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5674号原告：陈少华，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晴，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美筠，女，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勇刚，江苏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卫国，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茹，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少华与被告刘美筠、钱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晴，被告刘美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勇刚，被告钱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担保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美筠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夫妻共同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以现金或转账形式陆续交付借款，也曾通过案外人田某账户取款或转账交付，被告刘美筠用化名刘琳出具过部分借条。2019年9月1日，原告与刘美筠在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经过结算，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其中850,000元系当时尚欠借款本金，150,000元系刘美筠自愿承诺的利息，协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刘美筠承诺用钱卫国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并现场与钱卫国电话联系，出示了该房屋居间合同照片。原告认可刘美筠共计归还借款本金187,900元，到期后经多次催讨无果。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借款用途为夫妻经营需要，故起诉。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其余诉讼不再主张。被告刘美筠辩称，原告与刘美筠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1日，原告与刘美筠签订借款协议书，但原告并未依约定的款项交付给刘美筠，故合同不生效。被告钱卫国对借款协议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借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刘美筠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其他投资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刘美筠从原告处收到的借款其实都是投资款。刘美筠确认，2015年12月22日用钱卫国银行卡收到原告转入111,000元。钱卫国的银行卡在刘美筠处保管使用，该笔钱系投资珠宝生意，不是借款。原告转账给刘美筠的90,000元与50,000元予以确认。其余款项，刘美筠均未收到。刘美筠通过建设银行归还原告112,400元本金，通过支付宝及微信归还原告119,480元。认可实际收到原告400,000元本金中扣除上述金额，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认可112,400元中62,400元与原告自认的刘美筠还款187,900元重合。2019年8月19日50,000元也是归还本案中借款。刘美筠还通过微信向原告还款6,188元。此外2014年至2019年间，原告曾陆续在刘美筠经营的珠宝店拿过价值100,000元的黄金首饰，刘美筠还为原告垫付中脉入会费45,000元，该两笔费用应作为还款予以扣除。目前剩余借款金额不能确定。2019年8月，原告在刘美筠处的投资款已经结算清楚。2019年9月1日，原告以给自己老公看为理由，在律师事务所中，要求刘美筠出具两张借条。刘美筠出于帮助目的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对于支付宝账户转账认可，目的是原告与刘美筠做营业员期间互相刷单套现。刘美筠将原告转入钱卫国银行卡的111,000元自行转出，投资珠宝生意。2017年向原告借款190,000元，美金借款11,900元，均投资到珠宝生意中。刘美筠经营的珠宝店生意不断扩大，2018年7月，钱卫国用其婚前个人房产抵押2,750,000元，投资了刘美筠的个人珠宝生意。2018年底刘美筠开始打麻将，没心思照顾生意，后来开始赌博，店铺经营面积不断缩减。2019年钱卫国知道赌博的事情后，将其银行卡拿回。被告钱卫国辩称，两被告于2011年9月登记结婚，刘美筠于2019年9月离家之后至今未归，无法取得联系。两被告系再婚夫妻，结婚2年后双方经济各自独立且感情不和。双方曾协议离婚，除本案外还有多人起诉两被告，刘美筠系恶意制造债务。钱卫国不认识原告及其配偶，未向原告借款，也不知道刘美筠向原告借款情况。即使本案原告与刘美筠借款存在，与钱卫国无关。婚初夫妻感情尚可时，钱卫国将银行卡密码告知刘美筠。平时就把银行卡放在家中抽屉里，刘美筠自2014年起拿走了银行卡，至2017年1月归还，钱卫国不清楚卡内资金情况。2015年12月22日的借款111,000元是第一笔借款，原告自认刘美筠已归还187,900元，时间在先的借款应优先归还，故该笔借款已还清，被告就该笔借款不再承担还款义务。上海市黄浦区西凌家宅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钱卫国个人名下，系婚前个人财产。2018年7月钱卫国向小贷公司抵押借款2,750,000元给刘美筠资金周转，2019年中旬钱卫国委托中介出售该房屋，用以偿还抵押贷款。2019年9月1日，刘美筠签订借款协议时曾打电话给钱卫国询问房屋出售情况，电话中没有提到850,000元借款，钱卫国发送该房屋居间合同给刘美筠。刘美筠经常以“刘琳”名义在外活动，因此需要钱卫国银行卡操作借款。此外刘美筠曾向案外人涂雷、张玲华借款，刘美筠借款已远超家庭日常开支，均为其个人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复印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田某)、上海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田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田某)、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两被告结婚证、律师费发票，被告刘美筠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钱卫国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工作证照片、另案起诉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身份关系方面，原告与刘美筠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于2011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二、借款协议方面，原告与刘美筠于2019年9月1日在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签订2份借款协议书。其中一份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人陈少华，乙方借款人刘美筠，借款金额850,000元，借款时间甲方从2016年11月到2018年12月陆续借给乙方总计850,000元，乙方承诺2019年10月31日之前返清。……同时乙方愿意用刘美筠丈夫钱卫国名下上海市黄浦区西凌家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如乙方不按时履行还款，愿意承担甲方维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差旅费等。当日签署的另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人陈少华，乙方借款人刘美筠，借款金额分别为150,000元，乙方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返清……。2016年11月借条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刘琳于2016年11月共借到陈少华300,000元，于2017年11月归还。2017年6月29日借条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刘琳于2017年6月29日借到陈少华200,000元，随时可以归还。2017年8月20日借条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刘琳于2017年8月借到陈少华美金11,900元，随时可以连本带利一起归还给陈少华。审理中，原告表示，850,000元借款本金经原告与刘美筠对账，其中包含美金借款11,900元，并已经扣除刘美筠的所有还款。另外150,000元借款协议书是刘美筠自愿承诺支付的利息。原告已将刘美筠以刘琳名义出具的借条原件3份退还。三、借款交付及还款方面，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钱卫国银行账户转账111,000元，于2017年6月5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刘美筠转账9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刘美筠转账100,000元。另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案外人上海合平建材经营部转账100,000元。原告曾先后多次从其本人及案外人田某银行账户取款。案外人田某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刘美筠转账50,000元。田某从招商银行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取款美金3,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取款美金8,900元，合计取款美金11,900元。自2016年起至2019年，原告支付宝账户曾陆续向交易账户“琳琳(刘美筠)”、“琳”、“琳琳”转账，同时收到“琳”、“琳琳”账户回款。刘美筠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9日支付宝向原告转账7,400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宝原告转账3,000元，2019年4月7日支付宝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9年5月4日支付宝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宝共计向原告转账14,000元，2019年6月13日支付宝共计向原告转账22,000元，上述金额合计62,400元与原告提供的支付宝收款明细中“琳”向原告转账能够一一对应。此外，刘美筠于2019年8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50,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与刘美筠是朋友与同乡关系，故大部分借款为生活中陆续交付，形式包括现金、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转账。原告曾于2014年12月16日根据刘美筠的指示，向案外人上海合平建材经营部转账100,000元。案外人田某也多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取款人民币或美金交给原告使用，其中美金11,900元。原告还曾用田某账户向刘美筠转账50,000元借款。支付宝账户“琳琳(刘美筠)”、“琳”、“琳琳”就是刘美筠，其可自行更改账户名称。原告认可前述账户转入原告支付宝的钱款均为刘美筠的还款，自认还款金额共计187,900元已包含刘美筠抗辩的建设银行转账还款62,400元，以及其提供的支付宝还款记录。对于微信还款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刘美筠于2019年8月18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系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9年9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已经结算过。另查明，原告委托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刘雨晴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刘美筠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二是钱卫国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屏、与被告刘美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取款等形式借款给被告刘美筠，被告刘美筠也曾出具3份借条，并陆续向原告还款，双方之间是一种持续变化中的借贷关系。而根据被告刘美筠建设银行还款明细，与原告支付宝账户收款对手账户来看，二者已形成对应关系，结合被告刘美筠曾用化名的情况及其自认支付宝账户收款，可以确认相关账户“琳”等为被告刘美筠长期使用。2019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刘美筠经过结算，共同签署借款协议书，被告刘美筠抗辩的2019年8月18日转账50,000元也发生在该结算日之前。被告刘美筠的辩称内容中，有关原告转账钱款的性质，刘美筠认可的收款金额，刘美筠的实际还款明细，剩余借款本金等几乎所有关键事实的陈述多次变化，自相矛盾。不仅如此，被告刘美筠代理人法庭陈述的内容与其向法庭提供民事答辩状(落款未签字)内容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被告刘美筠对支付宝及建设银行还款存在重复计算，原告对其微信还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刘美筠代理人辩称部分借款未还清，被告刘美筠辩称借款已还清，原告的部分银行转账和美金借款为投资性质，原告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是原告与其之间的刷单行为，被告刘美筠出具借款协议书是出于帮助原告等意见存在诸多矛盾，且被告刘美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刘美筠本人经多次传唤，始终拒绝与原告见面共同接受法庭调查，故对其意见，本院实难采信。被告刘美筠辩称的其为原告垫付中脉公司入门费及原告拿走金饰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美筠可就该部分纠纷另行提起诉讼。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关系、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借款协议签署情况，本院认为85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是经过对账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刘美筠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偿还原告借款850,000元。另根据协议约定，如被告刘美筠不按时履行还款，应承担原告律师费，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111,000元由原告转入被告钱卫国银行账户。被告刘美筠表示该笔钱用于投资其经营的珠宝店。被告钱卫国辩称，对于该笔借款不知情，结婚2年后双方经济各自独立且感情不和。然而该笔借款实际转入时间为2015年12月，两被告就何时交还银行卡的时间标准不一致，被告刘美筠称2019年钱卫国拿回银行卡。另两被告均认可，2018年7月被告钱卫国用其个人名下房产向小贷公司抵押借款2,750,000元给被告刘美筠资金周转经营。两被告辩称经济彼此独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钱卫国辩称被告刘美筠赌博，但被告刘美筠自称赌博发生在2019年，且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两被告对于上述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美筠、钱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少华借款850,000元；二、被告刘美筠、钱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少华律师费2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美筠、钱卫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杰审 判 员  陈凤琴人民陪审员  冯 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方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