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629号原告：宋明江，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52号。诉讼代表人：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清算组。负责人：孙孝德，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明江与被告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自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7年12月起一直在被告处工作，被告未给原告缴纳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在2008年11月订立劳动合同，原告主张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告自199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担任烟台丝绸检验站的站长、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至2013年12月兼任被告总经理，本案诉争的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原告同时担任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两家国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原告2007年11月之前的社会保险关系一直在烟台丝绸检验站并由该站为其缴纳社保，原告也在该站领取劳动报酬，至于为何在2007年12月份其仍然在职并正常领取工资的情况下中断了社会保险的缴纳，2008年11月份又与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又通过被告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导致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社会保险中断的原因，只能由原告解释。原告除了在烟台丝绸检验站领取工资外，同时也在被告处领取工资，故原告作为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在兼任多家企业负责人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定有其特殊性，本案诉争期间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任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的站长。自2003年12月31日起，原告同时任被告单位总经理。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被告均为独立法人，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是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被告的主管部门。200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自2008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办理了招用职工登记手续。原告的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1999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缴纳，2008年11月起的社会保险由被告缴纳。2019年9月23日，原告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892号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主张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向其发放工资至2003年12月，2007年11月30日其与该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自2004年1月起按月为其发放工资至2017年10月，原告与被告自2007年12月1日起即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受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管理被告与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原告与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丝绸总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下发的鲁丝劳人发（2003）338号《关于宋明江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内容为：聘任宋明江同志为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总经理。原告以此证明其自2003年12月31日起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原告在受聘担任被告总经理之前担任烟台丝绸检验站站长及法定代表人，在该检验站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领取劳动报酬，2003年12月31日由山东省丝绸总公司聘任原告担任被告的总经理，在此之后原告继续由该检验站缴纳社保、发放劳动报酬，并没有将其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至被告处，但原告在受聘兼任被告总经理期间除了在检验站领取工资外，还在被告单位按月领取工资，故应当按照原告实际工作的情况以及国有企业负责人受聘任职的情况予以确定，而非仅依照山东省丝绸总公司的任命文件来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2.加盖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管理人印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原告于2008年11月5日被我单位录用，并签订了2008年11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该证明书解除原因处有改动。原告以此证明双方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确认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未过时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因原告严重违法违纪被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开除党籍，并被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开除公职，被告公司为转移原告的社会保险关系才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实际上原告并未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被告出具的证明书载明的解除原因为严重违规违纪，而原告将其改为破产原因，故该证明书已失去法定证明效力。3.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于2007年11月30日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上载明因改制原因，于2007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发给25个月经济补偿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认为原告自2003年之后同时担任烟台丝绸检验站站长和被告的总经理，同时在两个单位领取劳动报酬，2007年11月前后原告并未实际与烟台丝绸检验站解除劳动关系，仍担任站长并正常领取工资，故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原告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违规违纪的方法获得，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共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鲁丝党发（2019）52号《关于给予宋明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一份，载明：原告自1998年5月至2018年8月任烟台丝绸检验站站长，2003年12月聘任为被告总经理，2013年12月解聘被告总经理。该处分决定后手写有“本人收到处分决定书，接受组织对我的处理决定”，并有原告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被告通过该证据证明原告在2003年12月之后包括本案诉争的时间段内同时担任烟台丝绸检验站及被告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原告在2007年12月之后仍实际管理和控制烟台丝绸检验站，并在此期间严重违反组织纪律和廉洁自律规定，私自挪用公款为个人经商谋取私利；原告在2007年12月未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以与烟台丝绸检验站解除劳动合同的名义变相领取了经济补偿金160380元。故原告提供的2007年11月30日的烟台丝绸检验站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完全是为了其非法获得经济补偿金所实施的违法违纪手段之一，而并非真实的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文件中记载的违规事项不予认可，主张该处分决定只是为了解除劳动合同而出具，如果原告存在决定书中所记载的违纪情况，公司可以依照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理，并不能够影响原告主张劳动待遇的权利。2.原、被告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的招用职工登记表、2008年11月1日被告单位合同制工人花名册复印件，被告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双方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招用职工登记手续，原告填写的招用职工登记表中本人简历显示，其自1983年8月至今在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工作，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原告仍在烟台丝绸检验站工作。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自1983年8月至今一直在烟台丝绸检验站工作。另查，2017年5月25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5月2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清算组担任被告单位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条件为由，裁定宣告被告破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应依劳动关系成立要件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实质审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自2003年12月31日起担任被告单位总经理，诉争的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被告主张该期间原告与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未能举证，且被告为原告缴纳2008年11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费，故原告诉请上述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确认之诉，被告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宋明江与被告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自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 娜人民陪审员 苏 刚人民陪审员 孙道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