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宇雷，男，汉族，1975年12月3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宇宙，男，1973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宁宇雷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峡，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运输服务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陇海街1号院4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张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陇海街1号。法定代表人：郭永胜。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娟、程许川，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宇雷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集团）、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运输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运通集团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宁宇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宇宙、郭百峡、运通集团、运通集团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娟、程许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宇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洛阳市澶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04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因违约赔偿拖欠支付上诉人货款期间的损失1816661.75(该损失是2011年11月30日开始到起诉时,并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违约损失赔偿问题)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致使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要求的利息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这样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合同违约事实明确,应予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是,2011年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通集团运输公司签订了《煤炭运购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供应被上诉人原煤,并具体对数量、质量、验收、运输、结算方式和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双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从2011年2月18日开始截止到2011年2月27日供应被上诉人煤炭200车,共计13106.84吨;依据合同中“第六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3.煤到厂验收、核价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本批次煤款70%,每月月底结算本月煤款”。从以上事实和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原煤的验收和核定单价、3日内预付煤款及每月月底结算本月煤款,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和合同义务,但事实上截止2019年12月份,被上诉人总以它的下游买卖(被上诉人和火电厂的买卖)纠纷的原因,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原煤的单价,更不给上诉人进行结算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付款最后期限为每月月底,但事实上截止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都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的违约是明显的,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事实上是违约赔偿。原审法院简单的认定“双方要求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尊重事实的。2、上诉人在该案买卖合同履行中,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合同签订和原煤供应完毕是2011年2月27日,到上诉人起诉时已经经历了近十年的时间,200车原煤成本价值在700万元左右,为履行该合同上诉人已经负债累累,退一步讲这些钱就是上诉人自己的钱,至少也有银行存款的利息孳息。更何况《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买卖合同违约赔偿损失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这是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于法无据”确属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明察。3、在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事实上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因合同违约赔偿损失,它和被上诉人反诉中的利息请求不是一个概念,这里的利息它也不同于借款的利息,它是对合同违约责任的责任承担,具有一定的无因性和惩罚性的具体量化。它事实上是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审慎明察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错误,致使最终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拖欠支付上诉人货款期间的损失1816661.75元。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运通集团、运通集团运输公司共同辩称：一、由于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未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出具“三票”，导致涉案原煤的结算始终不具备结算条件而未予结算。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违约在先，答辩人没有违约，根本不存在故意拖欠货款之说。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利息损失”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答辩人与昌鑫运销站签订的《煤炭运购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昌鑫运销站凭三票进行结算，即增值税专用发票、火车大票和提供不超过345元/吨的运输发票。煤到场验收、核价后，3个工作日内预支付本批次煤款的70%，每月月底结算本月煤款。答辩人财务部门收到昌鑫运销站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内将煤款支付完毕”。该条已经明确说明，涉案原煤结算的前提是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三票”，答辩人的付款义务是在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当庭承认，截止目前仍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三票”，也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答辩人未与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进行结算系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在先开票义务，造成结算条件不成就，而不是答辩人故意拖欠货款不予给付。因此，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利息损失的请求”正确。二、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于2011年就开始违约并据此计算利息损失，如按上诉人的说法，那么本案的“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早已超期。如按上诉状所述，答辩人是2011年构成合同违约，则其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到期，而这期间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并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则其诉讼时效早已超期。三、由于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不能向答辩人出具“三票”，答辩人在销售原煤后无法进行税费抵扣，造成答辩人各项税费损失2741481.25元，该税费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迟迟不向答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答辩人在销售原煤后不能进行增值税进项抵扣、不能进行所得税成本扣除以及因不能取得增值税发票而多缴纳了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前述费用经被上诉人测算，实际税费损失为2741481.25元（具体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法律依据详见被上诉人提交的《税费损失清单》）。故，该274万元损失的产生与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未向答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上诉人在给答辩人的《请求结算书》中，也认可因其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答辩人造成的税费损失，并愿意在剩余结算款项中扣除税款损失。因此，上诉人和昌鑫运销站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答辩人造成的所有税费损失，应由其承担。四、答辩人在与昌鑫运销站合作运购原煤期间，还为昌鑫运销站提供其他装车、运输联营服务，昌鑫运销站仍拖欠答辩人联营服务费702507.94元，该笔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与昌鑫运销站合作运购原煤期间，还为昌鑫运销站提供了其他装车、运输的联营服务，双方口头约定，运输联营服务费将来在涉案煤款中予以扣除。双方虽无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的原始台账记录可以证明，2012年2月份至4月份，答辩人为昌鑫运销站多次提供装车服务，昌鑫运销站应付答辩人运输联营服务费共计702507.94元。上诉人出具的《请求结算书》中，也认可上述联营服务，并愿意在未付的货款中扣除联营服务费。然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为了多讨要货款，以联营费不是同一合同关系而避而不谈，就此一项，给上诉人带来损失70多万元。上诉人不讲诚信，出尔反尔，现在竟然还追要没有依据的“利息损失”。综上，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且，因上诉人未及时给答辩人开具发票造成答辩人的各项税费损失达2741481.25元，未支付联营费造成答辩人损失702507.94元，该损失均应由上诉人承担。期盼贵院能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宇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3597350.34元及拖欠其间的损失1816661.75元（该损失是2011年11月30日开始到起诉时，并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运通集团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给反诉人造成的各项税费损失共计2741481.25元及利息55400.77元（利息自2019年12月7日起暂算至2020年6月3日，2020年6月4日至被反诉人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反诉案件诉讼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运通集团运输公司与三门峡市湖滨区春秋路昌鑫焦炭运销站（以下称昌鑫运销站）签订了《煤炭运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被告购买原告作为业主的三门峡市湖滨区春秋路昌鑫焦炭运销站原煤；被告指定收货方为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在国电公司煤场交货：运输方式为火车运输；双方对质量、数量、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第六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以当日本批次到电厂煤煤质各项指标值和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结算价款等于相应热值合同单价乘以来煤实际低位发热量乘以来煤实际量加考核，2、三票结算：结算煤款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火车大票和提供不超过345元/吨的运输发票。3、煤到厂验收、核价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本批次煤款的70%，每月月底结算本月煤款。被告收到原告的增值税发票后7日内将煤款支付完毕，付款方式：银行汇款、商业承兑汇票。关于煤炭供应的数量及金额，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3106.84吨，单价629.53元/吨，总价为8251148.99元。已经预付货款5210488.24元，余款3040660.75元未结算，合同约定发票截止开庭时尚未开具。三门峡市湖滨区春秋路昌鑫焦炭运销站于2017年1月13日注销，该运销站业主为原告。2018年、2019年原告曾向被告工作人员索要货款并提供有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业主的运销站与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购买煤炭的数量13106.84吨和单价629.53元/吨。合同总金额为8251148.99元，该货款发票并未开具。已付货款5210488.24元，余款3040660.75元未予以支付。现因原告经营的运销站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提出反诉，为减少当事人进一步损失，原告亦应配合办理开具发票事宜，原告需要尽快向被告开具合同约定发票。二被告在原告交付合同约定发票后将货款支付原告。被告反诉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因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运通集团运输公司属于运通集团的分支机构，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运通集团负担。双方要求的利息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货款，故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请求扣除联营费用，因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宁宇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交付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发票；二、被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告宁宇雷将合同约定发票交付给被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宇雷货款人民币3040660.75元；三、驳回原告宁宇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运输服务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4849元，由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宁宇雷负担4849元，反诉费用12866元由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1月6日运通集团运输公司与昌鑫运销站签订的《煤炭运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第六条对于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以当日本批次到电厂煤煤质各项指标值和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结算价款等于相应热值合同单价乘以来煤实际低位发热量乘以来煤实际量加考核，2、三票结算：结算煤款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火车大票和提供不超过345元/吨的运输发票。3、煤到厂验收、核价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本批次煤款的70%，每月月底结算本月煤款。运通集团运输公司收到昌鑫运销站的增值税发票后7日内将煤款支付完毕，付款方式：银行汇款、商业承兑汇票。截止宁宇雷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未对上述合同进行结算，双方对于该合同项下煤炭供应的数量、预付款数额无争议，宁宇雷认可涉案原煤的单价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才予以核定，其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合同约定的相关票据。故宁宇雷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并据此主张损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0元，由上诉人宁宇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