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02民初415号原告：永新县灵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茅坪产业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5988697970。法定代表人：汤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曾东波，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胜，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刘丹，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哲，男，汉族，1974年0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7511060331。法定代表人：刘福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马云云，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新县灵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峰公司）诉被告李文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灵峰公司认为李文哲为实际承包人、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四建公司）与被告李文哲存在挂靠关系，申请追加李文哲、市四建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市四建公司与被告李文哲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准予追加。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灵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曾东波，被告李文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刘丹，被告市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马云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文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文胜向原告支付货款213780.8元，并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被告李文哲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市四建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文胜在承包吉安市兴华国际工程期间在原告处购买玻璃，原告于2015年3月开始供货，双方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了《买卖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李文胜供货至2018年1月，供货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向被告合计供货1588015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360000元，核减折扣金额14234.2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3780.8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李某在兴华国际提供了劳务安装，李某可能将自己的业务与陈勇军签订的协议混淆了，王中旋已经在对账单上签字，被告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变更单价的协议未签订。被告提交的交易记录是自己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反应真实的交易情况。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对一次账付一次款，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能印证被告的陈述，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进一步印证单价变更了的事实。付款明细中部分货款是陈勇军支付的，可以证明陈勇军得到了李文胜的授权，与陈勇军签订的协议、付款记录和对账单可以印证，双方已经协议变更了合同单价。因合同履行时间较长，对价格进行调整符合常理，被告李文胜在庭审中认可陈勇军、吴厚高等系工地管理人员，负责工地材料工作，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抬头均为兴华国际项目部，且经过了前述人员签字，送货单可以证明原告发货金额为1588015元。虽然有部分对账单未签字，但是已实际履行，并且被告会计王中旋在2018年5月20日最后一期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实际欠款213780.8元。双方签订买卖协议的时候，被告没有向原告披露其所代表的公司或者个人，被告李文胜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李文胜在项目部任职，不排除被告李文胜与李文哲合伙，被告李文哲也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市四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应与前述两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文胜辩称：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有效的合同，被告只是兴桥项目第一期工程项目主管，代表项目部与李某签订买卖合同，并且不是合同的受益方，被告非适格主体，虽然李某是原告的股东，但是在2016年的买卖协议中只有李某和李文胜的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不是适格原告；被告已经付清原告的全部玻璃款；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买卖协议书》没有原告盖章，骑缝章也是后面盖的，有多处新增手写条款，对账单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并且单价与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不一致，根据协议，指定收货人为张军荣，原告提交的有些送货单并非张军荣签名，不予认可；根据2016年3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玻璃价款不调整，2017年9月12日陈勇军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没有得到被告李文胜的授权，付款明细不能证明被告授权陈勇军与李某签订合同，李某与李文胜的录音可以证明李某并未与陈勇军签订任何协议，被告对变更单价部分的供货不予认可，货应以被告李文胜提交的供货明细为准，李某与陈勇军签订的协议无效，玻璃价款应按原协议确定；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出具，且并非王中旋的签字；因原告未及时供应玻璃，导致工期延误，原告应承担工期延误责任，这也是被告未及时付款的原因之一；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项目部总共购买了不同规格的玻璃5643块，总价格为1430768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360000元，只剩70768元未支付，法院可据此裁决。被告李文哲未作答辩。被告市四建公司辩称：原告与市四建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李文胜，李文胜及李文胜所称的其他人员，均不具备代表市四建公司签收货物、变更合同的权利；从原告举证来看，不排除原告与被告李文胜串通的可能，因为在原告与被告李文胜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指定了收货人员，但相关票据的收货人员并非买卖合同中的收货人员；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无法确认签字为王中旋，收货单的签名大部分并非指定收货人张军荣签名；被告李文胜、李文哲在泰和、吉安县还有施工项目，不能仅凭付款明细和货单就说明本案买卖货款均用于了季季红项目，被告未授权王中旋、陈勇军对外签订合同或对账，对这两人签字的单据不予认可；原告欲意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为被告李文胜，非被告市四建公司，原告要求追加市四建公司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市四建公司依法不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市四建公司将吉安市兴华国际商业城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文哲后，原告灵峰公司的员工李某（合同乙方）找到项目部的被告李文胜（合同甲方），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一份《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标的为12㎜白玻钢化（含钻孔、开角）、10㎜白玻钢化（含钻孔、开角）、8㎜白玻钢化（含钻孔、开角），单价为64元、54元、44元，注明已定；数量以季季红项目部最终完工所需数量为准；材料价格玻璃成品经双方认可一口价，不采取任何调整。如果有涨幅，甲方申请江西兴华房地产公司审批同意为准，全部归乙方所有，审批不成，甲方一次性补贴1元／㎡给乙方为结算价，审报同意，甲方不付任何补贴费；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可凭甲方数量组织生产，甲方应在每月20日付清上月乙方所有玻璃货款，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发货给甲方，按合同总金额1%／天的滞纳金补偿给甲方用于误工费，如果甲方没有按时付款给乙方，也按合同总金额1%／天的滞纳金付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应每月月底对账，签字确认，由收料员、财务部核实后，甲方安排计划下月20日前付款；甲方下达供货单后，一个星期内开始组织送货到甲方指定场所，交货地点为甲方项目工地（吉安市兴华国际商业城），指定收货人张军荣，提货方式包送包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手写内容为：5兰玻单钢化、5白＋9Ａ＋5兰玻单双钢化，单价分别为35元、82元，注明待定；定金5万元，第一批货到付定金。双方签字确认“文字改动加入合同范本，按本合同生效”。2017年9月12日，李某又与项目部的陈勇军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兴华国际于9月13号付灵峰玻璃款伍拾万元，中秋节前再付拾万元到拾伍万之间；2017年8月4日前按原单价，9月10号后按市场单价核算（12㎡钢化、82元／㎡）；2017年9月13号下单价按市场价格算；2017年9月12号所下单，在2017年10月12号前供完。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9月，被告欠付原告货款金额为137541元。2017年9月13日，陈勇军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汤峰转账支付了150000元，2017年10月19日，陈勇军又向汤峰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陈勇军再次向汤峰转账支付了200000元。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1月27日，原告开始向吉安市兴华国际商业城供应玻璃，原告向被告李文胜供应玻璃总价为1588015元，被告李文胜所在项目部通过王中旋、陈勇军共向原告转账支付1360000元，经原、被告核算对账，被告李文胜会计王中旋于2018年5月20日在原告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李文胜尚欠原告玻璃款213780.8元。另查明，证人李某陈述其与李文胜签订合同时是代表灵峰公司，知晓工程由李文胜负责，李文胜的弟弟承包了工程，但李文胜与背后公司的关系不清楚。被告李文胜自述李某代表灵峰公司，李某为灵峰公司的股东，付款是付给灵峰公司，如果有项目经理的指派，肖勇、金敏飞、陈勇军、吴厚高也会在收货单上签字。王中旋是项目部的会计，吴厚高、陈勇军管理材料和工期，在货单上签收的肖勇、金敏飞等均为工地工作人员。被告市四建公司陈述已将工程发包给李文哲，李文哲是投资人。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由原告提交的《买卖协议书》、对账单、货单、收款明细，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证人李某的部分证言及原、被告相应陈述予以印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买受人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灵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主体是谁？二、李某与陈勇军签订的变更合同价格的协议是否有效？三、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213780.8元？关于焦点一，被告李文胜在签订合同知晓李某代表灵峰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货物由灵峰公司供应，已付货款均支付至灵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峰账户上，因此与被告李文胜发生买卖关系的出卖人应认定为原告灵峰公司，李某作为公司员工及股东，其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为原告灵峰公司，故原告灵峰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对于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被告李文胜在项目部担任职务、为市四建公司员工、市四建公司授权给了李文胜签订合同等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的相关证据，市四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对李文胜签订合同的个人行为负责，市四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各被告陈述，可以确认被告李文哲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李文胜与李文哲的法律关系不清楚，被告李文胜辩称其为李文哲聘请的员工，负责管理工地，未举证，原告灵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善意一方，不具有审查李文胜与李文哲内部关系的义务，本院依法确认在合同上签字的被告李文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被告李文胜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李文哲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李文胜如有系李文哲员工的相关证据，可在承担付款责任后依法向被告李文哲追偿，对被告李文胜不承担责任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被告李文胜自认陈勇军为工地管材料人员，被告李文胜与李某虽在合同中约定价格不变，但被告李文胜会计在对账单中对变更单价后结算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价格变更协议签订在9月，至2017年9月，被告欠付原告货款金额为137541元，而此后陈勇军分三次向原告共转账支付了450000元，支付金额远远超出9月份结算的货款金额，由此表明被告实际上认可并接受了协议约定的变更价格，因此，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致协商并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价格，陈勇军与李某签订的价格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三，原、被告虽在合同中约定指定收货人为张军荣，但被告李文胜在庭审中陈述如果有项目经理的指派，肖勇、金敏飞、陈勇军、吴厚高也会在收货单上签字，并且根据原、被告的对账结果，对账确认的货单能印证被告李文胜的陈述，签字收货人除指定收货人外，还有其他人员，因而原、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实质变更了合同中关于指定收货人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含有其他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能与对账单相互印证原告的供货数额和金额，被告质疑213780.8元对账单上王中旋的签字，未举证，并且原、被告提交的1360000元付款凭证可以进一步说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13780.8元未付。被告李文胜主张只拖欠原告货款70768元未支付，仅提供自行制作的表格，未提供货单等其他证据印证，对被告李文胜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原告要求从2018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被告李文胜应支付原告货款213780.8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文胜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胜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永新县灵峰玻璃有限公司偿付货款213780.8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永新县灵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李文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婉冰人民陪审员  龙启发人民陪审员  韩金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琳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