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4民初2262号 原告：宁学敏，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有安，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胡锦兰（曾用名胡景兰），女，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迎春，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建新，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告宁学敏与被告杨有安、胡锦兰、第三人冯建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被告杨有安、胡锦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迎春、第三人冯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学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晋M93024（晋MDV92挂）半挂车一辆。（价值17万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车辆扣留期间的损失3万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1日，原告在稷山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购买车牌号为晋M93024（晋MDV92挂）半挂车一辆，原告为实际车主。但2019年4月9日二被告无故将原告的车辆非法扣留至今，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经原告多次索要，二被告仍然拒不返还。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晋M93024（晋MDV92挂）半挂车行驶证一份、稷山县鑫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一份、稷山县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将晋M93024（晋MDV92挂）车辆以17万价格卖给原告，第三人还欠原告2万元，实际车款是19万元，原告购车时在稷山县鑫博公司借款13万元，鑫博公司起诉原告归还借款13万元，稷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是实际车主； 3、稷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还款明细，证明2020年4月11日原告还给执行局汇入了3000元，宁学敏已经分四次交给37610.14元，原告以分期付款的名义在鑫博公司购买了车辆，原告不可能既还钱又没有车辆所有权； 4、保险单三份，证明车辆相关保险费支出两万多，从扣车之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这是直接损失，还有车的损耗及其他的消耗。 被告杨有安、胡锦兰辩称：我们没有扣留车辆，开走的是自己所有的车辆；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车辆没有交付给原告；原告不是实际购买人，其提供的判决书不是车辆所有权的凭证，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原告所有的；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合同是无效的，原告与第三人是亲戚关系，其调解过涉案车辆的问题，还购买该车辆，且未经我们同意，签订的协议均是无效的；我们请求法院判决第三人冯建新将车辆所有手续交给答辩人，并赔偿财产损失10万元，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证明胡锦兰与第三人是2003年8月1日登记结婚，二人是合法夫妻关系； 2、山西大运汽车产品质量保修卡，证明2017年9月28日购买的涉案车辆，发动机号：14175116236，是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 3、（2019）晋082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诉称2018年11月双方分居生活； 4、过磅单，证明第三人称2月21日将车卖给原告了，但是4月5日还是第三人在经营； 5、光盘，证明车原来不是鑫博公司的，车私自转卖给宁学敏，是一个圈套； 6、照片，证明车开回来在车上发现与女人出车，家庭现在的状况； 7、胡俊怀、马红娟、胡安芳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参与调解过胡锦兰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及涉案车辆的事实。 第三人冯建新辩称：车我没有办法经营了，我经营车辆被告不是挡车就是砸车，这就是我卖车的原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没有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有以下异议：证据2中车辆买卖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原告在知道第三人与胡锦兰之间有家庭争议的情况下还签订协议，明显是侵吞胡锦兰的财产，是恶意串通；借款协议第四条，并不是买卖车辆的协议，而是债权的借据，况且是复印件；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以及证据3，判决结果是原告还钱，并不是车的所有权就属于原告；驾驶证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自己的。证据4，被保险人都是鑫博公司，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3号证据没有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有如下异议：证据2，写的车主是冯建新，但车无论是在坤延公司还是鑫博公司，登记的车主都是公司名字，就这一个证据，就证明是冯建新的，证据明显欠缺；证据4，司机是冯建新，不能证明车是冯建新的，2月21日车已经是宁学敏的了，不能冯建新开了一次车就证明车是冯建新的；证据5，被告说车是坤延买的，录像无论是鑫博公司说的什么，与本案无关；证据6，2019年4月29日才立案的，离婚在后，扣车在前,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事实存在；证据7，证人胡俊怀说不知道二姐夫叫啥，证明不了要证明的事实，证明不了原告与冯建新恶意串通。马红娟证言不知道说的啥，胡安芳与被告是一家，单从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异议：被告说我无权处置，那车写的我的名字；过磅单因我无论给谁干，一切手续都是我签的字，不能证明车是我的。 原告提供的1-4号证据、被告提供的2、4、5号证据，三方当事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6、7号证据，被告欲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因证明的内容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与被告胡锦兰是夫妻关系，原告是第三人姐夫。2019年2月21日，原告（乙方）与稷山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担保人为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处借款130000元，用于购买大运晋M93024（晋MDV92挂）半挂车一辆。一、甲方为乙方提供资金购买的主车和挂车，必须登记在甲方公司；二、乙方借甲方公司壹拾叁万元整，由乙方每月归还甲方13000元，乙方应在一年内还清，利率按月息1%计算；......四、乙方连续三个月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加以处置。同时原告（买方）与第三人（卖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三、该车辆价格为170000元；四、卖方必须保证该车真实、手续合法......；五、从签字之日生效，有关此车以前的费税及债权债务、交通事故等问题由卖方负责，从签字之日起，有关此车以后的一切问题由买方负责；......。2019年4月9日二被告将此车辆扣留至今。2019年5月21日，稷山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起诉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还款。本院作出（2019）晋082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偿还该公司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并给付垫付的保险费1200元及代理费6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9年8月6日，该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返还车辆。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以及原告、第三人与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性质以及效力问题；（2）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争执的案涉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是否实际取得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权以及是否享有诉权；（3）二被告扣留案涉车辆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4）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是否应当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是分期付款买卖协议，该协议有效；二被告认为是车辆抵押协议，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被告利益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虽然两者都是通过借款取得购车资金，买受人实际占有车辆，但是前者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且在借款未归还之前车辆登记在出借人名下，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出借人有权收回车辆并加以处置。后者需要办理抵押登记，到期不能归还要依法折价或变卖。从合同约定来看，更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本案中，原告购车之前，案涉车辆就登记在稷山县鑫博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二人与该公司也共同合意签订了借款合同，三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被告胡锦兰认为，第三人与其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在处置车辆时未经其同意，主张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被告胡锦兰的该主张应通过法定程序确认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后才能成立。故本院对被告胡锦兰的辩解不予考虑。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将车辆出卖给原告，依据合同规定，此后的保险费用及车贷已由原告实际交纳和归还，即原告支付了对价，且原车辆行驶证也移交给原告，作为法定车主的稷山县鑫博汽车运输公司认可，第三人自愿，因此案涉车辆已实际交付原告。原告陈述雇佣第三人当司机，是原告的一种经营方式，并不影响其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因此原告基于合同关系已取得车辆合法占有权。据此，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买卖车辆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通过合法途径保护权利，而擅自扣押该营运车辆，构成了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其扣押原告的车辆应予返还。 关于争议焦点（3），因双方争执的案涉车辆属营运性车辆，由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的车辆不能营运，二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交纳的保险费用共计22074.16元，保险期间为一年，除去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车辆正常运营期间的保险费用11369.7元(22074.16元÷365天×188天)，剩余部分10704.46元应由二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2019)晋082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第三人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以及原告与稷山县鑫博汽车运输公司和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因此负债，并由我院予以强制执行，且二被告扣留双方争议车辆的事实客观存在，二被告对此亦不否认，因此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故二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未经被告胡锦兰同意擅自出售共有车辆给其造成的损失，被告胡锦兰可另行诉讼。 综上所述，二被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车辆并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有安、胡锦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宁学敏大运晋M93024(晋MDV92挂)半挂车一辆，并赔偿原告宁学敏保险费损失10704.46元。 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宁学敏负担440元，被告杨有安、胡锦兰负担3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宽 人民陪审员  张妙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