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民初1290号原告：惠州市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杨村镇陈村村广梅公路旁地段法定代表人：徐建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泉、杨柱，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杨村镇东园。法定代表人：林瑞兴。被告二：张伟良，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出生，住博罗县。被告三：张立峰，男，汉族，1989年2月21日出生，住博罗县。被告四：房碧梦，女，汉族，1991年3月27日出生，住博罗县。原告惠州市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顺公司）、张伟良、张立峰、房碧梦、林小万、朱俊平、房祖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8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13民终6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书，将原、被告的纠纷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林小万、朱俊平、房祖流的起诉，即本案被告为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伟良、张立峰、房碧梦。因张伟良和张立峰被关押在不同监狱，无法同时参加现场庭审，本院通过委托贵州省轿子山监狱制作询问笔录的方式让张伟良发表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2020年8月5日，本院在广东省河源监狱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纠纷，原告委托诉讼代张天泉律师、张柱律师、被告一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瑞兴、被告三张立峰、被告四房碧梦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二、三、四连带向原告清偿货款本金6811904.48元及利息（利息具体如下：①以货款本金33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②剩余货款本金3491904.48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以上两项利息计至对应货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共计2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二张伟良自2004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系被告一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系被告一的唯一股东。被告三张立峰系被告二张伟良之子，被告四房碧梦系被告三张立峰的配偶。被告一系以上被告二、三、四的家族企业，由被告二、三、四共同经营且对被告一有实际控制权，各被告之间财产严重混同。2011年9月起，原告与被告一达成长期混凝土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供应混凝土给被告一使用，在2011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一指派案外人林小万、朱俊平与原告对账，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2日，被告一欠原告贷款本金共计2493084.58元，该欠款金额系被告一在2012年12月21日通过以房抵扣货款本金3122079元后所对账出的欠款金额。之后（即2013年9月后）以上混凝土涉及的权利义务由被告一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三张立峰、被告四房碧梦负责，在2016年8月30日和2026年12月29日，被告三、被告四共同委托案外人房祖流与原告对账，经原被告双方最后对账确认，原告供货截止至2017年7月30日，扣除了2012年12月21日以房抵债的货款本金后，以上被告仍欠原告货款本金为3689825.48元。2011年11月，以上被告与原告协商以被告一开发的杨村镇枫景花园合同价共计为3222079元的房产抵扣3122079元混凝土货款，故在2012年12月22日双方对账单中扣除了该3122079元，但因被告多次拖延、变更抵偿等原因，故最后确定抵偿房产为9套，以上房产价值最后仅为2951719元，并分别与原告指定人员签订了房产认购书。被告在2015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签订认购书之日起90天内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和备案。后因以上房产处于查封不可售状态，无法实现抵偿货款的目的。故截止至2017年7月30日，以上被告共欠原告货款本金6811904.48元（即2017年7月30日结算表欠款金额368925.48元+双方协议以房抵扣货款3122079元）。另在2015年10月27日，被告三张立峰向原告出具《欠据》，对被告一及其本人的对账单延续累计的欠款金额予以承认及清偿，并承诺如未在三个月内将“枫景花园商业街南面商铺11-14号”（价值为332万元）产权过户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同意以现金还款并在2015年11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以月息20厘计算至还清之日，任何一期逾期支付欠款的，原告可以立即就所有剩余应付款起诉，并承担应付款百分之二十违约金及原告因起诉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但被告并未履行该承诺的义务。此外，为了能让原告继续向其供货，被告三、被告四分别在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14日与原告签订《混凝土经销商合作协议》，并共同委托案外人房祖流与原告在以上延续的账单中对账，并承诺会向原告支付货款。综上，从本案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各方之间的关系、对款账单金额的延续性、被告一以房抵债事实、被告三张立峰出具的《欠据》承诺清偿全部欠款、被告三与被告四的《混凝土经销商合作协议》等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共同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另2011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被告二又系被告一的唯一股东且各被告之间财产严重混同，故应当对欠款及违约责任连带承担清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请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一张伟良答辩称:本案是万顺公司及我本人与原告签下的合同，是有欠款680多万，但是具体金额不清楚，合同是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下的，有万顺公司的盖章，当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我已经将房子和门店抵债，但是没有过户，合同金额已经交付原告抵偿完毕，所以对此账单有异议。2013年以前有欠原告三百多万，但是用房子抵债，2013年之后交给被告张立峰处理，与原告交易。被告二张立峰答辩称，2015年10月27日我出具的欠条，没有原件，2015年10月25日后，我没有欠你们一分钱，2017年7月30日的360万是我个人欠你的，已还清。2013年8月31日我接过来签名时是欠货款2557347元，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是3434088元，对账单是我签名的，手指摸也是我打上去的，我承接我父亲张伟良的混凝土工程，所以我和我父亲张伟良共欠款600多万，有一部分300多万是我欠的，但已经还清，我没有义务帮父亲还债。被告四房碧梦辩称，对整个交易过程不清楚。2016年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四份《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四块土地，是为了还原告公司的这笔货款。四块土地均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因刑事案件被惠州市公安局查封了。我不承担责任。被告万顺公司辩称，对交易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万顺公司于2004年5月25日成立，被告张伟良占90%的股权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承接土石方工程；该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经核准变更登记，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园林绿化、承接土石方工程等，股东变更为被告张伟良独资；2016年5月5日该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张伟良变更为王伟萍，股东由被告张伟良变更为王X萍、惠州XX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4日，该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伟萍变更为林X兴，股东由王X萍、惠州XX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林X兴、惠州XX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9月起，被告万顺公司作为经销商，从原告处购买混凝土再销往不同建筑工地，截止2017年8月，原告与被告万顺公司的交易，依次由万顺公司工作人员林小万、朱俊平，公司实际控制人张立峰，张立峰委托人房祖流进行对账，并签名确认所欠货款数额。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由林小万对账，最后对账金额为3291585.5元；从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由被告朱俊平对账，最后对账金额为2493084.58元。其中，在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结算总表中扣减了3122079元，故在该结算表中记录的货款余额为2470154.5元，此后，双方交易在2470154.5元的基础上继续计算货款。从2013年8月至2016年7月由被告张立峰对账，最后对账金额为3434088.96元；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由被告房祖流对账，最后对账金额为3689825.48元。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12月结算表中扣减的3122079元，系双方达成以被告万顺公司开发的房产抵扣混凝土货款的协议，但被告实际未履行该协议，即3122079元实际未支付成功。2015年7月，原告再次与被告万顺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协商以被告万顺公司开发的枫景花园商铺和住宅抵扣混凝土货款，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再次抵扣失败。故被告万顺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应为双方对账结算金额3689825.48元，加上被告以房抵款未抵扣成功的3122079元，共计6811904.48元。2015年10月27日，张立峰向原告出具《欠据》，内容为：“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本人欠X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332万元，经协商，本人同意以博罗县杨村镇枫景花园商业街南面商铺的四间商铺作价（具体为枫景花园南面商铺11-14号，每间商铺占地面积约为70平方米。每间商铺83万元，总价为332万元）归还上述欠款，并承诺在签订本欠据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成上述商铺国土证、房产证过户至X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如本人不能按照承诺完成办证和过户，属本人违约，本人同意以现金还款，并从2015年11月1日计起继续按欠款总额以月息30厘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本人愿意另行承担所有应付款百分之二十计算的违约金及X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因为起诉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后各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拖欠的货款，原告向本院起诉，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诉讼事宜，花费律师费用20万元。另查明，在原一审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的财产保全，本院在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粤民初3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登记下被告万顺公司、张立峰、房碧梦名下的土地、房产在7011904元范围内进行查封（查封内容详见（2016）粤民初3354号《民事裁定书》）。因查封期限即将届满，2020年9月23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9）粤1322民初1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财产继续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收据等虽记载交易主体为张伟良、林小万等个人，但送货单、对账单显示原告销售的混凝土系用于被告万顺公司承接的各项工程，即系用于被告万顺公司的经营。其次在交易期间，依次由林小万、朱俊平、张立峰和房祖流签署送货单、与原告对账结算，以上几人或为被告万顺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几个人的对账时间、结算金额具有连续性，应认定为一整体行为，系代表被告万顺公司与原告交易，该交易利益由被告万顺公司享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当应由被告万顺公司承担。故原告提交对账单、结算表，起诉要求被告万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6811904.4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立峰在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出具《欠据》，承诺对涉案交易产生的货款中的332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并承诺对332万元欠款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该行为系债务加入，其应在承诺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四被告对货款本金6811904.48元及利息、律师费、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支持为：由被告张立峰对被告万顺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中的332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依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用。其中，利息以332万元为本金，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律师费系原告基于被告的违约事实，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佐证，该费用由被告张立峰承诺负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万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确造成了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万顺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有事实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利息以被告万顺公司拖欠的货款为本金计算，因其中332万元货款的利息已由被告张立峰依约向原告承担，故万顺公司仅需对剩余货款3491904.48元承担责任。该3491904.48元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与被告万顺公司在签认买卖合同和对账时均未曾作约定，本院根据原告起诉要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该利息支持为：以3491904.48元为本金，在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张伟良、房碧梦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认定。涉案货款由被告起诉主张并经本院审理确认系被告万顺公司所拖欠，应由被告万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张伟良、房碧梦非涉案交易主体，亦未曾对涉案债务作出过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依法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万顺公司系家族企业，各被告之间财产混合严重，要求被告张伟良、房碧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XX市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6811904.48元及利息（以3491904.48元为本金，在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三张立峰对第一判决确定的货款在332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2万元为本金，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律师费20万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聚丰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84元，保全费5000元，共70884元，由被告博罗县杨村镇万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炳兴人民陪审员  黄汉强人民陪审员  徐秀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燕琼书记员王若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