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478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权，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XTMMK6R。经营者：何健坤，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保民一队，公民身份号码442××××××××××××952。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下称小太阳妇婴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小太阳妇婴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233元。庭审时，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700元、购买产品费44.5元,其中公证费和购买产品费分摊到本次起诉的三个案件中。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和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害原告《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小太阳妇婴店未到庭应诉、质证，但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其辩称，1.原告应对案涉商品是否侵害其著作权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因有惠州市等地同行业商家投诉维权企业有人假冒公证员到销售现场违法取证、到场的人与公证书上签名的公证员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所以原告应提供在公证书上签名的公证员亲自到现场公证案涉商品销售过程的依据。3.我方不清楚销售的是侵权商品，我方销售的商品是通过合法途径进货，供应方称产品具有合法授权，我方在进货时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因此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案涉的三个著作权作品是在同一个产品上，原告要求我方分别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明显过高，原告同时要求我方分别承担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各2233元，是重复主张，而且证据不足。我方是小本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无力承担高额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美术作品《皮医生》于2015年2月5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其戴着蓝色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其面部与腹部为白色，面部白色为扁心形，其两只眼睛为黑色，嘴巴和脚掌为黄色，衣领为蓝色。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下称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9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来到鹭江公证处，称其受权利人万达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12日，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羽恒随万达公司指派人员邓凯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定位），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小太阳母婴生活馆”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邓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二套，并使用微信支付了44.5元，购买过程中，邓凯取得小票一张。公证员蔡长斌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羽恒对上述过程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蔡长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羽恒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公证书所附的微信付款截屏显示于2019年8月12日扫二维码付款给“小太阳”44.5元。2020年6月5日，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诉讼的案件共有3件，案号为（2020）粤2071民初14784-14786号。庭审中，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鹭江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盒，内有两盒玩具、一张购物单据及一个印有“小太阳”字样及门店地址、电话等信息的黄色塑料袋。购物单据的抬头为“小太阳妇婴用品店”，日期为2019年8月12日，品名分别为“1715望远海底”“1722浴盆佩佩潜水”，数量均为1，单价分别为28元、16.5元，合计44.5元。两盒玩具中，有一盒名称为“海底小战队海底卡通系列玩具”，其外包装印刷粗糙，在外包装正面左上方印有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及黑色企鹅彩色卡通动物图案，背面印有猫咪、北极熊、企鹅等单色的卡通动物图案，包装盒内有3个塑料玩偶和1个塑料望远镜，其中1个塑料玩偶为黑色企鹅。该黑色企鹅戴着蓝色帽子，其头型为扁椭球形，面部和腹部为白色，面部呈扁心形状，两只眼睛为黑色，嘴巴和脚掌为黄色，衣领为蓝色。该玩具外包装上所印的企鹅图案与包装盒内的企鹅塑料玩偶外观基本相同，只是动作神情稍微不同，此外，企鹅图案中企鹅头顶的帽子上还印有圆形章鱼标志。“海底小战队海底卡通系列玩具”的外包装背面印有生产厂商信息，生产厂商名称显示为“东莞市海精灵玩具有限公司”，厂商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埔田片区桥头镇”，但没有生产厂商的联系方式。经本院查询，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背面标注的生产厂家并不存在。万达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另查：万达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元、购买产品费44.5元、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票据。此外，其也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小太阳妇婴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小太阳妇婴店成立于2008年1月25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健坤，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卡，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零售妇婴用品、日用杂品等。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万达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皮医生》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为小太阳妇婴店所销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小太阳妇婴店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公证的事实，因此本院对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5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并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为小太阳妇婴店所销售。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的企鹅图案和包装盒内的企鹅玩偶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仅在表情、动作及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使用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误认为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形象。综上，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构成实质性近似。小太阳妇婴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出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有关产品应认定为侵权产品，小太阳妇婴店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小太阳妇婴店主张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其未能充分证实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且其在进货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小太阳妇婴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亦没有证据证明小太阳妇婴店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小太阳妇婴店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万达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小太阳妇婴店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000元。被告小太阳妇婴店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民众镇小太阳妇婴用品店负担，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琴人民陪审员  张嘉宁人民陪审员  吴玲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戴宝莹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