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代理人姜同良，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晨，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在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陈小晨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管晓东、王艺霏，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砺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同良，被告人陈小晨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管晓东、王艺霏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分别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后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陈小晨父亲陈某在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88号御江金城9幢207室一楼客厅内，与被告人陈小晨前妻被害人姚某商谈离婚财产分割补偿问题。因被害人姚某不同意陈某关于延迟支付补偿金的要求引发被告人陈小晨不满，被告人陈小晨遂从该室二楼至一楼厨房拿剪刀，从身后捅刺被害人姚某左侧颈部（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陈某阻挡后，被告人陈小晨又从厨房拿菜刀欲继续对被害人姚某行凶，被在场群众制服。 案发后，被告人陈小晨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 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法医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被告人陈小晨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姚某的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晨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小晨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诉称，2019年6月17日12时许，在其与被告人陈小晨的父亲陈某商讨其与被告人陈小晨的离婚协议履行事宜时，被告人陈小晨趁其不注意，从其身后以右手控制其，左手用事先准备的剪刀捅刺其喉部，致其当场受伤，后又用菜刀意欲砍杀其，因陈某、邻居赵某以及三名同事等人的奋力阻止和控制而未得逞。被告人陈小晨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精神遭受严重创伤，该损害后果因被告人陈小晨的故意杀人行为而产生，两者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陈小晨以杀人的故意刺捅其喉部，致其住院抢救，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应由被告人陈小晨赔偿。特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小晨犯故意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陈小晨赔偿其经济损失损失共计人民币178768.42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3795.09元、误工费人民币35333元、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0元、交通费人民币1440元、住宿费人民币320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00元、其他财产损失费（裙子）人民币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除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住院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单等证据外（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未能就其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其他财产损失费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人陈小晨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陈小晨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称：1、对医疗费总数无异议，但已支付过部分医疗费，被告人陈小晨的父亲共支付了人民币13194.8元。2、关于误工费，公司已发放给了姚某2019年6月份和7月份的工资，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共计13115元整，其提出的误工90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每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没有相应证据支持；3、关于营养费，认可姚某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超此期限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4、认可姚某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因不是姚某本人的直接损失，按照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持。6、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因为没有相应的医院证明证实姚某需要90天的护理期间；7、其他财产损失费（裙子）由法院依法裁判；8、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小晨在庭前为了表达积极赔偿的态度，已经向法院预交了人民币30000元，是为了弥补姚某之前遭受的损失，不足部分被告人陈小晨愿意在法院判决后予以补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认可被告人陈小晨的父亲于2019年6月17日三次共计支付了医疗费用人民币6194.8元。庭审中，被告人陈小晨未能提交除已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6194.8元外，还支付了人民币7000元医疗费用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陈小晨父亲陈某在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88号御江金城9幢207室一楼客厅内，与被害人姚某商谈其与被告人陈小晨二人离婚后离婚协议相关内容的履行问题。因被害人姚某不同意陈某关于延迟支付补偿金的要求引发被告人陈小晨不满，被告人陈小晨遂从该207室二楼至一楼厨房拿剪刀，从身后捅刺被害人姚某左侧颈部（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陈某阻挡后，被告人陈小晨又至厨房拿菜刀欲继续对被害人姚某行凶，被在场群众制服。 案发后，被告人陈小晨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陈小晨自愿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晨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发及抓获经过、离婚证、离婚协议、被害人姚某的住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被告人陈小晨的病历、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被告人陈小晨的常住人口信息；证人陈某、冯某、赵某、崔某、高某、单某、魏某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小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法医鉴定书；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姚某受伤后被送至南京明基医院住院治疗15日，2019年6月17日入院，2019年7月2日出院，诊断证明书表述为“头和颈开放性损伤”；建议休息30日。被害人姚某因住院治疗，共计产生治疗费用人民币13795.09元。 被告人陈小晨父亲陈某于2019年6月17日分三次代为支付人民币共计6194.80元，用于被害人姚某因伤住院治疗。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小晨父亲陈某分两次向本院交纳人民币共计35000元，用于被告人陈小晨赔偿被害人姚某产生的经济损失。 该事实，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单、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用发票、电子账单、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晨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晨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小晨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晨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其仍未离开，独自待在案发现场，直至警察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带至派出所，应认定其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陈小晨归案后对其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姚某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虽然其在案件侦办期间的供述前后有出入，但这仅是其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且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晨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赔偿被害人姚某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陈小晨具有犯罪未遂、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赔偿及本案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引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且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陈小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晨的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小晨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姚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姚某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其他财产损失费（裙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费用总计人民币178768.42元的诉讼请求，姚某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其他财产损失费（裙子）等七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735.09元，扣除被告人陈小晨父亲于2019年6月17日代为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6194.80元，姚某主张的该七项费用实际应为人民币34540.29元。虽然该七项费用中除去医疗费用，其余六项费用姚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及产生的具体数额，但被告人陈小晨表示愿意赔偿，并由其父于本案审理期间代其交本院人民币35000元作为对姚某主张的该七项费用的赔偿款，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陈小晨实际应赔偿姚某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姚某主张的误工费人民币35333元，经查，姚某在案发时系南京伯高天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有固定收入来源，但其在主张该项费用时，未能提交相关收入证明，故在本案中对其该主张暂不予支持，姚某可在收集到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姚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三、被告人陈小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其他财产损失（裙子）等共计人民币35000元（此款已暂存本院）。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国荣 人民陪审员  莫冬玲 人民陪审员  唐其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