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22刑初6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某，安徽省霍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1，河南省镇平县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山东省成武县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沈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祁某，河南省西平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2019年9月2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某2，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安徽省蒙城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2019年9月2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某1，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1，安徽省太湖县人，户籍地及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康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2，河南省西平县人，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2，河南省镇平县人，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某3，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河南省西平县人，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某2，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安徽省太湖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严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江苏省南京市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系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人和投资人。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瓜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某，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某1，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江苏省南京市人，博士在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瓜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汤某，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以瓜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许某1、杨某1、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1、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以瓜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朱某、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雷某及辩护人赵某、被告人许某1及辩护人吕某、被告人杨某1及指定辩护人沈某、被告人祁某及指定辩护人杨某2、被告人刘某1及指定辩护人陈某1、被告人周某1及辩护人康某、被告人周某2及辩护人于某、被告人许某2及辩护人周某3、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陈某2、被告人汪某及指定辩护人严某、被告人黄某1及辩护人唐某、马某1、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汤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黄某1、张某与黄某2、张某2、管某、王某22协商在南京市栖霞区注册成立了“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协利公司），注册资本9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黄某1的母亲吴凤仪，挂名股东为卞俊、黄桥生、蒋静华、李慧琴、吴凤仪、张炎，实际股东为黄某1、黄某2、张某2、管某、张某，其中黄某1占股38%担任董事长，黄某2占股14.25%负责运营部，管某占股14.25%负责产品部，张某2占股14.25%负责技术部、王某22占股5%负责财务部，张某占股14.25%负责客服部及催收业务。后该公司研发并运营“我享借”、“小蟹钱”、“乐趣”、“星宝借款”等网络贷款APP，从事网络放贷业务。为确保债务正常回收及规避催收风险，该公司指派张某以“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羽墨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签订借款催收协议，同时张某在其公司研发的网贷APP后台为安徽羽墨公司催收员开设相应账户，便于催收员使用南京协利公司在放贷过程中获取的借款人信息及其通讯录进行催收。经统计，自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张某先后通过微信向安徽羽墨公司业务主管被告人许某1推送了其在放贷过程中获取的6766条逾期借款人信息。雷某与张某签订催收协议后，安排业务主管许某1将南京协利公司推送的借款人信息或网贷APP后台账户分派给催收人员，并为了获利，在明知催收人员采取辱骂、威胁等手段催收的情况下，仍不断给催收员施压，让其加大催收力度。被告人杨某1为催收小组组长，被告人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为杨某1组催收组员。杨某1等人利用“度言”网络外呼电话以辱骂、威胁、滋扰、爆通讯录、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友实施催收，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亲友的正常生活。根据度言公司电话通话记录统计，祁某拨打电话20524次，刘某1拨打电话6709次，周某1电话8761次，周某2拨打电话12672次，许某2拨打电话6978次，王某1拨打电话13411次，汪某拨打电话5769次。经统计，自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安徽羽墨公司对“乐趣”网贷APP的979名逾期借款人共计借款1311846.18元进行催收，经催收后共计还款1544257.56元。经统计，自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黄某1实际控制的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共向安徽羽墨公司转账649333.44元。支持公诉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许某1、杨某1、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1、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对指控雷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雷某仅应对催收人员对部分借款人通讯录内亲友进行催收的行为与具体实施者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对催收人员违反公司规定采取辱骂、威胁、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的行为只能承担管理不力的行政管理责任，不应承担共同犯罪刑事责任；雷某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雷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提出案件第一次是由其分给催收组长后由组长分配给催收员的，之后均是由小组长与甲方进行对接的。被告人许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许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许某1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推送分派借款人信息分派工作的犯罪行为承担从犯的责任定罪处罚，许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杨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杨某1能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此次犯罪并无其他社会危害，人身危险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祁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祁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及部分事实无异议，提出祁某是否存在辱骂、威胁、P图等侵害借款人及其亲友的行为无确切数据支持，且应当区分合法催收与非法催收；祁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拨打电话次数有异议，其账户曾被他人使用。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拨打电话的次数有异议，其中属于暴力催收的数量不清，刘某1系帮助犯，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区分催告、催收及“软暴力”催收，被害人自身也存在过错，周某1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且与被告人汪某系夫妻关系，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无偿还能力，仍同意借贷平台的条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周某2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将催收被害人及其亲友造成影响的主观故意与寻衅滋事罪主观故意予以区分，许某2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主观上不具有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主动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王某1提出入职时间短，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与被告人周某1系夫妻关系，汪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提出南京协利公司是由其与张某等6人共同成立的，股东各负责一部分，股东之间无领导及隶属关系，对张某将个人信息推送给第三方公司系其被起诉后才知晓，但其对公司疏于管理，愿意承担责任，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提出黄某1与其他股东之间系平等合作关系，非隶属关系，不存在黄某1默许张某外包催收，黄某1本人也未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也无证据证实黄某1与张某之间存在犯意的沟通，其对催收公司爆通讯录等催收手段也不知情，借款人借款时是允许南京协利公司推送信息的；且本案非单位犯罪，黄某1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指控黄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黄某1无罪。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指控张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某无犯罪记录及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黄某1、张某与黄某2、张某2、管某、王某22协商在南京市栖霞区注册成立了“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协利公司），注册资本9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黄某1的母亲吴凤仪，挂名股东为卞俊、黄桥生、蒋静华、李慧琴、吴凤仪、张炎，实际股东为黄某1、黄某2、张某2、管某、王某22、张某，其中黄某1占股38%担任董事长，黄某2占股14.25%负责运营部，管某占股14.25%负责产品部，张某2占股14.25%负责技术部、王某22占股5%负责财务部，张某占股14.25%负责客服部及催收业务。后该公司研发并运营“我享借”、“小蟹钱”、“乐趣”、“星宝借款”等网络贷款APP，从事网络放贷业务。为确保债务正常回收及规避催收风险，该公司指派张某以“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羽墨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签订借款催收协议，同时张某在其公司研发的网贷APP后台为安徽羽墨公司催收员开设相应账户，便于催收员使用南京协利公司在放贷过程中获取的借款人信息及其通讯录进行催收。经统计，自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张某先后通过微信向安徽羽墨公司业务主管被告人许某1推送了其在放贷过程中获取的6766条逾期借款人信息。雷某与张某签订催收协议后，安排业务主管许某1将南京协利公司推送的借款人信息或网贷APP后台账户分派给催收人员，并为了获利，在明知催收人员采取辱骂、威胁等手段催收的情况下，仍不断给催收员施压，让其加大催收力度。被告人杨某1为催收小组组长，被告人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为杨某1组催收组员。杨某1等人利用“度言”网络外呼电话以辱骂、威胁、滋扰、爆通讯录、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友实施催收，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亲友的正常生活。根据度言公司电话通话记录统计，祁某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20524次，刘某1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6709次，周某1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8761次，周某2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12672次，许某2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6978次，王某1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13411次，汪某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5769次。经统计，自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安徽羽墨公司队“乐趣”网贷APP的979名逾期借款人共计借款1311846.18元进行催收，经催收后共计还款1544257.56元。经统计，自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黄某1实际控制的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共计向安徽羽墨公司转账支付649333.4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紫东路支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后金额为2156575.49元，对南京任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予以冻结，冻结后金额为733.46元，对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52784.5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黄某1、张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一）物证公安机关依法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雷某私章、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催收话术模板、催告通知服务合同、微信截图等物品，证实作案工具特征。（二）书证1、酒泉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瓜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管辖及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经过；3、各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二、寻衅滋事的证据（一）书证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度言软件公司合作协议、账号信息等资料，证实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度言软件时的联系人为被告人许某1，合同服务期自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6日；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1处调取的“乐趣”平台催收话术单，证实各被告人催收话术的具体内容；3、公安机关依法从度言软件公司调取的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话及呼叫记录，证实祁某、周某1、周某2、刘某1、许某2、王某1、汪某等被告人对“乐趣”APP未还款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软件呼叫催收的通话记录；4、“乐趣还款对接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雷某、许某1、杨某1、范子豪等人与张某具体对接处理催收业务的经过，许某1、杨某1在群内反馈催收电话拨打接通情况、还款数据及范子豪向许某1、杨某1发送未还款订单表及还款提醒表的事实；5、周某2使用QQ催收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周某2通过QQ聊天向他人催收“乐趣”APP借款时威胁借款人及骚扰的借款人通讯录人员的事实；6、“乐趣还款提醒对接群”的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张某、许某1、杨某1等人对催收业务的对接沟通情况及杨某1在收到“乐趣”、“我闪花”等APP还款提醒表后，安排对借款人进行还款提醒并将还款情况在群内通报的事实；7、许某1与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许某1向祁某确认借款人的还款情况的事实；8、许某1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许某1向张某发送话术、回款表、对账单等文件，二人沟通催收业务存在的问题及共同解决“乐趣”、“星宝借款”APP的投诉问题；9、许某1与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许某1的微信号为×××，昵称为“三分温柔话”，雷某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娃娃菜”，雷某向许某1安排具体催收事宜，要求设置监控录像，许某1向雷某发送现金回款表、底薪核算表、奖金表及催收经验、催收话术等文件的事实；10、“YM-S1-LQ”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昵称“Agion”的人员在群内发送“乐趣”APP借款人的还款状态、申请扣费需求、还款需求、调取借款人通讯录等信息，张某对许某1发送的客户需求进行修改并调取相关通讯录，对申请代扣的用户予以扣费的事实；1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刘鹤、王军、王珂、杨金祥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周某2、汪某、王某1、刘某1、许某2向四人亲友打电话催收借款的事实；12、公安机关依法向敦煌市公安局调取的王俊被诈骗案的受立案文书、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7月28日王俊被发现在敦煌市党河水库溺水死亡，生前疑似遭多个网贷公司催收，疑似被“套路贷”，要求查处的事实；13、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敦）公（司）鉴（病理）字（2019）第279号鉴定文书，证实王俊符合溺水死亡的事实；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王俊溺水死亡的位置及现场环境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5日开始，网贷平台频繁给钟某及其亲属打催收电话，同年7月28日其丈夫王俊溺水死亡，后其与王俊的亲友仍接到自称是“白胖子”、“米兰花”等平台的催收电话，并被人辱骂、电话轰炸的事实；2、证人王某2、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其子王俊溺水死亡后，其接到很多催收电话，并被人辱骂的事实；3、证人路某、淳某、王某3、马某2证言，证实王俊去世后其被网贷公司电话催收，并受到短信轰炸的事实；4、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与王军存在生意往来，2019年7月底，其接到“乐趣”平台的催收电话，对方称王军在“乐趣”平台借款不还，让其催王军还钱，对方语气特别凶，因为此事其向王军结算剩余货款后不再给王军赊帐的事实；5、证人奕飞证言，证实杨金祥是其丈夫，2019年7月，自称“乐趣”平台的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称杨金祥在平台上借了钱，向其催收借款，并因此导致其与杨金祥分居的事实；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丈夫及儿子杨金祥均接到“乐趣”平台的催收电话，对方威胁称要向其亲友打电话说杨金祥借钱不还是老赖，其儿媳也接到催收电话，现杨金祥夫妻已分居的事实；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其多次接到“乐趣”平台催收电话，对方对其进行辱骂并威胁称要将其子刘鹤的资料上传至第三方征信，并联系刘鹤6个月通话详单及通讯录上联系人的事实；8、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其多次接到“乐趣”平台的催收电话，称其丈夫王珂在“乐趣”平台借款，让其督促王珂还款，后王珂的其他亲友也接到该平台催收电话的事实；9、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其接到“乐趣”平台催收电话，让其转告王珂还款的事实。（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雷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利用“度言”等外呼系统对“小蟹钱”、“乐趣”及“星宝借款”等网贷APP的逾期借款进行催收的事实；2、被告人许某1、杨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雷某与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催收协议后，南京协利公司张某等人将需要催收的客户信息发给其后，其安排催收员进行催收，并将催收情况统计上报的事实；3、被告人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供述与辩解，证实雷某系安徽羽墨公司的老板，许某1系业务主管，杨某1系其催收组组长，其收到许某1、杨某1发送的催收客户单或APP后台登录账户密码后，多次使用威胁、滋扰、辱骂、短信轰炸等方式催收“乐趣”、“星宝借款”等网贷APP逾期借款的事实。（四）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南京协利公司位置及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祁某辨认，张某就是“乐趣”及“星宝借款”平台与安徽羽墨公司对接催收业务的负责人。（五）微信聊天记录数据光盘、度言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证实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通过“度言”外呼系统，多次以辱骂、威胁、滋扰、P图及短信轰炸等方式催收借款,2019年7月28日王俊溺亡后周某1、周某2向王俊亲属以辱骂、威胁方式催收借款的事实。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一）书证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惠风和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百仕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萃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艾仕欣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欧克瑞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宝付网络公司与南京万缇源公司支付合作协议、广州合利宝公司与芜湖百圣公司的支付服务协议，证实2019年1月17日，上海宝付网络公司与南京万缇源公司签订网络支付合作协议；2018年8月13日广州合利宝公司与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支付服务协议的事实；3、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调取的阿里云账号IP为1826428391956567名下租用的服务器的租借人注册信息及付款账号、IP为47.100.32.101、IP为47.100.179.247、IP为47.101.58.96:8080及IP为47.107.58396服务器的租借人注册信息、付款账号及服务器镜像，证实IP47.100.32.101、IP47.100.179.247服务器为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用，客户账号为南京艾仕欣，客户手机均为136XXXXXXXX（黄某2）；IP47.107.58396服务器为管某租用，客户账号为×××@qq.com，客户手机为138XXXXXXXX；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王俊建设银行尾号3985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俊账户从宝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通过滁州市惠风和畅公司账户入账的事实；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账号尾号为0534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账号信息，证实该账户的基本情况及其与王某22、黄鉴、合利宝支付公司、华泰证券公司、南京艾仕欣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公司资金往来情况；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招商银行尾号为0901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号户名为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与王某22、南京澄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7、瓜州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4336账户予以冻结，冻结后金额2156575.49元；依法对南京任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1566账户予以冻结，冻结后金额733.46元；依法对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0901账户予以冻结，冻结后金额52784.53元；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中国银行尾号2932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该卡号的客户姓名为王某22，该卡号与王某22尾号9132、4705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的事实；9、公安机关从雷某处扣押催告通知服务合同一份，证实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羽墨信息科技公司达成催收服务的事实；1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尾号5568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共向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催收业务佣金等费用649333.44元；11、黄某1与张某2、王某22、黄某2聊天记录数据截图，证实张某2、王某22、黄某2向黄某1汇报其经营的各公司业务分工、网络放贷、催收业务及黄某1安排张某负责委外催收业务等日常经营情况的事实；12、张某与许某1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张某与许某1对接催收业务及张某向许某1发送未还款借款人信息6766条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2、黄某2、管某、张某2证言，证实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出资情况及各股东的占股、负责的具体业务划分情况，黄某1系公司负责人及最大股东，张某负责客服部及催收业务，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滁州市惠风和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任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萃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黄某1，上述公司主要是用于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催收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进行账户资金交易的事实；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黄某1，其上班期间王某22安排其用南京艾仕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骄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对公账户给其他公司支付过信息服务费、客服费的事实；2、证人奚某、龚某、刘某3、马某4、王某4、华某、杨某3、孙某、徐某、毛某、向某等人证言，证实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黄某1，股东有黄某2、王某22、管某、张某、张某2，公司主要运营网络贷款APP的业务，张某负责给“乐趣”、“星宝借款”平台催收业务的事实。（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份成立的，共有黄某1、黄某2、张某、管某、王某22、张某2六位股东，公司成立后所有投入的运营费用都均由其垫付，公司共设有人事部、财务部、策略部、运营部、产品部和流量部、委外管理机构，其中其负责管理人事部和财务部，公司主要经营网贷APP推广、宣传，具体业务运行其不清楚的事实；2、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的客服部（外联络部）主要工作职责就是与甲方对接业务，并负责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乐趣”、“星宝借款”网贷APP的催收业务，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其对接的催收公司。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许某1、杨某1、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多次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P图及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秩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1、张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被收集者同意，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雷某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许某1、杨某1、祁某、刘某1、周某1、周某2、许某2、王某1、汪某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许某2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雷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应仅对催收人员对部分借款人通讯录内亲友进行催收的行为与具体实施者共同承担责任，对催收人员的“软暴力”手段催收不应构成共同犯罪，经查，雷某成立安徽羽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催收业务，组织、招募许某1、杨某1、周某1等人从事催收工作，且催收员采取的辱骂、威胁、短信轰炸等“软暴力”催收手段所得的佣金、服务费等收益也由雷某享有，故雷某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1的辩护人所提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黄某1的辩护人所提黄某1本人未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本案也非单位犯罪，黄某1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王某22、管某、张某2等人证言及黄某1、张某供述，证实黄某1虽与张某、张某2等人共同投资成立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公司运营资金均是由黄某1个人或找他人投资，公司成立的目的系从事网络贷款APP开发与运营的违法行为，并先后成立南京万缇源商贸有限公司、南京萃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用于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催收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服务费、佣金等费用，故黄某1对其成立公司从事网络放贷等行为的违法性系明知，黄某1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实施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且张某是由黄某1任命为委外业务负责人，负责催收业务，故应认定黄某1与张某系共同犯罪，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对犯寻衅滋事罪的各被告人应当按照其犯罪行为的恶劣程度结合其参与犯罪时间等方面综合确定量刑。根据司法行政机关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黄某1、张某、祁某、刘某1、汪某可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被告人许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折抵先行羁押30日，至2022年2月27日止）。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折抵先行羁押37日，至2021年12月23日止）。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被告人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被告人许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被告人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汪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交至本院的手机、印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三、瓜州县公安局依法冻结的南京协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2156575.49元，南京任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733.46元，对芜湖百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52784.53元，由瓜州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判长 杨春花审判员 傅 丽审判员 张国蕊人民陪审员 李永清人民陪审员 陈正香人民陪审员 王海艳人民陪审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