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思立，男，汉族，1983年4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璇璇，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源，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强，男，汉族，1981年4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詹，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思立因与被上诉人陈利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思立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46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77400元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7月9日《借条》实为虚假借条，该两笔款项并未实际出借，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现金。该两张《借条》是被上诉人将所谓的利息、罚息叠加结算，要求上诉人签署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将利息、罚息结算之后，上诉人说明了这么多张借条，其中15万元的借条是利息后，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出催收利息、罚息的信息，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发出的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核算的上诉人拖欠的“利息及罚息”数额已经达到148952元。上诉人已经无法清偿之前的“利息及罚息”。在上诉人的资产明显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在2019年7月9日出借100000元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的合理解释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足以证明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7月9日的《借条》为虚假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清认定被上诉人与相关第三方金融机构及平台存在借贷往来，但却认为金融机构借款与涉案借款之间的关系无法体现，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货币为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被上诉人向金融机构借取资金后又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可以认定其向金融机构借取资金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收取高额利息，存在通过转贷牟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2条，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已经构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涉案借据、借条以及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共计834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260800元，因此上诉人尚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77400元。即使认定涉案借据、借条以及借款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就借款利率标准的认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3日的《借据》、《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9日的《借款合同》仅约定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利率标准的陈述亦不一致。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有些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而对有些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将所有借款以月利率2％标准进行核算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利强主动放弃11万左右的利息，实际上该利息确认成借款本金。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陈利强在微信上向上诉人曹思立发送催收的信息，信息内容显示上诉人曹思立拖欠被上诉人陈利强所谓的利息累计达到148952元，被上诉人陈利强还陈述说“我的那份不要，扣掉3.6万元即112952元”，其自动放弃的11万元利息实际是确认成2019年7月9日签署的现金1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陈利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曹思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一、关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9日的借款问题，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9日的两笔借款均是真实交付的，不存在虚假借条的问题。针对2019年3月21日出借150000元及2019年7月9出借100000元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关现金取款记录。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本人亦可以清晰陈述取款时间和交款的地点。上诉人在收到现金借款后，有出具《现金收款确认书》，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有提交上述两份书面材料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否认该两份证据签名的真实性，仅仅宣称是被上诉人逼迫所签的虚假借条，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显示存在逼迫行为。上述两笔现金借款是应上诉人要求才现金交付的。上诉人之所以要求现金交付原因是上诉人因其他案件被起诉，其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就上述现金交付原因，被上诉人亦提供《法院查询案件》及上诉人陈述银行账户冻结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原告可以合理解释现金交付原委。在借款期间，上诉人未就借款总额530000元提过任何异议，也是按上述借款总额来计付利息的。二、出借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均是自有资金，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情形。三、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按4%月利率来履行支付利息的事实。按照新的证据规则，这一陈述构成对月利率4%的自认。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利息按月利率4%的事实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从聊天内容上看出，双方当事人借款真实利率为月息4%，该利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一直按这个标准来执行。因此，一审庭审已查明利息按月利率4%的事实行为，在这个基础上，一审判决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利强的原审诉讼请求：1．上诉人曹思立向被上诉人陈利强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上诉人曹思立向被上诉人陈利强支付担保费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曹思立承担。原审判决主文：一、上诉人曹思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利强偿还借款人民币507053元并支付利息（以50705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上诉人曹思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利强支付担保费人民币7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被上诉人已预缴），由被上诉人负担198元，上诉人负担4377元；保全费3170元（被上诉人已预缴），由被上诉人负担137元，上诉人负担3033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曹思立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7月9日出具《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是否为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7月9日出具《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所涉借款实际系被上诉人根据之前的借款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及按照日利率3%的标准计算复利，重新确认得出的虚假《借条》，系被上诉人迫使上诉人签署。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上述情况。上诉人作为具有正常辨识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署上述文件的意义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据》、《借条》、《借款合同》、《现金收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问题，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上诉人与相关第三方金融机构及平台存在借贷往来，但是不能体现相关款项与涉案借款的关系。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现金的取款记录，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本人亦可以清晰地陈述交付款项的时间及地点；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现金收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受到胁迫，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次，被上诉人主张以上两笔借款系应上诉人的要求以现金形式交付，并对现金交付款项的缘由进行了合理的解释。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交付现金15万元，于2019年7月9日交付现金10万元。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如下：1．2018年8月24日出借48000元（计算方式：5万元-2000元）；2．2018年9月3日出借48000元（计算方式：5万元-2000元）；3.2018年9月7日出借3万元；4.2018年11月8日出借10万元；5.2018年11月9日出借34800元（计算方式：5万元-15200元）；6.2019年3月21日出借15万元；7.2019年7月9日出借10万元。上述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及上诉人还款情况，上诉人主张双方关于利息约定不明，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涉案借款实际是按照月利率4%收取利息，现上诉人再行主张双方关于利息约定不明，一方面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其次，亦有违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的偿还款项抵充规则，以每一笔借款金额为基数，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利息及本金。核算得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仍欠本金507053元及利息6736元，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自愿放弃上诉人拖欠的2019年10月1日之前的部分利息，主张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属于被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确认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705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705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的约定，上诉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时需支付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现已实际支出担保费700元。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思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5.3元，由上诉人曹思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