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91民初1725号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1号华邦西厦B区2001室。法定代表人：郑尧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军，男，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恒邦公司）诉被告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邵海峰独任审理，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军归还垫支款530542.7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王军归还垫支款527428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具体利率标准以人民法院裁决为准）。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施工承揽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承建的创客城工程中木工制作、安装（单包）发包给被告，约定工程量按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按100元/平方米结算。协议签订后，王军按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因2019年1月底，施工工人到我司催要工资、材料等款项，经开发区有关部门协调，我司为其垫付大量款项。截止2019年8月26日，我司已支付5287242.7元。经结算，被告实际承包施工的1-6#楼及地下车库应付工程总价款为4756700元，我司已超付530542.7元。此款经我司催要未果。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王军辩称：原告还未与我结算，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还差我钱，不是我差原告钱。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已查明：2017年10月18日，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下称恒邦公司）与被告王军（乙方）签订了《施工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摘要）：一、工程范围及具体内容：恒邦公司将创客城1#-6#楼、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所有的木工制作、安装（单包）相关的工程量承包给被告王军施工。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单项承包）：合同签订前缴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出正负零后15天内无息退还（如违约按规定扣除），乙方不得擅自转包，一经发现乙方自动退场，以前所发生的工资等一切费用不予结算，如合同签订后放弃施工，履约保证金全额扣除。三、工资结算价：1、本工程工作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按照合同签订时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按100元/㎡计算（工作量增减5%，单价不予调整），工程单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含变更通知单）以及所有承包范围在内的工作量单价。2、1-6#楼工程建筑面积约37400㎡，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9200㎡，合计总价约466万元。四、工资拨付：2018年春节前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付至60%的工程款，2019年春节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付至90%的工程款，余款竣工交付1年后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工期、质量验收、安全生产等事项。该工程于2017年11月13日开工，2018年9月6日工程竣工。同年12月，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出具创客城1#-6#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报告中注明验收意见为：经验收，符合要求，同意评定为合格等级。施工过程中，王军于2018年3月1日向恒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1负责工程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陈某1所签的付款手续王军均予承认。2018年12月22日王军又向原告恒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终止陈某1的授权委托，改由王某1负责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2018年2月13日起，王军及其授权的陈某1、王某1陆续向恒邦公司申请付款，恒邦公司支付明细如下：1、2018年2月13日付550000元；2、2018年2月13日付8800元；3、2018年4月23日付150000元；4、2018年5月30日付款75000元；5、2018年6月6日付134000元；6、2018年6月25日付100295元；7、2018年7月11日付82285元；8、2018年6月30日付93000元；9、2018年7月31日付201265元；10、2018年8月23日付194320元；11、2018年8月31日付537618元；12、2018年9月1日付5000元；13、2018年9月1日付5000元；14、2018年9月26日付183205元；15、2018年8月28日付39870元；16、2018年10月20日付171340元；17、2018年10月31日付394443元；18、2018年10月31日付100000元；19、2018年12月20日付242500元；20、2019年1月21日付63975元；21、2019年1月27日付571190元（该笔付款中的冯某班组应付工程款392000元，21200元未支付，实付370800元），合计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903106元。但以上付款明细中的第12笔由冯某签字付款、第13笔由陈某2签字付款，王军对该两笔付款不予认可。其余的19笔付款凭证中均有王军或其授权的陈某1、王某1签字，王军均予认可。2019年1月底，案涉工程的大批工人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治理部门反映建设工程领域农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况。经区住建局、综治办、人社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协调下，陈某1出具了两份工资明细表，由恒邦公司直接发放了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付款明细为：1、2019年1月28日发放872278元；2、2019年1月30日发放23726元；3、2019年1月31日发放214198元；4、2019年2月1日发放11520元；5、2019年2月2日发放38460元；6、2019年2月26日发放12390元；7、2019年2月3日发放67060元；8、87150元（该笔包括2018年11月5日陈某1签字的9000元和工资表明细中工人工资78150元）。以上8笔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326782元。另有陈某1提供的工资表中工人王某2的工资6630元、单俊琪的工资2340元因银行卡号错误未能支付。2020年1月，恒邦公司又向冯某支付了20000元。前述第21笔付款中冯某班组应付而未付的21200元已实付。后因恒邦公司认为已向王军超额支付工程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恒邦公司遂于2019年10月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因王军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提出异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应恒邦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中诚房地产评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对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道东路27号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2020年6月，该公司出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乙测资字3213207）。鉴定意见为：本项目共完成测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东路27号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详见下表：            序号              楼幢号              建筑面积（㎡）      （含一半阳台面积）              建筑面积（㎡）      （已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              建筑面积（㎡）（未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              总建筑面积（㎡）                  1              地下室              10503.02              /              /              10503.02                  2              1              6096.11              174.83              152.97              6423.91                  3              2              9829.87              183.12              179.32              10192.31                  4              3              5919.00              145.04              132.51              6196.55                  5              4              3861.98              53.46              50.17              3965.61                  6              5              6008.33              110.25              110.25              6228.83                  7              6              6064.14              110.46              110.46              6285.06                  合计              48282.45              777.16              735.68              49795.29      2020年7月5日，恒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对鉴定适用的规范、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735.68㎡应否计算在内、建筑面积应按何种现状计算等提出异议。7月13日，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异议答复函》：1、关于房屋面积计算执行规范及委托单位资质。《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和《房产测量规范》属于全国推荐性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是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之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总则1.0.3明确了本规程适用于江苏省行政区域内房产管理中的各类房屋面积测算，故我单位房屋建筑面积计算适用的规范正确……我单位具备测绘乙级资质，证书编号：3213207，符合《测绘法》第27条规定，可以从事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工作，提交的报告附件中也包含了我公司的资质证书。2、阳台建筑面积。根据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的要求，报告将已封闭和未封闭的阳台的另一半建筑面积单独划出，是用于案件审理之用，报告中对于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建筑只是一个面积大小的披露，不作为阳台建筑建筑面积测算的数值，同时我公司也给人民法院出具已封闭和未封闭阳台另一半建筑面积补充说明。3、关于房屋现状时点。根据人民法院委托书记载的内容，房屋建筑面积并不是异议人提出的建筑面积应按照该分包工程结束退场时状况计算，故我公司按照现场查勘时点的房屋现状测算建筑面积并无不当之处，且在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中也将封闭和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面积进行披露，便于案件审理使用。综上所述，我单位具备测绘资质，执行规范恰当，测算结果准确，异议人应当予以认可。同年7月22日，在本院谈话笔录中，恒邦公司陈述：鉴定意见书上汇总表第一列是基础数据，不论是适用我方主张的《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还是鉴定机构适用的《房产测量规范》，都是要算一半面积的，至于后面列出的两列已封闭和未封闭面积，按照《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是不加已封阳台另一半面积，但是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是要加上已封阳台另一半面积777.16的……如果按照《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就应该直接第一列合计的48282.45，如果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还要加上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就是49059.61……至于另一半到底加不加，鉴定机构认为交给法院确定的。但是还有个保温层鉴定机构时按照施工结束退场的现状算的，但实际上施工结束时保温层还没有，这部分数据有误差的……王军是跟着主体结构施工同时进行的，王军是2018年3月授权陈某1，同年12月授权王某1，后来取消了陈某1的授权，但没有取消过王某1的授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工资发放明细单、建行网银电子回执、《异议答复函》、《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调查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果。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效力如何？2、案涉合同工程总价款的金额如何确定。3、原告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4、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现分述如下：1、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施工承揽协议书》，其内容对工程范围、工期、进度、工程款的支付、质量及验收均进行了约定，故该协议书名为承揽，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被告所分包之木工制作、安装工程包含在主体结构工程分部中已经验收合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其中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被告作为木工施工人有权获取工程款，其工程款数额可以参照无效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条款进行确定。2、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确定。案涉《施工承揽协议书》约定“本工程工作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按100元/㎡（工作量增减5%单价不予调整），工程单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含变更通知单）以及所有承包范围在内的工作量单价”。根据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所作《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及《异议答复函》，本次建筑面积的测绘所适用规范正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对于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该成果报告书中，对于鉴定面积汇总表中“已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777.16㎡及“未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735.68㎡是否应计入总建筑面积中，鉴定机构已说明该部分建筑面积系数据披露，用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之用。原告在本院谈话笔录中亦陈述：鉴定意见书上汇总表第一列是基础数据，不论是适用我方主张的《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还是鉴定机构适用的《房产测量规范》，都是要算一半面积的，如果是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那还应加上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就是49059.61㎡。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所作之异议答复函，加之原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所用测量规范错误。故对于鉴定报告书第3页面积汇总表中第一列总建筑面积48282.45㎡，属于基础性数据，不论采用哪一种测算规范均属合规，且原告在本院谈话笔录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面积汇总表中第二、第三列“已封阳台”、“未封阳台”的另一半面积，原告在本院谈话笔录中表示，如按《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则不需再加777.16㎡，如按《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则需要再加777.16㎡。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表示该两列属数据披露，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确定。根据本案性质，原、被告双方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测算的对象亦为在建工程，故原告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从而本院确定，不应再加“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共计为48282.45㎡。依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00元/㎡，案涉工程总价款应计为48282.45㎡×100元/㎡=4828245元。被告辩称因图纸变更增加了工作量4500平方米、泵房工程款、工期延误、原告公司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口头承诺赶工补贴20万元等事实，仅有被告自制情况说明一份，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确定。经查，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主张并提供了其向被告及其委托付款人陈某1、王某1陆续付款3903106元的付款明细，其中第12笔由冯某签字付款的5000元、第13笔由陈某2签字付款的5000元，被告虽均不予认可，但该两人均存在于后来原告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时的班组名单明细中，因此，该两人事实上确属被告下属的施工班组，原告提供了该两人签字的付款明细，被告虽予否认，但无反证，故该两笔款项10000元应计入被告的已付款中。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及其委托人付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903106元。另，原告于2019年1月底直接支付被告分包的木工农民工工资1346782元。被告虽予否认，但经本院调查核实，2019年农历春节前夕原告确曾向被告木工农民工发放大批工资，与原告所述形成映证，结合原告提供的网银付款电子回执、农民工工资发放名册，应当确认原告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金额为人民币1346782元。上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903106+1346782=5249888元。4、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527428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如何支持的问题。根据上文论述，原告的超付工程款应计为421643元(计算方式:5249888-4828245)。被告占有该超付工程款无合法根据，依法应当返还。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算，被告否认收到律师函，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仅对该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自起诉之日的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421643元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人民币12508元，由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60元，被告王军负担9948元。鉴定费61795元，由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被告王军负担48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呈蕴审 判 员  邵海峰人民审判员  王 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明慧附录有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