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8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汉族，1953年10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系被害人的哥哥。被告人李某，男，壮族，2001年3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冶区横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孟某某。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孟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和被害人曾某某均系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XXXXXXX餐厅的员工。2019年6月5日12时许，李某和曾某某在餐厅厨房工作时发生口角。曾某某用右手推了李某左肩一下，李某用其手中的工作剪刀朝曾某某胸部刺了一刀，又击打曾某某头肩部两下，曾某某在离开现场的过程中倒地。餐厅工作人员刘某1、梁某等人到场并报警和报医。120医护人员到场后确认曾某某已经死亡，民警到场后将李某现场抓获，提取了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曾某某系被锐器捅刺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及心包填塞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被告人李某的工作服一件、剪刀一把；2．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入职登记表、沙井人民医院出车单、急救病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梁某、刘某2、曾某、胡某、卢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光盘、指认现场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诉称，被告人李某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57544元×20），丧葬费86233元（172466／12×6），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05295元（40535×15），医疗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3）元、住宿费（450元／天×12）、交通费等1万元。共计1852408元。被告人李某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其提出：其没有离开现场，一直等警察来到。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案发后被告人都在现场，直到公安机关来到，而且自愿认罪认罚，是自动投案。2.被告人和被害人曾某某之间是因工作的原因吵架，导致本案严重后果，具有偶然性。3.被告人李某刚满18周岁，未毕业就走入社会，希望从轻判处。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表示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和被害人曾某某均系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XXXXXXX餐厅的员工。2019年6月5日12时许，李某和曾某某在餐厅厨房工作时发生口角。曾某某用右手推了李某左肩一下，李某用其手中的工作剪刀朝曾某某胸部刺了一刀，又击打曾某某头肩部两下，曾某某在离开现场的过程中倒地。餐厅工作人员刘某1、梁某等人到场并报警和报医。120医护人员到场后确认曾某某已经死亡，民警到场后将李某现场抓获，提取了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曾某某系被锐器捅刺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及心包填塞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警情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5日12时30分许，沙井派出所接报警称，公司两名同事打架，1人受伤。民警赶往现场，120赶至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但被害人已无生命迹象。李某被民警控制。（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和被害人曾某某的身份情况，李某没有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民警接警后到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李某。（4）结案报告证实：民警到场发现死者后对餐饮店内几名男子进行了询问，检查了在场人员的人身和物品，缴获剪刀一把。后确定李某为本案被告人并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5）入职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由XXXXXXX餐饮管理公司周某某提供的李某和曾某某的入职登记表，二人分别于2019年4月3日和4月2日入职上述公司的点心部门。（6）调取证据通知书、沙井人民医院出车单、院前死亡患者情况登记表、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6月5日沙井人民医院于12：34分到达案发现场，被害人曾某某身上有外伤，诊断为右胸刀刺伤，确定死亡时间是12：37。（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依法向XXX餐厅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8）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5日民警在沙井街道XX城XXXXXXX餐厅内，提取了被告人李某穿的上衣一件，作案的剪刀一把，依法进行了扣押。（9）物证照片证实：依法扣押的李某的上衣和作案工具剪刀的照片。（10）现场检测报告书、毒品尿液报告单、验尿板照片证实：李某的尿液检查均未检出毒品成分。检测意见已告知李某本人。（11）监管医院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经检查未见异常。（12）XX村村民委员会的证实、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由曾某某提交，XX县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证实，曾某某父母双亡，无子女，有亲兄弟曾某，负责办理曾某某后某。雀塘派出所证实情况属实。XX村村民委员会还证实，曾某某与孙应梅1995年离婚，有一女名叫曾某，三岁时跟随母亲，至今失联。（1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只找到事主曾某某的哥哥曾某，曾某某的前妻及子女暂未找到，并已通知其所在当地派出所协助查到，也暂未找到。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其资格证书由于之前的资格证书于2019年6月到期，新的资格证书正在办理中，故暂时无法提供。2.证人证言（1）刘某1（被告人同事）内容：2019年6月5日12时许，我在宝安沙井街道XX时代XXX茶餐厅四楼厨房包粽子，接到同事刘某2电话说曾某某和李某在一楼厨房打架，我就马上到了一楼厨房。我看到曾某某身上全是血迹，躺在一楼厨房过道末端冰箱旁边，刘某2手拿毛巾按着曾某某胸口受伤部位。曾某某当时两眼闭着，一动不动。然后我听见梁某打120，我也报了警。不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民警和救护车来的时候李某还在干活。民警第一时间把李某控制住，曾某某经抢救没有救过来。民警到达的时候，凶器剪刀在一楼厨房蒸笼工作台上面，看到剪刀上面的血迹好像被清理了，剪刀上面有清水。我到这个工作台用一个餐厅打包的白色塑料袋装起来，给了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沙井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听刘某2说是李某用剪刀捅的曾某某，就去蒸笼工作台找，就看到一把红色剪刀在工作台上。我看过监控视频里李某把该剪刀掉到地上捡起来放在蒸笼处工作台，到我本人取来交给沙井派出所工作人员这一段视频，剪刀一直没有离开（移动）过。我很确认这把剪刀就是李某用来刺曾某某用的剪刀。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李某、曾某某，确认了曾某某被刺死后躺地上的照片；确认了红色刀柄的剪刀是李某刺死曾某某的凶器；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曾某某和李某在图片中的位置，辨认出自己使用白色塑料袋把剪刀拿起来的截图。（2）梁某（被告人同事）内容：我当时在做事，看到李某和曾某某打架，我就过去拉架。我看到曾某某右手拉了一下李某的左手臂，李某就用右手上的剪刀刺向曾某某的胸部一下，我就赶紧上去将他们两个人分开了，曾某某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离开，我就跟着曾某某一同离开出去外面过道。接着曾某某走到过道的第一个冰箱处就趴在地上了，一动不动，我就赶紧打了120。刘某2拿毛巾压着曾某某的受伤的胸部。刘某1来了之后就报警，然后让我们几个人把曾某某抬到厨房外面右侧那里。曾某某当时胸口有血迹，出血量不大。120是我打电话后十几分钟到的现场，医生看了一下就说没有救了，已经死了。李某用来刺曾某某胸部的剪刀是一把张小泉牌的红色刀柄的剪刀。经辨认，梁某辨认出李某和曾某某，确认了曾某某被刺死后躺地上的照片；确认了李某用来刺死曾某某的剪刀的照片；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曾某某和李某在图片中的位置，标注了自己的位置是在曾某某和李某的旁边。（3）刘某2（被告人同事）内容：2019年6月5日12时许，我在XXX茶餐厅一楼厨房距离蒸笼区5米的炒锅区工作，我隐约听到吵架的声音，我没听到曾某某和李某吵什么内容。过了一会儿我再看的时候，看到李某、曾某某两人相互推了一下，没看清怎么推的，然后梁某从蒸笼台的另一边过去把他们分开，我看到梁某左肩膀有血迹，想到肯定出事了。我就跑过去跟着曾某某、梁某到外面走廊，到第一个冰箱的时候曾某某就倒地了。梁某让我打给刘某1，之后我就把曾某某翻过身来，曾某某胸部受伤了。旁边同事给我毛巾，我就将其受伤的胸部位置按住防止失血过多。之后梁某报了120，刘某1报警。警察到场后把李某控制住，但曾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看到过道上面有把刀，刀上面有血迹，后来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李某和曾某某，确认了曾某某被刺死后躺地上的照片；确认了李某用来刺死曾某某的剪刀的照片。（4）周某某（XXXXXXX餐厅法人代表）内容：2019年6月5日我接到员工电话说店里两名员工打架，一人被刺伤了。我就到了店里，当时民警已经到场。曾某某和李某都是店里的员工，分别是2019年4月2日和3日入职的。我不清楚二人是如何打架的，我不在现场。（5）顾某（被告人同事）内容：2019年6月5日12时许我在过道第一台冰箱对面的案板工作台检查是否需要备货。我听到旁边一声响，扭头看到一个中年同事面朝地面、膝盖着地趴在洗手台旁边的污水道上的不锈钢板上，听到他呼吸很急促，我刚来上班有点害怕就没有过去。紧接着一个小伙子上前把该男子翻过身，从后面扶起男子靠在小伙子身上，我看到中年男子胸口有血迹，小伙子用手按住流血的位置，我就大声叫其他人打电话叫厨师长过来。不一会儿厨师长过来安排同事报警和打120，一会儿120和民警就来了，民警抓住了一个有纹身的小伙子。后来医生说中年男子死亡，我回到厨房案板工作台，看到中年男子倒地的污水道上的不锈钢板上有一块2平方厘米的血迹，血迹旁边的瓷砖地面上也有2平方厘米左右的血迹，然后我就到洗手台上面的用白色塑料水杯重新接了一杯水冲了一下。顾某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血迹的位置；确认了曾某某倒地的姿势和位置。（6）胡某（沙井人民医院急救科医生）内容：2019年6月5日我们接到120的指派后，大概12时35分到现场，医护人员到场后发现患者已经死亡，右胸部胸骨右缘有一长约2厘米的刀刺伤口，伤口有出血，初步推断刺中了右心房，需要进行法医鉴定。（7）卢某（沙井协警中队协警）内容：2019年6月5日我接到对讲机呼叫说沙井街道XX时代一楼餐厅有人打架，我就骑摩托车过去。我是第一个到场的，看到餐厅厨房门口救护车也来了，医生在抢救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我就问了周边的人发生什么事，厨房的人说发生了打架事件，我们就进厨房把被告人控制在门外，问了旁边厨师是用什么捅的，有个厨师说是剪刀。我们就让厨师用塑料袋包好，然后那名厨师就给我一把用塑料袋包好的剪刀，给被告人确认。被告人说是这把剪刀，并说他和一名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在争执过程中随手一把剪刀捅了那个工作人员。然后我把剪刀给了值班分队长路亚平，就在现场等待出警民警，最后剪刀交给了出警民警。我能认出给我剪刀的厨师。其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把剪刀交给其的厨师；确认了现场控制被告人的情况。（8）曾某（被害人的哥哥）内容：曾某某是我弟弟，我们父母都去世了。昨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曾某某在深圳打工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用剪刀捅了，我就连夜到了深圳。曾某某的前妻应该叫孙某某，湖南新邵人，有一个女儿，可能叫曾某某。他前妻和他离婚之后二十多年都没有联系，一直失联。经辨认，曾某辨认出其弟弟曾某某，指认了曾某某的尸体照片。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今天上午12时许我在XXXXXXX餐厅上班，因为备菜的事情和“老头”发生口角，互相骂了几句，我俩都有骂对方和还口。“老头”一直在说“你揍我啊”，我就火了，我用手里的工作剪刀扎了对方前胸，“老头”就倒地了。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把剪刀捡起来放在工作台上继续上班。后来警察找我，我就被带来了派出所。我用来扎“老头”的剪刀是金属的，握柄包着红色塑胶，大约20厘米长。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剪刀一直都在我手里，我正在用剪刀给蒸好的牛肉球剪十字，方便客人食用。我用剪刀扎了“老头”前胸，具体位置不清楚，就是上半身。扎到之后“老头”转身走了两三步就倒下了。打架的时候好像有三四个同事在场，有超哥、宁哥和一个新来的女子。“老头”比我矮一点。我和“老头”就是同事关系。没有恩怨，没有经济纠纷。当时因为“老头”一直在骂我，我就很生气，顺手用手里工作用的剪刀刺“老头”的。我当时只是想戳他一下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那么严重。“老头”被捅时胸口位置滴了几滴血在地上。我以为没什么事，我没有报120和110，是后来同事报的。我看了案发后的监控录像，我捅人后剪刀掉到地上，由于我在继续工作，我不知道被我捅的人的情况，我就把剪刀从地上捡起来。由于觉得有点脏，出于卫生习惯，我就把剪刀拿刀洗手台冲洗了一下，继续用剪刀剪牛肉丸。最后我就把剪刀放在洗手台边上的工作台上。我后来被控制了，不知道剪刀如何交给民警的。经辨认，李某辨认出被他伤害致死的曾某某本人；确认了图片中躺在地上的男子曾某某是被其用剪刀刺死的“老头”；确认了图片中的剪刀就是他扎“老头”时用的剪刀；确认了其在刺曾某某时所穿的衣服；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其与曾某某所处的位置；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作案工具剪刀在他的手上，当时曾某某站在他旁边；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捡起剪刀和洗剪刀的过程；确认了其指认现场的照片。4.鉴定意见第一部分尸检鉴定：（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9】病鉴字第44号证实：死者曾某某的脑、心、肺、肝、脾、肾均未见致死××变，脑、心、肺、肝、脾、肾等组织器官血管空虚。（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9】毒鉴字第2620号证实：死者曾某某的心血在筛查范围内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3）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宝公（司）鉴（法病）字[2019]0106号）证实：死者曾某某右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及胸腔内，符合锐器捅刺作用所致损伤特征。死者曾某某系被锐器捅刺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死亡。第二部分：DNA鉴定（1）检验报告，宝公（司）鉴（DNA）字[2019]06027号、06028号、06060号证实：提取剪刀刀尖擦拭物DNA进行鉴定，李某的血样DNA，提取曾某某血样DNA。经比对，剪刀刀尖上擦拭物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曾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33×1017。（2）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宝公（司）鉴（DNA)字〔2019〕08296号证实：在ＹｆｉｌｅｒＰｌｕｓ相关基因座上，曾某某哥哥曾某血样的Ｙ-ＳＴＲ分型与事主曾某某血样的Ｙ-ＳＴＲ分型结果一致，支持曾某与曾某某来源于同一父系。（3）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宝公（司）鉴（DNA)字〔2019〕08108号证实：剪刀刀柄擦拭物1、剪刀刀柄擦拭物2、剪刀刀柄擦拭物3、剪刀刀柄擦拭物4未检出STR分型结果。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13时55分至当日15时10分，对案发的宝安区沙井街道XX时代一楼XXX餐厅厨房进行现场勘查，在出厨房门东侧有一具男尸。形成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指认现场光盘证实：现场监控视频可见，在12:25:07李某开始用剪刀剪牛肉球。12:25:10二人发生口角。12:25:30曾某某用右手推了一下李某左肩，李某右手持剪刀用力捅向曾某某前胸，并朝曾某某头肩部拍打两下，另一名工作人员过来拉开二人。12:25:37李某扔剪刀到地上，曾某某离开现场。而李某非常冷静继续料理点心。12:26:19李某捡起地上剪刀，开水龙头洗刀，并继续用这把剪刀剪牛肉球，直到该项工作完成后将剪刀放在工作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案证据中，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多名证人的证言、鉴定结论以及被告人李某的有罪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某因工作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李某用工作中使用的剪刀刺向被害人胸部，最终致使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李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均自认用剪刀刺伤被害人之后，不知道被害人伤情是否严重，就继续工作，且不知道有人报警，直到后来被民警控制。因此，从其主观心态及客观行为来判断，李某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亦不属于法定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李某因工作琐事即持利器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这一要害部位的犯罪事实，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依法予以调整。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所提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对丧葬费8623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医疗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0000元，因医疗费赔偿金内容不明，不予支持，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均属处理被害人后某所必需支出的费用，且该部分诉请的金额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人李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96233元。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23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扣押在案的刀具、被告人李某的上衣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