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山西省太原市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某1，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住太原市。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许某、刘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判决，并改判为“被上诉人刘某立即归还上诉人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复利12973．32元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复利（按公式：当期利息罚息（复利）=累计欠息金额×罚息利率／30×计息天数计算），被上诉人李某2、许某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被上诉人刘某承担上诉人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被上诉人李某2、许某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金、利息、罚息认定是正确的，当对复利、律师费、诉讼费的认定系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对于复利部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没有明确罚息不能计收复利。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第4．3．2条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4．3．1条第一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公式为：当期利息罚息（复利）=累计欠息金额×罚息利率／30×计息天数”，可以看出，此处的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及逾期利息两项，既然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复利是有理有据的。对于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第一阶段的律师费发票为证。《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第9．2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一应承担上诉人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委托代理合同》系上诉人与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并实际支付了第一阶段律师费1961．17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合同的合理预期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5000元律师费属于合同内上诉人的合理预期损失，且二审判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续阶段的律师费必然发生，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李某2辩称，1.作为担保人来说现实与当时的事实不是一回事。当时的情况是银行内部领导与刘某合伙用这个钱,即使刘某本人还不上这个钱,银行也会自动将这个钱全部还上。我与借款人刘某不认识,从这种常理上讲,也不可能去给他做这个担保人。所以就是说他们之前有合伙诱导我的行为,导致担保人产生了误判,给他们做了担保。当时的情况就是通过中间人介绍说是让我到银行能贷一笔款,结果我看了之后我说我不贷了,他们说是拿着我的营业执照让我做一个担保,意思是和我本人不发生关系,用营业执照给担保一下,我也不懂这个。2.再一个就是银行也存在着这种过失行为,没有考察我们担保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和资质,因为我们也都是有负债,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给担保,银行应该在这方面有一个慎重的考察一下,核实一下。这明显就是有一起有预谋、有组织、有目的的一个欺骗行为,欺骗我们担保人。3.以现在这个事实来说,这个担保我就不承认。他们当时说的这个钱是肯定能还上,现在这钱都没有还。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两项金额我也不懂,不清楚。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刘某立即归还所欠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5817.07元、罚息52830元、复利12973.32元,共计281620.39元;2、依法判令刘某按照月利率18‰支付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3、依法判令由刘某承担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依法判令许某、李某2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由刘某、许某、李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乙方)与刘某(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年个经字第0126000129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00元,借款用途为进电机,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2‰,逾期罚息利率为18‰;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按季还本,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额自主支付,甲方指定的收款账号为×××,该账号也是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包括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视为借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乙方指定的涉司法诉讼、执行或仲裁送达地址为太原市××路。同日,原告与被告许某、李某2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许某、李某2为刘某在原告处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另外,李某2指定的涉司法诉讼、执行或仲裁送达地址为太原市××街;许某指定的涉司法诉讼、执行或仲裁送达地址为太原市开化寺街金地大厦2206。上述合同签订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依约向刘某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了贷款200000元,但刘某自2018年3月20日即发生逾期。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已于2019年1月26日届满。截至2019年11月20日,刘某欠付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5817.07元,罚息52830元。在贷款到期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仍以每期应还本息数额为基数计算罚息和复利,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2019年12月12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甲方)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13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代理阶段包括诉前保全、一审(含诉讼保全)、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涉及本案的代理费为5000元。编号为04781187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开具了价税合计为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刘某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以及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许某、李某2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签章确认,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作为贷款人依约足额发放了贷款,但是刘某却未如期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许某、李某2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要求刘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5817.07元、罚息5283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应以未还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计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主张的复利应否支持的问题,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主张的复利中,除了有对贷款期内利息计收的复利外,还包括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规定,本院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应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另外,对借款人而言罚息本身已经具有惩罚性,如果允许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则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所以,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复利,应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贷款期内每期应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和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即:[(2237.07元×609天)+(2480元×579天)+(1800元×549元)+(1860元×518天)+(1800元×488天)+(1240元×457天)+(1240元×426天)+(1200元×396天)+(620元×365天)+(600元×335天)+(740元×298天)]×18‰÷30天=4707.79元。审理中,李某2辩解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合同虽然约定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为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但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应举证证明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虽举证证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金额为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发票仅能作为记账、扣税凭证,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付。此外,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也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所以,本院对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1.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5817.07元、罚息52830元、复利4707.79以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应以未还本金2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5817.07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1．6％计收）；2.许某、李某2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许某、李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某追偿；3.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提交了了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1、逾期金额的详细计算表，2、是委托代理合同，就上诉人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3、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就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4、律师费发票，5、是律师费付款凭证。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冯金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