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7895号原告：王某1，女，201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原告王某1之父），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录林，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洋，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201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被告张某之母），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系被告张某之母），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402号101室。经营者：王兔琳，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韵兴宏（系王兔琳之夫），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402号101。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黄某、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以下简称：向日葵小食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洋、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向日葵小食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韵兴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录林、被告张某、被告向日葵小食堂的经营者王兔琳未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洋、被告张某和被告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向日葵小食堂的经营者王兔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韵兴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录林、被告张某、被告黄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依法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定期检查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4372.4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3日12时15分左右，原告在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午休期间，与被告张某玩耍过程中，遭到被告张某用力拉扯前冲脸部触地，导致两颗门牙损伤2／3，伤及牙髓。原告目前正进行保髓治疗，植牙手术需等待18岁后才能进行。事发至今，原告多次找被告进行协商，但均无结果。原告认为，被告张某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更让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因被告张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黄某承担。而被告向日葵小食堂作为托管中心，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能判如所请。张某、黄某共同辩称，一、原告王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玩耍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牙齿损伤具有过错。2013年3月13日原告与张某吃过饭在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宿舍里玩，原告王某1、被告张某和其他三个女孩在做“渔夫捉鱼”的游戏，“渔夫捉鱼”游戏的规则是渔夫伸手要去抓身旁的鱼，把鱼全部捉住后再通过一定的方法决定下一个渔夫。当时张某是渔夫的角色，她要伸手去捉围在她身旁的其他几个女孩。做游戏时其他几个女孩会故意伸出手以引诱张某去抓，等张某真的去抓她们时她们会马上把手缩回去。期间张某看到王某1伸出了手就去抓她，王某1就马上把手往后缩，结果张某只碰到了王某1的手但没有抓到，就在这时王某1自己摔倒并碰到了牙齿。王某1在游戏过程中不小心摔倒碰伤牙齿时已年满8周岁，依据《民法总则》第19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王某1玩游戏的行为符合其年龄和智力水平，其作为小学生应该有一定的自我防范意识，应该预料到可能发生的损害结果而疏忽大意，因而受伤，王某1对游戏中摔倒导致牙齿损伤具有过错。张某在游戏中的动作并没有超过限度，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法定代理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王某1在游戏中摔倒导致牙齿损伤事件发生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还原游戏场景后，当场确认与被告无关。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进行了协商，之后一个多月原告法定代理人又找到被告谈到三方赔偿的事情。被告认为原告在游戏中摔倒导致牙齿损伤事件确实让人伤心，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但被告认为如果确实属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坚决不会推卸，但是，如果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能毫无理由地去承担。原告法定代理人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赔偿，并在微信群里公开采用诋毁被告的方式及打电话等不当行为，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法定代理人诋毁被告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张某与王某1平时比较要好，孩子们都在成长时期，其身心都需要呵护，事件发生过后两个孩子都在一起玩耍。被告为了保护孩子不愿意发生争吵，但也不能强加责任在孩子身上，不该承担的责任被告理应不承担。综上，被告在游戏中的动作并没有超过限度，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向日葵小食堂辩称，原告经常调皮打闹，原告受伤后，第三被告将原告带去医院治疗过六次，但是没有给原告购买过意外保险，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法定代理人经常到第三被告处闹事，导致我们精神恍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录音两份，三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明目的中与本院调查核实情况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兰州康美口腔医院就诊病历及收费明细一份，被告向日葵小食堂无异议，被告张某和被告黄某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原告受伤当日就诊产生医疗费375元，且已由被告垫付之事实，无法证明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故对原告之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兰大口腔医院就诊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一份，被告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兰大口腔医院修复科医生对桩核冠修复费用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三被告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无医院相关科室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兰大口腔医院复诊病历一份、收费票据一份、收入证明一份、原告法定代理人考勤制度一份，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交其法定代理人已实际产生误工损失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三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同时根据原告的病历及对原告进行实际查体作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一份，三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故对该项鉴定事项产生的鉴定费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医疗保险理赔个人通知书一份，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保险赔付和侵权损害赔偿存在竞合，一份损失不能得到双份赔偿，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两份，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病历和检查单，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因何原因在兰州新区中川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97元，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经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后所做的追记笔录一份、照片四份，因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向日葵小食堂系经营儿童临时看护、餐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3月13日12时15分左右，原告王某1和被告张某在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宿舍午休期间，面对面跪在地上玩耍，两人手拉手做推拉动作，后张某往回拉手的时候王某1不慎扑倒，导致脸部着地、两颗门牙受伤。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在康美口腔医院进行第一次门诊治疗，病历显示：牙冠2／3折裂，敏感，未探及露髓点；牙冠2／3斜折，探及露髓点。本次治疗的医疗费375元由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垫付。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在兰州市口腔医院进行第二次门诊治疗，原告陈述治疗费由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垫付，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被告向日葵小食堂亦未举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在兰大口腔医院进行第三次门诊治疗，临床诊断为：11牙、21牙冠折。此次治疗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1503.45元。原告于2019年5月25日在兰大口腔医院进行第四次门诊治疗，并自行支付治疗费、放射费28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检查费、植牙费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1日，该鉴定所作出［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某1之损伤不构成伤残；2、王某1的后续治疗费、检查费、植牙费评定应在2.2—2.3万元之间。当然，此费用为后续治疗前的评估费用，若要准确计算，应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原告支付鉴定费4800元。另查明，对2019年4月27日原告在兰大口腔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503.45元，因原告在学校购买了团体医疗保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已向原告赔付994.5元。再查明，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当庭认可：事发时小食堂无工作人员在场。被告向日葵小食堂主张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600元左右，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可列入“其他教育机构”的范围。原告王某1事发时系八岁儿童，被告张某系七岁儿童，分别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年龄段儿童缺乏一定的风险辨别及自我保护能力。原告入托该小食堂就与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形成了委托监护关系，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对托管的原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在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午休期间玩闹时导致原告牙齿受伤。虽受伤地点在卧室内，但未超过被告向日葵小食堂的管理和支配范围,且事发时被告向日葵小食堂无工作人员在场，可见被告向日葵小食堂未充分注意学生动态并采取有效措施防范风险,存在疏漏。被告向日葵向食堂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玩闹时造成牙齿受伤，相互玩闹是牙齿受伤的起因。原告王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危险行为已有一定的认知和预判能力。被告张某事发时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作为小学生，已具备一定的危险意识，能够预见相互玩闹能致人受伤的危险。故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均存在一定过错，其二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负次要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日葵小食堂承担80%的责任，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各承担10%的责任。因被告张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黄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25日门诊治疗时共计支付医疗费1531.45元，因原告已得到保险赔付994.5元，故对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536.9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因［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检查费、植牙费应在2.2—2.3万元之间，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陈述系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的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门牙受伤对原告生活、心理的影响，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4800元，因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情未构成伤残，只对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鉴定，故对鉴定费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6436.95元。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向日葵小食堂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149.56元，被告黄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643.7元。鉴于原告自认其第一次门诊治疗的费用375元由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垫付，第二次门诊治疗的费用亦由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垫付，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当庭陈述其共向原告垫付医疗费600元左右，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已垫付的医疗费375元本院予以确认，现对该375元予以扣除后，被告向日葵小食堂应向原告赔偿20774.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某1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0774.56元；二、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某1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643.7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406元，由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负担214元，由被告黄某负担24元（被告城关区南昌路向日葵小食堂、被告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分别向原告王某1给付案件受理费214元、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王婕玲人民陪审员  张佩强人民陪审员  甘政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