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强，男，1982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奇，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桃源街桃铁小区3号楼608室。 法定代表人：高占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迪渊、王永（实习），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奇、被上诉人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迪渊、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判理念是错误的。具体分述如下：1、丹东高世建筑公司在一审阶段最终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方志强给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及补偿款。即便丹东高世公司存在垫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也不一定产生方志强返还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采取割裂的审理方式，没有全案事实作出认定。事实上，仅是工程款一项，丹东高世公司就没有付清。《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没有约定工人工资的支付主体。因此，一审判决方志强返还工人工资，无事实根据。2、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补充协议》是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不是施工内容的约定，与《劳务协议》是独立存在的。3、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应承担各自相关投入，这是极其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承担各自相关投入，是严重违法的。根据最高院《施工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说明合同无效的后果并不是各自承担相关的投入。一审法院也超出诉请审理，造成了合同无效后，不能主张赔偿损失。即使裁判后果正确，一审的理由也是错误的。《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不是方志强返还工人工资的理由。按一审的逻辑，如果协议有效，方志强就可以不返还了。总之，一审判决割裂工程款的事实，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工资，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返还工资的理由是错误的，更严重的是认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实质上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本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双方应承担各自相关投入，毫无法律依据，也剥夺了各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 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争议钱款是如何得出的？为什么由答辩人垫付？答辩人依据什么赔偿？一、2018年5月，因部分农民工通过信访集体反映方志强施工队未支付其2018年2月至5月间工资。农民工集体信访的行为，对社会造成很大影响。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由答辩人与农民工代表王占龙、孙旺就农民工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支付数额及发放形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然后由答辩人向王占龙、孙旺所属班组的农民工进行了逐一发放，并由唐山市丰南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工资发放进行了监督并核实，该笔钱款总计757840元。二、因政府有关部门联系答辩人，要求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答辩人为维护社会稳定，积极配合政府工作，故垫付该笔钱款。三，该笔钱款因被答辩人原因所拖欠，致答辩人先行垫付。故被答辩人的行为造成了答辩人的损失，所以答辩人理应向被答辩人赔偿相应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判决由被答辩人返还钱款。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5日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各项费用总计174185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唐山分公司为乙方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了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厂区内环烧结电缆通廊，炼铁北路电缆通廊、烧结中路至料场东路电缆通廊、炼铁路电缆通廊、炼焦北路电缆通廊，炼焦南路电缆通廊，环场西路南段范围内的材料采供供货、材料倒运、甲供材料卸车、一切土建、基础施工、钢结构及桥梁制安、除锈、防腐施工、现场清理垃圾外运等所需的技术措施组织措施等全部工作内容。2018年2月1日，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唐山分公司为甲方与方志强（乙方）签订《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在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范围内的钢结构制安、调试及检查工作内容，具体工作范围及内容为环烧结电缆通廊，炼焦北路电缆通廊、环场西路南段、炼铁区域综合管线1#、2#高炉区域电缆通廊范围内的钢结构及桥架制安、除锈、防腐、成品（半成品）运输、施工工作，合同暂估总价款为9500000元，暂估5000吨。分项报价为：1、钢结构制安1900元/吨，具体组价方式为切割下料400元、铆接焊接520元、喷砂除锈140元、底漆两道110元、中间漆62元、面漆两道110元、倒运安装558元；2、桥架制安27.05元/延米。同时约定了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双方的一般权利义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合同价款的支付节点等相关事项。2018年5月，因部分农民工通过信访反映方志强施工队拖欠其2018年2月至5月间工资。经有关部门协调，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农民工代表王占龙、孙旺就农民工工资（劳务费）支付数额及发放形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向王占龙、孙旺所属班组农民工发放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757840元。唐山市丰南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工资发放进行了监督。另查明，方志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上事实，有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总承包合同、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补充协议、唐山市丰南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说明、信息登记表、工资表及被告提供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志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合同的签订，双方均存在过错，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应承担各自相关投入。被告施工队工人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应为被告承担范围，故被告应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7578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工人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757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据约定确定履行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上诉人承建涉案工程，发放施工人员工资本为上诉人义务，且对于本案工程款问题双方未达成结算，故被上诉人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组织下发放垫付的工人工资及补偿款，上诉人应当返还，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方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勇 审判员  李木子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