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7717号 原告：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7TD1C，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萧绍路555号（杭州萧山新塘华田商务酒店）。 法定代表人：许斌，董事长兼经理。 原告：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MA2E0NKK7P，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妙高街道车站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许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14866804XT，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妙高街道平昌路1号。 法定代表人：章小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和贵，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金帝公司）诉被告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追加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昌金帝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虞玲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9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浙江金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和贵、吴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和贵、吴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金帝公司、遂昌金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向两原告返还收购价款420万元；二、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以已付收购价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支付两原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337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4日，原告浙江金帝公司与被告就其向被告收购被告名下坐落于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镇××路××号的加油站资产事项签署《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原告浙江金帝公司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约定：交易标的为加油站资产（包括加油站项下土地、房屋、建筑物、加油机、加油枪、油管等不动产、动产、设施设备）及加油站的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许可证书，乙方应当将前述加油站资产过户登记、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登记至收购公司名下以实现甲方经营加油站的目的。双方同时就转让价格、价款的支付、收购公司的设立、交付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收购协议生效后，原告浙江金帝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被告支付第一笔收购价款420万元整，并于2019年12月28日设立收购公司遂昌金帝公司。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第一笔收购款后60日内（即2019年2月19日前），将加油站资产的全部相关证照及加油站经营的全部相关证照办理至收购公司名下，并将加油站资产及证照原件全部移交给收购公司。但经两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迟迟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并自行续约加油站租赁合同，导致两原告在收购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彻底无法实现。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已于2020年1月17日以委托律师致函被告的方式行使解除权，通知被告解除收购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收购价款，并按照收购协议第7.（4）条、第7.（6）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被告在收到解除通知后未予理会。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且违约主观恶意明显，致使两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遭受重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前，已经对加油站的所有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对加油站的所有情况完全知情。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与原告浙江金帝公司的经办人何伟立进行实时沟通，在积极配合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任何故意拖延行为。2.加油站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政府原因造成，并非被告不履行合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一直在通过各种办法与政府部门进行沟通协调。案涉加油站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完全是历史遗留问题。被告无故意拖延违约的恶意。3.在被告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浙江金帝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即使合同解除，被告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双方签署收购协议时，加油站就已经存在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赁合同，且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对此知情。现被告仅将该租赁合同续约，不存在导致原告浙江金帝公司收购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单方面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即使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当被支持。首先，案涉加油站的过户手续已经在办理过程中，虽因客观原因还没有办理结束，但被告一直都在积极向前推进，并及时与其进行沟通。故被告未违约。其次，即使法庭认定被告构成违约，原告浙江金帝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且不应当重复计算。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仅仅为银行利息损失。5.遂昌金帝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仅是合同履行的一个接受对象，被告是与原告浙江金帝公司签订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4日，原告浙江金帝公司与被告就被告名下坐落于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镇××路××号的加油站资产事项签署收购协议，约定：（2）甲方（即原告浙江金帝公司）拟设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子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收购公司），以资产收购的方式从乙方处（即被告）受让加油站资产及其经营证照。1.交易标的为加油站资产（包括加油站项下土地、房屋、建筑物、加油机、加油枪、油管等不动产、动产、设施设备）及加油站的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许可证书，乙方应当将前述加油站资产过户登记、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登记至收购公司名下以实现甲方经营加油站的目的。2.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含甲方向乙方补贴的用于本次交易的税收及费用共计200万元）。3.（1）协议生效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加油站资产价款420万元。（2）乙方向收购公司交付加油站全部资产，并将加油站资产的全部相关证照办理至收购公司名下，证照原件全部移交给收购公司，且收购公司全面接管并进入加油站5日内，收购公司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加油站资产转让价款1260万元。（3）乙方向收购公司移交加油站项下有关建立、建设、安全、消防、环保、质监等事项的全部证书、批复、许可等材料后5日内，收购公司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加油站资产转让价款210万元。（4）收购公司正式经营加油站满3月内后，如加油站正常经营且加油站设施、设备及其他财产均可正常使用，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正式发票后，收购公司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加油站资产转让剩余价款210万元。4.（1）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设立收购公司，收购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的名称为准。（2）收购公司设立后，甲方应当及时告知乙方，乙方负责办理相关资产证照、经营证照变更至收购公司名下。（4）甲方乙方确认，收购公司设立后，收购公司与甲方为共同受让方，共同依据本协议享有并承担收入加油站资产及其经营证照的权利、义务。5.（1）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收购款后60日内，乙方应当向收购公司交付加油站，交接包括财产交付和证照交付。（2）当乙方交付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收购公司方有权拒绝支付转让价款，并且该拒付行为不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补齐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6.（2-6）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对加油站资产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如果加油站项下的建筑、设施因乙方的原因而被罚款，乙方承担交付罚款的义务，并且有义务使加油站项下的建筑、设施符合有关规定，免于以后被处罚……乙方能够顺利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不动产权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加油站资产、经营的重要证照办理至收购公司名下；乙方承诺，与甲方一致努力，以确保该加油站土地及资产不列入政府拆迁。7.（1）下列行为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ｂ）乙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将加油站资产过户登记、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登记至收购公司名下；（ｃ）乙方未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或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加付加油站。（2）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4）乙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应向收购公司方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以乙方已收款项为基数进行计算）。（5）乙方在收取第一笔转让款后60天内无法顺利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不动产权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加油站资产、加油站经营的重要证照办理至收购公司名下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已支付转让款，如甲方有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实际损失。（6）任意一方重大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继续履行会对相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相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并额外收取重大违约方200万元的违约金。收购协议生效后，原告浙江金帝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被告支付第一笔收购价款420万元整，并于2019年12月28日设立收购公司，即遂昌金帝公司。但被告未能在收到第一笔收购款后60日内（即2019年2月19日前），将加油站资产的全部相关证照及加油站经营的全部相关证照办理至收购公司名下，并将加油站资产及证照原件全部移交给收购公司。根据原告浙江金帝公司经办人何伟立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小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对加油站的过户事宜一直在催促沟通，但由于政府方面的原因一直未能办理成功。至今被告亦未履行上述义务。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委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行使解除权，通知被告解除收购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收购价款，并按照收购协议第7.（4）条、第7.（6）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该律师函，但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且违约主观恶意明显，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遭受重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成讼。 另查明，2018年4月3日被告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丽水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分公司）签订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由丽水分公司租赁经营，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每年租金为80万元。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与丽水分公司进行了续签。租金也一直由被告收取。 再查明，两原告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了保险费3337元。 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北京银行电子回单、遂昌金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催告函、律师函及其邮寄凭证、诉讼财产保全保单及发票、加油站租赁合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1.关于共同原告问题。根据收购协议约定，收购公司即遂昌金帝公司设立后，收购公司与浙江金帝公司为共同受让方。实际履行中，遂昌金帝公司也认可该协议，故遂昌金帝公司应为本案共同原告。2.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根据收购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原告浙江金帝公司2018年12月21日支付第一笔收购款420万元后60日内，向收购公司遂昌金帝公司交付加油站，交接包括财产交付和证照交付。但至今被告未交付，虽然从协议实际履行来看，被告未能将相应权证过户至收购公司名下，存在客观原因，但被告亦未积极主动将加油站实际交付收购公司，也未将相关证照交付收购公司。相反被告自签订收购协议以来一直在收取丽水分公司支付的租金，并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仍以自己名义与丽水分公司续签。被告的上述行为与收购协议约定的被告主要履行义务相违背，主观违约故意明显。被告辩称其无法办理过户构成不可抗力，未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浙江金帝公司因被告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向被告发出解除函通知，该通知自送达被告之日生效。原告遂昌金帝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案涉收购协议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关于违约金金额问题。两原告有权根据违约金条款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但根据协议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过错程度、两原告的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衡量，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有一定合理性，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认定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3337元，本院认为上述违约金已经涵盖该损失的弥补，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收购款420万元； 二、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 三、驳回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48元，减半收取307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24元，由浙江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县金帝石化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124元，遂昌县新华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0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虞玲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杜佳丽 书 记 员 施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