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81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路1号5层501内A504。法定代表人：刘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颖辉，男，满族，1980年10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蒙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5号世宁大厦14层1408-011。法定代表人：刘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汉族，1982年9月2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蒙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启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中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俭、连颖辉，北京启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中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启蒙公司退还已支付服务费240000元；2、北京启蒙公司赔偿上海中旖公司损失6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7日，我公司与北京启蒙公司签订《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有效期18个月，合同约定北京启蒙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相关数据分析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北京启蒙公司提供初步数据的准确率分析报告不能达到准确率要求，我公司依据涉案合同附件一第4条b、c款及第6条c款之约定向北京启蒙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希望其进一步优化并得到我公司认可。但北京启蒙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后非但未进行整改优化，反而无理由单方终止涉案合同，导致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且，合作期间北京启蒙公司还无视涉案合同关于独立承担合同义务及保密义务等约定，擅自将部分合同内容转让给第三方承担，不仅扩大了质量风险，还泄露了我公司的商业秘密等保密信息。北京启蒙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北京启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海中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我公司并没有无理由单方终止合同，我们在12月3日提出整改方案，但是上海中旖公司没有回复，我们有理由相信其认可我公司的整改方案。相反上海中旖公司没有支付后续费用。已经构成违约；第二、我们在12月7日向上海中旖公司发函，是基于项目的进展情况及上海中旖公司的态度所作出的确认，且当时临近第二次付款的时间，我公司并无意终止合同。而这种情况恰恰是反映了上海中旖公司的终止意愿。第三、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终止合同并不影响此前已发生的支付义务。第四、上海中旖公司诉请的赔偿于法无据，我公司有权提出反诉。第五、上海中旖公司主张的泄露商业秘密没有根据。北京启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中旖公司支付我公司技术服务费360000元；2、判令上海中旖公司赔偿我公司自2019年1月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以3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3、上海中旖公司赔偿我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署《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我公司完成《合同附件一》第6条规定服务后，上海中旖公司应在收到中海油大数据项目首付款后或在2019年1月5日前我公司支付第二笔技术服务费360000元人民币。合同订立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0月15日、11月15日、11月28日分批次向我公司交付技术服务文档和数据结果并完成了《数据结果准确率分析报告》。2018年12月3日上午，我公司收到上海中旖公司电子邮件发送的项目整改通知书，提出交付“准确率过低”。我公司于当日下午以电子邮件向上海中旖公司进行了逐条回复，上海中旖公司对此未再回复。此后，我公司继续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直至12月17日整理好下一批次交付结果后，因无法获得上海中旖公司反馈，项目被迫中止至今。在我公司已提供技术服务近3个月且临近第二期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上海中旖公司以后续工作的准确率难以达到要求为由不再对我公司已完成的工作进行确认，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进行付款，无据无理，严重损害我公司权益。为维护我公司权益，特提出反诉。上海中旖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北京启蒙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第一、我公司不是按照月份付款。本案是项目合同，约定总价是1200000元。我们是按照三期付款，所以不存在北京启蒙公司所说的每个月应付200000元的情况。且还未到第二期付款时间，北京启蒙公司就已经不干了。不存在我公司拖欠的情况。第二、2018年12月7日发的函是北京启蒙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函。我公司之前没有任何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第三、北京启蒙公司将我们资料泄密，构成违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上海中旖公司（甲方）与北京启蒙公司（乙方）签订了《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及《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合同附件一》，约定：1、北京启蒙公司向上海中旖公司提供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开发LNG交通大数据分析系统服务。甲方提供技术服务需求，乙方按照甲方需求进行技术服务。乙方根据附件的服务内容描述，提供相应的分析系统、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2、乙方须在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系统完成验收后提供1年的技术支持服务。乙方应每周向甲方汇报服务进展及服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使技术服务进度得到更好的把控。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约定内容的部分或全部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承担。4、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技术服务费总额12000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用总额的20%，即人民币240000元。第二期、乙方完成《附件一》第6条之规定后，甲方收到中海油大数据项目首付款后或在2019年1月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360000元。第三期、乙方完成整体系统交付后，协助甲方通过中海油验收，在甲方收到中海油大数据项目款累计达到80%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用总额的50%，即人民币600000元。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一方违反或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则该方除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如本合同未以任何形式终止的，则该方还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双方在《附件一》约定：二期整体时间安排，初步计划是春节前能够发布地图二期测试版本，所以大数据分析的所有结果需要在此时间内完成合同签订一个月以内，乙方需要提供相关的算法说明，即5-a、5-b，所提出的文档合同签订两个月以内，乙方需要提供初步数据分析结果，供甲方审核合同签订三个月以内，乙方需要提供初步数据的准确率分析报告，如果不能达到准确率要求，还需要提供优化方案。另，2018年8月17日，北京启蒙公司向上海中旖公司出具《保密承诺函》一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12月份发生争议后本案合同再未继续履行。关于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三点：一、涉案合同解除问题。上海中旖公司主张北京启蒙公司违约单方面解除本案合同，并就此提交了北京启蒙公司加盖公章的《关于甲方提出项目终止意见的答复》（其中载明：“致上海中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12月7日下午召开能源交通数据分析技术服务开发LNG交通大数据分析系统项目（简称：项目）周例会。在项目周例会上，贵司项目经理连颖辉作出判断：认为我司在后续项目实施中无法满足该项目合同中的有关数据分析指标的要求，提出终止该项目的意见。鉴于我司于2018年12月3日己就贵司此前提出的项目整改通知中的关切问题做过答复，我司对甲方关于项目的上述判断持保留意见。同时我司本着尊重甲方意见的原则，就甲方项目经理代表贵司提出的项目终止意见，我司表示同意项目终止。我司自项目合同签订开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按照贵司要求实施项目并按照项目合同进度进行交付。以下为我司投入此项目的核算成本：起始时间2018年9月17日，结束日期2018年12月7日，合同成本单价20万元每月，合计费用52万元。在项目终止后，我司保留向贵司追索项目已产生但截止到项目终止时未付部分费用的权利。”），北京启蒙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该答复书实际系对上海中旖公司此前提出解约意见的回复，且上海中旖公司员工张文强曾于2018年12月3日电话告知解除合同，双方解约系协商一致。经询，上海中旖公司代理人连颖辉称其在2018年12月7日开会并未做出终止合同的表述。上海中旖公司员工张文强陈述：“项目的终止是需要项目经理做决定，我作为技术人员表达了对被告提交数据的不满意，根据其前期提交的数据，没有达到我们的质量要求，所以我表达了从技术角度来讲这个项目是达到了终止的条件。”北京启蒙公司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刘铁与连颖辉于2019年2月1日的电话录音证据一份，其中显示刘铁称：“颖辉，当天下午咱们两个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你在电话里讲说这个项目终止，还希望我退一点钱给你的想法是不是你提的？”连颖辉回复：“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录音，那天咱们可真的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说的是这个项目如果不做，咱们谈一谈怎么个不做法，咱们怎么个补偿？咱们前提都是如果您这个项目不做了,我们谈一谈补偿的事情”。北京启蒙公司主张其一直履行合同至2018年12月17日。上海中旖公司就此不予认可。二、北京启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海中旖公司提交了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一组。电子邮件中显示，北京启蒙公司在项目周报中向上海中旖公司报告了参与研发人员，其中进行了两次人员调整，但就此上海中旖公司并未当即提出异议。2018年12月4日，上海中旖公司方询问项目研发人员之一聂毅为的邮箱为何落款为西安智沃数据科技公司，聂毅为回复“启蒙在西安这部分业务团队叫智沃，可以理解为子公司，是因为顺应西安本地的财税政策这样做的。社保等基本面为智沃，从业务层面均归启蒙数据。”就此北京启蒙公司提交西安智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一份及西安智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备案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构成均一致；还提交聂毅为与北京启蒙公司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并未违反双方保密约定。上海中旖公司又提交了邮件往来、《项目整改通知》、《关于项目整改通知的答复》及录音等证据一组，其中显示上海中旖公司于2018年11月向北京启蒙公司发函，主张二期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后在2018年11月17日双方会议录音中，刘铁自述“今天这个结果欠缺很大，谈不上一个初步分析结果”。北京启蒙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三、技术服务费问题。北京启蒙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每月20万元的服务费，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上海中旖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海中旖公司与北京启蒙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自目前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见，双方于2018年11月就前期已给付数据的准确性发生了争议，后上海中旖公司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张文强、项目负责人连颖辉先后向北京启蒙公司表示了解除合同意愿，北京启蒙公司就解除合同亦表示无异议。双方虽对于合同解除事由及违约方责任存在争议，但就解除本案合同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此后合同亦未继续履行，故双方实际已合意解除本案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退还24万服务费一节，上海中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技术服务费24万元，北京启蒙公司提供证据以证明其提供的技术服务，鉴于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陈述、质量异议等因素，本院对上海中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启蒙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及逾期支付利息一节，鉴于涉案合同解除、双方的质量争议、当事人陈述等，结合北京启蒙公司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63万元损失一节，上海中旖公司提供《意向合作协议》、邮件等，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2万元律师费一节，鉴于合同约定、整改等问题，结合北京启蒙公司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蒙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启蒙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汪雪明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