本案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都匀农商行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国电公司以被告佳鑫公司对其不存在应收账款为由抗辩其不承担责任，该辩解与加盖其公司印章的《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承诺书》《银行询证函》等证据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被告国电公司、被告李荣祥分别向原告都匀农商行出具《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自愿对涉案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发放之日至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周年，并承诺“如债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债务，本人（公司）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都匀农商行主张被告国电公司、被告李荣祥对被告佳鑫公司应当承担的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都匀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向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3916‰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及复利（复利从2018年6月21日起，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391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律师费12万元；三、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对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享有的3737万元应收账款，在质押担保范围（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明确的全部债务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明确的全部债务向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李荣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明确的全部债务向原告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桥分理处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673元，由被告贵州盛和佳鑫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被告李荣祥共同承担。鉴定费36000元，由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还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按规定预交上诉费。若被告在本判决确定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可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天才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王 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龙霞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