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427号原告：姚广鋆，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张睿，均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升，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龙代超，均为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广鋆诉被告李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审判员刘燕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张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广鋆诉称：被告因公司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400万元。2013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借1305002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借款期内利息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于2013年5月21日向被告发放借款400万元。2014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展140101的《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被告于2013年7月向原告归还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向原告归还人民币50万元、2014年4月11日向原告归还50万元，截止至2014年4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另100万元借款展期到2015年12月20日归还。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财贷展20180101的《展期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5月31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并陆续向原告申请借款展期。两次展期到期后被告没有按约定归还剩余本金，利息支付到2019年2月20日，之后再未付过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纠纷而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李升辩称：原告放贷时预先收取了12万元的利息，依据《合同法》第20条规定，借款本金只有388万元。原告自认被告还清了2019年2月之前的利息，按此计算，即为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按本金100万元、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82万元，而实际上被告归还了借款72万元，分5笔归还，其中一笔50万元、一笔10万元、两笔5万元、一笔2万元，均是在2019年归还至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广州南昆红茶叶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自认的另外10万元实际是被告归还给案外人姚永达的借款10万元，姚永达和原告是关联贷款人。基于原告自认的事实和被告查询到的有限数据，可以证明原告至少从事了8次以上的放贷，均收取了3-5分不等的利息，根据2019年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无效。根据原告自认的事实和被告还款情况，截止2019年9月30日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借款502.5万元，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同时按照法律规定还存在超还的情况，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其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1份、《借款借据》1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1份、《付款委托书》1份、《付款确认书》1份、《借款展期合同》2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拟证明其诉称属实。上述《借款合同》文本显示原告（甲方、贷款方）与被告（乙方、借款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署该份合同文本，该合同文本除载有原告诉称的内容外，还载有：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贷款方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差旅费、诉讼费用、咨询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等条款内容。上述《借款借据》文本显示由被告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5月21日签署出具，显示载有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400万元的内容。上述《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显示案外人姚荣山通过其在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13年5月22日向被告尾号为1839的账户转账付款388万元。上述《付款委托书》、《付款确认书》依次显示由原告、案外人姚荣山签署出具，依次载有：原告委托案外人姚荣山于2013年5月22日向被告支付388万元作为出借款的款项及案外人姚荣山确认其于2013年5月22日支付的被告账户上的388万元是受原告委托支付给被告的贷款本金等内容。上述2份《借款展期合同》文本显示原告（甲方、贷款方）与被告（乙方、借款方）依次于2014年4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签署该份2份合同文本，该2份合同文本载有原告诉称相关内容。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的合同文本显示原告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签订该合同文本，文本载有：原告委托该事务所万祥、张睿律师作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原告向该律师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等内容。上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有：购买方名称姚广鋆；服务名称民事诉讼代理；价税合30000元等内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虽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载明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但原告在出借时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在转账时先预扣了12万元的利息，故原告实际向被告的借款金额为388万元。对此，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实际向被告出借的本金为388万元。另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仲裁申请书》、《仲裁通知书》、《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清单》、编号为财贷展170224《借款展期合同》、编号为财贷展20180101《借款展期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一本通号6225682121000373098户名李升的银行流水》、《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姚广鋆民间借贷案件汇总表》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辩称属实。上述《仲裁申请书》、《仲裁通知书》、《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清单》、编号为财贷展170224《借款展期合同》、编号为财贷展20180101《借款展期合同》显示为案外人姚永达与被告在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就其双方民间借贷纠纷的仲裁案件的材料。原告称该案件仲裁申请人不是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均为被告尾号1839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的6月21日、6月24日、7月22日及2014年的3月24日、4月21日、7月24日、8月22日、9月23日、10月20日、11月25日、12月23日依次向尾号435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万元、3万元、61万元、4.5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合共98.5万元）。另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的4月21日向尾号为346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及于2015年的5月5日、5月25日、10月20日分别向尾号2198的银行转账支付3万元、3万元、3万元（合共59万元）。上述《卡/一本通号6225682121000373098户名李升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通过其尾号3098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的8月9日、9月9日分别向尾号435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5万元、6万元（合共91万元）。上述《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被告尾号1839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的3月14日、5月31日、6月28日、7月31日、9月30日分别向收款户名广州南昆红茶业有限公司、卡号尾号3244的工商银行转账付款5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合共72万元）。被告称上述转账（合共320.5万元）均为其向原告的还款，原告通过冯学苏尾号4359的光大银行账户、广州南昆红茶业有限公司尾号为3244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原告名下尾号为2198的光大银行账户收款。上述《姚广鋆民间借贷案件汇总表》被告称为其在网上查询到的资料，证明原告在一定时间内多次反复放贷，且收取利息。原告则认为该汇总表为被告单方制作，表中内容与本案无关，而被告主张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与事实不符。另查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另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被告李升还款统计表》等证据材料，称被告共向其偿还了487.5万元。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于2013年的6月21日、7月22日、8月9日、8月22日、8月27日、9月22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24日依次收到被告还款12万元、61万元、145万元、4.5万元、1.5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合共248万元）；原告于2014年的1月23日、2月21日、3月20日、3月24日、4月21日、5月21日、6月20日、7月24日、8月22日、9月23日、10月20日、11月25日、12月13日依次收到被告还款6万元、6万元、50万元、4.5万元、5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合共143.5万元）；原告于2015年的1月21日、3月2日、3月24日、5月5日、5月25日、6月26日、8月31日、10月20日依次收到被告还款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共24万元）；原告于2019年的3月14日、5月31日、6月28日、7月31日、9月30日依次收到被告还款5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合共72万元）；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共收到被告还款487.5万元。另上述《被告李升还款统计表》显示原告依据其支付借款388万元的时间和被告上述还款先后顺序及还款各日的还款金额，将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先抵扣欠息，剩余还款再冲抵本金，以此计算被告借款后共归还本金2893199.69元及利息2821724.06元，自2019年9月30日起再无还款，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86800.31元。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付款委托书》、《付款确认书》载明的内容，结合原告与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了借款388万元及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被告辩称原告是职业放贷人，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无效，其提供的《姚广鋆民间借贷案件汇总表》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被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一本通号6225682121000373098户名李升的银行流水》、《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的还款凭证及原告提交的《被告李升还款统计表》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原告自认收到被告还款487.5万元及被告未再提供其向原告还款付息的证据材料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截止2019年9月30日共向原告还款487.5万元。原告对被告所还的上述487.5万元还款本息的占比（即以月利率3%计算出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后，将各笔还款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另原告将被告所还的上述487.5万元按还款时间及金额，先息后本抵扣欠款，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基于上述认定及理由，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86800.31元。被告未依案涉《借款展期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还清借款本金给原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986800.31元，实属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86800.31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款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现除需向原告偿还上述986800.31元借款本金，另应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付该部分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986800.31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8680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现原告诉请超出上述986800.31元借款本金及该部分借款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利息的部分，证据及理由不足，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其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证实原告已支付律师费3万元给上述律师事务所，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实为赔付）该律师费损失3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广鋆偿还借款本金986800.3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986800.31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8680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广鋆赔付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姚广鋆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原告负担205元，由被告负担15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妮娜吴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