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502行赔初10号 原告黄灿彬，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康元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908X7。 法定代表人陈武琳，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周超荣，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分管生态环境保护事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罗金圳、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灿彬于2019年3月25日在起诉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美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养猪场违法一案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灿彬，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周超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金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闽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黄灿彬位于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5行终3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黄灿彬诉称，一、原告于2007年在承包地（崛仔后片山地，东至衍锭山界，西至草坡山界，南至外界园边，北至内界园边）上建猪圈及工具用房1000平方，从事生猪养殖业务。同时一并建立有沼气池，将猪粪化粪处理后用于承包地上果林加肥。2017年3月8日，政府工作人员来到家中书面通知原告自行清栏猪圈，并没有告知要强制拆除整个猪圈。随后原告贱卖所有猪仔，并按要求种上果苗。2018年4月17日，被告康美镇政府相关部门组织人员对猪圈进行部分拆除（近400平方米）。2018年9月7日，国土所、驻村工作队到原告家中书面通知《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改正，恢复土地原状并复耕，并未告知会继续拆除剩余建筑。2018年12月4日,青山村角后村主任黄某告知原告，被告过几天可能会拆除猪圈剩余部分，并称不会拆除养鸡鸭用的和存放农用物品的工具建筑，原告只需在已拆除地块上种上果苗种即可。但2018年12月5日上午，政府在未书面通知原告，未告知拆除范围的情况下，第二次强制拆除约600平方米的剩余猪圈。工作人员将跟猪圈并不相连的工具设备用房及鸡鸭圈一并拆除，导致工具设备、藤椅沙发垫毁坏，鸡鸭被砸死，原告按要求种植的果苗被踩死。原告妻子曾富华用手机拍照录下现场拆毁情况，被工作人员抢夺手机删除信息。二、被告的行政执法行为违法，理由如下：1.原告建筑合法。原告承包土地上的建筑（包括用于生猪养殖的猪圈、鸡鸭圈及工具设备用房）建于2007年，早于2007年10月28日颁布、2008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原告无需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原告的养殖建筑不改变土地性质，被告对原告生猪养殖进行货币补助，从未指出是违法建筑。2.被告拆除行为与程序违法。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的实施意见》（南政文〔2015〕11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分解2017年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任务的通知》（南政办〔2017〕19号）和《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南政办〔2017〕37号）规定要求，政府拆除原告养殖建筑需履行签订协议程序，“工作小组要进村入户与养殖业主签订关闭、拆除协议，承诺不再养殖畜禽，保证不再复养”。但被告未履行签订协议程序便拆除原告合法建筑，构成行为违法。泉州市人民政府及南安市人民政府“授权”被告“拆除”的范围仅限于“生猪养殖建筑”，但被告将不属于生猪养殖建筑的鸡鸭圈及工具用房等合法建筑拆除。综上，被告拆除原告合法建筑程序违法、行为违法。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36030元整。 原告黄灿彬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经济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 2.经济损失收据一组5张，证明原告确实存在这些损失； 3.经济损失图片一组11张，证明拆除后的现场情况； 4.泉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投诉回复意见一份，证明原告以原告妻子的名义就本案的情况向12345平台投诉； 5.证人证词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从何时开始从事养殖工作； 6.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父亲黄衍治承包涉案土地的情况，原告建猪圈的时候承包期还未过期，不是违法占地，过期之后村里面没有让其补交相应的费用。 被告康美镇政府辩称，一、案涉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两违”建筑，且位于禁养区域内，属于应被拆除的对象，被告拆除“两违”建筑无需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占用土地进行建设的，应当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但原告却未办理用地审批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建设建筑物、构筑物，该行为构成违法占地。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村庄规划区内进行建设应当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但原告却未办理规划审批未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就进行建设，该行为构成违法建设。故案涉的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两违”建筑，应被拆除，且该“两违”建筑建设在禁止养殖区域内，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属于应被拆除的对象，被告对该“两违”建筑予以拆除无需予以赔偿。原告在青山村所建设的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也不是依法取得使用权，该土地分属青山村第16、17、18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原告占用该土地，未取得相关村民小组的同意，未支付使用土地费用，属于恶意、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原告以侵占的集体土地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不是合法建筑，不应被法律保护，被告对该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拆除无需予以赔偿。二、案涉被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都是其建设的，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是案涉被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唯一所有者，其就所有案涉被拆除的猪圈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其损失达到436030元没有事实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中:1.原告虽罗列了建筑损失猪圈950平方米、工具用房50平方米，但其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猪圈及工具用房的建筑面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所有案涉猪圈、工具用房的建设者和所有者，其主张的猪圈及工具用房的建设单价为400元/平方米也没有任何依据，故其主张建筑损失为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在拆除现场进行拆除前，被告工作人员已经协助、配合原告腾空搬离该养殖场内的物品（原告自愿遗留在现场的搅拌机除外，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该搅拌机原告至今仍遗留在现场）,原告所罗列的其他财产损失并不存在，其主张其他财产损失3603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案涉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两违”建筑，且该“两违”建筑建设在禁止养殖区域内，属于应被拆除的对象，被告拆除该“两违”建筑无需予以赔偿，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南政文〔2015〕11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的实施意见》及其附件，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在禁养区内，禁养区内的生猪养殖场不关闭的，由当地乡镇人民政府牵头强制拆除； 2.南政办〔2017〕19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分解2017年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任务的通知》，证明乡镇人民政府要负责禁养区内复养的排查缺漏的养殖场关闭拆除等相关内容； 3.南政办〔2017〕3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及《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方案》，证明省环保督察反馈的禁养区内排查缺漏、新建和回潮复养的养殖场（户）必需在2017年3月底前全部关闭拆除等内容； 4.南环督综〔2017〕1号《南安市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2017年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证明文件规定乡镇人民政府作为属地政府为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工作责任主体，严厉查处生猪养殖违法排污、违法建设、违章搭盖等各类违法行为； 5.关闭拆除通知和现场照片2张，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向原告发出关闭拆除通知,责令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前自行清栏、关闭、拆除,否则将按规定进行处罚并组织强制性关闭拆除； 6.南整治办〔2018〕1号《南安市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关于通报未按时完成改造养殖场和信访投诉件未整改落实养殖场（户）的通知》，证明南安市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关闭包括原告养猪场在内的6家养殖场； 7.现场照片一组14张，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牵头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部分猪圈进行拆除； 8.闽国土资综〔2018〕369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中央环保督察转办信访件办理专项督导的通知》，证明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决定开展中央环保督察转办信访件办理专项督导,县级国土资源部门逐件现场核查,符合立案查处的予以立案,2018年9月下旬前从严查处完毕； 9.2018年9月5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报送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件整改情况的函》，证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致函包括被告在内的12个乡镇政府及经济开发区,对21宗需进一步整改的再次进行排查整改,对违法建筑物和生产设备要清理完毕,对被破坏的耕地、林地、山头加快开展恢复治理工作； 10.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及照片2张，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在接到该通知书十日内改正擅自在康美镇青山村角后占地建设养猪场的行为,恢复土地原状并复耕,黄灿彬拒绝签收,被告留置送达； 11.2018年9月21日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抓紧报送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件整改情况的通知》，证明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函告包括被告在内的12个乡镇政府及经济开发区,要求根据2018年9月5日市政府协调会议工作部署,将附件《需进一步整改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件》的整改落实情况（含整改相片）反馈至南安市国土局,尚未完成的加强整改力度，其中包括原告黄灿彬的养猪场； 12.现场照片一组3张，证明因原告未如期改正,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组织相关部门对该养猪场剩余违规建筑进行拆除； 13.测绘图，证明第二次拆除前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测绘机构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绘拆除建筑物,根据测绘结果,第二次拆除的建筑面积只有237.57平方米。 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九）项；《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第五款、第三十七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南政文〔2015〕11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一）项；南政办〔2017〕19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分解2017年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任务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南政办〔2017〕3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政方案的通知》中的《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政方案》中的第二条；南环督综〔2017〕1号《南安市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2017年南安市生猪养殖污染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 经庭审质证，被告康美镇政府对原告黄灿彬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具有证据资格及证据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无法证明现场有这些物品，无法证明收据上物品的价值、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具有证据资格和证据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照片1体现搅拌机还留在现场，并没有受到破坏，原告主张搅拌机损失不能成立；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属合法建筑，属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投诉内容不属实，应以被告在平台上的回复意见及本案的答辩、证据材料为准；证据5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6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承包人并非原告，与本案无关联，发包是用于种果而非生猪养殖，即使为真，承包期也已届满，不能证明猪圈的建筑面积，不能作为原告合法使用案涉土地资格及主张赔偿的依据。 原告黄灿彬对被告康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6、8-9、11文件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发该通知书时没有说要拆除，只是口头让原告停止养殖，被告在2017年3月份就发通知，原告有停止养殖；对证据7真实性不清楚，原告未在场；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把猪圈拆的乱七八糟，还让原告自己清场，故原告拒绝签收；证据12是被告拍摄的，原告不在场，不清楚；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自己测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法律依据及相关文件规定原告不清楚，被告没有认定原告的养猪场是违法的，也没有经过相关程序。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时任南安市康美镇青山村民委员会主任）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原告建猪圈时证人黄某还不是村长，证人陈述的房子面积是其目测的，实际不止一二十平方米，证人所述与原告通电话的内容与实际大致相符。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是青山村主任，其对事情有了解，其证言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依法委托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黄灿彬址于泉州市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价值和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质证，原告认为评估报告没有对沼气池的池体建设进行评估，对搅拌机、猪舍、水塔的成新率评估过低。被告对该报告评估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8-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2可证明本案部分物品的损失情况；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12能够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现场的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13未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前有提前通过村委会通知原告的事实。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灿彬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南安市××镇××村××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养猪场一处。被告康美镇政府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和2018年12月5日组织相关部门对上述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9）闽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黄灿彬位于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5行终3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闽05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一案涉及的原告黄灿彬位于泉州市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价值和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5日的评估值为328328.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捌仟叁佰贰拾捌元整。其中，猪舍Ａ（工具房）评估价值25164元，猪舍Ｂ评估价值47173元；猪舍Ｃ评估价值29563元；猪舍Ｄ评估价值56735元；猪舍Ｅ评估价值91477元；猪舍Ｆ评估价值57722元；猪舍Ｇ（沼气池房）评估价值9488元；水塔评估价值9139元；搅拌机评估价值1750元；水桶评估价值40元；沙发用海绵垫评估价值48元；藤椅评估价值11元；办公桌评估价值18元；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主要为猪舍中的砖，考虑饲养过程中可能对砖造成的污染、砖已使用的年限以及清理砖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因素）为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黄灿彬在南安市××镇××村××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养猪场一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办理审批手续，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性。被告所实施的强拆行为虽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该养猪场建筑物不属于原告合法财产，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猪舍及水塔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违法拆除养猪场给黄灿彬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强制拆除与原告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于强制拆除造成黄灿彬除涉案养猪场建筑物外的其他合法财产损失，被告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根据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告的其他合法财产损失情况：搅拌机1750元、水桶40元、沙发用海绵垫48元、藤椅11元、办公桌18元；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以上损失共计1867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拆除时并未破坏搅拌机，但其在拆除时未清空现场，未将该设备搬离，因强拆导致的损毁，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包括1100水泵3台、深水水泵2台、电子秤、农用盐1袋100斤、簸箕2个、锄头1把、鸡鸭用铁笼1个、鸡1只、鸭1只、小鸡1窝，以及超过现场勘测数量的藤椅、水桶），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及鉴定机构现场勘测的照片，均未能体现拆除现场存在上述财产。本案被告强拆前已向原告发出限期关闭拆除通知，亦通过村委会动员原告搬离，而非突发性的拆除，原告除提供损失清单外，还应当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的种类、数量、是否在现场、受损情况等情况，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上述其他财产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灿彬各项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867元； 二、驳回原告黄灿彬的其他赔偿请求。 评估费8000元，由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负担，鉴于原告黄灿彬已预交全部评估费，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评估费8000元给原告黄灿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凤美 人民陪审员  庄双艳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墨墨 附注：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