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撤3号原告：陈卫飞，男，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36。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郑生，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被告：陈郑养，男，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文，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麟，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卫飞诉被告陈郑生、被告陈郑养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被告陈郑生，被告陈郑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文、李玉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终1068号民事裁定书。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陈郑生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因陈郑生未按判决文书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5598号。在执行过程中，香洲法院拟拍卖陈郑生名下位于吉大园林路的房产。为阻止房屋拍卖，被告陈郑养（系陈郑生的亲兄弟）以陈郑生拖欠其投资收益款且以房抵债给陈郑养为由，向香洲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香洲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402执异3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郑养的异议请求。被告陈郑养对该裁定不服，向香洲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香洲法院经审理认为，陈郑生、陈郑养之间所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仅有陈郑养提供的2018年10月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佐证，并没有提供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关原始凭证，且陈郑生、陈郑养为兄弟关系，无法确定该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案涉房产仍然登记在陈郑生名下，陈郑养并不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于是，香洲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郑养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陈郑养提起上诉，但未交纳诉讼费，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1278号民事裁定书，按陈郑养撤回上诉处理。裁定于2019年6月17日生效。2019年7月，原告向香洲法院申请恢复（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恢复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9）粤0402执恢977号，并拟重新启动拍卖被告陈郑生名下房产事宜。经了解，在上述陈郑养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二审期间，陈郑养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陈郑生拖欠投资收益款并以房抵债给陈郑养）向香洲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开庭前，未经法院实质审查，双方达成调解，香洲法院作出（2019）粤0402号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后，陈郑养据此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402执6278号】，并拟参与分配陈郑生的房屋拍卖执行款。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所提起的（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虚增债务、逃避执行，案件结果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两被告刻意压缩案件时间，未经开庭即达成庭前调解，且仓促申请强制执行，完全违背常理。陈郑养2019年4月9日立案，书记员2019年4月29日电话联系陈郑生，并于次日向陈郑生邮寄诉讼材料，陈郑生2019年5月4日签收。香洲法院安排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两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即到香洲法院签具调解笔录，确认陈郑生欠陈郑养收益款和利息合计1322475元，陈郑生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还款，如未归还任一期款项，陈郑养有权就剩余所有款项本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调解方案自双方在笔录上签名即发生效力。而后陈郑养于2019年7月11日申请香洲法院强制执行。从上述时间点可知，两被告相互配合，在执行异议之诉无望的情况下，暗度陈仓、另行诉讼，在离开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即完成庭前调解，且约定签订调解笔录即时生效，同时将陈郑生的还款时间刻意提前约定在6月1日（甚至早于开庭时间），在陈郑生逾期还款后即时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的调解完全违背常理，只有两被告本身有相互配合才有可能完成。二、陈郑生对案件没有作任何抗辩、自愿作出对其自身不利的调解方案，其对案件的反应完全违背常理。假定两被告所签的抵债协议真实，陈郑生应当在2008年7月1日将案涉房产过户给陈郑养，否则，陈郑生应返还欠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时隔11年，陈郑生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郑养也没有主张过权利。陈郑养于2019年4月9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陈郑生完全可以做出有效抗辩，但陈郑生对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没有作出任何答辩或回应，对陈郑养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认可，并在自身不具备任何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答应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还款，即不正当地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还全部同意不利于自己的调解方案，完全违背常理。三、（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案件未经实质审查，且陈郑养没有提交任何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关原始凭证。在陈郑养所提起的（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执行异议之诉中，香洲法院已对两被告所签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两被告在胜诉无望的情况下，暗度陈仓，一边提起二审，一边另行起诉并达成庭前调解。（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案件实际上没有进行任何实质审查，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陈郑养所提交用以证明债权形成的证据主要是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及案外人李华弟、阮日森、庞家平、陈晓峰、李天德所出具的《证明》。首先，两被告系亲兄弟关系，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不能排除系刻意制造、伪造出来用于诉讼。协议书内容涉及到两被告共同合作承接工程，但没有任何合伙协议、工程承包合同、投资款明细账、银行流水等相关原始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发生；其次，李华弟、阮日森、庞家平、陈晓峰、李天德等人仅出具书面证明，没有出庭接受法官询问，案外人和两被告的关系无法查明，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也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有的证据连陈郑养是否承接工程的事实都无法证明，更谈何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是纯粹捏造的事实，在香洲法院已对两被告所签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两被告另行提起（2019）粤0402初5480号案件并达成庭前调解，为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目的是骗取香洲法院的裁判文书、逃避执行、转移财产。（2019）粤0402初5480号案件的结果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两被告涉嫌通过虚假诉讼、虚增债务、逃避执行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402民初5480号诉讼档案：（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2019）粤0402民初5480号生效证明、申请执行书、（2019）粤0402执6278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原告提交证据清单、协议书、居委会证明、结婚证、珠海电视台有线电视业务登记表、珠海有线数字电视用户服务协议、有线电视相关服务收费发票联、物流送货单、水电费及管理费发票联、收据、情况说明、证明、传票、（2019）粤0402民初5480号调解笔录、（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流程表、送达回证及快递单；2.（2018）粤0402执异381号案件诉讼档案：（2018）粤0402执异38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公告、（2017）粤0402执5598号执行裁定书、搬迁公告、陈郑养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居委会证明、保险单、收据、水电费及管理费发票联、物流送货单、发票联、珠海电视台有线电视业务登记表、珠海有线数字电视用户服务协议、有线电视相关服务收费发票联、证明、情况说明、收据、物流送货单；3.（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案件诉讼档案：（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4民终1278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2018）粤0402执异38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清单、协议书、居委会证明、证明、情况说明、保险单、珠海电视台有线电视业务登记表、珠海有线数字电视用户服务协议、有线电视相关服务收费发票联、物流送货单、水电费和管理费收据及发票联；4.（2019）粤0402执恢977号登记信息、（2017）粤0402执5598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2017）粤0402执5598号执行裁定书；5.（2017）粤0402执5598号执行案件档案：执行立案审批表（2017）粤0402执5598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1068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4民终1068号生效证明、搬迁公告、通知书、限期预交评估费用通知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表、关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的房地产计税基准价的函、价格评估委托书、执行裁定书（拍卖）、执行裁定书（终本）；6.（2017）粤0402执5597号执行案件档案：执行立案审批表（2017）粤0402执5597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2016）粤0402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1067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4民终1067号生效证明、并案参与分配申请书、珠海不动产（房产）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限期提供财产线索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终本）；7.（2019）粤0402执恢977号执行案件档案：执行立案审批表、恢复执行申请书、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8.被执行人陈郑生债务一览表。被告陈郑生辩称，没有答辩意见。被告陈郑生未提供证据。被告陈郑养辩称，原告起诉状陈述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是原告单方臆想、恶意歪曲被告陈郑养合法主张债权的权利，生搬硬套的定义两被告所谓涉及虚假诉讼、虚增债务、逃避执行等违法行为，并将此前双方涉及的（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执行异议案中物权确认纠纷，与本案涉及的债权纠纷相混淆，建立错误关联关系。同时片面引用（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即说理的部分内容，完全忽略12121号判决书及（2018)粤0402执异381号案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时，原告起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是故意诉讼阻挠被告陈郑养参与合法分配的行为。实际上，本案原告与两被告是相识十几年的朋友关系，曾经还一起合作承包建筑工程，对被告间存在的工程款纠纷是清楚的，现其起诉行为并非基于诉状陈述理由，而完全是为了排除被告的合法债权达到多分执行拍卖款的个人目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两被告不存在虚假诉讼、虚增债务、逃避执行的行为。虚假诉讼，虽非一个法律上的专门术语，但根据近些年来理论和实践对类似现象的一个概括称呼，可以理解为：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捏造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故意提起诉讼的情形。1.针对原告提出虚增债务、虚假诉讼涉及的各要素分析，在主体上：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最早源于2003年6月5日起共同投资建筑工程项目，至2007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陈郑生确认拖欠陈郑养工程收益款801500元。该份协议书内容在12121号判决书第5页作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另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第6页记载“本院认为，原告(指陈郑养）与第三人（指陈郑生）就投资收益分配的债务问题达成协议，第三人同意以案涉房产以房抵债，双方形成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故作为两被告案涉合同纠纷的债权、债务人诉讼主体资格是真实的，且时间已达十余年。现原告称两被告“恶意串通”应提供实质证据，否则不应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污蔑被告存在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这样的说法不仅不道德，而且也是毫无依据的。2.在事实与证据上：2017年大概6月中，香洲区法院执行局执行人员前往被告陈郑生名下吉大园林路23号房张贴拍卖公告材料时，被告陈郑养才第一次知道原告与陈郑生之间涉及纠纷现需拍卖房产。因陈郑养本人常年在福建做工程项目，当场其配偶余丽琼即时提出异议告知执行人员房产因陈郑生拖欠债务已用来抵债，并拿出案涉《协议书》为证，还有居委会证实在签订协议后陈郑养一家人就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迄今。期后，在执行人员的讲解下陈郑养按照法律程序及自身对法律的理解提出了书面异议及相关诉讼，诉请确认上述房产物权归属，其中所陈述的事实及证据均是围绕案涉801500元债务，原告陈卫飞、被告陈郑生均参与相关案件，故早在前案中其二人已对案涉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陈卫飞在发表答辩意见中明确表达两被告之间涉及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物权，还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变动应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提出抗辩，认为房产仍登记在陈郑生名下应作为其财产拍卖还债。如果原告陈卫飞认为《协议书》是为了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其抗辩显然与现起诉自相矛盾,且早应在另案中对协议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或提出两被告涉及虚假诉讼，但事实原告从未提出上述主张，明显不合理。被告陈郑生本人在前案均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庭审接受法庭询问，并自始认可案涉债务的真实性。现原告主张被告陈郑生“没有作任何抗辩、自愿作出对自身不利的调解方案，其对案件的反应完全违背常理”是完全不成立的。虽“抗辩”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同时“诚实信用”也是诉讼参与人应当遵守的基本原则，原告的谬论却认为作为债务人理所应当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利己的抗辩才是符合常理的，实在令人费解。因此，不论是哪个案件中被告主张的拖欠债务事实均是一致的，不存在虚增债务，所提交的主要证据《协议书》也是真实在2007年9月27日签订的，其它证据则是由居委会、珠海广播公司、物业及第三方机构及人员盖章、签名出具的，被告陈郑生及其原告陈卫飞都已进行过实质质证，并有1212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其次，两被告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早于被告陈郑养知道陈卫飞申请拍卖房产抵债十年，试问两被告如何能够十年前就提前签订《协议书》恶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无论从事实还是常理出发，两被告都不需要，也不存在捏造事实或伪造证据的情形，被告陈郑养提起5480号案是对自身合法债权的保护，性质上有别与此前的物权确认纠纷，更并非为了帮助被告陈郑生逃避执行。调解意见也是在法院主持下与被告陈郑生自愿达成的,符合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调解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加速化解矛盾，难道我们香洲区法院一贯的速调政策不就是司法为民的最好表现吗？原告为起诉的恶意抹黑，指鹿为马的说法令人气愤和不解！综上，原告毫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意图，从案件事实、证据及程序上也无一符合虚假诉讼、虚增债务、逃避执行的任何要素。二、原告陈卫飞与5480号案件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依法应不予立案受理。原告陈卫飞、被告陈郑养都是独立普通债权人，享有同等权利的债权，均有权对陈郑生提起单独债权诉讼，二者间相互独立，显然原告陈卫飞与案件实体上没有牵连关系或义务性地位，即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法律关系。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起码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原告陈卫飞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被告根据生效文书依法申请按比例参与分配陈郑生名下执行财产受法律保护，并非逃避执行的表现，同等合法权利债权人参与分配执行财产更不存在侵害原告陈卫飞合法权益的说法。根据广东省高院《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2号）第6条明确“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如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以受理。”即普通债权人只有在确切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虚假诉讼，并受到虚假诉讼侵害的情况下，法院可以受理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必须提供证明虚假诉讼存在的初步证据，具体参考而言就是要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2条所列各种情形的初步证据，即：(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结合涉案事实，只有两被告之间为亲属关系是事实，且难道兄弟间就不可能举债吗？而其它情形均不存在，原告陈卫飞也始终未能提供任何实质证据予以证实，起诉状通篇都是原告自编自演的揣测和质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两被告之间关于工程收益款纠纷真实存在，被告陈郑生确认拖欠801500元欠款，并签订了《协议书》以房抵债，除了因不可归责于被告陈郑养的原因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外，被告陈郑养一家人已实际居住迄今，双方债务原已解决。现因陈郑生与原告陈卫飞的债务纠纷导致被告的债权落空，陈郑生又一直隐瞒与陈卫飞之间的债务纠纷直至执行人员上门公告拍卖，因此事实上被告陈郑养才是本案最大的受害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相识已多年，还曾共同合伙工程项目并对两被告涉及债务纠纷清楚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债权得到完全实现，竟歪曲事实污蔑被告涉嫌虚假诉讼，实在令人心寒。恳请贵院经书面审查后依法不予立案受理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捍卫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被告的合法债权不受侵害。三、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焦点为第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虚假诉讼情形且损害其合法权益，而不是就被告经合法程序充分事实证据下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审理，更不是原告混淆原物权确认纠纷与合同纠纷案件性质。本案是因原告不满被告依法申请参与执行分配在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故意捏造虚假诉讼之名诬蔑被告的恶意滥诉行为，其诉求与所述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全部驳回。被告陈郑养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陈华弟、2020.3.2）；2.证人证言（李天德、2020.2.29）；3.证人证言（陈晓峰，2020.3.4）；4.（2019）粤0402执异304号执行裁定书；5.（2019）粤0402执异305号执行裁定书。被告陈郑养申请证人陈晓峰、李天德、陈华弟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后证人陈晓峰、李天德、陈华弟出庭发表了证人证言。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就陈卫飞诉陈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郑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卫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二、陈郑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卫飞支付自2011年11月16日起，以人民币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至偿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4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陈郑生负担。”陈郑生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陈郑生没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04民终10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陈郑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郑生并未如期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陈卫飞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5598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粤0402执559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陈郑生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房产证号：C3274829）的房产。后陈郑养作为案外人以陈郑生欠其分配收益款未付且双方约定陈郑生将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的房产用以冲抵项目收益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案号：（2018）粤0402执异381号】，请求中止对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的执行。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了异议人陈郑养的异议请求。陈郑养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请求：1.不得执行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号×××、821号房产（权证号码C3274829)；2.确认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号×××、821号房（权证号码C3274829)的所有权属于陈郑养；3.判决第三人陈郑生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陈郑养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认定如下事实：“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号房（权证号码C3274829)权属人为陈郑生，建筑面积105.64平方米……2007年9月27日，陈郑养与陈郑生签订《协议书》，因陈郑生拖欠陈郑养投资收益分配款801500元，陈郑生同意将其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号房转让给陈郑养，以抵押所欠欠款，陈郑生应在2008年7月1日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陈郑养。合同签订后，陈郑养于2007年10月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2月入住该房屋至今。陈郑养和陈郑生就投资收益分配的债务问题达成协议，陈郑生同意以案涉房产以房抵债，双方形成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陈郑养和陈郑生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仅有陈郑养提供的2018年10月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以作佐证，并没有提供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关原始凭证，且陈郑养和陈郑生为兄弟关系，无法确定该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陈郑养和陈郑生对该协议并无完全履行，陈郑生未将其名下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于陈郑养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目前案涉房产仍然登记于陈郑生名下，陈郑养并不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陈郑养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陈郑养于2019年5月9日签收了预交上诉费的通知书后未按期交纳上诉费，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04民终127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陈郑养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一审判决执行。”2019年4月9日，本院受理陈郑养诉陈郑生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5480号。陈郑养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陈郑生偿还陈郑养工程收益款801500元；2.判令陈郑生支付利息516967.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0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实付至还清拖欠款项为止）；3.由陈郑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陈郑养和陈郑生双方为兄弟，自2003年6月起合伙共同投资东莞、深圳多项建筑工程项目，按照双方的约定，项目所有收益应当平均分配，工程完成后经双方核算，陈郑生应向陈郑养支付项目收益款共计801500元……2007年9月2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陈郑生确认拖欠陈郑养工程收益款801500元，并同意将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转让给陈郑养，用以抵扣陈郑生拖欠陈郑养的工程收益款。按照约定陈郑生应在2008年7月1日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陈郑养。否则，陈郑生应当向陈郑养返还上述欠款，并按年化24%的利率计算利息。签订本协议书后，陈郑养即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2月入住至今。陈郑养鉴于陈郑生为亲哥及年迈母亲一再嘱咐莫因钱债伤害兄弟感情，十多年来虽一直居住在陈郑生以房抵债的房子内，但一直给机会陈郑生待其资金周转顺畅时偿还债务，但陈郑生经陈郑养多次催促要求还款或遵照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时，陈郑生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和逃避，至今未清偿其所欠陈郑养的工程收益款及利息，严重损害了陈郑养的利益……”。陈郑养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与其在（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陈郑生于2019年5月4日签收该案起诉状、2019年6月5日开庭的传票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陈郑生确认拖欠原告陈郑养工程收益款801500元、利息520975元（以80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合计1322475元；二、被告陈郑生同意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分十期还清上述第一项的拖欠金额，每月1号通过转账形式支付工程收益款80150元、利息52097.5元，合计132247.5元，直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陈郑生同意支付以剩余未还工程收益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所有工程收益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从2019年6月15日起每月15号转账支付上月逾期利息；四、如被告陈郑生有任一期违反上述第二项约定未按时支付款项的，则原告陈郑养有权从违约之日起将上述第二项约定剩余所有款项本息总额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案件受理费8333元，由被告陈郑生负担并于2019年6月1日支付给原告陈郑养。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陈郑生未按约定履行相应义务，陈郑养遂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402执627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陈卫飞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本院（2019）粤0402执6278号案对被执行人陈郑生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号×××、821号房产的执行，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2019）粤0402执异30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陈卫飞的异议申请。陈卫飞遂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关于（2017）粤0402执5598号陈卫飞申请执行陈郑生一案，因案外人陈郑养对拟拍卖房产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提出了前述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402执5598号执行裁定，以暂无法处置前述房产、也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日，陈卫飞向本院申请恢复对（2017）粤0402执5598号案的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402执恢977号。本院受理的以陈郑生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除前述申请人为陈卫飞、陈郑养的案件外，尚有（2017）粤0402执5597号案。该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就蔡结成诉陈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内容为：“一、陈郑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结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二、陈郑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结成支付自2011年12月26日起，以人民币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至偿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66元，由陈郑生负担。”蔡结成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出具《并案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并入本院（2017）粤0402执5598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陈郑生的执行财产。陈郑生确认其未向陈卫飞、蔡结成偿还过（2016）粤0402民初8420号、（2016）粤0402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款项，也未执行到相应款项，且除涉案珠海市香洲区×××××××号×××、821房外其名下并无其他财产。又查明，陈郑生与陈郑养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7日，内容为：“鉴于陈郑生、陈郑养于2003年6月5日共同投资位于东莞市××镇的加州阳光别墅、道路项目工程、位于深圳市沙井镇后亭的陈松波私宅项目、位于深圳市公明镇的陈耀辉办公楼项目工程，陈郑生应向陈郑养支付项目收益款共计801500元（其中东莞市××镇的加州阳光别墅、道路项目应分配182000元；深圳市沙井镇后亭的陈松波私宅项目应分配296000元，深圳市公明镇的陈耀辉办公楼项目应分配1125000元）。但陈郑生急需资金投资其他项目，在未向陈郑养分配前，就将项目的所有收益投入其他项目。综上所述，陈郑生拖欠陈郑养8015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陈郑生同意将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820、821房的房产转让给陈郑养，用以抵扣陈郑生拖欠陈郑养的欠款，陈郑生应在2008年7月1日将上述房产过户给陈郑养。否则，陈郑生应当向陈郑养返还上述欠款，并按年化24%的利率计算利息”。陈郑养称由于法律规定不动产变更以登记为生效要件，造成约定的以房抵债行为从未发生物权变更效力，故现其要求陈郑生向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不再主张房屋所有权抵销债务的权利。陈卫飞申请就上述《协议书》的打印字体、手写字体及指模按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委托事宜的函》称：手写字迹及指模按印的形成时间鉴定目前既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也无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故对该两项委托事项不予受理；打印字体印制时间鉴定需采集可疑文件同台打印机的大量历史样本，由于在工作实践中难以判断打印文字是哪台打印机打印，且难以提取到该打印机大量的有明确打印时间的样本，故对该项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后陈卫飞向本院提交《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以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由撤回本案的鉴定申请。为证明陈郑生、陈郑养在2003年至2007年存在共同出资承包项目的事实，陈郑养申请证人陈晓峰、李天德、陈华弟出庭作证。证人陈晓峰称：2003年至2007年期间其受陈郑生、陈郑养雇请参与了东莞富盈加州阳光项目、深圳沙井镇后亭的陈松波私宅项目、深圳市公明镇综合楼项目，陈郑生、陈郑养说工程是其两人一起承包；工资均是现金发放，先是陈郑养向其发工资，后由陈郑生发，陈郑生、陈郑养为了钱有吵过架。证人李天德称：2005年10月至2007年其受陈郑养雇请在深圳市公明镇陈耀辉综合楼项目工作，由陈郑养用现金向其发放工资，陈郑生、陈郑养说工程是两人一起承包。证人陈华弟称：2003年至2007年期间陈郑生、陈郑养合伙共同承包东莞加州阳光项目、深圳沙井镇后亭的陈松波私宅项目、深圳市公明镇陈耀辉综合办公楼项目，以上项目由其负责采购材料，工程完工因陈郑生私自将工程利润挪到其他项目导致二人拆伙，以上工程结算分配利润达160万；因其购买材料需要对账故其知道利润金额，得知私自挪用利润的事情是因陈郑生、陈郑养在工地上吵架，其不清楚陈郑生、陈郑养就利润如何分成，但吵架时陈郑养说他的利润有160万。陈郑生、陈郑养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陈卫飞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如果证人确系陈郑生、陈郑养雇请则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系转述陈郑生、陈郑养的陈述，不具有客观中立性，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证人参与过证言中陈述的工程项目。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此作出了如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与陈卫飞是否有利害关系陈郑生至今未向陈卫飞偿还（2016）粤0402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也未向蔡结成偿还（2016）粤0402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按照两份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今，陈郑生应向陈卫飞和蔡结成支付的利息均已超过60万元，故上述两份判决项下仅借款本息即已逾180万元。（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中被告陈郑生需向被告陈郑养偿还工程收益款801500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520975元以及支付自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6%计算的利息并需承担案件受理费8333元。被告陈郑生名下除涉案房产外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两份判决及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债务。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大大增加了陈郑生对外应清偿的债务，导致陈卫飞债权清偿比例降低，会影响陈卫飞的民事权益。因此该调解书的内容与陈卫飞有利害关系，陈卫飞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二、（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以撤销（一）关于陈郑养、陈郑生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27日，并约定在2008年7月1日前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但陈郑养和陈郑生一直未办理过户，直至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就陈卫飞申请执行陈郑生一案作出拍卖涉案房产的执行裁定后，陈郑养才提起执行异议。本院就陈郑养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了（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陈郑养和陈郑生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仅有陈郑养提供的2018年10月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以作佐证，没有提供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关原始凭证，陈郑养和陈郑生为兄弟关系，无法确定该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陈郑养和陈郑生对该协议并无完全履行，陈郑生未将其名下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于陈郑养名下”为由判决驳回了陈郑养的全部诉讼请求，陈郑养对该判决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明知（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且该案二审诉讼尚在进行过程中的情况下，陈郑养仍然依据该《协议书》以及与（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案基本相同的证据向本院另行提起（2019）粤0402民初5480号合同纠纷案，并与陈郑生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在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对陈郑养和陈郑生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后，陈郑养不予缴纳（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案的上诉费，后其上诉被按撤诉处理。从上述过程来看，可以认定陈郑养提起（2019）粤0402民初5480号合同纠纷案的目的是为了参与陈郑生名下涉案房产的执行分配。而陈郑生在同样明知（2018）粤04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仍然与陈郑养就该合同纠纷案迅速达成调解，基于陈郑生和陈郑养的兄弟关系，可以认定陈郑养、陈郑生是恶意串通达成涉案调解协议以便参与分配。（二）关于陈郑养、陈郑生之间工程收益款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陈郑养依据《协议书》主张陈郑生欠付其工程款收益款，仅凭该份协议书本院无法认定陈郑养、陈郑生之间工程收益款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理由如下：1.《协议书》载明陈郑生欠付陈郑养3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收益款共计801500元，但对于该笔大额债权债务陈郑养、陈郑生却未能提供任何一个项目的施工合同、购买原材料或支付工人工资的付款记录等债权债务原始凭证予以佐证。2.《协议书》载明签订时间为2007年，并约定陈郑生未在2008年7月1日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陈郑养，则需偿还工程收益款并按年化24%的利率支付利息。陈郑生与陈郑养为兄弟关系，双方约定如此高额的利息，与常理不符。而且，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与2007年常用的利息标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也不相符。据上，综合考虑陈郑养提起（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案诉讼的时间点、该案结案的方式、陈郑生和陈郑养的关系，以及陈郑生和陈郑养在本案中无法提供债权债务原始凭证用以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对陈卫飞关于陈郑养和陈郑生恶意串通制造（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案增加债务的主张予以采纳。陈卫飞以此为由申请撤销（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粤0402民初5480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受理费16702.25元，由被告陈郑生、被告陈郑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莉审 判 员  蒙秋仲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皓刘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