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02行初228号 原告曾蓉蓉，女，1980年5月18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李兆钧，男，2009年6月17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系原告李某1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李聆均，女，2016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曾蓉蓉（系原告李聆均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蓝红梅，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敏，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桂春路南二里4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蒙健云，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艺术学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教育路7号。 法定代表人郑军里，该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覃刚，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蓉蓉、李兆钧、李聆均不服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宁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广西艺术学院为第三人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8日收到补正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南宁市人社局、第三人广西艺术学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蓝红梅、姚志敏，被告南宁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蒙健云、陈炎坤，第三人广西艺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覃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南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会议结束后在音乐教育学院二楼办公室与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不醒人事。同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校医务室电话，校医赶到后对其进行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5日宣布死亡，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脑干出血。本局认为李洪汇在医院未诊断出当日受伤情形，其患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 原告曾蓉蓉、李兆钧、李聆均诉称，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会议结束后在音乐教育学院二楼办公室与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不省人事。同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校医务室电话，校医赶到后对其进行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2月15日宣布李洪汇死亡。之后，李洪汇所在单位广西艺术学院向被告提出对李洪汇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受理后认为，李洪汇在医院未诊断出当日受伤情形，其患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原告曾蓉蓉系李洪汇之配偶，原告李兆钧系李洪汇之子，原告李聆均系李洪汇之女，原告认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洪汇的情形应视同工伤，具体理由如下：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但关于死亡的判断标准，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脑是人的思维载体，是生命活动和思想意识的中心，脑死亡后作为人的本质特征的意识和自我意识已经丧失，有意义的生命个体就不复存在了。因此，原告认为在判定死亡的标准上采用“脑死亡”的标准更符合生命所处状态、也更为科学合理，而国内临床判断脑死亡的依据从深昏迷，自主呼吸停止，脑干反射三个条件，符合三个条件者为脑死亡。2.李洪汇系脑干出血导致的脑死亡，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发病，19时01分进入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1时至4日5时30分第一次手术，术后观察双侧瞳孔无缩小，直径5㎜，光反射消失，携带呼吸机心电监护转入重症监护室。至2019年12月4日及之后，李洪汇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ＧＣＳ评分3分），无自主呼吸触发，持续呼吸机控制呼吸，无自主睁眼、无遵嘱配合动作、疼痛刺激无反应等状态，已符合临床诊断脑死亡的标准。如前所述，大脑是生命活动和思想意识的中心，对于临床上虽有心跳但无自主呼吸，脑功能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丧失，仅仅依靠呼吸机、药物等死者意识之外的强制力来维持其生命体征，包括心跳、体温等，一旦撤除上述设备和措施，所维持的生命体征迅速消失。因此，按照脑死亡标准，李洪汇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之规定，从立法的本意来看，其重点在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解释，即采用脑死亡标准。如前所述，按照脑死亡标准，李洪汇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李洪汇的死亡时间并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48小时。李洪汇于入院抢救第二天已经符合脑死亡临床判定标准，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与原告沟通的情况下，原告未选择放弃治疗，医院继续对李洪汇采取一系列的抢救措施，这才使得李洪汇宣布死亡超过48小时。综上，李洪汇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为保护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被告南宁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南宁市人社局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李洪汇死亡经被告作出不予工伤认定；2.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证明原告曾蓉蓉系李洪汇之配偶，原告李兆钧系李洪汇之子，原告李聆均系李洪汇之女；3.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护理记录、长期医嘱单，证明按照脑死亡标准，李洪汇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应视同工伤。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辩称，一、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2019年12月22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认定其职工死亡为工亡，并递交了申请工伤的相关材料，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经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会议结束后在音乐教育学院二楼办公室与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不醒人事。同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校医务室电话，校医赶到后对其进行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5日宣布死亡，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死亡原因：脑干出血。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材料为据。李洪汇在医院未诊断出当日受伤情形，其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据此，被告2020年3月9日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李洪汇死亡为工伤。被告在作出认定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二、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被告不予认定李洪汇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伤或者视同为工伤的情形，主要依据：1.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简述所载：“2019年12月3日，李洪汇在广西艺术学院音乐教育学院（原设计楼）二楼办公室，于当日18点10分会议结束后与音乐教育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不醒人事......于2019年12月15日18时40分宣告抢救无效死亡......”。2.根据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所载：“......最终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5日18时40分宣布死亡。死亡原因：脑干出血”。3.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所载：“死亡日期：2019年12月15日”。4.根据《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吴霜）所载：“问：对于李洪汇当天发生事故的情况你清楚吗？答：2019年12月3日，17时30分左右班子会议结束，从会议室出来，在办公室进行进一步沟通交流后，李洪汇就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有点头发胀、头疼......12月15日李志雄党委书记通知我们班子成员，李洪汇去世了”。5.根据《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李志雄）所载：“对于李洪汇当天发生事故的情况你清楚吗？答：2019年12月3日，17时30分左右会议结束，会议结束后，我们接着开了一个临时工作短会，会议结束后，我们把领导送走后就一起站在走廊聊天。因为快到期末考试，准备放假了，李洪汇站在办公室门口打电话布置工作，打住电话的时候就自己说：‘好累啊，感觉手脚无力’。吴霜院长看到他就要倒下来，赶紧把我叫过来，说李院长晕倒了......12月15日18时左右，我在广州准备坐动车回南宁的时候，接到李洪汇的夫人电话，正式通知我们李洪汇去世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了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据此，李洪汇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完全正确。故原告认为李洪汇死亡是工伤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2020年3月9日作出的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提请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依据有：《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 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2.南宁市政务服务中心部门办 理事项受理通知书，证据1、2共同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2日向被告申请认定其职工李洪汇2019年12月15日死亡为工亡；3.李洪汇、曾蓉蓉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4.在职人员名册，证据3、4共同证明李洪汇、原告及第三人工伤认定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李洪汇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7.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据5-7共同证明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会议结束后在音乐教育学院二楼办公室与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不醒人事。同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校医务室电话，校医赶到后对其进行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5日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8.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南宁市政务服务中心部门办理事项办结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认定工伤结论送达第三人。 第三人广西艺术学院陈述称，对原告起诉事实与理由无异议，对于认定工伤应当采用脑死亡的标准无异议。 第三人广西艺术学院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洪汇的死亡应视为工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可证实李洪汇2019年12月4日已无自主呼吸，处于脑死亡状态，仅靠呼吸机辅助呼吸，实际上一旦撤除呼吸机，李洪汇的生命体征马上会消失，是原告及家属选择继续抢救的情况下，才使得李洪汇宣布死亡超过48小时，因此，实际上李洪汇死亡时间并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48小时；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即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6记载的是临床死亡时间（心肺死亡时间），不是脑死亡时间，被告仅以证据6上所记载的临床死亡时间作为认定标准有悖于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原则精神；对依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相反，李洪汇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国认可的临床死亡是心肺功能停止，由医疗机构出具死亡证明，脑死亡只是学术上的解释，原告认为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已经写明李洪汇在48小时内已经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属于脑死亡；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8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病历上看李洪汇最后的临床死亡是在生理上已经死亡，但是从病理上看，2019年12月4日以来李洪汇的病情一直恶化，并没有好转，且出现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等症状，已经到达脑死亡的标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2日为其职工李洪汇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予以受理，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曾蓉蓉系李洪汇的妻子，李兆钧和李聆均为曾蓉蓉和李洪汇的子女，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证明李洪汇系第三人的职工，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6、7可以证明李洪汇晕倒、送医、抢救的过程，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5日被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可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第三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三原告与李洪汇的关系，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实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洪汇的抢救过程，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蓉蓉系李洪汇的妻子，李兆钧和李聆均为曾蓉蓉和李洪汇的子女，李洪汇是广西艺术学院音乐教育学院的副院长。2019年12月3日18时10分左右，李洪汇会议结束后在音乐教育学院二楼办公室与学院各领导进行收尾工作中突然晕倒，同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校医务室电话，校医赶到后对其进行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1.脑干出血；2.小脑出血；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4.2型糖尿病；5.双侧放射冠区脑梗塞；6.双肺下叶炎症。2019年12月3日21：00时至次日5:30时，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洪汇进行了开颅多发血肿清除术＋多发血肿清除术（非同一部位血肿）＋颅内减压＋颅骨修补＋脑皮质切除术＋脑脊液漏修补术＋硬膜外引流术面神经松减压术（同切口）＋右侧脑室钻孔外引流术，术后观察双侧瞳孔无缩小，直径5㎜，光反射消失，转重病医学科，予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2019年12月5日，行右侧脑室孔外引流术＋颅内减压（同切口）＋颅内血肿清除术＋脑脊液置换术。李洪汇出现中枢行呼吸循环衰竭，期间反复出现心跳骤停、血压低、心律失常等情况。2019年12月5日，李洪汇的家属申请专家会诊，会诊意见为：病人深昏迷，ＧＣＳ3分，呼吸机辅助呼吸，血压心率尚可，ＣＴ提示小脑出血，脑干出血，同意贵院诊断，继续监护治疗。2019年12月15日18时10分李洪汇出现心跳骤停、无任何反应，四肢肢体冰冷紫绀，大动脉搏未能触及，心音消失，脉搏、血压、血氧饱和度监测不出，立即予静脉推注肾上腺素、上调升压药等积极抢救，最终抢救无效于18时40分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出血。2019年12月22日，第三人为李洪汇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12月27日，被告受理了申请，经过调查，被告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2020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了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南宁市人社局作为南宁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作出的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李洪汇是否在2019年12月5日脑死亡且是否以脑死亡时间作为判决李洪汇死亡时间的标准。本院认为，关于死亡标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有对李洪汇死亡时间进行判断的权利，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未作出李洪汇在2019年12月5日脑死亡的诊断结论，故对于原告提出李洪汇于2019年12月5日脑死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洪汇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18时40分，这是医疗机构对李洪汇死亡时间的认定，故应以2019年12月15日作为认定李洪汇死亡时间的标准，李洪汇在从发病的2019年12月3日至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2019年12月15日已超过48小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其他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故被告作出的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对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立案后，进行了调查，作出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2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蓉蓉、李兆钧、李聆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蓉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罗宏萍 审 判 员  刘东海 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韦春迪 书 记 员  黄祖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