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210号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琪瑞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3幢919室。法定代表人：程力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强，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光十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永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及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被告（反诉原告）变更委托代理手续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五光十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86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违约金（以486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连续剧联合摄制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就原告与被告共同投资发行连续剧《第十二秒》（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事宜达成一致。涉案协议约定，在涉案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因任何原因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发行许可证或未进行发行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收到原告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已经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共计4860万元。涉案电视剧于2018年8月18日拍摄完成，直至原告起诉之日，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仍未能取得相关主管部门颁发的发行许可证，也未进行实际发行。因此，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鉴于涉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9月26日送达被告，应以该时间作为原告向被告发送要求返还投资款项通知的时间。原告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认可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原告向我方支付的款项情况，但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电视剧于2019年8月18日拍摄完毕，其发行许可证确实至今未取得，但被告一直在积极报批且无法控制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进度，被告不构成违约；2、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副本，但不认可该时间是原告的通知到达之日，原告从未向被告发送过返还投资款的通知；3、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则我方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减。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反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原告：1、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80万元；2、支付被告违约金（以原告应付的第四期投资款10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至）；3、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反诉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5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第四期投资款1080万元应当在涉案电视剧杀青且受到付款通知后支付，但原告并未依约如期付款。为此，被告筹集1080万元填补原告所产生的资金空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亦应当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五光十色公司辩称：认可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第四期投资款的付款通知且原告未在收到被告的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第四期投资款，但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原告的延迟付款行为没有给被告造成拆借资金的损失，且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守约方才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鉴于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其无权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即便法院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则我方认为涉案合同第2.3.3条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连续剧联合摄制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投资发行连续剧《第十二秒》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该剧基本内容。1.1剧名：《第十二秒》，1.2制作周期：1.2.1筹备期：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1.2.2拍摄制作期：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1.2.3播出期：计划2019年播出，1.2.4播出平台：一二线卫视、网络平台。1.3制作标准：1.3.1集数：不少于40集，1.3.2长度：每集长度暂定45分钟。第二条连续剧投资。2.1投资总额。连续剧投资总额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万元整（??180000000），每集制作费用预计为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其中，甲方投资额为人民币一亿贰仟陆佰万元整（??126000000）；乙方投资额为人民币伍仟肆佰万元整（??54000000），占投资比例为30%，双方按照该投资比例共同享有该剧的全部收益。2.3投资款支付。2.3.1甲乙双方分期支付投资款，投资款以人民币汇入甲方指定专用银行账户：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对该剧的制作预算确认完成，该剧的最终拍摄剧本、该剧主创人员经双方确认且签署完成协议后，各方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各方支付投资款的2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万】元整??25200000），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10800000）；第二期：该剧开机后且各方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各方支付投资款的2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万】元整（??【25200000】），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10800000】）；第三期：该剧拍摄过半且该剧取得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拍摄许可证且各方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各方支付投资款的3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仟柒佰捌拾万】元整（??【37800000】），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16200000】）；第四期：该剧完成拍摄杀青当日且各方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各方支付投资款的2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伍佰贰拾万】元整（??【25200000】），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10800000】）；第五期：乙方收到甲方开具的与其全部投资款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且该剧在中国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发行许可证后，各方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各方支付投资款的1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万】元整（??【12600000】），乙方支付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5400000】）。2.3.2甲方承诺，自收到第一笔款项起，于收款当日向乙方提供其相对方付款凭证的复印件或扫描件以供确认，且每月向乙方提交剧组详细的财务报表。2.3.3甲乙双方应依本协议相关约定按时足额将投资款支付至上述账户。一方应按时足额履行上述投资义务，若任一阶段迟延支付投资款超过5个工作日的，自首日延迟起违约方应当每日按本协议约定的当期未付投资款的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9.2乙方投资款退还。如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乙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及经确认并已经实际支付的宣发费用，且甲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因任何原因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发行许可证或未进行发行的。对于涉案合同第9.2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可解释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7月3日以及2018年9月6日支付投资款共计408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四期投资款付款通知，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涉案连续剧于2018年8月18日完成拍摄杀青，后直至2019年5月14日，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未能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发行许可证，也未进行发行。庭审中，对于被告反诉请求中所主张的违约金，原告认为，涉案合同第2.3.1条约定的第四期款项支付条件应为从涉案连续剧完成拍摄杀青日和原告收到被告付款通知日中则一较后的日期，从该日期起计算7个工作日。具体到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反诉请求中所主张的违约金起算点应为2018年8月29日。被告认为，涉案合同第2.3.1条约定的第四期款项支付条件应为涉案连续剧完成拍摄杀青当日，且只要杀青日处于原告收到被告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原告就应于涉案连续剧杀青当日支付第四期款项。具体到本案中，被告认为涉案连续剧原本预定于2018年8月15日杀青，故原告应于2018年8月15日支付第四期款项，故主张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违约金。被告为证明其因原告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项而去拆借资金1080万元，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8月16日，涉案电视剧制片人马珊娜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力栋发送微信称“程总今天能进100万吗？”“咱们周六杀青”，程力栋回复称“在催光线，今天应该能进”；2、张辉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温州银行自然人借款合同》，张辉、程力栋与浙江农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被告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浙江农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以及南京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出具的业务专用凭证。被告称，因原告逾期支付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第四期投资款项，故其通过上述几份借款合同拆解资金1080万元；3、被告自行制作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25日约4000余万元金额的转账记录表格以及转账凭证。被告称，该份表格中显示的转账记录即包含了其拆借的1080万元资金的转账去处，但被告无法明确该份证据中的转账记录金额与上述1080万元资金的对应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另提交拍摄通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连续剧原定于2018年8月15日杀青，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另提交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已依约履行了涉案协议第2.3.2条约定的向原告提供付款凭证以及财务报表的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再查，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本案第一次开庭以及2020年8月25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谈话的过程中，先后两次询问被告其支付涉案协议第2.3.1条约定的第四期款项的时间，被告均表示无法说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协议，被告提交的拍摄通告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依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以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第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依约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原告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支付投资款项共计4080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第9.2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因任何原因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发行许可证，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收到原告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的全部投资款，且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连续剧至今未取得发行许可证，故依据该条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原告表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向被告发送过返款通知并主张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作为被告收到原告要求其返还投资款项的通知之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故被告至迟应于2019年10月11日返还原告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投资款项40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第9.2条约定了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项的同时，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亦依据该条约定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考虑到被告逾期返还原告上述投资款项，势必会对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涉案合同约定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计算标准目前可以解释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支付，亦认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上述违约金约定的数额过高，且被告亦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因此，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违约金数额酌情进行调整。第二，原告是否应当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项构成违约，并因此给被告造成拆借资金的损失，同时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第2.3.1条约定了第四期投资款项应于涉案连续剧完成拍摄杀青当日且各方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了被告发送的付款通知，认可涉案连续剧于2018年8月18日杀青，亦认可原告于2018年9月6日支付了第四期款项。原告认为依据上述约定，原告至迟应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第四期款项，并自认其于2018年9月6日支付第四期款项构成逾期支付。结合涉案协议的约定以及原告的自认，本院对于原告违反涉案合同第2.3.1条的约定，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项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项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不得不去拆借资金以用来支付拍摄花费的资金拆借损失，并据此主张原告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人为张辉、程力栋，而非被告，且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日，均早于涉案合同第2.3.1条约定的原告第四期款项的应付款时间，另一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晚于原告第四期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因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确因原告的逾期支付行为而从事了资金拆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项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第2.3.3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依本协议相关约定按时足额将投资款支付至上述账户。一方应按时足额履行上述投资义务，若任一阶段迟延支付投资款超过5个工作日的，自首日延迟起违约方应当每日按本协议约定的当期未付投资款的万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被告依据该条约定主张原告应就其逾期支付第四期投资款的行为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也即被告需举证证明其已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投资款项，才进一步有权利向原告主张该笔违约金。本院曾先后多次就被告支付投资款项的时间向被告进行询问，被告均表示无法说清。因此，虽然原告逾期支付了涉案协议约定的第四期投资款项，但鉴于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投资款项，也即被告无证据证明其系守约方，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投资款486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8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4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3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虹蕴人民陪审员  毕秀玲人民陪审员  左 铭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朱 伟书 记 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