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23号原告：王伟，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涂建国，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赛盈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锦邦货运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少武，总经理。被告：李乐合，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嘉民，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第三人：郭尚兵，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炎，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伟、涂建国与被告广州市赛盈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盈公司）、李乐合及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涂建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周依，被告赛盈公司、李乐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以及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炎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伟、涂建国共同诉称：两原告系被告赛盈公司的历史股东，被告李乐合系被告赛盈公司的历史法定代表人。被告赛盈公司与王兆瑞共同投资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云四路以西、南翔三路北侧（约16800㎡）的土地并兴建了仓储物流园，与广州市润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约32000㎡）的场地并兴建了物流园及其他建筑。2016年6月28日，因两原告与被告李乐合经营理念不合，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李乐合以3800万元作为对价，购买两原告在被告赛盈公司的股权，此后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经营收益与两原告无关，另约定被告赛盈公司将涉案物业的经营权转让给新设立的广州市卓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该公司已于2016年6月28日设立，于2017年8月22日申请注销），两被告以39%的份额比例按季度收取上述地块的经营管理收益，被告赛盈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李乐合在协议书签名。经两原告查证得知，两被告并未将涉案物业交付给卓尔公司经营，实际上涉案物业一直由被告李乐合管理控制，物业的经营收益的财务账单均由被告赛盈公司的员工发出。自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之日起，两原告未曾收到任何关于涉案物业的经营收益。故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赛盈公司向两原告支付2016年10月至起诉之日止其经营管理岐岗路仓库、南云四路仓库、南云四路办公室所获取的收益暂计38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为76175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被告李乐合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赛盈公司、李乐合共同辩称：本案与（2018）粤0111民初2170、2199、2297、2305号等四案为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得再审的原则。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的依据，因为上述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全部放弃所有权益且经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决书确定。第二，原被告之间关于房屋投资租金收入的约定，因上述房屋不具有房产证或者是不具有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该事实已经在2170号等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涉案物业均为违章建筑，双方关于权益的收益是无效的。第三，退言之，即使合同有效，除了刚才第一点的答辩意见外，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依据。因为双方关于上述违章建筑的收益，经过政府部门的拆迁，停止营业、退租等事宜。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根据现实的收益进行比例分配。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李乐合承责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述称：由于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故不发表意见。第三人确实认识两原告，两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及银行交易清单等三份证据，第三人在2170、2199、2297、2305号等4件案中也提交过上述证据，但确认上述款项与第三人无关。应该是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交错了证据。因为第三人在签相关协议的时候是被告赛盈公司做了一些材料上的交接，上述证据是被告赛盈公司给第三人的，有可能是律师在整理证据的过程中错误的提交了上述证据。两原告提交的收益分配表，与第三人在2170、2199、2297、2305号等4件案中提交的收益分配表不是同一个证据，但确认两份收益分配表的内容是一致的。经审理查明：被告赛盈公司于2004年3月3日经核准注册成立，成立时企业名称为广州市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8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市新易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0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市赛盈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李乐合变更为李少武。2019年9月23日，广州市赛盈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现企业名称赛盈公司。2016年6月28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李乐合（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都是目标公司（广州市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及以上二公司所属的相关子公司、分公司、关联公司）股东，合法拥有目标公司的股权；双方在目标公司持股比例为：原告王伟个人持有29%、代持5%，原告涂建国个人持有10%，被告李乐合个人持有48%，代持5%；甲方同意退出目标公司，并将其个人持有目标公司39%股权（原告王伟29%、涂建国10%），以38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6年9月28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500万元，2017年6月28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40万元，2018年6月28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款760万元；物业处理：1.双方确认原用广州新易泰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以下物业，现同意以新设公司卓尔公司对外经营：（1）萝岗区南云四路5号新易泰办公室及仓库（面积约16800平方米）（2）天河区岐山村北科学城的新易泰物流园（占地48亩，约32000平方米）；2.卓尔公司股份由郭广秀、章罗丁代持，实际持股情况为被告李乐合48%、原告王伟29%、涂建国10%、盛明坤5%，卓尔公司经营收益按股东实际股份进行分配，剩余8%收益作为公司日常开支之用；3.以上物业分红每季度分红一次，分红时间是每季度结束后，下一个月30日前。两原告及被告李乐合均有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被告赛盈公司有在上述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16年9月28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李乐合（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载明，原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第1点变更为：2016年9月28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500万元，其中，（1）原告王伟在被告赛盈公司尚有借款1373990元；（2）以刘筱箐名义开具的银行卡（尾号为8063）卡上余额为715255元；（3）关于物业（具体详见附件物业清单）的物业投资款问题，甲方承担物业投资款的金额为3362400元，甲方同意先支付2000000元，剩余1362400元从物业后续每一期分配利润的50%中逐期予以扣除。如最终经核查，甲方应支付被告赛盈公司的物业投资款高于或低于上述款项的，按照实际款项结算，多退少补。上述（1）至（3）项的款项合计4089245元，暂扣该部分款项后，2016年9月28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910755元。甲方收取上述款项后，于同日向被告赛盈公司指定账户支付4089245元，乙方应于同日向甲方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4089245元。根据物业清单：1.广州市天河区科林路18号A2号仓库（又称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A2号仓库，面积2100平方米）；2.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仓库及办公用房（原合同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岐山村北科学城征地社留用地红线内48亩土地的A、B仓库，A库11342平方米、B库6561平方米）；3.广州市天河区科林路18号D号仓库（又称天河区岐岗路263号D号仓库，仓库面积2128平方米）；4.广州市天河区科林路18号E仓库及办公用房（又称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E仓库及办公用房，仓库面积12390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589平方米）；5.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宿舍楼整幢楼；6.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横沙村工业园内（又称广州市萝岗区南云四路以西南翔三路以北）仓库及2200平方米的办公楼（以下简称涉案物业）。同日，被告赛盈公司向两原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根据该收据载明，其确认收到如下款项：1.确认原告王伟清偿其司借款1373990元，并确认截止至2016年9月28日，原告王伟在其司没有任何借款；2.以刘筱箐名义开设的尾号为（8063）的银行卡的卡上现金余额715255元；3.涉案物业的物业投资款2000000元。上述1-3项总额合计4089245元；其司委托被告李乐合代为领取上述款项。两被告分别在上述收据上签名和盖章。2018年2月5日，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在本院起诉两被告[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1民初2170、2199、2297、2305号]，在上述4件案中分别要求两被告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办公楼转让协议》及《合作共建转让协议》向其二人支付涉案物业的出租收益及利息。后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的26日、27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2199、2297、2305号和（2018）粤011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赛盈公司因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告赛盈公司、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在二审阶段分别提出撤回上诉、撤回起诉的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7月18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准许被告赛盈公司撤回上诉，准许第三人王嘉民、郭尚兵撤回起诉。另，在上述4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现场勘查，确认涉案物业分别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及广州市黄埔区南云四路5号，上述房产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根据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查核广州市黄埔区南云四路5号建筑物规划报建审批情况的复函》（穗开国规函[2018]3879号）证实，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横沙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13年曾向该局申请办理规划报建，因该地块在未取得规划审批和许可的情况下即已动工建设，该局曾以穗规开发复[2013]99号文要求其完成违法建设处理后再开展其他工作，在此之后，该局未查询到来函提及的南云四路5号建筑物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记录。对于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263号、265号建筑物的规划报建情况，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查核天河区岐岗路263号、265号建筑物规划报建审批情况的复函》（穗开国规函[2018]4329号）称：该局曾于2009年11月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开规建证[2009]227号），其中包括配套仓库A（建筑面积11222平方米）及配套仓库B（建筑面积6496平方米），上述项目后经该局规划验收；该局曾于2011年10月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开规建证[2011]198号），其中包括配套仓库C（建筑面积12183平方米）及配套仓库D（建筑面积2198平方米），上述项目后经该局规划验收。根据该复函所附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建设单位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吉山村民委员会。庭审中，原、被告就涉案物业的出资方式确认如下：涉案的4块土地，性质均为集体所有用地，在被告赛盈公司承租后，再由被告赛盈公司与案外第三人德州金宝泰工贸有限公司、王兆瑞、广州市润科实业有限公司、钟纯永等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由上述案外第三人人负责出资承建涉案物业，被告赛盈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双方各按照50%的比例分配收益；两原告与被告李乐合及盛明坤再就被告赛盈公司获得的上述50%收益按实际持股比例分配，实际持股是被告李乐合占48%，原告王伟占29%，原告涂建国占10%，盛明坤占5%。同时，原、被告双方确认两原告向被告赛盈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为涉案物业的物业投资款；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物业与（2018）粤0111民初2170、2199、2297、2305号4案所涉物业一致，上述物业均属于违法建设的建筑。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物业投资的部分约定因涉违法建设的建筑导致无效，其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收益分配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及《广州市城乡规划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建（构）筑物，其建设合法性存疑，涉嫌违法建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之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本案中，两原告实际上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有关涉案物业的投资与利润分配等问题达成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上述约定，投资的涉案物业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云四路5号以及天河区岐岗路263号的物业。经查询，广州市黄埔区南云四路5号的建筑物并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在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权属登记，故属于违法建设且无产权登记的建筑物。而天河区岐岗路263号的建筑物，虽经查询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许可的建设单位与实际建设人不符，且建设的项目及面积亦与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存在差异，系涉嫌违法建设的建筑。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物业为违法建设的建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认定，原、被告投资经营违法建设的涉案物业，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就涉案物业的投资经营所达成的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两原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仍坚持要求两被告支付投资收益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伟、涂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2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伟、涂建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炜人民陪审员  钟钜仪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