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民初5390号   原告：海南生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岛二东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775613X1。   法定代表人：顾凯雄，总经理。   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印刷厂，营业场所海口市海府路148号海口汽车东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61021K。   负责人：林志武，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昌谊，男，海南汽运物业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功，女，海南海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70154N。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昌谊，男，该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奶丽，女，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海南生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昌公司）与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印刷厂（以下简称汽运物业印刷厂）、海南汽运物业公司（以下简称汽运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生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凯雄、被告汽运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奶丽、程功和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林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昌谊、程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生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6597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以765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起算至全部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737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有多次业务往来，2018年3月9日，原告给被告送货，多次催讨被告都拒不支付该货款，时隔一年后的2020年3月20日，被告仍无力支付，遂向原告出具《货款确认函》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原告起诉日止仍然未能支付。被告汽运物业公司是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开办单位，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厂长是由被告汽运物业公司指派担任，目前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根据被告汽运物业公司的要求停止了印刷业务，其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汽运物业公司承担。且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厂房已由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是一个小微企业，资金周转也困难，被告的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的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辩称，一、若该笔欠款是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款项，则林志武、杨州作为责任经营者应当支付该笔货款。林志武、杨州两人于2016年10月26日与汽运物业公司签订《印刷厂责任经营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由林志武、杨州责任经营汽运物业印刷厂，自负盈亏，自担责任，每月向汽运物业公司缴交5670元的折旧费。后期双方虽未继续签订协议，但该协议一直履行中，已成为事实合同。责任经营期间，林志武、杨州对汽运物业印刷厂所有对外经营业务享有充分的自由，理应承担经营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责任。原告所诉称的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多次业务往来均由林志武个人负责。入库单、贷款确认函等均只有林志武或其他人员的签字，并没有汽运物业印刷厂加盖的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说明该业务属于林志武个人业务，其实际责任经营汽运物业印刷厂，加上之前几笔货款以现金形式支付且林志武签字确认就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更能佐证这一点。综上，林志武、杨州应对该笔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所有的业务往来并未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贷款确认函》仅仅明确了林志武尚欠原告货款76597元，未明确货款的支付时间和期限、违约责任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在货款支付时间未约定且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时，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应以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支付货款时间计算，但原告并未主张货款的支付时间，仅仅是确认双方的货款数额，所以其履行期限不能确定，主张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三、汽运物业印刷厂因国家政策原因于2018年3月停产停业，目前处于清产核算阶段，货款应在债权申报中主张。汽运物业印刷厂所属的汽运物业公司目前处在清算阶段。2018年，汽运物业公司根据海南省国资委琼国资改[2018]20号文件、海南省国资委琼国资改[2018]62号文件精神及海汽系统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的实施方案精神，逐步开展“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同时在“三供一业”工作完成后关闭退出市场，作为分支机构的汽运物业印刷厂也因业务停滞，连年亏损已于2018年3月停业，进行职工安置、资产清算，目前也进入了清产核资状态。根据法律规定，汽运物业印刷厂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则上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总公司也就是汽运物业公司承担。原告只能通过债权申报程序申报债权，汽运物业公司与汽运物业印刷厂在进行财产清算过程中如有剩余财产，才可以按清算程序从剩余财产中对原告的货款进行支付。   被告汽运物业公司辩称，一、若该笔欠款是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款项，则林志武、杨州作为责任经营者应当支付该笔货款。林志武、杨州两人于2016年10月26日与汽运物业公司签订《印刷厂责任经营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由林志武、杨州责任经营该印刷厂，自负盈亏，自担责任，每月向汽运物业公司缴交5670元的折旧费。后期双方虽未继续签订协议，但该协议一直履行中，已成为事实合同。责任经营期间，林志武、杨州对汽运物业印刷厂所有对外经营业务享有充分的自由，理应承担经营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责任。原告所诉称的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多次业务往来均由林志武个人负责。入库单、货款确认函等均只有林志武或其他人员的签字，并没有汽运物业印刷厂加盖的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说明该业务属于林志武个人业务，其实际责任经营汽运物业印刷厂，加上之前几笔货款以现金形式支付且林志武签字确认就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更能佐证这一点。综上，林志武、杨州应对该笔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所有的业务往来并未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货款确认函》仅仅明确了林志武尚欠原告货款76597元，未明确货款的支付时间和期限、违约责任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在货款支付时间未约定且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时，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应以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支付货款时间计算，但原告并未主张货款的支付时间，仅仅是确认双方的货款数额，所以其履行期限不能确定，主张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三、汽运物业公司承担的是汽运物业印刷厂不能履行范围内的补充责任。两被告是总公司与分支机构的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作为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虽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仍然可以在其管理的财产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和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应由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在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不足以支付的部分再由汽运物业公司承担。四、2018年，汽运物业公司根据海南省国资委琼国资改[2018]20号文件、海南省国资委琼国资改[2018]62号文件精神及海汽系统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的实施方案精神，逐步开展“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同时在“三供一业”工作完成后关闭退出市场，汽运物业公司目前处在清算阶段，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只能通过债权申报程序申报债权，汽运物业公司进行财产清算过程中如有剩余财产，才可以按清算程序从剩余财产中对原告的货款进行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贷款确认函，该份函件虽无原件予以核对，但是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林志武当庭确认，该份确认函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份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确认；2.对账单，该份对账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并未得到被告确认，故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出（入）库单，有原件核对，且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林志武确认，出（入）库单中签名验收人邢强、李光仕均是印刷厂的职工，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确认；4.海南省增值税发票，该组证据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确认；5.印刷厂责任经营协议，该份协议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6.资金往来专用收据，该份收据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7.利润表、转账凭证，均为原告自行制作，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8.付款申请单、义务回单，该组证据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生昌公司向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供应纸张，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原告依约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由汽运物业印刷厂职工签收。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在收到货物后，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3月9日，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与原告签订了贷款确认函，确认截止2018年3月9日，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尚欠原告纸张款76597元未付。该确认函的落款处有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林志武的签名。   另查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系被告汽运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10月26日，被告汽运物业公司与案外人林志武、杨州签订《印刷厂责任经营协议》，约定，被告汽运物业公司同意林志武、杨州作为汽运物业印刷厂经营责任人进行责任制经营，责任经营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上述责任经营期限届满后，林志武继续进行责任制经营。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经林志武申请，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庭审中，两被告虽抗辩林志武作为厂长是汽运物业印刷厂的实际经营者，但同时也确认，林志武对外系以汽运物业印刷厂的名义进行经营。   另，两被告辩称，林志武已被免去作为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负责人的职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经本院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目前登记的负责人仍为林志武，经营状态为存续。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原告向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供应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虽辩称，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并非合同相对方，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林志武作为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的负责人，以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名义对外经营，货款也由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向原告支付，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虽然原告所提交的贷款确认函无原件核对，但是林志武确认贷款确认函系由其本人所签，林志武作为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印刷厂的负责人，其在贷款确认函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贷款确认函可确认，截止2018年3月9日，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尚欠原告76597元货款未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支付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三、关于利息损失的计付问题。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在签署贷款确认函后，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应收货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已对货款进行结算，则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应在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3月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付，原告诉请自2018年3月1日起计付，本院不予支持。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76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关于被告汽运物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汽运物业印刷厂系被告汽运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汽运物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损失的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印刷厂、海南汽运物业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生昌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597元和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6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原告海南生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9.37元，由被告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印刷厂、海南汽运物业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莫 娇   人民陪审员 郭 毅   人民陪审员 黄于涵     二O二O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艳婷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