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2民初3569号 原告：赵伟，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海强，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安，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国全，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燕，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赵伟诉被告黄海强、第三人杨国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陈萍，被告黄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安，第三人杨国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赵开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黄海强与杨国全关于重庆市巴南区××道××号××幢××（不动产权证号：202房地证2010字第0××5号）房屋买卖合同；价值1260000元;2.依法判令黄海强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由黄海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30日开始，黄海强因经营需要，陆续从赵伟处借款1300000元。2017年11月1日，黄海强以同样的理由从赵伟处筹得资金1000000元并承诺到期支付15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黄海强给赵伟出具的还款协议,确认其尚欠赵伟3693866元的事实。赵伟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要求黄海强偿还上述款项，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鲁05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海强偿还赵伟借款本息、投资款、利润等共计3564788元。后赵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鲁0502执861号，在执行过程中，赵伟发现黄海强与杨国全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道××号××幢××（不动产权证号：202房地证2010字第0××5号）房屋以不合理低价出卖给杨国全并于2019年11月21日办理完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名下。黄海强与杨国全的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赵伟的合法权益。因此，赵伟向法院提起诉讼。 黄海强辩称，黄海强与杨国全转让房屋经过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的审核并办理了产权过户，属于合法的以物抵债，房屋产权变更也是基于真实有效的债务关系，该行为没有实际损害赵伟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具有同等性，杨国全主张债权在先，黄海强与杨国全以房抵债的时间也早于赵伟主张权利的时间。黄海强根据主张顺序进行债务清偿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以物抵债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赵伟主张撤销权于法无据。 杨国全述称，黄海强自2013年至2019年10月期间，共欠杨国全款项为1400000元，并且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了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六条明确房款的对价为1400000元的债务，并且该合同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备案登记，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黄海强之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赵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一）黄海强与杨国全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杨国全是否先于赵伟向黄海强主张债权。 关于第一项争议事实： 杨国全提供证据一：常某2银行流水明细2份、常某3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杨某银行流水明细一份、郭某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2011年至2013年杨国全在郭某处投资500000元，常某2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向郭某账户转款三笔每笔100000元。另外还支付了部分现金，共投资500000元；自2011年至2013年常某1因购房和生意周转向杨国全借款6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郭某向常某3账户转款2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常某1向常某3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4月13日，常某1向常某3转款300000元；2014年8月11日，杨某向常某3转款50000元。上述向常某3账户转款共计850000元均是杨国全向黄海强、常某3出借的款项。 证据二：杨国全农村商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一组，证明杨国全加工棉絮和床上用品，其全部的收入均是全部取出现金，交由其女儿、女婿管理，自2009年至2019年共支取现金2156422元，2020年取现2300000元。 证据三：常某2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一页，证明2019年11月13日，郭某向常某2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常某2将款项取出，由杨国全偿还涉案房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192040.91元，该款为杨国全的款项。 为证明其主张，杨国全申请证人常某1、郭某、杨某出庭作证，并提供常某2视频一份。证人郭某陈述杨国全在其处投资500000元，投资款是通过其女儿女婿的账户支付，2013年10月23日其向常某3转款200000元是杨国全的投资款。郭某陈述其投资子长县扇“嘴”湾煤矿2000万元，其中包括杨国全的500000元。常某1陈述2011年至2013年常某1向杨国全借款600000元。2014年杨国全让常某1向常某3转款，常某1向常某3转款600000元均是常某3向杨国全的借款。常某1陈述杨国全出借给常某1的款项未收取利息，但出借给常某3的款项约定了月息一分二，不清楚常某3是按年还是按月支付利息；杨某陈述杨国全的资金全部由杨某和常某2管理，杨某转给常某3的50000元实际是杨国全的款项。常某2通过录制视频陈述其2011年至2013年以存款形式支付给常某1的款项为杨国全出借给常某3的款项，其中2011年6月14日50000元、2011年10月14日60000元、2012年1月25日88000元、2013年4月1日100000元、2013年4月6日现存100000元，共计398000元，另外转账76000元加上部分现金共计600000元。2014年11月、2015年4月，黄海强、常某3向杨国全借款，杨国全让常某1直接支付给常某3两笔款项每笔300000元。2019年11月13日，郭某转回杨国全的投资款200000元，杨国全用该款偿还了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余额。 赵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一中银行流水不具有连续性，按照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不认可杨国全与黄海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国全名下农村商业银行历史明细列表中无法显示交易对象、款项的来源、去向和用途。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证人庭审中多次在法庭门口逗留，已失去作为证人的资格；郭某陈述所投资的煤矿经查询已经注销；常某3、常某1、杨某及杨国全是亲属关系，对常某1、杨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常某2录制的视频属于证人证言的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黄海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杨国全有取现的习惯，款项由其子女代管，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国全长期做生意，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杨国全确实向黄海强出借了850000元。杨国全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国全出借850000元并约定案月利率1.2%收取利息的事实。 关于第二项争议事实： 赵伟提供重庆市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复印件一份，颜龙山水城房价趋势图截屏一份、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立案登记截屏一份，证明黄海强以75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出卖给杨国全，低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的70%，损害了赵伟的债权；赵伟在网上提交诉讼材料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0日。黄海强以物抵债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1日，双方存在转移财产的恶意。黄海强质证认为，对结构化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时间仅是产权变动时间，以房抵债的时间早于赵伟主张债权的时间。对于颜龙山水城房价趋势表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房产的价格应该以评估为准，仅仅截屏无法真实显示房价。对立案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可以主张赵伟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杨国全质证认为，对结构化表真实性无异议。黄海强与杨国全签订以物抵债合同提交房管部门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并且杨国全还偿还了黄海强的房屋贷款192040.91元，不存在以不合理价格恶意转让的事实。 黄海强提供以物抵债合同一份、法院送达黄海强（2020）鲁0502民初96号案件诉讼材料一组、黄海强与常某3结婚证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2日，黄海强与杨国全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抵债价格为1400000元；按照黄海强收到的诉讼材料，赵伟主张权利的时间最早不超过2019年11月20日，晚于杨国全主张权利的时间；常某3与黄海强是夫妻关系，以物抵债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伟质证认为，对以物抵债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没有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不动产登记处的备案章，仅是黄海强与杨国全的协议，不排除为了逃避债务而私下补签的可能性。对法院送达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国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赵伟在法院立案时间最终通过是2020年1月6日，该时间晚于黄海强与杨国全以物抵债的时间。 杨国全提供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不动产证书一份、完税证明两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物业费收款收据一组、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一份、抵押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杨国全与常某3、黄海强于2019年11月12日经过对账欠本息共计1400000元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产权已于2019年11月22日起归杨国全所有，杨国全缴纳了税款并一直居住于该房屋，缴纳了物业费。涉案房屋抵押贷款余额为192040.91元均是杨国全实际缴纳。2019年11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办理不动产登记时进行了注销。赵伟质证认为，对房屋买卖合同和抵押注销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重庆市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显示的交易金额是750000元，而合同约定的抵债金额为1400000元，由于该结构化表具有对外公示作用，应当以公式化表为准。仅有杨国全在客户签名书写的签名，也不能证明偿还抵押贷款余额的款项是杨国全所有。抵押注销证明是复印件而且只有杨国全单方出具，不予认可。物业费收费单据没有显示缴费的时间，仅显示打印的时间，由于涉案房屋已变更到杨国全名下，物业费单据必然会显示业主姓名，不排除黄海强缴费的可能性。黄海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杨国全提供的常某2、常某1、常某3、郭某、杨某等人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银行流水不具有连续性，不能全面反映上述人员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杨国全提供的杨国全农村商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杨国全账户存在多笔存款及取款的事实。杨国全提供的常某2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可以证实郭某转款200000元的事实，结合郭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该200000元为杨国全的款项。证人常某1、杨某、常某2与常某3、杨国全存在亲属关系，均属于利害关系人，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郭某陈述与杨国全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未提供任何书面投资协议予以证实，且杨国全账户取款时间与向郭某账户转款时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实郭某与常某2之间的转款是否与杨国全有关。 赵伟提供的重庆市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复印件，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立案登记截屏具有真实性，且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赵伟提供的颜龙山水城房价趋势图截屏，仅是相关人员对当地房价的总体评估，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11月21日，黄海强、杨国全申请变更房屋登记的事实，对外公示交易房价为750000元。黄海强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与重庆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载明的交易价格不同，不能证明实际交易价格为1400000元。黄海强提供的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离婚证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杨国全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杨国全与黄海强之间的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以双方是否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准。杨国全提供的不动产证书、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物业费收款收据、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可以证实黄海强将其名下的房屋过户到杨国全名下的事实，也可以证实郭某出资200000元，为黄海强还清剩余房屋贷款192040.91元的事实，郭某到庭陈述该200000元为杨国全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赵伟以借款和投资方式多次向黄海强、山东恒强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强公司）出借款项。2019年10月31日，赵伟（甲方）与黄海强、恒强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黄海强、恒强公司承诺：“乙方应按甲方指示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2019年11月20日，赵伟通过微信向黄海强发出还款指示为:“请于11月23日将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欠款汇至我中国银行尾号1077的账户中。”同日，赵伟以黄海强、恒强公司为被告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并通过本院诉前调解程序进行诉前调解。2020年1月6日，该案件在本院正式立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鲁05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海强、恒强公司共偿还赵伟借款本息合计2064788元、支付赵伟投资款本息合计1500000元，支付赵伟律师费45000元，同时还要分别支付以借款本金和投资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赵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债权到位59000元，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鲁0502执86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院（2020）鲁05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赵伟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撤销权纠纷，要求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赵伟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780元。 常某3为黄海强前妻，二人于2019年12月协议离婚。常某2系常某3和常某1的弟弟，常某1是常某3的姐姐。常某2与杨某是夫妻关系，杨某是杨国全的独生女儿。关于常某1向常某3转款600000元能否认定为杨国全款项的问题。杨国全主张通过向常某1账户存款方式出借款项，除2013年7月14日两笔共计76000元能够与常某2账户的取款时间相互印证外，其他款项的存入均不显示存款人的信息，无法证明是常某2的存款，更无法证明是杨国全的款项，结合常某1陈述其向杨国全借款没支付利息的事实，常某2向常某1账户存款数额与杨国全主张的600000元亦存在一定的差距。杨国全名下农村商业银行历史明细中的取款时间及金额亦无法与常某1账户存款时间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杨国全向常某1出借600000元，因此也无法证实常某1向常某3的转款为杨国全出借给常某3的款项。 关于郭某向常某3转款200000元能否认定杨国全出借的借款。常某2分三笔向郭某账户转款300000元的时间及金额与杨国全账户取款信息均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常某2转款300000元是杨国全向郭某的投资，结合郭某到庭陈述时并未提供双方投资协议，亦无法提供足以验证双方存在投资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证明投资的真实性。常某2在转给郭某的投资款项中，其中有两笔转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而郭某向常某3账户转款200000元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3日，按照常理投资款项不可能随时抽回或者投资之前收回投资，以及收回后短时间内再次投资。因此，郭某向常某3的转款200000元亦无法证明是杨国全出借的款项。 关于杨某向常某3转款50000元能否认定为杨国全的借款。杨某与常某3是亲戚关系，杨某向常某3的转款50000元具有借款的可能系，亦存在其他用途的可能性，而且杨国全提供的农村商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在杨某转款时间前后，杨国全均未提取相同或近似数额的款项，上述50000元不能认定为杨国全出借给黄海强的款项。杨国全提供的其在农村商业银行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杨国全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取款数额分别为80000元、110000元、140000元、80000元、5317.5元，而且不能显示款项的具体来源，即使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出借或投资，与杨国全陈述的投资数额和出借给常某3的款项数额也不能相互印证。综上所述，杨国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向常某3和黄海强实际出借850000元的事实。 2019年11月12日，黄海强与杨国全到重庆市不动产管理中心审理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2019年11月13日，杨国全偿还了黄海强名下的购房贷款192040.91元。2019年11月21日，黄海强申请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道××号××幢××（不动产权证号：202房地证2010字第0××5号）面积126.1㎡的房屋以物抵债的方式过户至杨国全名下，变更后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渝（2019）巴南区不动产权第001247528号。重庆市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在明成交价格为750000元。庭审中，黄海强本人陈述其欠款很多，仅本院就有几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自认其与常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其立法原意在于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达到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或者权利的行为,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是债务人实施的处分行为须发生于债成立之时或之后;四是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必须害及债权,可能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能实现。 关于第一个条件，赵伟享有的债权已经过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赵伟依法享有合法的债权；关于第二和第三个条件，黄海强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杨国全，已经完成了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可以认定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无法证实杨国全对黄海强享有合法债权，而且黄海强于2019年10月31日与赵伟进行了对账，并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了赵伟通过微信向其发出的还款指示，在收到还款指示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杨国全名下，应该认定为黄海强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在赵伟债权成立之后。关于第四个条件，（2020）鲁0502民初96号案件现已执行终结，执行到位财产仅59000元，黄海强转移涉案房产的行为,客观上削弱了其自身的偿债能力,导致赵伟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部分不能实现。结合黄海强与杨国全之间的亲属关系，可以推定杨国全对黄海强当时的经济状况是明知的，对于有可能造成债权人的损害也是明知的。 关于赵伟主张的撤销黄海强与杨国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结合赵伟诉状中关于事实理由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赵伟庭后明确表示撤销黄海强与杨国全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债的行为，而不是合同本身，对赵伟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国全为办理以房抵债为黄海强清偿银行贷款192040.91元，赵伟对涉案房屋中该部分价值不享有请求权。 关于赵伟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780元，该两项支出均因赵伟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依法支持由黄海强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黄海强与第三人杨国全通过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道××号××幢××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2房地证2010字第0××5号）以物抵债给第三人杨国全的行为。原告赵伟对于上述房屋价值中相当于第三人杨国全清偿银行贷款数额192040.91元的部分不享有请求权利。 二、被告黄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伟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7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0元，减半收取计8160元，由被告黄海强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海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立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