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3民初68号原告：郭海军，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瑞，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3447153R。法定代表人：刘明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青，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郭太吉，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红（系郭太吉之子），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滨海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50855956A。法定代表人：杜双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沿海路以西、疏港大道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9731743Q。法定代表人：徐现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郭海军与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建设公司）、郭太吉、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海军申请追加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郭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瑞，被告华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青，被告郭太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红、被告日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杰、王万勇，京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安建设公司、郭太吉给付工程款34.2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京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华安建设公司承建京华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部的技术工程，华安建设公司、郭太吉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了郭海军，郭海军投资组织人员依约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工作，并早已交付使用，然而华安建设公司、郭太吉拒不支付郭海军工程款。根据规定，日钢公司下属的京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华安建设公司辩称，第一，郭太吉使用其公司手续，与日钢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郭太吉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了郭海军。完工后，郭海军与郭太吉已经结清工程款，其公司与郭海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第二，日钢公司在2020年4月16日向其公司发的通知函中称，华安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要求其公司支付违约金140790.74元，如果属实，应该由郭海军承担，如果郭海军不承担，其公司和郭太吉将另案起诉郭海军；第三，郭海军起诉其公司后，由于郭太吉是项目经理，其公司于4月27日、28日两次组织郭海军与郭太吉了解案情，调解此纠纷，但郭海军不配合，对其起诉的工程款不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郭太吉已全部支付了郭海军工程款，郭海军在本案中涉及虚假诉讼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郭海军的诉讼请求。郭太吉辩称，第一，其使用华安建设公司手续与日钢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了郭海军。完工后，其与郭海军进行了结算，已经全部付清了郭海军工程款。其与郭海军之间的纠纷与华安建设公司、日钢公司无关；第二，日钢公司还有质保金9万元，日钢公司因华安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要求华安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140790.74元，经调查如属实，违约金应当由郭海军承担，如郭海军不承担，其与华安建设公司将另案起诉郭海军；第三，华安建设公司曾组织其与郭海军商谈此事，但郭海军不配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郭海军的诉讼请求。日钢公司辩称，日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日钢公司未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对日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京华公司辩称，其公司与郭海军没有合同关系，其公司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违约金可以从合同价款中扣除，其公司已不欠华安建设公司工程款，郭海军要求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郭海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日钢公司和华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技术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日钢公司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由华安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协议写明了工程量；2.对郭军明、吕海付所作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实郭军明系华安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太吉借用华安建设公司的资质，华安建设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郭海军；3.郭海军与华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李春华的聊天记录截图、脚手架租赁合同、销货单、收款收据、进门验料单、考勤表、门诊收据、医院处方单、工作证，拟证实涉案工程系郭海军实际投资、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郭海军系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主体适格；4.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合同一份，拟证实合同约定总价款为980520.32元；5.工资明细一份，拟证实郭太吉支付工人工资402864元；6.工资单两份，工资单上有工人领取工资时的签字，拟证实郭海军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数额，孙树军、杨瑞浮、林杰、曹西江、梁景青、吕庆林、刘国红、何静的工资已由郭海军全部支付；7.王本德借支工资的签字条两份，拟证实王本德、孙树军、杨瑞浮、林杰、曹西江、梁景青、吕庆林、刘国红、何静九人是从郭海军处领取的工资；8.高积祥在郭海军处借款15000元的借条，借条内容是他人代写，日期下面高积祥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拟证实郭太吉将高积祥从郭海军处领取的工资也计算在其所发的工资之内了；华安建设公司对郭海军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也不完整，且没有合同双方的签字盖章；对证据2两份调查笔录不认可，因为证人未到庭，且陈述的不是事实；对证据3不予认可，李春华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郭海军；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该合同没有双方签字盖章；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其公司不知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郭太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涉案工程是转包给郭海军的，但是钱已经结清了，郭海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郭太吉没有发工资，郭太吉使用华安建设公司的手续，给了承兑，证据3材料单据是郭海军自己投资支出的，无郭太吉无关，日钢公司给郭太吉的钱，都已经给郭海军了；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华安建设公司；对证据5，工资明细上记载的王树良、郭华中、路保军、郭现红、钟庆华、常现勇、高积祥七人的工资与郭太吉实际支付给该七人的工资数额不符，除该明细上记载的人员外，郭太吉还支付了孙树军、杨瑞浮、林杰、曹西江、王本德、梁景表、吕庆林、刘国红、何静九人的工资，郭太吉代为支付工资数额441471.30元；对证据6，王本德、孙树军、杨瑞浮、林杰、曹西江、梁景青、吕庆林、刘国红、何静的工资都是郭太吉一次付清的，2017年10月因有工人闹事，郭太吉在日照工地根据郭海军给的明细直接交付现金给该九名工人，工资发完后该九人没有签字等手续，直接走了，当时郭海军也在场；对证据7，只能按照郭海军之前提供的数据进行结算，工人其之前都不认识；对证据8，高积祥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郭太吉为郭海军垫付了高积祥的工资75256元。日钢公司、京华公司对郭海军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有残缺，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也不存在日照钢铁循环部的主体；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郭海军单方制作提供，没有各被告的签字确认，工作证上的印章写明了是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W9内部专用章，是日钢公司管理使用，只能证明相关人员曾在日钢公司院内工作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日钢公司；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打印件，没有合同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即使该证据真实，则发包人也不是日钢公司，日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华安建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9.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项目合同是华安建设公司与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10.通知函一份，拟证实发包方京华公司扣除华安建设公司违约金140790.74元。郭海军对华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9予以认可；证据10是2020年4月16日在其起诉之后才产生的证据，是被告双方为了应付诉讼而临时制造的证据，认为不应当作为证据提交。郭太吉对华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后面郭太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签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场；对证据10，工程是由郭海军负责施工，工程没有按照合同完成，通知函中的未付款是指质保金还没给。日钢公司、京华公司对华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日钢公司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郭海军已经认可该合同，说明日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10没有异议，说明涉案工程发包人京华公司不欠付华安建设公司工程款。郭太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手写的收支单一份，拟证实给郭海军转款14.5万元；12.税款票证六份，拟证实给郭海军报税数额9万元；13.工人工资清单，拟证实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数额；14.郭海军给郭太吉的明细表一份，拟证实郭太吉代为支付工人工资441471.30元；15.高积祥本人书写的收到条一份，拟证实收到条中的145500元中包含郭太吉垫付高积祥的工资75256元；16.郭海军给工人书写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河南华安日照钢铁项目刘银仓工资款柒仟叁佰柒拾元整（7370元）郭海军2017.8.5”，该款项不包含在郭太吉主张的441471.30元中；17.证人路某的证言，拟证实郭太吉给郭海军110000元时其在场，郭海军收到钱后还给过证人1500元，没有给郭太吉写收条。18.清单六张，郭太吉称郭海军书写了四张，郭太吉根据郭海军所述书写了两张，拟证实共代郭海军支付工人工资441471.30元，其中新乡队196938.30元、湖北队75256元、林州队169277元；郭海军对郭太吉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1，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是郭太吉曾说过总共转款14万元；对证据12中7万多元的税票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华安建设公司曾说税不用郭海军承担，为了以后能接到更多工程，还要补偿给郭海军一部分款项，郭海军作为个人也不具备开票的条件；对证据13工资清单不是郭海军书写提供的，该清单中工人姓名、工数、工资不准确；对证据15，该收到条和郭海军提交的借条中高积祥的签字为同一人书写；对证据16，该欠条是郭海军书写的，但是欠条中的款项7370元与郭海军提交的明细中刘银仓的工资7370元为同一笔款项；对证据17不予认可，证人参与庭审，该证词应当排除，且该证据系孤证，不能证实郭太吉给郭海军110000元；对证据18，郭海军称其中的四张清单并非郭海军所写，新乡队196938.30元属实，湖北队75256元中有15000元系郭海军支付的，林州队的数额145670元，故郭太吉共垫付402864元。京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京华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水防雨营缮项目合同及变更合同各一份，拟证实合同约定工期80天为绝对工期，合同约定华安建设公司按约定向公司支付违约金时，公司有权在款项中扣除违约金；20.通知函及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结果一份，拟证实公司已通知华安建设公司将未付款项作为违约金扣除，不足部分，在收到通知函5日日支付给公司，华安建设公司对京华公司不存在债权。郭海军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根据合同约定，京华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对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未收到该通知，对违约金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华安建设公司、郭太吉对证据19、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华安建设公司称郭海军知晓证据20中的通知函，该违约金应从工程款中扣减，郭太吉称郭海军应承担违约金。日钢公司对证据19、证据20无异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与证据3、当事人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实郭海军承包了涉案工程；证据4系复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6将结合证据13、14、18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实郭海军的证明目的；证据8、证据15仅能够证实高积祥领取过款项；证据9与证据19一致，郭海军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10复印件与证据20原件一致，予以采信；证据11系单方制作，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12中的部分税票，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16，郭海军认可系其书写，予以采信；证据17，路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郭太吉给付郭海军现金11万元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作为甲方的京华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华安建设公司签订《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施工合同》，华安建设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等工作。合同约定：合同工期80天（绝对工期），如因甲方生产、天气影响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工期顺延。1、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980528.36元，含11%增值税。2、结算支付方式：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时，乙方必须切实履行技术要求、和通关内容及质量、工期的要求。完毕后无任何事故问题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0%，一年后无任何事故问题，支付剩余10%的合同款。在首次付款之前，乙方必须开具全额的发票，发票到后按上述要求付款。本工程验收若不足合同规定的工程量则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超过合同规定的工程量但不超过合同总工程量的10%合同总价不变。若实际工程量超过合同总工程量的10%，超出部分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进行合同总价的变更。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开具全额发票（开票时间最迟为2017年12月31日）。3、上述合同款将以本票、电汇、汇票（承兑汇票不贴息）、支票、现金等任何一种或几种形式支付。4、乙方按本合同及技术要求附件规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时，甲方有权在上述款项中扣除违约金。上述合同系郭太吉借用华安建设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签订后，郭太吉将该工程转包给郭海军，郭太吉与郭海军未签订合同，郭太吉称，跟郭海军口头约定，由郭海军施工，干多少活，就给多少工程款，工程款全部给郭海军。郭海军称关于工程价款，口头约定按定额预算，具体多少没说。该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19日完工。2017年年底，郭太吉以华安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京华公司就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数额为915405元，华安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12月22日为京华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78万元（含增值税77297.30元）、135405元（含增值税13418.51元），京华公司在扣除质保金93860.54后，支付给郭太吉821544.46元。2020年4月16日，京华公司向华安建设公司邮寄送达了通知函，通知函内容为：“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根据合同第七章第二条的约定，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40790.74元；同时根据合同第三章第4条的约定，我公司可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该项违约金。据此我公司现通知贵公司将我公司未付款项，作为贵公司的违约金扣除，不足部分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五日内支付给我公司。如贵公司拒不支付，我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华安建设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函后至今未交纳不足部分。郭太吉称施工期间给郭海军14.5万元，代付工资款为441471.30元，保险费用1.5万元，焊工证费用1万元，交纳税款9万元，结账后付给郭海军现金11万元，承兑汇票贴息3万元。郭海军称郭海军之前与郭太吉对账时，郭太吉称仅给其14万元。关于该5000元的差额，郭太吉称给其干活的张义应该是9月29日给了1.5万，看成1万了，提供了手写单一份。但该手写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应认定郭太吉给郭海军14万元。郭海军称郭太吉代郭海军支付工资402864元，因郭太吉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代付工资441471.30元，应以郭海军认可的数额为准。郭太吉称在林州市太行山水宾馆将剩余款项11万元给付郭海军，至此双方的账目结清，郭海军不予认可，郭太吉提供的证人路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给付郭海军现金11万元的事实。郭太吉称支付承兑汇票贴息3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郭海军认可郭太吉已支付保险费用1.5万元、焊工证费用1万元。郭海军称该工程预算98万元，其中两项未施工，认可最终结算价款91万元，郭太吉转给其14万元，郭太吉代郭海军支付工资402864元，还支付保险费用1.5万元、焊工证费用1万元，故其主张34.2万元。本院认为，郭太吉借用华安建设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京华公司签订的《日照京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循环经济部2017年防风防雨营缮项目施工合同》以及郭太吉与郭海军之间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京华公司、郭太吉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经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915405元（含增值税11%），郭太吉已支取821544.46元，郭太吉已代为交纳增值税款90715.81元，就已支取的款项中郭太吉应支付郭海军剩余的730828.65元（821544.46元-90715.81元），郭太吉已转给郭海军14万元，代郭海军支付工资402864元，支付保险费用1.5万元、焊工证费用1万元，故郭太吉仍需支付郭海军162964.65元（730828.65元-14万元-402864元-1.5万元-1万元）。对于华安建设公司应否与郭太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郭太吉是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郭海军，应当由合同相对方郭太吉承担付款责任，华安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故郭海军要求华安建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郭海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郭太吉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可依据上述规定要求发包人京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京华公司已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就尚未返还的质保金，京华公司主张华安建设公司就该项工程存在违约，要求将该质保金抵扣违约金，因质保金应否返还尚存争议，故对该部分本院暂不予处理。关于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郭太吉与郭海军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郭太吉与郭海军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存在争议，利息可自郭海军起诉之日计算。综上，对郭海军关于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太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海军工程欠款162964.65元及利息（以162964.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郭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郭海军负担3366元，郭太吉负担3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常秀人民陪审员  胡顺成人民陪审员  杨克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耿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