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087号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28号3A03（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王柳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玉，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家峰，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菁公司）与被告劳家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卫保玉，被告劳家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退回提成款450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在开庭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退回提成款445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介绍在入户广州需要协助的客户。原告在收到客户缴纳的款项后，预付被告提成款。同时约定，如果被告介绍的客户发生退单的情况，被告无条件的退回已经收回的提成款。现被告介绍的客户已经发生多人退单，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返还已经收到的提成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劳家峰辩称，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退回提成款前需要履行通知义务。2.《委托代理协议书》终止协议甲方委托代理人处应有被告签名确认，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58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终止协议中只有11份由被告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除了上述11份协议之外，其与终止协议原告均未通知被告，被告也未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3.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条显示，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应由被告将提成款退还原告，再由原告将相应款项退还给客户。4.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经过双方确认对账的，原告还有722270元为退还给被告，以上对账单经双方微信记录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日，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被告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中介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服务形式：1.服务项目：乙方受甲方委托，评估甲方指定人员的综合情况，并提供入户广州申请的协助工作。甲方指定人员成功取得约定文件广州市入户卡是乙方服务最终完成的标志。2.乙方于指定入户人签订委托协议，并向指定入户人收取所需资料及费用：甲方不与甲方指定入户人签订协议，不向指定入户人收取费用。二、费用及付款方式：1.指定入户人提交资料同时交付服务费的预付款，领取广州市入户卡时交付余款。甲方提成中介费为甲乙双方所议定的向客户收取的总费用减去乙方业务费用后的余值。协议项下，每项业务开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客户向乙方支付费用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该项业务提成，余下的提成在乙方完成该项业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支付的条件：客户根据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了款项。甲方每次收取款项时，应当同时向乙方出具相应数额的收费凭证，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付款。2.除甲方或乙方出现逾期支付外，甲乙双方正常的中介费收取或退还均不涉及任何利息的计算。……5.甲方清楚并确认乙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必将存在部分或全额退款的约定，且同意在客户要求部分/全额退款且退款条件成立时，应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按需退款的比例向乙方退还中介费，并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客户退款事宜。三、违约处理：……2.乙方逾期支付中介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而未付中介费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应付未付中介费的20%为限。3.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逾期向乙方退回相应中介费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未退还的相应中介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应退而未退中介费的20%为限。……六、争议解决：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事宜所引起的任何纠纷，甲乙双方应尊重事实，友好协商，直至双方同意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共发生了57笔退单，应退的提成金额合计为445800元，并提供了每笔退单的退单协议、退款转账记录以及《收款收条》予以证明，其中每份《收款收条》上均载明：“劳家峰今收到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郑月梅转付劳家峰【身份证号码：E975648（9）】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费用提成款人民币元整（注：劳家峰收款人承诺：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同时收款人无条件全部退回已收提成款转到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再退款回客户账户。）”每份《收款收条》的“收款人签名确认”处均有被告签名。被告仅对其中颜吓妹、陈红宇、邓云鹤、陈武春、潘楚雄、路蓉、刘琳琳、梁素霞、张美玲、李慧艳以及贺丽娟等11人的退单予以认可，因为上述人员的退单是经被告签字确认的，除此之外的退单均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不予确认，但被告确认涉案57份《收款收条》上的签名系其所签。被告主张原告并未按照《收款收条》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并提供名下银行账号流水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关系，无法区分哪笔转账属于提成款。被告称其虽签了收款收据，但不代表实际收到款项，其是基于双方合作信任的关系，且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肖文华是义父女关系，故均是先签《收款收条》，再待原告支付提成款。原告称双方合作时间比较久，所以双方在2019年5月18日进行过对账，被告也是确认收到全部的提成款，只是正在进行中的客户提成款没有发放，被告在其提供的证据清单中也提出，经过抵扣，原告需要支付的提成款为249470元，对之前发放的提成是确认有收到的。被告在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其提交的证据《代理提成明细表（劳家峰）》《退单未退明细表》均系为了证明原被告双方经对账核算，原告还有722270元提成未支付给被告，被告应退单的提成为472800元，抵扣后原告仍需支付249470元给被告，且被告也当庭确认在与原告合作期间共收到原告支付提成款1127929元。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尚有722270元的提成款未向其支付，原告称722270元是截止至2019年5月18日的预计提成款，具体是否会产生提成要视工作的完成情况而定，该金额并非确定的提成金额而是客户支付尾款的提成款，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则是客户预付款的提成。被告确认该722270元是被告成功介绍的客户应当支付的提成尾款。经核对，在原告主张的57个退单名单中，有5份退单协议上客户名称与实际签名人、退款账号所有人均不一致，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授权委托收款的证明，其中黄彩霞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何伟荣”，夏渺渺、皮思渊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以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黄文付”，陈武春、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以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陈梅红”，但其中陈武春和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均有被告签名。原告称黄文付和陈梅红均系被告团队的二级代理，但被告不予确认。此外，名单中李娜的退款账户约定为尾数“5619”的银行账户、退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8月17日前”、退款金额约定为24000元，但原告提供的退款账号、退款金额以及退款时间均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另，被告主张沈华、邓小婷以及李小兰的退单是发生在原被告对账之后，故被告对上述三人的退单不予确认。另查明，原被告均表示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本院认为，因被告劳家峰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原被告双方均当庭确认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告收到提成款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确认涉案57份《收款收条》上均系其签名，且其在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也确认其收到原告支付的472800元提成款。虽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难以区分具体每笔转账的性质，但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在《收款收条》上签名的行为后果清楚知晓，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并确认被告截至2019年5月18日收到原告支付的提成款为472800元。关于被告应退还的提成款金额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在退单前须先履行通知义务并经其同意方可退款，但在涉案《中介服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是在客户要求退款且退款条件成就时，被告应在收到原告通知三日内退还中介费，双方并未约定退款须经被告同意，且在《收款收条》中虽被告承诺“如果客户要求退款，被告应无条件将已收提成款全部退回至原告公司账户，再退款回客户账户”，但该承诺属被告单方承诺而非原被告双方对退款流程的强制性约定，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经查，在原告主张的57个退单名单中，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陈武春、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客户名称与实际签名人、退款账号所有人均不一致，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5人的退款是经客户本人同意，但由于陈武春和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均经被告签名确认，故本院仅对其中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的退单不予确认。此外，名单中客户李娜的退款账户、退款金额以及退款时间均与协议约定不一致，故本院对于李娜的退单同样不予确认。至于退单人员中沈华、邓小婷以及李小兰的退单虽是发生在原被告对账之后，但原告提供了上述三人的退单协议、退款凭证以及被告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条》，上述证据已证明三人的退款已实际发生，根据《中介服务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相应的提成款。剩余48人的退单，因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退款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部分客户的退单退款予以认可。综上，根据原告主张，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李娜的提成款合计为27000元（黄彩霞8500元+夏渺渺5500元+皮思渊5500元+李娜7500元=27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退还445800元，扣除上述270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提成款418800元。关于应退提成款是否抵扣的问题。被告主张，在其与原告对账中原告确认尚有722270元提成款尚未支付，应抵扣须退还的提成款。但原告称该部分提成款是截止至2019年5月18日的预计提成款，尚未实际发生，而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该722270元的提成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劳家峰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提成款4188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87元，由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84元，被告劳家峰负担7503元。保全费2774元，由被告劳家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劳家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洁珺人民陪审员  谢豫玉人民陪审员  林娴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