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莹，女，汉族，1990年1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826，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系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成，男，汉族，1990年1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19，住址：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系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石湾镇建设东路262号衣之纯工业园内东西区简易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UXC8G60。法定代表人：汤先兰。原审被告：林嘉庆，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xxxxx，住址：台湾省台中县××××××××××××××。上诉人周莹因与被上诉人李全成、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林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被上诉人李全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对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全成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产生于2018年6月6日，其时，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为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张某1，自然人独资；2018年8月15日，股东变更为上诉人；2018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两人。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二、关于一人公司股东的连带责任，如果是以借款时为准，则借款当时的股东是张某1；如果以起诉时为准，则起诉时的股东是两人，红海公司不是一人公司，股东没有连带责任，所以，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平。三、上诉人作为红海公司的一人股东的时间段只是2018年8月15日至8月30日，红海公司的财产是完全独立于上诉人自己的个人财产的，上诉人从来没有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更没有将公司财产据为已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全成辩称，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于以驳回。在本案中，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上可知，被答辩人为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那么其就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在借款发生时，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被答辩人，但需要注意的是，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偿还答辩人的借款，相关的还款责任还在持续，被答辩人在债务履行期间自愿担任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是唯一股东，那么其就应该对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身病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林嘉庆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李全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从2018年6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二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一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庭审前追加了被告周莹，并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莹对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张某1变更为周莹。2018年8月30日，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由周莹变更为薛某1。2018年6月6日，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李全成借款，并出具《借据》。借据载明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借款3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若未按时归还借款，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作为违约金，并承担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原告李全成作为出借人、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林嘉庆作为担保人三方在借据下方签字确认。同日，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其收到原告李全成借款350000元。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原告与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该事务所指派吴勇宏律师为本次诉讼的代理律师，原告于签订该合同后支付律师费13000元。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4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元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查明，为清偿债务，被告林嘉庆于2018年6月6日、7月3日、8月3日、9月3日、10月10日、11月5日、12月7日分别七次转账17500元给原告李全成，以上共计转账12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李全成35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据》、《收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本院当庭审核。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由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理应承担上述债务。被告林嘉庆已向原告清偿债务122500元，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因此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被告一应支付原告利息为31295.83元（350000元×4.35%×4÷360天×185天），而被告林嘉庆支付了12250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31295.83元，剩余的91204.17元应视为支付本金，故被告一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8795.83元。被告一的利息支付到2018年12月7日，利息应以258795.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周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笔债务产生于2018年6月6日，当时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张某1；2018年8月15日，股东变更为周莹，公司仍系自然人独资。原告主张被告周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莹抗辩称其在变更为公司股东时，并不清楚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公司债务并不成立。被告周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据》中明确约定若引起纠纷，借款人与担保人需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吴勇宏律师作为原告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因该委托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两位律师也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原告也支付律师服务费13000元，有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一承担律师费13000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保证责任问题。被告林嘉庆以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身份在案涉《借据》中签字，该保证合同成立。三方在《借据》为约定保证方式，也未约定保证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故被告林嘉庆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嘉庆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借款本金258795.83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58795.83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全成。二、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律师费13000元给原告李全成。三、被告林嘉庆、周莹对本判决第一、二判项指向的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李全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全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企业设立登记资料，证明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日，股东为张某1，自然人独资，张某1担任股东的时间段为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8月15日。证据二、企业变更登记资料（2018年8月15日)，证明2018年8月15日，股东张某1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周莹，周莹担任一人股东的时间段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0日。证据三、企业变更登记资料（2018年8月30日)，证明2018年8月30日，股东周莹将22%的股份转让给何某1，从2018年8月30日起，惠州市丰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公司已经不是一人公司，股东为周莹和何某1两人。证据四、企业变更登记资料（2018年12月6日)，证明2018年12月6日，股东何某1将22%的股份转让给汤先兰，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周莹和汤先兰两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被上诉人作为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最后的唯一股东，公司债务存在并确认下其身为唯一股东应当对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后来虽然变更股东，也不能免除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两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莹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借款时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为张某1，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起诉时的股东是两人，其作为一人股东的时间段为2018年8月15日至30日，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则认为，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要件是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案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互相独立，则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原审被告广东红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30日的资金收支往来记录以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但在未有相关专业机构审计的情况下，调取公司资金收支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上诉人接手时间短并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上诉人周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