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长录，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东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东丰县，捕前租住于高青县。2009年1月28日、2013年3月20日因赌博被治安处罚。2001年8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娜，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桓台县，捕前租住于高青县。2018年4月28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高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长录、李娜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长录及其辩护人刘国鹏、被告人李娜及其辩护人段培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姜长录、李娜二人在高青县××商城××期××街房开设“开心益足坊”、“富足人生”足疗店，在千乘园小区北门开设“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并租用兴隆花园小区和千乘园小区住宅，组织李某某、张某、胡某某、温某某等女子采取在芦湖商城站街拉客、微信招嫖等方式，在足疗店内、所租住的小区内、县城内酒店宾馆等地提供卖淫服务，共计向200余名男子卖淫，非法获利共计16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长录、李娜组织、管理多名女子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16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姜长录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娜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长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自己没有参与过。其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姜长录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结合其他证据，也只能以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进行定罪处罚；2、不能认定非法所得与被告人姜长录有关；3、现行司法实践认为组织卖淫行为的帮助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长录没有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组织、安排、调度，所实施的行为不是组织行为，而是帮助行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法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姜长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李娜为李某某、张某、胡某某、温某某提供服务场所和介绍嫖客的行为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当按照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四名卖淫女的卖淫行为均是出于自愿，并不是在被告人的组织、管理、控制下进行；2、胡某某到足疗店仅一天的时间，不构成一个稳定的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成员，温某某与其他三名卖淫女也并不认识，也不能认定其是稳定卖淫组织的成员。二、本案李娜非法获利的认定应当结合卖淫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嫖客证人证言、嫖客辨认笔录、嫖客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后的嫖资总额，再按照四六分成计算违法所得数额。三、被告人李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从犯；2、坦白；3、初犯、社会危害性小；3、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4、家中有九岁的儿子需要抚养。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姜长录、李娜二人在高青县××商城××期××街房开设“开心益足坊”、“富足人生”足疗店，并租用兴隆花园小区住宅房，容留、介绍温某某等人卖淫，后在千乘园小区北门开设“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并租用千乘园小区住宅房，组织李某某、张某、胡某某等女子采取在芦湖商城站街拉客、微信招嫖等方式，在足疗店内、所租住的小区内、县城内酒店宾馆等地提供卖淫服务，共计向60余名男子卖淫100余次，嫖资达35388元，非法获利14155.2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照片、门头房及出租房室内外情况照片 1、鲁ＣＷ××××车辆照片证实：李娜、姜长录用于接送卖淫女的车辆情况。 2、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内照片证实：姜长录、李娜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所用的出租屋及屋内物品情况。 3、高青县芦湖商城内一处未挂牌的门头房、开心益足坊门头房及兴隆花园×号楼×单元×××室照片证实：姜长录、李娜组织卖淫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用门头房、出租房位置情况。 （二）书证 1、线索来源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立案、受案、破案情况。 2、经李某某、胡某某、张某指认的支付宝二维码图片和微信二维码图片、微信信息图片证实：姜长录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和李娜提供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情况。姜长录微信昵称“大蛇头”，微信号×××75。张某微信昵称“鱼儿《大海中游翔》”、微信号×××55。与胡某某发生过性关系的一男子的微信号昵称为“宇泽”、微信号为×××88。李娜微信昵称“。。”、微信号×××7ｓ。 3、微信信息截图证实：李某某提供的其微信中保存的曾和其发生过性关系的200名左右的嫖客的微信账户信息情况。纪某微信账户信息情况。张某提供的其微信中保存的曾和其发生过性关系的嫖客的微信账户信息情况。 4、李娜手机便签截图、姜长录手机便签截图、李某某手机便签截图证实：李娜、姜长录手机中记载的卖淫女嫖资收入账目情况。李某某记载的自己的嫖资收入账目情况。 5、卡口照片证实：李娜、姜长录、纪某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时的卡口信息情况。 6、宫某、郝某、王宜军、王志颖、姜鹏成、张树琪、孙习忠、于露昊、赵全全等嫖客提供微信账号截图照片、支付宝截图照片、支付宝转账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及李娜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姜长录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姜长录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李娜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李某某微信账户交易记录、张某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实：65名嫖客给李娜、姜长录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及李某某、张某微信账户转嫖资情况，共计转嫖资35188元，与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相印证。部分嫖客存有李某某、张某的微信账号信息。 7、姜长录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李某某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李娜微信账户交易记录、张某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李娜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姜长录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姜长录微信收到于博韬、于川转账情况；上述账户收到李某某、张某提供的嫖客的微信的转账情况；李娜收到范学超支付宝转账情况、姜长录收到孙永振支付宝转账情况；李娜与王玉芳之间的微信转账情况。 8、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日王某1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2月2日温某某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8月28日孙可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800元。2019年10月13日，胡某某、李某某均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28日，李娜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七日。 9、李某提供微信信息截图、微信头像截图、手机号码截图证实：李某微信号为×××88，手机中保存的卖淫女的手机号为188××××3660。 10、王玉芳提供微信账号截图证实：王玉芳微信昵称“开心宝宝”，微信号“w×××722”。 11、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物品情况。 1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6月12日、2017年7月11日、2018年7月5日，李娜三次租赁了赵某2芦湖商城17号楼2102沿街楼一层，租赁期限均为一年。 2018年7月15日，孟丽租赁于某兴隆花园×号楼×单元×××室，租期为一年。 2018年11月1日，姜长录租赁王某4位于高青县××路××号××号楼商铺，租期为三年。 2018年11月1日，宋祥忠租赁王某4位于高青县××路××号××号楼商铺，租期为三年。 纪某租赁宫爱英高青县中心路××号（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室，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 1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月28日、2012年3月20日，姜长录分别因赌博被治安处罚。2001年8月18日，被告人姜长录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14、鲁ＣＷ××××三菱牌白色越野车行驶证复印件及照片证实：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娜。 15、姜长录、李娜组织卖淫汇总表证实：公安机关计算的嫖客人数及嫖资数额情况。 1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李娜、姜长录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调取了姜长录、李娜、李某某等人的微信交易记录及好友信息等，并形成电子数据。 17、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询到部分嫖客的身份信息。于川与姜长录有经济往来。高家林等人经传唤未到案。 18、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姜长录、李娜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一个叫“刘姐”的给了其李娜的手机号，其联系李娜后，2018年10月份左右，其开始跟着李娜、姜长录卖淫给嫖客提供性服务，李娜、姜长录提供食宿，嫖资四六分成，李娜和姜长录拿四成，其拿六成。姜长录、李娜规定1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这个价格也不是死的，如果是加活或者加时间的话就200元或300元一次，规定卖淫的时间是20分钟，包夜有时候500元、700元、800元不等。姜长录负责管理账目、收取嫖资，也负责接送提供性服务的人员外出，平时一些花费也需要请示姜长录，李娜负责联系嫖客，也负责收取嫖资，有时也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2019年10月12日晚，李娜跟其和另外两名卖淫女说去车站对面的优客达酒店提供特殊服务，姜长录就开白色三菱ＳＵＶ送其三个过去，被民警抓现行了。近期李娜组织了其四个卖淫女卖淫，就是2019年10月12日晚上被抓的三个加上一个叫“果果”的。其几个人卖淫的场所主要有“开心益足坊”、兴隆花园里边的四楼一处房屋、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千乘园××号楼×单元×××室，有时候也根据嫖客的要求去宾馆、嫖客住处等地方，去这些地方基本都是李娜或姜长录开车接送，大部分时候都是开白色三菱越野车去，姜长录的女婿纪某也接送过几次。嫖资大部分都是让嫖客扫描姜长录和李娜让其存在手机相册里的二维码收取，一个是李娜的支付宝二维码，一个是姜长录的微信二维码，2019年10月5日姜长录还让其存了一个他的支付宝二维码，很少的嫖客会把嫖资直接通过微信的方式给其，其再转给姜长录或李娜，有时候嫖客使用现金，其收了现金后会给姜长录或李娜，嫖资有时候四五天结算一次，有时候十来天结算一次，都是姜长录用收取嫖资的微信转给其。2019年10月1日前姜长录经常领着其几个人到摩托城小树林站街卖淫，都是他开着白色三菱越野车拉着其几个过去。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901室一般是其、李娜、姜长录住，稍胖点的卖淫女（张某）有时候在巴黎小镇休闲会所住，有时候在这里住。李娜还让其去康宁足疗店卖过淫。其从来没有给客人提供过足疗或者按摩服务。其手机里的便签中记载的是自2019年10月6日至10月12日的卖淫收入。姜长录也是在他手机的便签里记账，侦查人员在姜长录手机便签中提取的信息就是姜长录记载的还没有跟其结账的嫖资账目记录。其自2018年跟着姜长录、李娜从事卖淫活动以来共收入了5万元左右的嫖资。其的微信昵称是“真爱无悔”，微信号是“ｗ×××922”，头像是其自己的照片。其支付宝账号是1593××××9815。平时大家叫其“丁红”。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夏天通过朋友介绍到高青跟着李娜、姜长录卖淫。李娜、姜长录给其提供住处和卖淫的场所，卖淫收入四六分成，他们分四成，其分六成，其自己不定价格，有时候客人自己知道价格，有时候李娜说价格。嫖资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五六天、有时候十天八天结算一次，都是姜长录用微信转给其。每次和嫖客发生性交易后，无论是现金还是支付到李娜的支付宝、姜长录的微信中，其都跟李娜说一声，最后姜长录跟其结算。姜长录负责管理账目、收取嫖资、接送大家外出卖淫、分配卖淫收入，李娜负责联系嫖客，也负责收取嫖资，有时候也接送大家外出卖淫。其有时候也给嫖客按脚，但很少，大部分是卖淫。大家卖淫的场所有兴隆花园里边的四楼一处房屋、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千乘园××号楼×单元×××室，有时候还去宾馆和嫖客住处卖淫，去这些地方都是李娜或姜长录开车接送，大部分时候都是开着白色三菱越野车。大家还在摩托城里边一个小树林旁边站街招嫖，都是姜长录开白色三菱越野车送去的。嫖客支付嫖资时其一般向嫖客出示其手机中存的姜长录的微信二维码或李娜的支付宝二维码截图来收取，有时嫖客给了现金其会给李娜或姜长录，后来姜长录还让其存了他的支付宝二维码照片来收款。李娜手机便签中提取的信息就是她记录的其几个人卖淫收入的账目。2019年10月12日，“巴黎小镇休闲会所”里的一个男的拉着其三个女的去高青县汽车站对面的优客达宾馆，然后被警察查住了，其平时叫那个男的“大舌头”，一个女的叫李某某，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其的微信号是×××55，微信昵称“鱼儿《大海中游翔》”。自其跟着姜长录、李娜从事卖淫活动以来共收入五六万元左右的嫖资。 3、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其朋友王霞把其介绍给了余姐（张瑜），同时把老板微信给了其，老板微信昵称是“大蛇头”，微信号是×××75，微信头像是一只老虎，手机号是150××××2166。2019年10月7日左右，其给老板打电话问要不要人，老板说要，还说四六分成，他占四成，其占六成，然后10月11日其到了巴黎小镇休闲会所从事卖淫，会所平时有五个人，老板、娜姐、余姐、红红和其，干活的是余姐、红红和其。余姐微信号是×××55，微信昵称“鱼儿《大海中游翔》”。娜姐微信昵称是“。。”，微信号是×××7Ｓ，娜姐在店里收钱，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嫖客。10月12日下午，一个男的通过附近的人加上其并到了会所嫖娼，完事后给了其200元现金，他的微信昵称是“宇泽”，微信号是×××88，微信头像是一只飞翔的老鹰。用来收嫖资的二维码是老板的，一个微信二维码、一个支付宝二维码。10月12日晚上，老板开车拉着其、余姐和红红去优客达宾馆，然后被警察抓了。老板免费提供食宿，如果没有包夜的活其就在店里住，外出干活由老板或娜姐负责用车接送。这两天其卖淫收入了2000元。 4、证人宫某、郝某、赵全全等65名嫖客证言证实：去“开心益足坊”、“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兴隆花园×号楼×单元×××室等处嫖娼或在宾馆、自己住处招嫖并支付嫖资的情况，共计嫖娼100余次。嫖资有的通过微信支付、有的通过支付宝支付，还有的给了现金。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国庆节过后十几天的晚上7点多钟，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一个可以提供性服务女子，其与该女子在××路××庄××小区对面的巴黎小镇休闲会所的二楼发生了性关系并支付了200元现金。其微信号是×××88，微信昵称“宇泽”。 6、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左右，经朋友介绍其与李娜联系后到了高青县来卖淫。李娜让其住在摩托城美玲超市南边的第四个门头上，李娜说足疗50元，打炮一次100元，如果客人到其的门头上做服务就四六分成，其分六成，李娜分四成，有时候李娜也让去她那边足疗店的客人来其这里做服务，价格同上。2019年1月29日，有个男的过来嫖娼，在发生性交易时李娜打电话说外面有警车，之后有人敲门，警察进来把其和嫖娼的男子当场抓获了。其卖淫一共收取了1000多元嫖资。李娜的微信号是“×××27”，微信昵称“相遇相见到相识”，手机号为×××51。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下午，其在高青县芦湖路摩托城的一家足疗店和卖淫女发生关系时被民警抓获。其还没有支付费用。 8、证人王玉芳证言证实：李娜给其提供卖淫女的次数比较多，嫖客到其店里找卖淫女嫖娼其就联系李娜，李娜每次都是用一辆白色越野车把卖淫女拉到其店里，卖淫女和嫖客发生完性关系后白色越野车再把卖淫女拉走，有时候是李娜开车接送，有时是李娜自称其丈夫的人来接送。再就是其有嫖客在宾馆找小姐嫖娼，其也找李娜，李娜直接给其送到宾馆，李娜给其提供这些卖淫女，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娜嫖资。只要是其和李娜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嫖资的交易记录。李娜的微信昵称是“幸福小女人”，微信号是“×××7ｓ”。其的微信昵称是“开心宝宝”，微信号是“ｗ×××722”。 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经营着高青县布丁主题商务宾馆。其微信中有个昵称为“大蛇头”的人，他大名叫姜录（姜长录），他是开足疗店的，但提供特殊服务。2017年姜录给其打电话说他家的服务员（卖淫女）到其店里开房，让其便宜点，姜录的对象叫李娜。姜录管卖淫女吃住，让卖淫女住在××镇××街房××。姜录有一辆白色三菱ＳＵＶ。 10、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父亲姜长录把其接到高青县，这时李娜就和其父亲一起生活了，其不知道姜长录以什么为生。姜长录有一辆三菱越野车，落在李娜名下。 1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把兴隆花园小区×号楼×单元×××室租给了孟丽，她有个兄弟叫孟某。 1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孟丽租了兴隆花园×号楼×单元×××室的房子，后来其转租给了一个40多岁的东北口音的男子，该男子在芦湖商城三期开设足疗店。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其把位于摩托城北首双盈超市北邻的一沿街楼租给了一个叫姜长录的人，租期从2016年1月到2018年1月。姜长录的电话是150××××2166，微信账号是×××22，微信昵称“岁月如刀”。 1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一个叫李娜的人租赁了其位于高青县××商城××号楼××号××街房用来开足疗店，名字叫“开心益足坊”，第一年租期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第二年租期租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第三年租期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 1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纪某租赁了其母亲宫爱英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子，租期为一年，纪某是给他桓台的丈母娘、丈母爹租赁的。 16、证人纪某证言证实：姜长录是其岳父，2016年左右他在摩托城三期开足疗店，名字叫“开心益足坊”，2019年夏天他在千乘园北门开了店，这两家足疗店都是和他女朋友李娜一起经营的。其开着自己的起亚Ｋ4轿车（鲁ＣＵ××××）帮忙接送过几次叫“丁红”的女子，一般都是晚上。 1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开发的巴黎小镇沿街商铺的3号商铺租给了姜长录，4号租给了宋祥忠。 （四）辨认笔录 1、李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经营“开心益足坊”、“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并组织其卖淫的李娜。 辨认出和李娜一起经营“开心益足坊”、“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并组织其卖淫的姜长录。 辨认出曾驾驶白色起亚轿车拉其外出卖淫的姜长录的女婿纪某。 辨认出曾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娼男子高家林、刘超、吴晓琛、郑健、于博韬、杨盼、于川、任建伟、成永琦、刘德龙。 2、郝某、胡树龙、李金冬、李林林、李思彬、马帅帅、任建伟、孙可、王超、王宜军、王志颖、颜培进、杨盼、殷跃飞、于河儒、张诗通、张玉迪、成永琦、焦向作、刘超、刘德龙、张朋、张尧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李某某。辨认出嫖娼地点位于千乘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兴隆花园×号楼×单元×××室、南邦养生馆、巴黎小镇休闲会所。 3、张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组织其卖淫的李娜、姜长录。 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姜鹏成、吴鑫锋、张树琪、范学超、孙永振、胡安卿。 4、陈震、樊铖、耿兴光、姜鹏成、李净、刘怀志、王迪迪、王海洋、王乐乐、王帅、于望、乍弘德、张树琪、赵麒、成永琦、焦向作、刘超、刘德龙、张朋、张尧、郑健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张某。辨认出嫖娼地点南邦养生馆、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千乘园小区24号楼1单元901室。 5、胡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巴黎小镇休闲会所的老板姜长录、娜姐李娜。 辨认出嫖客高家林。 6、李某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在巴黎小镇休闲会所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胡某某。 7、任建伟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卖淫女李某某的老板李娜。 8、孙可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开设“开心益足坊”，微信昵称为“相遇相见到相识”，并给其介绍卖淫女的女子李娜。 9、乍弘德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开车接送卖淫女的女子李娜。 10、赵麒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去嫖娼时站在男邦会所柜台后边的女子李娜。 11、刘超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女并收取嫖资的李娜。 12、刘德龙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卖淫女所在的足疗店老板及收钱的支付宝账号主人李娜。 13、温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联系其来高青县摩托城卖淫，并为其提供卖淫场所的李娜。 14、王玉芳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多次向其提供、介绍卖淫女给嫖客卖淫，并用白色越野车接送卖淫女的女子李娜。 15、高锋、耿雅华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嫖娼地点“巴黎小镇休闲会所”。 16、石豪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在千乘园小区北门对面的会所嫖娼时在会所吧台见过的女子李娜。 17、石义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嫖娼地点位于和平家园的自己家中。 18、王猛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向其介绍嫖娼的女子李娜。 19、赵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7年以来多次到其经营的布丁主题商务宾馆开房的姜长录足疗店的卖淫女李某某。 辨认出2017年以来多次到其经营的布丁主题商务宾馆为卖淫女开房的足疗店老板姜录，经查“姜录”实名为姜长录。 辨认出2017年以来多次到其经营布丁主题商务宾馆为卖淫女开房的足疗店老板姜长录的对象李娜。 20、纪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多次开车接送的女子“丁红”，经查“丁红”实名为李某某。 21、孟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租用其兴隆花园4号楼三单元402房屋的男子，经查，该男子为姜长录。 22、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租用其摩托城北首双盈超市北邻房子的男子，经查，该男子为姜长录。 23、赵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租用其高青县芦湖商城三期开设“开心益足坊”足疗店的桓台女子，经查，该女子为李娜。 （五）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巴黎小镇休闲会所内的情况进行拍照固定。 2、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巴黎小镇休闲会所”进行搜查，在一楼吧台处发现一部OPPO牌R17手机，为李娜所有，并从李娜手包内发现现金800元，在二楼床下的地板上发现一枚使用过的避孕套，予以提取。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李娜租赁的高青县进行搜查。搜查中在客厅茶几下侧一牛皮色盒子中发现安全套二枚（绿色名流牌），在客厅进门南墙博古架上发现黑色垃圾袋（未拆封）一袋，在进门南侧第一个（西侧）卧室阳台一金色拉杆箱内发现一黑色手提包，该包内一侧拉链包内有现金壹佰零陆元（面值20元、10元、5元、1元）及亮色金属圆环一对，在该包内有一黑色皮包，皮包内有现金叁仟壹佰元，系31张百元面值的现金，皮包内有中国邮政银行储蓄卡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及李某某的身份证一张。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六）电子数据 李娜、姜长录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李娜、姜长录、李某某、张某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实：65名嫖客转嫖资情况，共计转嫖资35188元。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姜长录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左右在博兴认识了李娜，来到高青县的时候就和她生活在了一起。2019年10月12日晚上其开着李娜的三菱欧蓝德（车牌号鲁ＣＷ××××）去高青县中心路优客达酒店北边的小吃摊，然后被带到了派出所。 2、被告人李娜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左右，在博兴县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姜长录，然后成为了男女朋友，其和姜长录在一起生活五年了，没有登记结婚。2015年过完春节，其和姜长录到了高青县在摩托城三期北头路东侧开了一家“开心益足坊”，2016年开了一家“富足人生”足疗店，2017年开了一家“知足常乐”足疗店，是姜长录从别人手里转租的。2018年下半年房屋到期后“知足常乐”和“富足人生”足疗店就关门了。2018年冬天，其和姜长录租赁了兴隆花园4号楼3单元402室，用来自住和容纳卖淫女来住，有时候李某某也领着嫖客在这完成性交易，2019年二三月份这个房子到期就不租了。2018年11月份，其两个在××镇××街房开卖淫的门头，就是“巴黎小镇休闲会所”，2019年四五月份开始正式经营，2019年七八月份又租赁了千乘园24号楼1单元901室。上述地方都是曾经提供过卖淫服务的场所，一直是其和姜长录在经营，姜长录当家负责，管着卖淫的账，其主要负责看店、联系嫖客、接待嫖客，一般其和姜长录谁在店里谁就安排卖淫女服务客人。2019年其和姜长录组织过李某某、张某卖淫，还有个刚来两天的女的，都是姜长录联系的，还有个叫“果果”的女的。2018年冬天的时候有个叫温某某的跟着其和姜长录在“知足常乐”足疗店从事卖淫服务，后来被查获就走了，还有个叫“小丽”的在“富足人生”店里从事卖淫，后来也走了，还有个叫“妹子”的在“开心益足坊”干过，后来也不干了。其和姜长录管卖淫女吃住，姜长录在家的话姜长录做饭，不在家时其做饭。其和姜长录跟卖淫女约定四六分成，发生一次性关系在店里一次100元，外出一次200元，包夜一次500元，在这个基础上小姐再跟客人谈价，发生一次性关系10分钟或15分钟，超时的话加钟，加活的话就加钱。其有一辆白色三菱欧蓝德（车牌号鲁ＣＷ××××），这辆车的首付款是借的，后来用卖淫女挣的钱还的。其和姜长录负责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一般都是开着白色三菱越野车去，有时候也开着姜长录表弟隋宝福的白色现代越野车或姜某家的一辆白色轿车去，有时候忙不过来其也让隋宝福或纪某接送过卖淫女外出卖淫。其和姜长录让卖淫女拍下其两人的支付宝和微信的收款码，嫖客支付嫖资时直接扫码付给其两个人，但有时候卖淫女也自己收取嫖资，如果嫖客支付现金，卖淫女做完服务后把现金给其或姜长录，如果是直接付款给卖淫女，卖淫女就按照四六分成把四成的收入转给其或姜长录，其和姜长录每次收到嫖资后就各自记录好哪个卖淫女干了几个活收了多少钱，然后汇总几天后和卖淫女算账开支，卖淫女的分成是姜长录用微信给他们开支的。2019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姜长录开着白色三菱车拉着卖淫女到××商城××期××街招嫖，主要是拉着李某某和张某。张某、胡某某在巴黎小镇休闲会所的二楼住，李某某和其、姜长录住在千乘园小区24号楼1单元901室。2018年1月份左右，其应王玉芳的要求送温某某到康宁足疗店卖淫过几次。其有一个微信昵称是“相遇相见到相爱”，微信号是“×××ｆ22”。另一个微信昵称是“。。”，微信号是“×××7ｓ”。其的支付宝账号是×××51，昵称“花开那刻心已死”。李某某的微信昵称是“真爱无悔”，微信号是“×××33ｂ922”。姜长录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22，昵称“岁月如刀”，另一个微信号记不住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姜长录所持“其没有参与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姜长录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姜长录实施的是帮助行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法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姜长录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姜长录与被告人李娜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已同居多年，两人共同开设““开心益足坊”、“富足人生”足疗店、“巴黎小镇休闲会所”等，并租用兴隆花园小区和千乘园小区住宅，有的卖淫女也是联系姜长录之后才来到高青县在姜长录、李娜经营的店中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姜长录、李娜为卖淫女免费提供食宿、提供卖淫场所、规定收费标准及时间、开车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规定嫖资收取方式、定期与卖淫女结算嫖资等，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管理特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姜长录并非只实施了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的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长录的辩护人所持“不能认定非法所得与被告人姜长录有关，公诉机关指控的姜长录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及“岁月如刀”的微信号没有支付宝管理部门的查询认证及腾讯公司的查询信息，不能认定为系姜长录所有及使用，该两个账号的收入无法证明与被告人姜长录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李娜供述可以证实辩护人所提的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为姜长录所有并使用，上述账户所得收入可以认定为姜长录的非法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娜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娜为李某某、张某、胡某某、温某某提供服务场所和介绍嫖客的行为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当按照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长录、李娜为卖淫女免费提供食宿、提供卖淫场所、规定收费标准及时间、开车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规定嫖资收取方式、定期与卖淫女结算嫖资等，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管理特性，胡某某到足疗店的时间虽只有两天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但时间长短并不影响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被告人姜长录、李娜同时组织李某某、张某、胡某某三名卖淫女卖淫，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娜的辩护人所持“本案李娜非法获利的认定应当结合卖淫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嫖客证人证言、嫖客辨认笔录、嫖客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后的嫖资总额，再按照四六分成计算违法所得数额”的辩护意见，对于非法获利数额，本院已经根据证人证言、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最终认定转账100余次，嫖资共计35388元，非法获利14155.2元，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李娜的辩护人所持“李娜与嫖客发生性行为的嫖资不应当认定为本案中李娜组织卖淫罪的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娜的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娜积极实施看店、联系嫖客、收取嫖资、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长录、李娜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100余次，收取嫖资35388元，非法获利14155.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长录、李娜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长录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娜的辩护人所持“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长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5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姜长录、李娜非法所得14715.2元，上缴国库。 四、作案工具手机两部（李娜OPPOR17手机一部、姜长录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陈树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闫晴晴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