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书香嘉苑****。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兴，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李仁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周，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郧锋，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力，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兴、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舟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泽兴对华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仁周等人出具的欠条中加盖的华林公司项目部公章，系其个人私自刻制。2.华林公司没有向李仁周出具授权委托书。3.一审判决认定华林公司对竹山县润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农牧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含有李泽兴的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二、一审判决仅凭李仁周等人私刻并加盖华林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认定李泽兴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是华林公司，明显不当。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李仁周等人与李泽兴之间系分包关系，又认为李仁周等人的行为与华林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逻辑关系混乱。李泽兴与华林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华林公司不应当对李泽兴承担责任。李泽兴在二审期间答辩认为：1.李仁周以华林公司的名义与润泽农牧公司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并办理结算、申请仲裁等，故李仁周系华林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代表华林公司。2.十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十仲裁字第132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华林公司对润泽农牧公司享有3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债权，并对所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3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债权中，包含了李泽兴完成的涉案工程款。3.华林公司与任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任务书》系事后补签，不具有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仁周和朱郧锋在二审期间答辩认为，其个人无权代表华林公司，华林公司并未向李仁周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李仁周、朱郧锋和任建力是以合伙的形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泽兴，之后在欠条上加盖了私刻的华林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只是因该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涉及李仁周的利益，故在华林公司与润泽农牧公司的合同关系中，李仁周才作为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务。仁舟公司在二审期间答辩认为，李仁周作为任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任舟公司的名义与华林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任务书》，之后又以个人的名义与朱郧锋、任建力合伙承包该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泽兴。任建力在二审期间未予答辩。李泽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林公司、任舟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共同向李泽兴支付工程款2738112.7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款96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共同退还保证金50万元，从2017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华林公司授权李仁周与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签订《竹山县润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一期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林公司承包建设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2014年8月29日，仁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仁周与华林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任务书》，约定由华林公司将润泽农牧公司一期主体工程转包给仁舟公司，工程价款约3150万元。2014年9月3日，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建设润泽农牧公司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2014年8月15日，李泽兴知晓李仁周、朱郧锋在洽谈承包润泽农牧公司建设工程后，欲从李仁周、朱郧锋共同承包的建设工程中分包部分工程，向朱郧锋交付保证金50万元。2014年9月10日，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作为共同发包人，将润泽农牧公司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中的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李泽兴，约定工程单价为200元/㎡，工程面积约54000㎡（九栋车间），在总体工程进展到50%时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并退付完押金），工程进展至80%时支付100万元，经验收合格开具结算单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的80%，其余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于结算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4月30日，李仁周与李泽兴签订补充协议，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李泽兴，约定单价为35元/㎡等。2015年7月21日，李仁周、朱郧锋与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李泽兴承包建设工程的总造价为6244488.80元。2017年1月1日，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与李泽兴办理结算后，共同向李泽兴出具金额为2738112.70元的工程款欠条一份，并加盖了华林公司竹山项目部印章。同时，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向李泽兴出具金额为36万元的补偿款欠条一张，并加盖了华林公司竹山项目部印章，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补偿期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9月15日，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向李泽兴出具付款承诺书，确定在结算工程款时给李泽兴追加补偿款60万元，补偿期限到2015年11月15日止，此增加款项不计入李泽兴分包的工程价款中，只作为前期资金占用补偿。2017年1月1日，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在与李泽兴办理结算的同时，另针对上述润泽农牧公司向李泽兴追加的补偿款向李泽兴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欠条一张，并加盖了华林公司竹山项目部印章，备注此款已计入润泽农牧公司应付华林公司的工程款内，约定由华林公司将此款转付给李泽兴，若补偿款未到位，由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共同支付其中的16万元。2017年6月30日，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书面承诺，由于在前期结算过程中双方都未提起李泽兴于分包工程前所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三人将在一年内优先从工程款中退付此款，若未能支付，则由承诺人自筹资金支付。华林公司承包润泽农牧公司建设工程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结算协议，润泽农牧公司确认华林公司承包工程的总价款为37412421.17元，已付工程款560万元，应继续支付工程款31812421.17元，再扣除质保金150万元，尚欠工程价款26412421.17元。2017年6月6日，华林公司经多次向润泽农牧公司催告付款未果后，授权李仁周就华林公司与润泽农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十堰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十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十仲裁字第1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润泽农牧公司支付华林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31812421.17元，此工程款中包含朱郧锋、李仁周、任建力尚欠李泽兴的工程款2738112.70元。另查明，华林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仁舟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相应资质。李仁周为仁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华林公司职员。朱郧锋、任建力既不是华林公司职员，也不是仁舟公司职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合伙将奶牛养殖基地工程建设项目中的土建及水电项目分包给李泽兴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鉴于李泽兴已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款欠条和补偿款欠条，故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补偿款。华林公司向李仁周出具委托手续，授权其代签合同、结算及申请仲裁事宜，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在工程款和补偿款欠条上加盖了华林公司项目部印章，李泽兴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的相对方为华林公司，故出具工程款及补偿款欠条的行为对华林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十堰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向华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也包含由李泽兴施工而产生的工程价款，故此，华林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及相应补偿款的义务。仁舟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在与华林公司签订《施工任务书》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其法定代表人李仁周又同朱郧锋、任建力一起将工程转包给李泽兴，仁舟公司应就李仁周的行为与朱郧锋、任建力一起向李泽兴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关于李泽兴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欠付工程款应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故以李泽兴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部分履行合同及违约原因等事实，结合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正值破产清算的情况，确定应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支付利息，据此，对李泽兴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李泽兴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款96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此补偿款由两部分构成，其一系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承诺给予李泽兴前期资金占用补偿款60万元，其二系华林公司及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承诺给予李泽兴后期资金占用补偿款36万元。李泽兴与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及华林公司约定在华林公司收到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支付的前期补偿款60万元后，由华林公司将此款转付给李泽兴，若补偿款未到位由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共同支付其中的16万元，此约定系一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未能给付补偿款60万元，给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仁舟公司及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不应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60万元，只应按约定直接向李泽兴支付16万元补偿款，对于其余的44万元，李泽兴可另行向案外人润泽农牧公司主张权利。至于李泽兴与华林公司及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约定给予李泽兴后期补偿款36万元，此款项与前期补偿款60万元并不冲突，华林公司、仁舟公司及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应按约定向李泽兴支付此款。由于上述二笔补偿款均系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需计付利息，故此，对李泽兴要求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泽兴要求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约定因前期结算中当事人未能提及所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承诺在一年内优先从工程款中退付此款，若未能支付则由承诺人自筹资金支付，故仁舟公司、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负有向李泽兴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因华林公司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和盖章，故华林公司对此保证金不承担退还义务。由于李仁周、朱郧锋及任建力未承诺需计付5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故此，对李泽兴要求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工程款2738112.7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15%支付利息；二、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16万元，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36万元；三、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退还保证金50万元；四、驳回李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85元，由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负担。华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3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扬的情况与李泽兴相似，该判决书驳回了刘扬对华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泽兴质证认为，对于该份判决书是否生效不清楚，且李泽兴的情况与刘扬不同，不具有参照性。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故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另查明，李仁周系任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任舟公司与华林公司签订有《工程施工任务书》，但任舟公司并未实际组织人员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李仁周仅在处理华林公司与润泽农牧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作为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务。在履行与李泽兴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李仁周与朱郧锋、任建力是以合伙的名义承担相应责任。欠条上加盖华林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系李仁周等人的个人行为，与华林公司无关。再查明，目前润泽农牧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华林公司已经就（2017）十仲裁字第132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债权进行了申报。李泽兴在二审期间书面申请对华林公司与任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任务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拟证明该任务书系事后补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任舟公司并未实际组织人员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该《工程施工任务书》是否真实，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于李泽兴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林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否应当向李泽兴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本院认为：从当事人陈述、李泽兴与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以及李仁周等三人向李泽兴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可以认定李泽兴与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与李泽兴签订的《竹山县润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一期主体工程承包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但因李泽兴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结算，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应当按照欠条和承诺书的约定直接向李泽兴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补偿款，并返还保证金。关于任舟公司与华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任务书》，因李仁周系任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选择以个人的名义或者以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考虑到任舟公司并未实际组织人员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本院综合认定华林公司在从润泽农牧公司承包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后，将工程转包给李仁周，李仁周又与朱郧锋、任建力合伙，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泽兴施工。根据（2017）十仲裁字第132号仲裁裁决书，华林公司就其承包的奶牛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含涉案工程）确定取得了相应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的债权，并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目前润泽农牧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华林公司已经就上述债权进行了申报。在华林公司的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华林公司亦未与李仁周结算，欠付李仁周的工程款数额超出了李仁周等三人欠付李泽兴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除李仁周、朱郧锋和任建力应当对李泽兴承担责任外，华林公司亦应当在欠付李仁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泽兴2738112.70元工程价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对于36万元资金补偿款，不能证明与华林公司有关，故华林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两份欠条中载明的补偿款（分别为16万元和36万）合计52万元，均应当由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虽然李泽兴对于华林公司与李仁周之间的法律关系认识有误，但因华林公司将奶牛养殖基地建设工程转包给李仁周，华林公司在欠付李仁周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对李泽兴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相应责任，并未超出李泽兴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华林公司与李仁周在涉案工程中是委托代理关系，并认为在欠条上加盖华林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进而判决华林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和36万元补偿款，与任舟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共同承担责任，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退还保证金50万元”；二、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即“一、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工程款2738112.7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15%支付利息；二、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16万元，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36万元；四、驳回李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工程款2738112.7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15%支付利息，湖北华林基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2738112.7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四、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向李泽兴支付补偿款共计52万元；五、驳回李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5元，由湖北华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李泽兴负担3000元，十堰仁舟工贸有限公司、李仁周、朱郧锋、任建力负担5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杰风审判员  袁 昆审判员  王广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柯幻书记员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