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9341号 原告:张漫婷，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儒，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亚河，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安路（凯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任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女，任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小明，男，任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张漫婷与被告黄亚河、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漫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被告凯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宗小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亚河经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漫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亚河、凯西公司向张漫婷偿还借款本金5,010,000元、利息1,979,088.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1之后利息以本金3,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0.8%计算至3,360,000元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黄亚河、凯西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0日，熊毅与黄亚河、凯西公司以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自2014年4月起，熊毅多次向黄亚河提供借款，截止2014年7月20日，黄亚河应向熊毅归还借款本金17,000,000元。2017年8月1日，张漫婷与黄亚河、凯西公司以及熊毅签订《协议书》确认：1、确认截止2015年10月1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借款本金17,000,000元，其中12,000,000元借款本金不计算利息，其中5,0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8‰计算利息；2、确认截止2017年7月31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借款本金10,550,000元，利息880,000元；3、黄亚河、凯西公司应在2019年5月31日前向熊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以及居间服务费。上述协议签订后，黄亚河、凯西公司陆续向熊毅及熊毅指定账户偿还借款。2019年6月19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出具《账务明细表》，确认截止2019年6月19日尚欠熊毅不计息本金4,650,000元，计息本金3,570,000元，利息1,618,347元。2019年8月14日，熊毅与石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熊毅将对黄亚河、凯西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本金1,600,000元转让给石波。同日，熊毅向黄亚河、凯西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黄亚河、凯西公司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向石波偿还任何借款本金。2020年6月25日，熊毅与石波达成了关于解除转让对黄亚河、凯西公司1，600,000元借款本金债权的协议，并由熊毅于当日出具了向黄亚河、凯西公司告知此事的《关于解除债权转让通知的函》，2020年7月3日，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的公证下，熊毅委托的张漫婷向黄亚河、凯西公司公证邮寄了该《关于解除债权转让通知的函》。经查询，该《关于解除债权转让通知的函》于2020年7月4日送达了黄亚河、凯西公司。2020年6月28日，熊毅与张漫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熊毅将对黄亚河、凯西公司依据2017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而对黄亚河、凯西公司享有的截止协议签订时的借款本金债权5,010,000元（其中：不计息本金1,650,000元，计息本金3,360,000元）及相应利息和居间费债权转让给张漫婷。2020年7月3日，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的公证下，熊毅委托的张漫婷向黄亚河、凯西公司公证邮寄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查询，该《关于解除债权转让通知的函》于2020年7月4日、7月5日分别送达了黄亚河、凯西公司。自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黄亚河、凯西公司至今，黄亚河、凯西公司未向张漫婷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漫婷认为，熊毅与黄亚河、凯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熊毅将借款本金5,010,000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张漫婷并通知黄亚河、凯西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张漫婷有权要求黄亚河、凯西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张漫婷故而诉至本院。 黄亚河未发表答辩意见。 凯西公司辩称，凯西公司认可尚欠张漫婷本金5,010,000元，但是对于利息部分存疑，因为凯西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熊毅将债权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1,410,000元已经转让给了胡云，所以这部分利息应当扣除。同时对收到的撤销转让给石波的债权通知书存疑，其上没有石波的签字，对于是否已经得到石波的同意不清楚。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25日至7月16日期间，熊毅与黄亚河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熊毅尾号为0772的银行账户向黄亚河尾号为1919的银行账户转款103,000,000元，黄亚河尾号为1919的银行账户向熊毅尾号为0772的银行账户转款45,259,250元。 2014年9月30日，债权人熊毅与债务人黄亚河和保证人凯西公司、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自2014年4月起，熊毅多次向黄亚河提供借款，截止2014年7月20日，黄亚河应向熊毅归还借款本金17,00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黄亚河应在2014年10月25日前还清本息，保证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黄亚河陆续向熊毅还款。 2017年8月1日，债权人熊毅与债务人黄亚河、凯西公司及居间人张漫婷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0月1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借款本金17,000,000元，其中12,000,000元借款本金不计息，5,0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8‰计息；截止2017年7月31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借款本金10,550,000元，利息880,000元，从2017月6月1日起，债务人按照计息本金5,000,000元，每月8‰支付利息，若乙方在2017年6月1日起支付借款本金到1,500,000元后，再支付的款项可在计息本金5,000,000元中扣除，利息以当期剩余计息本金8‰月息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计息本金5,000,000元后，剩余所有借款本金不再收取利息。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债务人应当向张漫婷支付居间费2,280,000元，居间费支付的期限亦为2019年5月31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应在2019年5月31日前向熊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及居间服务费。 2019年5月14日，熊毅向凯西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凯西公司熊毅将对凯西公司尚欠熊毅的案涉债权中的3，000,000元及利息1，410,000元及2019年5月1日3，000,000元产生的利息全部转让给胡云。后熊毅与胡云重新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熊毅仅将案涉债权中不计息本金3,000,000元转让给胡云，并作出书面通知函，邮寄给凯西公司和黄亚河。 2019年8月14日，熊毅与石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熊毅将对凯西公司的案涉债权中借款本金1,600，000元转让给石波。当日，熊毅将此事宜形成书面通知，邮寄至凯西公司地址，收件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亚河。 2020年6月25日，熊毅与石波达成一致解除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形成书面通知函，告知凯西公司、黄亚河，撤销熊毅之前向石波转让的1，600,000元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债权仍归熊毅所有，该通知上原债权受让人石波意见处有石波签署意见“同意此函内容”。2020年7月3日张漫婷受熊毅委托将该通知函分别邮寄给黄亚河、凯西公司，黄亚河的邮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7月5日签收，凯西公司邮寄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7月4日签收。 2020年6月28日，熊毅与张漫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2017年8月1日熊毅与凯西公司、黄亚河签订的《协议书》确定截至2017年7月13日，熊毅对凯西公司、黄亚河享有本金债权10,550,000元、利息债权880,000元；2017年6月1日起以5,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8‰计算利息，上述款项应在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2019年6月19日，凯西公司财务与熊毅对账，确认尚欠熊毅借款本金8,220,000元（不计息本金4,650,000元、计息本金3,570,000元）利息及居间费1,618,347元，之后凯西公司及黄亚河又向熊毅支付了210,000元。熊毅将对凯西公司、黄亚河享有的3,000,000元不计息本金转让给胡云。熊毅与石波于2020年6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2019年8月14日达成的关于1,600,000元借款本金的债权转让协议。截至2020年6月28日，熊毅在凯西公司、黄亚河处享有债权借款本金5,010,000元（不计息本金1,650,000元，计息本金3,360,000元）及相应利息和居间费债权，该协议签订当日熊毅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张漫婷，并委托张漫婷代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当日熊毅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凯西公司、黄亚河已于当日与张漫婷达成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张漫婷。张漫婷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2020年7月3日将分别邮寄给黄亚河、凯西公司，黄亚河的邮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7月5日签收，凯西公司邮寄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7月4日签收。 另查明，凯西公司、黄亚河于2019年6月20日向熊毅归还借款30,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归还借款50,000元、于2019年9月27日归还借款100,000元、于2020年1月19日归还借款30,000元，上述款项即为熊毅与张漫婷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确认2019年6月19日之后黄亚河、凯西公司又归还的210,000元。 庭审中，张漫婷、凯西公司陈述。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凯西公司、黄亚河归还了熊毅900,000元，这部分还款用于归还不计息本金。之后的还款顺序为：先归还计息本金，再归还利息，最后归还不计息本金。 张漫婷陈述虽然在熊毅与张漫婷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利息、居间费为1,618,347元，但该款项仅为利息，不包含居间费。凯西公司陈述，虽然收到熊毅向胡云、石波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从未向胡云及石波归还过任何款项，也知晓黄亚河未向胡云、石波归还任何款项。 上述事实，有张漫婷的身份证复印件、黄亚河户籍信息、凯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还款协议书》、《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证书》、邮寄单、邮件查询单、情况说明，张漫婷、凯西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2014年9月30日，熊毅作为借款人与黄亚河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载明黄亚河确认截止至2014年7月20日黄亚河尚欠熊毅借款本金17,000,000元，由此可见，熊毅与黄亚河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在签署还款协议之前熊毅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结合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熊毅尾号为0772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黄亚河尾号为1919的银行账户明细，此期间熊毅该银行账户向黄亚河该银行账户转款金额较黄亚河向熊毅转款的金额多了50,000,000元有余，由此可印证熊毅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本院确认熊毅与黄亚河之间形成借贷之法律关系。凯西公司于2017年8月1日与黄亚河共同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熊毅在协议书中确认，凯西公司为熊毅对黄亚河的上述债权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庭审中，凯西公司对此亦再次认可，故凯西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对黄亚河的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黄亚河、凯西公司应当向张漫婷归还的借款本金。熊毅于2017年8月1日与凯西公司、黄亚河确认凯西公司、黄亚河尚欠借款10,550,000元。熊毅于2020年6月28日与张漫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2019年6月19日之际，凯西公司、黄亚河尚欠熊毅借款本金8,220,000元（不计息本金4,650,000元、计息本金3,570,000元）利息及居间费1,618,347元，之后凯西公司及黄亚河又向熊毅支付了210,000元，同时熊毅将其中3,000,000元不计息本金转让给胡云。虽然熊毅在2019年曾与石波协商将其中1,600,000元债权转让给石波，但之后经石波同意，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并将此告知凯西公司、黄亚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所以经石波同意后，熊毅可将对石波债权转让通知撤销，该1,600,000元的债权仍由熊毅享有，该撤销的通知达到凯西公司、黄亚河时，对凯西公司、黄亚河即具有约束力。因熊毅与黄亚河、凯西公司约定，先归还计息本金，再归还利息，最后归还不计息本金，所以截止2020年6月28日，熊毅对黄亚河、凯西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为5,010,000元（不计息本金1,650,000元，计息本金3,360,000元。当日，熊毅将上述对黄亚河、凯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漫婷，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要求作出债权转让通知，凯西公司、黄亚河分别于2020年7月4日、7月5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的邮件。所以张漫婷有权要求凯西公司、黄亚河归还借款本金5,010,000元。 关于黄亚河、凯西公司应当向张漫婷归还的借款利息。熊毅虽然于2019年5月14日将对黄亚河、凯西公司债权中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410,000元及2019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转让给胡云，并将此通知凯西公司，但之后熊毅与胡云重新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熊毅仅将对凯西公司、黄亚河的债权中不计息本金3,000,000元转让给胡云，后将此书面通知凯西公司、黄亚河，而凯西公司未向胡云归还过任何款项，黄亚河亦未举证证明向胡云归还过款项，故2020年6月28日，熊毅对黄亚河、凯西公司利息方面的债权仍由熊毅享有，熊毅有权将此债权转让给张漫婷。张漫婷获得债权转让中包含了黄亚河、凯西公司所有未向熊毅支付的利息，张漫婷也已将债权转让内容通知黄亚河、凯西公司，所以张漫婷有权要求黄亚河、凯西公司支付未向熊毅支付的上述利息。熊毅于2020年6月28日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19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利息及居间费1,618,347元。张漫婷称该金额仅为利息，不包含居间费，结合2017年8月1日，张漫婷作为居间人与债权人熊毅、债务人凯西公司及黄亚河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居间费由张漫婷收取，所以黄亚河、凯西公司无需向熊毅支付居间费。张漫婷作为熊毅债权转让的受让方理应知晓熊毅无权转让居间费，而张漫婷与熊毅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却载明截止至2019年6月19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熊毅利息及居间费1，618,347元，张漫婷对此未提出异议，黄亚河、凯西公司至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当时熊毅、张漫婷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该1，618,347元应当仅为利息而未包含张漫婷可包含的居间费，本院对张漫婷此陈述予以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19日，黄亚河、凯西公司尚欠利息1,618,347元。此后的利息应当以剩余计息本金3,5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因凯西公司、黄亚河于2019年7月25日向熊毅归还借款30,000元、于2019年9月26日归还借款50,000元、于2020年1月18日归还借款100,000元、于2020年4月10日归还借款30,000元，上述款项均应抵扣计息本金。所以计算下来，截止至2020年4月10日，凯西公司、黄亚河应当支付的利息应为1,889,488.33元，从2020年4月11日起，以未付计息本金3，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前所述，熊毅已于2020年6月28日将上述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张漫婷，并通知凯西公司、黄亚河，故张漫婷有权要求凯西公司、黄亚河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1,889,488.33元，从2020年4月11日起，以计息本金3,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该3,36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亚河、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漫婷归还借款本金5，01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10日利息为1,889,488.33元，从2020年4月11日起，以计息本金3,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该3,36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62元，由被告黄亚河、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