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9号 原告：李某1，男，199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某2，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告：李某3，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告：李某4，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勇，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远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范某，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谢某，女，193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范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范某作为本案被告。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杰，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勇，被告范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某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李玉真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以下简称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由其继承，归其所有；2.判令李玉真名下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房屋（以下简称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100万售房款中的50万由其继承；3.李玉真的死亡赔偿款50万由其与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 事实与理由：其母亲李某5在福州工作期间认识李玉真，双方于1999年8月29日生育其，经司法鉴定李玉真系其的生物学父亲，其生活起居均由李某5照顾、抚养。谢某系李玉真母亲，李某2、李某3与李某4系李玉真子女。2015年4月25日李玉真为其购置泰禾金尊府****，因其当时仍为未成年，无法贷款，所以购买人暂留李玉真姓名。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首付款中其自行支付了49000元的购房款，其余首付款由李玉真支付。李玉真于2016年9月19日去世后，后续的房屋按揭贷款50余万元，交房相关税费、物业费用、装修等20余万均由李某5替其代为支付。李玉真因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而死亡，获赔50万元，但该款项由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领取，其属于李玉真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分得该款项中的10万元。此外，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及李玉真的银行存款20万元亦被上述四人擅自处分。李玉真去世时，其年仅17周岁，就读于浙江中医院大学滨江学院，截止至今已经产生了20万元的学杂费、生活费。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未在相应的遗产继承中为其保留适当的抚养、继承份额，且存在隐瞒、侵吞遗产的行为，依法应当少分得遗产。 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1.李某1的各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某1的起诉。李某1并非李玉真儿子，根据户口登记信息可知，李某1系李玉真弟弟李玉兴的儿子，因此李某1不具有继承李玉真遗产的权利；2.李某1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该鉴定系李某1单方委托，且在李玉真死亡后出具。其三人作为李玉真的家属，并不知情，鉴定过程中对检材取样过程及真实性无法得到保证，鉴定意见结论不一定真实；3.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及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买受人均为李玉真，且办理了预告登记或所有权登记，李玉真生前与李某1或李某5之间并无相关共同购房协议，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及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属于李玉真所有。李玉真去世后，应由李玉真的法定继承人，即各被告共同继承；4.李某1并非李玉真法定继承人亦无权主张权利李玉真生前的银行存款以及死亡赔偿金。 范某辩称，1.李某1并无证据证明系被继承人李玉真的儿子，无权提起法定继承诉讼；2.李玉真因医疗过错导致死亡，相关赔偿经过福州市立医院达成协议。过程中已对李玉真的继承人进行审查，并无李某1；3. 李某1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程序，适用鉴定标准错误，不能作为认定亲子关系的证据；4.2015年，李某1未满16周岁，无经济来源支付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的49000元的首付款。 谢某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及证人质询，并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到庭接受询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春沂（2012年2月19日去世）、谢某系被继承人李玉真的父母。李玉真（2016年9月19日去世）与前妻王会珍（2018年11月18日去世）于2012年5月3日登记离婚，李某2、李某3（与王会珍、李玉真的历史同户关系为二女）、李某4系其二人生育的子女。范某（李文宁，公民身份号码3729221977××××××××，因重户口于2012年6月12日被注销，与王会珍的历史同户关系为女）。李某1与户主李保翠（李玉真胞弟李玉兴配偶）同户（户号540653115231），户籍信息载明与李保翠关系为母子关系。李某1、李保翠、李文豪于2010年9月26日因购房入户，由山东省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王春庄103号迁入福建省闽候县青口镇。 李某1就读于浙江中医药大学滨江学院，其于2017年10月25日缴纳学杂费22805元（其中学费2万元、住宿费2000元、代管费805元）；于2018年9月19日缴纳学杂费24385元（其中学费22325、住宿费2000元、代管费60元）。 2015年4月25日，李玉真与福州中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ＦＺ1504ＸＪ015193）约定，李玉真作为买受人向福州中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屋，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13.4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89.26平方米，公共部位共有分摊建筑面积24.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750874元。付款方式为李玉真于2015年1月9日前付定金1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房款430874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商业贷款122万元。2016年5月16日，李玉真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华林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111620841601xxx）约定，借款122万元，按等额本金偿还借款本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6日。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李玉真个人贷款还款账户（账号：62×××19）为正常还款状态，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今，该还款账户为逾期还款状态。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于2015年4月30日预告登记至李玉真名下（榕房预ＦＺ购字第15011764号）。 登记至李玉真名下英泰第一城Ｂ区（侯房权证Ｈ字第××号）,系李玉真购买，并于2014年1月17日办理房屋所有权属登记。李某2、李某3、李某4持山东省曹县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2017）曹证民字第xxx号】，已将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对外出售。证人李某5就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以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谢某为被告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以共有物纠纷受理该案件。 李玉真因“左腰部切口清创缝合后，要求输液抗感染”于2016年9月19日就诊于福建省立医院急诊科就诊，因故李玉真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猝死；2.左腰部切口感染；3.左肾囊肿术后。后李某1家人与福建省立医院产生医患纠纷，经福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作为患方当事人与医方福建省立医院于2016年10月9日双方达成榕医调协字（2016）xx号调解协议：1、医方同意于本协议完成司法确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患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另退还2016年9月19日门急诊费用伍佰柒拾陆元陆角。2、医患双方均承诺本协议完成司法确认后即了结纠纷，不就此事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对方提出任何民事主张，双方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前述50万元补偿款已由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领取。 另查2016年9月25日，李某2与李某1共同具名为李玉真购买墓位（闽侯县竹岐村皇天陵园松柏园17排16号），该墓位的购买款328800元由李某5全额支付。 李玉真遗体告别仪式中，李某2夫妻、李某1、李某4、范某，陈飞飞、陈冲作为家属依次立于李玉真遗体一侧，接受亲友慰问。 本案受理后，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111财保30号民事裁定，冻结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 2016年10月11日，李某1委托福建鼎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鼎立鉴定中心）就其与李玉真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亲子鉴定。鼎立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xx号】载明，鉴定意见为依据ＤＮＡ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其他外界因素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玉真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1.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5条第3款规定“对需要进行尸体解剖的，应当通知委托人或者死者的近亲属或者监护人到场见证”，委托人李某1在委托时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并无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亲子鉴定。另在做亲子鉴定时，若被鉴定人死亡的情况下，也应征得被鉴定人家属的同意。鼎立鉴定中心违法接受李某1的委托；2.鉴定过程存在严重错误。李某1在委托鼎立鉴定中心鉴定时，李玉真已经死亡，不可能采集到李玉真的血样进行比对；3.该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实施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已更新为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6，并非该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的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0的版本。 根据司法部办公厅于2016年9月22日发出的司法部办公厅关于颁布的【司办通（2016）58号】《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等8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2016年修改版）的通知第二项载明，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由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0修改为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6。李某1在委托鼎立鉴定中心对其与李玉真进行亲权鉴定，鼎立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所依据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已经改变。本院依法通知鼎立鉴定中心负责人蔡春昌出庭接受询问。鼎立鉴定中心及李某1无法就适用技术规范错误导致鉴定意见并不必然无效提供依据作出说明。 因双方对李某1是否系李玉真的子女存疑。被告李某3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就李某1与李玉兴（系李玉真的胞弟）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申请亲子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退鉴函》载明，自申请人缴费后，该中心多次与需要参与鉴定的李某1、李玉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进行交涉，约谈采样时间，但李某1、李玉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均因故无法参与样本采集。故其中心无法完成本院委托，并退回相关材料。 2019年11月20日，李某1申请对其与李某2是否存在Ｙ染色体父系亲权关系的ＤＮＡ鉴定、其与李某3、李某4、范某之间Ｘ染色体亲缘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计生科研所金科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省计生科研所金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不予接受鉴定委托说明载明，由于前述事项超过其所目前检验检测项目范围，无法接受委托，故将移送的相关委托鉴定材料退回。 后李某1申请对1.李玉真、李某1、李某5三人的常染色体ＳＴＲ检验-三联体亲子鉴定；2.李某2与李玉真二人的常染色体ＳＴＲ检验-二联体亲子鉴定；3.李某2与李某1二人的Ｙ染色体父系亲权关系鉴定，均使用的是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采集的李玉真的ＤＮＡ进行对比方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省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发函告知，根据2019年7月福建省司法厅“履行抵制不正当竞争承诺情况表”中第4条规定“除政法部门委托重新鉴定外，不对省内其他司法鉴定机构、其他鉴定人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审查意见书等形式进行评价、评判。李玉真的ＤＮＡ信息来自于福建鼎立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xx号】且本院委托不属于重新鉴定，故其所不宜进行评价、评判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其所使用的试剂与本院要求的鉴定使用试剂不同。故其所不接受本院上述事项的鉴定委托。 2016年10月24日，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村李玉真，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729221954××××××××。李某2，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3729221983××××××××，俩人是父子关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李某1，男，1999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3729221999××××××××。李玉真同李某1也是父子关系，特此证明”。该证明另外由三位证明人（标注为书记、主任、会计）签字及捺印，同日曹县公安局阎店楼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并备注同意村委会意见。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李某1是否系李玉真的儿子？ 李某1主张李某5、李玉真在福州工作期间相识，后双方同居生活，1999年8月29日生育其，李玉真系其生物学父亲。李某1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及闫店楼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玉真殡仪视频、《墓地使用合同书》、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日记、15张生活照片予以佐证，并申请证人李某5、张某出庭作证。同时申请本院向福州市晋安区医院调取李某5（李云）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为证。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认为李某1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程序，适用鉴定标准错误，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李某1与李玉真之间存在亲子关系。李某2、李某3、李某4提供李某1户口本，证明李某1系李玉真胞弟李玉兴的儿子。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提供的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及闫店楼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玉真的殡仪视频、15张生活照片、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的《证明》中书记、主任、会计等人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且该证明并无曹县阎店楼镇派出所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提供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记载的产妇李云并非李某1陈述的母亲李某5，且分娩记录载明的出生时间是10月8日与李某1身份证载明出生日期时间不一致。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因李某5与李玉真系同居关系，李玉真去世后，李某5让三个子女都参加了李玉真葬礼，因此，并不能说明李某1与李玉真系父子关系。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李玉真亲笔笔记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该接种证的首页信息相关记录有涂改，且父母信息均有涂改。范某认为该证据接种证第一页有三种不同的笔迹，李某1三个字是用圆珠笔书写的，李玉真是后补的，接种证载明李某1的母亲是李云不是李某5，且第一页记载的李某1出生日期（1999年10月8日）和其起诉状中描述的出生日期（1999年8月29日）不一致；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化验报告单上虽有李玉真的签名，但真实性无法证实，且与李玉真购买泰禾房产的合同及抵押贷款合同所留签名不一致；笔记未署名及备注时间，缺乏证据形式性。 本院认为，亲子鉴定是基于概率计算的结果，利用法医学、生物学和遗传学的理论和技术，从子代和亲代的形态构造或生理机能方面的相似特点，分析遗传特征，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是亲生关系。本案审理中，在双方当事人已穷尽鉴定方式，未能确认李某1与李玉真二者间具有亲缘关系，但亲子鉴定并非确认亲生血缘关系唯一途径。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会并非认定人身关系的有权机关，但作为基层群众组织了解本村村民的基本家庭情况，且该份证明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并且已经闫店楼镇派出所盖章确认，系有效证明。但该证明内容与李某1的户籍信息存在矛盾，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李某1系李玉真之子的证据。证人李某5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张某系李玉真战友，同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可以与现有证据进行相互佐证。 1999年10月1日起，居民身份证号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11643-1996】中有关公民身份号码规定，由十七位数字本体码和一位数字校验码组成。李某1出生时期未实行严格的出生证登记制度，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李云病历资料上载明的产妇登记的出生日期、十五位身份证号码中显示的出生日期相差2年，可以认定福州市晋安区医院并未采集、核查李某1父母准确的身份信息。通过李某1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提供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可以证明李某1于1999年10月8日（农历8月29日）出生在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李某1户口虽与李保翠同户，但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自小同李玉真、李某5在福州共同生活的事实并无异议。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就李某1提供的证据，单独提出的异议理由适当，但李某1是否系李玉真的亲生子女，则必须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及李玉真过世后，李某1及李某5负责处理后事，李某1、李某2共同以李玉真之子名义依民间习俗办理李玉真的葬礼，并共同署购买李玉真墓位等事实，可以与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佐证，达到认定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该份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李某1系李玉真之子。 二、庭审中，李某1对范某是否系李玉真的亲子关系存疑，于2019年6月4日申请对范某与李玉真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进行亲子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退鉴函》载明，因李某1、李玉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均因故无法参与样本采集。故其中心无法完成本院委托，并退回相关材料。范某虽无法确认本人的实际出生日期，但结合张某的证言及李文宁（注销户）与王会珍的历史同户关系证明，可以认定李玉真与王会珍的婚姻存续关系，范某与李玉真已形成父女关系。 综上，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李玉真去世后未订立遗嘱，故属于其的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谢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共同继承。但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李玉真仅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预告登记，并未完全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不具备分割条件，本院不予处理；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因李某5于2020年6月1日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房屋系李某5与李玉真共同共有，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已以（2020）闽0121民初2422号案件受理，故相关权利人可待该诉讼结束后，另行主张分割；李某1主张继承分割福建省立医院因医疗事故致李玉真死亡给付的死亡赔偿金50万。李某2、李某3、李某4三人主张李某2将上述款项中的356000元用于建设本村牌坊公益事业，并提供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村委会证明、王春庄牌坊照片、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该款项的接收人均为个人，且李某2、李某3、李某4并无其他证据就该笔转款的实际用途予以证明，故对李某2、李某3、李某4的主张不予支持。 死亡赔偿金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应由死者近亲属共同享有。故李某1主张分割诉争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实际享有人应当根据本院查清的李玉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李某1、范某）为准。鉴于该笔款项已由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实际领取，故其四人应当按照李某1、范某各享有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即83333元（50万÷6）】。向予以返还。谢某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范某分别支付83333元死亡赔偿金分割款。 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某1负担1800元，由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各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雄俊 人民陪审员  汪德聪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姚雪倩 附：本文所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