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2497号原告：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中关村科技园天池路以东、湖州道以北时报传媒大楼B-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064044408E。法定代表人：兰继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海，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商环境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于家堡新华路35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6MB1664933U。负责人：徐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全，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开发区金融服务区西区一期2号楼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52204890W。负责人：陈耀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男，住安徽省蒙城县。原告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智餐饮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商环境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区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及第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长城物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悠智餐饮公司总经理兰继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海、被告新区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全、长城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悠智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329,620.88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共14个月）的餐饮服务费4,614,692.32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共10个月）剩余的餐饮服务费988,862.64元；以上共计5,603,554.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经被告选定，原告为其提供食堂餐饮服务，范围包含为被告工作人员提供早午餐、超市、咖啡厅等服务，双方商定餐费按照被告工作人员实际刷卡数额结算，餐费之外的服务费为329,620.88元/月。2016年6月，原告正式进驻由被告提供场所及设施的食堂、超市、咖啡厅履行约定的服务项目，并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及精力，为被告提供了良好的服务。然而，除餐费由被告委托的滨海新区财政局、滨海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照财政负担人员、自付费人员的分类据实与原告结算之外，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此后，经原告反复催促，被告才于2018年11月委托案外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下称“长城物业公司”）与原告签署了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宝策大厦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食堂餐饮服务合同》，随后被告通过长城物业公司按329,620.88元/月的70%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2018年12月的餐饮服务费2,307,346.16元。但是对2016年6月-2018年2月的服务费以及2018年3月-2018年12月剩余的30%服务费，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长期的拖欠造成了原告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企业无以为继，濒临破产。虽原告一再向被告及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始终无法得到偿付。无奈之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9年2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给付2016年6月-2016年12月的服务费2,307,346.16元。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以（2019）津0116民初字2314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判决生效后，被告给付了2016年6-2016年12月的服务费。此后，虽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2018年2月的服务费和2018年3月-2018年12月剩余的服务费，但被告拒付，为此，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新区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对于原告主张的标准，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达成该标准，原告在2018年3月份临时停餐，为了及时解决各机关用餐问题，临时按照原告提供的方案和标准参照其标准的70%由第三人长城物业公司和原告签署物业服务协议，系被告按照与宝策大厦物业产权人进驻宝策大厦前的约定进行，宝策大厦物业提供包括绿植租摆、餐饮服务。相关文件中被告提供的回函对相关事实证实，明确按照原告提供的70%支付费用，其原告主张的标准错误。在此前审计评估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供餐饮服务费发生的原始凭证，审计结果无法做出。被告庭前向法庭提交申请，请求对各项费用的发生依法评估。第二，支付主体，根据被告和物业产权人达成的一致入驻意见，餐饮服务系物业公司提供。只是当时物业公司不具备餐饮资质，最终实际由原告接受物业公司委托为被告方提供餐饮服务，在往来函件中可以证实，2018年3到12月份期间的物业服务合同是原告和物业公司签署的，按70%支付。被告实际接受原告提供的餐饮服务，不仅是由被告实际接受原告的餐饮服务，其他机关也实际接受了餐饮服务，应该以实际接受餐饮服务的主体为诉讼主体。第三人长城物业公司述称，在本案中，长城物业公司受宝策大厦的产权人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两份食堂餐饮服务的合同，分别为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两次合同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共打了4次款项给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原告。本案中长城物业公司是作为代收代付方，具体的合同标准是由原告和被告之间制定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9日，原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向案外人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关于完善餐饮服务有关事宜的函》（以下简称“关于完善餐饮服务的函”），载明：“2018年3月15日，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突然停止我局食堂供餐，为解决供餐问题，现就完善餐饮服务有关事宜函告如下：我局于2016年6月正式入驻宝策大厦裙房1-4层，入驻前期与贵司多次沟通，确定食堂餐饮服务的委托路径为由宝策大厦物业单位提供物业服务包括物业日常服务、餐饮服务和绿植租摆等，物业单位与选定的餐饮公司签订管理协议，以特约物业费形式将餐饮服务费支付于物业公司，餐饮公司再与物业单位结算。当时，我局选定的餐饮公司为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进驻为我局提供餐饮服务，延续至今。按照区领导批示，宝策大厦租赁费用事宜由区财政局、区审计局及第三方审计机构共同审核，目前我局正在推动审计等相关工作。由于审计工作尚未完成，自食堂运营以来餐饮服务费用一直未能支付，餐饮公司由于资金短缺难以持续经营。目前为保证我局员工正常用餐需求，规范管理流程，请贵司协调宝策大厦物业单位尽快与餐饮公司签署服务合同（服务标准详见附件），合同标的最终以区政府审定的标准为准。同时，为解决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问题，促使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尽快恢复供餐，请新金融公司以现服务标准的70%签订服务合同，待区政府审定合同标的后，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对此期间产生的差额多退少补。”2018年11月份，原告（乙方）与第三人长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甲方）签订《宝策大厦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食堂餐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餐饮服务合同”），约定：“依据《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关于完善餐饮服务有关事宜的函》和据此函甲方与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宝策大厦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为保证行政审批局食堂餐饮工作的正常有序开展，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作为宝策大厦承租人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选定的餐饮公司为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提供餐饮及配套服务，并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要求的服务标准开展相应服务工作，根据附件函件中行政审批局确定的食堂餐饮服务委托路径，特此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服务条件与服务模式，1．乙方作为为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选定的餐饮公司为行政审批局提供餐饮及配套服务；2．乙方根据行政审批局要求的服务标准开展服务工作；3．由行政审批局负责对乙方服务的安全、卫生、质量、标准等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第二条，服务标准（略）。第三条，就餐标准及管理要求（略）。第四条，场地使用及相关费用（略）。第五条，制度建立及安全责任（略）。第六条，服务费用结算方式，1．服务费的结算周期以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委托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结甲方的服务费用为准，原则上以自然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前3个工作日内，乙方按要求将上个月服务费统计明细报甲方；2．就餐费用结算，以乙方与审批局和本机关事务管理局，三方核实的用餐实际数量为准，由机关事务管理局直接对接悠智餐饮公司结算；3．经双方核对确认服务费用金额后，乙方开具正式劳务费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经财务确认由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结的服务费到账后，扣除甲方税金（税率6.78%）于1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或支票的方式将乙方服务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乙方经行政审批局审核同意的服务费用为每月329,620.88元，前期结算额为月费用的70%，即每月230,734.62元，待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审定合同标的后，另行签署补充协议，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审定金额支付款项，期间产生的差额多退少补，具体以天津金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结甲方的款项为准。第七条，合同期限及合同终止，1．本合同期限为10个月，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略）。第八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略）。第九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略）。第十条，其他条款，（略）。”2018年3到12月份，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对于食堂餐饮服务评价意见均为无不合格问题，不扣除合同约定的3到12月份服务费。根据《供方服务月度服务费确认表》，2018年3到12月份合同应付金额351,969.18元，实付金额依据合同相关约定支付70%￥246,378.42元。原告曾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新区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长城物业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要求：1．判令被告按329,620.88元/月的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7个月（2016年6月-2016年12月）的服务费2,307,346.16元；2．判令两被告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267,865.05元（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以上标的额共计2,575,211.21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31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商环境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服务费2,307,346.1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原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现已更名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商环境办公室）。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发生的食堂、超市、咖啡厅产生的餐饮服务费用进行审计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评估。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兴业专审字（2020）第083号《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悠智餐饮公司提供了反映审批局项目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发生的食堂、超市、咖啡厅实际产生的餐饮服务费用的“2017年度和2018年度成本明细表”，该成本明细表反映，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审批局项目共发生餐饮服务费用5,831,283,23元，包括职工工资薪酬、劳务费、期间费用和咖啡厅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起为被告提供餐饮服务，被告在关于完善餐饮服务的函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成立事实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提出接受原告餐饮服务的还有其他单位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后期被告通过委托方式由第三人长城物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书面餐饮服务合同，但不影响订立书面合同前双方之间事实餐饮服务关系的法律效力。原告向被告主张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餐饮服务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餐饮服务费的标准，原告主张依据后期订立的合同约定标准即每月329,620.88元，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原告与被告长城物业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每月服务费329,620.88元标准系经行政审批局审核同意，且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该约定服务费标准对被告具有约束力，且原告主张的餐饮服务费计算标准并未超出审计机构审计报告所反映的餐饮服务费发生金额，该费用标准基本符合事实，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餐饮服务费4,614,692.32元（329,620.88元×14个月），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剩余的餐饮服务费988,862.64元（329,620.88元×30%×10个月），亦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商环境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悠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餐饮服务费共计5,603,554.9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6元，减半收取25,513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审计费27,2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玉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胡凯芸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