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仙岭中路91号星远悦诚大厦6楼607-6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0919858877。法定代表人：黄永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萌，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点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0101号丽湾商务公寓A-2318A、2319、23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933930B。法定代表人：纪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兵，北京市竞天公诚（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点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创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撒销（2019）粤0305民初20976号民事裁定，并移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的主要义务是设备供销和售后服务的合同，不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合同或者货币给付义务的单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合同纠纷为单纯的货币给付义务以偏概全，对事实存在明显认识错误。发生合同纠纷时，也要以争议的合同义务来确定履行地。对“争议标的”的理解，不能把“争议标的”等同于诉讼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签订的《长沙市宝骏巴士有限公司智能公交一体化系统顼目实施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不是单纯的货币给付义务，根据合同履行义务情况支付服务费用，本合同实际的交货地、设备安装和售后服务地均是上诉人住所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长沙市有4个区2个县，深圳有6个区。其核心在于协议双方选择的管辖法院必须确定，确定的具体含义是约定管辖法院必须具体、明确、唯一且不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故合同约定发生争议的管辖条款应属于约定管辖不明，不能按照该约定确定管辖法院。且一审法院也认为法院管辖约定不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的解释》第十八条，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认定剩余货款的计算有误。一审已经确认合同总价款为1437000元，上诉人已支付合同款1330400元，剩余货款为106600元。扣除5%的质保金71850元，则剩余货款为34750元，而不是82100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货款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交货往来和验收证明。一审法院计算剩余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再计算违约金利息完全没有道理。三、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付款违约的责任首先是由于被上诉人造成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每天1%违约责任。合同第一条合同第一款第9项明确约定合同价格为含税价。上诉人公司财务催促被上诉人交付发票，被上诉人不但向上诉人交付税票，反而多次就停网络，不提供售后服务。被上诉人未提供与社保购买合同相符合的正规税务发票达一百多万。税金就需要十多万。高于剩余货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发票是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先存在违约责任。且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智能公交一体化设备并未提供，导致上诉人公司公交营运GPS实际里程与政府对接数据平台每月都有差距，上诉人只有人工核对后，由被上诉人方能修正数据。由此可见，被上诉的设备统计功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上诉人支付应付货款153950元；2.上诉人支付流量卡费用48800元；3.上诉人支付过保后维保费用100080元；4.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000元（从2018年9月26日暂计至起诉日，最终利息按日0.1%计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5.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主文：一、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2100元；二、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支付流量卡费用人民币48800元；三、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均按照每日0.1%的标准支付，分别以人民币82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点创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92.4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人民币3742.83元，由上诉人负担人民币2849.63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宝骏巴士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涉案《智能公交一体机系统项目实施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的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采购涉案设备共计252套，共计货款1437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主张涉案设备于2018年9月25日由上诉人验收通过，并提交了《项目验收申请函及汇报》为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证据记载，涉案产品已经符合验收标准。该《项目验收申请函及汇报》另有上诉人的多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原审法院根据该《项目验收申请函及汇报》以及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事实，认定涉案产品已经验收通过，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货款问题，根据上诉人确认真实性的《对账单》记载，截至2018年11月20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涉案货款953950元，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00000元货款，故截至一审庭审之日上诉人尚欠货款153950元（953950元－800000元）。涉案合同约定“剩余的5%货款为质保金，上诉人在保修期结束后的一周内向被上诉人付清”以及“被上诉人所有售出的货物，均免费保修两年，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日期开始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的保修期尚未届满，据此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扣除作为质保金的合同金额5%的款项71850元，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扣除作为质保金的合同金额5%的款项，经核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82100元（153950元－71850元）。关于流量卡费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有244台订单产生流量费，而上诉人尚未支付该244台订单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流量卡费用，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流量费计算标准为每台设备每月费用50元，上诉人按实际一个季度付一次。因此，上诉人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流量费共计36600元（244台×50元×3个月），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19年4月的流量费12200元（244台×50元×1个月）。而截至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尚未支付上述费用，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流量卡费用48800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逾期付款，依法应当按照应付款项0.1%每日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该主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关于“设备接入长沙市交通运输局智能交通管理平台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上诉人）再支付乙方（被上诉人）合同金额15%的款项”的约定，关于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82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结合上文认定，关于流量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以3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发票问题，本院认为，提供发票为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而非合同主义务，未及时履行附随义务不能成为上诉人不履行支付货款（主义务）的合法的抗辩理由。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已经就此提出管辖异议，人民法院已就此作出相关裁定，驳回上诉人的管辖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上诉人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