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102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馨馨，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北环中路316号天溢小区1号楼底层2#店面。 经营者：陈进深，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琴（系陈进深妻子），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以下简称陈进深服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馨馨、被告陈进深服装店经营者陈进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Helly海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99年，专注于动漫研制。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进深服装店辩称：一、本案起诉状中并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东雨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证明该诉讼由其法定代表人发起，不符合起诉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记载共有4人一起到被告店铺，而根据被告店铺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时一共只有两人（一男一女）到被告店铺。由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应当驳回其起诉。三、被告销售的案涉玩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恶意，被告的主营业务是销售童装，玩具只是附带商品。其次，被告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恶意，也无能力分辨所采购的玩具是否侵权。第三，被告没有给原告行使其著作权造成恶劣影响，也早已停止涉案玩具的采购和销售。第四，被告尽到了作为销售者的合理注意义务，涉案玩具从正规的玩具批发商——台江区心动力玩具店采购，玩具包装上具有产品合格证，被告销售的玩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实际损失为800元，被告的销售所得为29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远远超过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销售所得，依法不应当支持。另，考虑到今年疫情的影响，被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ROIVISUALCo.,Ltd.）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的美术作品，作者为DONGWOO,LEE,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创作完成时间是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0年5月11日，著作权人是罗伊公司（ROIVISUALCo.,Ltd.）。该美术作品所描绘的美术形象为拟人化直升机及其变形后的人物，系原告制作的儿童动漫连续剧《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主要角色之一。原告针对其制作的动漫连续剧中的主要角色形象进行了宣传推广，依据该剧的主要角色形象设计制造的玩具衍生品在京东等平台上进行销售。该美术形象的主要表达特征为，在卡通直升机的前脸部位绘制形象的面部，配合机身、尾部的具体细节设计，使得该卡通形象具有拟人化风格。 2019年11月19日，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湖、刘其涛向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称，该公司受原告委托代为处理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并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2日，在公证处公证员朱某公证人员夏某的监督下，在福建省福州市××路××路××店名显示为“比比Ｅ柜”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刘其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玩具一个，取得一张小票和一个购物袋，通过微信支付价款29元。购物取得物品交由朱小玲保管，并由朱某夏某在购买结束后予以封装并贴封。封装及贴封的证物交由陈宗湖和刘其涛保管。2019年11月29日，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出具（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78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原告支出公证费用800元。另，原告针对本次公证在本院提起4起诉讼。 诉讼中，经确认封存完整后，本院拆封了原告公证封存的实物，拆开后有一套玩具、一个塑料购物袋和一张销售小票，原告质证认为涉案产品是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被告确认小票及购物袋是其店铺的，但无法确认涉案产品是否其店里销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证封存的实物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陈进深服装店注册日期是2015年12月1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零售服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据保全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登记证书》，原告系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系对直升机形象进行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将被告销售的玩具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性，整体并未脱离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要求其停止销售侵害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称其产品有合法来源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涉案产品与其证据中产品的对应关系，也未提供完整的上家信息，故本院对其进货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元；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0元，被告晋安区陈进深服装店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丽娟 审 判 员  徐 方 人民陪审员  瞿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琦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