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工业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经济特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鼎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笑莹，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颂尼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审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经济特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工业村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春源工业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鼎和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鼎和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汕头颂尼克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颂尼克公司）、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春源集团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源工业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被上诉人鼎和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源工业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和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本案属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案涉债权实质上是（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2002）33号判决】所确定的债权，经过多次债权转让，最终由鼎和投资公司持有。而（2002）33号判决已经对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就本案债务的责任承担作出判决，确认春源工业村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抵押无效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实质上否定了（2002）33号判决裁判结果，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鼎和投资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存在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最高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项“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中，指出“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根据上述精神，否认公司人格，必须同时具备存在利用“人格混同”的情形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具体到本案，案涉债权是（2002）33号判决所确定债权的承继，而（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案由是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是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无法履行与中国工商银行汕头市分行（下称汕头工行）签订的借款、抵押、保证合同而引发的诉讼，该案的判决认定借款、抵押、保证合同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抵押物也经过银行评估，办理抵押登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在履行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义务时，存在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鼎和投资公司在该案抵押物拍卖价款不能清偿全部债权的情况下，以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为由起诉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具体到本案，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各自独立建账，资金和财产各自独立作财务记载，不存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人格混同的几种情形。鼎和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春源工业村公司等三公司财产混同。鼎和投资公司辩称，1.针对上诉理由第一点，鼎和投资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鼎和投资公司的请求进行审理是依照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春源工业村公司与春源集团公司、颂尼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是直接引用（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该适用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颂尼克公司未作答辩。春源集团公司未作答辩。鼎和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源工业村公司对生效的（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的不能清偿的债务本息向鼎和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为67415868元，2016年9月21日起至全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25752081元为基数按照最高院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计算；案件诉讼费用由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颂尼克公司分别与汕头工行签订编号2000年工营短字第A032、A033、A034号《借款合同》，约定颂尼克公司向该行借款，借款金额均为1500万元，后汕头工行依约发放贷款，后颂尼克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汕头工行于2002年2月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颂尼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利、罚、复息6129595.86元（暂计至2002年2月20日）；2.该行对颂尼克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26类共5360台享有优先受偿权；3.春源集团公司对颂尼克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该行对春源工业村公司提供的位于汕头市天山路春源工业村公司内的教学楼和2号楼厂房、位于汕头市天山路春源工业村公司员工生活中心的八层综合楼、锅炉房、公厕、油泵房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1日作出(2002)33号判决，认定颂尼克公司与汕头工行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均为6.3375‰，逾期还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展期内借款利率均为月息6.435‰。该判决内容如下：一、颂尼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该行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利、罚、复息(自借款之日起计至该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展期内的利息分别按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计，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复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逾期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最高利率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该行对颂尼克公司提供抵押的生产设备26类共5360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该行对春源工业村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汕头市天山路春源工业村公司内的教学楼、2号楼厂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在实际价值2500万元以外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春源工业村公司在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汕头市天山路春源工业村公司员工生活中心八层综合楼、锅炉房、公厕、油泵房的价值范围内对颂尼克公司未能清偿该行的上述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春源集团公司在上述第二、三项的物的担保以外对颂尼克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215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0520元，由颂尼克公司负担。汕头工行于2003年1月20日向汕头中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申请执行标的55187012.97元。2005年7月，汕头工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同年9月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享有的该案债权交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接收。2007年3月28日，根据申请执行人申请，汕头中院裁定变更汕头市华欣达商贸有限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继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在该案的债权。2008年1月15日，根据当事人申请，汕头中院裁定因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2008年2月1日，汕头中院裁定将春源工业村公司所有的教学楼等财产作价36802296元，将颂尼克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等财产作价9825497元，共作价46627793元以物抵债给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以清偿（2002）33号判决所确定的部分义务。鼎和投资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与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上述执行案件剩余债权转让给鼎和投资公司。2008年7月1日，汕头中院作出（2003）汕中法执字第31号恢字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鼎和投资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继受汕头市高新区佑强制衣有限公司在该案的权利义务。鼎和投资公司确认在上述以物抵债之后，春源工业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在（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09年12月25日，汕头中院裁定将颂尼克公司所有的服装等物品及设备按照流拍价1477083元以物抵债给鼎和投资公司。（2002）33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债务的主债务人为颂尼克公司，从债务人为春源集团公司。鼎和投资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以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列：（2010）龙民三初字第102号]，请求判令：1.春源工业村公司对（2002）33号判决所确定的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的部分债务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和春源集团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审计费用。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鼎和投资公司关于春源工业村公司与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成立，缺席判决春源工业村公司对（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的债务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于2013年12月19日生效，判决确定的10万元债权，鼎和投资公司自认已由汕头中院执行。2015年1月23日，鼎和投资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汕头中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请求依法追加春源工业村公司为（2003）汕中法执字第3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确认其对被执行人颂尼克公司在（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25日，汕头中院作出（2002）33号执追之一民事裁定，准许鼎和投资公司撤回追加被执行人春源工业村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鼎和投资公司系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是适格的债权人。春源工业村公司与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由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鼎和投资公司据此请求春源工业村公司对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在（2002）33号判决所确定的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春源工业村公司相应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鼎和投资公司在（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项下所享有的债权数额。鼎和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在于汕头中院（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案的债权先由鼎和投资公司继受的事实，已在执行程序中为汕头中院（2003）汕中法执字第31号3号之四民事裁定所确认。该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标的为恢字55187012.97元。鼎和投资公司自认55187012.97元中本金4500万元，利息1018.701297万元，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期间。鼎和投资公司请求按55187012.97元从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之日起，即2003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参照二〇〇九年三月三十日发布的（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海南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的规定，并根据《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的规定，《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根据上述规定，该判决中的利息（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迟延履行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之日，即2009年3月30日。鼎和投资公司超出该期间请求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已清偿的债务。2008年2月1日，该案强制执行到款项46627793元，可以足额清偿判决确定的利息10187012.97元及部分债权本金，故剩余债权本金为8559219.97元。2009年12月25日，该案强制执行到款项1477083元，故剩余债权本金为7082136.97元。另外，经（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并已由汕头中院执行的100000元债权，鼎和投资公司主张其为债权本金，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剩余债权本金为6982136.97元。该案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鼎和投资公司请求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55187012.97元计至2008年2月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35001810.5元（其中2003年1月2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按日万分之二点一利率计算，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2月1日按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六个月至一年基准利率计算）。鼎和投资公司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08年2月1日，该案剩余债权本金为8559219.97元。故2008年2月2日至2009年3月30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8559219.9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六个月至一年基准利率计算金额为1360402.44元。本案中，鼎和投资公司请求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请求鼎和投资公司没有提供汕头中院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作为依据，其提供的多份汕头中院执行裁定，均载明执行标的为55187012.97元，并未明确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数额。故鼎和投资公司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鼎和投资公司在该判决中享有的债权余额为43344349.91元（其中债权本金为6982136.97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36362212.94元）.（三）本案系鼎和投资公司基于春源工业村公司与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事由提起的诉讼，（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案件是汕头工行与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存在金融借款纠纷进行的诉讼，两案有不同的事实和理由，不同的法律依据，故鼎和投资公司本案的起诉，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春源工业村公司抗辩鼎和投资公司本案是重复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春源工业村公司抗辩鼎和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0）龙民三初字第102号和本案中鼎和投资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基于由（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判决所确定债权因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而请求。因此，确定或推定债权人何时知道其债权权益受到损害，是判断诉讼时效起算点的基础。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债权人何时知晓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故客观上无法查明该事实。其次，本案中鼎和投资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属于新型的权利类型，法律上尚无明确该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故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可通过法律推定的方式确定。汕头中院判决确定的债权历来享有者均为法人组织，更有专业的金融机构，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这些法人组织比一般自然人和其他组织有资金、技术、人才、专业知识等方面的优势，有较强的能力维护自身的利益，在债权确定后，理应充分了解债务人的情况，降低债权风险。况且，本案是由金融借款纠纷衍生，标的额较大，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应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知悉主债务人和次债务人之间的财务关系和法律关系。故汕头中院判决确定的债权享有人应承担较高的诉讼时效风险，推定债权人最晚也应在汕头中院判决确定后，应当知道债务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故本案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最晚也应从（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鼎和投资公司在（2010）龙民三初字第102号案件与本案主张的债权属于同一债权，但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在该案的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该案终审判决已于2013年12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鼎和投资公司在2010年的起诉对本案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从该案起诉之日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2月20日重新起算。第三，（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鼎和投资公司通过执行程序，就（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尚未履行中的10万元之外的债务向春源工业村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鼎和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向汕头中院申请追加春源工业村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本案鼎和投资公司主张权利亦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23日中断。汕头中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裁定，准予鼎和投资公司撤回申请。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8月26日重新起算。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鼎和投资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支持。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示放弃就10万元之外的债权向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主张连带清偿，故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该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工业村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汕头颂尼克实业有限公司和汕头经济特区春源（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债务6982136.9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6362212.94元（共计43344349.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汕头市鼎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879元（鼎和投资公司已预交）、公告费1960元，合计380839元，由鼎和投资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6396.44元，春源工业村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2482.56元及公告费1960元，春源工业村公司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鼎和投资公司。二审期间，春源工业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加盖“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的阅档资料首页及第28至31页“广东铭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0年11月23日及2011年1月5日给龙湖区人民法院的复函及专业鉴定意见”，证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认为“提供的实业、工业村、颂尼克公司财务混同证据清单，我们对其分析。认为仍然是在紧密的关联关系下三个公司之间发生的包括垫支费用在内的财务往来的会计记录，尚未能构成三家公司财务混同的充分的、恰当的证据。”证据2，加盖“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的阅档资料第52至54页“汕头市立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6月28日给龙湖区人民法院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接受委托范围是“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资金相互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三家公司之间在财务资金运用上存在相互划款及垫付费用的情况。”两份证据证明了（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判决书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两个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审计结论，并且也未提出新的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就认定三公司人格混同是严重错误的。鼎和投资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组证据不能证明春源工业村公司的主张，理由：针对证据1，当时是法院委托铭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对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的财务混同状况进行审计。铭信所经过审阅分析之后，仅仅在春源工业村公司与颂尼克公司的账目中就发现差异很大，具体表现为：根据颂尼克公司2005年末的审计报告中显示，其对春源工业村公司的其他应收款额为3419.17万元，这份审计报告是由粤加会计所出具的，而在同一家会计所出具的2005年春源工业村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显示是对颂尼克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521.64万元。从这个点来看，上述两公司的账目是极其混乱的。混同的概念是法律概念，应当由审判机关依据相关的财务及人员等方面的因素综合考虑予以认定，作为司法会计鉴定机构，无权也没有能力认定法人主体是否混同，所以其得出相应的结论也不能令人信服。对证据2，是在铭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了上述意见后，该案件又另行委托立真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一审的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的财务资金相互往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的结论明确了一审三被告在财务资金相互往来中发生过连续性的大额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并没有实际的合同依据和其他的依据来证明是正常的资金往来，完全是由同一控制人随意对三公司的资产以现金进行调配。综合春源工业村公司提交的证据，鼎和投资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是（2010）龙民三初字第102号案件中法院依法委托所做出来的鉴定结论及审计结论，最终该案件经过一审及二审由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构成了人格混同。对春源工业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鼎和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和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和春源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一、鼎和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鼎和投资公司是基于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和春源集团公司三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请求春源工业村公司对颂尼克公司和春源集团公司在（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和投资公司的起诉与（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33号案件在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上均属不同，两案有不同的诉因和事实，所依据和适用的法律也不同，故春源工业村公司认为鼎和投资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春源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已生效的（2013）汕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春源工业村公司、颂尼克公司和春源集团公司三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春源工业村公司并无相反的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该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春源工业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79元，由上诉人汕头经济特区春源工业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