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338号 原告：周顺利，男，生于1971年10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灿林，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4017121T。 法定代表人：郑耀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晓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七里开发区海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MA6293PT3Y。 法定代表人：于天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顺利诉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川1381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朱灿林，被告瑞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州、佘晓洁，被告华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朱灿林，被告瑞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州，被告华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被告瑞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州，被告华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687,453.05元，并从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款项时为止；2、判令被告瑞华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并从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款项时为止；3、判令被告华宜公司对上述1、2项请求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瑞华公司和华宜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14,187,453.05元，并从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从2019年9月1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2日，二被告签订《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华宜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阆中爱都·城市领地项目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施工总承包。签署合同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后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2017年12月11日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并签署《建设工程预（结）算书》，金额为95,504,473.56元，但二被告对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违规减半收取。2013年11月8日，瑞华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以及《工程承包书》，约定瑞华公司将其承接的“阆中爱都·城市领地”建设项目以项目承包责任制形式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建设，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0.8%，工程按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核定的最终结算造价扣除税金和承包费用后，承包给原告包干使用，自负盈亏，亏损瑞华公司不补，盈余原告自得。瑞华公司并向原告出具负责项目施工的相关委托。上述相关合同和委托签署后，原告缴纳了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中200万从华宜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支），同时进场施工并行使项目施工管理权，并对人工、材料、资金等全部进行投入。原告认为原告系本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截止目前，扣除《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施工合同》所结算的工程3,248,443.68元后，被告已支付本案工程款84,016,453.2元，下欠工程款11,488,020.24元。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不应减半收取，应全额计取，即应补支付该项费用1,199,431.25元，以上两项合计12,687,451.49元。加上150万保证金未支付完毕，以上三项金额合计14,187,451.79元。在华宜公司、瑞华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原告一直以个人名义在华宜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施工范围、合同价款等合同细节进行协商，后原告找到瑞华公司承接工程，华宜公司是知情并认可。根据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发包人实际上与原告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可以要求发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发包方向瑞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被告瑞华公司并没有全额转付给原告，瑞华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瑞华公司辩称，1、由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未进行详细对账，在确定未付款项的情况下确认具体金额后应当再行扣减，周顺利应当承担的管理费大概为0.8%即是由工程的总造价乘以0.8%。按照目前双方暂定的结算总额98,752，917.24元乘以0.8%等于790,023.34元，还应扣减公司的企业所得税2.5%金额为2,468，822.93元，还有未开票税费金额为9,462,917.24元乘以3.56%等于336,879.8元。同时，原告承建涉案工程期间，由于案涉项目曾经涉诉，瑞华公司曾经代其支付货款4,345,400元，案件执行费45,400元，总计4,390,800元，该款项也应当从被冻结之日起向原告计算每月2%的利息至原告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均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瑞华公司至今从未收到保证金150万元，由于涉案工程的操作情况均是由原告实施的，关于保证金瑞华公司还未收到，若保证金是在被告华宜公司处，则由被告华宜公司直接退还原告。3、对于原告在诉讼中主张安全施工专项费用不应减半收取的问题，如果经审理后该项费用应当支付给原告，直接由被告华宜公司支付给原告。如由于不应当减半收取安全施工专项费用而导致涉案工程总造价增加的话，则原告应按照最终的工程造价向瑞华公司承担总造价的0.8%的管理费、2.5%的企业所得税、最终确定的未开票金额的3.56%税费。4、原告虽是挂靠瑞华公司对外承包工程，但公司从财务、现场、结算等方面对原告提供了工作，如若没有公司提供的工作，原告不可能完成验收合格和结算，在此期间，瑞华公司总经理都到现场协调过施工事宜。（2019）川13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虽然认定瑞华公司与杜森科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内容、性质、约定跟本案一致，但法院也认定了杜森科应该向瑞华公司支付所有费用，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各项费用应当予以扣除。5、基于瑞华公司与周顺利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告华宜公司辩称，1、华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建设施工合同是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宜公司只能将工程款付给瑞华公司。如果原告是转包合同的承包人或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华宜公司只能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并不能与瑞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原告与瑞华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华宜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2、华宜公司欠瑞华公司的工程款以双方结算确定的金额为准，但是应当扣除华宜公司垫付的材料款以及维修费用和预留3%的质保金，3、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应当减半收取，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在结算书已经进行了确认，并且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5.4.2款的规定，瑞华公司8个月在安全文明专项检查中不合格，2次被安监站发出停工整顿通知，该费用应减半收取。4、安全文明保证金100万元不应退还，依据是合同的专用条款4.2.2.5，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要超过5个月不合格的，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100%。5、如果瑞华公司和原告要求全额主张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和退还安全文明保证金，那么人工价差、材料价差、税金、规费、机械价差等费用适用主合同的规定下浮。6、华宜公司不应当向瑞华公司和原告支付利息，因为瑞华公司不开具税票。另外，2017年1月3日不属于应付款日期，该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7、结算书是瑞华公司委托原告与华宜公司进行结算的，瑞华公司认可了结算结果，同时，原告也认可该结算结果。总之，如果原告与瑞华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应当驳回原告对华宜公司的起诉。8、150万元保证金不应当退还给原告，因为原告是以瑞华公司名义缴纳的，即使要退，也只能退给瑞华公司，工程安全保证金100万元不应该退还，安全文明检查已经不合格，两次停工整顿，因此不应当退还，华宜公司不是该案适格被告，施工合同是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宜公司不是该案适格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被告华宜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瑞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包含合同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附件。合同协议书包含以下内容。1、工程名称：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阆中华胥路。2、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以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12天。3、工程质量目标：合格，且符合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观感质量标准，必须符合现行国家有关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的要求。4、工程文明安全施工目标：合格（所有脚手架、围网需整齐及整洁，发包人因销售需要对安全文明施工的其他特殊要求，发包人另行发文通知，并不再计取费用），并满足包括且不限于《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ＪＧＪ59-99）、《四川建筑工地文明施工标准》及《四川市政工程文明施工暂行标准》等与建筑工程安全施工相关的法律法规规章及制度、标准等规范的要求。5、合同暂定总价为116062800元。该合同协议书第3页有瑞华公司和华宜公司盖章，于道春作为华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第三部分为合同专用条款，主要内容包括如下。1、履约保证金，为保证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在发包人的内部中标通知书发出7日内，承包人将总额为500万元（其中：工程质量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工程安全保证金为100万元人民币、工程进度保证金为300万元人民币）的履约保证金缴纳到发包人账户，不接受履约保函。2、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使用，第一，主要出入口必须按照相关规定和建委的要求设置截水沟和沉沙井；第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安全伤亡事故的，扣除该项目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10%；第三，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安全伤亡事故，事故后处理不及时并造成了消息扩散和不良的社会影响，扣除该项目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50%；第四，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3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30%，有5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50%；第五，未达到本合同要求的安全文明施工目标或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超过5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100%；第六，承包人必须接受监理、发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不接受监理、发包人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2%／次，累计三次的，在原扣款基础上增加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50%；第七，监理单位对承包人所有安全文明施工处罚采用《监理通知书》告知承包人和发包人，《监理通知书》作为直接处罚依据。3、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使用，第一，在竣工验收前必须按照现行规范或项目所在地行业主管部门验收标准完成分户验收，并整改完成，分户验收资料参建单位签字盖章完善，当出现竣工验收之前未完成分户验收上述约定的（由乙方造成），扣除工程履约保证金的10%；第二，因承包人施工质量原因，未达到竣工验收一次合格，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20%；第三，施工期间，出现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的质量事故，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50%；第四，集中交房后90天内，出现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的重大施工质量问题，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50%；第五，承包人必须接受监理、发包人的施工质量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不接受监理、发包人施工质量管理的，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2%／次，累计三次的，在原扣款基础上增加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50%；第六，监理单位对承包人所有施工质量处罚采用《监理通知书》告知承包人和发包人，《监理通知单》作为直接处罚依据。4、履约保证金的退还，第一，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退还，承包人无任何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行为时，发包人于验收合格后14天内将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还给承包人；如有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违约，扣除已扣除部分余额，发包人于验收合格后14天内退还给承包人；第二，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退还，承包人无工程质量违约时，工程预验收合格退还50万，其余的发包人于集中交房完成90天后的14日内将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还给承包人，如有工程质量违约，扣除已使用部分的余额，发包人于集中交房完成90天后的14天内无息退还给承包人。5、合同价款及调整原则：本专用合同条款所提的造价下浮，均不包含按实计算费用（核定包干单价）、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税金。指定分包、独立承包的工程造价不计入承包人工程总造价。允许按实计算费用中的独立费包含：……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计算费用……。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根据川府发［2004］20号文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标准规定，均按合格标准计取，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为优良或市级文明工地时，结算中不予调整，安全文明施工不合格时，在结算中减半计取。视为安全文明施工不合格的情况包括：经安全部门检查被勒令停工整改；在施工过程中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现场重大或特大安全事故，或受到报纸、电视等媒体的曝光或政府有关部门的通报批评；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3个月或3个月以上为不合格；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采用包干价结算方式，但在施工中只要有一项没有完成，发包人有在结算的时候扣除50%的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的权利。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费用：高层按5元／㎡×（地上建筑面积＋独立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包干计取。6、支付节点，第一，在乙方结算资料完整前提下自报送至发包人进行审核开始，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于3个月内一审完成并经双方认可后10日内，支付到一审结算总价的90%，发包人聘请审计事务所3个月内完成最终结算审计后15日支付至最终结算总造价的97%；第二，工程质量保修期满，按本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有关条款约定支付；第三，开工通知发出后15日内，支付30%的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30%安全施工费，土建工程完工时支付30%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其余的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及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费用竣工验收前支付至97%。该合同第四部份为合同附件，该合同附件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面交接标准及样板实施标准。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取得竣工备案证明、移交委托管理人并在工程移交书上签字之日后3个月起计算；地基基础工程和挡墙结构及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及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市政工程为两年。第二，发包人在2年保修期满后，无承包人责任，发包人按剩余部分保修金的80%支付承包人，剩余20%保修金在全部保修期满后，无承包人责任，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不足支付维修费用，其不足部分，承包人在保修金不足时刻发生后14日内一次性补足发包人。该合同，发包人华宜公司盖章，邹成刚作为华宜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承包人瑞华公司盖章，胡某作为瑞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2014年12月4日，被告华宜公司（甲方）与被告瑞华公司（乙方）签订《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案涉工程项目1＃、2＃楼已封顶，为确保该项目总体进度计划完成，签订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1、原施工合同中有关造价下浮部分进行变更，按实计算费用、核定包干价、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规费、税金、人工价差、材料价差、机械价差等不下浮，其余均下浮；2、本工程采购费和保管费包干价为30万元；3、钢筋运输、吊装、下车费用按150元／吨包干计取；4、签订本补充协议后材料核价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市场价为准；5、筏板基础的土方开挖单价，甲方按照乙方发包单价加税金进行核价，工程量按定额和施工图纸计量；6、混凝土筏板基础的马镫铁，按照甲方审定的专项施工方案计量取费；7、1＃、2＃楼电梯井基坑，由乙方报送专项施工方案，经监理和甲方审定后，计算相关工程量及费用；8、如乙方全面、完整地履行了本条款约定的全部内容的，则本补充协议第1至第7条款生效，否则，本补充协议第1至第7条款不生效，双方仍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执行。同时该补充协议对其余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3年11月8日，被告瑞华公司（甲方）与胡某及原告周顺利（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部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自己承接的阆中爱都·城市领地建设项目以项目承包责任制形式交由乙方负责进行施工建设。2、本合同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发包是甲方的经营管理形式，承包是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管理，按要求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建设，依本合同规定获取报酬的意思表示。3、工程名称为阆中爱都·城市领地建设项目，合同价款116062800元，承包范围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工程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同附件所载明的全部内容。4、应缴纳税金与管理费：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税收，其中0.8%承包费，企业所得税2.5%（不提供材料发票，企业注册地包含个人所得税），营业税按该项目当地税务部门的征收额度缴纳。该工程实行压证施工，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经理及其他管理人员证件压证费用，每年肆万元。5、承包方式及工程款拨付办法，本工程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核定的最终结算造价扣除税金和承包费后，承包给乙方包干使用，自负盈亏，亏损甲方不补，盈余乙方自得，工程欠款由乙方负责追收，甲方予以协助。合同同时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要求、安全要求、工程结算办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周顺利、胡某向被告瑞华公司出具了《工程承包承诺书》，该承诺书中原告、胡某对完成所承包的工程任务，按时支付材料款，民工工资，接受管理，被业主解除施工合同或停工整顿退出工程承包权，未经同意不转包和分包，不随意挪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严格按照安全管理施工，不私刻印章，完工后退还履约保证金，企业所得税2.5%承诺必须交回瑞华公司等进行了承诺。随后，瑞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阆中·爱都城市领地项目委托周顺利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该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周顺利个人全部负担责任，周顺利必须履行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的所有条款。瑞华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周顺利签字。2013年11月21日，瑞华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瑞华）第99号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兹授权周顺利为我方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爱都·城市领地相关事宜，受委托人无转委托权，有效期限为整个项目债权债务结算完为止。2014年4月16日，被告瑞华公司出具瑞华建司［2014］16号文件，任命周顺利同志为“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总承包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全面负责该项目的项目管理与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履行相关职责、义务和行使权力，并对公司负责及承担法律责任。 2014年3月11日，胡某作为甲方与原告周顺利作为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由周顺利受让胡某持有的债权，胡某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义务。 2013年9月28日，周顺利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于道春分四笔转账，共计150万元。于道春系被告华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告称转账的150万元系向华宜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13年10月9日，周顺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华宜公司账户22-4××××2249转账150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也是缴纳的保证金。原告称另有200万元，系华宜公司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的200万元作为保证金。 2015年9月12日，华宜公司（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爱都·城市领地一期2#楼室内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协议》，主要载明内容如下。1、精装修施工单位已于2015年6月进场作业，为加快2#楼1-32层室内建筑抹灰质量问题的整改、修补、完善工作，顺利进入下一道工序签订本协议。2、2#楼1-32层室内抹灰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楼梯间抹灰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施工预留洞口的完善、门窗洞口收边收口工作由甲方自2015年9月12日全面接手工作，总费用24.3万元，该费用在乙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3、总费用24.3万元中包含2015年6月、7月、8月甲方修补1#、2#楼质量缺陷所产生的修补整改费用。4、室内整改完成，由建设单位移交精装修公司进行下道工序的施工。该协议对具体工程质量整改和未完善工作的内容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监理单位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工程监理章。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涉案工程陆续在进行零星整改与维修，被告华宜公司主张其所支付的维修款是与《爱都.城市领地一期2#楼室内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且周顺利对王元武，吴大明进行的维修产生的部分维修款签字进行了确认。华宜公司告提交了吴大明、王元武、李凤（王丽委托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清单，并提交了其向吴大明、王元武、李凤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根据华宜公司提供的工程明细清单以及银行流水明细显示：1、王元武维修款共计190,730元，华宜公司支付190,730元，周顺利在工程明细清单签字确认的为154,330元；2、王丽屋顶漏水维修共计15,966.70元，华宜公司支付15,966元，无周顺利签字；3、吴大明维修款共计279,931元（含额外水泥、砂石3320元），华宜公司支付184,532元，周顺利签字确认163,642元。2019年7月24日，华宜公司向周顺利、瑞华公司分别邮寄送达了“要求派人对阆中市城市领地1号楼、2号楼、3号进行维修整改的函”，要求对房屋屋面、外墙漏水进行维修整改。在华宜公司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中，载明了《乙方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工作》项目243,000元，扣除121,500元。 被告华宜公司主张原告在修建工程中存在多种问题，主要内容如下。1、被告华宜公司提供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评分汇总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在施工单位瑞华公司、监理单位四川正菱家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安全检查中，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8日被评价为安全检查不合格。但原告认为该几份证据存在涂改痕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又提交了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8日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表（含附录A汇总表与附录B评分表），该表中2015年1月、2015年3月也存在涂改痕迹。2、阆中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3日就案涉工程项目发出停工通知书。3、2016年1月28日，阆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华宜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累计拖欠金额150万元”。原告提供了一份阆中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评价书，载明：该工程根据JGJ59-2011《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和《四川省建筑施工现场安全监督检查暂行办法》和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按照《建筑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检查打分表》的评分，该工程综合评价为：合格。 华宜公司、瑞华公司以及监理公司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3月19日对案涉工程1#楼、2#楼的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并形成了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12月12日向阆中市住建局出具了接受爱都·城市领地一期一号、二号、三号楼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备案的函。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对爱都·城市领地1号楼、2号楼，2017年1月3日对爱都·城市领地3号楼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备案部门处理意见表“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庭审中，胡某与黄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1、黄某、胡某、周顺利原为合伙人，拟合伙承建案涉工程；2、2010年三人在荣昌县承建工程与于道春相识，经了解知晓其要开发案涉工程，三人与于道春、邹成刚就承建项目初步沟通后（电子邮件发送合同等），先找到江苏金厦公司，拟借用金厦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后找到瑞华公司承揽工程。原告还提供了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与40932080、416770182、329377290等ＱＱ邮箱往来邮件的记录。 另，周顺利与华宜公司均认可的内容如下。1、华宜公司垫付四川鼎盛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材料款227万元以及垫付阆中市上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350万元，577万中有73万元华宜公司尚未支付，华宜公司与周顺利同意由周顺利支付，未支付的73万元不再纳入工程款进行计算，下欠鼎盛公司金额中有7万元未支付。2、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8,752,917.24元（外墙保温工程价款3,248,443.68元），工程总价款是主体工程价款与外墙保温工程价款的总额，保证金与工程总价款单独计算。3、安全文明施工费被减半计算。4、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华宜公司未返还。 经过原告周顺利与被告华宜公司核对。华宜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88,549,325.65元（未包含下欠鼎盛公司7万元），扣除未支付的混凝土款73万元后，华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7,819,325.65（含代付金额），对华宜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周顺利不认可的款项为：1、向土石方单位支付的赔偿款不予认可，赔偿款并未与原告进行协商，且也未经过原告同意而支付，原告不认可；2、维修款不予认可；3、水电费不予认可，工程已于2015年9月12日移交给被告华宜公司，之后产生的水电费是华宜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而产生的。对华宜公司还应支付的款项，周顺利认为：1、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减半计算，应全额计算后，由华宜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减半计算（未支付）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199,431.25元未包含在总价款内，应计入工程总价款；2、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87,110,566.88元。 对周顺利有异议的款项，被告华宜公司主张如下。1、水电费，其中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水电费总额359,686.4元，瑞华公司应负担91,928.65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水电费共计477,087.03元，瑞华公司应负担106,167.35元，共计198,096.77元。2、2014年12月16日，在施工过程中瑞华公司工作人员与土石方人员发生斗殴，经协商，由华宜公司支付赔偿款1.5万元，并约定在进度款中扣除。3、安全文明施工费，在工程预结算书中，瑞华公司已盖章，证明其认可该项费用应减半计算，周顺利也认可工程预结算书。4、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因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原告有8个月被评为不合格，应扣除该项保证金。5、工程进度履约保证金，因《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竣工验收完成时间，因承包人原因导致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故应扣除该项保证金。 瑞华公司主张应扣减的款项如下。1、瑞华公司在（2016）渝0108民初2475号案中，为周顺利向重庆天硕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了钢材款4,345,400元，并支付执行费45,400元，合计4,390,800元。瑞华公司主张原告应承担该笔费用及按月利息2%计付资金利息。2、周顺利应当承担的管理费，按照目前双方暂定的结算总额98,752,917.24元乘以0.8%等于790,023.34元。3、周顺利应承担企业所得税2.5%金额为2,468,822.93元。4、未开票税费金额为9,462,917.24元乘以3.56%等于336,879.8元。对于瑞华公司主张的款项，原告周顺利认为如下。1、瑞华公司收到华宜公司支付的金额共计83,917,806.92元，含退还的保证金350万元，退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56,800元。2、瑞华公司向周顺利支付的金额共计79,981,122元。经周顺利与华宜公司核对，保温材料款346,400元是华宜公司垫付，不能视为瑞华公司向周顺利支付。3、对于未开票税款336,879.85元（9462917元为基数，以3.65%为系数进行计算），应当以实际未开票金额根据开具发票时产生的金额为准。4、瑞华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执行款等，不应计算利息，而是直接扣减4,390,800元。5、瑞华公司在华宜公司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后，还有3,936,684元未向原告支付。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瑞华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有关华宜公司、周顺利、瑞华公司之间核对相关账目的信息，如若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瑞华公司同意以华宜公司、周顺利提交相关账目信息为本案计算依据。 同时查明，原告还向政府主管部门交纳了民工工资保证金1756,800元，华宜公司已向瑞华公司退还。华宜公司已向瑞华公司退还保证金350万元。原告周顺利主张的保温材料款346,400元，华宜公司认可是由华宜公司进行的垫付。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8日作出结案通知书，载明（2016）渝0108民初2475号判决书已执行完毕结案。 在（2018）川1381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中，原告周顺利交纳保全费5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阆中爱都.城市领地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工程承包承诺书》、《授权委托证明书》、《退股协议书》、《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人事任免通知、瑞华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名单》、缴税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竣工移交备案函》、《爱都.城市领地一期项目结算书》、《外墙保温／饰面工程计算汇总表》、《爱都.城市领地一期2＃楼室内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协议》、《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评价书》、《停工通知书》、《限期整改令》、《要求维修整改函》、《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表》、《王丽、吴大明、王元武维修整改费用清单》、《瑞华公司支付维修款银行单据》、《瑞华公司支付赔偿款收据》、《水、电费票据》、瑞华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周顺利提交的未付工程款明细、（2016）渝0108民初2475号判决书、结案通知书、胡某及黄某证人证言、ＱＱ邮箱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周顺利与被告瑞华公司签订《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根据该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模式以及权利、义务约定，周顺利系借用瑞华公司名义实际承揽案涉工程，周顺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胡某，虽其参与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和承诺书，但因胡某与周顺利已签订退股协议书且胡某将股份转让给了周顺利，胡某未再参与施工，故本案中不需要追加胡某参与诉讼。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周顺利与瑞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效、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但据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且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有关工程价款支付等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本案争议焦点为：1、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2、如何认定应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3、尚未退还的15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4、如何认定未付款项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支付工程价款责任主体的问题。 第一，原告主张被告华宜公司承担责任，如若华宜公司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周顺利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华宜公司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周顺利可以向华宜公司主张直接支付工程价款，理由如下。1、周顺利已提供证据证明，在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前，周顺利及其当时的合伙人就施工合同具体内容与华宜公司进行了协商。虽然华宜公司并不认可周顺利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但从邮件往来记录以及邮件往来内容来看，都指向了案涉工程。且除QQ邮箱往来记录，原告还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是与华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沟通后，才拟承包案涉工程。2、原告在2013年9月28日向华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支付150万元保证金，此时无证据表明面瑞华公司已向华宜公司未出具书面的委托书，且该笔款项并未采取通过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双方公司之间账户往来方式进行，不符合一般公司之间商业交往习惯。3、瑞华公司作为被借用资质一方，欠缺与发包人华宜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且实质上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权利义务主体是华宜公司与周顺利，原告主张在华宜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实质上也不会损害华宜公司或瑞华公司利益。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华宜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原告主张瑞华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原告与被告瑞华公司约定，原告是案涉工程的权益主体，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利益应由原告方享有，故瑞华公司应当在华宜公司已向其支付，但瑞华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范围内，由瑞华公司承担向原告直接支付的责任。 二、关于如何认定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等问题。 第一、关于被减半收取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否应当计入总工程价款。根据瑞华公司与华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专用条款”5.4.2以及5.4.2.1约定可以看出，经安全部门检查，被勒令停工整改时视为安全文明施工不合格，结算中减半计取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阆中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的停工通知书，符合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减半计算的情形。另，华宜公司在与瑞华公司进行结算时，该项费用已减半计取。故，华宜公司可以依照约定对安全文明施工费减半计取，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减半计算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199,43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华宜公司向土石方单位支付的赔偿款，向吴大明、王丽、王元武支付的维修款，支付水电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 1、华宜公司主张替原告支付的与土石方单位发生斗殴的赔偿款1.5万元。华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与原告或者瑞华公司协商后支付，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赔偿义务主体是原告，故要求该笔款项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华宜公司主张的王元武维修款190,730元、王丽维修款15,966元、吴大明维修款288,966元，总共495,662元。根据《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签订目的在于加快2#楼1-32层室内建筑抹灰质量问题的整改、修补、完善工作，顺利进入下一道工序；从该协议内容，是对2#楼1-32层室内抹灰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楼梯间抹灰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施工预留洞口的完善、门窗洞口收边收口工作，双方约定的总费用24.3万元中包含2015年6月、7月、8月甲方修补1#、2#楼质量缺陷所产生的修补整改费用。从该协议的目的、内容来看，是为了对签订协议时已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华宜公司并未作出24.3万元视为对案涉工程所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根据华宜公司提交的维修工程明细账目以及吴大明的证人证言，部分明细单均有周顺利的签字，且注明在总工程款中扣除，故可以证明在签订《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修补、完善协议》后，吴大明、王丽、王元武仍然在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被告华宜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从修补内容来看，应属于原告方予以修缮的范围，现被告华宜公司不主张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要求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本院予以支持。但华宜公司提供关于吴大明维修款金额为279,931元，故本院认定维修款共计486,627元。 3、华宜公司垫付水电费198,096元。被告华宜公司在2015年12月通过发文的形式向瑞华公司送达了“关于水电费扣款以及排水管施工的要求”，收件单位中一栏中有签字。原告认为该文件系华宜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综合考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以及原告应负责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以及工程需要使用水电的基本事实，本院酌定该项费用，华宜公司与原告各自承担一半，即华宜公司可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99,048元。 第三，关于如何认定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问题。 原告以及华宜公司对总承包合同约定预留工程总价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98,752,917.24中包含了外墙保温工程款，因此在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应为扣除保温款后的工程价款95,504,473.56元为基数乘以3%，即2,865,134.2元。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2.1以及4.1条款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取得竣工备案证明、移交委托管理人并在工程移交书上签字之日后3个月起计算，发包人在2年保修期满后，无承包人责任，发包人按剩余部分保修金的80%支付承包人。现已满2年保修期，华宜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的80%，即2,292,107.37元，扣留20%的质保金为573,026.84元。 第四，关于如何认定华宜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8,752,917.24元，华宜公司主张通过支付以及垫付各项费用后，华宜公司支付工程款为88,549,325.65元。这部分金额包含了上述所争议的：1、赔偿款1.5万元，维修款486,627元，水电费198,096万元；2、华宜公司应向上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350元（华宜公司实际只支付了227万元，下余73万元未予以支付），向鼎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220万元（实际欠付鼎盛公司混凝土款227万元）。结合庭审中周顺利以及华宜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1、88,549,325.65元包含未实际向上盛公司支付的73万元，周顺利与华宜公司同意由周顺利向上盛公司支付，故73万元应从88,549,325.65元中扣除，扣除后为87,819,325.65元；2、88,549,325.65元未包含未实际向上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7万元，该笔费用未包含88,549,325.65元中，华宜公司也未实际支付，不再纳入本案工程款中计算；3、原告周顺利认可华宜公司支付的总额87,110,566.88元。综合以上对所争议的赔偿款、维修款、水电费的认定，本院认为可以视为华宜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87,696,241.88元。总工程款98,752,917.24元减去87,696,241.88，减去应扣留的质保金573,026.84元，华宜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0,483,648.52元。 第五，关于如何认定瑞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1、关于如何认定瑞华公司为周顺利向重庆天硕物资有限公司垫支钢材款、执行费45,400元，共计4,390,800元的问题。该笔费用，周顺利同意扣减，故应从瑞华公司应向周顺利支付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关于瑞华公司还主张该垫付款按照月利息2%计息，因其允许原告借用其资质存在过错，且华宜公司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瑞华公司可直接进行抵扣，故对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如何认定瑞华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未开票税费金额的问题。原告系借用瑞华公司名义施工，瑞华公司所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应当由原告周顺利承担。原告在工程承包承诺书中向瑞华公司作出“企业所得税2.5%我承诺必须交回甲方”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并未违反关于税收的强制性规定，而是对税费的分担进行了约定。因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如若周顺利认为该项费用过高应由周顺利承担举证责任，故对瑞华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总工程价款98,752,917.24×2.5%=2,468,822.93元。瑞华公司主张的未开票税费金额为9,462，917.24元×3.56%等于336,879.85元的税款，原告对此数额无异议，该笔费用也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如何认定瑞华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被告瑞华公司的陈述，瑞华公司收到华宜公司退还的保证金350万元，收到华宜公司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1,756,800元，收到华宜公司付款金额78,661,006.92元，合计83,917,806.92元。瑞华公司向周顺利拨付的款项总额为80,327,522元，原告主张80,327,522元中的346,400元系华宜公司代为支付，应从80,327,522元中扣减。经原告与华宜公司核对后，346,400元属于华宜公司代为支付，故瑞华公司向周顺利支付的款项为79,981,122元。瑞华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3,936,684.92元。 原告周顺利应向瑞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瑞华公司代付金额4,390,800元+企业所得税2,468,822.93+336,879.85元=7,196,502.78元。周顺利应向瑞华公司支付的费用与瑞华公司应向周顺利支付的费用折抵后，原告周顺利还应向瑞华公司支付3,259,817.86元。对瑞华公司向周顺利主张的管理费以及周顺利应向瑞华公司支付的款项，由瑞华公司另案主张。对周顺利要求瑞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如何定华宜公司未退还的保证金的问题。 1、关于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100万元退还的问题。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在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为：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3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30%，有5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50%，未达到本合同要求的安全文明施工目标或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超过5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100%。华宜公司虽再次提交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评分汇总表，但仍不能解释将“优良”改为不合格的原因，加之部分评定结果为打印后更改，故本院对更改后的检查评分汇总表不予认定。应适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对承包人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结果有3个月为不合格，扣除工程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的30%”的约定，即华宜公司应退还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70万元。案涉工程最后一批次于2017年1月3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预收合格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退还”，被告华宜公司应于2017年1月17日退还保证金。 2、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50万元的问题。被告华宜公司在代理词中对未退还的50万元认定为工程进度履约保证金，但在庭审中陈述的未退还的保证金50万为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本院以华宜公司在庭审中对未退还50万保证金系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为准。因被告华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扣除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的情况，故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该按照原告交纳的100万元全额退还。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人无工程质量违约时，工程预验收合格退还50万，其余的发包人于集中交房完成90天后的14日内将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还给承包人”，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房并入住，故该50万元应当予以退还。 四、关于如何认定未付款项利息的问题。 在被告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中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上浮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未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计算。1、关于起算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宜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先票后款，因此华宜公司不能以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工程价款。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发包人聘请审计事务所3个月内完成最终结算审计后15日内支付最终结算总价的97%，华宜公司陈述还未聘请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华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审计的原因归结于原告周顺利，故不能以此为由而延迟付款。因华宜公司未聘请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不能适用总承包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结合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工程总造价华宜公司与周顺利也一致认可的事实，故本院酌定从竣工结算之后10日作为计算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起算时间，即从2017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2、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起算时间。因工程价款中包含应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292,107.37元，该笔保证金付款时间在后，故该笔保证金在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时，应从保修期满后计算。本院以最后一次移交委托管理人后3个月（2017年3月12日）作为计算保修期2年，在保修期满后即从2019年3月13日开始计算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292,107.37元）的利息。3、关于如何计算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对于逾期退还保证金，因总承包合同中关于逾期退还保证金的约定不明，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3.85%计算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逾期退还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70万元，华宜公司应从最后一次验收备案（2017年1月3日）计算14天向原告支付该笔保证金，逾期支付，则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计算逾期退还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利息。逾期退还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因本案中未提交华宜公司集中交房时间，本院酌定从2016年12月12日竣工移交之日计算90天（即，2017年12月12日），被告华宜公司应在期限满后14天内支付。故，应从2017年12月27日计算逾期未退还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利息。 综上，华宜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0,474,613.52元，应支付的保证金为120万元。至于周顺利还应向瑞华公司支付3,259,817.86元，由瑞华公司另行向原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周顺利支付工程款10,474,613.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工程款中的2,292,107.37元，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下余工程款8,182,506.15元，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共计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70万元，从2017年1月18日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50万元，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周顺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9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1,925元，由被告阆中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925元，原告周顺利负担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伏 瑚 人民陪审员 李 晋 人民陪审员 王正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金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