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建新街工业区派出所东5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聂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寿光市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子龙，被上诉人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款及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偿还车款主体不适格。2018年7月10日，涉案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发生了变更，该买卖法律关系变更为王信与国殿鹏之间的欠款法律关系。法律关系变更之后国殿鹏成为新的债务人，并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虽是复印件，因为借条这一证据特点，原件应在被上诉人润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之子王信处，上诉人提供复印件也符合常理。其次，2018年7月10日之后国殿鹏的还款凭证，证明国殿鹏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对此还款事项也予认可并接受，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王**的债务已经转移，无需向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如未按期还款应先以黑ＡＬ××××车抵顶欠款，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2018年7月10日，国殿鹏出具的借条也明确认可和约定如其未按期偿还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车款，同样约定以黑ＡＬ××××车抵顶欠款。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判决优先以案涉车辆黑ＡＬ××××车抵顶被上诉人欠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润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支付购车款88526元，并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2.判令王**支付润达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润达公司与王**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润达公司将其所有的黑ＡＬ××××／黑Ａ××××挂车以467192元的价格卖予王**，王**于当日付款50000元，余款417192元由王**在24个月内付清，于每月的27日前支付润达公司17383元。如有拖欠按每个月9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王**逾期付款达两个月以上，润达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车辆并按市场价格予以变卖，所得款项扣除王**所欠润达公司购车价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剩余部分返还王**，不足部分由王**负担。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后王**按照约定付款至2017年12月28日。此后陆续支付车款，截至2019年6月2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尚欠润达公司购车款88526元未付。本案诉讼中，王**以双方约定及润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一审法院适当调整减少违约金。 针对王**提交的证据：借款人栏处署名为“国殿鹏”的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据的主要内容分别为：（1）“今借王信现金154042元。此借条为截止2018年7月10日王**所欠车款。以黑ＡＬ××××车作担保。2018年7月10日”；（2）“今借王信现金153888元。用黑ＡＬ××××车作担保，如拖期不还用本车抵账。2019年2月23日”。据此证明：王**所欠润达公司购车款已经转为国殿鹏与王信之间的借款，且2019年2月23日借条中明确约定如拖期不还款将用案涉车辆抵账。结合润达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可以证明该借条已实际履行，国殿鹏支付的款项均已从购车款中扣除，润达公司对此认可并接受，故本案润达公司不应向王**主张权利。润达公司质证：此两份借条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两份借条只有国殿鹏签字，没有出借人签字，不符合借条的基本形式要件，同时此借条表明是用案涉车辆作担保，并不能证明王**以案涉车辆抵顶未付购车款的主张，同时王**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尚欠润达公司购车款88526元，与润达公司诉求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证：王**提交的该两份借条系复印件，亦无任何出借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且润达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王**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润达公司与王**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润达公司依据车辆买卖协议及还款明细，要求王**支付润达公司未付车款8852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润达公司主张王**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双方事先对此未约定，不予支持。王**主张其所欠润达公司的购车款已转为案外人国殿鹏所欠王信的借款，如国殿鹏不付款应用案涉车辆抵顶润达公司欠款，故润达公司起诉王**承担还款责任主体不适格，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王**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适当调整减少，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王**向润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应以未付车款88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王**欠款不付行为不当，应当承担清偿及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支付润达公司车款88526元及违约金（以88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88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9元，保全费1165元，由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王**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首先，王**对与被上诉人润达公司在2016年3月27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润达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据该买卖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买受人王**偿还欠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王**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其次，王**主张涉案所欠购车款已经转为国殿鹏与王信两案外人之间的借款，为此提交的借条均系复印件，且在案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王**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再者，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润达公司在王**逾期付款达两个月以上时有权变卖案涉车辆以抵顶欠款，润达公司作为权利方，本案中并未据此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未作相应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综上，本案中王**要求免除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9元，由上诉人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