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2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单红国，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沭阳县沭城镇长江花园**楼****。2014年6月28日因销售经检验被判为不合格的熟牛肉被宿迁市沭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予没收700.54公斤熟牛肉、罚款十六万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王海云（系被告人单红国妻子），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沭，住沭阳县沭城镇长江花园**楼****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二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6日，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民公〔2020〕321323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后于2020年6月28日以泗检民公〔2020〕32132300004号增加诉讼请求决定书增加诉讼请求。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审判员常开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某、顾某甲，人民陪审员田某清、张某甲、崔某、刘某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秀艳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马瑞宇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3日至3月25日间，被告人单红国明知张某乙（另案处理）销售的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等合法手续，系来自巴西的走私牛肉，仍然多次向张雄心购买价值人民币215140元的走私牛肉。被告人王海云明知被告人单红国上述购进的系走私牛肉，仍然将煮制过的走私牛肉放在自己位于沭阳县城北农贸市场“单氏牛羊肉”店内予以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2019年12月18日，在泗阳县里仁乡被告人单红国家中及沭阳县“单氏牛羊肉”门市冷库内扣押到1008箱（21168公斤）巴西走私牛肉尚未销售。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食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八）、（十二）项的规定，危害了众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承担消除危险的侵权责任以及国家有关部门为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承担2151400元赔偿金。 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 被告人单红国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鉴定意见法律适用错误、未加盖印章；被告人单红国系自首，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涉案的部分牛肉尚未销售，建议对被告人单红国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对赔礼道歉无异议，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不明确，无证据证明涉案牛肉不符合安全标准，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 被告人王海云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海云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海云从宽处罚。对赔礼道歉无异议，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不明确，十倍赔偿的主体是消费者。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至3月25日间，被告人单红国明知张某乙（另案处理）销售的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等合法手续，系来自境外的走私牛肉，仍然多次向张雄心购买价值人民币计215140元的走私牛肉，并安排托运、销售等。被告人王海云明知被告人单红国上述购进的系走私牛肉，仍然将煮制过的走私牛肉放在自己位于沭阳县城北农贸市场“单氏牛羊肉”店内予以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2019年12月18日，在泗阳县里仁乡被告人单红国家中及沭阳县“单氏牛羊肉”门市冷库内扣押到1008箱（21168公斤）印有“Anglo”“Minerva”等标志的巴西走私牛肉尚未销售。 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检验认定：该批进口冷冻牛肉类制品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136号令），该批货物属于非法进境货物。 另查明，被告人单红国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前两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海云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单红国供述证实：2019年3、4月，自己卖了二三十万元的没有手续的“水漂货”牛肉，2019年年底，进了几百箱“水漂货”和正关货牛肉回家准备过年卖，放在冷库里被公安机关查封。妻子在店里负责卖货，知道这些熟牛肉是无手续的“水漂货”。 2.被告人王海云供述证实：自己知道单红国买来的牛肉有“水漂货”，自己负责在门市销售、卖货。 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9年4、5月，自己做走私牛肉和牛肉制品生意，箱子的外包装都是英文，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也没有检疫证明和报税单，泗阳单从自己手中购买485491元的走私牛肉。 4.证人伍某、周某乙、单某证言证实：单成国、王海云买牛肉、卖牛肉等情况。 5.证人顾某乙、魏某、何某、冯某乙等人证言证实：各自从“单氏牛羊肉”摊位上购买牛肉的情况。 5.聊天记录、销货清单证实：泗阳单购买牛肉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电子数据勘验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在单红国、王海云的冷库内查获印有英文标识的箱子，内装有牛肉，后对牛肉依法进行扣押，扣押被告人手机以及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扣押违法所得等情况。 7.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牛肉鉴定情况。 8.交易记录证实：款项支付等资金往来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单红国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10.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归案、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单红国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法律适用错误、未加盖印章。经查，该鉴定意见法律适用无误、右下角盖有印章。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明知是境外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肉类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对于查获的未销售部分，认定为犯罪既遂，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单红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海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海云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单红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海云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海云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单红国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单红国系自首，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单红国虽主动到案，但在侦查阶段的前几份供述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单红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有其他严重情节，法定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单红国无减轻处罚情节，在2014年因销售不合格食品被行政处罚，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亦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的犯罪行为损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在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还要求二被告人连带承担消除危险的侵权责任以及国家有关部门为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及承担2151400元赔偿金，但诉讼请求不明确，未提供相关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红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海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单红国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被告人王海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没收查获的牛肉及违法所得。 （已扣押）。 四、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开平 审 判 员  李前兵 审 判 员  顾秋阳 人民陪审员  田林清 人民陪审员  张应龙 人民陪审员  崔士忠 人民陪审员  刘须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