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某某，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区代表资格均已被终止）。户籍地：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先国、杨贞霓（实习），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职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信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先国、杨贞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11月，南明区后巢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位于南明区亩集体土地出租给贵阳美威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威行）。美威行在该土地上违法修建了4Ｓ店（含房屋、玻璃展厅、简易棚等）。2015年贵阳市轻轨1号线（南明段）沙望区间建设项目征收美威行4Ｓ店时，被告人伍某某利用其担任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且协助后巢乡政府负责房屋征收确权的职务便利，违规将美威行违法修建的4Ｓ店确权为集体资产，后分两次收受美威行负责人韩某送给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二、2015年，被告人伍某某滥用其担任本市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并协助后巢乡政府负责被征收房屋确权的职权，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帮助美威行将4Ｓ店违建房违规确权为后巢村集体财产，导致韩某多得到国家征收补偿，致使国家直接财产损失1085261.8元人民币。三、2012年初，黄某租赁本市后巢村委会在该村畜牧场安置小区修建的一号门面房（共二层）。2012年下半年，黄某在该房屋上违法加建了一层230余平方米房屋用于自住。2015年，被告人伍某某滥用其担任本市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并协助后巢乡政府负责被征收房屋确权的职权，将黄某违法修建的部分房屋与后巢村村民委员会的楼房加在一起，按集体资产确权上报。导致黄某多得国家征收补偿，造成国家直接财产损失597384.55元人民币。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伍某某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受贿款30万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伍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伍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伍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认罪；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将美威行4Ｓ店违建房确权为后巢村集体财产和将黄某违法修建的部分与后巢村村民委员会的楼房加在一起，按集体资产确权上报均系通过村支两委会讨论后才上报的，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伍某某之辩护人冯先国、杨贞霓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某在黄某房屋确权上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黄某加建房屋的行为是一种民事上的对原有房屋的添附行为，该添附部分的房屋根据现行民事法律及相关司法案例关于认定添附物归属的规定和原则，可作为村委会的财产予以认定。故村委会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屋作村委会的财产上报，该行为属假想犯罪，不应进行刑法评价。另外由于村委会的房屋本身也没有办理合法的建房手续和产权手续，故黄某加建的部分和村委会的房屋并无区别，关键是黄某的房屋在法律上的归属问题，根据民事法律对添附物归属的认定及司法裁判原则，黄某加建的房屋应属于集体资产，故被告人将黄某的房屋作村集体资产上报，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此外，将美威行4Ｓ店违建房和黄某的房屋确权为村集体资产，村支两委会的相关人员均系明知并签字认可的，且还需乡政府和住建局的审批，故村支两委人员的签字和相关单位的审核不严，也起到了必不可少的作用。对其他指控，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1月，南明区后巢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位于南明区亩集体土地出租给贵阳美威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威行）。美威行在该土地上违法修建了4Ｓ店（含房屋、玻璃展厅、简易棚等）。2015年贵阳市轻轨1号线（南明段）沙望区间建设项目征收美威行4Ｓ店时，美威行的负责人韩某找到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伍某某，请求其帮忙将美威行修建的4Ｓ店确权为集体资产，以此获取高额的拆迁补偿款，并许诺将拆迁补偿款的20%给与后巢村委会。被告人伍某某利用其担任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且协助后巢乡政府负责房屋征收确权的职务便利，指使和授意工作人员采取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杜撰补充协议，篡改修建时间等方法，违规将美威行确权为集体资产予以上报，使得韩某多得到国家征收补偿，致使国家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1085261.8元。事后被告人伍某某分两次收受韩某送给其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二、2012年初，村民黄某租赁了本市后巢村委会在该村畜牧场安置小区修建的一号门面房（共二层），然后将一层转租给一家企业做麻将机的仓库，二层转租给雄飞幼儿园。2012年下半年，村民黄某在该房屋上违法加建了一层233.81平方米房屋用于自住。2015年，贵阳市轻轨1号线（南明段）沙望区间建设项目开始征收此房屋时，村民黄某将转租的楼房收回并找到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伍某某，请求其帮忙将自己加建的楼层确权为集体资产，以此获取高额的拆迁补偿款，并许诺将拆迁补偿款的5%给与后巢村委会。被告人伍某某滥用其担任本市后巢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并协助后巢乡政府负责被征收房屋确权的职权，指使和授意工作人员采取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杜撰补充协议，篡改修建时间等方法，将村民黄某违法修建的部分与原本的二层楼房加在一起，均按集体资产确权上报。导致村民黄某多得国家征收补偿，造成国家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97384.55元。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伍某某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受贿款3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线索来源说明、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证明被告伍某某的到案经过。二、户籍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免通知、当选证书、人大批复、村委会职责等。证明被告人伍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在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期间任后巢村村委会主任职务、2013年9月担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及2016年6月起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的情况，证明在拆迁征收工作中由其全面负责。三、贵阳市南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的相关集体用地办理手续以及村民住宅确权管理的办法。证明在集体土地上修建房屋需要办理的手续以及农房确权的相关管理流程及规定。四、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南明区住建局村管站负责人期间开展确权工作的流程和所需资料。五、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后巢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和后巢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参与拆迁工作会议，向被告人伍某某传达相关会议精神以及成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过程。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后巢乡城镇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对于村委会上报村集体房屋确权问题相关的审核流程以及美威行具体提交的相关资料情况。七、土地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证明后巢村委会将土地租赁给美威行使用以及后续虚构协议，约定拆迁款分配的情况。八、南明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相关征收文件。证明南明区政府对于征收问题的相关规定。九、后巢村村委会记账凭证。证明后巢村村委会收到征收局补偿款以及支付给美威行的补偿款的情况。十、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租赁村委会的房屋后，经过伍某某的同意后加建了一层房屋，并在2015年补签了一份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如在五年内遇到拆迁，补偿款自己拿95%，村委会拿5%，为此还将协议时间倒签到2012年。并在拆迁时，伍某某帮忙将自己出资建设，村集体没有出资的加建的违章建筑确权为了村集体财产，因此加建的房屋得了90余万元的拆迁款。十一、农房确权登记表。证明其233.81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就是黄某加建的违章建筑，实际修建时间为2012年。十二、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后巢村委会修建的门面房是贵阳南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分包了一栋给黄某修建。十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妻子李翠珠签订门面房二层用于开设雄飞幼儿园的情况以及房屋拆迁后李翠珠支付了其40万元补偿款。十四、拆迁补偿协议。证明雄飞幼儿园与李翠珠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支付给雄飞幼儿园48万元。十五、建筑施工合同，证明村委会将其修建的门面房承包给贵阳南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十六、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证明后巢村委会与黄某篡改时间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村委会同意黄某在租赁的房屋上加建一层，如在五年内被拆迁，加层的房屋95%归黄某，5%归村委会。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黄某有优先租用权，合同可延签五年，在延签五年内如被国家征拨，该房屋的赔偿款双方各得50%，十年后，该房屋属村集体所有。十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和情况说明。证明对于加建的233.81平方米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十八、证明。证明后巢村委会提交的关于后巢村委会（雄飞幼儿园）门面房的证明和补办手续的情况。十九、房屋建筑面积测绘表、农房分户报告、勘测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房屋被拆迁时的状况。二十、后巢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伍某某对拆迁工作的安排以及在会上通报黄某拆迁款的分配情况。二十一、记账凭证和进账单。证明拆迁款的分配情况及黄某收取拆迁款的金额。二十二、被告人伍某某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伍某某在拆迁征收工作中，收受了美威行负责人韩某送的人民币30万元，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杜撰虚假协议，篡改修建时间，在农房确权登记表上签字，将美威行按照集体资产予以上报，予以确权。使得韩某多分得巨额拆迁款，使国家蒙受巨额损失的过程。证明了被告人伍某某在拆迁征收工作中，将黄某自己在村委会1号门面房加建的一层面积为230余平方米的违章建筑予以确权，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杜撰虚假协议，篡改修建时间，在农房确权登记表上签字，将加建的部分按照集体资产予以上报。使得黄某多分得巨额拆迁款，使国家蒙受巨额损失的过程。二十三、南明区房屋征收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经确权的合法房屋补偿和未经确权的无证自建房补偿的具体差额。二十四、证明、农房确权登记表、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人伍某某所出具的虚假证明材料和杜撰的协议。二十五、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向后巢村委会主任伍某某租赁村里八一水库的土地并自己出资修建美威行且为了多获取拆迁补偿款，向后巢村村委会主任伍某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许诺补偿款分20%给后巢村委会，采取与伍某某杜撰协议，篡改日期的方式，在被告人伍某某的帮助下，使得自己出资，村委会没有出资修建的无证房美威行被确权为集体资产，使用周某的银行卡私自领取了巨额的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二十六、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了因韩某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均被法院冻结，其开设银行户头供韩某使用，以帮助韩某管理个人资产。证明了其两次帮助韩某筹集人民币15万元，共计30万元，并用四张贵阳银行的转账支票将拆迁款入账的过程。二十七、贵阳银行转账支票和进账单。证明转账和入账的金额与时间。二十八、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村委委员、分管财务工作，按照伍某某的指示，分四次将拆迁款340余万元转账给以周某名义开户，实际控制人为韩某的人。二十九、证人徐某1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分管土地、林业等工作，介绍美威行租赁土地开设汽车行，黄某加建房屋的过程和实际修建的时间，证明在一次村支两委会上，被告人伍某某简单给大家讲了一下，说是将美威行公司的房屋以集体资产来进行确权，当时大家也没有提反对意见，就通过了。关于黄某加建的房屋，并没有在村支两委会上讨论过，但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虚假证明是徐某2写的，书记和主任签名后又拿给两委成员签名的（包括他自己）。三十、证人徐某2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在后巢村农房监控办公室工作，按照伍某某的指示，将黄某加建的房屋确权为村集体资产，在农房确权表上代签“伍某某”和自己的名字，同时证明在一次村支两委会上，伍某某在会上提出对雄飞幼儿园租赁的房屋进行确权，将房屋修建的时间修改为2007年。三十一、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后巢乡乡长，介绍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沙望区间建设项目征地和房屋征收的流程以及召集辖区村支两委开会部署房屋征收工作的过程。三十二、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后巢乡副乡长兼后巢村支部书记，在拆迁过程中成立征地拆迁工作小组，部署了人员分工，安排被告人伍某某负责后巢村征地拆迁和确权的工作。三十三、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后巢乡副乡长，分管建设和征收工作，介绍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沙望区间建设项目征地和房屋征收的流程以及村委会上报材料后的相应审批流程。三十四、证人张某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后巢村副主任，对美威行房屋的拆迁，伍某某曾在几次会议中提过，说是按照一份协议来执行，但没看见过这份协议。但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村房屋为村集体财产（含黄某房屋）的证明材料自己是看到有伍某某和其他村支两委的签字才跟着签署的。三十五、证人蒋某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后巢村委员，证明关于黄某加建的房屋确权是开过会的，只是没有单独列出来说明该如何确权。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村房屋为村集体财产（含黄某房屋）的证明材料，看到有伍某某和其他村支两委的签字才跟着签署的。三十六、证人宋某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后巢村副主任，证明对美威行房屋的拆迁，村支两委主要负责人肯定是要给大家进行通报的，当时大家都没有提反对意见，这个事情也就这样通过了。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村房屋为村集体财产（含黄某房屋）的证明材料，看到有伍某某和其他村支两委的签字才跟着签署的。三十七、证人李某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后巢村委员，证明被告人伍某某没有将上述房屋要以集体资产予以确权在会议上进行过集体讨论；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村房屋为村集体财产（含黄某房屋）的证明材料是徐某2拟的，然后拿给我们委员签的。三十八、证人蔡某的证言和会议纪要。证明其时任后巢村委员，证明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村房屋为村集体财产（含黄某房屋）的证明材料本人是签了字的。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伍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规将他人无证房确权为村集体资产，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金额为1682646.3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伍某某对指控的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回全部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伍某某对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不予认可，其认为系在村支两委会上讨论过，故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通过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伍某某虽在村支两委会上向其他委员通报过要将美威行公司的房屋和黄某加建的房屋作为村集体财产上报，但并不影响认定其作为村委会主任明知不是村委会的房屋而指使、授意村委会工作人员将美威行公司的房屋和黄某加建的房屋作为村委会房屋上报的这一犯罪事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中认为黄某加建的房屋是对原有房屋的添附行为，可作为村委会的财产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该加建房屋实属黄某出资修建和实际管理使用，村委会并未实际出资，且无建设施工手续，故该加建房不能作为村委会集体资产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结合被告人伍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5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伍某某主动退还的赃款300000元（该款暂存贵阳市南明区检察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家柱人民陪审员  林 华人民陪审员  汪元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