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华，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6月23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5年11月12日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孙偏，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巧鑫，北京常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二部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泉鲤检刑变诉〔2020〕3号、〔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华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华及其辩护人柯孙偏、柯巧鑫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20年6月3日、2020年8月27日变更起诉，本案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罪 因吴某3所在公司与吴某1存在经济纠纷,吴某3遂让被告人张春华帮忙找人。2016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找到并共同将被害人吴某1从其位于鲤城区王宫的租房楼下带至浮桥友谊超市三楼办公室内,采用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吴某1签署数额为人民币3279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借条及保证书，后吴某3离开。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将被害人吴某1带到友谊超市三楼另一间办公室,采用控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吴某1交付“辛苦费”,被害人吴某1因害怕被打遂向林某2借款900元交给被告人张春华,后被告人张春华要求被害人吴某1叫家属送钱来,被害人吴某1被迫打电话联系其母亲林某1送1500元到浮桥友谊超市。当日下午4时许,林某1在浮桥友谊超市门口将1500元交给被告人张春华,后被害人吴某1才得以离开。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阳光国际的家中,使用殴打的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讨债,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推倒在沙发上,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与被害人陈某1共同到泉州市公安局万安派出所调解。 2.2016年10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1位于鲤城区的租房,使用威胁、殴打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讨债,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3.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阳光国际的家中,使用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讨债,被害人陈某1的哥哥陈某2答应帮忙还款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4.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2位于鲤城区金龙街道石崎社区的租房,使用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李某讨债,李某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5.2017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2位于鲤城区万祥医院楼下的洗车店,使用威胁、赶走客人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李某讨债。 6.2018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张春华在鲤城区浮桥街瑞舍酒店楼下一饭店向被害人王某1讨债未果,遂持刀扎破被害人王 正洪停在上述饭店门口的闽Ｃ×××××小型汽车的两个后轮轮胎（维修费2100元）。 （三）非法拘禁罪 1.2018年1月1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叶某、黄某1、杨某、朱臣才（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到泉州市将被害人罗某带上车,后将被害人罗某带至泉州市丰泽区甘蔗头一楼房包厢内,采用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罗某写借条。下午5、6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柯某（另案处理）共同将被害人罗某带至王某1位于鲤城区的租房,王某1迫于无奈答应为被害人罗某担保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2.2018年5月的一天晚6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在鲤城区金桥酒店旁一个公寓内、轿车内等地,使用限制被害人曾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曾某讨债,到次日下午5时许,苟某迫于无奈答应为被害人曾某担保后,被告人张春华才让被害人曾某离开。 3.2018年6月2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在鲤城区金桥酒店、浮桥商务公寓等地,使用殴打、限制被害人曾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曾某讨债。次日早上5、6时许，被害人曾某的妻子张红字因走投无路遂爬上苟某位于鲤城区火炬工业区的租房楼上欲跳楼,被告人张春华得知后将被害人曾某送至上述地点,并与被害人曾某等人共同劝说张某2放弃跳楼,后被告人张春华才离开。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张春华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春华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春华定罪惩处。 被告人张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1.其没有带吴某1去公司，其去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其收到吴某1的900元是交给吴某3，其没有收到吴某1母亲的1500元。2.其没有去过王某1的租房，没有殴打、威胁陈某1，没有推陈某1的父亲，没去找过王某2的妻子。3.其没有限制罗某的人身自由，其没有去过曾某家，曾某也没有来过金桥酒店。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达到恶劣程度，不构成犯罪。3.被害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无法排除一起诬告陷害。4.各被害人欠钱不还导致被告人张春华去讨债，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判决被告福建省中通影视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泉州鲤城友谊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租金、违约金、电费共计327901元。泉州鲤城友谊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吴某3因无法找到福建省中通影视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吴某1,遂让被告人张春华帮忙找人。2016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找到并共同将被害人吴某1从其位于鲤城区王宫的租房楼下带至浮桥友谊超市三楼办公室内,采用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吴某1签署数额为327901元的借条及保证书，后吴某3离开。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将被害人吴某1带到友谊超市三楼另一间办公室,采用控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吴某1交付“辛苦费”,被害人吴某1因害怕被打遂向林某2借款900元交给被告人张春华,后被告人张春华要求被害人吴某1叫家属送钱来,被害人吴某1被迫打电话联系其母亲林某1送1500元到浮桥友谊超市。当日下午4时许,林某1在浮桥友谊超市门口将1500元交给被告人张春华,后被害人吴某1才得以离开。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阳光国际的家中,使用殴打的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讨债,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推倒在沙发上,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与被害人陈某1共同到泉州市公安局万安派出所调解。 2.2016年10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1位于鲤城区的租房,使用威胁、殴打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讨债,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3.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阳光国际的家中,使用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讨债,被害人陈某1的哥哥陈某2答应帮忙还款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4.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2位于鲤城区金龙街道石崎社区的租房,使用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李某讨债,李某报警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5.2017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共同到被害人王某2位于鲤城区万祥医院楼下的洗车店,使用威胁、赶走客人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李某讨债。 6.2018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张春华在鲤城区浮桥街瑞舍酒店楼下一饭店向被害人王某1讨债未果,遂持刀扎破被害人王 正洪停在上述饭店门口的闽Ｃ×××××小型汽车的两个后轮轮胎。 （三）非法拘禁罪 1.2018年1月1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叶某、黄某1、杨某、朱臣才（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到泉州市将被害人罗某带上车,后将被害人罗某带至泉州市丰泽区甘蔗头一楼房包厢内,采用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罗某写借条。下午5、6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柯某（另案处理）共同将被害人罗某带至王某1位于鲤城区的租房,王某1迫于无奈答应为被害人罗某担保后,被告人张春华等人才离开。 2.2018年5月的一天晚6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在鲤城区金桥酒店旁一个公寓内、轿车内等地,使用限制被害人曾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曾某讨债,到次日下午5时许,苟某迫于无奈答应为被害人曾某担保后,被告人张春华才让被害人曾某离开。 3.2018年6月2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春华与他人在鲤城区金桥酒店、浮桥商务公寓等地,使用殴打、限制被害人曾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曾某讨债。次日早上5、6时许，被害人曾某的妻子张红字因走投无路遂爬上苟某位于鲤城区火炬工业区的租房楼上欲跳楼,被告人张春华得知后将被害人曾某送至上述地点,并与被害人曾某等人共同劝说张某2放弃跳楼,后被告人张春华才离开。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张某1（闽Ｃ×××××小型汽车车主）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后被告人张春华的妻子孙兰于2020年9月14日代其赔偿车主张某12000元并取得谅解，张某1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经营福建省中通影视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8月5日，公司和泉州鲤城友谊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ＬＥＤ视频广告位租赁合同，吴某3是友谊超市总经理，其和吴某3签订的合同。后来其欠吴某3公司广告位租赁费32万多，法院判决其败诉要还款，但其没有还款。2016年11月12日8时许，张春华带着2个男子到鲤城江南王宫其的租房楼下，将其带上车载到浮桥友谊超市找吴总。在友谊超市二楼楼梯的时候又跟上来2个男子，其和对方一起到了吴某3在友谊超市三楼的办公室，吴某3已经在办公室等。刚进去张春华的三个手下就开始动手打其两三下，其大声喊了两三声“吴总”求救，吴某3当时也看到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让其坐下讲，其就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这时张春华的手下直接坐在其两边将其夹住让其不能逃跑。吴某3就问其什么时候还钱，其就说没有钱，吴某3说交给张春华处理，之后就离开办公室。他一走，张春华他们就接着对其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吴某3和一个光头一起进来，要其把欠的租金写一张欠条给他们。其不同意，吴某3和光头走出办公室，张春华又指使其他人打其，其被打得受不了了只好同意写借条。然后吴某3和光头又进来，吴某3拿出写好格式的借条让其签，还让其写了保证书。其不懂得写，光头男子就写好保证书并让其抄一份按手印，还拿其的身份证去复印，并在复印件上注明是还款。之后吴某3和光头就离开了，张春华叫其拿出1万给他们作辛苦费，否则不让走。其说没有钱，他就让其借钱，其说没地方借，他们就将其带到三楼另一个房间继续打，其大声喊“吴总”，但是吴某3没有来制止。其害怕再次被打，只好打电话借钱，其打电话给林某2说欠钱被控制让他转钱，他转给其600元、300元，共计900元。当天14时许，其在友谊超市办公室当面微信面对面扫码支付900元给张春华，其还打给小林借钱，小林转了500元，张春华他们没有看到，其就瞒下来没有付款给他们。其说实在借不到钱，但是可以叫其母亲送钱来，张春华同意。其就打电话给其母亲林某1，告诉她欠钱被黑社会控制，要她拿1500元来浮桥友谊超市这边放人。当天16时许，其母亲和女儿又拿着1500元现金到友谊超市，张春华和其他人押着其到友谊超市大门口，其母亲把1500元给他们，他们拿钱后就没有再控制其，其才得以离开。其在现场没有听到吴某3叫他们打其，除了吴某3和光头，其他人都有打其。 之后张春华经常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坐坐，其害怕被打都想办法回避。2016年11月21日16时许，张春华带着2个男子到其租房楼下守着，其被他们遇到被带上车要去友谊超市的路上，张春华当面向其索要辛苦费，其在车上拿了2000元现金给他，后来他们带其去找吴某3，其还了15000元给吴某3，吴某3写了收条给其，之后其就离开友谊超市。后来其还陆续还款32400元给吴某3，也多次给张春华辛苦费，除了900元当面扫码支付，1500元其母亲给的现金、车上给的2000元现金，其他都是在银行ＡＴＭ机以现金存款的方式把钱汇给他，其现在能回忆起来的是一共是9400元，但实际肯定支付更多。之所以给张春华这些钱，是因为害怕张春华找其和家里人麻烦，所以每次他向其讨要，其都按照他说的汇钱过去，每次汇钱过去后其都有打电话告诉他转钱过去了，汇钱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年初。 2.被害人曾某陈述，证实2016年6月左右，其的工地需要钱购买材料，其就通过王某1介绍向张春华借款1万元，每月利息3千，王某1作为保证人。还了3个月利息共计9千元后，其再次找张春华借款4千元，利息1千元，写了5千元的借条。二十多天后，其拿了1万元还给张春华，其以为算是还了第二次的全部借款和第一次借款的部分本金，然后因为没有钱就2个月没有给利息钱。2016年年底，其再次向张春华借款1万元，每月利息3千，但是要求写2.6万的借条，说是之前欠的钱加上利息，其还让其妻子的姐夫苟某作口头担保，之后其欠了几个月利息，陆续有还张春华利息5千。2017年5月，张春华找其要债，叫其过去找他。然后张春华带着2、3个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载着其到惠安饶了一圈，再开到市区一家店面下车，让其重新写了一张4.5万的借条，之后才让其离开，后来其陆续还款8千元。2018年5月的一天，张春华又找其要债，他打电话叫苟某一起来谈。18时许，其到南环路鸿星尔克对面一家川菜馆找到苟某，当时在场的有苟某、张春华、还有3个男子。其到达后，苟某和一个男子就先走了，接着张春华让其还债，并让其打电话给苟某让他帮其还钱，苟某让其先和张春华协商，后来张春华让其写了13万的借条，当时其不想写，但是张春华逼其，而且旁边还有2个男子，其不敢反抗，只好写了13万的借条。后来张春华和一个男子Ａ开车载其到浮桥金桥酒店旁边一家公寓，当时已经是21时许，Ａ先离开，张春华把门锁了，不让其离开，让其还钱。第二天早上9时许，张春华开车载着其去接Ａ，三个人开车绕了一圈，17时许苟某到惠安海边的公路找其，张春华说给其两三天时间把欠钱的事情告诉其妻子，还让其妻子在13万的借条上签名，共同承担债务。其说不可能，张春华叫苟某和其妻子说，还让苟某给其做担保，苟某同意后张春华才让其离开。这次其被控制了将近24个小时。 2018年6月21日下午14时许，张春华叫其去浮桥金桥酒店协商还钱的事情。张春华和一个男子Ｂ在场，还催其叫其老婆过来欠条上签名，他发现其手机上有转账信息，就打其一个耳光。其想反抗，但是Ｂ按住其的肩膀，其不能反抗，也无法离开。17时许，张春华和Ｂ带着其去王宫伯爵酒店后面一家餐馆吃饭，并叫了几个男子过来。几个男子问其什么事情，其说欠张春华钱，Ｂ就抓住其的头打了两个耳光，其不敢反抗。后来那几个男子离开，张春华和Ｂ开车载着其到鲤景湾对面河边公园，威胁其还钱，还用拳头和脚打其上半身、手臂、胸口、头部，Ｂ过来压住其的手，还用香烟戳其右手臂，后来他们两个一起对其拳打脚踢打了四五分钟。张春华他们又开车载着其去其老婆的工厂，还让其老婆打电话给她大姐（苟某的老婆）帮忙还钱。之后几个人就一起去大姐的工厂外面等，等了一个小时没有等到，张春华就带着其回去金桥酒店。到第二天凌晨6点多，苟某要过来协商，张春华就让一个女的带着其和其老婆去酒店一楼大厅等苟某，Ｂ也在大厅里，他们让苟某和其老婆想办法还钱，其继续被他们留在金桥酒店。苟某和其老婆去大姐租房商量，其老婆情绪很激动，就跑到楼顶，说没钱还债，老公被人抓了，要跳楼自杀。苟某打电话给其说这事，其就和张春华说其老婆要是出事了他也跑不掉，张春华就开车载着其去大姐租房，其自己一个人去顶楼劝说其老婆，但是劝说不了，其叫张春华一起来解决，后来就一起将其老婆拉下来到大姐租房里。之后商量说将工地钢管先卖一部分还钱，2天后其带着张春华去卖了工地的钢管，钱都被张春华拿走了。这次其被控制了19个小时。其一共向张春华借款1.8万，已经还了6万，但是有四张借条共计21.6万在张春华手上。 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因为工地资金周转困难，其找张春华借款1.5万，月利息2角，张春华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千元，分三次银行转账给其共计1.2万，其写了1.5万的欠条给他。2017年1月份，其还款1万元给张春华，2月份其再次找张春华借款1.5万，这次其写了3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拿到1万元。说是连之前欠的钱的一起写进借条里，但是他说上次的借条没有带，以后会还给其。9月份的一天中午14时许，张春华打电话让其到他经营的浮桥福隆星城的餐馆去坐一下，其过去后餐馆里没有客人，只有4个男子在。张春华叫其还钱，其说没钱，他就叫其再写一张8.56万的借条，旁边的男子都叫其写，说不然要揍其。其很害怕，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写了借条。之后他们放其离开。2018年1月10日左右的下午16时许，张春华说要找其坐一下，然后张春华开着一部丰田轿车过来少林路美食城工地，车上下来两个男子把其抓到张春华的车上，其看到对方人多不敢反抗。上车后，其看到车上连同张春华一共有5个男子，张春华开车，副驾驶座坐着一个，后排坐着三个，张春华问其什么时候还钱，其说暂时没钱。车上一个男子问其欠多少钱，其说三万，张春华很凶的说“才三万，给我打”，然后刚才抓其上来的那两个男子就开始打其，接着张春华转身过来给其一巴掌，后排坐在其旁边的男子也打其，张春华喊说停手，这几个人就停手了。车子开出来后，张春华就找其讨钱，其说没钱，张春华他们就开车带其到甘蔗头一个没有营业的ＫＴＶ的一个房间里面。张春华要其写借条，其不肯，张春华威胁说“随便你写不写，反正我是将你交给他们处理，你不写的话他们怎么对你我就不管了。”说完他就走出包厢，抓其上车的那两个男子又开始打其，另外两个男子坐在包厢沙发里看着其被打，没有制止。其被打怕了，只好写借条。写完了张春华才进来包厢，说要其写收条，其不想写，那些人就围上来，其害怕被打，只好按照张春华说的写下收条。之后张春华又说要找担保人，他说要王某1做担保人，张春华就用其手机打电话给王某1，然后开车将其带到王某1位于江南火炬工业区的家里，让王某1在其刚才写的借条上写担保人，王某1不愿意，张春华就要将其带走，因为王某1是其亲戚，他怕出事就同意担保其中一张6万元的借条，王某1签完担保人后，张春华他们才离开。这期间其只有打过电话给王某1，张春华他们都不让其接电话，其去包厢卫生间小便的时候，他们都让其把手机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不让其带进去，怕其报警。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年初，其因工地资金周转不灵，找张春华陆续借2万元，日息100元。后来其陆续还款3.5万，到2016年9月还欠4千利息。后张春华找其催债，但是其没钱还，张春华又借给其6千，让其写一张1万的借条给他，2016年12月3日其还款2万，和他结清了欠款。 2016年10月8日，因其欠张春华本息共计四万多，张春华带着三个男子过来要其还五万，当时只有其和其老婆张某1在。其说没钱，张春华说不还钱就要打死其，杀其全家，其中一个男子打其两三下，其老婆看到就打电话向江南派出所报警，张春华他们就走了，警察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民警让其老婆张某1在一张现场处置情况登记表上签名，并告诉其这是债务纠纷，需要自行解决或者去法院诉讼解决，不得有违法行为，其就说会自行解决。之后张春华还带人来了两三次，其中两次都有打其，但是其没有报警，因为上次报警后警察对张春华没有什么处理，其觉得报警没用，就没有报警过了。 大约2016年11月底，其在张春华的介绍下，找吴某3借款4万，以其的途观汽车作为抵押，借据由吴某3提供，其他地方留空，其在借据上写金额和签名，还签了汽车质押约定书。之后吴某3拿出38100元给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600元和一个月停车费300元。一个月后其没有还钱，吴某3发信息给其说要付23200元的违约金，就是一共欠63200元，才会把汽车还给其。其打电话问吴某3怎么利息这么高，他让其找张春华谈，其就去找张春华，经过协商约定还款4.5万，当场其就还了4万元，他将车子还给其，剩下5千利息其一直没有给，后来他要其还23200元违约金。之后的一年，张春华多次找其催债，但其一直没有还钱，张春华到其位于江南炬××路××号的租房讨债十几次，每次都带着3、4个人过去，对其恐吓，说不还钱要打死其，杀其全家，还发一些欠债人被剁手指的视频给其。其中有三次打其，都是几个人围着用拳头椅子打其头部和身体，其有报警一次，派出所出警认为是债务纠纷，让其自己协商。2018年9月其陆续收到鲤城法院和鲤城仲裁委的通知，说吴某3到法院告其，其打电话给吴某3和张春华想和他们协商，但是他们不接电话，其认为大部分钱都还清了，但是他们没有把借条还给其，还去法院告，其就向公安机关反映。事实上其只借了5万，而且已经还清，他们却拿着9万的欠条去法院告。 其向公安机关反映张春华放高利贷的事情后，张春华有来其家说去法院撤诉，后来就都撤诉了。2018年9月27日晚上7、8时许，张春华和他弟弟到其家里，他说不想麻烦，起诉其要请律师和诉讼费，已经花了两万多，如果撤诉还可以退回一万多，而且当时法院在庭审答辩时，其当时写的三张欠条的借款人的名字都是放空的，后面是吴某3他们写上去的，法官提出了笔迹不一致的质疑，所以张春华他们害怕告不赢。另外，罗某知道张春华拿着欠条到法院告其和陈某2，罗某担心自己也会被告，就去东湖派出所报案，就是报他被张春华他们抓走并强迫写欠条的事情，后来东湖派出所先后叫其和张春华去配合调查。张春华可能担心会有麻烦，就于9月27日晚上主动上门说要撤诉。 罗某当时被迫写了两张借条，张春华打电话给其要其做担保人，否则不放罗某回去，罗某是其堂姐夫，其就答应了。然后张春华和一个男子带着罗某来其家，当时其老婆也在，张春华拿出罗某写的两张欠条，其在6万元的那张上写了担保。其之所以担保，是因为罗某本人一直求其，而且其看他被打得够呛，其迫于无奈才答应帮他担保，之后他们才放了罗某。 2018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和其老婆开车到浮桥街瑞舍酒店楼下饭店吃饭，将车停在川菜馆门口。张春华可能是看到其的车在门口就进来找其要钱，其叫他去法院处理，他就威胁说让车子开不走。其吃饭后要回家，把车子开到池峰路辉雁大厦时发现车子越开越慢，停车查看发现后排两个车胎被扎破，后来换了两个车胎花了2100元。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因资金周转不灵，其于2016年4月26日左右向张春华借款2万，利息一月2角，拿到手1.6万，担保人涂茂。2016年5月中旬，其再次向张春华借款2万元，月利息3角，到手1.4万，担保人魏仕英。后来张春华一直逼其还钱，其在2016年6月找陈占先借了一万元还给张春华，其和他说是还本金，但是他说要先抵扣利息，还逼其写了一张1.3万的欠条。因为当时他店里叫了4个男子来吓唬其，其看他们很凶，害怕被打，只好写了欠条。条子注明是现金给其，但是其实这张是欠的利息。后来其陆续还钱6千元给他，到2016年9、10月开始，张春华三次带着三四个男子来其位于洛江阳光国际3幢301室的家里逼其还钱，他让其把房产证押给他。其不肯，他们就动手打其，三次都有打，都是对其拳打脚踢。其中第二次是2016年9月9日下午3点多，张春华带着三个男子到其家逼债，其当时说没有钱还，张春华就对其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用拳头打其后背一下。当时其父亲和老婆都上前劝架，张春华还把其父亲推倒在沙发上。后来其就报警了，万安派出所来现场的时候另外三个男子都离开了，警察把其和张春华带去派出所，后来警察叫其自行调解。第三次是2016年11月，张春华带着7、8个男子来其家逼债，其哥哥陈某2说要帮其，后来陈某2帮其还了4.89万，但是张春华没有把借条还给其。2018年8月，张春华打电话叫其还钱，其说陈某2已经还钱，他说没有拿到，陈某2说每次都有转账记录。其就去找张春华要欠条，但是张春华不给其。其实际借钱3万元，已经支付了7.5万。 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其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张春华主动提出借钱给其，其就找他借了一万元，并写了欠条，一个月后其还钱给他，没有算利息，但是没有找他要回欠条。2016年11月，其再次找张春华借款1万元，张春华说不用利息，大约20几天后其要还钱，张春华说不用着急还，其就没有坚持。12月的时候张春华打电话叫其还钱，其说人在外地，让其老婆马上转1万元还给他，他说1万不够，要算利息。其说之前不是说不算利息吗，他说借的时间比较长要算利息，其问他利息多少，他说2毛，连本带利要1.6万。其觉得利息太高，张春华说不还钱走着瞧，之后半年内张春华打过几次电话向其讨债，但是其不同意利息就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7月，其接到老婆的电话，说张春华带着四个人到石崎租房讨债说要2.8万，如果不还钱就让其老婆的洗车店没办法开，其老婆说让他们找其，但是他们说不还钱就不走，后来其老婆报警，他们才离开。后来其和张春华协商本金，但是张春华说不给利息就要继续找其老婆麻烦。2017年8月的一天24时许，其老婆打电话说她在南环路万祥医院楼下的洗车店上班，张春华带着4个男子到店里闹事，其老婆到店里的时候发现原本锁上的卷帘门被打开，被踢坏，张春华和其老婆吵起来，还威胁说洗车店别想开。张春华和4个男子就在店门口守着，有车租车要来洗车张春华就把客人赶走，到凌晨2时许才离开。张春华第二天打电话给其说不还钱他们每天都到店里来，让其生意做不了。其没有办法就找张春华协商，他说要3.3万，其只好答应并还钱了。其一共借款2万元，最后还款4.3万，第一次的借条没有还给其，第二次的借条有还。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1的母亲，吴某1欠了友谊超市一笔广告费。2016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被人抓走了要其拿1500元去浮桥友谊超市大门口，当时电话里语气很着急，其知道他欠钱的事情，猜测是讨债。其就从家里拿了1500元现金，和孙女吴某2一起到浮桥友谊超市。到后其打电话给吴某1，一会儿五个男子围着吴某1从友谊超市旁边的走廊出来，吴某1被夹在中间，其就把1500元拿给吴某1，吴某1连同身上的500元，一共拿了2000元给对方其中一个男子，其跪求他们不要打其儿子，那5个人拿了钱就走了。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其欠钱被黑社会抓到浮桥友谊超市那里，被打得很惨，叫其借2000元给他。但其没有那么多，就借了900元给他，两个微信分别转了300、600元。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友谊超市的财务负责人。其公司在超市门口有一块ＬＥＤ广告牌，吴某1承包这个广告牌，欠了一二十万广告费。2016年其公司经法院判决胜诉，判后吴某1还了一部分，他都是拿钱或者转账给吴某3，吴某3再把钱交给财务入账。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友谊超市的会计。泉州中通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欠友谊超市租金，直到起诉到法院胜诉后对方才交了一部分租金，第一次是交租金是吴某1带着11000元现金和吴某3到财务室来交，还用微信转了4000元给吴某3，后来吴某3拿了4000元现金交给财务。后来吴某1又交了几次租金，都是先用微信转账给吴某3，吴某3再拿相应的现金交到财务。经查询，吴某1一共交了五次租金共计24400元，另外还有一笔2017年6月14日转到公司账户的8000元，但这笔没有显示什么人汇过来的，应该是现金存款。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的妻子。2018年夏天的一个白天，曾某打电话给其说欠了别人钱，对方打他不让他走，要其去借钱，其就说没有地方借。晚上20时许，曾某又打电话给其说对方要来接其一起去谈，不久张春华和一个男子开车来接其，路上张春华联系一个人来买钢材，估价2万元。第二天凌晨3时许，张春华他们把其和曾某带到他住的地方等，5、6时许苟某到金桥酒店，张春华就让一男一女带着其去金桥酒店找到苟某。天亮的时候张春华也过来酒店，但是苟某没有带钱来帮不上忙，张春华就不让曾某走，让其和苟某先回家，他们把曾某带去张春华住处，其和苟某到其姐住处，其心里很着急，担心曾某被打，一时想不开就到楼上准备跳楼。苟某打电话给曾某说其要跳楼的事情，张春华才开车将曾某送过来。后来他们劝其下来，其才从楼上下来，之后张春华才离开。其看到曾某回家后身上有伤。 12.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其小姨子的丈夫。其之前有找张春华借钱，2017年3月一天晚上12点多，张春华带着2个人来其家讨债，并把其叫到他店里协商还钱的事情。到次日凌晨5点多才让其回家，他们有辱骂威胁其，因为他们是到其家来讨债，其担心家人受伤害，所以就和他们去店里协商。 曾某有找张春华借钱。2018年5月的一天，张春华约其到南环路鸿星尔克对面一家川菜馆，想通过其找曾某要债，其叫张春华不要为难曾某，就打电话约曾某。18时许，曾某到川菜馆来找其，当时张春华和他2个朋友都在，其让张春华不要为难曾某，就和老幺先离开了，后面就不知道了。当晚曾某打电话给其说被张春华控制了不能离开，让其过去帮忙还钱，但是其当时人在莆田无法赶回去。第二天曾某和张春华都有打电话给其，下午其赶回泉州，到惠安一个海边和他们会合，其看到张春华和1个人带着曾某在车上，经过协商，其给曾某做担保，张春华才放了曾某。 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张春华叫曾某去浮桥金桥酒店商量还钱的事情，曾某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协商，但是其在漳州就没有赶回去。晚上9时许，曾某老婆打电话给其，说她和曾某被张春华等人控制，而且曾某还被殴打，让其赶紧回泉州。当晚，曾某和她老婆都被控制，次日凌晨3时许其赶回泉州，到5、6时许在金桥酒店大厅，其见到曾某和她老婆及张春华的一个女性朋友和一个男子。他们让其去想办法还钱，曾某继续留在金桥酒店。其和曾某的老婆到其租房商量，后来曾某老婆很激动就跑去楼顶说要跳楼自杀。其拉不住她，就打电话给曾某，过了一会儿曾某赶过来，但是他手被打的抬不起来，后来张春华也上来，大家一起把她拉回租房。之后在租房商量怎么解决，曾某就说把工地钢管卖了先还一部分钱，张春华表示同意。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1的哥哥。2016年10月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其找张春华借5万，张春华说没有这么多钱，就介绍其向吴某3借钱。2016年10月11日，张春华带其到友谊超市三楼办公室找吴某3，当时约定月利息1万，张春华作为担保人并代收利息，之后吴某3转给其五万，其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张春华多次找其催讨，其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12月6日，张春华又来催债，其支付了一万利息，2018年1月10日晚上，张春华带着几个人来找其，将其带到车上逼其还钱，其支付了2.3万。2018年1月16日，张春华和吴某3约其到浮桥友谊超市三楼办公室，吴某3说连本带利要还19万，之后商量还要还8万就行，于是其出具了8万的借条给吴某3，但是他没有将之前5万的借条还给其。2018年2月14日，其转了7万元给吴某3，还欠吴某31万，其打电话给吴某3说会尽快还钱。后来其弟弟陈某1也和张春华有借贷纠纷，其帮弟弟还了四万元，所以其就没有还这1万元。2018年8月，其收到法院的通知，说是吴某3告其欠款13万本金和利息。其认为只借了5万元，已经还了十几万，其找他协商，他要其再还三万和给张春华两三万的跑腿费，他们才肯撤诉。其认为这是高利贷和诈骗，其就报案了。 法院开庭时其提交了还款凭证，法院让其先私下沟通一下。第二次开庭时其才知道他们撤诉了，其不清楚他们为何撤诉，撤诉后其和张春华有再见过面，其向他讨要欠条，他不给。张春华说其还欠一万，等还完了再给其，但是其没有再还钱。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在陈某1位于洛江区的家里，当时陈某1和他老婆孩子都在家里。当晚张春华等人开车来找陈某1讨债，当时带了多少人其没有注意。其看到张春华带了一个男子进房间逼陈某1，态度很凶，对陈某1大吼大叫，嘴里骂着粗话，威胁陈某1赶紧还钱，不然就不客气。陈某1说已经还了一部分但张春华没有把借条还给他，张春华说还欠4.9万，期间张春华不断用手推及拉扯陈某1。因为之前张春华来讨债有打过陈某1和其爸爸，其怕陈某1会再被殴打，其就同意帮他还钱，让张春华放过陈某1，后来张春华就离开了。事后其陆续还了近5万元给张春华。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2的妻子。2017年6月，张春华到其位于石崎的租房来找王某2，说王某2欠他几万元，要其还钱。其说他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其就打电话问王某2，张春华看到王某2不在就离开了。十几天后，张春华又一次到其租房来讨债，其还是让他找王某2处理。2017年7月的一天，张春华带着3、4个人到其租房，楼下还有几个人守着，张春华很凶的说王某2欠他2.8万，不还钱要砸其的洗车店，让洗车店开不下去，其就和他吵架，后来打110报警他们就离开了。接下来几天，张春华天天打电话找其要钱，2017年8月的一天24时许其在位于万祥医院旁的洗车店上班，刚到店门口张春华就带着3、4个人坐在店门口，店里的卷帘门被打开，而且锁被弄坏了。其问张春华什么事情，张春华说不还钱就让店开不下去，其说现在没钱，等有钱再还，张春华说不行。然后他就带着4个男子守在洗车店门口，只要有出租车来洗车，他们就说不洗车把客人赶走，到凌晨2时许才带着三四个人离开。几天后其老公回到泉州找张春华协商还钱，并还清欠款。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祥医院旁的洗车店工作，老板是王某2和李某。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3时50分左右，其到洗车店上班，卷帘门被人打开了，右侧边凹下去一个洞，有四五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其店内，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就问他们来做什么，对方一个男子说王某2欠他们的钱，他们来讨债，叫其打电话叫王某2过来，不然就不让开店。其打电话给王某2但是没有接听，接着其打电话给李某，李某说她等一下就来处理。之后其就去拉洗车设备，但是那些人按住设备不让其做，说今天没有还钱就别想做生意，其就不敢做事等着李某来。后来李某到店里和他们谈话，其听到他们说话，大概就是威胁说不还钱的话就不让洗车店开，期间有客人来洗车，他们就和客人说店里有事不能洗车，客人就走了，到次日凌晨那些人才走。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其父亲。2016年冬天一个下午4时许，其奶奶林某1接到其父亲的电话，说送钱过去给他。其才知道他欠钱被黑社会的人抓去打了，让其奶奶拿了1500元送去浮桥友谊超市门口才肯放人。其骑电动车载奶奶送钱到友谊超市，到了后打电话给吴某1，一会儿5个男子用手架住吴某1的手带他从友谊超市楼上下来，当时吴某1弯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眼睛被打淤青，被那5个人夹在中间。奶奶把1500元交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哭着求他们不要打其父亲，后来他们拿钱就走了。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张春华是其前男友。2018年6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2时许，张春华打电话叫其去金桥酒店吃宵夜，其就过去了。当时下大雨，其到的时候张春华、曾某夫妇还有2个男子都在那里，其等人就在金桥酒店对面一家面馆吃宵夜，后来回到浮桥商务公寓603室，其知道曾某欠了张春华的钱，他们都在等着苟某来。到凌晨6时许，苟某过来协商，张春华就带着其和曾某夫妇及一个男子一起下去，苟某来了之后就和曾某的老婆走了，其和张春华、曾某及一个男子又回到公寓。早上8、9时许，苟某打电话给曾某，说曾某的老婆要跳楼，并拍了照片给曾某，曾某告诉张春华说苟某的老婆不帮忙还钱，曾某老婆急了才要跳楼，曾某说他一定要回去看一下。然后张春华、曾某及一个男子就走了，其自己留在公寓里，后来张春华发微信给其说他帮忙把曾某的老婆抱下来，还拍了曾某老婆要跳楼的照片给其看，他说他告诉曾某的老婆凡事不要走极端。这时其才猜到应该是张春华找曾某要债，后来其就再也没有见过曾某夫妇和苟某。那天他们把曾某夫妇带到其的公寓大约9个小时。 1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其和黄某1、杨某、吴陈飞在丰泽酒店旁边的茶叶店泡茶，后来张春华过来一起泡茶，之后四个人就上了他的轿车。上车后，张春华和说要去处理个事情，有人欠他钱，要去叫他还钱。意思就是叫其等人帮忙讨债的意思，四个人都同意了。张春华开车，黄某1坐副驾驶座，另外三个人坐后排。然后张春华开车载着其等人到一条马路边，那个欠钱的男子已经在路边等，几个人下车后，有的站在张春华旁边，张春华就叫那个男子过来，那个男子看其人多，就按张春华说的上车。之后那男子坐在后排中间位置，杨某和吴陈飞坐在他旁边，其坐在杨某旁边，黄某1坐在副驾驶座，张春华坐在驾驶座。上车后，张春华和那个人用家乡话交谈，好像谈不成，张春华转身就扇了那个人两巴掌，张春华说去他朋友开的饭店。接着张春华开车载着其等人到一个包厢，像ＫＴＶ一样的地方。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张春华和那个人坐在一起，他们偶尔说几句普通话，让那个人借钱来还，那个人有打电话借钱。张春华让那个人写欠条，那男子不写，张春华用手打了那个男子二巴掌、杨某用脚踹了那个男子二脚，那个人怕被打，就按照张春华说的写了欠条，然后张春华就带着那个男子离开包厢。到了刺桐路附近，其和黄某1、杨某、吴陈飞四个人下车，张春华带着那个男子离开了。 1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浮桥友谊超市。2014、2015年，张春华经常向其借钱说他老乡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其负责出钱他负责催讨和收利息。其觉得他在四川老乡里面有一定的威信，对其在浮桥这一带的生意可能有帮助，而且把钱借给他也有一定的利润可以赚取，所以其就把钱借给他。2016年到2018年间，其一共借给张春华大概二十万，基本上本金都回收了，还盈利了几万。 其见过王某1一次，是张春华的老乡。2016年间张春华带着他来找其借4万元，之后其将4万元转账给张春华，后由张春华转给王某1，王某1写了一张借条给其，上面的出借人是空白的，并抵押了一部大众越野车。 陈某2也是张春华的老乡。2016年间张春华带着他来找其借5万元，月利息一万，并写了5万元的借条给其。之后陈某2陆续还钱两三个月，后来他又在其办公室写了一张七八万的借条给其，并在几天后转账七万给其，还有尾款一万元没有还钱，两张欠条还在其这里。 2015年的时候，吴某1承租超市门口的ＬＥＤ广告牌，但是一直没有交租金，其多次催讨他都搪塞，后来其去法院起诉他，但法院也找不到人。2016年的时候，其找张春华帮其找，2016年11月张春华说在浮桥王宫找到吴某1，说吴某1要还钱，并把他带到友谊超市三楼办公室，知道后其就和吴**聪一起去办公室。其看到张春华和2个男子、吴某1都在办公室里，其进去后吴某1就说张春华刚才打了他，其看到吴某1身上有几个脚印，就叫张春华不要打他，在其的办公室不好看。之后其就和吴某1谈还款的事情，其要求吴某1交租金，吴某1说他有八千，其就先收下，并让吴某1写一张保证书，当天超市的杨律师也在，其就去咨询杨律师，拟了格式让吴某1写一张保证书，但吴某1不同意，其就和陈德聪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旁边，不一会儿其听到办公室传出张春华叫骂的声音，吴某1喊“不要打不要打”的声音，其就走进办公室，看到张春华和一个男子用脚踹坐在椅子上的吴某1，其就对张春华说不要打他，在其办公室里不好看。然后其又走出去。过了十多分钟，其和陈德聪又走进办公室，看到吴某1人很憔悴坐在椅子上写保证书，身上衣服很多脚印，其在旁边和吴某1说了一些关于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吴某1写完保证书，并在上面签名盖指印，另外其还打了一张借据，写的金额就是吴某1拖欠的租金，让吴某1签字盖指印。其是打算如果吴某1不还钱，就拿借据去起诉他。保证书和借据其拿给张春华，因为保证书有约定几个还款日期，其让张春华到期催一下吴某1。后来吴某1被张春华带离其的办公室。 经核对银行账单，其转给张春华244200元，张春华转给其319550元，中间差额75350元是其赚取的利息。其主要是想结交张春华这个朋友，因为超市门口经常有四川小摊贩占道经营，其会让张春华通过老乡的关系让这些不要摆摊设点，借钱给他收利息，只是通过这个方式和他保持关系，让他从中赚点钱。 吴某1后来有陆续还给其钱，其把钱交给公司财务王某3录入公司账户，如果是转账给其的钱，其就转账给公司财务。吴某1后来还钱都是他自己还给其，没有经过张春华，张春华转账或者现金给其的钱也没有吴某1的还款。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1日吃过午饭后，其到刺桐路一家茶店喝茶聊天，后来又有人陆续过来，店里有吴祖旺、杨鹏、吴祖昌、吴焕生、杨某、柯某、张春华等人一起泡茶聊天。下午4点多张春华提出要请店里的人去吃饭，其和杨某、小叶、一个老乡一起去。当时张春华开车，其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杨某坐在后排、副驾驶座坐着小叶，在路上，张春华说要先去找他老乡坐一坐，晚点再去吃饭。后来张春华把车开到清源山山脚下附近的一条路停下来，副驾驶座的老乡下车走到车后面，搭着一个男子的肩膀把那个男子带上车，让他坐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那男子上车后，用方言不知道和张春华说了什么，张春华就开车了。后来张春华带其等人去一个包厢，里面有二个包间，一个是吃饭的一个是唱歌的。张春华和其说那个人是做工地的欠了他一点钱，后来那个男子当着其的面开着免提打电话，大概就是要叫姐夫还是妹夫来做担保人，对方说借那么多钱没有办法做担保。 2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的一个晚上5、6时许，张春华让其坐他的车，车上当时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张春华就说要先去浮桥办事。于是张春华载着其和那个男子一起到了火炬工业区一栋民房，张春华说要去楼上办事。上楼之后，房屋内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张春华和他车上的男子以及屋内的男子三个人用四川话交谈。其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在签借条，民房里那个男子作为担保，车上的那个男子向张春华借钱，签完后张春华和其就离开了。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黄某1、朱臣才、叶某在丰泽酒店旁的一家茶店泡茶，后来张春华过来和其一起泡茶聊天，聊了一会儿张春华说“等下要去处理事情，有个人欠他钱，要去叫他还钱。”张春华叫黄某1、朱臣才、叶某一起去帮忙，他们三个都同意了，张春华也叫其一起去，说其只要站在旁边就可以，其也同意。之后四个人都上了张春华的车，叶某坐在副驾驶座，其等三人坐在后排。在车上，张春华说“我们几个都是兄弟，等下那个欠钱如果不配合，我让你们打他，你们就配合我一下打他，但不要打出事情，给他一个下马威。”黄某1、朱臣才、叶某就答应了，黄某1对其说“等下我们动手打的时候，你在旁边看就可以了，不要动手。”因为黄某1不想让其参与进去。然后张春华让他们不要说话，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欠钱的，问他在哪里，张春华是用家乡话说的，然后开车载着其到一条马路。那个欠钱的已经在马路边上等，张春华停车后大家就下车站在张春华旁边，张春华就叫那个人过来，然后张春华小声对其几个说“等下把他弄上车再说。”等那个人过来后，叶某和黄某1就上去一人架着那个人的一只胳膊，叶某说“走，上车谈。”然后他们就架着那个人上车了，那个人也没有反抗。上车之后，张春华就和那个人用家乡话交谈，谈了一会儿，张春华对其几人说“不配合，打”，黄某1就扇了那个人两个巴掌，然后张春华说“停，不要打。”然后张春华就用家乡话问了那几个人几句，那个人低头不回答。张春华说“跟你好好说你不听，打”。黄某1、朱臣才、叶某就用手拍了那个人的头部，每人拍了二三下，张春华没有动手，接着张春华说“停，去公司说。”他们三个就停手，张春华就开车载其到清源山附近的公司，之后带其等人到里面的包厢，张春华和他老乡坐在一起。张春华让那个人借钱来还，那个人有打电话借钱，但没人借他钱。张春华就要让他写欠条，那个人说“这样写很过分，我不会写的。”黄某1在旁边对其小声说“真过分，没办法写的，傻逼才会这样写。”张春华就用手扇了那个人耳光并说“打”，黄某1、朱臣才、叶某就围上去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其躲到包厢里面的卫生间上厕所，两分钟左右其出来，看到那个人按照张春华念的在写欠条。二十分钟后欠条写好了，张春华说要叫人来担保，那个人打电话叫他姐夫，过了一会儿他姐夫过来，但是他姐夫说已经帮他好多次了，家里的钱都被借走了，这次没有办法帮他。张春华就说要带那个欠钱的人去找担保人，之后其等人把那个人带上张春华的车上。 23.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5时许，其开出租车在展览城游乐园旁边的洗车店洗车，其和几个出租车司机在里面聊天。这时冲进来两个男子手持橡胶棒砸店里的玻璃、塑料凳子，后来又来了五六个男子手里拿着砍刀、砸店里的玻璃、桌子、凳子。其就护着头往外跑，那些男子砸完东西就跑到了，其的右手受伤，老板王某2就报警了。 24.证人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凌晨5时许，其在王某2的展览城游乐园旁边的洗车店坐着聊天，其看到余纯开从其中一辆闽Ｃ×××××轿车下来，手上拿着一把关公刀，之后四辆车上下来几十个男子，这些人手上都有拿着刀或者铁棍，其问余纯开干什么，他没有理。之后他用关公刀砸店里的玻璃门，其他男子跟着他砸洗车店，其和店里的人都跑开了。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凌晨5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到展览城游乐园旁边的洗车店和老乡聊天，有四辆小车停在店门口，从车上下来十几个手中拿着刀和铁棍的男子，之后这些男子拿着手中的工具到店门口，先砸店玻璃门和卷帘门，之后进入店里乱砸，其的手被玻璃碎片扎伤。 2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5时许，其的出租车在展览城游乐园旁边的洗车店洗车，这时冲进来七八个男子，手里拿着砍刀、关公刀，砸店里的玻璃、桌子、凳子。其就赶快跑出店里，砸完东西后这些人就走掉了，老板王某2就报警了。 27.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5时15分许，其的出租车在展览城游乐园旁的洗车店洗车，这时冲进来四五个男子手持关公刀，砸店里的玻璃、桌子、凳子，其就赶紧出来，那些男子砸完东西就走掉了，老板王某2就报警了。 2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晚上，张春华带了两三个男子到江南火炬工业区炬××路××号其的租房，上门要债并殴打其老公王某1。当场其就要报警，他很嚣张的说“你报啊，你报啊”，之后其真的报警，他听到其要报警就跑了，警察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 2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1的父亲。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其和陈某1、儿媳一起在洛江桥××街阳光国际2号楼301的家中。有人敲门，其去开门看到四个人，他们看到陈某1在家，就问陈某1“打你电话也不接，钱也不还，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陈某1很生气的说“到底要还你们几次，我没有钱。”这些人就在家里大吵大闹要陈某1还钱，陈某1也和他们吵起来，之后四个人就开始殴打陈某1，其看到有人打陈某1的胸口、头部、眼角，就上去劝阻，张春华一把将其推开，其被推倒在沙发上，其儿媳看到了就报警了，这四个人看到报警后就没有动手，其中三个人离开现场，只有张春华一个人留下。等警察来了后陈某1和张春华去派出所处理，这四个人其只认识张春华一个，因为之前他有来家里讨过债。 3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春华辨认部分作案地点及被害人及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张春华。 3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春华的归案过程及基本身份情况、前科劣迹情况。 32.民事判决材料，证实吴某3与陈某2、张春华间的借贷纠纷，吴某3与王某1、张某1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吴某3均于2018年10月12日撤诉。另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判决，福建省中通影视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吴某1）应支付泉州鲤城友谊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租金、违约金、电费共计327901元。 33.保证书、借据，证实吴某1于2016年11月12日在友谊超市办公室内被逼写下，分期还友谊超市327901元欠款。 34.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35.行驶证、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闽Ｃ×××××号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张某1，该车于2018年11月24日的轮胎维修费用共计2100元。 36.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告知书、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3日21时46分，王某1报警称其闽Ｃ×××××轿车被人故意破坏，两个后车轮被扎破。 2016年10月8日凌晨1时许，王某1妻子张某1报警，称张春华邀多人上门要债殴打王某1。 37.工作说明，证实陈某1于2016年9月9日向万安派出所报警的情况，经查确有报警一事，但万安派出所未找到材料；与张春华共同去讨债、拘禁他人的其余人员，暂未能抓获归案。 38.收条，证实张某1收到孙兰代被告人张春华赔偿的2000元，表示谅解并撤诉。 39.被告人张春华的供述，证实2014年，陈某1通过涂贵平介绍在鲤城区浮桥福隆星城其的餐馆里找其借2万元，当时没有说利息，陈某1当时写借条给其，担保人是涂贵平。四五天后，陈某1带着他老婆过来找其借2万，其就去取款2万元借给陈某1，担保人是陈某1的老婆，大概十几天后，陈某1叫涂贵平拿了1万元还给其。2016年9月的一天，其和王建红、廖某去陈某1家，其看到他走出来就站起来朝他走去，他以为其要打他就推了其一下，其就用拳头打他的脸上一拳，两个就打起来后来陈某1叫他老婆报警，之后万安派出所过来将其带去派出所，之后在派出所签了调解书就各自走了。 2016年10月份陈某2找其借5万元，吴某3就用手机转了5万元到的其建行卡上，其就把5万元转给陈某2，当时陈某2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其。 2015年至2016年间，王某1向其借5万，向吴某3借4万，都有写借据，借据只有写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其他都是放空的。2018年11月23日19时许，其在兴贤路瑞舍酒店旁边的川菜馆遇到王某1，后来吵了起来，其就拿刀把他停在门口的途观轿车后面的两个轮胎扎破。 2016年至2017年间，罗某通过王某1介绍向其借钱。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其和几个南平人说有人欠其钱，其要去甘蔗头找对方要钱。后来几个南平的就坐上其的小车去找罗某，上车后他坐在后排的中间，其问罗某怎么不接电话，罗某说因为没有钱还，其说“Ｘ你妈忽悠我”，回身打了罗某两个耳光。之后其把罗某载到甘蔗头一个ＫＴＶ包厢里，其让罗某找个人来担保，后来说找王某1担保，其就载着罗某往刺桐路方向走，经过吴祖旺茶叶店的时候就让那几个南平的下车。后来其和柯某载着罗某到王某1的租房，罗某重新写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罗某让王某1夫妻担保。2018年过完年，王某1叫罗某到他租房和其谈还钱的事情，其有骂他。 其去友谊超市找吴某3泡茶，吴某3有和其说要其负责吴某1债务纠纷这一块。 2016年或者2017年，王某2向其借钱4万，陆续到2018年才还清。2018年春节后，其去他家开的店向他老婆讨债，当时王某2老婆就报警，之后其就离开。 四五年前曾某向其借钱，但是后来还了。曾某老婆跳楼的事情其清楚，其当时开车将曾某载过去租房，过去后没有去顶楼。后来曾某打电话叫其上去劝说，其就去楼顶劝说，后来曾某老婆就下来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春华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春华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吴某1带到吴某3的办公室，使用暴力殴打的手段逼迫吴某1写借条及保证书，后又将吴某1带到另一间办公室，非法控制吴某1的人身自由，强行索要“辛苦费”，被害人吴某1被迫向朋友借款900元及让其母亲林某1送来1500元交给被告人张春华。该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林某2、林某1、吴某2的证言可予证实。该暴力、胁迫行为具备延续性、当场性，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针对抢劫罪部分，被告人张春华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春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王某1、王某2及证人陈某2、陈某3、张某1、李某、宋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了被告人张春华采用殴打、威胁等非法手段先后向被害人陈某1、王某1、王某2等人讨债。经他人报警后，仍继续实施上述非法讨债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针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张春华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春华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罗某、曾某及证人张某2、廖某、苟某、叶某、黄某1、柯某、杨某等人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春华伙同他人多次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罗某、曾某讨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针对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张春华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无法排除被害人之间一起诬告陷害被告人张春华的情况。经查，公安机关已对是否存在诬告、陷害的情况进行核实并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未发现有该情况。且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由两名以上公安人员依法取证，未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言词证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无法排除被害人之间一起诬告陷害被告人张春华，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害人欠钱不还导致被告人张春华去讨债，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即使被告人张春华与各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其完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向各被害人追讨，但其却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频繁向各被害人非法讨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春华伙同他人多次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春华还以拘、押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春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春华有前科劣迹，不思悔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春华赔偿车主张某1经济损失2000元，并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春华退出赃款人民币2400元赔偿被害人吴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龙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福宝 附：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