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2民初6907号原告：石翠云，女，199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原告：黄智豪，男，199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13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系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系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7W。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系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斯，系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员工。原告石翠云、黄智豪诉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翠云、黄智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翠云、黄智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医疗过错所产生的损失合计共1045755.87元。(具体详见损失项目计算清单）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在不变更诉讼请求前提下，对赔偿项目和金额进行调整（具体赔偿项目详见清单）。事实与理由：原告石翠云于2019年4月25日05:12在被告处产下婴儿黄敏芳，因“早产儿”在被告处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黄敏芳罹患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期间由于被告诊疗行为过错，患儿于5月30日出院后第三日即6月2日凌晨3:35患儿再因“哭闹半天，伴吐奶1次”等胃肠胀气症状于被告门诊儿科就医。但医生明知患儿曾住院发生过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并未重视患儿病情，仅以开塞露处理，未办理入院。家属不放心，先是主动致电被告新生儿科想入院治疗，又立即自行到住院部新生儿科按钤要求就诊，但均被告知新生儿科并无值班医生，不能收治入院。当天凌晨05:44,原告发现患儿情况加重赶紧再次到被告处二次就诊，结果患儿却经抢救无效于6月2日06:53宣告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属于因患坏死性肠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原告认为，原告的新生儿珍贵难得，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履行到谨慎注意的义务，最终导致新生儿直接死亡，对原告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答辩人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过错，请求法院驳回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及事实如下：一、答辩人认为，二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在对其亲属黄敏芳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如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存在医疗过错的，则须向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进行相应的鉴定，如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认为答辩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话，答辩人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鉴定意见认为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的，则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答辩人对二被答辩人患儿黄敏芳的诊疗经过：患儿黄敏芳，女，殁龄：38天。患儿为第1胎第2产胎龄34周双胎之小于2019年04月25日5时12分因“双妊娠（臀位/横位）”在我院产科剖宫产出生，出生前母亲胎膜早破2+小时，出生时羊水清，无脐带绕颈，生后即予保暖、清理呼吸道、刺激等处理，阿氏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均评10分，出生体重1620g。患儿因“胎龄34周，生后53分钟”于同日入院答辩人新生儿科。入院诊断：1.早产儿；2.低出生体重儿；3.小于胎龄儿。予保暖、告病重、心电监测、（美罗培南+万古霉素）抗感染、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营养神经、咖啡因兴奋呼吸、静脉营养、输人免疫球蛋白、输注红细胞悬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入院时予禁食;4月26日开始予母乳+早产奶lmlQ6h鼻饲，喂养后出现有腹胀，无呕吐，肠鸣音正常，考虑早产儿胃肠不耐受，未排除NEC可能，4月27日-5月3日予禁食处理，5月4日予母乳+蔼儿舒配方奶lmlQ4h鼻饲喂养；患儿喂养可耐受，根据体重情况逐日增加奶量，患儿无呕吐、偶有腹胀，大便正常，肠鸣音正常。出院前1周患儿饮食情况：暖箱保暖，全身皮肤无黄染，自主呼吸空气下外周血氧饱和度维持于90%以上，呼吸平顺，无呻吟样呼吸，无气促、发绀，无烦躁不安，无肢体抽搐，5月22日予母乳+蔼儿舒配方奶35mlQ3h喂养下无腹胀，无呕吐。5月23日予母乳+蔼儿舒配方奶40mlQ3h喂养下无腹胀、呕吐，肠鸣音正常，考虑胃肠可耐受情况，5月27日予母乳+蔼儿舒配方奶按需喂养下无腹胀，无呕吐。此后至出院时均予母乳+蔼儿舒配方奶按需喂养下无腹胀，无呕吐。5月30日体查：生命体征正常，早产儿貌，神清，反应可，哭声响亮，呼吸平顺，全身皮肤轻度黄染，无出血点及皮疹。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前囟平软，巩膜黄染，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灵敏。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音有力，心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杂音。腹平软，未见胃肠型，肝右肋下1CM可触及，质软，脾肋下未及，肠鸣音正常。四肢肌张力正常。原始反射存在。毛细血管充盈时间2.0秒。辅助检查：5月30日晨经皮测胆红素：(额）116umol/l(胸）133umol/l;床边血糖正常。患儿病情稳定，一般情况可，2019年5月30日上午经请示上级医师后予办理出院。出院体重2.17kg。出院诊断：1.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2.早产儿；3.低出生体重儿；4.小于胎龄儿；5.宫内感染；6.新生儿黄疸；7.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8.新生儿贫血；9.新生儿低钙血症。2019年6月2日03:55患儿因“哭闹半天，伴呕奶1次”到我院急诊儿科就诊，X光示：肠管普遍积气扩张。值班医师予开塞露纳肛处理。05:44患儿因“无自主呼吸半小时”由家属送至我院急诊，经抢救无效于06:53宣告临床死亡。经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敏芳经行死因鉴定，2019年7月1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84号）鉴定意见为“黄敏芳符合坏死性肠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三、根据上述诊疗经过，答辩人认为已按照医疗操作规程对患儿黄敏芳进行治疗。1.答辩人已根据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于2017年2月22日组织制定的《早产儿保健工作规范》来遵照执行。2.根据《早产儿保健工作规范》要求：出院前对早产儿进行全面评估，指导家长做好家庭准备、早产儿护理、喂养与疾病预防，并告知家长随访的重要性及相关内容。具体内容如下：（1）出院指征：体重≧2000g，生命体征稳定，可以经口足量喂养，体重持续增长，室温下能维持正常体温，疾病巳愈或可进行家庭序贯治疗。（2）指导：①喂养：早产儿出院前由新生儿科医生进行喂养和生长评估，结合出生体重、胎龄及并发症对营养风险程度进行分类，并给予出院后喂养的初步建议。指导母乳喂养，介绍出院后短期内喂养方案及注意事项。②护理：指导家庭护理方法与技巧，紧急情况的处理，如呛奶、窒息、呼吸暂停等。③观察：精神状况、体温、喂养、大小便、体重增长、呼吸、黄疸、视听能力、肢体活动等，发现异常及时就诊。④营养素补充：一般生后数天内开始补充维生素D800-1000IU/d，3个月后改为400IU/d，出生后2-4周开始补充铁元素2mg/(kg•d)，上述补充量包括配方奶及母乳强化剂中的含量。酌情补充钙、磷、维生素A等营养素。⑤随访计划：告知早产儿随访的重要性和相关内容，以及首次随访的时间及地点等。3.黄敏芳已符合出院标准：根据患儿出院前一周吸吮好，能自吮奶，逐日增加奶量后无呕吐、腹胀，能自排大便，生命体征平稳，反应好，心肺腹听诊未见异常，体重达2170g，结合《早产儿保健工作规范》要求，黄敏芳已达出院标准，予以出院，同时嘱其新生儿科门诊（儿科1号诊室）复诊。4.患儿黄敏芳，女，1月，因“哭闹半天”于2019年6月2日03时35分由家属送至我院急诊儿科就诊。家属代诉及门诊病程记录所见：患儿发病当天一般情况可，吮奶量可，吸吮有力，患儿就诊前半天出现哭闹，伴有呕奶1次，无呕吐血性物，大便有排，大便稀，无血便，无发热，无气促。体查：神清，呼吸平顺，哭声响，双肺呼吸音稍粗，未闻及啰音，心律齐，腹软，胀，未及包块，肠鸣音活跃。患儿第一次就诊时精神可，反应可，哭声响，根据就诊医生当时体查未发现有休克的体征，故予以开塞露纳肛处理。综合以上陈述，答辩人已根据患者病情变化进行及时救治。在对患者黄敏芳的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交换证据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在下面作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原告石翠云与黄敏芳为母女关系，原告黄智豪与黄敏芳为父女关系。2019年4月25日上午5点12分，石翠云在被告处剖腹产下婴儿黄敏芳（患儿为第1胎第2产），出生53分钟后，入院记录载明“因早产，考虑各器官发育不成熟，生活能力低下，易出现多种并发症，经家属同意后转新生儿科监护治疗”，住院35天后，于2019年5月30日11时出院，出院诊断载明：主要诊断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其他诊断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小于胎龄儿、宫内感染、新生儿黄疸、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新生儿贫血、新生儿低钙血症。支出医疗费22726.97元（个人缴费）。2019年6月2日，黄敏芳因“哭闹半天，伴呕奶1次”在被告急诊科治疗，于2019年6月2日6时53分宣布临床死亡。支出医疗费696.9元（117.2元+0.9元+565.4元+13.4元）。原、被告确认，原告经被告与医调委建议对黄敏芳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8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黄敏芳符合因患坏死性肠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为此支出鉴定费13920元。因此次鉴定需要，原告支出租车费1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黄敏芳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二）医方诊疗行为评价：1.被鉴定人2019年4月25日至5月30日住院期间诊疗评价（1）关于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的诊疗1）“诊断明确”2）医方上述处理未发现违反诊疗规范行为、基本达到出院标准、对NEC患儿出院喂养存在告知不足；（2）关于新生儿贫血的诊疗1）“诊断明确”2）医方上述诊疗不足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2.医方对被鉴定人2019年6月2日急诊处理评价（1）“NEC病情极为严重”（2）“存在诊疗过错”。六“鉴定意见”医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黄敏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黄敏芳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1%-40%。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58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过错责任的鉴定结论：两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中21%-40％的鉴定结论，过错度最低应为40%；被告认为过错度应以中间值30%较为合理。庭后，被告方提供了一份《代理词》认为：被告在黄敏芳住院期间无违反诊疗规范与黄敏芳出院时是基本达到出院标准的，且黄敏芳在新生儿科住院期间是病区封闭式管理，无需家长陪护，不应承担其住院医疗费22726.97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3600元、交通费2050元及营养费17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针对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委托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医疗事故的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8月21日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医方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黄敏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黄敏芳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1%-40%。对该鉴定结果，被告无异议；虽然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因此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其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足，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确定被告对本案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32%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认为其在黄敏芳住院期间无违反诊疗规范与黄敏芳出院时是基本达到出院标准的，且黄敏芳在新生儿科住院期间是病区封闭式管理，无需家长陪护，不应承担其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的抗辩，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被告提到的“医方上述诊疗不足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仅针对新生儿贫血治疗的评价，而非整个住院过错治疗的评价。黄敏芳2019年6月2日急诊时NEC病情极为严重，且尸检报告载明黄敏芳因患坏死性肠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第五项对医方诊疗行为的评价中提到医方在对黄敏芳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的诊断治疗虽未发现违反诊疗规范行为，但存在对NEC患儿出院喂养医嘱告知不足的情况，显然该情况与黄敏芳出院后NEC病情变化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该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具体赔偿项目是否支持以及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在下文统一论述。二、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布《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此本院对于本案赔偿金额的确定适用该标准，故被告认为应适用2018年度的标准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根据原告举证和被告质证的情况及依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23423.87元，原告提供了医疗发票予以佐证，而被告对医疗费数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认为住院期间其没有违反诊疗规范而无需承担住院费用的抗辩，上述本院已经作了论述。故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死亡赔偿金9623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三）丧葬费6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四）护理费，医嘱并无载明有陪护情况，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认为按照100元一天计算，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应以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3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0元；（六）营养费，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原告亦未能提供黄敏芳需加强营养的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七）交通费1050元：原告主张按住院35天，每天30元计算住院期间交通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八）误工费1000元，原告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1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损失共计1055133.87元，本院确定被告应对本案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32%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应赔偿两原告337642.84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原告因本次医疗事件进行了尸检及司法鉴定而支出了鉴定费32500元（13920元+18580元）以及对黄敏芳进行尸检支出租车费1000元，尸检是被告与医调委建议而进行的鉴定，上述费用支出是为了明确本次医疗事件的责任，故该鉴定费应由原、被告各承担50%，即167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7642.84元给原告石翠云、黄智豪。二、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给原告石翠云、黄智豪。三、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16750元给原告石翠云、黄智豪。四、驳回原告石翠云、黄智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11.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石翠云、黄智豪承担9153.8元，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5058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凯华审 判 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程艳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海敏书 记 员  陈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