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864号原告：宋家斌，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启进，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丛云路888号301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吕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钟浩，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原告宋家斌诉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佳敏独任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启进、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家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是“人为峰”品牌及其经营网络与模式唯一的合法自主经营者和管理者，接受甲方经营理念，愿意服从甲方的管理制度和操作、服务流程及《人为峰网络系统管理制度》；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网络的运营合作区域代理，经营贵州省都匀市贵定县，此区域以甲方具体路线规划为准。代理合作期2019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代理相关费用分别为：网络建设费50000元，货物保证金10000（协议到期结算完毕，30个工作日内无息予以退还），系统使用费2000元/年，网络管理费300元/月；甲方负责对“人为峰”系列服务产品的设计、计划、管理、协调、支持、质量监督和奖罚工作，对“人为峰”及其相关细化服务品牌进行全方位的营销品牌打造，将“人为峰”打造成为全国知名物流品牌；甲方为乙方提供先进的物流管理软件为乙方使用，甲方负责IT系统的安装、调试、培训和日常维护等工作；甲方定期提供乙方员工进行业务上的培训，特别是对乙方的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以及业务人员的培训（培训免费，食宿自理），指导乙方开展业务；甲方开放人为峰在全国的物流网络资源供乙方选择使用，协助乙方解决乙方经营区域往全国的时效和价格等传统运作难题。”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合同加盟款，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以及退还加盟费用5000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从签订之日起该合同已经生效。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一直在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不仅派遣公司专员前往原告所在地进行物流管理软件的安装和调试，参与线下门店选址，还参与原告合作经营的指导与帮扶，客服人员也在积极地做着沟通工作，这都是被告在积极履行自己义务的体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依据。原告支付网络建设费用是履行协议义务，被告收取网络建设费后用于原告合作经营站点的开发、维护及对接，为一次性收费，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3点中有明确的约定。物流行业是基于物流网络路线从点到线的搭建与铺设，才能使货物在该专线上形成运输与流动，被告在合作事项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仅签署了《收购专线股份协议》对全国范围的货运线路进行收购，还派遣专员前往原告所在地对其进行指导与帮扶，不仅提供了与被告所在地相匹配的物流货运专线，还提供了物流管理软件供原告使用，为提高公司知名度与影响力，原告还斥巨资聘请香港明星许绍雄为公司代言，为原告的经营提供品牌效应与基础，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也获得了被告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这一切均是被告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体现。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在原告提出要求能满足时，被告也一直在耐心解答与指引，并满足原告的合理要求。原告曾多次到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进行视察与商谈，作为被告的加盟商之一，被告本着友好合作关系，也为原告多次报销来回路费。同时，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在与原告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后，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应缴纳的合同约定的货物保证金。其中，约定应缴纳的费用还包括系统使用费和网络管理费，但基于友好合作关系，被告应原告要求，免除原告两年系统使用费和一年网络管理费，作为对原告签署《合作协议书》的优惠政策。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第7点“守约方维护。费用，违约方应予承担”，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协议中的义务，不存在违约，也就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存在违约情形导致双方无法展开正常的合作，因此原告为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需要原告积极配合且履行其义务，才能共同实现合同目的。为防止不公，望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总则。1、甲、乙双方都是独立自主、互惠互利的合法商人，除本协议建立的运营合作关系外，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任何关系，合作商的员工不是甲方的员工、甲方对其劳动关系及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2、乙方为独立经济实体，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觉维护总部权益，接受总部统一品牌，服从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的统一布局和管理，切实强化区域市场建设与管理，业务上接受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督查和指导……第二条：合作代理条件。1、乙方必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的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从事的物流经营活动相关的经济实力和管理经验，并具备良好的个人信誉和资信；2、认可甲方是‘人为峰’品牌及其经营网络与模式唯一的合法自主经营者和管理者，接受甲方经营理念，愿意服从甲方的管理制度和操作、服务流程及《人为峰网络系统管理制度》；3、乙方诚意向甲方提出成为甲方合作经营成员和经营其品牌之系列产品的申请并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合作经营所约定应缴的网络建设费，网络建设费为一次性收费，此款项用于开发站点和站点的维护及对接，无论合作协议（合同）是否履行或终止，此款项不予退回；4、乙方必须具备齐全的关于物流、货运代理、城市配送的合法经营证照；5、自行配置符合甲方要求且能正常开展业务活动所需的人员、办公场所、仓库、交通工具及生产经营、办公所需的其他设备、统一设计的门店装修、车身贴。第三条：合作代理经营内容。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网络的运营合作区域代理，经营贵州省都匀市贵定县，此区域以甲方具体路线规划为准；2、代理合作期限：从2019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合同到期，若乙方无重大违约，可优先续签。合作期内乙方无权单方面将本协议约定的业务转让第三方经营，若需转让必须提前报备甲方，经甲方同意，并签订三方协议方可转让……第四条：合作代理相关费用。网络建设费50000元；货物保证金10000元，协议到期结算完毕，30个工作日内无息予以退还；系统使用费2000元/年，按年度收取，每年一订，下一年度续订需提前1个月交纳；网络管理费：300元，免一年；第六条：双方权利与责任。1、甲方的权利与责任。1）甲方负责对‘人为峰’系列服务产品的设计、计划、管理、协调、支持、质量监督和奖罚工作，对‘人为峰’及其相关细化服务品牌进行全方位的营销品牌打造，将‘人为峰’打造成全国知名物流品牌。2）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提供‘人为峰’系列服务品牌下的服务时效和价格标准进行审核、监督与调整，确保市场竞争力。3）甲方为乙方提供先进的物流管理软件为乙方使用，甲方负责IT系统的安装、调试、培训和日常维护等工作。4）甲方定期为乙方员工进行业务上的培训，特别是对乙方的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以及业务人员的培训（培训免费，食宿自理），指导乙方开展业务。5）甲方开放人为峰在全国的物流网络资源供乙方选择使用，协助乙方解决乙方经营区域往全国的时效和价格等传统运作难题。6）甲方有偿提供物流金融服务，提供给乙方可供选择的运营资金融资等服务，支持乙方业务发展。同时，甲方有偿向乙方提供保险、理赔、法律法规等相关服务。7）甲方有偿提供销售支持服务，包括高端供应链方案（运输管理，仓储管理，供应商管理，库存管理，订单管理等）的可行性调研、设计、实施、全国报价、标书制定、商务谈判、客户信息体系对接、项目制专业客服服务等支持。这一系统的专业服务均以乙方公司名义对外……2、乙方的权利和责任。1）乙方有权使用其公司本身资质进行经营，保有使用自有品牌，但必须加挂人为峰商标。也可以‘××（市县区）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进行注册，独立法人资质。2）乙方根据市场环境变化有对自己承运的价格提出调整的权利，但必须通知甲方并经甲方市场检验和审核认可。3）乙方须使用‘人为峰智能管理平台’系统，纳入直通车体系。4）乙方承接甲方及甲方网络成员的货物，按照甲方提供的网络运营管理条例进行执行及考核。5）乙方应甲方的要求和标准统一网络内经营形象，包含店面形象、LED显示屏幕、服装、运单、宣传品、办公用品等，且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5、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按实际损失进行足额的赔偿，损失无法计算或难以计算的，支付违约金10万元壹次……7、守约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各类支出，守约方因商谈、草拟、签订及履行本协议以及解决相关纠纷的开支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保全费、公证费、法院或仲裁庭收费、差旅费等为实现权利而合理支付的其它费用，违约方应予承担……”。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网络建设费定金；8月29日，原告向被告交纳网络建设费尾款4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9月5日，被告出具《授权书》，明确“经我公司对授权人宋家斌进行资质审核，认可该合作人符合我公司网点合作要求，同意其在贵州省××××县，经营供应链服务项目资格。有效期：2019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并未实际开业经营，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也未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二、被告不具备经营资源或经营资源严重缺乏，不能完整有效的履行合同；三、原告尚未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故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不实宣传，提供了被告的宣传手册予以证实，该宣传手册显示内容包括行业前景、企业简介、企业优势、合作政策。其中企业简介显示内容包括：被告始创于2015年12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旗下公司为广州要德物流有限公司、广州鼎城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广州创酷物流有限公司、中山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人为峰货滴有限公司。2018年11月，经多家投资公司及个人先后注入资金近3000万元，已初步完成第一轮注资。企业发展历程显示内容包括：2000年吕春林董事长从事贵阳专线运输；2003年整合贵阳、江西、湖南专线运输；2008年创办万**通货运有限公司；2010年开通杭州、义乌、苏州、合肥等长三角专线，分设万**运、万**达两个物流分公司；2016年创办湖南要德城市配送有限公司，2017-2019年成立人为峰供应链集团公司。企业部分网点显示为照片，照片中具体显示有“长沙、武汉”“郑州专线，河南全境”“万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临沂济南青岛”“成都重庆”“昆明专线”“苏州昆山”等字样。企业优势显示内容包括：全国网络布局，人为峰供应链专线网络覆盖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形成以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为重点，服务遍布全国的专线网络布局；全程全网，联合作业；人为峰供应链合作伙伴显示包括京东、淘宝、大润发、亚马逊、当当网、苏宁易购、中国东方航空、天猫、唯品会等等；人为峰供应链长期为近200家知名品牌企业，1200家大型企业提供物流配套服务；复合型物流经营，开一个店顶三个店，物流基础服务，仓储配送服务，系统服务，配套服务，合作政策显示内容包括，送车政策，区县代理公司协助提供运营车辆4.2米一台，市级代理公司协助提供运营车辆4.2米二台等内容。被告对上述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认为宣传手册为要约方式，具体合作项目及经营详情均在当事人双方就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磋商中进行了详细的沟通与了解。被告花费巨额资金聘请明星代言，就合作双方理想的合作状态进行推广与宣传，并未夸大和不实宣传。原告为证实其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5000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实。《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委托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代理费为5000元。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3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为证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对接人员报销凭证，包括2019年9月18日贵阳北至贵定北的车票一张、定额发票等。2、《物流专线股份转让协议》《收购专线股份协议》，该协议为被告与案外人签订，拟证实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花费巨大成本帮助原告开拓市场的事实。3、肖像使用授权书、肖像使用协议书。显示被告（甲方）与案外人许绍维（乙方）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内容包括甲方使用乙方平面照片用于甲方经营的人为峰品牌供应链（物流、运输）系列服务的平面宣传，使用期限自2019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报酬总计90000元。4、系统账户截图，显示贵定网点员工为宋家斌。5、报销单、费用报销单，拟证实原告多次到被告处进行视察与商谈，被告为其多次报销往返路费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诉讼中，被告主张其已履行店铺选址、市场调研，提供物流系统及货运专线等合同义务，但由于原告未开店经营，因此后续服务无法跟上。原告对被告已提供服务予以否认，认为被告开通相关账户是被告公司的内部操作，而不是向原告提供具体服务。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据、授权书、宣传手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报销凭证、物流专线股份转让协议、收购专线股份协议、肖像使用授权书、肖像使用协议书、系统账户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控辩意见，本案应围绕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涉案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书》，但从协议内容看，实际约定被告负责对“人为峰”系列服务产品的设计、计划、管理、协调、支持、质量监督和奖罚工作，对“人为峰”及其相关细化服务品牌进行全方位的营销品牌打造，将“人为峰”打造成全国知名物流品牌等，原告经营必须加挂人为峰商标、使用“人为峰智能管理平台”系统，纳入直通车体系、应被告的要求和标准统一网络内经营形象等，由原告承担相关费用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如实披露其特许经营资质、经营资源情况。而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宣传手册的内容记载，被告关于子公司及多家投资公司的宣传内容以及企业发展历程、专线整合、企业网点、企业优势、合作伙伴、复合型物流经营的相关宣传内容均无相关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被告在实际的宣传推广活动中存在虚假披露的事实。同时，被告对于《合作协议书》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约定不明确，对于“人为峰在全国的物流网络资源”及被告的“网络运营管理条例”及网络成员均无明确其具体内容指向，无法确认被告可以提供的经营资源的具体内容；同时结合被告提交的《物流专线股份转让协议》《收购专线股份协议》中协议相对方为个人，被告未提交协议相对方从事物流运输经营的工商登记证明，也未提供协议相对方具有货物运输的营运证明、货物运输资格证等证据，无法确认上述《物流专线股份转让协议》《收购专线股份协议》的合法性，故被告主张其享有履行涉案协议书需要的物流专线缺乏事实；同时，被告提供的广告宣传合同亦是涉案协议签订之后。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被告在宣传推广活动中存在虚假披露的事实，《合作协议书》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约定不明确，结合被告提供的缺乏合法性证据佐证的《物流专线股份转让协议》《收购专线股份协议》，导致原告无从知悉涉案项目经营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涉案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上述因素已足以影响原告是否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观意思考量，现原告主张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解除《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加盟费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纳加盟款项，没有实际经营，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培训、提供物流管理软件并负责安装、调试、培训和日常维护等主要的合同义务，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相应的合同款项50000元给原告。关于利息损失，因被告收取原告款项后，原告未实际经营，必然导致原告因资金占用遭受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5日）起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的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七项的规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各类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为实现权利而合理支付的其它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家斌与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向原告宋家斌返还网络建设费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向原告宋家斌支付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人为峰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其同意本案受理费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支付或在执行中予以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吴佳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