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2191号原告：北京大学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云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铁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学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医院）与被告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与被告荟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李雷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分红款人民币12960449.71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金额以人民币12960449.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前述分红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人民币811270.89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7日，原告北大医院与案外人顶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GrandEverInternationalHoldingInc.以下简称顶盛公司）签署《北大台湾馨蕙馨国际星级医疗妇幼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一》），双方就妇幼中心项目进行合作。2013年4月28日，顶盛国际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荟心公司。2013年9月2日，北大医院与北京荟心公司签署《北大台湾馨蕙馨国际星级妇幼中心月子护理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二》），同意荟心公司在妇幼中心项目医疗需要的基础上，可以利用妇幼中心区域内其余空间提供月子中心服务。北大医院与荟心公司的合作目的是：北大医院提供场地，荟心公司提供设备、装修、流动资金和人员等投入和相关的运营管理经验，通过由北京荟心公司实际经营月子中心并与产妇直接签署服务合同和收取费用的方式，分享月子中心所产生的利润。《合作协议书二》“合作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第三条约定：“……利润部分应依(甲方40%，乙方60%)分成。为了保障该部分经营状况能够实事求是予以反映，维护甲方（即北大医院）的权益，甲方有权对乙方（即荟心公司）在这部分的财务核算进行监督，乙方负有配合监督的责任和义务。”《合作协议书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项目概况、合作期限、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其他规定等，同《北京大学医院台湾馨蕙馨国际妇幼中心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一》第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即顶盛公司）负责在甲方（即北大医院）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合作协议书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具备提供相关服务的资质，并保障人员到位，能够满足相关工作的要求和需求，保证工作质量，服从有关部门的工作指导。”月子中心是新设立的服务项目，根据该等合同约定，荟心公司有义务保证月子中心的工作需求和服务质量，包括但不限于对设立和运营月子中心投入所需的设备、器械、装修、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并且该等投入不计入运营成本。这意味着：（1）在计算月子中心的利润时，不应将荟心公司的该等投入作为成本或费用从月子中心的收入中进行扣除；（2）任何年度产生的利润不应当用于弥补往年度荟心公司的该等投入；（3）北大医院有权获得的利润分成，应当是未扣减荟心公司的该等投入的金额。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荟心公司从未依约主动向北大医院提供过合作期间内月子中心完整的财务报表，也未向北大医院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分红。经过北大医院的反复催要且相关催告函件已经被荟心公司签收的情况下，荟心公司直到2017年4月6日才将荟心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提交给北大医院。虽然荟心公司直接收取月子中心的收入，但是，不能排除荟心公司存在其他业务经营的可能性。在荟心公司向北大医院提供2013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时，既未向北大医院说明和解释该等财务报表的数据是否与案涉月子中心的经营成果有关，也未向北大医院进行利润分配。假设荟心公司2013年至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仅体现月子中心的经营成果，那么根据该等报表，以及荟心公司出具的《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利润表》，结合合同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荟心公司应当对北大医院进行分红的基数至少应当为“营业收入”扣除“营业税金及附加”后的金额，即12960449.71元。本案中，荟心公司从未就月子中心的实际利润情况向北大医院进行过说明和解释，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北大医院进行分红，严重违反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北大医院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书二》。因此，北大医院于2017年7月7日通过发送《通知函》的方式，依法解除了《合作协议书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北大医院有权要求荟心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二》“合作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第三条的约定，向其支付人民币12960449.708元分红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此外，根据《合作协议书二》第一条和《合作协议书一》第十条“……如果在争议产生后六十日（60）内，双方仍不能以协商方式解决争议，任何一方可根据本协议规定，可以向签约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约定，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即北大医院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北大医院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应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北大医院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北大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合法权益。荟心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因北大医院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被答辩人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五十八条规定：“法人应当依法成立。法人应当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者经费。法人成立的具体条件和程序，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设立法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根据前述规定，我国法人设立需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过一定的程序。除却依法明确规定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我国法人设立需经过有关机关批准登记设立，应取得相应法人登记证书。同时，我国现行针对法人和其他组织实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制度，法人应具有相应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而北大医院并没有任何法人登记相关证书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显然并非“法人”。同时，在贵院审理的“北京大学与北京鸿达睿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案号：(2017)京0108民初45851号)，北京大学已明确表示北大医院没有独立主体地位。贵院生效法律文书亦已经明确认定“北京大学医院不具备独立的诉讼地位，其上级单位北京大学应承担民事责任”。现北京大学在本案中出具《说明函》，表示北京大学医院可承担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明显违反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北大医院在本案中提交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以及《卫生机构（组织）分类代码证》亦仅是一般医院均应具备的卫生行政机构颁发的执业行政许可，并非法人登记证书。前述证据显然并不能作为判定北大医院具备独立诉讼主体的依据，更不足以推翻贵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前述规定，具备独立诉讼地位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方有权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而本案中，北大医院并非其主张的“非营利法人”，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作为北京大学的附属校医院，北大医院并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并非适格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北大医院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二、至北大医院单方终止合作，北京荟心公司尚未盈利，无利润可分配2012年5月7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母公司顶盛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一》，双方就合作妇幼中心项目，达成了“合作内容”“合作期间”“合作方式与条件”“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声明与保证”“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的解决”“其他规定”等十一条合同条款。其中第三条“合作方式及条件”第4款第(7)条约定：“甲方（北大医院）同意乙方（顶盛公司）成立相关医疗服务类公司，以提升医疗服务品质和运营利润。甲方同医疗服务公司之间的协议，双方另行订立”。2013年4月28日，为便于妇幼中心合作项目的展开，顶盛公司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即答辩人荟心公司，承担妇幼中心项目医疗以外的其他服务，配合项目的高质量开展和运行。2013年9月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二》。《合作协议书二》在“合作内容”条款中约定“项目名称、项目概况、合作期限、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其他规定等，同《北大台湾馨蕙馨国际星级医疗妇幼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时，就双方的在月子护理项目中的“合作方式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被答辩人依据《合作协议一》中北大医院与顶盛公司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第2条第(1)款约定“乙方负责在甲方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要求答辩人不计公司运营成本，将公司收入的40%向其分红，明显存在错误：1.《合作协议书二》中仅约定“项目名称、项目概况、合作期限、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其他规定等”条款与《合作协议书一》保持一致，就北大医院与荟心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书二》有明确的约定，并未约定与《合作协议书一》保持一致。北大医院无权依据《合作协议一》中约定的顶盛公司的义务，要求将同样适用于荟心公司。2.被答辩人与顶盛公司共同合作运营妇幼中心，双方系“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关系。根据被答辩人与顶盛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一》中约定，就妇幼中心的医疗收入，扣除相应的妇幼中心医疗运营成本（医疗卫生成本费用、人事费、医疗纠纷费用、其他办公费用），先行弥补亏损后，分配盈余，按照“五五分成”，分配医疗服务的利润。则在妇幼中心医疗服务出现亏损时，北大医院与顶盛公司亦应“亏损共担”。《合作协议书一》约定“乙方负责在甲方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是要求顶盛公司需负责在北大医院现有条件的基础上进行投入，至妇幼中心开业前的所有投入不计入运营成本，而非要求顶盛公司在妇幼中心开业后，仍负责所有的运营成本，亏损全担。即便被答辩人认为荟心公司亦应当适用《合作协议书一》中对顶盛公司的约定（仅为表述方便，不代表答辩人认可），《合作协议书一》中也未约定顶盛公司在合作期间的所有投入均不计入运营成本。3.《合作协议书二》中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医疗服务以外的费用乙方收取，其中属于北京大学医院台湾馨蕙馨国际妇幼中心项目区域内提供的与该项目服务内容相关的收入，提取不高于10%作为支付给顶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具体依照实际相关费用的多少而定。利润部分依（甲方40%，乙方60%）分成。”根据前述约定，答辩人负责运营妇幼中心项下的月子护理服务，在运营收入扣除应付顶盛公司管理费，运营成本，弥补亏损后，出现盈利后，利润部分按约向被答辩人支付其中40%。2017年7月7日，被答辩人单方非法终止了合作，当时答辩人尚未盈利，尚无利润可分配。三、被答辩人违约解除合同，顶盛公司已依法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合作协议书二》约定：“为了保障该部分经营状况能够实事求是予以反映，维护甲方的权益，甲方有权对乙方这部分的财务核算进行监督，乙方妇幼配合监督的责任和义务”。被答辩人表示其一直向答辩人要求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但直至2017年4月6日答辩人才向被答辩人提交了2013年至2017年的财务文件。但实际情况是，答辩人曾于2015年就按约向被答辩人提交了相应财务文件，但被答辩人拒收。在被答辩人拒收后答辩人又再行向被答辩人进行了寄送。2017年7月7日，被答辩人表示因双方之间的合作与大陆和北京地区有关医疗机构的管理法规存在冲突，无法获得合法运营条件，停止了所有合作。但根据《合作协议书一》第三条第l款的约定，系由被答辩人负责项目合法建筑物的提供、项目报批立项工作，及获取各项执照。被答辩人单方擅自终止协议，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答辩人已将《合作协议书一》及《合作协议书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了顶盛公司。针对北大医院的违约行为，顶盛公司业已经以北京大学为被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北大医院作为北京大学的附属校医院，并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北大医院错误理解《合作协议书一》及《合作协议书二》的合同约定，诉请要求答辩人按运营收入向其支付分红款毫无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7日，北大医院与顶盛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一》，双方就合作妇幼中心项目，达成了“合作内容”“合作期间”“合作方式与条件”“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声明与保证”“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的解决”“其他规定”等十一条合同条款。第三条“合作方式及条件”第4款第(7)条约定：甲方（北大医院）同意乙方（顶盛公司）成立相关医疗服务类公司，以提升医疗服务品质及运营利润。甲方同医疗服务公司之间的协议，双方另行订立。第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即顶盛公司）负责在甲方（即北大医院）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2013年4月28日，为便于妇幼中心合作项目的展开，顶盛公司设立了全资子公司荟心公司。2013年9月2日，北大医院（甲方）与荟心公司（乙方）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二》。《合作协议书二》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项目名称、项目概况、合作期限、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其他规定等，同《北京大学医院台湾馨蕙馨国际妇幼中心项目合作协议》。”“合作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第一条约定：甲方允许乙方满足在妇幼中心项目医疗需要的基础上，可以利用区域内其余空间提供该项目医疗服务以外的相关服务。第二条约定：乙方应自行与客户或家属就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服务项目签署服务协议建立服务关系，依据该协议提供服务、收取相关费用，提供发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医疗服务以外的服务费用由乙方收取，其中属于北京大学医院台湾馨蕙馨国际妇幼中心项目区域内提供的与该项目服务内容相关的收入，提取不高于10%作为支付给顶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管理费，具体依照实际相关费用的多少而定。利润部分应依(甲方40%，乙方60%)分成。为了保障该部分经营状况能够实事求是予以反映，维护甲方（即北大医院）的权益，甲方有权对乙方（即荟心公司）在这部分的财务核算进行监督，乙方负有配合监督的责任和义务。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具备提供相关服务的资质，并保障人员到位，能够满足相关工作的要求和需求，保证工作质量，服从有关部门的工作指导。”庭审中，北大医院提供分别于2014年5月4日及2014年5月13日向荟心公司发出的通知和告知函以及收发文记录，证明鉴于荟心公司从未依约向北大医院提供合作期间月子中心完整的财务报表，北大医院发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相关函件已被荟心公司签收。荟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曾于2015年就按约向北大医院提交了相应财务文件，但北大医院拒收，之后其公司再次向北大医院进行了寄送，其公司提交收发文记录及快递寄送凭证予以证明。2017年7月7日，北大医院向顶盛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贵公司与我院订立过的“北大台湾馨慧馨国际星级医疗妇幼中心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因与中国大陆和北京市地方政府有关医疗机构的管理法规存在冲突，无法获得合法运营条件，故通知贵方十日内到我医院协商清算等善后事宜，逾期我院将自行停止涉及妇幼中心的全部工作。所涉及的停止内容包括贵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相关的附属于妇幼中心的月子护理中心业务。庭审中，北大医院提交荟心公司向北大医院提供的2013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及《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利润表》，北大医院主张荟心公司应当对北大医院进行分红的基数应当为“营业收入”扣除“营业税金及附加”后的金额，其中40%应作为北大医院的分红，经其计算为12960449.71元。荟心公司对北大医院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2018年顶盛公司将北京大学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北京大学赔偿相应的违约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大学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荟心公司自2012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收入、成本和利润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润会司法鉴定[2019]第16号），鉴定意见为：荟心公司2012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收入总额28690689.82元，成本费用总额23347379.55元，利润总额5343310.27元。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北大医院与荟心公司之间签订的《北大台湾馨蕙馨国际星级妇幼中心月子护理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协议已因2017年7月7日北大医院向顶盛公司发出通知函而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北大医院有权依据合同相关约定要求荟心公司支付相应的分红款。对于分红款的具体数额，双方主张不一致，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北大医院依据《合作协议书一》中北大医院与顶盛公司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第2条第(1)款约定“乙方负责在甲方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要求荟心公司不计公司运营成本，将公司“营业收入”扣除“营业税金及附加”后的金额作为分红基数，将其中的40%分配给北大医院，经其计算为12960449.71元。北大医院主张的上述分红款计算方式，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合作协议书二》中仅约定“项目名称、项目概况、合作期限、退出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其他规定等”条款与《合作协议书一》保持一致，就北大医院与荟心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书二》有明确的约定，并未约定与《合作协议书一》保持一致。北大医院无权依据《合作协议书一》中约定的顶盛公司的义务，要求将同样适用于荟心公司。第二，《合作协议书一》约定“乙方负责在甲方现有条件的基础上本中心运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器械、甚至装修和办公器具、流动资金等所有投入，此项投入及开业前的所有事项支出不能计入运营成本”是要求顶盛公司需负责在北大医院现有条件的基础上进行投入，至妇幼中心开业前的所有投入不计入运营成本，而非要求顶盛公司在妇幼中心开业后，仍负责所有的运营成本，亏损全担。即便北大医院认为荟心公司亦应当适用《合作协议书一》中对顶盛公司的约定，《合作协议书一》中也未约定顶盛公司在合作期间的所有投入均不计入运营成本。综上，北大医院主张的上述分红款计算方式错误，经其计算的分红款12960449.71元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荟心公司2012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利润总额为5343310.27元，并以此作为分红基数计算北大医院应分得其中40%即2137324.1元。荟心公司理应依约向北大医院支付2012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分红款2137324.1元，北大医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该数额的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北大医院2017年7月7日发出通知函而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分红款数额及支付时间未达成一致，故北大医院要求荟心公司以人民币12960449.7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前述分红款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荟心蕙馨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大学医院分红款2137324.1元；二、驳回北京大学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30元，由北京大学医院负担88223元，已交纳52215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大学医院负担162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闫 肃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人民陪审员  马存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