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3324号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大金钟路1、3号房屋第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张小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云，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3栋1层101、102、103、104房。负责人：单满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韶婧，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856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306号民事裁定，查明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更名为楒科集团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并于2019年8月2日办理注销登记，故其诉讼权利义务由其总公司楒科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并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118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海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原告是共同被保险人。林伯扬于2018年8月17日入职原告处，任保安员。2018年9月1日0时，林伯扬下班驾驶电动车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另一肇事方醉酒驾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伯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林伯扬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为由拒赔。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林伯扬不是原告的员工，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雇员范围；2.林伯扬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雇主责任险的免责事由，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3.依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答辩人的赔偿以原告的赔偿责任为基础，原告并未实际向林伯扬的家属作出赔偿，无权向答辩人理赔；4.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无需对林伯扬的事故承担雇主责任，即使原告赔偿了也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为林伯扬购买了工伤保险，答辩人仅对工伤保险赔偿以外的差额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海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发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150人；保险项目：（一）伤亡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人数150人；……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9日24时止；特别约定：1.本保单对被保险人雇员死亡残疾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整……3.保险人不承担所有因酒后驾驶、无证驾驶和驾驶无证机动车辆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4.本保单记名承保，后附雇员清单壹份，作为本保单不可分割部分。5.本保险单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出险后投保人必须在24小时内拨打020-95519或40086-95519报案通知保险公司，否则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6.经投保人确定，被保险人雇员从事的职业是物业保安，……7.经投保人告知，被保险人所有雇员已投保本保险，对于因被保险人遗漏或人员变动未及时批改导致在保单雇员清单上无记录的雇员，如在本保单约定的遗漏人次限额内，且能提供出险人员以下所列其中两种材料：①有出险雇员签名的入职登记表、②社保缴纳证明、③劳动合同，保险人在本保单主险条款责任范围内以及保单约定限额内进行赔付，但不承担任何附加险赔偿责任；如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的雇员人数多于投保时人数，保险人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保险单全年累计遗漏或人员变动未批改的人次限额为3人次。8.共同被保险人：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9.被保险人雇员工作地点为：1.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69号；2.广州市增城市荔城街挂绿路2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及意外事故伤害；……（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二十三条：被保险人收到其工作人员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受害人及其代理人做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四条：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或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其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对诉讼进行抗辩或处理有关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第二十六条：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一）被保险人和向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工作人员或其代理人协商并经保险人确认；（二）仲裁机构裁决；（三）人民法院判决；（四）保险人认可的其它方式。第二十七条：被保险人给其工作人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工作人员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二十八条：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其工作人员因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原因所致伤残、死亡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死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第三十二条：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第三十三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上述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一节包括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醉酒导致伤亡的；……第七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八条：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主张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提供《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作为证据。该《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有投保人广州市海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记载销售人员黄敏泳已向投保人详细解释该保险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已充分理解。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9月1日0时3分许，陈东兆饮酒后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着119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林伯扬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着119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前。双方车辆行驶至119省道38KM+86M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上扶罗村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林伯扬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陈东兆醉酒后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林伯扬虽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陈东兆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陈东兆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伯扬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广州思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向被告报案，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关于“林伯扬死亡案件”理赔意见函》，以林伯扬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一案，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特别约定第三条和第七条范围，不适用附加险条款，本次事故保单责任不成立为由，拒绝赔付。对此，原告提供林伯扬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劳动合同书等作为证据，拟证明林伯扬是其员工。其中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林伯扬2018年8月的工伤保险费为补缴的。被告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并认为从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8月林伯扬就已经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所以林伯扬的死亡事故应当由工伤保险来赔偿，原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供马伟花出具的《证明》载明林伯扬家属马伟花等人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赔偿款50万元，但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到目前为止一共赔偿了39万元给林伯扬的家属，并提供两份马伟花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合计39万元，其中29万元有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有造假之嫌。林伯扬的妻子马伟花出庭作证证实：其收到原告的赔偿款共39万元，其中29万元是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现金支付的，之所以出具《证明》称收到赔偿款50万元，是因为原告当初承诺赔偿50万元，但原告称要等被告赔偿了保险金50万元才能支付剩余11万元赔偿款。原告主张赔偿39万元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林伯扬家属可以获得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赔偿，仅仅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两项赔偿就达到70多万元。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126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林伯扬与楒科集团有限公司增城分公司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后申请撤诉。上述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3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5505908《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林伯扬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参与仲裁及诉讼事宜，导致被告无法行使抗辩权，损害了其利益。本院认为，责任保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作为保险对象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原告依据被告承保的雇主责任险要求被告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被告对林伯扬是否属于原告的员工提出异议，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7条，只要原告能够提供有出险雇员签名的入职登记表、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等其中两种材料，被告就应在主险条款责任范围内以及保单约定限额内进行赔付。原告已经提供了上述三种材料，被告没有提出有效反驳意见及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林伯扬是被告承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对象之一。被告认为林伯扬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符合《雇主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因此其无需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原因是陈东兆醉酒后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陈东兆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林伯扬虽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由此可知，被告主张的林伯扬的上述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雇主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保险人不承担所有因酒后驾驶、无证驾驶和驾驶无证机动车辆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的约定，应当理解为保险人对上述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对与上述行为无因果关系的损害后果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此解释将扩大保险人免赔事由的范围，不合理地免除保险人责任。因此，被告主张的上述免赔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六条约定，工伤是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范畴。被告主张林伯扬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实质上是否认林伯扬因涉案事故所受伤害属于工伤的范畴。但是，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将林伯扬因涉案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认定（或视同）为工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参与仲裁及诉讼事宜，导致被告无法行使抗辩权，损害了其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是否通知被告参与仲裁或诉讼，不影响被告提出抗辩的权利，但关键是，被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能够反驳林伯扬的事故属于工伤的证据，因此，被告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认定林伯扬的事故属于保险事故。被告主张林伯扬已缴纳工伤保险费，按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十二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被告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原告认为上述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被告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减轻了被告的赔偿责任，属于免责条款。虽然被告提供的《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载明被告的销售人员已向投保人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是上述条款并不包含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一节中，而是一个单独条款（第三十二条），且该条款的字体也没有加粗加黑，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退一步来讲，即使上述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告是在林伯扬因工死亡后才为其补缴工伤保险费的，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的规定，林伯扬家属不能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包括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赔偿。而根据上述规定的标准，丧葬补助金为61752元（10292元/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847180元（42359元/年×20），合计908932元，超过了雇主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因此，即使适用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约定，被告仅承担的差额部分亦已超过保险赔偿限额，其保险赔偿责任并未减轻。综上，被告以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为依据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人给其工作人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工作人员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只有在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后，被告才需要赔偿保险金给原告。本案中，原告向林伯扬家属赔偿了39万元，有29万元的转账凭证和10万元的现金收据为证，收款人马伟花（林伯扬的妻子）亦出庭作证证实收到39万元赔偿款，虽然马伟花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但原告在开庭时已自认只赔偿了39万元，故本院认为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但根据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实际赔偿数额为39万元。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只需赔偿保险金39万元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超过部分的保险金，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伯扬的事故属于工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包括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赔偿责任，原告已经赔偿39万元给林伯扬家属，该赔偿不超过有关法律规定的标准，同时由于该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3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保险金39万元给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7150元，原告楒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曾秋英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慧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