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1837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公民身份号码510××××××××××××339。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河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4R。法定代表人：姚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仕成诉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菱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微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杨仕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及被告金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陈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仕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名称为“CFP2”美术作品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相关微博的内容；2.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相关微博内容，故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著名职业漫画家，原告的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作品名称：CFP2），其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但被告没有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也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菱公司辩称，1.我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我司是一个小规模企业，我司运营的涉案微博用作企业内部员工的科学知识普及和企业文化宣传，生产经营方面作用不大。涉案微博粉丝量仅为1295，关注量仅为340，基本无网络影响力。我司对这种网络随处可见的图片是否有著作权并不清楚，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原告如果认为我司侵权，只要通知我司改正即可，但原告从未与我司沟通过。2.被控侵权图片只是作为科普知识的配图而已，而且只有一张，主体是文字介绍，在一定程度上也构成合理使用，且被控侵权网页无转发，无点赞，无关注度，不应认定为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其损害后果也是显著轻微的。3.基于我司引用被控侵权图片对原告造成的影响轻微，范围仅限于涉案微博，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方式远超出了侵权影响范围。若认定我司构成侵权，我司同意在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著作权一事向原告致歉。4.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更没有证据证明我司因被控侵权图片有所获利，只能由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认定。关于经济损失方面，由于原告的漫画作品独创性及艺术性不高，原告的稿酬标准并无较高市场价值，参考相关判例，考虑我司的规模、侵权范围和影响，应在800元以下认定经济损失较为妥当。关于合理开支方面，由于涉案公证书所涉的侵权主体多达121个，即使产生了合理费用，也应将该费用在所有侵权主体之间进行合理分摊，参考相关判例，本案应在200元以下判决合理开支。5.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就同一张图片在不同时段诉请多个侵权赔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明显存在恶意滥用司法资源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即使成立侵权，也只能按一个侵权作品计算侵权损失，在一个案件中予以处理。从相关判例可以清楚看到，原告在短短数年内批量起诉众多企业，收益早已超过其创作的合理收益，已形成一条产业链，耗费了大量宝贵的司法资源，干扰了广大企业的正常经营，应在判决时予以充分考虑其社会影响和价值导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杨仕成提交的原视觉中国网站中杨仕成的个人主页截图以及图片电子信息显示,图片名称为“CFP2-417032666”的漫画拍摄时间为2010年5月6日,上传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图库编号为VCG11417032666，规格为JPG:1.37MB,尺寸为3035×2078。庭审中,杨仕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示了杨仕成在视觉中国网站的个人帐户注册信息,登录杨仕成帐户后可以查到涉案作品，金菱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3日,经杨仕成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下称汉魏公证处）对陈文文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浏览www.weibo.com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陈文文使用汉魏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电脑，输入www.weibo.com后，登录账号为a136286388@126.com的微博账号，在网页上方搜索栏输入“中山金菱五菱车友会”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中山金菱五菱车友会V”进入相应微博网页进行浏览，该微博的认证主体为金菱公司，关注数量为340，粉丝数量为1295，该微博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31日发布的微博中均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其中2014年5月16日发布的微博标题为“#汽车养护知识#【夏季汽车保养要注意‘三防’注意三大误区】”，该条微博的收藏、转让、评论、点赞数均为0。汉魏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7)许魏证民字第1202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共包含有61个微博账号的取证内容。2020年5月6日，杨仕成提起本案诉讼，其就金菱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一并起诉的案件共有3件，案号为（2020）粤2071民初11837-11839号。庭审时，金菱公司确认涉案微博账号“中山金菱五菱车友会”为其公司运营，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使用涉案作品是用于汽车保养的科普宣传，并未涉及盈利性营销介绍，属于合理引用。另查：杨仕成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经济赔偿30700元及合理费用43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元、律师费4000元及差旅费100元。但就其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杨仕成并未提交票据及律师委托代理合同。除此以外，其也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金菱公司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金菱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7日，住所地位于中山市南区×××“河埔”，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姚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小轿车、摩托车及零配件、机动车辆保险代理业务、代办各类证照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杨仕成系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金菱公司在其运营的微博账号“中山金菱五菱车友会”上使用了涉案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菱公司未经杨仕成同意，擅自将杨仕成的漫画使用在其运营的微博上，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杨仕成的涉案作品，且未为杨仕成署名，其行为已侵犯了杨仕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因被控侵权图片金菱公司已删除，杨仕成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微博是企业用户注册使用，并非公益性质，发布微博的行为客观上可以吸引更多的网友点击关注，增加网友对公司的关注程度，给公司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故金菱公司抗辩在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非商业性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仕成主张金菱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及范围。被诉侵权漫画是作为微博文章的配图使用，且金菱公司侵犯杨仕成署名权的消极影响范围主要局限于微博，并未造成较大影响，故判令金菱公司在涉案微博账号上向杨仕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较为合理，已足以消除杨仕成因金菱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时间以十天为宜。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杨仕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金菱公司的侵权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金菱公司的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金菱公司的使用方式、使用位置、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以及杨仕成支付的维权合理费用等事实，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涉案微博账号“中山金菱五菱车友会”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杨仕成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时间持续十天；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法制日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有关费用由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仕成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200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该款原告杨仕成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市金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琴人民陪审员  胡慕芝人民陪审员  郭惠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宝莹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