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县黄塘镇尾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尾园村下园自然村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21489330493C。 法定代表人：朱锦旺，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珍，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安县河山营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后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2422152X4。 法定代表人：汪远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川，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黄塘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69XU。 法定代表人：黄高山，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安县黄塘镇尾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尾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惠安县河山营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山绿化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安县黄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塘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尾园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尾园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山绿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河山绿化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现场照片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河山绿化公司承租案涉土地时，地上无长成的绿竹笋、破布子等植物，再根据河山绿化公司提供的资金申请等报告，认定河山绿化公司投入人力和物力，进而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合同期满，乙方所投入基础、水利等设施，地区上种果物归乙方所有”的约定，认定案涉租赁土地上的绿竹笋、破布子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双方形成的是承包管理关系。根据双方2002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合同承包范围，尾园村节水灌溉示范区内，所有绿竹笋、朴柏枳等果树”的约定，足以说明案涉租赁土地上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存在绿竹笋、破布子等果树，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河山绿化公司承包案涉土地上绿竹笋、破布子等果树进行管理经营，享有该些果树的收益权，果树所有权仍归尾园村委会所有，双方形成的并非简单的土地租赁关系，而是土地上现有绿竹笋、破布子等果树的承包管理关系。其次，河山绿化公司提供的其向政府提交的相关报告，欲证明案涉地上物绿竹笋、破布子系其所种植，但该些报告均无法证明河山绿化公司的主张。1．河山绿化公司提供的于2002年9月28日向惠安县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出具的《报告》不但不能证明案涉绿竹笋、朴柏枳系其所种植，反而能证明案涉土地在河山绿化公司承租前已存在大量的绿竹笋、破布子。因为《土地租赁合同》签约时间为2002年9月1日，报告出具时间是2002年9月28日，按照生活生产常识，河山绿化公司不可能在短短的二十多天的时间内完成种植绿竹笋50亩、破布子三仟余株，该些绿竹笋、破布子是河山绿化公司在承租案涉土地前就已有种植的。河山绿化公司除此之外从未提供任何绿竹笋、破布子的购买资料、资金投入明细及相应材料、人工明细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土地绿竹笋、破布子系其所种植。2．河山绿化公司所提供的其他比如土壤检测、科技项目资金申报等报告即使真实性无疑，也仅能证明河山绿化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管理经营，而其所获得的果树收益已是其依约管理经营所获得的回报，无权再获得相应补偿款。河山绿化公司并未对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绿竹笋、破布子进行管理经营。在河山绿化公司无实际进行投入管理，不仅有获得果物自行生长所结果实，又编造报告获得政府相关的补助款，已获利很多的情况下，案涉土地上绿竹笋、破布子若再归属于河山绿化公司，则违背公平原则，损害公共利益。3．案涉土地上的绿竹笋、破布子系厦门丰民绿竹栽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民公司”）承包后所种植，后其无力支付租金，将该绿竹笋、朴柏枳果树用来抵交租金，交给尾园村委会。尾园村委会原则上是同意河山绿化公司可就案涉土地上的绿竹笋、朴柏枳进行移植或移除，进行其他农作物的种植，因此在移交时并未进行清点，确定数量，但河山绿化公司从开始租赁至今并未就租赁时原有绿竹笋、朴柏枳进行移除，进行其他农作物的种植，故涉案土地上现有绿竹笋、朴柏枳仍属于尾园村委会所有。二、一审判决案涉灌溉水渠附着于土地上，是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不具有独立所有权，因此驳回东园村委会的诉求，属判决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确认东园村委会将土地出租给河山绿化公司时，土地上已存在灌溉系统，灌溉系统包含水渠。本案中，河山绿化公司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进行过水渠的建设，其所提供的2013年节水灌溉补助申请，仅是投资计划表，不能证明其实际已进行并完成灌溉项目的建设。至于黄塘镇政府拨付给河山绿化公司的机械平整费，系其委托河山绿化公司进行平整而支付的平整费，其仅仅是施工方，并未有任何投入。案涉水渠系黄塘镇政府为支持农业发展，拨款给东园村委会所修建，依约提供给河山绿化公司使用，所有权应归属于东园村委会。再者，水渠系单块砌石修砌而成，虽依附于土地，但可进行移动，可单独确定所有权。三、一审判决以征收部门估价之日作为河山绿化公司支付租金的截止之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河山绿化公司收到东园村委会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后，至今仍未按照通知内容与东园村委会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清理地上物，仍然占用涉案土地，因此仍需向东园村委会支付租金。 河山绿化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果树的承包管理关系，涉案的破布子和绿竹笋均系河山绿化公司种植、培育并进行十几年的管理，所有权人为河山绿化公司。合同明确河山绿化公司自行在租赁的土地上种植果物，双方建立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东园村委会上诉状中提到“上诉人原则上是同意被上诉人可就案涉土地上的绿竹笋、朴柏枳进行移植或移除，进行其他农作物的种植”，由此说明了双方不是所谓的果树承包管理关系，移植或另行种植他物显然已超出了对果树的管理范围。东园村委会主张其为涉案的绿竹笋、破布子的所有权人，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东园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没有在涉案的土地种植绿竹笋、破布子，也没有进行管理。至于丰民公司在出租涉案土地后，因资金问题如东园村委会所言连租金都无力支付，仅是种植了几棵绿竹笋、破布子，其根本不可能进行大规模种植。丰民公司离场几个月后即2002年9月1日，河山绿化公司接手了“烂摊子”，进行了土地平整，种植了绿竹笋、破布子。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提及河山绿化公司承租绿竹笋、破布子，但这些仅是丰民公司遗留的一些零星的、品种不良的幼苗且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对所谓的绿竹笋和破布子进行清点，这些幼苗早在河山绿化公司平整土地时被铲除。河山绿化公司提交的2002年现场照片客观体现其雇佣人员进行土地平整和种植绿竹笋、破布子。通过照片可看出当时的绿竹笋、破布子为幼苗状态，并没有长成的绿竹笋、破布子。同时河山绿化公司提供的土壤检测报告证明其对涉案的土地进行改良以便种植绿竹笋和破布子，亦证实了不存在东园村委会所称的河山绿化公司仅是对绿竹笋和破布子进行管理。河山绿化公司提交的三份报告，时间分别为2002年9月28日、2007年9月5日、2010年11月15日。报告内容可充分证实河山绿化公司种植绿竹笋、破布子并进行长期的经营管理，不断地促进其繁殖。河山绿化公司经营的绿竹笋、破布子长期多年来受到当地政府的关注，曾作为技术研发基地，河山绿化公司为此投入巨额资金、人力。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所投入基础、水利等设施，地区上种果物归乙方所有。”该条款已明确约定了涉案的地上物即绿竹笋、破布子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双方于2005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河山绿化公司要在2005年3月20日前将破布子自行移植处理，进一步证明了破布子为河山绿化公司所有。三方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黄塘镇联三线黄塘至虎窟段征用林木及果实清单等征收材料时，东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朱锦旺、黄塘镇政府秘书郭翠琼等人均在这些材料上签字，这个事实证实了三方已对涉案的绿竹笋、破布子归属于河山绿化公司形成了共识。三方均认可了相应的补偿款归河山绿化公司。涉案的绿竹笋、破布子均为河山绿化公司所种植并进行长期的经营管理，其系涉案绿竹笋、破布子的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驳回东园村委会关于灌溉水渠归其所有的请求正确，但未认定灌溉水渠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错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共认承租地块路边的水渠为东园村委会所修筑的水渠。至于承租区域内的水渠则是河山绿化公司在使用涉案土地时因灌溉需要又投入资金修筑，该事实得到黄塘镇政府认可并据此拟进行补偿。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涉案水利设施为河山绿化公司所修建，应归其所有。灌溉水渠虽依附于土地，但仍可认定具有独立的所有权。三、河山绿化公司仅需承担2017年4月份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前所产生的租金。2017年4月，东园村委会因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而书面通知河山绿化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当天河山绿化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该份解除通知，因此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自2007年4月份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没有要求协议解除或终止时河山绿化公司需要清理地上物，且本案涉及政府征收问题，河山绿化公司无需进行地上物清理。河山绿化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4月份退出了涉案土地，并没有占有涉案土地至今，也未从中获得收益，无需再支付租金。2017年政府征收了涉案的土地并对东园村委会作出补偿，东园村委会在土地被征收后即丧失了土地的所有权，其无权就涉案的土地主张权利包括租金。综上，东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黄塘镇政府述称，黄塘镇政府对东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黄塘镇政府确实是拨付了23万元给东园村委会修建水渠，但具体修建水渠的位置不清楚，以东园村委会陈述的为准。 东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超出《土地租赁合同》的7.85亩地的地上物绿竹笋、河山绿化公司承包范围内的灌溉水渠、破布子为东园村委会所有，及确认上述所列地上物绿竹笋、灌溉水渠、破布子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归东园村委会所有，上述补偿款共计1556133元，其中地上物绿竹笋的补偿款为527520元、灌溉水渠补偿款为361438元、破布子补偿款为667175元；二、判决河山绿化公司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向东园村委会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的租金（以62亩为基数，按10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拖欠租金为155000元）。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土地租赁合同》项下62亩地及超出《土地租赁合同》的7.85亩地共计69.85亩地的地上物绿竹笋、破布子、灌溉水渠为东园村委会所有。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解除东园村委会、河山绿化公司于2002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判决河山绿化公司将土地及地上物绿竹笋、破布子、灌溉水渠返还给东园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日，东园村委会、河山绿化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约定河山绿化公司向东园村委会租赁连片土地62亩作为蔬菜出口优良品种种植基地，租赁期限2002年9月1日至2032年8月31日，每亩租金450元，每年3月1日及9月1日各结付225元。租赁范围为东园村委会节水灌溉示范区内所有绿竹笋、破布子等果树，合同期满河山绿化公司投入的基础水利设施，地上种植果物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2005年8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河山绿化公司愿意退出原有管理的超面积土地地块9.4亩给东园村委会，河山绿化公司应在2005年3月20日前将破布子移植处理。2017年11月8日，黄塘镇政府发出《惠安县国土局关于实施普通国省干线联三线（S312线）惠安黄塘至虎窟段工程的通告》，通告决定组织实施普通国省干线联三线（S312线）惠安黄塘至虎窟段工程土地和房屋征收，工程涉及范围：虎窟村、后店村、尾园村、省吟村，征收部门为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具体组织实施工作由黄塘镇政府承担。2017年4月25日，东园村委会向河山绿化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通知河山绿化公司双方2002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重点项目建设需提前终止，河山绿化公司应在接到本通知15日内到东园村委会处办理终止解除协议相关手续，商谈地上耕种物补偿事宜，并自行清理地上物，河山绿化公司工作人员汪烟法当日签收该通知。案涉土地租金从2012年3月起增加至1,000元/亩，河山绿化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土地租金至2017年2月28日。2019年7月22日，泉州中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泉中联2017（拆）黄塘字第LS-B10号《征收补偿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的被征收人为河山绿化公司，附属物评估价值合计5,807,954元，其中包括：绿竹笋（红线内）37.98亩，补偿标准16,800元/亩，附属物价值638,064元；绿竹笋（红线外）31.87亩，补偿标准16,800元/亩，附属物价值535,416元，根据惠安县交通基础设施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绿竹笋征收补偿的说明》，绿竹笋补偿总价值4,693,920元；砌石（条石）976.86立方米，补偿标准370元/立方米，价值361,438元；胸径5-6cm的破布子155株，补偿标准45元/株，价值6,975元；胸径10-12cm的破布子39株，补偿标准300元/株，价值11,700元，胸径13-15cm的破布子233株，补偿标准500元/株，价值116,500元，胸径16-18cm的破布子580株，补偿标准800元/株，价值464,000元，胸径16-18cm的破布子（红线外）85株，补偿标准800元/株，价值68,000元等。该评估估价时点为2017年8月18日。诉讼中，双方共认河山绿化公司实际承租的土地面积为69.85亩，超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面积7.85亩。 一审法院认为，东园村委会、河山绿化公司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东园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交付给东园村委会使用，由东园村委会进行生产经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河山绿化公司租赁范围为东园村委会节水灌溉示范区内所有绿竹笋、破布子等果树，合同期满，河山绿化公司投入基础、水利等设施，地区上种果物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现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但因案涉土地被征用，东园村委会通知河山绿化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及公平诚信原则，绿竹笋、破布子均应归河山绿化公司所有。东园村委会将土地出租给河山绿化公司时，土地上已存在灌溉系统，但水渠是附着于土地上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不具有独立所有权。东园村委会现要求确认水渠归其所有，实为要求确认水渠的单独所有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东园村委会、河山绿化公司对水渠的投入、收益及因征收取得补偿款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由征收部门根据各方投入等客观情况进行具体划分。河山绿化公司2017年4月25日收到东园村委会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后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东园村委会现又诉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不予支持。河山绿化公司收到《关于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后，未与东园村委会对地上耕种物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亦未自行清理地上物，将土地返还给东园村委会，2017年8月18日征收部门根据胸径大小对破布子、巨尾楼、香樟等进行估价，据此作出的估价报告是河山绿化公司日后取得相应征收补偿款的依据，可见，2017年4月25日合同解除之日至同年8月18日征收部门估价期间，河山绿化公司仍会因破布子、巨尾楼、香樟等的生长而取得收益，故河山绿化公司仍须支付该时间段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计算，河山绿化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使用费合计确定为28,972元。东园村委会无证据证明2017年8月18日征收部门估价后，河山绿化公司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或因案涉土地取得其他收益，东园村委会要求河山绿化公司支付此后的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园村委会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山绿化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尾园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及使用费合计28,972元。二、驳回尾园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200元，由尾园村委会负担19,858元（多预交的342元予以退回），由河山绿化公司负担3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 二审中，河山绿化公司提供惠安县科技项目《台湾绿竹笋退还原因探析和低产竹园改造技术试验》《竹林主要生态因子对台湾绿竹产量的影响》项目验收意见、验收评议小组名单、项目总结，以证明河山绿化公司在十几年的经营过程中对绿竹笋进行精心培育并多次进行试验研究以提高绿竹笋的产量。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河山绿化公司在涉案地块开展相关科技项目的情况。 因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东园村委会亦未就涉案地块被征收相关补偿安置权益提出诉讼请求，黄塘镇政府也未能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相应的补偿安置协议，一审判决涉及具体征收的地上物情况及补偿标准的事实，本院不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园村委会将涉案地块出租给河山绿化公司使用收取租金，双方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东园村委会起诉请求确认涉案的69.85亩地的地上物绿竹笋、破布子、灌溉水渠为其所有，并判令河山绿化公司移交上述地上物，鉴于涉案地块已被征收，该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地上物的相关补偿安置权益，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处理。东园村委会于2017年4月25日向河山绿化公司发出《关于提请终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通知河山绿化公司因重点项目建设需要，提前终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河山绿化公司于当天签收该通知，对解除合同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因合同解除之日至征收部门估价之日，河山绿化公司仍可因涉案地块上的破布子、巨尾楼、香樟等的生长而取得收益，一审判令河山绿化公司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亦属合理。虽河山绿化公司实际使用的地块面积为69.85亩，因东园村委会提出的有关租金的诉讼请求明确以62亩为基数，一审按62亩判决河山绿化公司支付租金及使用费并无不当。河山绿化公司未就上述租金及使用费的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地块上的地上物经政府部门估价后，上述地上物的相关权益实际已转为补偿安置权益，东园村委会亦未能举证证明河山绿化公司在该日期后仍使用涉案地块获取收益，其请求判令河山绿化公司支付该日期之后的租金，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东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惠安县黄塘镇尾园村民委员会负担2,844元，由福建省惠安县河山营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由惠安县黄塘镇尾园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秀华 审判员  郑 励 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庄雯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