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3民初145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祥，男，汉族，1980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祁瑞楠，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广平，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06799790F住所地：濮阳市开发区昆吾路西绪南环路法定代表人：张红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承雨，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高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576303733L委托代理人：祁艳艳，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祥诉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障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703民初30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张小祥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7民终221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欠款6051441.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4649055.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共为191689.6元；以6051441.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前保全费用、案件受理费用等均应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4日，原告张小祥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后者承建的新乡市铁西区棚户改造（一期）十里铺区域工程改造项目第六标段达成劳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标段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工作发包给原告完成，具体工作内容为,大清包工程达到毛墙毛地面，配合挖掘机清土、回填。不包括楼层供水供电、安装落水管、空调管、定铁皮、浇地下室地面、车库顶面防水保护层等，其中配合机械回填地下室土方按照7元/㎡，大清包整体平均价按370元/㎡。付款节点为原告施工至正负零，付至以完工工程款的80%并退还全部保证金，单项主体施工至八层，付至已完工工程款的80%，以后每六层为节点付以完工程量的80%，主体验收后付总价款的90%，主体验收后付至97%，余款为质保金。另外，双方对增项费用以及配合费用等也均作出了相应约定。在案涉工程劳务施工过程中，原告均能严格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告未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劳务费用钱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军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已经向原告支付超过其施工金额的费用，并在本诉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及承担因闹事、延误工期给莒南公司造成的损失。具体内容详见反诉状。被告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工程施工中，答辩人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3、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依据合同进度完成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932549.55元及赔偿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2185132.14元；2、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已支付工程款项的等额增值税发票；3、诉讼费等反诉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成本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新乡市铁西区域棚户区改造（一期）十里铺项目-6是由反诉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2016年7月30日，反诉原告将该项目中16#楼、17#楼、19#楼承包给焦作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4127777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带领施工队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以解决合同外配合费等资金问题为借口，要求反诉原告与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承包协议。反诉原告为保障工程进度的正常进行，于2017年7月14日与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补充签订了一份大清包协议。截止2019年11月，在反诉被告施工工程未达到部分工程节点的情况下，因其多次通过罢工、闹访等极端方式向反诉原告索要工程款，反诉原告为保障工程能够按正常进度进行施工，按照反诉被告的要求分多次，共计向反诉被告及其爱人齐爱霞的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10925660.7元。然而，反诉被告在收到款后，仍以各种无理要求上访、闹访，甚至采取断电、锁工地大门等极端方式停止施工。2019年11月中旬，反诉被告更是无视合同的约定强行撤出工地，导致工期延误，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特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祥辩称：1、张小祥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中院裁定予以认可，张小祥与军安公司对工程价款已经进行工程量鉴定并达成一致意见，军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为14127777元不能成立，应当以双方评估鉴定结果为准；2、张晓燕与军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并配合军安公司的管理工作，证实因为军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后期张小祥无力代为垫资施工，从而停工，但军安公司将案涉工地断电等方式强制要求张小祥退场，对于欠付工程款不予解决，导致双方在劳动局进行了协商处理，并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军安公司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军安公司要求开发票问题，开具发票市政府质证部门监管职责，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二者法律关系不同，开具发票属行政法律关系，要求依法驳回军安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建设了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新乡市铁西区棚户改造(一期)十里铺六标段工程。2016年7月30日，原告张小祥以焦作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及安全、消防综合治理、工程廉洁、防范欠薪等附件多份，合同主要约定: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新乡市铁西区棚户改造(一期)十里铺-6中16#楼、17#楼、19#楼及人防地库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承包给前者,总建筑面积约为3.8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周转加料、包小型机械设备和施工电梯、塔吊、包机械设备操作用工、包二级配电箱以下的用电、包现场施工用水工和用电工、包保险费用、包工期、包质量等,不包材料。合同还就具体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计价方式及承包价格、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及检验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4日，原告张小祥又以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大清包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同标段同样任务中部分项目计价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张小祥向新乡市××监察大队进行投诉主张工程款，在新乡市××监察大队的主持下，2019年11月27日，原告张小祥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在新乡市××监察大队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对工程名称、地点、已经完工的内容及范围、未完工的部分、造价计算依据作出约定，同时在附加协议条款双方明确约定：双方认可审核鉴定结果，双方对提供的审核资料的真实性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后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就原、被告双方委托的鉴定内容出具《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张小祥已经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5529056.66元。同时，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粉刷使用成品砂浆每平方米增加5元、使用方钢防护每平方米增加2元、砼试块制作、养护费用每平方米增加0.5元、文明施工费每平方米6元等四项并未鉴定在内。另查明，张小祥、焦作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具体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张小祥以焦作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张小祥以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大清包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民终221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该裁定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结合本案，因原告张小祥或焦作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锦华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或劳务公司，违反了禁止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个人或单位承建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的确定。根据原告张小祥提供的原、被告及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可知，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在签订该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原告张小祥及被告军安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评估，并作出《工程造价咨询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张小祥已经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5529056.66元，对此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存在争议部分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文明施工费每平方米6元是否应当支持：首先，根据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附件“合同清单”，其中对于工程总造价明确包含文明施工费229099.26元，计算依据系每平方米6元。且该文明施工费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4127777元，且对于该数额被告军安公司在其反诉主张中亦认可工程总价为14127777元，说明其认可存在文明施工费。其次，原告张小祥提交的劳动监察大队卷宗材料中关于军安公司员工李振兴提供的《张小祥劳务队未完工作量》中第六条表述有：因为张小祥不愿垫资，雾炮和喷淋都是由项目部购买，故不能计取文明施工费。本院认为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文明施工费包含工地围挡、临时设施、道路硬化、现场污染源的控制（喷淋、雾炮、车辆保洁等）等事项，故被告军安公司仅因为原告张小祥不愿意垫资购买雾炮、喷淋设备为由不予认可文明施工费，本院对军安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预拌砂浆费用的问题：在原告张小祥提交的劳动监察大队卷宗材料中关于军安公司员工李振兴提供的《张小祥劳务队未完工作量》中第七条第三项表述有：因为预拌砂浆原告张小祥已经分包给李健施工队，且该款项也直接支付给李健，故不能支付给张小祥；但庭审中被告军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应当取得该部分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李建该部分费用，故本院对军安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方钢防护费用：根据原告张小祥提交的现场施工照片及视频显示，案涉工程现场中电梯井、楼栋各个口处使用的均是方钢。被告军安公司所述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砼试块制作养护费用，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四、关于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原告张小祥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其主张收到工程款数额为1080万元。而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数额为10925660.7元。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张小祥因承包案涉工程，向被告军安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70万元，原告张小祥认为被告军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含有7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含70万元保证金。本院结合原告张小祥及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大清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张小祥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在正负零完工时一次性退还。故本院认定被告主张已经支付的10925660.7元款项中含有原告张小祥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故原告张小祥认可的被告军安公司已经支付其1080万元工程款且认可工程保证金70万元已经返还，对于原告张小祥认可的部分，系原告张小祥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原告张小祥的主张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军安公司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结合上述，本院认为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155条、《合同法》第56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即当然无效，自始、确定无效，即作为合同内容之一的质保金条款也应无效。质保金所担保的履行行为也自始无效。故被告军安公司主张扣除5%质保金问题不能成立。如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提起反诉要求维修赔偿，但被告军安公司在本案反诉中并未提及，如其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提起诉讼。同时，被告军安公司主张的扣除上访闹事罚款40万元、扣除违约金20%高达2185132.14元、扣除施工过程中罚款112500元均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军安公司主张扣除代为支付的李健劳务费2476500元，以及扣除代付的施工电梯租金的问题。根据被告军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6月14日，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员工李振兴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原告张小祥同意被告军安公司代为支付粉刷班组工程款35万元，故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军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明材料，均无原告张小祥签字认可，且被告亦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小祥或其指定人员，被告军安公司在没有原告张小祥指定的情况下，称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李建，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施工电梯租金的问题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军安公司主张扣除垫付的农民工保函保证金、农民工保费、代付的工伤保险保费等问题：首先，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扣除的该几项费用，均是依据其与原告张小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该合同本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所依据的合同条款亦无效，其主张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农民工保费、工伤保险保费的交纳主体系工程的承包方。故此，被告军安公司要求原告张小祥承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扣除电费的问题：庭审中双方认可，原告张小祥在施工期间，仅承担生活用电部分。鉴于原告张小祥进入场地不足两年，被告军安公司主张费用过高，本院酌定为由原告负担6万元。5.关于被告军安公司主张扣除应交未交劳务税费问题：被告军安公司的主张依据的是《劳务承包合同》，因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另外，纳税系行政机关的行政事务，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于被告军安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被告军安公司主张原告张小祥为其开具工程款发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发票的管理是政府职能部门监管的职责，而不是法院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被告军安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张小祥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本案原告张小祥与被告军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张小祥因承包案涉工程进行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是返还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一种形式，并不以工程竣工验收为条件。在案涉工程停工并非实际施工人造成，在投入了人力、物力已经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未完工程也应予以结算。其次，原告张小祥与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至新乡市××监察大队，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可知，双方对支付工程价款无异议，仅对支付的数额有异议，故而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这应当视为对案涉已完工工程的结算协议，故被告军安公司应当按照鉴定数额支付工程价款。另外，关于原告张小祥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张小祥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七、被告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军安公司欠付原告张小祥的工程款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结合庭审可知，被告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且扣留了军安质保金等款项。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保障房公司应当在欠付军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补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祥工程款5568765.60元（利息以5568765.6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新乡保障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三、驳回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43元，其中4411元由原告张小祥负担，50732元由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裁定，应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伟审 判 员  邹 媛人民陪审员  乔晓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翊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