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4885号原告：顾生明，男，193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顾文进，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武宁路永定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会，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姚丽芳，女，194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胡敏，女，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生明与被告姚丽芳、胡敏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生明的法定代理人顾文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张双会，被告胡敏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资金转移遭受的利息损失,其中本金268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714628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XXXXXXX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107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被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儿子顾文进为原告法定代理人。两被告为母女关系,原告与被告姚丽芳为非婚同居关系。2004年原告与被告姚丽芳经人介绍相识，后双方共同居住于原告名下的房屋内，双方同居开始约定，双方经济独立，财产分开，自2004年至2019年2月双方一直同居生活。2019年2月10日，因被告姚丽芳需住院治疗，原告与被告姚丽芳的同居生活结束，原告随同儿子顾文进共同生活。因原告身体欠佳，原告银行卡长期由被告姚丽芳控制。2019年2月被告姚丽芳住院时带走了原告身份证、邮政银行储蓄卡、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交给被告胡敏。经过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讨要，两被告于2019年5月方才将银行卡、身份证归还给原告法定代理人。经原告法定代理人查询，发现自2016年4月20日起，上述银行卡中金额陆续减少，其中建行卡账户金额减少XXXXXXX元，两被告转移浦发银行金额250000元，邮储银行金额合计减少156500元，工商银行账户金额合计减少65028元，四张卡合计减少XXXXXXX元。2019年6月，原告家属在整理原告衣服、物品时间，发现两被告大量的存款、转账记录、被告姚丽芳代原告取款记录、被告姚丽芳将原告账户资金转移至自己账户记录、被告姚丽芳将自己账户金额转账至被告胡敏账户金额，两被告资产增加金额为XXXXXXX元。且两被告大量的存款凭证与原告账户存款被取出的时间、金额是高度匹配的。原告自2016年3月起因间隙性脑梗、老年脑等身体不适多次住院医疗，至2019年因血管性痴呆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期间，原告记忆力、认知力、判断力等功能逐渐下降，两被告侵害原告的财产具有可能性、便捷性。两被告拒不归还原告的财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姚丽芳、胡敏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请求权基础是侵权，原告和被告姚丽芳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是于2003年办理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本案起因是原告法定监护人企图侵吞原告财产引起的，原告和被告姚丽芳在一起生活后两人感情非常深厚，原告生病后也是被告姚丽芳在照顾。而原告法定监护人对原告不闻不问，监护人得知原告名下的财产动迁后，用蛮横手段与原告和被告姚丽芳签订财产分割协议，本案原告和被告姚丽芳一直想办理婚姻登记，遭到原告监护人反对，因此一直没有办理，在日常生活中，原告为了保护被告姚丽芳的权益，将一部分财产赠与给被告姚丽芳。原告以原告账户金额减少为由起诉，缺少事实依据。第三，不同意另案的鉴定结论，原告神志清楚，不存在痴呆，只是岁数增长的正常疾病，并无脑部问题。被告胡敏对与原告和被告姚丽芳之间的财产往来不清楚。被告胡敏也没有直接从原告处获得过钱款。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顾生明与被告姚丽芳自2003年起开始共同生活。2019年8月12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就申请人顾文进申请宣告被申请人顾生明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特16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宣告顾生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顾文进为顾生明的法定监护人。”2017年8月15日，姚丽芳、顾生明与顾文进共同签署《情况说明》，约定：“顾生明现有资产如下：1、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2、银行存款20万元。3、股票市值8万元。4、永定新村XXX号待拆迁房产。现各方约定如下：1、国权路房产以后由顾生明大小儿子顾文迅、顾文进处置及收益；2、存款及股票由顾生明支配，供顾生明姚丽芳日常生活使用；3、永定新村动迁约定如下：A.动迁款50%由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取得。B.动迁款50%由顾生明取得。C.顾生明取得的50%动迁款中，姚丽芳占有50%权益。”2017年10月2日，顾文进、顾生明以及案外人顾文迅共同签署《永定新村动迁款约定》，内容为：“总动迁款440万元，1、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共拿二套房子；2.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共拿出220万元给顾生明；3.款项支付方式如下：A.先给110万元，打入顾生明银行卡，时间约定为2018年2月28日。B.还有110万元按照月息0.5%从2018年3月31日开始，每月支付里利息5500元。”2018年6月28日，顾生明签署《承诺书》，载明：“我和姚丽芳从2003年6月28日结婚，结婚办了一桌酒席！由双方子女和我的兄妹参加。我认为我俩虽然没有开结婚证书！但是姚丽芳就是我的妻子。我的一切生活都是由姚丽芳来照顾，姚很辛苦的确做得很好，所以我的财产都由我和姚丽芳两人使用。”2019年2月，被告姚丽芳因患病住院，原告由姚文进接走照顾。后姚文进通过查询原告的银行账户发现自2016年4月20日起，原告账户存在多笔资金转出，通过被告留在系争房屋内的银行存单等凭证，发现两被告资产金额大幅增加。2019年12月，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4月1日移送至我院审理。审理中，关于原告在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的行为能力和精神状态，原告法定代理人提供了2016年3月4日、2017年7月6日上海安达医院影像诊断报告、2018年12月11日，仁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2017年、2018年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等，以证明原告自2016年3月4日被诊断为老年脑后，变成老年性脑改变，出现了记忆力、认知能力逐步下降的情况。另还申请原告的弟弟顾新发和妹妹顾秀珍出庭作证。被告表示，从安达医院病历卡看不出原告因脑部问题多次入院的材料，老年脑也是随着年纪增长的正常疾病，不是痴呆以及存在涂改痕迹，血管性痴呆与老年痴呆的诊断也不是一回事，且根据被告向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了解，诊断血管性痴呆要经过两次诊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全，在与被告分开之前，原告精神状态很好，与被告姚丽芳感情深厚。另申请了原、被告姚丽芳的朋友王瑞丽、王志兰出庭作证。关于两被告支取原告账户存款转入自己账户的具体数额，原告认为，原告账户存款金额减少XXXXXXX元，两被告资产增加XXXXXXX元，其中大部分存取的金额、日期都高度相近相似。被告认为，经核实存取日期、金额相同或相似的账户明细为，原告账户取款为XXXXXXX元，被告姚丽芳账户存款金额为XXXXXXX元，而被告胡敏没有从原告处获得过钱款。关于银行卡的保管，原告表示，其银行账户和密码均由被告保管，具体保管时间不清楚；即使原告表示财产共同使用，被告姚丽芳却将款项取出存入自己账户。被告姚丽芳表示，其与原告的账户、密码都是互相知晓的，而且取款都是被告姚丽芳和原告一起去的，不然银行也不会同意大额取款。关于日常开销与收入水平，原告表示，原告退休工资4500元左右，双方的日常开销每月4000元左右。被告姚丽芳表示，对原告收入情况不了解，日常开销每月6000元到7000元，原告平常需要吃补品、西餐，还喜欢旅游。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顾生明与被告姚丽芳均确认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原告顾生明银行账户中大额存款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姚丽芳的账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转移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及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即使原告于2019年8月被嘉定区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原告提供的病例，结合原告法定代理人经常看望原告的陈述及对原告生活细节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之前已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否则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原告的子女，应当在看望原告或者签署《情况说明》的过程中，早就发现原告存在民事行为能力缺失的问题。第二，原告与被告姚丽芳共同生活长达十余年，在双方未对生活开支、财产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生活所需或其他原因发生账务往来亦属合理；第三，关于大额款项的转移的原因，被告姚丽芳提供了由原告、原告法定代理人以及被告姚丽芳签字的《情况说明》，又提供了永定新村动迁款的约定以及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书写的《承诺书》，原告对上述文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虽然上述协议有关动迁的内容与实际动迁情况不符，承诺书的书写也不够严谨，但不难看出，上述协议中均有原告将自有的财产存款部分交由姚丽芳的意思表示，即使部分大额款项由被告姚丽芳代为取款，结合相应大额款项的转移时间、双方的共同生活状态及账户管理方式等事实，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给付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原告对其自身财产的处分，且不排除存在赠与的可能性。综上，对于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姚丽芳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的财产转移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姚丽芳返还钱款以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胡敏的财产虽基于被告姚丽芳的转账行为而增加，但与对原告财产的侵害缺乏直接联系，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胡敏返还钱款以及利息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顾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086.53元，由原告顾生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凯审 判 员  王 盈人民陪审员  张梦铭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王路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