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810号原告：邓坤，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东明里大街**整套。法定代表人：尹琼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尹琼君，女，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告：陈小兵，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业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天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教育路北英中****第**。法定代表人：张天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果，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邓坤与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英德市天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被告尹琼君、陈小兵，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业俊，被告天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清倔公司、陈小兵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车款6.8万元及其利息（以6.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3.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0.4万元；4.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向原告支付大修费用6745元及其利息（以67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5.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承担发生交通事故的修车费用5.9003万元及利息[车辆（车牌：粤Ａ×××**）修车费6680元、车辆（车牌：粤Ａ×××**）修车费14188元、车辆（车牌：粤Ｒ×××**）修车费38135元]（以668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以14188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813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6.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支付车辆停车费1602元、拖车费用1700元、吊车费用1200元（以4502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7.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支付原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交通费用1000元；8.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支付车辆停车保管费用暂计1000元；9.判令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天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邓坤明确本案以合同纠纷案由进行诉讼，不再要求被告天禧公司承担各项诉讼请求中的责任，但为查清事实，请求保留被告天禧公司作为被告的诉讼地位。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清倔公司的员工陈小兵签定《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清倔公司以6.8万元的价格，将昂科雷ENCLAE3.6L越野车（车牌：粤Ｒ×××**，发动机号码：LLT49J193863，车架号：5GAEV23D69J193863）转让给原告。但原告在使用该车时，发生了交通事故。原告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发现该车发生过泡水事故。该车的商业险承保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该车定为全损，并将保险费用理赔给案外的被保险人，保险合同已经终止。被告在向原告销售的过程中，隐瞒该车发生过泡水事故，保险合同已经终止的事实，并隐瞒涉案车辆更换行车电脑，造成车辆现有信息VIN与登记信息不符的事实，原告过户上牌时被车管所告知，无法变更车辆登记，该车不能正常使用。被告的欺诈销售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解决事宜，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被告清倔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销售车辆过程中，隐瞒车辆存在重大瑕疵，构成对原告的欺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同时三倍赔偿原告，并对原告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尹琼君作为被告清倔公司的唯一股东，需对清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辩称：一、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汽车是泡水车，图片并非由保险公司提供，而是原告提供。二、事件的来龙去脉：2018年12月6日，被告天禧公司向案外人购进案涉汽车，提供给其监事卢扬纯使用。2019年6月13日，卢扬纯在使用汽车时因未明原因事故，向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2019年10月12日，被告天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素果在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二次投保。保险单“特别约定记载：被保险人为刘素果，行驶证车主为被告天禧公司，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刘素果承认案涉车辆在出售给清倔公司之前已经泡过水、报过保险理赔。由于刘素果维修过程私自更换汽车电脑板，导致汽车VIN码变更，原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刘素果使用案涉车辆一段时间后，交付给创想汽贸（广州）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清倔公司向创想汽贸（广州）有限公司以42000元购进案涉汽车。2019年12月，原告在案外人林宝雄陪同下到清倔公司处选购汽车，清倔公司将车辆信息情况告知林宝雄，并通过微信发送“综合车况查询报告”，由林宝雄向原告转达。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与陈小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已确认车辆公里数和车况，甲方承诺过户到乙方名下，提档费用甲方出。”清倔公司当场交付了汽车行驶证、登记证，已全面履行义务。2019年12月20日，原告将车辆进行维修，未提出案涉汽车存在泡水等情况，也未主张维修费。2020年1月22日，原告驾驶汽车发生事故，原告办理理赔时发现无法理赔。三、对原告诉求1、2、3，清倔公司没有恶意隐瞒车辆状况，因此不该承担解除合同、返还车款、赔偿三倍损失的责任。如法院仍然认为应该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也应当同时判决原告向清倔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四、对于原告诉求4，属于原告基于二手车现状的认可及修缮，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五、对于原告诉求5、6，属原告自身过错引起交通事故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六、对于原告诉求7，属上一手卖家篡改VIN码导致无法过户，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原告诉求8，原告未举证证明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七、被告尹琼君作为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八、被告陈小兵作为公司员工，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天禧公司辩称，天禧公司人员不认识原告，对原告的意见不作答复。天禧公司于2018年购买案涉车辆，2019年发生泡水事故并进行保险理赔。保险公司出具了定损协议，残值一万八千元，车辆由天禧公司进行维修或者自行处理。在出售前，天禧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全面维修及年审，确定车辆状态符合上路标准，有公安部门核发的合格检验标志。其后，天禧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给创想车行进行美容。创想车行老板吕某经天禧公司同意将车辆销售给清倔公司。天禧公司没有参与交易，天禧公司出售前已经告知吕某车辆有涉水情况。同年11月25日，天禧公司收到吕某转来的车款42000元，车款由尹琼君转给吕某，吕某转给天禧公司员工刘素果。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清倔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销售等，被告尹琼君是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小兵是公司监事。2019年3月20日，被告陈小兵与被告清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小兵的工作任务是汽车销售，工作地点在广州市海珠区。2019年12月16日，原告邓坤（乙方，买方）与被告陈小兵（甲方，卖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别克昂科雷车辆转让给乙方使用，该车车牌号码为粤Ｒ×××**，发动机号码：LLT49J193863，车架号：5GAEV23D69J193863；该车车价为68000元；甲方保证该车手续齐全，来历正当，同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保险及迁入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应办齐该车的所有证件，包括：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购置税、养路费、车船税、年票、交强保险；甲方已交付给乙方如下证件：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购置税、养路费、车船税、年票、保险、车匙两条；备注：乙方已确认车辆公里数和车况，甲方承诺过户到乙方名下，提档费用甲方出。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陈小兵支付了68000元车款，并实际接收了案涉车辆。被告清倔公司提供的《清倔精品车文件袋》载明“收购、销售各种高、中、低档小轿车、商务车”，并附有陈小兵微信二维码。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将案涉车辆其交由广州优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为此支出维修用费6745元。原告邓坤在申请车辆转移登记过程中，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4月1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凭证》，主要内容：“您申请办理号牌号码为粤Ｒ×××**的机动车转移登记，因以下原因不能办理：实车查验，OBD读取VIN信息为5GALVBED7AJ221419，与实车VIN信息不一致，现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和《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的规定予以退办。”2020年1月22日，原告邓坤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蓝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简易程序）》认定，甲车（邓坤，粤Ｒ×××**临小车）与乙车（廖凤林，粤Ａ×××**货车）、丙车（肖飞进，粤Ａ×××**小车）发生追尾，造成甲车乙车丙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甲因未保持行车安全距离负事故全责，乙丙无责任。诉讼中，原告邓坤主张由于被告清倔公司隐瞒车辆泡水及已推定全损的情况，导致其在上述交通事故中不能进行保险理赔而产生损失，并提供证据如下：1.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记录，拟证明涉案车辆没有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向车辆粤Ａ×××**被保险人支付修车费用14188元；向车辆粤Ａ×××**被保险人支付修车费用6680元；2.维修委托书、收据，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支付涉案车辆修车费用38135元；3.车辆停车费、拖车费、吊车费，拟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处理中产生拖车费用1700元、吊车费用1200元、停车费用1602元。被告清倔公司、陈小兵、尹琼君质证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是“未保持行车安全间距”，非车辆隐蔽瑕疵或缺陷导致，拖车吊车停车等费用产生于原告自身造成的事故，上述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天禧公司质证认为无从知晓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原告邓坤主张被告尹琼君是被告清倔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应对清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尹琼君提出抗辩主张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出证据如下：1.尹琼君平安银行账户流水；2.尹琼君工商银行账户流水3.尹琼君工作证明及工卡。拟证明尹琼君平安银行账户用于清倔公司经营，工商银行账户用于日常生活，尹琼君的财产独立于清倔公司。原告质证认为清倔公司未提交独立财务审计报告，无法证明个人与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经被告天禧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准许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人吕某作证称，其是创想汽贸（广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天禧公司员工刘素果将一辆别克昂科雷汽车（案涉车辆）交给公司进行美容保养，清倔公司负责人李政跟其沟通想购买该车辆，其当时表示该车并非其所有，且告知李政该车辆被水泡过；后其和李政谈妥价格为42000元，并经刘素果确认后于2019年11月29日代收了车款，打款人为清倔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琼君，其收钱后当天转给了刘素果；关于案涉车辆泡水的情况，其当面告诉了李政，没有告诉其他人，后续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被告清倔公司、尹琼君、陈小兵对证人吕某关于已告知车辆泡水情况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清倔公司对车辆泡水的情况不知情，上述证人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车辆情况如下：被告天禧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于2019年发生泡水事故，保险人推定车辆全损，已向天禧公司人员进行理赔。其后，被告天禧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更换了行车电脑，造成车辆现有信息与登记信息不符，无法办理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原告和被告清倔公司、陈小兵、尹琼君确认车辆买卖经过如下：被告清倔公司以42000元价格向被告天禧公司购入案涉车辆；原告得知被告清倔公司转手车辆信息后，在林宝雄的陪同下来到被告清倔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的经营场所，与被告陈小兵面谈购买案涉车辆事宜，双方确定成交价格68000元，该价格最终经过被告清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政确认；李政是清倔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琼君的丈夫，实际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购车款由陈小兵收取后转入尹琼君平安银行账户。诉讼中，原告邓坤称，被告清倔公司在交车时给其一个文件袋，里面包括合同、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钥匙等，交强险保单是电子保单，陈小兵明确告知没有商业保险单，并让其在他那里购买，其查询商业保险情况显示仍在有效期内，所以没有另行购买。被告陈小兵称，《车辆转让协议》中甲方书写为“陈晓兵”是因为其习惯书写为“晓”字，合同是其作为清倔公司员工签订的，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关于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主体及效力问题。当事人对原告邓坤、被告清倔公司为案涉合同主体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小兵是否为职务行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车辆转让协议》的甲方为陈小兵，陈小兵亦认可该合同为其实际签订，但陈小兵的身份为清倔公司的员工及监事，不持有公司股份，其虽然全程跟进及处理案涉车辆交易的具体事务，但不具有确定成交价格等最终决定权；同时，陈小兵在收取案涉车款后将其转入尹琼君的银行账户中，并未实际持有该款项。结合案涉车辆交易以清倔公司名义发布、交易过程发生于清倔公司经营场所等事实可知，案涉车辆实际出卖方为被告清倔公司，被告陈小兵既并不负责交易决策，又不直接享有合同利益，其行为仅为完成具体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清倔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实际合同主体应为原告邓坤与被告清倔公司，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陈小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已将车款68000元交付给被告清倔公司，依照《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清倔公司应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虽已实际交付，但由于车辆修理造成读取VIN信息与登记的VIN信息不一致，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清倔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使原告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作为守约一方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清倔公司应将收取的68000元车款及相应利息返还给原告，原告应将案涉车辆退还被告清倔公司。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起算日期后于付款日期，标准并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清倔公司主张应对车辆计算折旧，因合同解除是由于被告清倔公司违约造成，且被告清倔公司并未提出合理的折旧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清倔公司对其构成欺诈请求三倍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审查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清倔公司对其进行虚假陈述或者知悉案涉车辆曾经泡水及推定全损理赔的事实而故意隐瞒；其二、证人吕某称已将车辆泡水的情况告知清倔公司负责人李政，但并无相关在场人员予以佐证；其三，原告主张被告清倔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商应具有识别车辆情况的经验和技术，其应通过审查车况而知悉车辆情况。但即使该主张成立，亦只能说明被告清倔公司未能履行基本注意义务导致违约行为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而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清倔公司明知车辆泡水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同时，本案为合同纠纷，违约损害赔偿以损害填补为原则、惩罚性赔偿为例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欺诈增加赔偿的目的意在对明确具有欺诈行为的经营者进行惩罚，以提高其违法成本，故须有确实证据证实欺诈行为存在并导致消费者作出错误意识表示，以免过分扩张惩罚范围，造成利益失衡。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邓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清倔公司故意向原告隐瞒车辆的真实情况，诱使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清倔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而属于一般意义上的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清倔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20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损害赔偿责任的具体认定问题。如上所述，被告清倔公司未能提供全面准确的车况信息导致车辆不能过户并造成原告其他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问题评断如下：1.汽车维修费用6745元。该费用是原告在接收车辆后进行日常维护而支出的费用，符合购买二手车后进行基本维护以提升使用效果的一般生活经验，该费用并不过高且已添附于车辆中，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后将车辆返还被告清倔公司，故原告的上述费用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维修车辆后实际使用和管理车辆，享受维修利益，其要求被告清倔公司支付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被告清倔公司在交付车辆时仅将交强险保单列为应交付的资料，而未涉及商业险保单，原告也承认被告陈小兵已明确告知案涉车辆没有商业保险；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原因是车辆未保持间距，并非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清倔公司承担因保险不能理赔而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明显超出被告清倔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清倔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停车费、拖车费、吊车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办理车辆过户交通费、停车费等。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其前往清远办理车辆过户未果而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因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由清倔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故原告上述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在管理和使用车辆期间支出的停车费用，应由原告自负，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尹琼君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尹琼君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清倔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证明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明责任。被告尹琼君提供的公司经营账户为其个人账户，其主张的公司经营与个人使用账户相分离是其单方面陈述，没有相应财务规范予以支撑，也未能提交清倔公司依法应编制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等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严格区分，故被告尹琼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本案清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邓坤当庭提出不要求被告天禧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邓坤与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坤返还购车款6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邓坤应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一日内将车牌号码为粤Ｒ×××**车辆（发动机号LLT49J193863，车架号5GAEV23D69J193863）返还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坤支付车辆维修款6745元；四、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坤支付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尹琼君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述二、三、四项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邓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3元，由原告邓坤承担1616元，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尹琼君共同承担1617元（受理费原告邓坤已预交，不要求法院退回，被告广州市清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尹琼君承担部分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邓坤）。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建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涵晗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