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4民初13号原告：张善涛，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西锐，山东华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岩，山东华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兰陵县文化路56号。负责人：刘庆涛，经理。被告：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兰陵分公司。住所地：兰陵县卞庄街道会宝路西段路南汶河小区东侧。负责人：林本森，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耀永，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斌，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317号。法定代表人：马吉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代理人：高守颂，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即邱路21号1号楼4单元102室。37280119710430693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娟，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被告：兰陵县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兰陵县惠民路。法定代表人：刘会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临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陵县县城建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现鹏，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龙，临沂兰山李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善涛诉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兰陵县供电公司）、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兰陵分公司（以下简称超越电力兰陵支公司）、兰陵县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运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电力公司）为被告，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临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善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4662714.13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03年大华公司(原临沂震元纸业有限公司)和苍山县川越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超越电力公司的前身，下称川越公司)合资注册成立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大华公司出资持股比例40%，川越公司出资持股60%，2013年8月16日根据国家电网公司要求，上述两股东大华纸业公司和川越电力公司将各自持股转让给被告资产运营公司，由受让方按照比例向上述股东公司支付转让款及应收债权，各方于2013年8月27日订立该款项分割方案，方案约定由川越电力公司代收债权后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明确约定了分配时间。后得知资产运营公司从政府电费留成中由兰陵县供电公司扣留后偿还原告及川越电力公司，后兰陵县供电公司将川越电力公司变更成立了超越电力公司。上述转让完成后大华公司多次找政府及三被告等协调要求按照转让合同及分割方案偿还转让款，至今仍有4662714.13元未予偿还，经了解资产运营公司，得知被告兰陵县供电公司早已完成电费留成的扣留，现在应该由其向大华纸业公司偿付，但在大华公司向各被告催要该欠款时，各被告互相推诿。2016年7月16日大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0月份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现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兰陵县供电公司辩称，1、我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对我司起诉应予驳回。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起诉主张的是其从股权转让方第三人大华公司受让的债权，我司既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也不是原告主张所谓《关于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分割方案》签约主体，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原告起诉我司属于滥用诉权，原告对我司起诉依法应予驳回。2、原告系伪造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案经过2020年4月9日庭审，已经查实原告伪造《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提起诉讼，原告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虽然原告在2020年4月9日当庭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的自认，但原告的撤销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准许。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的自认，除了在《债权转让协议》上记载外，还在其诉状中明确进行了自认；并且在2020年4月9日庭审时，经法庭释明，原告亦未对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进行任何变更和补充。原告系在超越兰陵分公司主张原告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罪刑事责任后，才作当庭虚假陈述“将2019年7月16日，笔误成2016年7月16日”的虚假陈述。原告的前述虚假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第一条和第三条规定，原告伪造《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待公安机关处理终结再确定本案是否继续开庭审理。第三人大华公司已经实际停产多年，有多起案件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竟然主张从失信的第三人大华公司处有高达466万余元薪酬。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既不真实更不合理，原告诉求依法应予驳回。3、即便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依法也应予驳回。即便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无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还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原告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其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依法也应予驳回。超越电力兰陵支公司辩称，一、原告以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罪法律责任。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9日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记载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对于该日期原告不仅在举证时明确进行了自认，并且在起诉状第2页正文倒数第3行中明确述称：“2016年7月16日大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在2020年4月9日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后，原告亦对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未进行任何变更或补充。而我司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该《债权转让协议》竟然在我司成立两年前约定大华公司对答辩人所谓“债权”事项，该《债权转让协议》明显系伪造。虽然原告代理人在我司主张原告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罪刑事责任后，立即撤销“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中头或者书面裁定。”依照该规定，在未经被告同意或原告充分举证证实其系因受胁迫或重大误解，人民法院不得裁定准许原告撤销自认。大华公司作为有多起案件未履行裁判文确定义务，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企业，原告竟然主张能从该企业获得466万元的薪酬和奖励，《债权转让协议》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系原告伪造。另外，原告作为自认能获得466余万元的薪酬的大华公司监事，不可能发生所谓《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错误。因此，本案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伪造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照民诉法的前述明确规定，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二、即便《债权转让协议》不是伪造，该协议记载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原告的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即便《债权转让协议》不是伪造，原告是权利人，协议记载的转让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原告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无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还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原告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三、《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3496.22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国有资产公司代目标公司偿债，即便大华公司享有股权转让款债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人也是被替代清偿债务的目标公司，我司对原告没有任何义务。甲方苍山县川越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川越公司)、乙方临沂大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及丙方国有资产公司2013年8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6款明确约定：“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田起五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价与总负债(2013年4月16日的负债数)的差额330.43万元。(2)目标公司总负债3496.22万元由丙方直接向目标公司债权人支付。…”。基于协议三方的前述明确约定，被告国有资产公司以3496.22万元股权转让款替代目标公司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清偿了债务，目标公司因其债务被替代清偿，而对股权转让方负有3496.22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因此，即便股权转让方大华公司享有股权转让款债权，该债权的债务人也为目标公司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大华公司无权要求我司或兰陵供电公司承担。大华公司对我司没有任何股权转让款请求权，原告更无任何股权转让款请求权。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资产运营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原告诉求的案由实际为股权转让款的分配纠纷，而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其承继大华公司的债权需要符合两个前提，首先债权转让协议本身有效，其次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根据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的证据情况原告并未证明其符合上述要求，作为原告其主体不适格。2、原告起诉兰陵运营公司错误，股权转让款分配协议的当事方并不包含兰陵运营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将兰陵运营公司为第三人，而非被告；3、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兰陵运营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付330.43万元股权转让款，我公司已按照约定足额及时支付了上述款项给川越公司，第一次庭审时也已举证证明，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与大华无关，原告所涉及的仅系330.43万元。运营公司支付川越公司债务如下：2014年10月23日支付了1500万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了658万元。超越电力公司辩称：一、赞同被告超越兰陵分公司及兰陵供电公司答辩意见。二、原告对我司滥用诉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如被告超越兰陵分公司及兰陵供电公司答辩意见所述，经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9日庭审，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告作为自称有能力获取466万余元薪酬的失信企业高管，同是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还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虽然兰陵县人民法院未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司法机关侦查处理，但原告明知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后，其不撤诉并继续虚假诉讼行为，法律后果应当自负。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我司也没有任何向原告承担责任的理由。被告资产运营公司向案外人兰陵县川越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川越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清偿的目标公司对川越公司负债，该款项属于川越公司的合法财产。川越公司作为公有制企业，第三人大化公司在与川越公司没有任何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分割川越公司的合法公有制财产。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华公司述称：1、对于法庭调查内容，我司己于2020年7月6日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出现笔误情况说明”，证明我司与原告张善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协议真实有效。2、2013年8月16日大华公司与苍山县川越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苍山县国内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8月27日又与两被告签订了“关于华龙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分割方案”，合同及方案是各方意思表达一致的结果。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分割给付是基于以上约定真实存在的，不存在虚构的情形。被告代理人作为专业法律人士，前期协助被代理人隐瞒藏匿大华公司应得款项，导致大华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引起一系列恶劣后果，本案诉中又通过虚构涉案罪名，恐吓威胁，企图逃避债务。通过管辖权异议拖延诉期，延迟债务履行。通过追加第三人企图让简单案情复杂化。对此种种恶劣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严惩。3、大华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债务存在不影响大华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大华公司基于经营考虑签订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03年3月22日，川越电力公司和临沂震元纸业有限公司（大华公司的前身）合资注册成立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川越电力公司持股比例60%，临沂震元纸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0%。2013年8月16日，川越电力公司（转让方）作为甲方、大华纸业公司（转让方）作为乙方、资产运营公司（受让方）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简称目标公司）60％的股权、乙方将其持有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40％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丙方；5、股权转让价格为3850万元（含总负债3496.22万元，不含债权）；6、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价与总负债（2013年4月16日的负债数）的差额330.43万元；（2）目标公司总负债3496.22万元由丙方直接向目标公司债权人支付。甲方和苍山县供电公司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债权，丙方分三次付清，2014年6月30日付30％，2015年6月30日付30％，2016年6月30日付40％；第二条第1项约定“丙方按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股价与总负债（2013年4月16日的负债数）的差额330.43万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当协助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如因甲乙双方的原因导致不能按期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的，则丙方依照第一条第6款第（2）项偿还目标公司欠甲方和苍山县供电公司的债务的时间也应相应顺延；第四条第2项约定“股权转让前存在的拖欠员工工资、社保费及未签劳动合同以及裁员的法律风险，由甲乙双方承担。另外，将要发生的费用，应当在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股价与总负债（2013年4月16日的负债数）的差额330.43万元时预留30万元等”。甲、乙、丙三方均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确认。2013年8月27日，川越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大华纸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分割方案》，约定：“丙方为资产运营公司，一、丙方在2014年6月30日支付目标公司1683万元30％的债务，应按川越电力公司60％、大华纸业公司40％进行分割；由川越电力公司代华龙热电公司进行债权清收并同时对所清收到的债权对两个股东按股本构成进行分配。其中临沂震元纸业欠华龙热电公司的款项待双方对账后予以确认。二、丙方在2015年6月30日支付目标公司1683万元30％的债务；三、丙方在2016年6月30日支付目标公司1683万元40％的债务，均按川越电力公司60％、大华公司40％进行分割”。川越电力公司和大华纸业公司在分割方案上盖章确认，资产运营公司未在该分割方案上盖章或签字。协议签订后，资产运营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将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第（1）项中的330.43万元预留30万元后，将余款300.43万元支付给川越电力公司。川越电力公司已将该款按约定比例支付给大华纸业公司。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资产运营公司的账目，账目中记载，资产运营公司应该支付的债务为2158万元，已经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3日分两次全额支付给川越电力公司。根据2013年8月27日，川越电力公司与大华纸业公司所签订的《关于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分割方案》的约定，川越电力公司应按约定向大华纸业公司支付2158万元的40%款项，即款863.2万元。2019年7月16日第三人大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大华公司将其对川越电力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的一部分4662714.13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已向各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对涉案债权转让时间均提出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债权转让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起诉状及协议落款记载的时间2016年7月16日系笔误造成。经查，工商机关档案记载：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8年2月10日。川越电力公司最初是由苍山县供电局、苍山县川元实业总公司和10名社会股东于2001年9月10日共同组建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隶属于苍山县供电局管理。2012年8月28日，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3日更名为兰陵县川越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经过数次变更，于2015年12月12日变更为临沂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2018年11月12日该公司被注销。注销原因栏内填写“因公司合并或分立”字样。被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兰陵分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注册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大华公司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数额及债务人主体资格应如何认定；2、大华公司与原告张善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其成立时间如何认定，张善涛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是“债权”的有效存在。本案中大华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与川越电力公司、资产运营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于2013年8月27日与川越电力公司签订了《关于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分割方案》，《合同》与《方案》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在签订后，证据显示前期依照协议约定各方均履行实施。而本案债权转让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分割给付是基于以上约定产生的。资产运营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领导签批，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应收款项来源及金额，大华公司对川越电力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川越电力公司作为债务人，已于2018年11月12日由临沂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工商注销登记，被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川越电力公司的债务应由合并后的企业超越电力公司承担。故超越电力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兰陵县供电公司、超越电力兰陵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双方对第一份合同无异议，且丙方资产运营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是在履行第二份合同中因款项分配产生的争议，资产运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兰陵县供电公司、超越电力兰陵支公司、资产运营公司均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2，《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的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人有关的从权利。该笔债权经大华公司确认，大华公司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双方均主张债权转让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起诉状及协议落款记载的时间2016年7月16日系笔误造成。因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得知债务人川越电力公司因被超越电力公司吸收合并于2018年11月12日被注销，原告遂追加超越电力公司为被告，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各被告。涉案债权不存在合同法第79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大华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取得了与债权人（第三人）有关的从权利，故张善涛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两高于2018年实施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的解释”中明确规定，虚假诉讼仅限于“无中生有”。只有行为人在诉讼过程中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才会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中，大华公司与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至于被告提出的债权转让是否对价问题，系原告与大华公司之间的问题，与被告无关。故被告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债务人川越电力公司在取得运营公司转让款后，没有通知大华纸业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被注销，原告及大华公司在转让权利至起诉之日都没有弄清楚义务人是谁，致使错列被告。到了诉讼期间才知道川越电力公司被超越电力公司吸收合并,遂追加超越电力公司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大华公司与川越电力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大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基于合法的债权转让取得了债权人地位。债务人川越电力公司已被注销，被超越电力公司吸收，该笔债务应由超越电力公司承担。第三人在本案中仅作为查清案件事实的主体参加诉讼，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善涛转让款4662714.13元。二、驳回原告张善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02元，由被告临沂超越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秀荣人民陪审员  梁志军人民陪审员  宋方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