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81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敏，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毓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光，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雯、王显光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764,125元，并承担利息(以7,156,402.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7,722.9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某合同，被告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的上海佳兆业1号项目展示区园建绿化景观工程(以下简称展示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某，暂定合同总价7,001,582.93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7月，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某合同，被告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的上海佳兆业1号临时展厅园建绿化工程(以下简称临时展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某，暂定合同总价93,780.52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承担的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现质保期已过，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佳兆业公司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50,589.44元，展示区工程中的原告所有签证因原告提交结算书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报送结算资料截止日期，应视为原告的让利，故原告所有签证价款不应支付；原告未提交现场签证、苗木移植照片等相关资料，故不同意支付苗木移植造价；鉴定报告中的黄金麻光面花岗岩水钵单价过高；景石工程量在竣工图中未体现，且无任何依据，故不同意支付；另外还存在扣款2,344,804.96元，应在审价金额中扣除；对临时展厅工程造价无异议。因双方结算存在争议，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原告两个工程报送结算文件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14日、2018年11月30日，故利息计算不应早于结算文件报送日期。原告提交的展示区工程结算造价为17,717,345.60元，而鉴定报告结论为11,522,227元，差额为6,195,118.6元，超过审价结算金额的8%，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须支付超出部分10%作为违约金，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61.9万元。针对被告佳兆业公司的反诉，原告春沁公司辩称，展示区工程造价系通过司法鉴定形式确定，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超报金额结算，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另外被告不存在损失，故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公司)对展示区工程及临时展厅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正弘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展示区工程造价为11,522,227元，其中园建2,849,766.25元，绿化8,054,579.08元，水电323,381.31元，措施费及规费294,500元；2、展示区苗木移植造价为209,237元；3、签证单造价为374,795元；4、临时展厅工程造价为60,256元，其中园建26,747.21元，绿化33,508.57元；5、原告提出景石按实结算差价为48,199元；6、被告提出扣款金额为2,873,421元。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02,600元。对此鉴定结论，原告认为鉴定报告中的1、2、3、4、5项均应计入总造价；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包含了苗木移植，故应计算苗木移植费用；景石应据实结算，工程量超过了报价清单汇中的数量，故存在景石价差；关于被告提出的扣款，均未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未收到通知单，扣款无依据，而且工程量存在增加及变更签证，故逾期完工不能成立，要求佳兆业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被告则认为，附件1展示区园建工程工程量清单中“黄麻光面花岗岩水钵，专业厂家定做安装1800*2000”单价偏高；原告提出的景石按实结算无依据，景石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原告未提交现场签证、苗木移植照片等相关资料，不认可苗木移植造价；关于签证单造价，原告提交的签证中，相应的施某现场签证单均没有监理单位签证盖章，属于无效签证，001签证，明确结算方式为并入竣工图结算；002、003号签证属于返工补苗，结算方式为并入竣工图结算；004号签证为原告施某不当造成电力公司罚款，应由原告承担，且没有监理公司盖章和被告项目部公章；005、006、007号工程通知单、施某现场签证单均无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其主张的索赔金额应在总价中扣除。2020年9月9日，正弘公司出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补充意见：1、签证1中工程量根据原告提供的签证附件图纸另行计算，展示区工程造价明细未包含该签证；2、关于被告提出的扣款，景亭、门廊外挂石材、门廊内粉等交上海镭定土方工程施某，此部分施某内容在竣工图上已体现，但无法确认是否由上海镭定土方工程施某；3、关于展示区苗木移植，工程量根据竣工图纸确定。对该补充意见，原告表示，签证1中工程量属签证增加工程量；补充意见2中明确已在原告施某的竣工图中体现，故工程量实际发生，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并非原告施某，故不应扣除该部分的工程款；对苗木移植无异议。被告表示，由于签证工程通知单明确结算方式为并入竣工图结算，现竣工图已经造价鉴定，已包含在竣工图造价中，应根据竣工图确认工程量及价款，若竣工图没有，则不能证明原告施某；景亭、门廊外挂石材、门廊内粉等由上海镭定土方工程施某，相应价款应扣除；竣工图只能显示静态的苗木，故无法证明移苗数量，且鉴定总价系根据竣工图鉴定，不能重复计算该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5日，春沁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佳兆业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上海佳兆业1号项目展示区园建绿化景观工程施某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展示区工程施某，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如有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展示区园林工期为50个日历天；本合同暂定总价7,001,582.93元，采取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的原则，其中措施费及规费包干价为294,500元；在办理完竣工验收及移交工作后，乙方在60个日历天内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开始进行审核；乙方须一次性报送所有的结算资料，在截止日期后，乙方的任何涉及结算价调整的资料均视作该项工作是乙方让利于甲方，资料不予接受(佐证性补充资料除外)；结算时，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竣工图进行结算，措施费及规费包干，不计入结算范围；乙方报甲方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与最终审定结算金额的差额，不得超出最终审定结算金额的8%，否则甲方有权收取超出最终审定结算金额部分的10%的违约金，并直接在结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等。绿化部分支付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养护期满九个月时，确保所有植物成活后付至结算总价绿化部分的95%，绿化部分余款5%自养护期之日起满一年后支付3%，满两年后支付2%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园建部分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经有关部门和甲方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结算后，双方确认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园建部分的95%；园建部分5%的余款，满两年保修期后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保养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2013年7月，春沁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佳兆业公司(发包人，甲方)又签订《佳兆业1号临时展厅园建绿化工程施某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临时展厅工程施某，本合同暂定总价为93,780.52元，采取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的原则；本工程施某完毕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双方办理结算后，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金额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3个月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乙方免费包成活养护期为三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春沁公司按约进行施某。展示区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开工，于2014年2月15日完工。双方于2014年2月24日办理分项验收。临时展厅工程于2013年7月28日开工，于2013年7月31日完工，佳兆业公司于2013年8月1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6日，春沁公司与佳兆业公司工作人员张松签署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确认电力部门要求佳兆业公司支付罚金35,200元，由春沁公司暂时代为支付。同日，春沁公司与佳兆业公司工作人员张文华就清理现场内堆放材料增加50个工人费用签署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同年8月30日，因对现场泳池底部进行找坡施某，春沁公司与张松、张文华签署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同年10月15日，春沁公司与张文华签署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确认为现场施某效果美观，种植时花工程量及签证金额。因存在增加、变更工程，佳兆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日向春沁公司发出工程通知单，内容分别为要求春沁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为提升品质做出调整、草皮更换、补苗事宜及根据现场情况补苗，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施某情况，按变更图核定工程量，结算方式均为并入竣工图结算。上述工程通知单上均有监理单位盖章签字。双方均签署相应的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2015年5月14日，春沁公司向佳兆业公司提交展示区工程的结算书，金额为17,717,345.60元。2018年11月30日，春沁公司向佳兆业公司提交临时展厅工程的结算书，金额为93,527.30元。佳兆业公司已向春沁公司支付工程款4,450,589.44元，因双方对结算事宜未协商一致，故春沁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起诉来院。审理中，春沁公司表示其认可佳兆业公司的付款中包含了临时展厅工程的所有价款，故展示区工程的已付款金额为4,390,333.44元。佳兆业公司则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支付过临时展厅工程款，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展示区工程价款。双方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展示区工程及临时展厅工程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二、佳兆业公司主张从工程总价中扣除索赔款是否应当支持；三、春沁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四、佳兆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春沁公司主张的苗木移植造价问题，由于春沁公司未提交苗木移植的相关签证材料，佳兆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相应价款不应计入展示区工程造价；2、关于春沁公司主张的景石按实结算差价问题，由于竣工图中无景石数量，鉴定机构根据竣工图、合同约定计算景石价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故春沁公司主张景石按实结算，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佳兆业公司主张展示区工程水钵单价过高问题，鉴定人员出庭陈述称价格按当时价格进行询价，单价不能按规格简单计算，鉴定人员的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佳兆业公司主张按春沁公司同时期的水钵报价计算，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展示区工程签证单造价问题，首先，鉴定机构表示该部分签证单内容未并入竣工图结算，属于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问题，不存在重复计算价款；其次，佳兆业公司向春沁公司发出的工程通知单上均有监理单位盖章签字，且对应的工程数量认可单及施某现场签证单上建设方处均有佳兆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现佳兆业公司以相应签证单上无监理单位盖章为由，主张签证无效的意见，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故展示区工程签证单造价应计入展示区工程造价。根据鉴定报告，展示区工程造价为绿化景观工程造价11,522,227元+签证单造价374,795元=11,897,022元。双方对鉴定报告中的临时展厅工程造价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临时展厅工程造价为60,256元。因佳兆业公司的付款中未区分哪个工程，且佳兆业公司自认未支付过临时展厅工程款，根据先债务先履行原则，本院认定佳兆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展示区工程的工程款。故展示区工程造价11,897,022元，扣除佳兆业公司已支付的4,450,589.44元，现保质期已届满，佳兆业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7,446,432.56元。至于临时展厅工程，佳兆业公司应向春沁公司支付工程款60,256元。两项合计7,506,688.56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佳兆业公司就展示区工程主张的扣款，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工期延误的罚款，由于合同对完工时间无具体约定，且存在增加、变更工程，工期顺延具有正当性，故该项扣款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展示区园林未完成工作及整改工程及景亭、门廊外挂石材、门廊内粉部分工程的扣款，由于佳兆业公司的工程通知单上无春沁公司的签字确认，且鉴定单位已明确表示上述内容在竣工图中已体现，佳兆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由案外人上海镭定土方工程有限公司施某而非春沁公司施某，故该部分扣款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园林部分清理工作、会所东侧围挡外垃圾清理工作的扣款，佳兆业公司的工程通知单上无春沁公司的签字确认，佳兆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由案外人施某，故该部分扣款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石材下沉及死苗更换的扣款，理由同前，本院不再赘述，该项扣款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约定，展示区工程绿化部分，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养护期满九个月内，付至结算总绿化价部分95%，绿化部分余款5%自养护期之日起满一年后支付3%，满两年后支付余款。展示区工程园建部分，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总价园建部分的95%，余款5%满两年保修期后支付。展示区工程于2014年2月24日验收，现春沁公司主张展示区工程的工程款均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利息，尚属合理，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调整为工程造价的95%减去已付款后为6,851,581.46元。另外，5%质保金594,851.10元应自2016年2月24日起算。至于临时展厅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办理结算，本院认定从春沁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春沁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曾向佳兆业公司提交展示区工程的结算书，金额为17,717,345.60元，但佳兆业公司未予以认可，双方未能完成结算确认，后春沁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工程款，在本案审理中申请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春沁公司根据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重新明确了诉讼请求主张相应的工程欠款，本案工程造价系基于春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形成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确定，与合同约定的情形不符；同时，春沁公司为确定本案工程造价预交了相应的鉴定费，佳兆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因春沁公司的报结算造成损失。综上，本院对佳兆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春沁公司与佳兆业公司签订的《上海佳兆业1号项目展示区园建绿化景观工程施某合同》、《佳兆业1号临时展厅园建绿化工程施某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佳兆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佳兆业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于司法鉴定费用，本院根据春沁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与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进行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506,688.5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851,581.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94,851.1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2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203,15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149元，由原告上海春沁生态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93元，由被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3,95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4,995元，由被告佳兆业地产(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芬审 判 员  刘燕枫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卜文茜书 记 员  王 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