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珠妹（曾用名叶金花），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户籍所在地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珠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闽05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珠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叶珠妹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老妈乐”、“德和商城”可以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600131元，案发前已返利人民币11646248元。其中，伙同周某2（已判决）在永春县××路××号永春县老妈乐保健品店，向李某3、李自杰、李某4等数十名中老年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1961803元，案发前已返利人民币3390926元；伙同吕某10、叶某（均另案处理）在南安市××镇××村巷××号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水头分店，向许某1、林某6、黄某10等数十名中老年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638328元，案发前已返利人民币8255322元。 2019年8月31日0时30分许，永春县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镇××栋××室内抓获被告人叶珠妹。被告人叶珠妹到案后自愿认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2、吕某10、叶某、谢某、郭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尤某、李某1、林某1、林某2、王某1、邱某1、李某2、郑某1、陈某1、李某3、黄某1、李某4、刘某1、郑某2、郑某3、李自杰、陈某2、郑某4、彭某、刘某2、黄某2、黄某3、颜某、辜某、黄某4、王某2、林某3、林某4、张某1、林某5、陈某3、邱某2、郑某5、薛某、苏某、王某3、郑某6、郑某7、邱某3、郭某1、王某4、辜某、徐某、郑某8、姚某、王某5、李某5、许某1、林某6、李某6、郑某9、万某1、李某7、高某1、万某2、蔡某1、吴某1、蔡某2、李某8、李某9、曾某、黄某5、李某10、吕某1、黄某6、黄某7、施某、吕某2、吕某3、李某11、陈某4、黄某8、黄某9、陈某5、毛某、郭某2、吴某2、黄某10、吴某3、杨某1、王某6、李某12、张某2、李某13、李某14后、黄某11、李某15、陈某6、吕某4、许某2、李某16、吕某5、吕某6、李某17、高某2、林某7、梁某、吕某7、吕某8、杨某2、朱某、周某1、吕某9、陈某7、高某3、王某7、洪某1、李某18、黄某12、吴某4、洪某2、李某19、洪某3、陈某8、林某8等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告知书，辨认笔录、照片及名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人周某2手机下载、打印的表格，南安水头老妈乐店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欠条，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参与人提交老妈乐会员章程、德和商城、购物券顾客领取表、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书证，永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账单分析报告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南安市泉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通知书，南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光盘一张，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被告人叶珠妹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珠妹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叶珠妹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叶珠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叶珠妹案发前已返利部分人民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珠妹的犯罪对象部分为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珠妹参与共同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依法应责令其退还给各被害人。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叶珠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叶珠妹的违法所得依照本院（2019）闽0525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书与同案犯周某2共同退还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叶珠妹的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14003元及在南安市吸收资金的各被害人。 上诉人叶珠妹诉称，其未经手过一审判决书附表上被害人的货款，未返还的款项不应向其追缴，应向老板金家福追缴；其虽系永春店与南安店的经理，但自己也分别投资人民币50万、80万元，在本案中仅是打工者与受害者，主观上是无意识犯罪，现已认罪悔罪；家庭条件不好，无固定收入，且有年老年幼的老人孩子需要赡养抚养，无能力支付高额的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减少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叶珠妹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雇佣周某2在永春县老妈乐保健品店担任店长，雇佣吕某10、叶某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水头分店，由吕某10担任店长，通过送小礼品、分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购买“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德和商城”商品成为会员（会员级别从“银卡”至“翡翠”五个等级），可以获得相应金额的返利，并最终将高于投资购买的金额，吸引他人投资购买。上诉人叶珠妹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后，按公司规定要求，将款项转至“老妈乐商城”所属公司“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白菲等人的银行账户上，并在公司网站上登记投资者的投资情况。公司每个月向其及周某2、吕某10、叶某等人以基本工资加抽成的方式发放工资。直至2018年3月，因公司无法再向投资者发放返利而案发。经查，上诉人叶珠妹等人向许某1等115名以上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投资款人民币27900131元，扣除同案犯周某2的投资款人民币226000元、上诉人叶珠妹自己投资款1300000元及案发前已返利的金额人民币11927035元，尚有人民币14447096元未追回。其中伙同周某2在永春县××路××号永春县老妈乐保健品店，向李某3、李自杰等人吸收资金计人民币11735803元。伙同吕某10、叶某（已判决）在南安市××镇××村巷××号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水头分店，向许某1、林某6等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638328元。 另，根据被害人陈述，一审判决确认的应退还被害人的款项七处有误，应纠正为：应退还在永春县老妈乐保健品店投资的被害人徐某1500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110136元、退还被害人邱某31000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33052元；应退还在南安市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水头分店投资的被害人陈某5127495元、退还被害人李某14后30000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85000元（见附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珠妹不应向其追缴赃款、在本案中仅是打工者的上诉意见。根据同案人周某2、吕某10等人、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各会员章程、购物券顾客领取表及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资金统计表，欠条及专项审计报告及上诉人叶珠妹的供述，其是永春与南安店“老妈乐”“德和商城”的经理，比永春店负责人周某2、南安店负责人吕某10的级别更高，故其虽未逐一经手被害人的每笔款项，但基于共同犯罪原理，应对其组织参与的整个犯罪事实负责。所以，上诉人叶珠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珠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机关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叶珠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珠妹案发前已返利部分人民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珠妹的犯罪对象部分为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叶珠妹参与共同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依法应责令其退还给各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珠妹诉请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相关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上诉人继续予以退还，故上诉人提出原判责令其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不当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美燕 书 记 员 谢少玲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还；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附表：应纠正退还被害人款项的情况                            序号                       姓名                       投资金额（元）（自述）                       收益（元）             （自述）                       应退还的款项（元）                               1                       徐衍庆                       150000                                             150000                                2                       张桂清                       25600                       15464                       10136                               3                       邱开明                       34560                        24560                       10000                               4                       陈秀英                       4000                       948                       3052                               5                       陈水锦                       223840                       96345                       127495                               6                       李玉后                       606720                       306720                       300000                               7                       陈双花                       6400                       1400                       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