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初94号 原告：丁桂珍，女，196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才，通化市东昌区龙泉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茹莉，女，1963年4月23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立斌，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原审被告）：崔守华，男，1971年9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原审被告）：张立霞，女，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原告丁桂珍因孙茹莉与张立斌、崔守华、张立霞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05民终113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才、被告孙茹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立斌、崔守华、张立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2.确认孙茹莉与张立斌2011年5月28日补签的买卖协议无效。3.争议房屋归丁桂珍所有，张立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1日，丁桂珍在处理丈夫李慎全死亡时得知孙菇莉使用的房屋是李慎全生前购买。丁桂珍多次要求孙菇莉腾迁，孙菇莉不予认可，理由是孙菇莉与李慎全同居多年。由于丁桂珍没有证据，四处收集，终于于2020年1月13日委托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林作才调取了（2016）吉05民终1135号、（2016）吉0502民初1020号卷宗。2020年1月21日，丁桂珍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二被告2011年5月28日补签的买卖协议无效。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是赠与合同纠纷，原告李**虽然是李慎全与丁桂珍所生，（但）撤销赠与李**不是原告主体，开庭时原告（丁桂珍及李**）当庭撤诉。2020年4月20日，丁桂珍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争议房屋。2020年5月18日，丁桂珍以违背公序良俗、赠与行为无效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庭审后该院认为（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有记载）“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第三人张立斌与被告孙茹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该案审判长告知丁桂珍应当向作出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撤销之诉，该案暂时中止审理。丁桂珍认为，2011年5月28日李慎全全款购买张立斌的房屋，该财产是李慎全与丁桂珍夫妻共有财产，在未经丁桂珍同意（的情况下），（李慎全）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私自赠与孙菇莉，严重侵害了丁桂珍的合法权益，该赠与合同无效。由于本案发生时，丁桂珍不知道，也未参加诉讼，导致原审及二审法院审理案件时没有查清李慎全是否有夫妻关系存在，做出的错误判决不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应予撤销。 孙茹莉辩称：孙茹莉和李慎全是后到一起的，孙茹莉也不知道李慎全没离婚。孙茹莉的房屋手续都是全的，孙茹莉认同一审判决，不同意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不认同丁桂珍的诉讼请求。 张立斌、崔守华、张立霞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李慎全与孙茹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1年4月，李慎全看到张立斌出售房屋的广告后，通过电话与张立斌妹妹张立霞联系买卖事宜,并交纳了3万元定金，崔守华出具了定金收据。2011年5月28日，张立斌与李慎全签订《卖房协议》，约定：李慎全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张立斌所有的位于通化市XXX的房屋，买房款一次付清，付清后张立斌将房屋产权证交给李慎全；以后李慎全办理产权证（更名）等所有事项和所交纳的一切费用与张立斌无关，所交纳的各项费用由李慎全自己承担；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张立斌在卖房人处签字，李慎全在买房人处签字。当日，李慎全交清余款9万元，张立斌将该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立斌）交给李慎全。半年后，李慎全要求将购房人变更为孙茹莉，张立斌同意，双方重新形成一份《卖房协议》，该协议除买房人更换为孙茹莉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卖房协议》一致。2014年，孙茹莉与张立斌到产权登记部门欲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张立斌前妻于某在国外未能办理，故孙茹莉于2014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张立斌不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张立斌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年10月14日，孙茹莉撤回起诉。该案审理期间，张立斌于2016年11月10日提交了其前妻于某针对该案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赠与书》、《委托书》，于某认可诉争房屋为其与张立斌共同财产，因其与张立斌于2006年离婚，于某自愿将该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张立斌，今后该房屋一切权益及义务均与其无关，并全权委托张立霞办理。该《赠与书》、《委托书》经过中国驻美国旧金山总领事馆认证。 本院原审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主体问题，张立斌虽先与李慎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交付了房屋，但事后经李慎全要求，同意将房屋购买人变更为孙茹莉，证明其认可孙茹莉承继了该房屋的全部权利义务，故孙茹莉系该案争议房屋的相对方；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张立斌与孙茹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李慎全出资购房及其与孙茹莉的关系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期限，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双方的情形又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孙茹莉明确表示其购买房屋就是为了居住。自孙茹莉购买该房屋至今虽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并未影响孙茹莉正常使用，故孙茹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购房款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时，张立斌提交了其前妻于某近期经过认证的材料，表示随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孙茹莉可随时办理过户，张立斌应提供相应的协助义务。综上，张立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茹莉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丁桂珍提交：1.结婚申请书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丁桂珍和李慎全是合法夫妻。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慎全于2019年7月11日死亡。3.2011年5月28日李慎全与张立斌签订的《卖房协议》和孙菇莉与张立斌签订的《卖房协议》。证明李慎全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张立斌坐落在新岭路东岭铁路小区107栋1单元601室、建筑面积48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孙茹莉与张立斌签订了卖房协议书。4.本院（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5月28日李慎全与张立斌签订的《卖房协议》是李慎全交付了全部购房款12万元。半年后，李慎全要求将购房人变更为孙茹莉，张立斌同意，双方重新形成一份《卖房协议》，该协议除买房人变更为孙菇莉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卖房协议》一致。5.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没有过户，现房屋所有权人还是张立斌。6.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丁桂珍知道案涉判决书的日期是2020年1月13日。孙菇莉质证称，对这些证据有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丁桂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书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孙菇莉提交下列证据：1.本院（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院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了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张立斌与孙茹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2.2011年5月28日孙菇莉与张立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经过本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3.孙菇莉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3月22日孙菇莉因购房由通化县江甸镇东江村二组迁入，公安机关对其相关材料进行审核，因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准予迁入。4.查询客户电量电费缴费明细，证明孙茹莉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者、使用者及现居住人。丁桂珍质证称，证据1、2丁桂珍已经提交过，证据3是用合同进行的迁移，证据4谁居住谁缴费很正常。本院认为，孙菇莉提交的上述证据，丁桂珍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证据1、2与丁桂珍举证相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书证的内容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诉辩陈述，本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丁桂珍与李慎全系夫妻。李慎全与孙茹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1年4月，李慎全看到张立斌出售房屋的广告后，通过电话与张立斌妹妹张立霞联系买卖事宜,并交纳了3万元定金，崔守华（张立霞丈夫）出具了定金收据。2011年5月28日，张立斌与李慎全签订了《卖房协议》，约定：“李慎全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张立斌所有的位于通化市XXX的房屋，买房款一次付清，付清后张立斌将房屋产权证交给李慎全。以后李慎全办理产权证（更名）等所有事项和所交纳的一切费用与张立斌无关，所交纳的各项费用由李慎全自己承担。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张立斌在卖房人处签字，李慎全在买房人处签字。当日，李慎全交清余款9万元房款，张立斌将该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立斌）交给李慎全。半年后，李慎全要求将购房人变更为孙茹莉，张立斌同意，双方重新形成一份《卖房协议》，该协议除买房人更换为孙茹莉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卖房协议》一致。2014年，孙茹莉与张立斌到产权登记部门欲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张立斌前妻于某在国外未能办理，故孙茹莉于2014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张立斌不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张立斌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年10月14日，孙茹莉撤回起诉。2016年4月13日，孙茹莉以张立斌、张立霞、崔守华为被告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孙茹莉与张立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张立斌返还孙茹莉购房款12万元。2.崔守华、张立霞、张立斌赔偿孙菇莉因此产生的损失即购房款12万元的利息，该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吉05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孙茹莉与张立斌签订的卖房协议。2.张立斌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孙茹莉购房款1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银行利息（时间自2011年5月29日起至执行完时止）。3.驳回孙茹莉其他诉讼请求。张立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吉05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孙茹莉的诉讼请求。孙菇莉不服，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吉民申22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孙菇莉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11日，李慎全因病死亡。2020年1月21日，丁桂珍及其儿子李**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2020年3月31日，丁桂珍及李**撤诉，该院裁定准许。2020年5月21日，丁桂珍再次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孙茹莉与第三人张立斌2011年5月28日补签的《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李慎全2011年5月28日与第三人张立斌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争议房屋归丁桂珍所有。3.第三人张立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6月30日，丁桂珍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20年7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即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就案涉房屋，张立斌与孙茹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即使购房款由李慎全出资，亦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及效力，原生效判决的内容并无不当。丁桂珍提起的本案撤销之诉，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丁桂珍诉请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亦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丁桂珍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桂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丁桂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大勇 审判员  盖晓晨 审判员  张晓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