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法定代表人：张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宋云鹰，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燕，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云城农信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城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云城农信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给上诉人金城公司；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判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云城农信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云城农信社已经明确说明拍卖标的物的来源和瑕疵，没有隐瞒重要事实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缔约过失有异议。1.云城区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表明，案涉东莞市××××××工业区土地5034.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云城农信社并未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益，即本案土地使用权属于抵押无效。作为债权转让人的云城农信社，其明知上述土地使用权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所涉及的面积及市场价值巨大，且对案涉债权能否得到实现至关重要，其在淘宝网上发布《竞买公告》前，应在《竞买公告》中明确或以其他书面方式特别注明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且已被其他法院另案轮候查封的事实。而云城农信社在《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重大事项披露中的用语和字眼，其所表达的意思模糊，仅能明确的只有东莞市××××××工业区土地5034.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本案转让债权的抵押物，并未注明上述土地使用权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是否有效等情况。云城农信社在双方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一直未将有关借款借据、他项权证、房地产权证、借款合同等材料移交给金城公司，直至20l9年3月7日，经金城公司多次催促，才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53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通过微信发送给金城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云城农信社故意隐瞒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重大的缔约过失及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未查清上述基本事实而作出了错误认定。2.拍卖详情中注明涉案债权第4项的抵押物为：抵押人东莞市鼎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类型为房地产/土地，建筑面积8417.7平方米，土地（东莞市××××××工业区土地）面积5034.29平方米，抵押顺位：房产第一。上述详情证明涉案债权对该土地设定了抵押登记，但本案在实际洽谈中，云城农信社从未表明该土地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后续《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未表明此事实，亦从未以任何形式提示和告知金城公司，明显进行了虚假披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了金城公司误判。（三）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实际上债权包括土地、房产等，其中有5034.29平方米的土地在拍卖之前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查封，按照城市房地产的相关规定，已经查封的地产和房产不能转让。本案中，债权人拍卖已经查封的土地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拍卖行为的直接当事人是拍卖人与竞买人，拍卖保证金应该由拍卖人收取，而委托拍卖人无权直接收取拍卖保证金。而云城农信社作为案涉债权的委托拍卖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却收取作为竞买人的金城公司的5,000,000元拍卖保证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对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即金城公司及云城农信社而言，双方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因受让人违约的，转让人有权不退回受让人已支付的转让款。”依据该条约定，如果云城农信社违约，金城公司只能获得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即173,481.7元违约金，但若金城公司违约，云城农信社则可没收金城公司的5,000,000元保证金及已支付的所有其他款项。故上述第八条的约定对受让方而言显失公平，依法不能作为确定金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即使金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对等原则，金城公司对云城农信社承担的违约金也应该是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即173,481.7元。（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最终解除，但除对云城信用社造成了有限的拍卖佣金外，并没有造成其他实际损失，违约金的约定已经高于给云城农信社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即便认定金城公司构成违约，依法亦应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量予以减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城农信社辩称：（一）云城农信社已充分披露转让标的物的实际情况，金城公司参加竞拍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1.《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已注明重大事项披露：云城农信社已经就该案债权提起诉讼；有意者请联系云城农信社负责人吴坤泉咨询、看样；标的物以现状为准，云城农信社不承担本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如标的债权可能存在尚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担保物、抵押资产可能发生灭失、毁损，涉诉标的债权可能存在败诉的诉讼风险等。此外，“阿里拍卖-拍品详情”，注明其中第4项抵押物为：抵押人鼎天公司，类型为房产/土地，建筑面积8417.7平方米，土地（东莞市××××××工业区土地）面积5034.29平方米，抵押顺位：房产第一，已明确注明抵押物的具体情况。金城公司作为竞买人，有义务对拍卖标的进行了解，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竞买公告》、《竞买须知》已说明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自愿承担由上述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金城公司参加竞买，并自行了解标的物现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2012年11月19日，云城农信社与鼎天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云联农信（2012）抵字第05728683号]，鼎天公司以东莞市××××××工业城3处厂房（面积为8417.7平方米）和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176.79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由于当时该宗土地使用权上只有3宗建筑物，且该宗土地只办理了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府国用（2002）第特××号]，并同时抵押给云城农信社。根据东莞国土部门要求，仅需要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即可，土地无需办理抵押登记，但云城农信社对房屋及土地均享有抵押权。云城农信社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20l7）粤53民终781号]，于2018年6月26日取得二审生效判决。法院经审理确认了云城农信社对永兴公司的债权和担保权，但认为云城农信社对鼎天公司剩余5034.2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无优先受偿权。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云城农信社均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对鼎天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依法设立抵押，但部分土地的抵押权未获判决支持。3.云城农信社在《标的物介绍》和“阿里拍卖-拍品详情”中明确标的债权情况及抵押物信息，在《标的物介绍》中“特别提示”：以上资产信息仅供参考，云城农信社不对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在《竞买公告》第八项“特别提醒”、《竞买须知》第六条“重要提示”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均已阐明，云城农信社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金城公司自愿承担相应风险造成的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因此，云城农信社已通过展示标的债权资料、竞买公告及须知等方式，介绍、揭示转让债权可能存在的风险，依法不需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金城公司在《竞买公告》、《竞买须知》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提前查阅了标的债权相关合同等资料，表明其确认对转让债权相关信息进行了解并愿意承担相关风险。（二）云城农信社不存在故意拖延移交相关原件情形。《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在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向乙方提供与原债务人的借款合同及与债权担保有关的文件。”因金城公司未按约定付清所有款项，故云城农信社有权暂不移交债权转让的相关原件。（三）本案讼争的标的债权，除云城农信社对鼎天公司剩余土地的抵押权为获支持外，云城农信社对鼎天公司、何镜秋、张法明、张法锦提供的12宗房地产和1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钟炳雄、梁守科、张法明、张法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均获法院支持。因此，仅通过现有抵押物，金城公司就可以在66,2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保证人还需承担保证责任，其已超额获利。即使金城公司获偿金额不足57,000,000元，也是正常的投资风险，其认为云城农信社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金城公司未支付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1.金城公司在支付保证金和小部分转让款后就以“经济大环境不景气，各种应收款项无法到账，暂无法按时支付余下的债权转让款”为由要求延期付款，并未对5034.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及是否查封提出异议。而且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是在鼎天公司与云城农信社签订抵押合同后被查封的，与云城农信社无关，不影响云城农信社依法享有的权益。2.《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约定：“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即构成金城公司违约。”第8条约定：“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因金城公司违约，云城农信社有权不退回其已支付的转让款。《竞买须知》第四条第2款约定：“竞买人未按规定全额支付款项及其他费用的，竞买人交纳的保证金归云城农信社所有。”3.金城公司应在20l8年3月底前支付剩余款项52,127,232元，但因其未依约支付，造成云城农信社损失，应以52,127,232元为基数，自20l8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5日为5,466,499.84元。即使云城农信社没收保证金5,000,000元，仍无法弥补损失，因此，金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存在过重情形。（五）本案转让标的是债权及担保权，所涉及的土地和房产是担保权项下的抵押物，不是对抵押物物权的转让，即使该土地被查封，也不影响债权及担保权的转让。本案涉及的转让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城农信社有权收取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城农信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云城农信社、金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云城农信社没收金城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5,000,000元及转让款700,000元；3.金城公司向云城农信社支付违约金173,481.70元；4.金城公司协助通知永兴公司、鼎天公司、何镜秋、张法明、张法锦、钟炳雄、梁守科向云城农信社履行债务及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城公司承担。上诉人金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云城农信社退还金城公司保证金5,000,000元、转让款7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5,7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完毕之日，暂计至反诉之日为201,875元）；2.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均由云城农信社负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云城农信社诉永兴公司、何镜秋、张法明、张法锦、鼎天公司、钟炳雄、梁守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返还借款48,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七、钟炳雄、梁守科、张法明、张法锦对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云城农信社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粤53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云城农信社仅对东莞市××××××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号]上的地上建筑物：东莞市××工业城××厂房（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工业城××厂宿舍（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工业城××宿舍（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所涉的地上建筑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42.5㎡，该宗土地尚剩余5034.29㎡的土地使用权。……云城农信社办理该宗地的地上建筑物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范围仅限于地上建筑物及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该宗地的剩余土地面积，云城农信社并未办理抵押手续，双方虽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但并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云城农信社并未享有该宗地的剩余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城农信社要求对东莞市××××××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号]享有全部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正确，予以维持。……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七项和受理费部分。二、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三、云城农信社对何镜秋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屋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万江区××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在7,4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云城农信社对何镜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屋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在4,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云城农信社对张法明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号（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东城区××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东城区××房土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在18,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云城农信社对张法明位于东莞市莞城区××××××广场写字楼7层2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莞城区××××××广场写字楼7层4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在18,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云城农信社对鼎天公司位于东莞市××工业城××厂房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工业城××电子厂宿舍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东莞市××镇××工业城××电子宿舍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在17,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云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1日，云城农信社在淘宝网上发布《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公告——竞买公告》及《竞买须知》，《竞买公告》载明：云城农信社将于2017年12月25日10时起至2017年12月26日10时止在云城农信社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挂牌，现公告如下：……一、竞买标的物：云城农信社关于永兴公司的债权。二、标的物竞拍条件：起拍价57,827,232元，保证金5,000,000元，加价幅度200,000元。三、重大事项披露：云城农信社已经就该案债权提起诉讼。四、保证金交纳及处置。……C、付款方式：本标的物竞得者原冻结的保证金自动转入云城农信社指定账户，竞价余款在2017年12月27日17时00分前缴入云城农信社。账号：800×××××××××××……。六、咨询、看样时间：自公告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接受咨询，有意者请联系云城农信社项目负责人。……八、特别提醒：（一）标的物以现状为准，云城农信社不承担本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请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四）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七）竞买人在竞价前请务必再仔细阅读竞买须知。……。《竞买须知》亦载明了与《竞买公告》一致的内容，并对竞买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告知。部分内容如下：竞价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10时起至2017年12月26日10时止。有意咨询和看样请联系云城农信社项目负责人吴坤泉。竞买人未按《成交确认书》或权利转移所需的相关文件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清全部款项的，竞买人缴纳的保证金归云城农信社所有。重要提示：（一）……2.交易文件知悉，竞买人仔细阅读并理解了云城农信社发布的竞买公告等文件、并完全接受上述文件所规定的交易条件，没有任何异议。3.风险和瑕疵知悉，云城农信社已经对拍卖标的来源、瑕疵和风险进行了充分提示和披露，竞买人已经对拍卖标的来源、瑕疵和风险进行了充分尽职调查，完全知悉并接受拍卖标的所有瑕疵、风险。4.竞买人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完全理解标的物介绍揭示的风险，自愿承担由上述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竞买人已经知悉，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的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8.……竞买人已经知悉，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c.标的债权可能存在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f.担保物、抵押资产可能发生灭失、毁损或存在欠缴税、费、无相关权属证明、无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不能实际占有、丧失使用价值或其他减损担保物、抵债资产价值的相关情形。g.涉诉标的债权可能存在败诉、不能变更诉讼主体、执行主体诉讼风险。……。竞买人成为买受人后的特别承诺：……2.风险和瑕疵概括承受。竞买人承诺，一旦竞买成交，竞买人作为买受人将按照标的债权的基准日现状受让标的债权，接受标的债权的瑕疵和风险，不因拍卖标的来源、瑕疵和风险，而请求云城农信社和拍卖人承担相应责任，或以此作为竞买人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的抗辩，标的债权自基准日至标的债权移转给买受人之日发生变化的，买受人承认并接受该变化，不因标的债权的变化而请求云城农信社和拍卖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或以此作为竞买人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的抗辩。2017年12月23日、25日，金城公司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张家庆的账户分别转账25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4,200,000元到云城农信社的在《拍卖公告》中的注明账户，用于交纳涉案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金城公司作为竞买人通过淘宝网以57,827,232元的成交价成功拍卖涉案的债权及担保权。金城公司举证的在“阿里拍卖—拍品详情”打印件中，载明“恭喜你拍得标的物，成交价57,827,232元。”列明拍品的详情的部分内容如下：钟炳友等4名保证人，抵押物有4项，其中第4项抵押物为：抵押人鼎天公司，类型为房产/土地，建筑面积8417.7平方米，土地面积5034.29平方米，抵押顺位：房产第一，名称为（1）东莞市横沥镇神山工业城耀进厂房，面积4087.5平方米；（2）东莞市横沥镇神山工业城耀进电子厂宿舍，面积2507平方米；（3）东莞市××镇××工业城××电子厂宿舍，面积1823.2平方米；（4）东莞市××××××工业区土地，面积5034.29平方米。对此，金城公司认为云城农信社在淘宝资产处置平台上公示的标的物介绍中，未明确告知竞拍人抵押人为鼎天公司所提供的上述5034.29平方米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土地使用权已被两个法院查封的事实。云城农信社则认为已经在拍卖平台上充分披露债权及担保的情况，在披露第四组的抵押物的信息时，明确注明了房产是第一顺位抵押。2017年12月26日，云城农信社（转让方、甲方）与金城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通过公开拍卖竞得关于永兴公司的债权，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与原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云联农信（2012）流借字第0572565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权益，《借款合同》设定了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云联农信（2012）抵字第05727271号、05727634号、05727816号、05728683号、0572848号，云联农信（2012）保字第015号、016号、017号、018号。第二条，债权币种、金额和期限。1.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币种为人民币，债权金额为72,283,043.14元，其中本金：8,500,000元，利息22,683,043.14元。（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0日），费用1,100,000元。……。第三条，债权转让付款方式和时限。债权转让价为57,827,232元，乙方存入甲方账户的竞买保证金5,000,000元,作为首期债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需在本合同生效后于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0元，余款51,827,232元在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第四条，瑕疵担保责任的免除。乙方确认并同意，甲方已经通过《竞买公告》、《竞价须知》等文件及对转让标的的展示，向乙方明确说明和揭示了转让标的的瑕疵、缺陷和风险，乙方已通过查阅文件、现场查看转让标的知悉上述瑕疵、缺陷和风险，转让标的出现该等瑕疵、缺陷或风险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因此要求解除本合同，且无权要求甲方对此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支付任何费用或补偿款项或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包括侵权责任），也无权要求减少、降低成交价款的金额或拒绝支付转让价款。第五条，转让人的权利义务。1.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取得转让款。2.在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向乙方提供与原债务人的借款合同及与债权担保有关的文件。3.承诺和保证向乙方提供的一切与债权有关的文件资料或信息均是真实、可靠、有效的，无任何伪造或虚假之处。……。第六条，受让人的权利义务。……2.承诺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第七条，违约事项。1.发生下列事项，即构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关文件和信息，或提供的文件和信息不真实、完整。（2）未对债务人尽职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发生下列事项，即构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第八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因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不退回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第十条，其他约定条款。……2.下列文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方与原债务人的借款合同；与原借款合同有关的担保合同和文件；甲方在淘宝资产处置公示的《竞买公告》、《竞价须知》、《标的物介绍》。……。2017年12月26日，云城农信社发出《关于债权转让的函》，通知涉案债权转让的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已转让给金城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在接到《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后向金城公司履行全部义务。2018年1月12日，云城农信社于《云浮日报》刊登《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转让通知》，以公告的形式通知涉案债权转让的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已转让给金城公司。金城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全明的账户转账700,000元转让款到云城农信社的账户，剩余债权转让款52,127,232元至今未付。因未能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金城公司向云城农信社提交了《关于暂缓、延长付款期限的申请书》，该申请书由金城公司盖章，张全明签名确认，载明：“……没有能够按时支付2018年2月10日前的债权转让款，……现因整个经济大环境不景气，各种应收款项无法到账，暂无法按时支付余下的债权转让款，本人预计在2018年3月30日前有几笔款项收入共计约人民币60,000,000元……，希望贵行能考虑本人的处境，也让本人能够有时间筹措资金支付余下的债权转让款，维护信用。特此申请延期支付债权转让款，望领导给予批准。”云城农信社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11月23日向金城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载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余款在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要求金城公司支付尚欠债权转让款52,127,232元，否则，云城农信社通过法律手段实现及向金城公司要求赔偿上述原因造成一切损失的权利。2018年7月30日、2018年11月29日，金城公司向云城农信社提交了《申请书》，两份《申请书》的内容均一致，载明：“……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无法按时完成付款，为此现向贵单位申请延期付款，具体付款期限另签补充协议。所涉及的银行借款是否司法起诉，请提供相关的司法文件。多谢合作。”金城公司在自筹资金时存在困难，拟向第三方要求融资，为此，金城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书》，分别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剩余拍卖款，对金城公司拍卖的资产处置达成合作协议。金城公司并将上述《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书》的复印件交给云城农信社。在对转让款支付的事宜，云城农信社的工作人员吴坤泉与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全明进行了微信沟通，部分内容如下：一、2018年3月14日，吴坤泉（简称“吴”）：张老板，你那边资金筹集情况怎样？张全明（简称“张”）：在追紧客户。二、2018年8月9日，吴：张老板，我们计划下星期一到你那里和金融公司那里了解下。三、2018年8月10日，张：你好，这几天我都很忙，现在找到一个好朋友可以帮我解决，已约好下星期二上去云浮找你，详细谈整个流程是怎样，钱怎样走，大家了解后你们再过东莞这样更好吧。再麻烦你同领导打声招呼。吴：好的。四、2018年8月11日，张：银行如何保证所有物业安全过到我公司。吴：银行转让的只是债务权利，即借款合同及从合同的内容的权利，银行并不能保证合同所有权利的实现。张：那物业无法保证过到我公司，我不是好惨。五、2018年8月18日，张：法院这边沟通好了吗。六、2018年8月16日，吴：只可以做变卖，变卖无人竞买之后做抵债，抵债裁定过户农信名下，再分开过户到你名下。张：收到，这样不是要比两次过户费。八、2018年8月16日，张：诉讼文书法院判决书！泉哥，可否先把这份判决书发给我先无，因为有人要商铺，一定要看到判决书才能谈合同，所以好急，烦请帮忙处理好。吴：我手上是没有判决书的，明天上班回去问法律组的同事，要由他们请示。九、2018年8月17日，吴：张生你好，他们说判决书暂时属于内部资料文件，可以让你看，转让手续未完善，暂时不可以给你复印件。张：那点办，我借钱要这份复印件。吴：你是指金融公司要？跟金融公司那边的方案还在做。张：无这份判决书，我无法把商铺转让出去，因为他们都要看判决书才可以决定敢不敢要。吴：未到转让实物的情况，在你未付清债权转让款的前，就算要转让，也要通过法院变卖。云城农信社提交了一份2017年12月26日的《关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移交清单》，列明移交的材料为涉案债权转让涉案的借款借据、他项权证、房地产权证、借款合同、评估结果明细表（均为复印件）。提供了一份2019年3月7日的《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移交清单》，列明移交如下复印件：1.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2.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53民终781号]。两份清单下方均有金城公司的盖章确认及法定代表人张全明签名确认。庭审中，金城公司称当时拍卖债权时张全明就在云城农信社的主任办公室，竞拍成功后，张全明提出价钱尚未谈妥，云城农信社的工作人员说先签《关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移交清单》，过几天再提交清单中的资料，所以张全明才在清单上签名并盖章确认，但直至现在，云城农信社仍未将该清单中的第二项他项权证的复印件与第五项评估结果明细表交给金城公司；另外，判决书是李宇泉通过微信发给张全明，但实际至今仍未收到该两份判决书的复印件。云城农信社则认为根据2017年12月26日的移交清单，金城公司已经收到清单上所列的所有资料的复印件，2018年4月1日，在金城公司的要求下，云城农信社再次通过邮件的方式向金城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了扫描版的债权及担保物的相关资料，由此可见，金城公司已经对债权及担保物的情况充分了解，云城农信社没有隐瞒。金城公司提供了一份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复印件，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鼎天公司，座落横沥镇××工业区，使用权面积7176.79平方米，未抵押，2016年10月1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1月18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清溪人民法庭轮候查封。对此，云城农信社认为即使土地被查封，土地是否已经抵押，均不影响债权人的权利，且在拍卖前，金城公司有条件去核实资产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双方争议的云城农信社是否故意隐瞒转让标的物的实际情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第二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在云城农信社将涉案债权转让拍卖事宜发布的《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注明重大事项披露：云城农信社已经就该案债权提起诉讼；有意者请联系云城农信社项目负责人吴坤泉咨询、看样；标的物以现状为准，云城农信社不承担本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如标的债权可能存在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担保物、抵押资产可能发生灭失、毁损，涉诉标的债权可能存在败诉的诉讼风险等。另外，“阿里拍卖-拍品详情”，注明其中第4项抵押物为：抵押人鼎天公司，类型为房产/土地，建筑面积8417.7平方米，土地（东莞市××××××工业区土地）面积5034.29平方米，抵押顺位：房产第一，已明确注明抵押物的具体情况。从上述可见，云城农信社已经明确说明了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法律第三十五条规定：“竞买人有权了解拍卖标的的瑕疵，有权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金城公司作为竞买人，有权对拍卖标的进行了解，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且《竞买公告》、《竞买须知》已说明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自愿承担由上述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为此，金城公司认为云城农信社、拍卖公司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故意隐瞒鼎天公司的位于东莞市××××××工业区的5034.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289号]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上述土地被法院查封，但只要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即使被查封，作为抵押权人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5034.29平方米土地，云城农信社虽然与抵押人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但并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云城农信社并未享有该宗地的剩余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益，因此，法院不予支持云城农信社对该5034.29平方米土地享有全部优先受偿权。《竞买公告》已告知竞买人已经就该案债权提起诉讼，涉诉标的债权可能存在败诉的诉讼风险等。故土地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不属于云城农信社未向竞买人金城公司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的事项。再者，即使拍卖标的物存在瑕疵未声明的，竞买人只是有权请求赔偿的权利，且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并不能以此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云城农信社与金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云城农信社已经明确说明了拍卖标的来源和瑕疵。另外，云城农信社提供了于2017年12月26日由金城公司盖章确认的《关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移交清单》，列明移交的材料为涉案债权转让涉案的借款借据、他项权证、房地产权证、借款合同、评估结果明细表。金城公司收取了上述材料，知道拍卖标的物的具体情况，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金城公司只是向云城农信社提交了请求延期支付转让款的申请，并未对标的物提出异议，视为转让的标的物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虽然金城公司认为其实际没有收到上述材料，但没有提供足以否定移交清单上记载的交付情况，其辩解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债权转让价为57,827,232元，竞买保证金5,000,000元作为首期债权转让款，于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0元，余款51,827,232元在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守约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结合本案实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城公司向云城农信社提交了《关于暂缓、延长付款期限的申请书》，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11月29日提交了《申请书》，申请延期付款，具体付款期限另签补充协议，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全明亦与云城农信社的工作人员进行微信等方式沟通付款事项，可见，云城农信社在超过《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后，仍同意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至今没有就付款期限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云城农信社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11月23日向金城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款余款在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要求金城公司尽快支付尚欠债权转让款52,127,232元。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云城农信社起诉的2019年10月17日，已经超过十个月，对比《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个多月的付款期限，云城农信社已给予了金城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金城公司一直没有履行支付尚欠转让款的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云城农信社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违约事项。1.发生下列事项，即构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关文件和信息，或提供的文件和信息不真实、完整。（2）未对债务人尽职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发生下列事项，即构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第三条约定，在金城公司付清所有款项后向金城公司提供与原债务人的借款合同及债权担保有关的文件。本案中，云城农信社已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当天交付了借款合同等文件给金城公司，虽然涉案债权的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7日才移交给金城公司，但是金城公司至今未付清所有款项，故云城农信社交付文件的行为并不存在违约。云城农信社已经直接通知了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事宜，亦通过登报的形式通知。另外，云城农信社并没有故意隐瞒拍卖标的瑕疵的行为，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云城农信社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故金城公司反诉要求云城农信社退还保证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由于金城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交付转让款给云城农信社导致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故应由金城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现行的法律法规中都没有对竞买保证金作出具体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拍卖活动中的竞买保证金是民事活动中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行为，民事活动中，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禁止性规定时，可以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确立民事法律行为，竞买保证金是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的内容，这种由拍卖人与竞买人缔结的约定有效。收取竞买保证金的目的一是保证竞买人有一定的支付能力，二是以此来约束竞买人的竞买行为，避免竞买人恶意竞买或随意违约，作为参与竞买并遵守拍卖规则和各种竞买规定的担保，其目的是为了防止竞买人买受后出现违约行为，是拍卖人的一种自我保护。《竞买须知》第四条第2款约定：竞买人未按规定全额支付款项及其他费用的，竞买人交纳的保证金归云城农信社所有。为此，因金城公司未按规定全额支付款项，云城农信社主张保证金5,000,000元归云城农信社所有，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因金城公司违约的，云城农信社有权不退回金城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就该约定而言，如果云城农信社违约，金城公司可获得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果金城公司违约，那么云城农信社可获得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且云城农信社有权不退回金城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该违约金的金额以金城公司交纳的转让款金额进行确定。由此可见，在出现违约情形时，双方承担违约责任是不相同的，并且金城公司交纳的转让款越多，支付的违约金越多，这显然与违约金的设置目的不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故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确定金城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且就金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已承担了保证金5,000,000元归云城农信社所有的违约责任，故云城农信社再主张没收金城公司交纳的转让款700,000元及要求金城公司支付违约金173,481.7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云城农信社应将收取的转让款700,000元退还给金城公司，因是金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金城公司主张云城农信社支付该700,000元的利息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云城农信社已经直接通知了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担保人，已将债权转让给金城公司的事宜，亦通过登报的形式通知。因《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云城农信社要求金城公司协助通知永兴公司、鼎天公司、何境秋、张法明、张法锦、钟炳雄、梁守科向云城农信社履行债务及担保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二、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已交纳的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归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三、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协助通知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东莞市鼎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何镜秋、张法明、张法锦、钟炳雄、梁守科向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债务及担保责任。四、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退还转让款700,000元给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五、驳回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2,914元（该款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由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7,869元，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5,045元。反诉费26,556元（该款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147元，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3,40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云城农信社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披露转让标的物实际情况的行为？2.云城农信社应否返还金城公司保证金5,000,000元？（一）关于云城农信社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披露转让标的物实际情况的行为的问题。云城农信社转让其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云联农信（2012）流借字第0572565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权益，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竞买公告》、《竞价须知》、《标的物介绍》中，每一页均由云城农信社、金城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云城农信社于2017年12月21日发布的《竞买公告》中第三项载明：“重大事项披露：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就该案债权提起了诉讼。”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云城农信社与郁南县永兴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和相关抵押及担保权益，同时明确云城农信社对抵押担保物东莞市××××××工业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号]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云城农信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云城农信社公告拍卖时，该案尚处于二审诉讼阶段，即云城农信社对东莞市鼎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尚未确定。在双方签订的协议附件《标的物介绍》所列抵押物的内容，与云城农信社在淘宝资产处置平台拍卖时出具的《阿里拍卖—拍品详情》的抵押物相一致，其中第1、2、3组抵押物抵押顺位为“第一”，第4组抵押物包含房产及土地，但在抵押顺位载明是“房产第一”，上述4组抵押物与（2015）云城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描述相一致。综上，从云城农信社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所发布的《竞买公告》、《竞买须知》、《标的物介绍》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等内容反映，云城农信社对转让标的物及其附带抵押担保等权益已作了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披露转让标的物实际情况的行为。（二）关于云城农信社应否返还金城公司保证金5,000,000元的问题。云城农信社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城公司支付的竞买保证金5,000,000元作为首期债权转让款，在合同生效后于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0元，余款51,827,232元在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但金城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仅支付了700,000元，经云城农信社多次催收，金城公司仅向云城农信社提交延期付款申请，但未再支付债权转让款。因此，金城公司未按期支付转让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金城公司交纳的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归云城农信社所有正确。金城公司上诉要求云城农信社返还拍卖保证金5,000,00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城旅行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开勇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