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7629号 原告：张铁柱，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永寿县。 法定代理人：刘彩红（系原告配偶），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永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福建亨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大弘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莲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345TEJ7X。 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华英（曾用名刘四英），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炜赟，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红耀，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适荣，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铁柱与被告惠安大弘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付红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由简易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铁柱的法定代理人刘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被告大弘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李熠，被告刘华英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郑炜赟，被告付红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铁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付红耀立即赔偿张铁柱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79482元。诉讼中，减少诉讼请求为：判决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付红耀立即赔偿张铁柱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95251元（其中：医疗费20538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9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26319.68元，护理费308925元，残疾赔偿金273952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11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张赛飞的扶养费25099.88元，被扶养人张有的扶养费22250.7元，被扶养人陈梅花的扶养费34732.8元，合计1082251元，并扣除被告方合计已付87000元）。事实与理由：大弘石业公司因环保检查需要，将新厂除尘设备工程包给刘华英施工。因大弘石业公司新厂封窗需要安装工人，刘华英让付红耀帮忙找安装工人即张铁柱与刘某二人。2018年7月15日下午4时30分许，张铁柱在大弘石业公司安装新厂车间的上层窗户工作期间，从7-8米高处坠落致脑部等多处受伤。当天，张铁柱先被送到惠安县崇武镇中心卫生院稍微门诊处理，处理不足1小时后转入惠安县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期间施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及“颅骨修补术”手术等治疗，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3日，在惠安县医院住院111天。后三次入住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住院8天；第二次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24日住院13天；第三次因检查、化验、治疗需要于2019年6月5日办住院1天。事后多次门诊治疗。术后治疗至今，张铁柱生活仍无法自理，继发性癫痫，时常肢体抽搐，意识不清，无法辨别自己行为及表达意识。2019年3月25日，张铁柱之妻刘彩红向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张铁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通过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张铁柱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8月15日，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26民特1号判决，宣告张铁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彩红为张铁柱的监护人。因本案事故，给张铁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0538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9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26319.68元，护理费308925元，残疾赔偿金273952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11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张赛飞的扶养费25099.88元，被扶养人张有的扶养费22250.7元，被扶养人陈梅花的扶养费34732.8元，合计1082251元。因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是张铁柱的共同雇主，未能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和设备给张铁柱使用，对张铁柱在工作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付红耀明知事故现场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和设备，自己不施工，却介绍张铁柱去安装施工，也有过错，应共同对张铁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大弘石业公司辩称，张铁柱诉称受雇于大弘石业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大弘石业公司将所有项目包括案涉封窗项目均承包给刘华英，对刘华英和付红耀雇佣工人情况一概不知，张铁柱的工资并非与大弘石业公司结算。大弘石业公司并没有雇佣张铁柱，而是直到张铁柱受伤后才知道张铁柱在公司封窗摔伤。张铁柱的工作内容是将破损的窗户封住，当全部的破损窗户被封住后，张铁柱的工作也就结束了。因此，张铁柱的工作性质是完成一定的工作量，具有特定的工作内容，侧重于工作结果，是承揽关系，而不像雇佣关系侧重于工作过程。雇佣关系具有一定的依附性，受雇主指挥管理，不具有独立性，而张铁柱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只要完成封窗工作，工作过程中并不受人指挥管理。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铁柱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到7-8米高进行作业，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其行为的危险性，但张铁柱仍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导致摔伤，因此张铁柱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张铁柱主张部分赔偿项目偏高，应予调减。医疗费，应当按照张铁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医疗票据为准。误工费，张铁柱主张的误工期限偏长，且没有证据表明张铁柱系从事农业耕作。护理费，无医嘱证明张铁柱需要两人护理。交通费没有相关交通票据可以作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张铁柱有5个兄弟姐妹，被扶养人张有、陈梅花的扶养费计算错误，且陈梅花的扶养时间为112个月，而不是张铁柱主张的128个月。 刘华英辩称，大弘石业公司所主张案涉项目工程承包给刘华英并不属实。封窗工作项目并非刘华英的承包范围，刘华英已经向大弘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无法承接案涉封窗项目，仅帮其介绍付红耀负责承包，付红耀后雇佣张铁柱实际操作，因此，并非张铁柱的雇主，并未向张铁柱支付劳务报酬，也不是事故发生项目的承包人，只是将大弘石业公司的电话提供给付红耀，由付红耀自行联系张铁柱，并与张铁柱约定日工资，刘华英的行为不具有安排支配性质，并未从中获取利益。付红耀是包工头，大弘石业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刘华英与张铁柱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铁柱本身并不具备相应的操作资质，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理由与大弘石业公司相关意见一致。本案应定义为承揽合同纠纷，定作人为大弘石业公司，承揽人为张铁柱或付红耀与张铁柱。张铁柱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偏高，应予调减。 付红耀辩称，事故发生在大弘石业公司车间，大弘石业公司已经认可案涉项目承包给刘华英，张铁柱本人也承认付红耀只是介绍张铁柱去大弘石业公司做工，崇武镇劳动保障局在调解处理中已经将三被告身份确定清楚，张铁柱将付红耀列为本案被告是主体错误，付红耀既不是雇主，也不是造成张铁柱损害的第三人，只是介绍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铁柱主张付红耀明知事故现场没有提供安全设备，无事实依据，因为付红耀既不是雇主也不是承包人，只是介绍张铁柱去打工，没有收取介绍费，从客观上来说完全不知道、也没有责任知道张铁柱作业现场安全设备情况，应该驳回张铁柱对付红耀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张铁柱出生于1976年1月15日，其父张有出生于1945年5月14日，其母陈梅花出生1947年3月10日，张有、陈梅花共育有五个子女；张铁柱与其妻刘彩红育有一子张赛飞，出生于2003年8月12日。2018年7月15日，张铁柱在大弘石业公司新车间封上层窗户时从高处坠落致头部受伤，伤后先后在惠安县医院、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190医院眼科医院（以下简称190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脑挫伤并硬膜下出血；左颞顶部创伤性硬膜外出血；脑疝；脑室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多发性颅骨骨折；左颧弓骨折；左眼眶内外侧壁骨折；颅底骨折；左动眼神经麻痹；双肺挫伤；左第1、2肋骨骨折；第1胸椎左横突骨折；吸入性肺炎；头皮挫伤；肺部感染；创伤后癫痫。2019年7月12日，张铁柱被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诊断为：脑外伤后精神障碍（痴呆状态），伴癫痫发作并语言障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3月25日，张铁柱之妻刘彩红向陕西省永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张铁柱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刘彩红为其监护人，2019年8月15日该院作出（2019）陕0426民特1号判决：张铁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彩红为张铁柱监护人。 诉讼中，应张铁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铁柱的精神伤残等级、精神方面护理依赖、精神方面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铁柱2018年7月15日头部外伤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目前评定为五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铁柱为此支出鉴定费3600元。 本院另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铁柱的人体致残等级、护理期限、住院期间及出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护理程度、是否具备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根据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铁柱存在“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因此精神方面的护理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依赖期限不在该中心能力及业务范围。该中心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铁柱外伤致颅脑损伤治疗后，脑叶部分切除，轻度外伤性癫痫。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两个九级伤残；2.张铁柱依据躯体功能障碍评定劳动能力依据不足不能评定；3.依据躯体功能障碍无护理依赖。4.张铁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均为1人为宜。5.张铁柱的护理期为损伤至本中心鉴定检查之日止。张铁柱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事故发生后，大弘石业公司合计向张铁柱支付76000元，刘华英支付3000元，付红耀支付8000元。 以上事实，有张铁柱提供的疾病证明等病案材料、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6号《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陕0426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陇西省永寿县甘井镇延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大弘石业公司提供的收条（2份）、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含补正书）及发票，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张铁柱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以及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张铁柱认为，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是张铁柱的共同雇主，未能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和设备给张铁柱使用，对张铁柱在工作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付红耀明知事故现场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和设备，却介绍张铁柱去安装施工，也有过错，应共同对张铁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铁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082251元。其中：1.医疗费205380.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90元（30元／天×133天）。3.营养费10000元。4.误工费126319.68元［171.63元／天（2019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12个月÷30天）×736天（自2018年7月15日事发之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定残前一天止）］。5.护理费308925元，因张铁柱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无劳动能力人，精神残疾，需要长期监护及护理，以2019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为计算标准，护理期限暂计5年，1人护理，之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6.残疾赔偿金273952元［以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19568元／年为基数×20年×70%（张铁柱伤残经鉴定为一处五级60%＋附加二处九级10%）］。7.交通费10000元。8.鉴定费11600元（西安交通大学3000元＋厦门仙岳医院3600元＋华闽司法鉴定所50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81元／年为计算基数，合计82083.38元，其中：张赛飞系张铁柱之子，出生于2003年8月12日，自2018年7月15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张赛飞年满十八周岁止，尚需扶养37个月，扶养费计25099.88元（16281元／年÷12月×37个月÷2人）。张有系张铁柱之父，出生于1945年5月14日，事故发生之日73周岁零2个月，尚需扶养82个月，扶养费计22250.7元（16281元／年÷12月×82个月÷5人）。陈梅花系张铁柱之母，出生于1947年3月10日，事故发生之日的70周岁零8个月，尚需扶养128个月，扶养费计34732.8元（16281元／年÷12月×128个月÷5人）。张铁柱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即报警回执、申请劳资纠纷调解登记表及收款条、付红耀及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张铁柱在惠安县医院治疗期间照片2幅，以此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张铁柱受伤、报警、调解与收款等经过。证据2即惠安县医院住院病历、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病历，以此证明张铁柱受伤治疗经过。证据3即崇武卫生院收费票据及费用结算清单各1份，惠安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及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张铁柱在惠安县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药品费用清单及相应发票27页，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份、延安大学咸阳医院门诊医疗费用专用发票各16份，永寿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份，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以此证明张铁柱因本事故在崇武卫生院花费436.68元，惠安县医院花费医疗费176889.66元（门诊费602.3元＋住院费用157646.66元＋外购药物18640.7元），外购药经医院加盖公章，有主治医生签名；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3次花费住院费用18812.8元（9797.13元＋7910.2元＋1105.47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花费门诊费用合计1882.54元；永寿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884.05元；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用389元，该部分费用是做精神类鉴定时支出。证据4即常住人口登记卡、陇西省永寿县甘井镇延村村村民委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张铁柱的被扶养人张赛飞、张有、陈梅花与张铁柱的关系，以及被扶养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证据5即检查报告单，以此证明张铁柱受伤治疗的ＣＴ、Ｘ线等检查情况。证据6即视频脑电图（24小时）检查报告，以此证明张铁柱受伤后视频脑电图检查等情况。证据7即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6号《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此证明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西安交通大学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张铁柱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等情况。证据8即门诊病历，以此证明张铁柱于2019年11月25日至190眼科医院检查颅脑损伤后视力下降的病情。证据9即厦门眼科中心门诊病历、医疗费用发票联、门诊费用清单，以此证明因司法鉴定需要，张铁柱于2020年4月29日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门诊检查，医疗费3710.04元。证据10即厦门市仙岳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以此证明因司法鉴定需要，张铁柱在厦门市仙岳医院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1409元。证据11即门诊医疗费用专用发票，以此证明诉讼中，张铁柱前往医院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967.17元。证据12即西安交通大学发票联，以此证明张铁柱在西安交通大学鉴定民事行为能力，花费鉴定费3000元。证据13即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此证明张铁柱在厦门仙岳医院化费司法鉴定费3600元。证据14即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情况，及张铁柱受雇的经过。大弘石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张铁柱系受大弘石业公司雇佣。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中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的收费票据，没有相关费用清单佐证；永寿县医院和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无病历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没有派出所证明和户籍证明证实张铁柱有五个兄弟姐妹。对证据5-9无异议。证据10-12没有相关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刘某有提到工资是找张铁柱算，张铁柱的工资是找付红耀算，可以证明张铁柱并非受雇于大弘石业公司，而是受雇于刘华英或付红耀。刘华英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报警回执无异议，调解登记表载明的并非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也不能体现各方的法律关系和责任义务主体，且刘华英并未参与调解过程，对调解载明的处理结果不予认可。对收款条没有异议，刘华英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张铁柱3000元，并非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支付款项。付红耀出具的证明系其单方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附条件质证认为，该证明体现付红耀证实事故发生所指的项目是刘华英承包范围之外的项目，是大弘石业公司管理人员要求付红耀另行施工的封窗项目。对刘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为刘某出具无法确认。对照片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和大弘石业公司一致。村委会不具备证明亲属关系的主体资格。证据4不足以证明张铁柱的被扶养人情况，应以户政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对证据5-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刘华英与张铁柱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张铁柱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受伤，与刘华英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对证据9-13的质证意见与大弘石业公司一致。证据14，证人称平日的合作习惯是由付红耀介绍工作给张铁柱和证人，并由付红耀作为雇主向张铁柱支付张铁柱及证人的工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刘某及张铁柱受雇于付红耀，同时证实事故发生时封窗使用的塑料透明板是付红耀提供，事故发生后证人通知付红耀到场，并未通知或告知刘华英，符合认可付红耀为雇主的行为习惯，说明刘华英并非其二人的雇主。付红耀质证称：证据1中的调解登记表客观真实，将所有当事人的身份都写得非常清楚，事故发生当天崇武镇劳动保障事故所组织各方当事人及事发现场安装工人等进行调解，调解的结果是大弘石业公司支付部分医疗费，刘华英支付3000元，刘华英虽然在收款条中写明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张铁柱3000元，但该3000元是当天支付，意义不止于是人道主义支付。付红耀出具的证明较客观清楚，明确大弘石业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刘华英。对证据2-8均无异议。对证据9-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证据14，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工资是向谁领取，证人陈述张铁柱与付红耀谈工资时不在场，说明证人陈述张铁柱向谁领工资只是其猜测，不真实。 大弘石业公司认为，张铁柱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偏高。医疗费应当按照张铁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医疗票据为准。张铁柱主张的误工期限偏长，且无证据证明张铁柱系从事农业耕作。无医嘱证明张铁柱需要两个护理人员护理。交通费没有相关交通票据佐证。张铁柱自身存在过错，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张铁柱未提供派出所或相关户籍证明证实其有5个兄弟姐妹扶养张有、陈梅花，且陈梅花的扶养费计算错误，根据陈梅花的年龄，扶养时间应为112个月，而不是128个月。大弘石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铁柱并非受雇于大弘石业公司，大弘石业公司将包括案涉封窗在内的项目承包给刘华英，刘华英叫何人去完成，如何计算工资，大弘石业公司均不知情。张铁柱在庭审中表示与大弘石业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合作关系，是付红耀找张铁柱来施工，施工材料和工资都是由刘华英支付，因此，张铁柱并非受雇于大弘石业公司，张铁柱与大弘石业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无须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间属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铁柱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到7-8米高处进行作业，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其行为的危险性，但张铁柱仍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导致摔伤，因此张铁柱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责任。大弘石业公司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5即大弘石业公司工作人员李少彬与张铁柱之妻刘彩红、付红耀的录音（含书面摘要）各1份，以此证明张铁柱并非受雇于大弘石业公司。张铁柱质证称：对证据15中对李少彬与刘彩红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少彬与付红耀之间录音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无法证明大弘石业公司有关张铁柱不是受其雇佣的主张。刘彩红在与李少彬的对话中说“这个我知道”，是指刘彩红知道大弘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事故发生后忙前忙后。对工资发放情况不清楚，是付红耀叫张铁柱去大弘石业公司安装窗户，张铁柱曾跟刘彩红说过干完活，付红耀带张铁柱去厂里领工资，张铁柱好像有说工资一天350元，或是400元。刘华英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付红耀质证称：对证据15中李少彬与付红耀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少彬称张铁柱是付红耀雇佣，工资是付红耀支付不属实；对李少彬与刘彩红的录音不清楚。 刘华英认为，刘华英确实与大弘石业公司之间有五金方面修修补补的关系，但不包括案涉封窗项目。案涉封窗项目不是刘华英向大弘石业公司承包。刘华英并未向张铁柱支付劳务报酬，未与张铁柱约定工资，从未从中获取利益，只是将大弘石业公司的电话提供给付红耀，由付红耀自行联系，与刘华英无关，刘华英的行为不具有支配、安排的性质，并不影响大弘石业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的定性，付红耀是包工头。大弘石业公司及张铁柱家属均认可是付红耀雇佣张铁柱，并约定日工资，付红耀在录音中承认刘华英仅向其提供电话，让付红耀自行与大弘石业公司管理人员联系。在谈话中，张铁柱家属及镇政府工作人员均认可付红耀的包工头身份。因此，刘华英与张铁柱不存在雇佣与劳务关系。张铁柱主张大弘石业公司与刘华英长期合作，是共同雇主，以及大弘石业公司将案涉封窗项目发包给刘华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刘华英诉讼主体不适格，刘华英与张铁柱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张铁柱未举证证明其因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收入损失，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鉴定意见中也并未注明误工期，张铁柱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即便应支付误工费，误工期并非736天，应扣除法定节假日。鉴定意见中无护理期说明，张铁柱主张需长期监护及护理依据不足，要求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系张铁柱单方推定。刘华英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6即录音资料（含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崇武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张铁柱家属、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英的谈话录音1份，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铁柱家属及刘华英、付红耀的谈话录音1份，刘华英与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1份，刘华英与付红耀的通话录音3份），以此证明案涉项目是由大弘石业公司发包给付红耀，后付红耀雇佣张铁柱作业；大弘石业公司确认事发封窗项目并非由刘华英承包；大弘石业公司及张铁柱家属均认可付红耀雇佣张铁柱，约定日工资300元-350元；付红耀确认刘华英只是提供电话由付红耀自行与大弘石业公司联系。证据17即销售清单，以此证明案涉项目所需材料是付红耀自行购买，款项应由其自行承担，也证明付红耀承包事发封窗项目。张铁柱质证称：对证据16中录音资料中崇武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张铁柱家属、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英的谈话录音，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铁柱家属、刘华英、付红耀的谈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谈话时，张铁柱亲属在场；其他录音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刘华英的主张。证据17无法证明刘华英的主张，付红耀陈述当时要去材料店拉材料，店主不让拉，付红耀打电话给刘华英，经过刘华英同意店主才让付红耀拉出来，货款是谁付的不清楚，张铁柱没有支付过货款。大弘石业公司质证称：证据16中录音资料中有大弘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对话或通话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录音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体现大弘石业公司将案涉封窗项目发包给付红耀。证据17是付红耀与钢材店发生业务关系，大弘石业公司不是销售关系当事人，对销售关系不清楚。付红耀质证称：对证据16中有付红耀在场或通话的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录音不能证明刘华英的主张。对证据17不清楚，付红耀没有拿到销售清单，付红耀从来没有支付过材料款。 付红耀认为，付红耀与张铁柱是朋友，付红耀安装门，张铁柱装玻璃，如果有事情做会相互给对方介绍，但没有收取什么好处。刘华英是老板，有时候会叫付红耀等这些安装行业的去做一些事情，刘华英叫付红耀等去做事情，工钱都是找刘华英领。付红耀知道大弘石业公司和刘华英长期有合作关系，不知道刘华英和大弘石业公司怎么算钱。2018年7月14日，刘华英打电话给付红耀说大弘石业公司有活要干，刘华英已经干很久了，让付红耀帮刘华英找工人，刘华英没有说具体干什么活，让付红耀去找大弘石业公司厂里的管理人员，付红耀就去找厂里一个叫什么彬的管理人员，问刘华英叫付红耀干什么活，管理指着后面的窗户说环保要检查，说要封窗户，付红耀当时问大弘石业公司要使用什么材料，大弘石业公司说包给刘华英，要付红耀找刘华英，付红耀就打电话给刘华英，刘华英告诉付红耀用什么材料。2018年7月15日早上，付红耀带张铁柱去刘华英指定的材料店拿材料，但材料店老板不给付红耀，要付红耀现场给刘华英打电话才将材料给付红耀。付红耀把张铁柱带到大弘石业公司厂里与管理人员对接，因为付红耀要回去，付红耀就跟张铁柱说怎么封，问大弘石业公司的管理人员，付红耀跟张铁柱说装完按300元/天、350元/天、400元/天找厂里拿。当时刘华英叫付红耀去找工人的时候没有说工钱怎么算。按照付红耀等的行规给谁干活找谁要工钱，如果拿不到再找介绍人要钱，比如说张铁柱找大弘石业公司拿不到，张铁柱会找付红耀要，付红耀再找刘华英要。付红耀只是介绍张铁柱去大弘石业公司公司封窗，没有从张铁柱的工资里面抽钱，与张铁柱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付红耀不是雇主,不是造成张铁柱损害的侵权人，也没有在大弘石业公司工作，无法知道大弘石业公司现场的安全防护措施情况，张铁柱要求付红耀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张铁柱请求赔偿项目是否合法，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由法庭依法审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报警回执、申请劳资纠纷调解登记表、收款条予以采信，付红耀及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张铁柱提供的证据2、5、6、8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张铁柱受伤后治疗及伤情，以及共住院132天，其中：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3日在惠安县医院住院111天；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先后住院两次共21天，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10日计13天，2018年12月16日至24日计8天）。证据3的证据效力结合证据2进行认定，认定张铁柱因本案事故花费的医疗费合计195033.64元，其中：崇武卫生院医疗费436.68元；惠安县医院住院费用157646.66元、门诊费602.3元，以及经医院同意外购药物花费18640.7元，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2次花费17707.3元，予以认定。张铁柱主张2019年6月5日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1天，花费住院费1105.4元，无住院病佐证，不予支持。延安大学咸阳医院、永寿县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证据11即全部门诊收费票据，因张铁柱未能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佐证，均不予采纳。证据4予以采信，作为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证据7、12均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张铁柱为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证据9，结合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张铁柱为进行司法鉴定，在厦门眼科中心花费检查费3710.04元。证据10、13与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结合，能够证明张铁柱为进行精神残疾鉴定，花费检查费1409元，鉴定费3600元。张铁柱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张铁柱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871692.84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195033.64元，以医疗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30元／天×132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10000元，在医疗费的10%以内酌情认定。4.误工费113752.11元（61785元／年÷365天／年×672天），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铁柱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五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铁柱躯体构成两个九级，低于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伤残级别，故以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张铁柱定残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根据张铁柱的伤情、治疗情况，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之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张铁柱定残日前一天至2020年5月17日止，共计672天，误工费标准按照2019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5.护理费195342.16元［（住院期间61785元／年÷365天／年×497天）＋鉴定检查后护理61785元／年×3年×60%］。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结合多次病历被鉴定人存在继发癫痫，需他人监护预防突发癫痫发作出现意外摔伤，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张铁柱出院后一段时间需一人护理。”“2019年11月24日张铁柱在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检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铁柱的护理期为损伤至本中心鉴定检查之日止”，从2018年7月15日事故发生至2019年11月24日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查之日，合计497天，予以全额计算。虽华闽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三项为张铁柱躯体功能障碍无护理依赖，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无张铁柱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但本院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事项包含护理依赖程度，经了解目前福建省尚无可进行精神残疾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鉴定机构，因此，根据张铁柱头部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颅脑损伤后癫痫及失语等伤情，2019年11月24日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查后，张铁柱的护理期暂定为3年，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标准按照2019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之后的护理费视张铁柱恢复情况，由当事人另行处理。6.鉴定费合计11600元，其中：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3000元，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3600元，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5000元。7.交通费5000元，根据张铁柱户籍所在地、伤情及就医治疗、鉴定等情况酌情认定。8.残疾赔偿金258297.6元（19568元／年×20年×66%）。张铁柱伤残等级为五级附加两个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60%＋3%＋3%，标准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标准赔偿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8707.33元［张赛飞10175.63元（16281元／年÷12个月×15个月÷2＋张有16281元（16281元／年÷12个月×60个月÷5＋陈梅花22250.7元（16281元／年÷12个月×82个月÷5］。按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81元／年计算，张铁柱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自定残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张赛飞年满十八周岁止，实际应支付年限为1年2个月25天,按1年3个月计算；张铁柱有五个兄弟姐妹，其父张有年满75周岁零4天，实际应支付年限为4年11个月27天，按5年计算；母亲陈梅花年满73周岁零2个月8天，实际应支付年限为6年9个月23天，按6年10个月计算。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证据14，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铁柱与刘某的工作内容是将案涉项目窗户封完即可，故因封窗形成的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证据15、16即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提供的录音均是事故发生后形成，各方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均会有意识地作出尽可能避开责任、对自己有利的陈述，故录音资料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将证据15、16即大弘石业公司、刘华英提供的录音、证据17即销售清单与庭审调查综合分析后可看出，大弘石业公司与刘华英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虽刘华英否认承包案涉封窗项目，但刘华英确认在接到大弘石业公司封窗要求后，仅告知大弘石业公司其无法完成，需要叫其他人帮忙施工，并未明确拒绝大弘石业公司的封窗要求，也没有明确与大弘石业公司约定该部分封窗费用不计算在其承包范围价款内，相应的费用由大弘石业公司与安装工人自行结算，而是表示“该怎么算怎么算”。随后电话联系付红耀，再由付红耀叫来张铁柱和刘某共同安装案涉窗户，付红耀与大弘石业公司管理人员联系时，大弘石业公司管理人员明确告知付红耀所有工程均承包给了刘华英，让付红耀直接询问刘华英如何封窗及使用何种材料，封窗使用的材料在刘华英指定的材料店购买，由刘华英签单确认。证人刘某到庭作证时陈述：“我和张铁柱是老乡，在一起干活半年，做安装玻璃之类的工作，我也认识付红耀，我给付红耀做工，付红耀有活会给我们做，我没有向付红耀领过工资，工资是付红耀和张铁柱谈的我不知道，工资有时候按天算，有时候计件算，我每笔工资都是从张铁柱手上拿的，我和张铁柱如果做的活一样拿的工资是一样的。事发的工作是付红耀叫我们去做的，之前付红耀也有叫我们去其他地方做过，我之前给付红耀做事情，是张铁柱找付红耀拿钱，我再找张铁柱拿的……”，付红耀陈述其接到刘华英的电话后，将张铁柱带到大弘石业公司车间，向大弘石业公司的管理人员了解工作内容，进而向刘华英了解工作内容及使用材料，并与张铁柱一起去刘华英指定的材料店拉材料，再与张铁柱一并将材料拉到大弘石业公司，且陈述如果张铁柱找大弘石业公司拿不到工资，就会找付红耀拿工资，付红耀再找刘华英要工资。将刘某与付红耀的陈述相结合，可以判断张铁柱与刘某在其他地方曾经为付红耀工作，而付红耀在本案事故中项目中所起的作用，已远远超过介绍人应有的作用。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项目是由刘华英与业主即大弘石业公司直接洽谈承接的，而张铁柱、刘某等工人则是由付红耀出面招雇的。鉴于刘华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是将涉案工程介绍给付红耀承包施工，付红耀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仅是帮刘华英招雇工人，因此，刘华英及付红耀应对张铁柱的受伤共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大弘石业公司作为业主，将案涉封窗项目交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华英，未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任由张铁柱在无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7、8米高的竹梯上封窗而未加制止，对事故发生负有过失，应承担张铁柱损失30%的赔偿责任。刘华英、付红耀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安全生产缺乏有效监督管理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铁柱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20%。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铁柱在大弘石业公司车间封窗户时，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张铁柱的各项经济损失经审查合计认定为871692.84元。张铁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受伤，刘华英、付红耀对此应共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刘华英、付红耀未能对施工安全尽到有效防范和管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赔偿张铁柱经济损失的50%即435846.42元，刘华英已付的3000元及付红耀已付的8000元予以扣除，应再赔偿张铁柱424846.42元。张铁柱在施工中自身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张铁柱应自行承担损失的20%即174338.57元。大弘石业公司作为业主，将案涉项目承揽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且未能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失，应承担张铁柱损失30%的赔偿责任即261507.85元，扣除已支付的76000元，应再赔偿张铁柱185507.85元。张铁柱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刘华英、付红耀辩称不是张铁柱的雇主，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惠安大弘石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铁柱经济损失261507.85元，扣除已付76000元，应再赔偿原告185507.85元。一、被告惠安大弘石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铁柱经济损失261507.85元，扣除已付76000元，应再赔偿原告185507.85元。 被告刘华英、付红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铁柱经济损失435846.42元，扣除被告刘华英已付3000元及被告付红耀已付8000元，应再赔偿原告424846.42元。二、二、被告刘华英、付红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铁柱经济损失435846.42元，扣除被告刘华英已付3000元及被告付红耀已付8000元，应再赔偿原告424846.42元。 驳回原告张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三、驳回原告张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53元，由原告张铁柱负担5319元（多预交的8434元予以退回），被告惠安大弘石业有限公司负担2563元，被告刘华英、付红耀负担5871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军 人民陪审员  蔡淑桂 人民陪审员  林良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云潇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刘华英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刘华英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刘华英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刘华英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刘华英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