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民初3752号 原告：郑炯，男，汉族，生于1979年1月1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张娣，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金，男，汉族，生于1977年1月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泽枢，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戚艳霞，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聿涛，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2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第三人：四川美亚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路1号名都苑内。 法定代表人：赵美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25日，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女，汉族，生于1970年10月24日，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郑炯诉被告陈金、姜泽枢、董聿涛、第三人四川美亚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园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被告姜泽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戚艳霞，被告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被告董聿涛，第三人美亚园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赵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被告姜泽枢，被告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又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被告姜泽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被告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被告姜泽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被告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被告姜泽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被告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陈金返还原告投资款800,000元，并分配合伙盈利；被告姜泽枢、董聿涛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初，被告陈金、姜泽枢、董聿涛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借用第三人美亚园林名义修建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工程BT工程项目中部分土建工程。同时，协议约定陈金出资900万元占总投资的45%，姜泽枢出资900万占总投资的45%，原告出资200万元占总投资的10%，董聿涛不出资占利润总额的20%。施工过程中，原告实际共出资80万元。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期间经结算工程尚存有盈利，但合伙工程款的工程款项由被告陈金掌控，原告多次提出返还出资并支分配盈利，被告不予理会。 被告陈金辩称，1、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投资80万元，姜泽枢退回投资180万元，陈金实际投资1000万元；2、根据四方分配决议，土方超过10万方之外的土方量作为陈金的单独投资，土方总体投资875.45万元，陈金单独投资土方支出675.45万元，扣减该部分后，陈金实际投资324.55万元；3、案涉项目回购工程款1915万元，各项支付1602.5758万元；3、董聿涛要获得利润的20%；4、姜泽枢实际领取了604.6万元，郑炯领取40万元，姜泽枢实际多领取了利润，应由姜泽枢退还。 被告姜泽枢辩称，1、本案原告是与被告合伙承建巴中项目；2、整个巴中项目已实施完毕，最终工程款尚未结算也属实；3、同意对整个项目进行成本、收入、利润核算以后按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清算；4、合伙项目总投资额度为2000万元，但在实际合伙过程中，各方均未按约定的投资额度进行投资，应核实各自投资人，并重新确定比例。 被告董聿涛辩称，应当理清实际投资成本，理清实际投资额度，因双方未按照约定的出资额度出资，在项目实际运行中，有提前抽走出资额的情况，对撤资行为应认定为撤资或提前分红。 第三人美亚园林辩称，1、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和经济往来关系；2、公司已提供与此案涉及的合同复印件；3、公司已提供了支付工程款明细；4、公司已提供收款收条；5、此合伙纠纷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内部合作的经济纠纷，与本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4日，原告（丁方）与被告陈金（乙方）、姜泽枢（丙方）、董聿涛（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根据四川美亚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与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工程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就此合同中的回风亭至柳津桥土建工程，经四方协商决定拟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该项目实施资金。2、经四方商定，甲方无投资占利润总额20%，乙方出资9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5%，丙方出资900万元，占投资总额45%，丁方出资200万元占投资总额10%，乙、丙、丁三方以所占投资比例按实际情况增减投资总额，利润分配须在投资总额全部收回后进行。3、须四方协商，甲方负责该项目一切联系，包括资金的回笼。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及材料安排，丙方负责该项目投资资金落实及财务账目管理，丁方负责配合乙方对该项目的施工及材料安排。4、此合同以《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BT投资项目合作协议》以及美亚园林与董聿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为依据，上述两份合同所订条款均对本合同有效，本合同未尽事宜须参照上述两份合同执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姜泽枢支付了投资款80万元。 2012年3月2日，被告董聿涛作为乙方与第三人美亚园林作为甲方签订了《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BT投资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根据甲方与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工程项目BT招商投资建设合同》为基础，甲方将合同内的两个单项工程的部分土建工程转让给乙方进行投资并施工。2、项目名称：回风亭至柳津桥土建工程，滨河路部分土建工程和市委党校对面广场土建工程，东出口小广场土建工程；项目地点：回风亭至柳津桥沿河边、滨河路柳津桥加油站至佛江路沿河道路、滨河路柳津桥至巴中市公安局沿河道路、滨河路三号桥至滨河路末端沿河边、市委党校对面广场、东出口小广场。3、施工范围：打围、架设安全网、按设计和业主方现场确定的挡土墙堆砌、场地清理、场地整形、基础处理、砂夹石铺夯实找平、所需工程材料的组织采购、花岗石铺装、栏杆制作安装等。4、计价原则，乙方投资并施工的所有工程价格，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计价原则执行，最终按业主方确定的价格执行决算。5、工程验收与决算，工程验收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协议执行，验收合格后共同按确定的价格编制决算资料报业主方评审和审计，最终工程造价以业主方审计结论为准。6、按乙方总投资额（建安工程费+投资回报+资金利息）向甲方交纳6%管理费，在每次支付费用时扣除，乙方承担当地税务部门规定的相应税费。7、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BT招商投资合同》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文件，该协议未明确的有关事项按上述《合同》有关条款执行。8、该协议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因拆迁及拆迁补偿等原因影响施工，凭现场三方签证和报告为准进行顺延）。2012年3月6日，第三人美亚园林作为甲方与四川鑫宛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BT投资项目合作协议》，该份协议董聿涛是作为鑫宛公司代表人签字，并有鑫宛公司盖章。董聿涛作为代表签字的合作协议与董聿涛直接作为乙方签字的合作协议，在项目名称、地点、工程验收、决算内容上基本一致。董聿涛作为代表签字的合作协议中对竣工时间约定为2012年9月30日（因拆迁及拆迁补偿等原因影响施工，凭现场三方签证和报告为准进行顺延），该份协议还同时约定了原2012年3月2日甲方与乙方所签协议作废。美亚园林提供一份《巴中BT项目回风东路土建景观工程：陈金（工程款支付明细）》，根据该表显示，第三人美亚园林分别向被告陈金、鑫宛公司、以及垫付的方式共计支付工程款21,061,991.36元（25098617.54+255674.96-4292301.14）。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金作为收款人在一份收条上签字，鑫宛公司在收条上盖章，该收条载明：截止2018年2月14日，陈金、牟武收到美亚园林支付巴中BT项目回风东路土建景观工程款共计25098617.54元，其中本次收到工程款为100万元（包含巴中所有税费及其他）。根据第三人美亚园林在庭审中的陈述，21,061,991.36元为扣除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工会经费、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6%）、2.1%其他管理费等费用后，美亚园林实际支付的费用。被告陈金系鑫宛公司法定代表人。 施工过程中，主要由姜泽枢、陈金负责。由姜泽枢介绍的胡小鹏主要负责记录明细，由陈金介绍的牟武担任项目经理。胡小鹏记录的现金明细账本，记录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8日。2014年3月21日，陈金、姜泽枢、牟武、胡小鹏经核对后，形成一份巴中回峰亭景观改造项目明细，该份项目明细共分三大项目：一、巴中项目至2012年底明细总开支891万；二、巴中项目总回扣款：190+617+275；三、巴中项目总投资款745万元。其中第一项“巴中项目至2012年底明细总开支891万”包含了14小项，分别为：1、水电安装组支付结算：136万元（已付91万元45万元）；2、砖工组支付结算：115万（已付66万元49万）；3、铺装组支付结算：269万（已付219万50万）；4、吴静木工组：67.8万（已付23.5万10万）；5、水泥款支付结算：15万（已付66万5万）；6、2013年管理人员工资及奖金：14.4万元；7、谢祥预算结算：11万（其中巴中共计支付15万江南镇场坪3万）；8、江南镇场坪支付结算“2.93万”；9、牟武巴中出差共计22.4万；10、支付郑炯工程款5万；11、支付招待费0.8万；12、江南镇场坪支付结算98万+33.2+100万；13、陈金借支巴中项目款160万；14、姜泽枢退回投资款180万。 庭审中，胡小鹏、牟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牟武主要证实内容如下。1、我在案涉项目担任项目经理，胡小鹏是会计。2、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明细账并非整个案涉项目的结算，只是胡小鹏经手期间的数据汇总，我在该表上签字也是对胡小鹏2012年期间经手事情的认可，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3、案涉项目大部分竣工在2012底，全面结束是在2014年，还有返工、维修、花边护栏、安装景观石等系列工作。4、被告姜泽枢提供的记录账本明细是真实的，反映的是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8日案涉工程的开支明细。5、陈金提供的有我签字的证明是真实的，但是否为整个工程开支不清楚。6、2014年3月21日明细中的第一大项中的第6、9项是真实支付。胡小鹏主要证实内容如下。1、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明细账是对工程的结算。2、账本明细是与牟武共同核对后记录，反映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所有工程款支出明细。3、工程2012年底基本结束，后只有一些零星收尾工作。4、2014年3月21明细账中891万，并非完全包含该项项下的内容，该项项下1-5项中的已付部分包含在891万，1-5项中未付部分未包含，6-14项是另行开支的没有包含在891万中，但该项项下的各项金额是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5、与被告陈金提供项目明细对照，田春香指向水泥款，熊能指向铺装组，牟元明指向砖工组，陈洪兵指向水电安装组。6、对测绘费不清楚；谢祥劳务费17万，预结算时按15万计算，因已支付过4万元，未支付计算11万；风水球55万，在记录账本中已进行记录；商砼款、砂石款等材料是现用现支，账本记录中有显示；防腐木在记录账本中已进行记录；机械款在记录账本中已进行记录；出差35.8万，指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的第一大项中的第6、9项，对聚餐费、陈金工资不清楚。7、陈金出示的土石方证明，我没签过字，该表应是做给审计方的资料，土石方应当以记录账本中显示的为准。经被告胡小鹏对记录账本进行核算，原告提交了依据记录账本所制作的项目支出表，根据该表显示：1、水电支出为91.1万元；2、砖工支出为66.35万元；3、铺装支出为219万元；4、吴静（木工）支出为235万元；5、水泥支出为10.962万元；6、土石方支出为37.5435万元；7、风水球支出为20.105万元；8、商砼支出为75.866万元；9、页岩砖支出为26.602万元；10、沙石支出为42.5119万元；11、木栈道支出63万元；12、机械款支出为59.782万元。 被告陈金提供了一份明细，显示：1、土石方共计10万方，按200万计算；2、水泥款共计49.274万，已计入15万元，未计入34.274万元；3、石材款426.8888万元，已计入269万元，未计入157.8888万元；4、木工班组67.8万元，已计入67.8万元；5、巴中测绘费33万元，未计入33万元；6、谢祥预算劳务费17万元，已计入11万元，未计入6万元；7、牟元明（砖工）124.8575万元，已计入115万元，未计入9.8575万元；8、风水球56.905万元，未计入56.905万元；9、陈洪兵水电166万元，已计入136万元，未计入30万元；10、商砼款73.602万元，未计入73.602万元；11、页岩砖30.108万元，未计入30.108万元；12、沙石39.9179万元，未计入39.9179万元；13、木栈道防腐62.5万元，未计入62.5万元；14、机械款30.5895万元，未计入30.5895万元；15、牟武、胡小鹏出差37.8万元，已计入22.4万元，未计入15.4万元；16、聚餐0.71万元，已计入0.8万元；17、杂工开支103.6231万元，未计入103.6231万元；18、陈金工资82万元，未计入82万元。陈金主张的以上分项开支，除杂工开支外，其余开支项目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陈金提供证据如下。1、关于土石方，被告陈金提供了一份有邱林、胡小鹏、牟武签字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4日），主要证明合计支付总额8754500元，还提供了一份2013年由邱林、鑫宛公司盖章的土方购买协议，2012年4月、2015年5月土方现场计量汇总表。2、关于水泥款，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田春香水泥款37600元”，银行取款凭证，田春香出具的收条2张（共计40万元）。3、关于石材款（熊能，铺装组），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熊能巴中回风东路项目石材采购及人工铺装总价款为3748000元”，陈金与熊能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回风工程分类统计表合计3748267.25元（胡小鹏2014年2月27日签字备注“以上量核实无误”，2015年4月18日牟武签字备注“人工属实，请江总、陈总审阅”），2012年3月19日订货单（有具体数量）、2012年3月22日的订货单（无具体数量），材料清单。4、关于吴静木工班组，陈金提供牟武签字说明，牟武、胡小鹏签字的证明（2014年2月17日）。5、关于巴中测绘费33万元，被告陈金提供向何足惜银行转账凭证，美亚园林向巴中市住建局出具的《关于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景观改造工程回风东路项目土方量仲裁的函》（主要内容为，因土方量与公司产生分歧，公司要求住建局共同聘请具有国家法定资质测绘鉴定机构对该项目土方量进行仲裁，出具法定效力的成果报告作为审核竣工结算依据）。6、关于谢祥预算劳务费17万元，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谢翔巴中预算、结算劳务费17万元”，谢祥出具的收条共计17万元。7、关于牟元明（砖工）组，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牟元明巴中劳务费总款为1248575元”，劳务费明细表（胡小鹏签字“各项目量属实所有项目合计工程价款总价为1248575”，还备注“12.85-1-22-5-2=94.85×10%=9.485124.85-9.485=115.365-借支（66.35）=49万元”，在计算方式下方，有牟武签字），劳务费分类明细表（无签字）、人工报价单（无签字）。8、关于风水球，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巴中市回风东路项目风水球费用为55万元”，风水球报价表，银行支取凭证。9、关于水电（陈洪兵），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陈洪兵巴中回风东路水电项目总工程款1660000元”，陈洪兵出具的收条一张（2014年1月30日书立，载明收到巴中回风路工程款166万元，工程款已结清，该张收条可看出是由2013年改为2014年），陈洪兵出具的借条、收条、领条共计14张（共计94万元，除2018年2月13日借条显示为3万元，其余大多数条据形成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有1张收条未签字）。10、关于商砼款，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巴中商混723840元”，巴中成港商砼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至4月期间）。11、关于页岩砖，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巴中页岩砖款67384元”，巴中市页岩砖厂产品运输介绍单（2012年3月至5月期间）。12、关于巴中砂石款，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确认“巴中砂石款142198元”，2012年10月10日收条1张、2012年4月21日收条一张，2012年5月15日收条一张，2012年份4月7日收条一张。13、关于木栈道和防腐栏木杆，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巴中市回风东路项目木栈道和防腐木栏结算单在合伙人姜泽枢处，本人无附件清单证明，该单项总价为625000元”。14、关于机械，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签字“巴中市回风东路项目机械款总价款为229000元”，收条1张，胡小鹏出具的证明，胡小鹏出具的凭条4张，领条一张。15、关于牟武、胡小鹏，被告陈金提供“巴中项目牟武、胡小鹏及支出，共计36.8万元”，收条2张（胡小鹏在2016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一张），领条3张，陈金出具的支出条据以及出差条据，出差37.8万元，已计入22.4万元，未计入15.4万元。16、聚餐0.71万元，牟武签字确认“巴中回风东路项目在阆中聚财费用7100元”。 除以上开支外，陈金主张姜泽枢回收款项为305万元，陈金代姜泽枢支付商砼款234.6万元，代姜泽枢支付阆中江南镇BT项目场平款65万元。关于上述陈金的主张，陈金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2月17日向姜泽枢转账40万元的银行凭证。2、2013年2月8日向姜泽枢转账150万元的银行凭证。3、2013年5月11日向姜泽枢转账30万元的银行凭证。4、2014年3月25日向姜泽平转账50万元（陈金主张姜泽平系姜泽枢兄弟，代姜泽枢收取）。5、2014年4月2日向姜泽枢转账的35万元银行凭证。6、原告郑炯签字的收条7张，共计39.5万元。7、（2016）川1381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被告陈金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姜泽枢，该份判决载明：第一、陈金代姜泽枢支付商砼款234.6万元；第二、陈金主张姜泽枢向其借款115万元用于案涉工程，应当视为其合伙投入资金，姜泽枢认可转账115万元，但认为是原告应向其支付其他合伙项目的利润，不是投资款。8、陈金陈述其提供的2013年5月11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3月25日转账凭证的原件，在（2016）川1381民初2263一案中。对陈金提供的上述证据，姜泽枢认为：1、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虽载明姜泽退回投资款180万，但当时陈金并没有给我，而是在2014年3月21日之后向我转账，因此在此日期之后形成的转账我认可是陈金向我支付的利润款，但2014年3月25日向姜泽平转账50万元，并未向我支付，我不认可；2、对于陈金代支的商砼款234.6万元认可；3、对陈金代支的阆中江南镇BT项目场平款65万元认可。郑炯对陈金提供的由郑炯书立的收条的真实性，郑炯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姜泽枢提交一份凭证，显示：2013年1月21日，被告陈金书立“回峰中路姜泽枢给陈金转投445万元”的凭证一份。被告陈金对该张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凭证并非其所书立。被告陈金提供一份《利润分配协议》，该协议有原告与三被告的签字，该协议约定：1、此利润分配以巴中对此项目最终审计价格为准（其中土石方按8-10万方结算分配）；2、土方审计若超出8-10万方部分，此超过部分归陈金一人所有；3、审计的最终价格应扣出应缴纳的税费及应向美亚园林缴纳的管理费，利润分配按四人原合作协议商定进行分配。对该协议，原告与被告董聿涛表示，该协议的形成并非四方同时一起签订，姜泽枢对利润分配协议中的签字不认可，认为协议中的“姜泽枢”并非其所签写。被告陈金对凭证中“陈金”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被告姜泽枢对利润分配协议中“姜泽枢”签字真实性提出鉴定。在鉴定程序中，被告姜泽枢、被告陈金都未提供利润分配协议原件，各自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程序不能进行。被告姜泽枢还提供了向陈金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陈金主张其投入100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以及放款凭证。 庭审中，原告、被告姜泽枢同意以美亚园林已付工程款进行合伙清算，被告陈金同意进行合伙清算。原告、被告姜泽枢、陈金提供了各自计算并制作的的支出、收入、分配明细表 诉讼中，原告郑炯申请诉讼保全，因原告未予配合，导致保全程序未进行。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改造BT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美亚园林同董聿涛签订），《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改造BT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美亚园林同鑫宛公司签订），巴中BT项目部分土建景观工程支付明细（美亚园林提供），陈金向美亚园林出具的收条，合作协议，郑炯向姜泽枢转账凭证，情况说明，2014年3月21日巴中回风亭景观改造项目明细、凭证（陈金向姜泽枢提供），记录账本（胡小鹏记录明细分类账），利润分配协议，借款合同及凭证，郑炯向陈金书立的收条，陈金向姜泽枢银行转账凭证，（2016）川1381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陈金提供关于土石方的证据，陈金提供关于水泥款的证据，陈金提供的关于石材款证据，陈金提供的关于吴静木工班组的证据，陈金提供关于巴中测绘费33万元的证据，陈金提供关于谢祥预算劳务费的证据，陈金提供关于牟元明（砖工）组的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风水球的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水电（陈洪兵）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商砼款的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页岩砖的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木栈道和防腐栏木杆款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机械款的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牟武、胡小鹏出差的费用证据，被告陈金提供关于聚餐证据，胡小鹏、牟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郑炯与被告陈金、姜泽枢、董聿涛签订合作协议，四方对此无异议，故对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四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首先，姜泽枢雇佣的胡小鹏对开支进行记录，形成了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8期间的记录账本明细分类账，对此账本的真实性胡小鹏、牟武均予以了认可，因此该账本应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其次，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巴中回风亭景观改造项目明细，有姜泽枢、陈金、牟武、胡小鹏的签字，陈金虽然认为其不能反映整个合伙开支，但该明细真实性陈金不持异议，故也应作为认定合伙清算的依据。另，该明细表中载明的891万元，根据牟武、胡小鹏的证人证言是对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8期间的记录账本明细分类账的确认。再次，陈金主张在的各项目开支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也应结合胡小鹏的记录账本、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综合进行认定其主张的各项开支。最后，巴中市城区道路绿化改造工程虽尚未审计完毕，形成最终的审计价格，但郑炯，姜泽枢同意以第三人美亚园林提供的向陈金转账的依据作为结算依据，被告陈金对美亚园林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陈金亦同意进行合伙清算，故虽然案涉工程无最终价格，但本院亦可就已形成的合伙利益进行清算。结合上述，本院对案涉工程已获利益、各方投入、支出认定如下。 一、关于如何认定案涉工程已获利益的问题。 美亚园林与陈金分别提供了案涉工程目前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即陈金已回收的案涉工程款。但美亚园林提供了支付明细以及陈金签字、鑫宛公司盖章的收条，故应当以美亚园林提供的支付明细作为计算案涉工程已获利益的依据。根据美亚园林提供的支付明细，现案涉工程扣除各项税费、开支后，支付金额为21,061,991.36元。其中，美亚园林支付明细显示在2016年2月6日，美亚园林代支付巴南区文琴五金建材部344,390.40元，因此美亚园林直接向陈金或鑫宛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717,600.96元。因344,390.40元是美亚园林直接抵扣并计入已支付的款项，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说明该笔款项的形成来源，故该笔款项不纳入本案中进行结算。美亚园林提出可能存在超额付款，因美亚园林未提供具体数额，故本院就已支付的款项进行清算，如若存在超付，由美亚园林另案主张。综上，应认定案涉工程合伙清算价值20,717,600.96元。 二、关于如何认定郑炯、姜泽枢、陈金投入的问题。 姜泽枢提供有陈金书立的凭证，陈金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因陈金未继续进行鉴定，陈金关于并非其书立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结合姜泽枢提供与陈金之间银行转账流水明细，2014年3月21日的项目明细中载明总投款745万元，以及陈金向本院提交的合伙人投入明细，本院认可姜泽枢提供凭证的真实性。凭证中包括郑炯向姜泽枢转账的80万元，姜泽枢予以认可，故应认定郑炯投入80万元，姜泽枢投入365万元。关于陈金的投入问题，陈金提供了其借款合同及放款凭证，但借款合同及放款凭证均不能说明该笔贷款直接用于案涉合伙工程，故本院对被告陈金主张其投入10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2014年3月21日的项目明细中，第三大项载明巴中项目总投资款为745万元，该项目明细形成于2014年3月21日，此时工程基本结束，可以证明原、被告各自投入情况。另美亚园林支付的案涉款项是向陈金或陈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鑫宛公司支付，陈金是案涉款项的占有人，陈金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金有其他投入的款项，故本院认定陈金投入为300万元。 三、关于如何认定陈金主张的各项开支的问题。 1、关于土方价款的认定。陈金提供的关于土方价款的证明、购买协议、现场计量汇总表虽然载明了土方量57万立方米，对此，首先胡小鹏不认可其证明的真实性，且其陈述该证明是交由甲方，。其次，胡小鹏书立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而现场计量汇总表形成时间为2012年4月、5月，此期间刚好落于胡小鹏记录的明细账本记载时间范围之内，此期间胡小鹏对土方量、支付金额进行了明确记录；最后，陈金主张后续也产生了土方，但陈金并未就后续产生的土方量提供证据，陈金提供的关于土方量证据也只提供了2012年4月、5月期间的土方工程量。综上，本院认为胡小鹏记录的账本由牟武、胡小鹏共同确认形成，计量汇总表并无胡小鹏或牟武签字，因此在本案中应当以胡小鹏记录的明细账本载明的土方量、土方价款为准，且土方价款已包含在胡小鹏记录的账本价款之内，陈金主张的土方量本院不予支持。陈金主张的其单独投资的675.45万元土方而产生的工程款（基于利润分配协议应由陈金单独享有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2、关于水泥款（田春香）的认定。陈金虽提供银行取款凭证，但此凭证不能说明取款后直接向田春香（水泥）支付，田春香出具的收条，一张10万元形成于2012年10万元，一张30万元形成于2013年7月4日，根据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载明的水泥款共计为15万元（已付10万元，未付5万元），因此田春香出具的收条均形成于2014年3月21日结算之前。在结算之前形成的金额并未纳入结算，不符合常理，收条是陈金单方提供，而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系陈金、姜泽枢共同意思表示，另有牟武、胡小鹏的确认，因此应当以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项目明细认定水泥款，为15万元，已付10万元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未付5万元应继续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 3、关于铺装组（熊能）工程价款的认定。陈金提供了铺装合同、订货单以及分类统计表，其中陈金提供的分类统计表有胡小鹏签字备注，胡小鹏签字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因此该分类统计表形成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表之前，但牟武、胡小鹏、姜泽枢、陈金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表中确认此款项为26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表是双方对合伙事项开支的确认，应当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认定铺装款269万元，已付219万元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未付50万元应继续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对于陈金主张的超出269万元的铺装款项，可由债权方向合伙人主张。 4、关于木工班组（吴静）工程价款的认定。原告主张该笔款项共计67.8万元，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载明款项亦为67.8万元。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载明未支付金额为10万元，但根据胡小鹏、牟武陈述实际工程款为67.8万元，在胡小鹏、牟武书立证明中该项目金额亦为67.8万元，现无证据证明吴静会放弃其债权，故应按67.8万元计算该项目费用。已付23.5万元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未付44.3万元应继续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 5、关于巴中测绘费的认定。该笔费用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结算后，被告陈金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明陈金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同时美亚园林提供的函件表明陈金支付测绘费是为最终审计使用，是为合伙人共同利益而支出，因此该笔测绘费33万元纳入本案支出中。 6、关于谢翔（祥）劳务费的认定。陈金提供了由谢翔出具的收条，显示陈金向谢翔支付了17万元。胡小鹏认可谢翔劳务费为17万元，只是当时认定为15万元，已支付了4万元（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记载劳务费为11万）。胡小鹏同时陈述该笔劳务费未包含在891万元中，又因被告陈金已实际支付17万元，故应当以17万元作为案涉工程的支出。 7、关于砖工组（牟元明）劳务费的认定。陈金提供一份改造工程明细表，该表上有胡小鹏以及牟武的签字确认。被告陈金虽主张金额为124.85万元，但在此表中同时也备注了扣除9.485万元，减去已借支的66.35万元，下欠49万元，该备注的金额与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表中的金额一致，故应认定砖工组（牟元明）劳务费为115万元，已付66万元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未付49万元应继续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 8、关于风水球费用的认定。被告陈金提供牟武的说明、美亚园林提供的风水球报价表以及陈金取款银行明细，但美亚园林的报价表中无美亚园林盖章，银行取款明细也不能说明支付的系风水球项目。在胡小鹏记录的账本中有关于风水球的明细，但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并未标明风水球项目并未支付完毕，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陈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项目的费用为55万元，该费用应当已包含在胡小鹏记录账本中，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9、关于水电组（陈洪兵）费用的认定。陈金提供了牟武的说明以及陈洪兵出具的收条，陈金出示的收条共计15张，2014年1月30日的收条时间为2013年更改为2014年，且该张收条形成于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之前。在结算之前形成的金额并未纳入结算，不符合常理，收条是陈金单方提供，而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系陈金、姜泽枢共同意思表示，另有牟武、胡小鹏的确认，因此应当以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项目明细认定水电费用，即136万元，已付91万元包含在该项目表中的开支891万元之中，未付45万元应继续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 10、关于商砼款费用的认定。被告陈金主张723,840元，提供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落于胡小鹏记录的账本时间范围内，根据该账本显示金额为758,660元，因此该费用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1、关于页岩砖费用的认定。被告陈金主张30.108万元，但牟武提供的说明显示该项费用为67,384元，陈金提供了运输单据，运输单据载明的时间落于根据胡小鹏记录的账本时间范围内，根据该账本显示金额为266,020元，因此该费用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2、关于砂石款费用的认定。被告陈金主张39.9179万元，但牟武提供的说明显示该项费用为14.2198万元，被告陈金还提供了收款方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的时间落于根据胡小鹏记录的账本时间范围内，根据该账本显示金额为42.5119万元，因此该费用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3、关于栈道防腐木款项的认定。被告陈金主张62.5万元，被告陈金只提供了牟武提供的说明，此项根据胡小鹏记录账本显示金额为63万元，因此该费用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4、关于机械款的认定。被告陈金主张30.5895万元，被告陈金提供了牟武提供的说明显示该项金额为22.9万元，陈金还提供了胡小鹏以及收款方出具的收条、凭条等，其中2011年4月19日出具的领条形成于案涉工程开工之前，也未备注是何工程的款项，故对该领条不予认可。胡小鹏在2014年1月29日、2014年1月30日签字的证明和收条显示，实际向汤代义支付的金额65,760元。谌秀珍出具的领条2.93万元载明是巴中以及江南镇工程中，该笔款项在2014年3月21日备注为江南镇场坪支付结算。2012年9月29日的凭条未载明金额，但载明使用时间2012年5月至9月期间。2012年6月10日、2013年1月18日的凭条均显示机械时间为2012年期间。被告陈金提供的收条、凭条不能显示在胡小鹏记录之后，仍有机械款产生。在胡小鹏记录账本中显示机械款为59.7820万元，因此该项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5、关于牟武、胡小鹏开支费用的认定。陈金主张的该项费用包括牟武、胡小鹏工资，出差及其他开支等费用，经胡小鹏与牟武核实后，该项费用系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的第一大项中的第6项和第9项。胡小鹏、牟武陈述该项费用并未包含在891万元之中，故该项费用应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另，陈金主张的金额系37.8万，其中有一张胡小鹏2016年2月7日出具的工资领条，该项费用应纳入支出中。 16、关于聚餐费用的认定。经胡小鹏与牟武核实后，该项费用系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的第一大项中的第11项，胡小鹏、牟武陈述该项费用并未包含在891万元之中，应当认定为0.8万元，并将该项费用应纳入案涉工程支出中。 17、关于杂项开支的认定。陈金主张杂项开支，但并未提供证据。原告以及姜泽枢主张，胡小鹏记录的账本中包含了杂项开支，因陈金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该费用已纳入2014年3月21日项目表中的总开支891万元之中。 18、关于陈金工资的认定。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分工合作共同谋取利益，除有特殊约定外，合伙人不应该因执行合伙事务而请求支付报酬。原告陈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人之间有过关于陈金工资的约定，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出。 四、关于如何认定陈金主张的姜泽枢、郑炯回收工程款金额的问题。 1、关于郑炯回收工程金额的认定。郑炯对陈金出示的收条无异议，故郑炯共计收到工程款金额为39.5万元。 2、关于姜泽枢回收工程款金额的认定。第一，关于陈金主张的代支的场坪款65万元以及代支的商砼款234.6,万元，被告姜泽枢无异议，对该两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第二，被告陈金主张通过现金存入方式向姜泽枢支付的305万元，本院认为在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项目明细中载明了姜泽枢退回投资款180万元，该明细表结合陈金提供转账凭证，本院认为2013年2月8日、2013年5月11日的转账属实。关于陈金主张的2015年2月17日转账40万元，2014年3月25日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日转账的35万元，因为陈金与姜泽枢之间存在多项目合伙关系，且陈金还在另案中主张上述款项，而另案还在审理中，故对该笔款项本案中不作处理，由被告陈金、姜泽枢另行处理。 五、关于认定如何分配的问题。 1、关于如何认定出资比例。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已载明案涉工程总投资款745万元，本院已认定郑炯投入80万元，姜泽枢提供365万元，陈金提供300万元。郑炯、陈金、姜泽枢均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可以所占投资比例按实际情况增减投资总额，但三方并未进行协商减资，也未再协商未履行出资义务后的出资比例问题，现出资比例约定不明确且三方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与分担，即扣除20%利润后，郑炯所占比例为10.74%，陈金所占比例为40.27%，姜泽枢所占比例为48.99%。 2、关于如何认定回收款项性质的问题。 关于郑炯、姜泽枢提前收回的工程款性质的问题，是认定为已分配的合伙利润，还是退回的投资款问题。在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载明的是，“支付郑炯工程款5万”“姜泽枢退回投资款180万”，因该项目明细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依照该项目明细，姜泽枢退回的投资款180万元应视为姜泽枢收回的出资。陈金向姜泽枢转账的125万元，应视为姜泽枢分配的合伙利润。在该项目明细中载明的郑炯回收的是工程款，无其他证据证据该笔款项是投资款，故应视为是郑炯分配的合伙利润。在郑炯向陈金出具的条据中，2015年2月16日，郑炯载明的是“投资款”，故该笔款项应视为是郑炯收回的投资款，即郑炯已取得的39.5万元款项中，有5万元属于郑炯收回的投资款，下余34.5万元属于郑炯取得的合伙利润。 3、关于认定如何分配的问题。 本案中案涉合伙工程价款20,717,600.96元，根据上述关于支出的认定，案涉工程开支项目为：891万（胡小鹏记录账本中的开支），45万元（未付水电组费用），49万元（未付砖工组费用），50万元（未付铺装组费用），44.3万元（未付木工组费用），5万元（未付水泥费用），33万元（测绘费），17万元（谢祥劳务费用），37.8万元（牟武、胡小鹏工资、出差等其他开支），0.8万元（聚财费），共计1138.6万元。2014年3月21日项目明细中，关于谌秀珍江南镇场坪费2.93万元，江南镇场坪支付结算费用，不应纳入本案案涉工程的开支中。以上案涉工程价款减去支出，下余金额为8,988,600.96元，该款项经郑炯、陈金、姜泽枢认可，应首先扣除20%利润后（属于董聿涛所有），下余7,190,880.79元再由郑炯、陈金、姜泽枢分配。根据上述认定比例，郑炯应分得利润为772,300.60元，姜泽枢应分得3,522,812.49元，陈金应分得2,895,767.68元。其中郑炯应收回投资款为75万元，应分得利润中（减去已分得34.5万元）427,300.63元。姜泽枢应分得利润中减去陈金代支的商砼款（234.6万元）和场坪款（65万元），姜泽枢应分得利润为526,812.50元。姜泽枢应收回的投资款为365万元减去已退回的180万元，姜泽枢应再回收的投资款为185万元。第三人美亚园林将案涉工程款向被告陈金支付，陈金认可，故郑炯应获得的款项，应由陈金直接向原告郑炯支付。姜泽枢未实际占有、享有案涉工程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告，原告要求被告姜泽枢、董聿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金应向郑炯退还投资款为75万元，陈金应向郑炯支付合伙利润427,300.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郑炯投资款750,000元； 二、被告陈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郑炯合伙利润款427,300.63元； 三、驳回原告郑炯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免后收取125,388元，由原告郑炯负担12,538.8元，由被告姜泽枢负担62,694元，由被告陈金负担5015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伏 瑚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人民陪审员  李 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