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9118号原告：张济意，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珏，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井公107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24F。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告：陈某1，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原告张济意与被告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嘉公司”）、陈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被告陈某1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刑事案件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无法参加诉讼，故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因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济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珏、被告创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陈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时间不计入审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济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共计5346795.02元；2.判令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后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共计5346795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陈某1是被告创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2019年9月4日，被告创嘉公司租赁厂房发生火灾，导致被告创嘉公司多名员工发生重大工伤事故，其中死亡3人，受伤10人。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赔偿以及伤者安置、员工遣散等善后事宜的处理迫在眉睫，但被告创嘉公司和被告陈某1作为直接负责人均表示无力负担上述费用。为了安抚亲属、妥善安置伤者及被告创嘉公司的众多员工，维护社会稳定、避免激化矛盾，原告作为受灾厂房的出租方东莞市鸿意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找到东莞市大岭山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和大岭山镇杨屋村村委会，表示愿意配合政府部门先行处理善后工作。在上述部门的居中协调下，原、被告达成协议，原告同意以借款的形式，代被告创嘉公司、被告陈某1先行垫付三位死者的死亡赔偿款和丧葬费共计4540428元，伤者的医疗费34678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员工遣散费459582元，三项费用合计5346795元。虽然被告陈某1暂被刑事拘留，被告创嘉公司员工均已遣散，但相关账户仍掌握在公司财务、被告陈某1的亲属手中，相关人员拒不偿还借款。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创嘉公司、陈某1共同辩称，火灾发生后，两被告存在重大损失，也是受害者，且向银行贷款也无法偿还。案涉原告与死伤者的协商、赔偿情况，两被告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在案涉协议书签名。现两被告经济确实困难，不应支付利息，也确实没有偿还能力。原告的厂房存在消防不合格的问题，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4日，被告创嘉公司的生产厂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7300平方米，火灾烧毁部分建筑结构，并烧损了被告创嘉公司和东莞市玩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家具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机器设备及物品一批，造成了3人死亡，3人受伤。东莞市消防支队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上述火灾的起火原因认定为被告创嘉公司生产厂房首层东面外墙电线槽内生产用电的电线短路，喷溅高温熔珠引燃下方海绵等生产原材料引发火灾。原告主张上述火灾事故造成被告创嘉公司的员工黄通顺、潘振杰、李子辉的死亡，因两被告当时没有赔偿能力，故经过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原告代两被告向上述三名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共计4540428元，并确定该赔偿款为两被告向原告所借的借款。为此，原告提交了三份《协议书》、三份《刑事谅解书》、三份《司法确认申请书》、三份《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死者家属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予以证明。其中，三份《协议书》显示甲方均为被告创嘉公司、陈某1，丙方均为张济意,乙方分别为黄通顺的直系亲属李开妹、黄姆金、黄媛媛、黄荣竣，潘振杰的直系亲属袁雪琴、邓翠云、潘炜炎，以及李子辉的直系亲属李龙华、郭运桂，并均载明由于甲方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将赔偿款支付到位，特签订本协议向丙方借款，由丙方代甲方将赔偿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意收到赔偿款后不再追究甲方及其他任何人的任何责任，且三份《协议书》的甲方处均有被告陈某1签名及被告创嘉公司的盖章。乙方为李开妹、黄姆金、黄媛媛、黄荣竣的《协议书》的第二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因黄通顺死亡事故所获得的赔偿及补偿总额为1580492元，该费用包括《工伤保险条例》中甲方依法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死亡补助、丧葬费及补助、一次性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抚慰金及办理本次事故善后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本协议所有人签字并生效后丙方代甲方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全部乙方同意接收此款项的账户为李开妹的银行账户；第七条载明甲方支付乙方的该笔赔偿款项1580492元，系由甲方向丙方借款所得；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按照约定将相应的赔款代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上述账户；丙方支付款项即视为甲方成立借款关系，双方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乙方为袁雪琴、邓翠云、潘炜炎的《协议书》的第二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因潘振杰死亡事故所获得的赔偿及补偿总额为1601936元，该费用包括《工伤保险条例》中甲方依法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死亡补助、丧葬费及补助、一次性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母亲补助救济金、奶奶补助救济金、精神抚恤金及办理本次事故善后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本协议所有人签字并生效后丙方代甲方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全部乙方同意接收此款项的账户为邓翠云的银行账户；第七条载明甲方支付乙方的该笔赔偿款项1601936元，系由甲方向丙方借款所得；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按照约定将相应的赔款代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上述账户；丙方支付款项即视为甲方成立借款关系，双方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乙方为李龙华、郭运桂的《协议书》的第二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因李子辉死亡事故所获得的赔偿及补偿总额为1350000元，该费用包括《工伤保险条例》中甲方依法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死亡补助、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抚恤金及办理本次事故善后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本协议所有人签字并生效后丙方代甲方以转账形式支付1000000元给乙方；乙方办完善后手续，凭遗体火化证明及亲属关系公证书，丙方代甲方支付剩余350000元给乙方；全部乙方同意接收此款项的账户为李龙华的银行账户；第七条载明甲方支付乙方的该笔赔偿款项1350000元，系由甲方向丙方借款所得；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按照约定将相应的赔款代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上述账户；丙方支付款项即视为甲方成立借款关系，双方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借款协议》均显示甲方一为被告创嘉公司，甲方二为被告陈某1，乙方为原告，并分别载明因被告创嘉公司工厂发生火灾造成员工黄通顺、潘振杰、李子辉死亡，为解决民事赔偿问题，甲方向乙方分别借款1580492元、1601936元、1350000元。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户名为李开妹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0日收到户名分别为邓顺姣、张济意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和580492元；户名为邓翠云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0日收到户名分别为邓顺姣、张济意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和601936元；户名为李龙华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11日收到户名分别为张治兵、张济意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和358000元。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签订上述三份《协议书》和《借款协议》时没有看过内容就签名和盖章，不清楚赔偿的情况，亦不确认上述款项为两被告向原告所借的借款。另查，原告主张其已为因火灾受伤的被告创嘉公司的员工垫付了医疗费346785元；由于该款项是原告为两被告垫付的费用，而两被告签订了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可以推定两被告同意该垫付医疗费为原告向两被告出借的借款，并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押金单、张美娥出具的《证明》及张美娥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其中，张美娥出具的《证明》载明张美娥为原告的妹妹；因被告创嘉公司发生火灾后，无力支付伤者医疗费及缴纳社保费，故原告委托张美娥前往医院支付医疗费及辅助器材费合计374527.82元及办理了被告创嘉公司员工的社保扣划手续，累计支付了社保费用129177.66元，上述两笔费用合计503705.48元实际均由原告支出。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押金单、张美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亦无法确认医疗费的金额。再查，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创嘉公司垫付了员工遣散费用459582元；由于该款项是原告为两被告垫付的费用，而两被告签订了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可以推定两被告同意该垫付的员工遣散费用为原告向两被告出借的借款，并提交了《收据》《附件》、白宇出具的《证明》及白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收据》载明“兹有我杨屋村委会于2019年9月6日，因处理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9月4日火灾事件需要支付遣散52名员工工资，现经协商先由房东白宇……垫付457782元，今晚现场已发放372027元，剩余现金85755元由我村委会保管、并同劳动部门代为发放剩余的工资，待发完所有员工工资后，此收据失效”，并盖有“东莞市××××××××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及一草写签名。《附件》载明“补李红粉2019年7月.8月份两个月加班费1800块钱”，“领款人”处有“李红粉”字样的签名及按捺，下方有一何姓签名，并盖有“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白宇出具的《证明》载明白宇为原告好友，因被告创嘉公司发生火灾后，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及遣散费，为配合村委和政府部门的相关工作，原告愿意以个人名义先行垫付员工遣散费及医疗费，并委托白宇于2019年9月6日将457782元现金支付给杨屋村委会，有村委会负责核实和分发给被告创嘉公司的员工，经村委会与被告创嘉公司员工李红粉核算后，白宇又按要求另行支付了1800元现金加班费。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收据》《附件》、白宇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确认原告为被告创嘉公司垫付的遣散费为被告创嘉公司向原告所借的借款，但主张无法核实领取遣散费的员工是否为被告创嘉公司的员工，故对于垫付遣散费的金额不予确认。另，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东莞市×××××××村民委员会调查案涉火灾事故后被告创嘉公司员工遣散等事宜的相关情况及材料。东莞市××××××××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杨屋村关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函》称，1.被告创嘉公司员工遣散事宜由大岭山政府成立专项工作小组负责（包括大岭山镇人力资源分局、大岭山镇综治维稳、大岭山镇司法分局、大岭山公安分局及杨屋村委会），相关证据由镇府相关部门保留；2.遣散员工身份由被告创嘉公司的财务部何春艳确认；3.工人工资按每个员工实际工资支付（总金额）459582元；4.工人工资是由白宇代表厂房出租方张济意垫付；5.白宇代表厂房出租方张济意垫付工人工资，是以现金方式支付；6.所有工人工资是由三方（包括大岭山镇人力资源分局、村委会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及垫付方）共同见证，在村委会代为发放，以现金方式发放；7.员工领取实际工资额后有进行签名确认；8.火灾事故伤者的医疗费是由张济意垫付；火灾事故死者的善后赔偿由张济意垫付，总额为453.2428万元（潘振杰：160.1936万元、黄通顺：158.0492万元、李子辉：135万元）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垫付。东莞市××××××××民委员会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创嘉公司员工2019年7月、8月、9月工资单、临时工工资单、《附件》（补付李红粉2019年7月、8月、9月份加班费）、《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及三份《协议书》。其中，被告创嘉公司员工2019年7月、8月、9月工资单、临时工工资单列明了工资金额，并由相关员工签名，并盖有“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盖章。《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有员工签名，但未显示甲、乙方的情况。《附件》与三份《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原告对于东莞市××××××××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杨屋村关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函》及提供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主张于2019年9月11日向死者李子辉的亲属李龙华支付的8000元，应视为本案的借款。两被告在庭审中主张无需查看本院向东莞市××××××××民委员会调查的相关材料，由法院依法认定。又查，被告创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某1为被告创嘉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主张案涉借款为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所借，且被告陈某1为被告创嘉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被告创嘉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主张案涉借款为被告创嘉公司向原告所借的借款，被告陈某1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另，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两被告还款，故原告要求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两被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被告创嘉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另，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裁定保全两被告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三份《协议书》、三份《刑事谅解书》、三份《司法确认申请书》、三份《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死者家属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押金单、张美娥出具的《证明》及张美娥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附件》、白宇出具的《证明》及白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杨屋村关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函》、本院向东莞市××××××××民委员会调取的被告创嘉公司员工2019年7月、8月、9月工资单、临时工工资单、《附件》《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员工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原告主张垫付的款项是否为借款以及金额如何认定；二、被告陈某1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三、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第一，关于案涉火灾事故死者的赔偿金。案涉三份《协议书》及《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因被告创嘉公司工厂发生火灾造成员工黄通顺、潘振杰、李子辉死亡，为解决民事赔偿问题，两被告向原告分别借款1580492元、1601936元、135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死亡员工的赔偿款，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给上述死亡员工的家属，可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两被告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主张其签订案涉《协议书》及《借款协议》时没有查看内容，故不确认上述款项为借款，本院认为，被告陈某1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创嘉公司亦已在案涉《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上盖章，应清楚案涉协议的内容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于两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9月11日向死者李子辉的亲属李龙华支付的8000元为借款，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两被告向原告所借的借款，原告主张该8000元为借款，并要求两被告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垫付的医疗费。原告主张为被告创嘉公司垫付了因火灾受伤员工的医疗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与原告就其垫付的医疗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且两被告不确认该垫付医疗费为借款，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与原告为被告创嘉公司垫付医疗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根据原本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346785元为两被告的借款，并诉请两被告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垫付的员工遣散费用。两被告确认原告垫付的员工遣散费为被告创嘉公司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垫付遣散费的金额。根据本院向东莞市××××××××民委员会调查的情况，结合东莞市××××××××民委员会提供的员工工资单及《附件》上均有被告创嘉公司的盖章及员工的签名，可证明原告为被告创嘉公司垫付了员工遣散费459582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创嘉公司、陈某1向原告借款4532428元，被告创嘉公司向原告借款459582元。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随时返还，故原告要求返还上述本院认定的借款499201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超出上述计算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案涉死者的赔偿金，根据《协议书》及《借款协议》的约定，案涉死者的赔偿金为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所借款项，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该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垫付的员工遣散费。被告创嘉公司确认原告垫付的员工遣散费为其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故其应向原告返还该借款。因被告创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某1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陈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创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告诉请被告陈某1对垫付的员工遣散费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因原告、被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两被告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济意返还借款4992010元；二、限被告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济意支付逾期利息（以49920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济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613.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13.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965元，由被告陈某1、东莞市创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764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敬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蕙儒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