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178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院2号楼18层A。法定代表人：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丝，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礼传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恩，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苏，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强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以下简称金沙洲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丝、罗俊杰，被告（反诉原告）金沙洲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恩、余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天强公司、金沙洲医院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二、金沙洲医院向天强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12日的收益2761048.37元；三、金沙洲医院向天强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金沙洲医院营业收入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的双倍1602485.4元；四、金沙洲医院向天强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垫付的医护人员和管理人员的劳动报酬的利息181990元；五、金沙洲医院赔偿天强公司自2017年9月起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25年5月5日）的经济损失27445000元（具体数额以司法评估报告为准）；六、本案诉讼费由金沙洲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下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医疗技术、专业医护人员、实验室设备作为投资，被告提供场地和基本设备，双方共同在被告医院住院大楼7楼合作创建“王忠诚脑科中心”（下称脑科中心）。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5年5月至2025年5月止，期间被告不得另设与脑科有关的科室或将原告迁出住院大楼7楼。收益分配方式为原告进驻被告医院六个月后，原、被告双方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70%：30%的比例分配，但药品、检验、检查的收益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被告须于每月15日前结算上月费用。由被告与脑科中心医护及管理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报酬，由原告承担并从原告收益中扣除。若被告超过30个工作日未向原告支付收益款项，则须按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的双倍支付给原告。但2015年12月起至今，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结算收益，并拒绝依约支付脑科中心内所有医护及管理人员2016年5月至今的劳动报酬。经原告多番催告，被告仍拒绝依约履行合同。在此期间，原告为使脑科中心继续运营，为被告垫付劳动报酬共计4336210元。2017年9月期间，被告全面封杀脑科中心所有经营活动，包括：未结原告同意，擅自解雇脑科中心的6名核心员工，至今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删除脑科中心及其领头人周**教授的各种宣传广告；取消周**教授登录并使用医院系统的资格，导致其无法在医院执业行医；甚至还公然阻止病人进入脑科中心接受治疗等。通过一系列的行为从源头遏制脑科中心的收入，对原告实施严厉制裁与打击，已严重影响了脑科中心的正常经营，导致脑科中心收入以及新增病员人数出现直线下滑，现已入不敷出。原告认为，被告所采取的上述一系列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金沙洲医院辩称：一、《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以下简称“《共建协议》”）已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且被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一）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原告提交《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当庭同意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申请人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共建协议》”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共建协议》已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二）针对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拒绝代为支付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资”、“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擅自解雇脑科中心的6名员工，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删除脑科中心及其领头人周**的宣传广告”、“取消周**教授登录并使用医院系统的资格，导致其无法在医院执业行医”及“阻止病人进入脑科中心接受治疗。”等违约行为做如下回应：1、关于“拒绝代为支付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资”问题。《共建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中心聘请医护及管理人员，由乙方招聘……乙方委托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医护人员、管理人员的人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福利、社保费、劳动纠纷的补偿、赔偿等）由双方共同确定，全部由乙方承担”。从上述约定可知，脑科中心的医护人员工资全部由原告承担，被告并没有“代为支付”的约定义务。而且，即便按《共建协议》约定因原告委托被告与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从而形式上须由被告代发工资，其前提亦是原告在被告处的资金足以支付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资。因原告在脑科中心的收益不足以支付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资等原因，原告在2016年6月16日到2017年7月14日分14次汇给被告4336210元“往来结算款”（见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北京天强公司工资垫付及利息计算表》），这些款项被告在代原告发放脑科中心医护人员工资后并没有结余。但原告自2017年8月后拒绝汇款给被告，脑科中心出现工资发放困难，故脑科中心涂一梅、符秋芳、杨慧丹等29名医护人员以被告为被申请人（这些员工按《共建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签订《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被告出于“维稳”等原因代为支付了这些人员的工资。故被告根本不存在“拒绝代为支付脑科中心的医护人员的工资”问题。2、原告称“被告拒绝与原告结算”既不符合事实亦无相应证据。从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补充提交的证据1《住院门诊收入表》可知，被告将脑科中心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的每月收入情况全部告知了原告。但“收入”不等于“收益”，“收入”需要扣除“成本（实际支出）”后才是“收益”。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造成原、被告未及时结算的原因主要有：其一，合作期间，金沙洲医院每月20号左右均会提交《收益表》给脑科中心负责人（周**）审核，但周**一直对成本支出等问题持有异议，故而天强公司一直未对合作以来各个月份的收益情况进行确认（详见答辩证据十八证人证言和《每月绩效考核汇总表》），这是导致原被告双方未能及时结算的主要原因；其二、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785号司法委托财务审计报告》第8页“现有资料的局限性”确认“根据《共建协议》约定，脑科中心财务制度经双方确认后由天强公司执行并委托周**（或周**指定人员）签字把关。涉案双方就财务制度确认事宜截止审计现场日尚未实施”，而按照《共建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中心日常运营工作由乙方负责”，故中心的财务制度应由原告方拟定并提交被告确认后由原告执行，但原告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导致脑科中心的财务制度混乱，严重影响脑科中心的成本支出核算，原告方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北京天强公司工资垫付及利息计算表》及被告提交的答辩证据十九《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天强公司向金沙洲医院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以“往来结算款”的名义分14次汇给被告4,248,200元，充分证明原告明知脑科中心“入不敷出”，无法从脑科中心获取分配收益，故对及时彻底结算持消极态度；其四，原告所称“经原告多次催告”并不属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催讨贵院尽快进行结算和支付工资的函》显示，原告是在2017年8月17日后才开始书面要求“尽快进行结算”的，此前无任何证据显示原告有要求彻底“结算”的意思表示；其五，按照《共建协议》第三条第4款“每月15日前结算上月费用”的约定，结算应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对脑科中心的收入和支出完成对账才能实现，在原告方因财务制度混乱等原因从而对脑科中心的成本支出有异议的情况下，如何完成“成本支出对账”并顺利完成“结算”？因此，原告所称“被告拒绝与原告结算”既不符合事实亦无相应证据。3、脑科中心涂一梅、何莲、杨慧丹等员工劳动合同期限当时均将届满，被告依法提前告知其到期后不再续约而非原告所述擅自解雇其员工。根据被告与脑科中心涂一梅、何莲、杨慧丹等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详见被告提交证据十五），涂一梅、何莲、杨慧丹等6名员工的劳动合同期限即将于2017年10月届满。在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将被告诉至法院、未依据《共建协议》第六条第6款的约定书面向被告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且原告拒绝支付脑科中心员工工资的情况下，被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依法于劳动合同期满前30日通知劳动者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合情、合理、合法。4、原告提供的关于周**的宣传资料经被告核实存在不实宣传，被告及时纠正并终止该等宣传行为并无不妥。按照《共建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原告“在三年内负责办理‘王忠诚脑科中心’授权的挂牌手续；三年内负责办理‘天坛医院协作单位’的手续”，但直到2017年9月，原告未提交任何相关授权，北京天坛医院（亦是王忠诚院士的生前所在单位）从未与被告进行过任何接触，经被告向北京天坛医院发函询问相关授权事宜，北京天坛医院电话回复称没有相关授权意向且不同意书面回复被告（被告为此向法庭申请过证据调取，但到目前没有进展）。在没有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脑科中心擅自悬挂“王忠诚脑科中心”属于侵权行为，被告将其撤下并无不当。同时，周**宣传资料中号称“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人生科学学会常务理事副会长，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生命科学研究院院长，清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玉泉医院）教授、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小儿神经外科专家委员会委员，世界疼痛协会中国分会常委，中国医师协会神经调控专业委员会”，但截止目前为止，周**均未能提供上述身份的证明资料，且被告了解到周**毕业于遵义医学院，本科学历，职称为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工作单位为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执业地点为广东同江医院（佛山）。因周**提供的履历证明与其制作的宣传资料信息存在严重不符，故而被告及时终止该等宣传行为并无不妥。5、截至2017年9月周**仍未在被告办理执业地点变更备案，没有取得在被告的合法行医资格。我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规定“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因此，如周**要求到被告合法执业，应当将其执业地点变更到被告。由于周**截至2017年9月仍未完成在将执业地点变更到被告的手续，没有取得在被告的合法行医资格。登录被告医院信息系统开具医嘱、处方必须是被告的合法行医医生，周**在未完成执业地点变更的情况下如允许其行医执业反而是违法的。6、原告认为被告阻止脑科中心收治病人不符合事实。原告所谓“被告下令全院各科室包括急诊在内全面禁止向脑科中心输送病人”、“病人只出不进”等不符合事实，亦无证据可以证实，纯属原告的主观揣测。事实上，脑科中心由于其神经外科主任医师胡世文于2017年5月离职，自此脑科中心已经没有神经外科的注册及多点执业专家可以执刀神经外科的手术，影响了其收治神经外科病人的资质和能力，但脑科中心神经内科仍正常收治病人。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封杀脑科中心运营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考虑到原告在履行《共建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未能取得“王忠诚脑科中心”以及“天坛医院协作单位”授权和挂牌等违约行为，原被告双方继续合作的基础已丧失，《共建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同意解除《共建协议》，但被告对此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二、2015年6月至《共建协议》解除之日原告可取得的合作收益累计为负数，故而被告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收益，亦不存在违约责任。《共建协议》签订后，被告立即依约向原告提供了住院大楼7层前后楼两个病区共近4000平方米、门诊2个诊室、急诊1个诊室以及基本设备用以合作建设脑科中心。关于合作期间双方的收益分成，《共建协议》约定双方自天强公司正式进驻金沙洲医院六个月后方才根据约定进行收益分配。2015年11月12日金沙洲医院（刘文胜以院长身份签字）与天强公司（周**以公司法人及科室负责人身份签字）签署了《关于医院科室实行绩效挂钩、分级核算暂行方案（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绩效方案》，证据3），将合作收益分成与绩效考核挂钩进行分级核算。《绩效方案》自2016年12月开始执行。由于《共建协议》和《绩效方案》的履行时间不同，因此双方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收益应当分阶段计算。（一）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即天强公司正式进驻金沙洲医院后六个月期间《共建协议》尽管没有明确约定该阶段脑科中心的收益分配方式，但是根据合同原意以及实际情况来看，原告正式进驻被告后合作伊始，脑科中心的病人从无到有，医疗服务逐渐开展，在此过程中无论脑科中心的收入如何，被告均需承担基础成本且均已实际支出，双方在该协议第六条第5款也约定“中心所有收费，由甲方统一收取。”故而，被告认为在该阶段，脑科中心所有的营业收入均应归被告所有，相应的被告因此发生的实际支出如房屋折旧、设备折旧、医保超额扣款、耗材支出等也由被告自行承担。该阶段发生的药品、检查和检验收入双方可以根据《共建协议》的约定比例进行划分，脑科中心的人力成本、水电费和市场推广费等均由天强公司承担（收益模式详见证据4附图一）。（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即原告正式进驻被告后至被告进入120院前急救正式运行前，按照《共建协议》的约定分配收益。根据《共建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自该协议生效后天强公司正式进驻金沙洲医院六个月后，金沙洲医院与天强公司即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30:70的比例分配，其中天强公司70%比例中包括人工成本、水电费、市场推广费等。此外，药品按照药品总价的8%返利给中心，检查检验费按照20%返利给中心，手术室费用按照实际运行成本分担，血费、低值耗材不返利；高值耗材按照国家规定的数额扣除。从第二年开始至本协议合作期满期间，金沙洲医院每年以0.65%递增（直至35%截止）分配脑科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共建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中心日常运营工作由乙方负责，中心财务制度经双方确认后由天强公司乙方执行并委托周**（或周**指定人员）签字把关，由甲方财务代办支出及报销；中心病区所需的药品、耗材由乙方提出，甲方采购；”第5项约定：“中心所有收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因此，《共建协议》项下脑科中心的收益分配计算依据为（收益模式详见证据4附图二）：（1）脑科中心总收入包括①营业收入及②药品、检查、检验收入。（2）脑科中心的营业收入减去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才能由金沙洲医院和天强公司按比例（2015年12月-2016年5月金沙洲医院分30%，2016年6月-2017年5月金沙洲医院分30.65%，2017年6月至今金沙洲医院分31.3%）进行分配：①医院的实际支出包括房屋折旧、设备折旧、医疗耗材、中心手术室分摊、医保超额、其他分摊费用等；②天强公司可分得的收益中需扣减脑科中心的人工成本、财务报销、脑科中心水电、市场推广费等。（3）脑科中心的药品、检查、检验收入由金沙洲医院和天强公司按《共建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三）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即金沙洲医院进入120院前急救正式运行后，按照《绩效方案》的约定分配收益。根据2015年11月12日签署的《绩效方案》第二条的约定：“科室营业收入扣除人工成本、基本成本费、药品耗材费、水电空调费、公摊费用、市场运作费以及相关税费后就是可分配利润。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已签订协议在没有实行绩效之前住院病区按照每月每区25万元收取基本成本费用，每月不足25万元的按照25万元收取，每月收入医院部分高于25万元的按照实际金额计算，水电费、空调费和公共服务费用分摊另计。”天强公司代表周**在签字时注明“120急救正式营运后执行”。2016年11月28日，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向金沙洲医院印发《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关于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进入120院前急救正式运行的通知》（穗急医[2016]39号）（证据6），确定金沙洲医院“120”急救中心自2016年11月28日起正式运行。因此，该阶段脑科中心的收益分配计算依据为（收益模式详见证据4附图三）：（1）脑科中心总收入包括①营业收入及②药品、检查、检验收入。（2）脑科中心的营业收入减去人工成本、基本成本费、财务报销、医保超额、中心手术室分摊、药品耗材费、水电空调费、公摊费用、市场运作费以及相关税费后才是金沙洲医院和天强公司可分配的收益（其中住院病区的基本成本费用按照每月每区25万元收取，每月不足25万元的按照25万元收取，每月收入医院部分高于25万元的按照实际金额计算，水电费、空调费和公共服务费用分摊另计。）分配的比例仍按《共建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3）脑科中心的药品、检查、检验收入由金沙洲医院和天强公司仍按《共建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根据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审计结果，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合作期内天强公司可取得的合作收益累计为负数，故而金沙洲医院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收益。三、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前已述及，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且，原告主张按照每月脑科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的双倍支付违约金，该等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与《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根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本案中，即使合同一方主张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础应为原告当月可分得的利润，而不是营业收入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且约定的违约金不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二）原告要求赔偿自2017年9月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经济损失28800000元（以司法评估报告为准）没有依据，应于驳回。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姑且不论金沙洲医院没有违约行为，解除《共建协议》的责任不在金沙洲医院。就算是需要计算预期利益损失，依法也应当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可能损失。原告要求高达2880万的预期损失依据和理由何在呢，未提供任何佐证资料。目前司法实践中有大量的相关案例显示，如果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可获取经营利润收益，而后期市场经营风险又无法准确预测，那么这样的请求都不能予以支持。因此我们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沙洲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解除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二、天强公司向金沙洲医院清偿其拖欠的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的合作结算款共计2873674.44元，以及直至天强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合作结算款的利息（利息以2873674.4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天强公司向金沙洲医院清偿其拖欠的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手术间租赁费共计800000元，以及直至天强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支付手术间租赁费的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天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双方已于2017年10月13日全面终止脑科中心合作项目，且天强公司一直拒绝与金沙洲医院结算收益款，故应对合作期间，即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的各项成本及收益进行全面核算。因双方在合作期内的收益计算模式可以分为四个阶段，故应同时执行《共建协议》及《绩效方案》的有关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以及脑科中心实际发生的收入和各项成本费用，天强公司在合作期间累计拖欠金沙洲医院结算款达2873674.44元。根据双方约定以及合作期间脑科中心实际发生的收入和超额医保、脑科中心员工工资、水电费、报销费用等各项成本费用，除了在2015年6月、7月天强公司的每月合作收益及累计合作收益为正数外，其在剩余合作期间内均无收益可提取，天强公司一直处于拖欠金沙洲医院合作结算款的状态。二、天强公司应依约向金沙洲医院偿还拖欠的手术间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金沙洲医院与天强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署了《协议》，约定：天强公司租用金沙洲医院手术室内2号及3号手术间，协议生效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天强公司租用时间为半年左右，天强公司每月1日以现金形式将当月租金10万元（含水电费）支付给金沙洲医院。随后，天强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使用前述手术间，但从未支付任何租金。综上，天强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金沙洲医院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金沙洲医院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天强医院反诉辩称：一、金沙洲医院拖欠结算款，经催告后仍拒不支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天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1款第（3）项规定解除《共建协议》。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核算的责任在于金沙洲医院。具体表现为：1、金沙洲医院主张的成本核算模式与其自己提供的《绩效考核表》相互矛盾，其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合作之初始6个月（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的营业利润应归天强公司所有，从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11月为首年，营业利润按3︰7分成。2、基本成本费因缺乏合同依据和可操作性，最终没有实施，包括实施时间无从起算，基本成本费内容不明、无法执行，基本成本费的计算标准加重了合作科室成本、变相提高金沙洲医院的收入分配比例、对科室严重不公。3、房屋、设备折旧成本依约属于金沙洲医院单方出资的范畴，应由金沙洲医院自担，不应由天强公司承担。4、医保超申报部分未报销的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医保超额系因金沙洲医院统筹管理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成本，天强公司并无违约，相关损失应由金沙洲医院自行承担。5、天强公司同意低值耗材成本作为双方共担成本。6、其他成本费用，其中脑科中心成本支出由周**签字审核的财务制度已切实实施，未经周**签字的成本，天强公司不同意承担；金沙洲医院擅自增加2016年春节红包、院内员工和低保病人优惠等非必要的、不合理成本强加给天强公司，不应得到支持；消毒费、配送服务费、保洁费未提交法庭质证，不应被认可；因政策而产生的公医扣款、医疗及生活垃圾费、脑科药房自用领用药品（有脑科人员签字的）等3项费用，天强公司同意作为共担成本进行分担。二、金沙洲医院通过多种手段阻碍脑科中心正常经营，导致“合作共赢“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天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1款第（4）项规定解除合同。1、金沙洲医院无故拒付脑科中心员工工资、擅自解雇脑科中心员工，影响脑科工作人员的稳定，阻碍脑科中心正常运营。2、金沙洲医院在2017年9月无故撤下脑科中心宣传广告，停用脑科中心核心专家、中心负责人周**教授工号，阻碍脑科中心收治病人，抑制脑科中心收入源头，迫使天强公司解约。三、院士工作站未能成立的原因是金沙洲医院未能依约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实验室、场所等客观条件，金沙洲医院主张天强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由于金沙洲医院迟迟未能依约提供实验室场地，天强公司为维护病人的利益，无奈之下只能自2017年4月30日起租借金沙洲医院作为临时实验室，为此额外产生10万元/月的租金损失。但这是另外支付的租金，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沙洲医院的全部反诉请求，并要求金沙洲医院赔偿天强公司全部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天强公司（乙方）与金沙洲医院（甲方）签订《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模式。甲方提供医疗资质、场地和基本设备；乙方提供医疗技术、专业医护人员、实验室设备作为投资，双方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并取得授权悬挂“王忠诚脑科中心”和“天坛医院协作单位”牌子；中心除主要负责神经外科、神经内科日常工作外，还承担脑科系统的市场开发、科研、技术推介、再教育等功能；中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为10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投入的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三、合作规模、收益分配形式。1、合作规模。甲方提供门急诊楼5楼顶层800平方米空间给乙方新建实验室（含行政办公用房），甲方提供预算和轻钢结构外围夹芯板建筑，内部分隔装修由乙方进行，框架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住院大楼7层病区（优先），供乙方组建脑科中心。2、收益分配。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正式进驻甲方医院六个月后，甲、乙双方即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30:70的比例分配，其中乙方70%比例中包括人工成本、水电费、市场推广费等。此外，药品按照总价的8%返利给中心，检查检验费按照20%返利给中心，手术室费用按照实际运行成本分担，血费、低值耗材费不返利，高值耗材按照国家规定的数额扣除。从第二年开始至本协议合作期满期间，甲方每年以0.65%递增（直至35%截止）分配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4、每月15日前结算上月费用，甲方通过建设银行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收到费用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甲方。运营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双方可建立定期会晤机制，商讨合理做账。四、甲方权利、责任和义务。1、按本协议的约定享有投资者权益，获得利润分配权，了解中心经营财务情况的权利。2、当乙方违反本协议损害甲方的权益时，包括但不限于医疗纠纷、医疗事故、劳资纠纷、行业监管及行政处罚等，甲方依法依约行使索赔权，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3、向乙方提供现有的医疗资质、中心所须的场地以及基本设备，并按照乙方要求进行必要的外部装修改造；提供乙方必要的医疗、办公、生活设施，7楼病区配备基本器具；乙方根据工作需要在不影响整体结构的情况下，享有7楼病区病房、办公室及生活区域的重新调整的权利，如有改动装修待合作终止后必须复原；以上筹备工作就绪后，经双方验收，投入正式运营。4、配合乙方做好中心的运营工作。5、因乙方实验室研究的生命科学项目属国家一级机密保护项目，双方遵守国家一级保密规定，特别是医疗政治任务时，甲方必须积极配合。如因工作需要需甲方涉及时必须报相关部委审批同意后才能进行。五、乙方权利、责任和义务。1、乙方开展的医疗项目必须符合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及行业监管部门的要求，并负责协调相关行业监管部门关系，因乙方医疗项目存在争议或违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给予赔偿。如其待开展的医疗项目需要办理相关许可证照手续，则办理及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积极配合。2、乙方人员进驻一个月后病区开业，实验室装修、购买、安装并调试设备直至能够运营的时间不得超过四个月，根据工作需要逐渐购置实验室所需设备等实际价值的投资不得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整，三年内通过卫生部、科技部验收为国家级天强生命科学研究院广州金沙洲医院神经调控技术临床应用研究所。3、三年内负责办理“王忠诚脑科中心”授权的挂牌手续；三年内负责办理“天坛医院协作单位”的手续。4、除政府购买的基本医疗服务项目的收费外，乙方须提出市场调节价收费的依据和目录清单，供甲方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和物价部门报备。5、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投资者权益，获得利润分配权，负责中心日常经营管理。6、当甲方违反本协议损害乙方权益时，乙方依法依约行使索赔权。7、在甲方配合下，招聘及培训医护人员。8、三年内，乙方主导建立院士工作站，且申请的科研经费双方管控（须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专款专用。六、中心的经营管理。1、乙方指定周**博士担任名誉院长，中心团队约20人，名誉院长常驻金沙洲医院全面负责运营和管理，其余由名誉院长调配。2、中心属于医院计划单列项目，由乙方负责经营，实行分科管理、分科核算的制度，在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地方规定的前提下享有人员招聘、薪酬标准、财务管理、市场拓展、科研、差旅等职能的自主权。3、中心日常运营工作由乙方负责，中心财务制度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执行并委托周**（或周**指定人员）签字把关，由甲方财务代办支出及报销；中心病区所需的药品、耗材由乙方提出，甲方采购；实验室所需的专用试剂、耗材，由于专业性强，储存条件严格，由乙方采购、管理，到甲方报备。5、中心所有收费，由甲方统一收取。甲、乙双方结算时间为月结，次月15号前结算完毕（保险记账及医保费用有法律规定的按法律规定办）并将款项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6、中心聘请医护及管理人员，由乙方招聘，到甲方备案并依法办理变更注册登记手续，乙方委托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依法购买社保。若发生劳动纠纷，由中心处理，甲方协助。医护人员、管理人员的人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福利、社保费、劳动纠纷的补偿、赔偿等）由双方共同确定，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合作终止，则该中心所有人员遣散费用由乙方承担。7、中心发生医疗纠纷、医疗事故，由中心负责人负责协调解决，甲方提供协助，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1、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在协议履行期间如果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协议，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提起索赔……3、甲方超过30个工作日没有把当月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按比例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的双倍支付给乙方……八、协议终止及清算。1、协议终止：经协议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协议，或者遇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可以提前终止协议。2、清算：2.1乙方在应处理完毕如下事项的前提下进行清算，包括但不限于该中心所涉及的所有医疗纠纷、医疗事故、行业监管及行政处罚、劳资纠纷等；该中心的债务；该中心的人员遣散及劳动补偿。2.2由乙方投入设备所有权归属乙方。2.3甲乙双方按本协议规定进行账务结算。2.4无论何种原因，如乙方未能完成本条2.1所规定的事项，甲方有权将乙方投入中心的设备、乙方未分配的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用于弥补甲方的损失。不足部分，乙方须赔偿甲方。2015年11月12日，金沙洲医院与天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签订《关于医院科室实行绩效挂钩、分级核算暂行方案（征求意见稿）》，方案载明：院长（分管院长）领导下的科室主任负责制，实行医院与各科室进行成本核算，科室及员工实行绩效考核；科室营业收入扣除人工成本、基本成本费、药品耗材费、水电空调费、公摊费用、市场运行费以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后就是可分配利润；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已签订协议在没有实行绩效之前住院病区按照每月每区25万元收取基本成本费用，每月不足25万元的按照25万元收取，每月收入医院部分高于25万元的按照实际金额计算，水电费、空调费和公共服务费用分摊另计。方案下方手写备注“120急救正式营运后执行”。2016年11月18日，天强公司（乙方）与金沙洲医院（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在金沙洲医院手术室内2号及3号手术间；乙方租用时间为半年左右；协议生效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始；乙方每月1日以现金形式将当月租金拾万元（含水电费）支付给甲方；乙方负责保证所有的设备保留不动。2016年12月31日，天强公司（乙方）与金沙洲医院（甲方）签订《关于租赁中心手术室手术间补充协议书》，就关于天强公司租赁金沙洲医院两间手术室的具体使用规则进行补充约定。2017年5月10日，天强公司向金沙洲医院出具《承诺函》，承诺：天强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与金沙洲医院签订2号和3号手术室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截止2017年4月30日，天强公司尚欠金沙洲医院租金50万元；天强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份缴纳全部租金（包括后续时间产生的租金）。2017年9月4日，天强公司以自2015年12月起金沙洲医院一直未依约结算并拒绝支付脑科中心员工工资为由诉至本院。天强公司及金沙洲医院确认《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诉讼中，天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6月至《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止的天强公司每月收益款项的具体数额和2015年6月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王忠诚脑科中心”每月的营业收入口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摇珠依法选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2020年6月23日，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脑科中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785号司法委托财务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审计结论为按照双方暂行方案约定,除药品收入、检查收入、化验收入（提供的证据标注为检验收入）双方直接收入分成以及高值耗材按收入减成本后的利润分成外（上述收入以下简称“分成收入”），其他直接确认为脑科营业收入（以下简称“营业收入”）。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成本的核算范围、方式及核算方法方面，按照已获取资料，根据法院委托情况，就争议事项，按照以下原则确认审定结果：1、双方有明确约定的依据的，按照双方约定条款计算；2、双方无明确约定依据的，协调双方约定核算方式计算；3、双方无明确约定依据的，且协调无果的按照现行国家法律法规或借鉴行业通行标准计算；无行业通行标准借鉴的，参照一般企业处理方式计算。4、若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了核算范围、方式、方法的，应按补充认定重新计算。现分别以金沙洲医院提出的计算方式（以下简称“金沙洲模式”）以及天强公司提出的计算方式（以下简称“天强模式”）陈述审计结果。（一）金沙洲模式。根据《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生效后乙方（天强公司）正式进驻甲方医院六个月后，双方即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30:70的比例分配，从第二年开始至本协议合作期期间，甲方（金沙洲医院）每年以0.65%递增（直至35%截止）分配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即：脑科中心分配比例2015年6-11月为0%，2015年12月-2016年5月为70%，2016年6月-2017年5月为69.35%，2017年6月-2017年10月为68.7%。审计结论如下：按金沙洲医院提交的计算方法及分配方案，审计结果情况如下：1、2015年6月开始至《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止的，脑科中心每月收益额累计-331,390.97元。2、2015年6月开始至《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止的，“王忠诚脑科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累计为-76,184.26元。审计机构认定，收益-331390.97元=分成收益1613678.56元（8%药品收入3038828元+20%检查收入1563281.7元+20%化验收入8781104.41元）+脑科中心差额收益-1945069.53元（收支差额-76,184.26元*金沙洲医院主张分配比例-脑科中心应支出5566913.87元+脑科中心应承担4248200元）；收支差额-76,184.26元=营业收入8781104.41元-医院支出8857288.67元；成本费用总额14424202.54元=医院支出8857288.67元+脑科中心应支出5566913.87元+市场推广及费用报销1002406.95元+脑科水电费768508.25元+医保超额分摊金额为2414702.6元+房屋折旧金额1235352.88元+设备折旧153730.53元（含七楼脑科中心、神经内科病房、神经外科病房）+中心手术室成本脑科分摊金额138855.75元+脑科员工工资7154068.13元+仓库供应室领药金额1216610.33元+公医扣款等70924.45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脑科中心春节红包费2400元、公医扣款65,079.87元、低保病人优惠3,905.94元、消毒费35,268.20元，合计70,924.45元）+垃圾费保洁等11项目费用269042.57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金沙洲医院累计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申报居民及职工医保119,696,715.77元，其中居民医保8,264,164.18元，职工医保111,432,551.59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医保中心累计审核-403,615.51元，其中居民医保审核-65,996.08元，职工医保审核-337,619.43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金沙洲医院累计收到医保中心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各月医保费用合计99,838,524.84元，其中居民医保7,342,996.81元，职工医保92,495,528.03元；累计收到2015-2017年度清算费用合计3,115,601.56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清算费用，按居民和职工每月分别收到医保中心支付金额占全年收到医保中心支付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合计3,081,301.47元。截至2017年10月，金沙洲医院累计医保超申报部分金额为16,776,889.46元。脑科中心医保超申请申报金额的基本医疗费用计算过程为基本医疗费用（居民医保）=住院医疗费总金额-自费金额-部分项目自付金额和基本医疗费用（职工医保）。（二）天强模式。根据《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生效后乙方（天强公司）正式进驻甲方医院六个月后，双方即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30:70的比例分配，从第二年开始至本协议合作期期间，甲方（金沙洲医院）每年以0.65%递增（直至35%截止）分配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即：脑科中心分配比例2015年6-11月为100%，2015年12月-2016年11月为70%，2016年12月-2017年10月为69.35%。按天强公司提交的计算方法及分配方案，审计结果情况如下：1、2015年6月开始至《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止的，脑科中心每月收益额累计2,761,048.37元。2、2015年6月开始至《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解除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止的，对于“王忠诚脑科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实际支出的差额为8,010,242.68元。审计机构认定，收益总额2761048.37元=分成收益1679605.84元（8%药品收入8665707.78元+20%检查收入1563281.7元+20%化验收入8781104.41元+70%高值耗材收入94181.82元）+脑科中心差额收益1081442.53元（收支差额8010242.68元*天强医院主张分配比例-脑科中心应支出9178068.25元+脑科中心以承担4248200元），收支差额8010242.68元=营业收入8391396.59元-共担支出381153.91元（医保超额分摊299587.31元+脑科员工工资7154068.13元+脑科水电费768508.24元+推广及费用报销955904.57元）。关于医保超医院申报部分分摊情况，天强公司主张按照脑科中心占金沙洲医院《全院医保管理专员会议会议签到表》中的科室比例对全院超医院申报部分进行分摊，分摊后的脑科中心应承担医保，根据脑科中心以及金沙洲医院双方的过错率，再进行摊分。脑科中心占金沙洲医院科室比例，按照金沙洲医院提供的“答辩补充证据清单（二）序号23金沙洲医院医保业务培训资料”第1145页的《全院医保管理专员会议会议签到表》，签到表中参加会议共计28个科室，脑科中心分摊比例暂定为1/28。天强公司主张脑科中心应承担脑科中心过错部分的超医院申报医保部分，因双方未对过错率达成一致，故暂按天强公司50%，金沙洲医院50%计算”。对于上述审计报告，天强公司表示，第一个问题，我方认为实际支出应包括四方面的成本，手术室的成本、保洁费和消毒费的成本、实际发生的垃圾处理费、被服换洗服务费。低值耗材的部分，低值耗材是不返利的，按照金沙洲医院的表示，营业收入是有计算高值耗材和低值耗材的，所以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低值耗材属于共担成本。我方模式和金沙洲医院模式的区别在于金沙洲医院认为房屋折旧及设备折旧都由我方承担，但是根据共建协议约定，金沙洲医院应提供医疗资质以及中心所需要的场所以及基本设备。第二个问题，按照金沙洲医院模式，医疗及生活方面的11项费用都应该纳入共担成本，但我方认为该笔费用属于医院的必要生活设施及办公设备，应由金沙洲医院提供。脑科中心使用的药品以及康复中心的治疗费、宿舍费、护理扣款、门诊成本等11项费用，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我方不予认可。第三个问题，关于医保超额方面的计算应该归入到营业收入里面，这个超额损失由双方按过错比例承担，但我方认为我方没有过错，不应该由我方承担。第四个问题，关于分配比例的时间节点问题，天强公司进驻后的半年内脑科是从无到有的，所以为了协助脑科共建来鼓励创收，第一年100%的营业收入是归我方才正常。绩效方案征求意见稿是在2016年12月开始实施基本成本费25万元，但是根据金沙洲医院提供的证据，该项约定并没有实际执行。对于上述审计报告，金沙洲医院表示，对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脑科中心的收益，审计得出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脑科中心收入总额没有异议。但是结合天强公司主张高值耗材按比例分成，那么脑科中心低值耗材收入同理应按《共建协议》的约定不返利，即不纳入营业收入的范围，低值耗材收入2156366.8元应予以扣减。关于成本费用，由于审计机构没有按照金沙洲医院的主张依据《绩效方案》的约定审计基本成本费，此外中心手术室成本分摊未计算中心手术室的房屋折旧和设备折旧以及公医扣款的金额审计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调整内容为增加基本成本费4354838.71元，增加手术室分摊成本166761.14元，汇总公医扣款差错调整35729.56元，低值耗材不参与分配因而调减营业收入，同时低值耗材成本由医院自行承担予以扣减，高值耗材利润94181.82入分成收益。对于医院实际支出费用构成，审计机构忽略了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双方根据《绩效方案》所约定的基本成本费用，按《绩效方案》约定的原意，基本成本费用至少应包括脑科中心日常运营产生的房屋折旧、设备折旧及其他医院成本，故而应对审计结果予以调整。调整后天强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累计收益结果应为-3635937.28元。另查，金沙洲医院为民办非企业机构及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30年2月10日。天强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6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生物材料技术、医学技术、医用材料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投资及投资管理；销售第一类医疗器械；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以上事实，有《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关于医院科室实行绩效挂钩、分级核算暂行方案（征求意见稿）》、《协议》、《承诺函》、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天强公司、金沙洲医院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分析如下:一、《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签订《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创建金沙洲医院“王忠诚脑科中心”。天强公司提供医疗技术、专业医护人员、实验室设备作为投资，并负责神经外科、神经内科日常工作以及脑科系统的市场开发、科研、技术推介、再教育等功能，中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金沙洲医院提供中心所需的场地及基本设备，享有投资者权益，获得利润分配权。中心所有收费由金沙洲医院统一收取，中心聘请医护和管理人员由天强公司招聘，委托金沙洲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并购买社保。从上述约定可见，虽然天强公司使用金沙洲医院的场地、医疗设备以及自负盈亏,但金沙洲医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且对外以金沙洲医院名义进行收费及结算，并作为主体处理相应的纠纷事宜,故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之间成立合作合同关系。上述协议书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其他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强公司及金沙洲医院均应恪守履行。诉讼中，天强公司和金沙洲医院均对本协议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表示确认并同意，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二、天强公司、金沙洲医院在履行《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天强公司主张金沙洲医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归纳起来包括以下几点：（1）、拒绝代为支付脑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资；（2）拒绝按照《共建协议》的约定与其进行结算；（3）、擅自解雇脑科中心的6名员工，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4）、删除脑科中心及其领头人周**的宣传广告；（5）、取消周**教授登录并使用医院系统的资格，导致其无法在医院执业行医；（6）、阻止病人进入脑科中心接受治疗。金沙洲医院对此回应意见总结如下：脑科中心的医护人员工资全部由天强公司承担，金沙洲医院并没有“代为支付”的约定义务；造成双方未及时结算的原因主要是天强公司负责人周**一直对成本支出等问题持有异议，不对金沙洲医院每月20号左右提交的《收益表》进行审核，故天强公司一直未对合作以来脑科中心各个月份的收益情况进行确认是导致双方未能及时结算的主要原因；金沙洲医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依法于劳动合同期满前30日通知劳动者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合情、合理、合法，不是擅自解雇脑科中心员工；因周**提供的履历证明与其制作的宣传资料信息存在严重不符，故而金沙洲医院及时终止该等宣传行为并无不妥；周**截至2017年9月没有取得在金沙洲医院的合法行医资格，登录金沙洲医院信息系统开具医嘱、处方必须是金沙洲医院的合法行医医生；金沙洲医院禁止向脑科中心输送病人、病人只出不进等情况不符合事实，亦无证据可以证实。其次，金沙洲医院主张天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归纳起来包括以下几点：（1）、脑科中心未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天强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脑科中心的财务制度混乱，严重影响脑科中心的成本支出核算，无法对双方收益进行结算；（2）、天强公司经营亏损并拖欠其结算款未付；（3）、天强公司尚拖欠手术间租赁费未付。天强公司则认为未能结算收益的过错在金沙洲医院，手术间租赁费用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于天强公司、金沙洲医院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脑科中心的全部收入均由金沙洲医院来对外收取，而对脑科中心每月的收入、支出和各项成本的分摊，应更为清楚，在收益的核算方面明显占据更为主动和主导的地位。在天强公司对金沙洲医院提供的《收益表》等对账材料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时，应将每月所扣减的支出和成本明细进行核算并予以告知天强公司。况且，除了每月固定产生的水电费、材料损耗等费用外，在结算中一般不会把房屋和设备折旧成本、医保超额部分等等分摊费用逐月进行扣减，而是较长时间后双方再进行核算。而从双方认可的事实表明，脑科中心在经营一段时间后每月还是有相应较大的收入的。因此，在无法准确判断天强公司应承担多少支出及是否经营亏损的情况下，金沙洲医院理应提供准确的依据进行结算或者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也不能以脑科中心无足够收益为由拒绝代为支付工资，或者不再续聘脑科中心的员工，影响其正常的经营。当然，天强公司也存在财务制度混乱、怠于履行催促结算义务的过错，但相比较双方的地位及优势，金沙洲医院的过错应更大一些。故本院认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要过错在金沙洲医院，其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合作期间对脑科中心实际收入（指营业收入减成本支出的余额）的分成的比例问题。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就该焦点问题意见分歧较大。《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正式进驻甲方医院六个月后，甲、乙双方即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后的余额30:70的比例分配，其中乙方70%比例中包括人工成本、水电费、市场推广费等。此外，药品按照总价的8%返利给中心，检查检验费按照20%返利给中心，手术室费用按照实际运行成本分担，血费、低值耗材费不返利，高值耗材按照国家规定的数额扣除。从第二年开始至本协议合作期满期间，甲方每年以0.65%递增（直至35%截止）分配中心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天强公司认为，根据上述约定，从2015年6月进驻经营六个月后，即2015年12月开始，才与金沙洲医院进行脑科中心收入的分配，分配比例按70%计算一年；从2016年12月开始，分配比例则按69.35%计算。金沙洲医院认为，按照上述约定理解，从天强公司2015年6月开始进驻的6个月内，全部收入应为金沙洲医院所有；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按照70%的比例分配，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按照69.35%的比例分配，从2017年6月开始至合同解除之日，按照68.70%的比例分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日常交易习惯来理解该第2项的约定，前六个月天强公司刚进驻金沙洲医院进行脑科中心的运营，知名度和收益不高，应有相应的收入缓冲期。而金沙洲医院作为代收款一方，未明确对这段期间提出分配，应视为其未提出主张，该段期间的收入应全部归属于天强公司。六个月后，开始按70%的比例分配脑科中心的收入。同时，按照常理，70%分配比例进行一年后，才相应递增0.65%。因此，天强公司所主张的分配比例和时间段更为合理。即从2015年6月-11月，脑科中心的收入（同上均指营业收入减去成本支出的余额）全部归天强公司所有；2015年12月-2016年11月，脑科中心的收入的70%归天强公司；2016年12月-2017年10月，脑科中心的收入的69.35%归天强公司。四、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双方合作期间，天强公司的收益计算问题及其金额。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该最终收益需要除了要计算营业收入与成本支出的差额，并按相应比例分配外，还要计算各种药品返利、检验分成的收入，而成本支出不仅仅包括人工成本、水电费、市场推广费等，还有其他公摊费用、保洁费用等费用的计算。因此，天强公司、金沙洲医院在本案中对此亦存在非常大的分歧。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并委托了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对该收益进行审计。因为所需要审核的原始单据、电脑数据众多，还有部分证据需要调取，且双方意见分歧大，在经过长达两年多的审计后，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了相应的审计报告书，并在报告中分别按“天强模式”和“金沙洲模式”计算了两种不同的收益结果。经过多次质证，双方对审计报告中的各项收支项目，仍然存在较大的争议。对此，本院根据双方的意见，结合相应的证据、各自的举证责任和费用分担的合理性等因素，对每一项的收支进行如下分析：1、脑科中心的总收入。双方对审计报告中2015年6月-2017年6月期间的收入予以确认，包括药品收入、检查收入、化验收入、营业收入（包括高值耗材返利）的金额无争议。对于2017年7月-10月的收入，是按照金沙洲医院从系统提取的数据来计算，本院也予以认可，对审计报告中的收入金额予以确认，收入总额为22048921.89元。2、总支出部分（以审计报告书中的“金沙洲模式”费用支出项目为审查基础）。（1）、市场推广及费用报销。该费用在共建协议中约定由天强公司承担，因此应作为支出。虽有部分单据不齐及缺少签名，但审计部门经过了现场核对，因此，该项目的审计金额本院予以确认。（2）、水电费分摊。该费用的支出在共建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由天强公司承担，且大部分有相关人员签名，审计人员也核对了相应的单据，因此，对该项目的审计金额应按审计报告内“金沙洲模式”的金额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超额医保分摊部分。该费用的支出属合理成本，应予以扣减。但是双方对计算方式、金额有意见。天强公司认为应按照过错比例并由各个科室来共担，而金沙洲医院认为应按脑科中心实际产生的超额医保进行计算。对此，本院依天强公司申请，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发函调查，2020年4月1日，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NO.（2020）-2-117复函书面回复本院。根据审计部门的认定及医保中心的材料，本院认为该费用按照金沙洲医院的计算更为合理。因此，本院确认审计报告中“金沙洲模式”关于该费用的支出认定金额。（4）、房屋折旧。该项目费用，金沙洲医院认为应作为公摊费用计算在脑科中心成本支出内。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约定，金沙洲医院负责提供医疗资质、场地和基本设备。因此，提供房屋等场地属金沙洲医院作为合作一方的合同义务，房屋的折旧损耗也属于金沙洲医院的投入成本。该折旧费用如果计算在脑科中心的成本支出上显然不合理。故该折旧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设备折旧。该项目费用，金沙洲医院认为应作为公摊费用计算在脑科中心成本支出内。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约定，金沙洲医院负责提供医疗资质、场地和基本设备。因此，提供基本设备属金沙洲医院作为合作一方的合同义务，设备的折旧损耗也属于金沙洲医院的投入成本。该折旧费用如果计算在脑科中心的成本支出上显然不合理。故该折旧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中心手术室成本分摊。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租用金沙洲医院的中心手术室。除了租金外，因此产生的水电费、耗材费等，理应由天强公司承担。但房屋折旧费、设备折旧费等，因已需支付相应租金，则无需再行支付。审计部门根据相应的原始单据核对后计算的脑科中心分摊金额138855.76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7）、脑科中心员工工资成本。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在《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中已约定，脑科中心的员工工资由天强公司负担，金沙洲医院与员工签订合同并代付。该费用经审计部门核对银行流水及有周**签名的工资单，扣减天强公司已经支付的员工工资后，该审计金额为2905868.13元，本院予以确认。（8）、脑科中心领用耗材费用。根据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在《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约定，该耗材费用由脑科中心负担，高值耗材有相应比例返利。经审计部门至金沙洲医院现场核对相应的单据，审计部门审计出脑科中心仓库领用耗材为1080263.78元，脑科中心供应室领用耗材为136346.55元。对上述金额本院予以认可。（9）、公医、医疗优惠扣款、消毒费等。该项费用支出，天强公司不予认可，但在提供的记账中有相应记载，且审计部门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了分摊、核算，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审计报告中的审计金额汇总时少算了35268.20元，尽管如此不影响每月的该单项费用支出的金额的计算。（10）、医疗及生活垃圾、保洁费、配送服务等11项费用。该项费用支出，天强公司不予认可，但是上述费用是因脑科中心运营所产生的附加费用，理应由脑科中心负担，应作为成本支出。审计部门核对了相应的单据，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核算，故该项目费用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以审计报告书中第12、13页分配额列表的数据作为参照，2015年6月-2017年10月期间，脑科中心的营业收入为8781104.41元，支出成本为7606562.26元（减去房屋折旧、设备折旧费），药品、检查费等收入分成为1613678.56元。以上按照该分配额列表中的计算公式和方法，同时变更2015年6月-11月的分配比例为100%，变更2016年6月-11月的分配比例为70%，变更2017年6月-10月的分配比例为69.35%。经本院核算，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天强公司应获得的收益款共计为1552176.27元。因此，在合同解除后，金沙洲医院应依约支付天强公司合作收益款1552176.27元。天强公司相应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予以驳回。而金沙洲医院要求天强公司支付拖欠合作结算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四、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天强公司主张依据《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的第七条的约定，金沙洲医院超过30个工作日没有把当月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按比例支付给天强公司的，金沙洲医院应按营业收入扣除医院实际支出的差额的双倍支付给天强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天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按照不超过实际损失30%的规定，本案违约金损失酌情计算应为1552176.27元的30%，即465652.88元。天强公司对此相应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予以驳回。五、天强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是否应予计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合作合同关系。该种合同关系需要双方充分的信任和支持，相互信赖，并诚实可靠，所取得的收益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因此，所取得的收益与双方的合作紧密度、信任度息息相关。因而往往这种合同关系收入不稳定，波动性较大，易受外界因素影响，所得收益多少一般也是无法准确预见的，不像一些租赁合同那样有长期稳定的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履行合同后可获得利益，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在依靠双方信赖支持才能履行的合作合同中，一方显然无法当然的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多少。因此，金沙洲医院在签订合同时及合作履行过程中，对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大小，不可能做出相应的预见和判断。故天强公司要求金沙洲医院赔偿预期利益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除上述五点外，天强公司还主张垫付劳动报酬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脑科中心运行前期期间，收入不稳定，少有盈利，通过审计报告的审计亦能看出此情况。因此，天强公司垫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是估计到此情况并自愿支付的。故金沙洲医院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利息的责任。天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于金沙洲医院反诉要求天强公司支付拖欠的手术间租赁费8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手术间的租赁，天强公司与金沙洲医院另行签订了协议作出约定，亦是在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天强公司作出的承诺以及金沙洲医院的函件，本院对天强公司尚欠80万元租赁费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沙洲医院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签订的《共同创建脑科中心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支付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益款1552176.27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支付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损失465652.88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租赁费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73843.1元、反诉受理费19058.55元，共计292901.65元，由天强公司负担256800.47元、金沙洲医院负担36101.18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共计15000元，由天强公司负担10587元、金沙洲医院负担4413元；鉴定费180000元，由天强公司负担172173.65元、金沙洲医院负担7826.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沙洲医院向本院交纳受理费17042.63元、天强公司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587元、金沙洲医院应负担的鉴定费7826.35元直接迳付天强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 刚审判员 张秋月审判员 韩明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