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2856号原告：李某，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海涛，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君茂，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某与被告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李某、张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海涛，被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君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依法分割位于郑州市金水区X1、X2号房屋，上述两套房屋价值扣除被告婚前首付款、婚前还贷部分后剩余价值的80%归原告所有（以767738.91元数额为准）；3.判令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X号房屋购房款、维修基金及房屋增值收益归原告所有；4.判令车牌号为×××大众小客车购车款199800元归原告所有；5.判令张某持有的北京保罗万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2008年12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股权及资产增值部分的80%归原告所有；6.判令北京保罗万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期间经营收益的80%归原告所有；7.判令被告个人名下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备案的著作权归我所有，著作权收益的80%归原告所有，其转移、隐匿的著作权转让款138万元归我所有，判令被告名下其他著作权及北京保罗万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著作权归我和张某共有；8.判令被告和北京保罗万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商标和商标的财产权益的80%归原告所有；9.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拥有的北京巨人梦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权80%收益归我所有，数额为898.5734万元；10.判令被告对王金标的18万债权的80%归原告所有；11.判令被告对被告妹夫孙松斌20万元债权的80%归原告所有或被告补偿原告16万元现金（以16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2.判令被告张某277.42万元收益的80%归原告所有（以221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3.判令被告持有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和对该公司204320.15元债权归原告所有（被告补偿原告16万元）（债权以16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4.判令张某名下的各类金融资产（不限于存款、股票、基金、理财产品等）余额的80%归原告所有（以最终查明的数额为准），另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大额支出共计15075437元，要求将上述款项判归我所有；15.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债务人为北京悦清园生态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6.因车牌号为×××凯迪拉克轿车在诉讼期间被张某恶意转移，损害了我的权益，故要求张某赔偿我100万元；17.判令张某返还我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如不能返还，按照价值7万元赔偿我；18.判令张某转移隐匿的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归儿子所有。事实和理由：我与张某于2008年1月在郑州相识并同居，于2008年12月23日结婚，于2009年7月31日生一子张某1。2015年10月15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当时约定夫妻的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自行处理。现双方无法协商，张某采取各种手段转移财产，存在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述诉请，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另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故要求张某不分或者少分财产。张某辩称，1.关于学院南路房屋，是我在婚前支付意向金1万元，已经有了购买意向和购买行为，首付款中有612666元是我用个人财产支付的，我方要求在分割时应扣除我方个人财产出资，我方主张要房，给对方折价款；2.关于郑州两套房屋，两套房屋均签订于双方婚前，我支付了首付款，婚后并未使用双方共同财产还贷，而是使用房屋租金偿还还贷，是以租还贷，原告对此并无贡献，两套房屋应为我方个人财产；3.沧州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双方离婚后，购房款是离婚后支付的，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且购房合同是王晓萌签订的；4.大众汽车登记在案外人姚建强名下，买车的所有手续都是姚建强的，是我垫付了资金，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份，此时双方已经离婚；5.关于保罗万通公司，公司注册于双方婚前，是被告个人资产注册的，不同意分割公司资产、股权及经营收益，全部股权应为被告个人所有，且公司一直亏损；6.巨人梦想公司的股权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所得，且我与尹雄签订的合同一直未履行，后来双方达成退款协议，已退还我出资款；7.关于著作权，是我婚前于2008年5月至8月期间向权利人支付了相应费用之后取得的，故我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关于著作权收益，应当属于我个人所有，且后来教材改版，著作权未实际获得相应收益；8.关于商标权，除了步步升是在婚后登记在保罗万通公司名下，其他三个都是被告婚前就已经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故不同意分割；9.关于王金标18万元是婚前借的，后来陆续还了9万元，该借条是我自己书写的，本来想让他签字，但后来联系不上了；10.关于原告主张的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因该债权没有中标，故并不实际存在，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根本不存在；11.关于凯迪拉克汽车，现在只是变更为内蒙的牌照，我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行为，过户并未实际交易，只是转到我妻子王晓萌名下。关于购车指标，本身就是我婚前的指标；12.我不存在转移、隐匿夫妻财产之行为，银行账户中的支出均用于公司经营及日常生活开销；13.关于孙松斌的债权，他已经还了，故不同意分割；综上，我不同意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我要求分割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身份关系及子女抚养李某与张某于2008年12月23日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9年7月31日育有一子张某1。2015年10月15日，双方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张某1由李某抚养，张某每月支付张某1抚养费5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自行处理。李某表示自己与张某自2008年2月份起共同居住生活，并提交了丽江水花园业主委员会物业办公室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以及证人证言，张某对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关于房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以下简称X号房屋）房屋系张某于2009年1月15日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房屋贷款已还清，于2010年8月11日登记在张某名下。该房屋系李某与张某婚姻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原审中，X号房屋现价值经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6393748元。于本案开庭时，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原审评估价格作为本案处理该房屋的依据。另查，该房屋之前由李某与孩子共同居住，现由李某对外出租。庭审中，李某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张某则表示要求依法分割，另要求分割该房屋出租的租金。李某则主张因张某曾与其发生冲突，故不再在该房屋居住，现该房屋出租租金用于折抵其现在租住的房屋租金。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X1号、9层X2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X2号房屋）均系张某在2007年9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中X1号房屋的购买价格为208902元，于2007年9月1日支付首付款62902元，商业贷款为146000元；X2号房屋的购买价格为144860元，于2007年8月25日支付首付款43860元，商业贷款为101000元，上述两套均登记在张某名下。庭审中，李某要求分割上述两套房屋中的相应利益，张某则主张婚后还贷金额为其个人财产，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经询，张某主张该房屋自购买后一直出租，婚后还贷金额来源为房屋租金。经查，X1号房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36889.16元，X2号房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本息共计94696.88元。原审中，上述两套房屋经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为1173756元，其中X1号房屋价值为684170元，X2号房屋价值为489586元。于本案开庭时，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原审评估价格作为本案处理上述房屋的依据。另查，现上述两套房屋由张某对外出租。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系王晓萌于2015年12月25日购置，购房款共计697573.8元，其中张某于2015年12月18日交纳现金10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自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支付剩余购房款587573.8元。同日，张某与王晓萌登记结婚，张某与王晓萌为上述房屋的共有权利人。庭审中，李某主张该房屋系张某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故要求分割购房款、维修基金及房屋增值收益共计711524.8元，张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定金及10万元现金为王晓萌父母实际支付。为此，张某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18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截至2015年10月13日，该账户余额为6770.76元。后经李某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张某名下尾号XXX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显示于2015年12月23日该账户入账70万元，对手交易信息为湖南百年科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张某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购房款587573.8元。另查，该房屋现由张某及王晓萌居住使用。张某对此解释称，上述70万元为与湖南慧鑫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款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另以张某结婚后居住在其婚前房屋为由要求张某支付房屋租金28万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三、车辆车牌号为×××凯迪拉克轿车系两人婚后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车辆现值为18万元。后我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该车辆归李某所有。李某支付张某车辆折价款8万元。后于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张某将该车辆过户至王晓萌，车牌号变更为×××。同日，王晓萌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就上述事实，李某另行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张某、王晓萌诉至我院，要求确认张某与王晓萌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把×××返还至转让前的登记状态。2020年4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张某明显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恶意，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因恶意串通应属无效。李某据此主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且因该车辆已无法恢复至之前的状态，故其要求张某赔偿其车辆损失50万元及购车指标损失50万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购车指标为其婚前取得，对于赔偿损失其不同意承担。车牌号为×××大众汽车系姚建强于2016年1月11日购置，购车款199800元。张某于2016年1月9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18账户支付购车款68823元，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473账户支付购车款9万元。庭审中，李某主张该车辆系借用姚建强名下指标购买，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张某支付其购车款199800元。张某认可系使用姚建强指标购买，现该车辆实际由其使用，但主张系离婚后以个人财产购买，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关于北京保罗万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罗万通公司）及相关财产情况保罗万通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成立，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由张某个人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庭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交了其个人在2008年10月16日出资30万元成立该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庭审中，李某主张公司成立期间双方已经同居，财产已经混同，上述出资款系自己汇入张某帐户的，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自己名下帐户（×××）于2008年8月25日先后两次汇入张某帐户（XXX）共计1120000元的汇款凭证。张某对此表示该款项是李某于2008年8月25日从自己帐户内偷偷转走的，因自己要报警，故李某又将款汇回。张某就此亦向本院提交了2008年8月25日其名下帐户×××向李某名下帐户（×××）转款112005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某另向本院提交了其自2009年5月至2013年8月19日多次向张某个人多个账户转账之凭证，主张上述款项用于保罗万通公司经营使用及员工工资发放等，故保罗万通公司为双方投资经营，要求分割相应股权及资产增值部分。经查，保罗万通公司账户为尾号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李某主张曾通过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保罗万通公司上述账户进行转账，均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另于原审中，李某申请就保罗万通公司的资产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保罗万通公司自2008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的资产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因鉴定资料不完整，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终止鉴定程序。于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表示在原审审计过程中已提交了公司全部资料，无补充资料提交。李某主张张某拒不配合评估进行提交相应材料，导致评估程序无法开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将该公司经营权判归李某所有。张某则主张其已提交了全部财务资料，但因李某对其提交的材料均不予认可，导致无法开展评估程序。李某另主张分割保罗万通公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经查，保罗万通公司名下尾号550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4月余额为12616.84元，李某主张该账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销售额共计1734544.17元，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公司名下的财产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且相关收益已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开销。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与语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销售额共计14501499.16元。李某为此提交了语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图书发货情况统计表、业务清单等证据材料。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因保罗万通公司没有销售资质，故所有销售款全部支付给湖南天舟教育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舟教育公司）。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存放于北京龙跃天地物流有限公司库存书籍价值7731648元，故要求分割上述财产。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充分举证。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与天舟教育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支付保罗万通公司版税共计675665.6元，上述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李某申请，本院依法向天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张某所获版税情况，该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图书情况以及发票，其中发票收款人为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一文化公司）。张某认可公司收到上述版税以及退回的投资款，但主张已全部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支出。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与可一文化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可一文化公司语文事业部，保罗万通公司占股49%，股权价值为471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此提交了合作协议。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虽签署合作协议，但并未实际出资入股。李某主张张某持有北京育翔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要求依法分割。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李某主张张某实际持有北京巨人梦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3.5%股权，要求分割股权价值及相应收益898.5734万元。为此，李某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8日张某与尹雄签署的协议书及多份确认书、张某与尹雄之间的邮箱往来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显示张某支付348万元购买尹雄持有的巨人控股股份公司股份，相应利润转换为投资，截至2014年12月张某拥有巨人公司股份730.4660万股。李某另提交了刘伯玥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2016年1月13日尹雄与张某曾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实际持有巨人公司3.5%股权。李某提交尹雄与张某之间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内容载明张某同意由尹雄代为持有巨人公司3.5%股份。张某则主张巨人公司股权系其转让婚前财产取得，且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未履行，故后双方达成退款协议，已将其出资款270万元退回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张某向本院提交了2007年5月其与尹雄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2007年7月签署的补充协议、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转让协议，内容载明2007年7月，因尹雄未支付相应转让款，故将未付款项转为其所在巨人学校及体系的股份，该对应股份由张某持有。2015年8月，尹雄确认张某实际持有巨人公司3.5%股份。李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系张某伪造。五、关于著作权1.张某个人名下著作权李某主张张某名下持有登记备案的6套书籍著作权，另有没有登记备案的书籍著作权20多套，故要求分割上述著作权及相关收益。经李某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张某个人名下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备案的著作权情况。经查，张某于2015年12月13日将《古诗文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转让给湖南慧鑫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该作品著作权于2016年1月26日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初中生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小学生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初中生写作课本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古诗文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0年11月16日就《新思维作文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其中版权转让合同签署日期为2008年4月11日；张某于2010年11月16日就《小学写作文课本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上述著作权证书中均载明张某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张某主张上述著作权虽部分登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著作权具有人身属性，故应属其个人所有。李某应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著作权均系张某出资受让或委托他人撰写，其并不具有署名权，故上述著作权不具有人身属性，可依法分割，其要求上述5套书籍著作权归其所有，另一套书籍著作权转让款60万元亦归其所有。为此，李某向本院提交了张某尾号3018账户在2016年1月29日的明细，显示湖南慧鑫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50万元，夏凤勤（该公司法人）转入该账户10万元。张某主张该套书籍著作权转让款为2万元，应属其个人所有，该60万元属于研发费用并非转让费用，后其用于支付沧州房屋款项。为此，张某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的其与夏凤勤签署的《委托撰稿合同》，内容载明夏凤勤委托张某撰写相关作品，在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支付预付款70万元。李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主张张某个人名下著作权收益，其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2010年4月8日张某与尹雄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主张收益78万元。上述证据显示张某与尹雄于2010年4月8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将《巨人奥林匹克数学》小学1-6年级（每年级上、下两册）以78万元转让给尹雄。张某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并未产生上述收益。2.保罗万通公司名下著作权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名下亦享有《培优数学》《国学经典诵读》等书的著作权，故要求共同享有著作权并分割相关收益。经查，保罗万通公司名下无登记的著作权。李某提交了多份图书出版协议、委托撰稿合同、保罗万通公司与语文出版社签署的协议书等多份证据材料。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保罗万通公司的相关收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且现上述著作权已无效。六、关于商标权张某作为注册人注册有“保罗”（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智乐优”（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巨奥JUAO”（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的商标。上述三份商标的注册申请时间分别为2006年7月24日、2008年6月2日、2008年5月22日。保罗万通公司名下注册有“步步升”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3日，申请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李某主张上述商标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共同享有相应权益，对收益进行分割。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个人名下的商标权申请日期均为婚前，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保罗万通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张某不同意分割。关于上述商标权的收益情况，李某未充分举证。七、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据等资产情况李某名下存款情况如下：1.李某在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80.53元；2.李某在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6597.12元；3.李某在郑州银行XXX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86.23元；4.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XXX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44.09元；5.李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0.66元；6.李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04.63元；7.李某在平安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007.21元；8.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2151.4元；9.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78.59元；10.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43.13元；11.李某在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83元。李某在中国银河证券开立尾号XXX账户截至2015年10月15日资金余额为0元。张某名下存款情况如下：1.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35554.85元；2.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990.88元；3.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XXX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6770.76元；4.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XXX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009.50元，其中于2015年12月1日基金赎回23754.05元，于12月2日基金赎回30993.94元；5.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13.4元；6.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999.36元；7.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134.03元；8.张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0255.09元；9.张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3元；10.张某在上海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93.93元；11.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6.89元；12.张某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销户；13.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14元；14.张某在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0元；15.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2492.42元；16.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9375.51元；17.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197.93元。张某在中国银河证券开立尾号XXX账户截至2016年12月资金余额为25.2元，其中于2016年9月20日，张某自该证券账户转入其银行卡账户438255元。庭审中，李某主张张某上述账户存在大额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其中部分账户存在大额取现、消费（金额1万元以上）之情形，数额共计15075437多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账户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以及保罗万通公司经营、图书销售提成、市场开发维护以及公司员工工资福利等。张某主张某万通公司实际经营大部分不通过公司账户，均通过其名下个人账户进行支出。为此，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于磊、戚仁萍、张军出具的收据。李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张某主张转给齐英波的40万元为借款，后齐英波通过其妻子韩教梅账户于2014年7月25日向张某上海银行尾号xxx账户共计本息58万元。张某另主张上述账户亦存在大量转入款项之情形，数额与转出数额基本持平，故其并不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李某主张张某存在隐匿账户之情形，张某称部分账户早已不用，自己有些也记不清楚。八、关于债权、债务李某主张张某曾借给王金标18万元现金，王金标尚未偿还，故上述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要求依法分割。李某向本院提交了王金标于2014年1月1日写下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自己借张某18万元，保证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张某对此表示王金标借款时间为婚前，后其陆续还款9万元，该借条是张某提前写好本来想让王金标签字，但后来与王金标联系不上。另查，张某名下上海银行尾号2113账户于2013年9月24日、25日共计向王金标账户转账2万元，其中备注表明为借款。李某另主张2010年7月曾借给孙松斌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另10万元为银行转账。张某认可有孙松斌的债权100000元，但主张孙松斌已于2013年9月22日向其上海银行尾号2113账户还款。其中张某名下上海银行尾号2113账户于2013年9月22日入账10万元，对方户名为孙松斌。李某就上述债权仅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银行汇款100000元的交易明细，但并未提交相应的欠条在案佐证。李某主张夫妻共同债权20万元，债务人为可一文化公司；主张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债务人为北京悦清园生态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九、其他李某主张张某持有277.42万元的经营收益，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李某主张张某拿走了其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要求其返还，如不能返还，按照价值7万元赔偿，其另主张双方曾答应将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赠与儿子，后该资产被张某据为己有，故要求其将上述财产返还儿子。张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李某另主张张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意损坏夫妻共同财产、殴打恐吓其和儿子之行为，故要求在分割财产时应当对张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在原审期间，经李某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北太平庄派出所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李某的多次报警记录以及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载明双方曾多次发生肢体冲突矛盾并引发报警，后民警均进行了处理及调解。其中2016年1月23日双方因矛盾引发冲突，后李某的伤情经诊断为轻微伤，张某的伤情经诊断不构成轻微伤。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逐一进行分析：一、关于房屋关于X号房屋，系双方于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进行分割。庭审中，李某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本院考虑到李某及孩子的实际生活情况以及房屋现状，将该房屋判归李某所有为宜，李某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房屋评估价值给付对方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由本院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依法进行判定。张某另主张分割该房屋租金，未能述明具体情况，且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X1号房屋、X2号房屋，系张某于婚前购买，双方于婚后共同还贷。张某虽辩称该房屋贷款资金来源为房屋租金，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婚前财产婚后所取得的经营性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房屋于婚后产生的租金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某要求分割上述房屋婚后还贷增值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某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房屋评估价值给付对方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由本院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依法进行判定。关于X号房屋，系张某在与李某离婚后与案外人王晓萌共同购买，并登记在张某与王晓萌名下。李某主张该房屋系使用其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故要求分割购房款的80%。经查，该房屋款项来源为2015年12月23日由湖南百年科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张某汇款79万元，后张某支付了购房款，上述款项虽发生于李某与张某离婚之后，但结合李某与张某离婚与张某购买X号房屋时间以及张某收入、保罗万通公司经营情况来看，上述款项应为李某与张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虽辩称该笔费用为其个人财产，未向本院充分举证，且未就上述款项与其主张的湖南慧鑫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款项之关联性向本院述明，本院对李某要求分割该房屋购房款之主张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比例过高，本院依据照顾妇女子女权益依法判令由张某给付李某450000元。李某另要求张某支付房屋租金28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车辆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系双方的共同财产，于原审中已判决归李某所有，由李某支付张某相应折价款。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私自将该车辆过户、转移，该行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其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恶意，故本院依法认定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其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前即私自处置该财产，故李某要求张某赔偿其损失之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且车辆购车指标无法进行价值衡量，故本院结合双方原审中认可的车辆价值以及本案综合情况，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张某赔偿李某20万元。另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妨碍民事诉讼之行为，故本院在分割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时对其依法予以少分。车牌号×××的大众小轿车虽登记在案外人姚建强名下，但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实际购置人为张某，且车辆由张某实际使用。张某主张该购车款项为其离婚后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查张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截至双方离婚当日余额共计6984.16元，后该账户陆续存在多笔入账，且结合离婚与购车时间来看，李某未就上述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一节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要求分割购车款之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保罗万通公司及相关收益保罗万通公司系张某个人在婚前出资设立的公司，属于张某的个人财产。李某虽主张该公司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保罗万通公司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应属于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李某虽主张该公司在此期间收益共计1734544.17元，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李某另要求分割保罗万通公司获取语文出版社销售额14501499.16元、存放于北京龙跃天地物流有限公司库存书籍价值7731648元，其未就上述主张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获得天舟教育公司）版税675665.6元，但之后上述收入已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支出，故本院对李某要求分割之主张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分割保罗万通公司持有可一文化公司股权，价值为471万元，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某主张张某持有北京育翔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巨人公司股权，因该争议涉及案外人尹雄之权益，本院无法确认尹雄之签字之真实性，且李某主张的股权价值及收益为其自行核算，故本院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与尹雄予以解决。四、关于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关于张某名下的著作权，虽部分取得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著作权具有人身属性，且价值无法衡量，现李某要求上述著作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著作权收益，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著作权转让款60万元，该转让发生时间为双方离婚之后，李某未就上述著作权为其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向本院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要求分割转让款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罗万通公司名下的著作权，属于公司资产，并非张某与李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李某要求分割之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商标权因商标本身是一种用于区分商品的标志，故其权利本身无法进行分割，其价值亦无法进行衡量。故李某要求分割张某名下商标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标权的收益，李某未就张某以及保罗万通公司名下注册的商标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存有收益向本院充分举证，故其要求分割相关收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券等资产对于双方名下存款、证券的分割，本院根据存款性质、余额情况以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双方互相补差价后，每人名下存款归个人所有，张某给予李某34856元。关于李某主张的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之情况，张某虽就相关钱款的支出、消费情况作出了解释，但对于部分钱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感情破裂时间、双方工作、生活情况以及照顾妇女等因素酌定张某给付李某800000元。七、关于债权、债务关于王金标之债权，因涉及案外人王金标之利益，仅凭借条无法确认债权是否存在以及债权具体数额，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孙松斌之债权，李某虽主张为20万元，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依法认定为10万元，结合相关证据显示孙松斌已偿还上述借款，故本院对李某之分割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可一文化公司之债权以及北京悦清园生态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八、关于其他李某主张的经营收益277.42万元，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张某返还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及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李某要求按80%的比例分割双方共同财产，其所主张的分割比例过高，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判定。李某主张张某存在家庭暴力，经查双方曾因矛盾多次引发肢体冲突并报警，但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家庭暴力，故本院对李某之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但须指出的是，双方应当客观理性的协商解决问题，避免再次引发新的冲突及矛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房屋归李某所有；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X1号、X2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后续房屋贷款由张某负责偿还；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车辆损失200000元；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某1284856元；四、驳回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31243元，由李某负担12497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87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9050元，由李某负担11985元，已负担；由张某负担370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秦纳杰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