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周聪，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诏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阿雯、陈海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周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4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周聪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70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9日以晋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周聪及其辩护人张阿雯、陈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程周聪受聘担任泉州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市场专员。其间，被告人程周聪为拓展业务，于2017年2、3月向肖某（已判决）购买晋江中航城·天骏、格林春天、阳光城翡丽湾三个楼盘的业主财产信息、住宅信息共计2487条，内容包含楼盘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 2017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泉州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抓获被告人程周聪，并从其处扣押到上述三份小区楼盘业主信息资料及移动硬盘一个，内含其非法获取小区楼盘业主财产信息、住宅信息文档，文档内容包括楼盘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交易价格、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取到信息条数162104条，按照姓名、电话号码进行去重统计，得到14726条，对含有地址的条数单独进行统计，得到15455条。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周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周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程周聪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公安机关从红色三星移动硬盘中所提取记录的光盘所作出的，提取物过程中数据出现差异，有人为判别挑选的过程，程序违法，该结论缺乏客观性；2.根据规定，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未以封存状态移送的，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作为定案依据，反之则不能，而本案侦查机关2020年4月14日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可说明其原来提取程序违法，但是未能正面解释为何提取数据前后出现差异，且重新鉴定没有制作相应提取笔录、没有对原始介质进行封存和随案移送，故数据内容可能已经发生变化，故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程周聪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否真实存在疑问，不真实的信息未予以剔除错误；4.存放于程周聪移动硬盘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有不同来源，对来源于晋江宜家公司及程周聪之前工作的君迪装饰公司的数据，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5.程周聪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所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若予以追究刑事责任，亦应酌情从轻处罚；6.程周聪购买信息是用于合法目的，并未产生其他严重后果，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原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重，建议参考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判处的申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对被告人程周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程周聪受聘担任泉州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市场专员。其间，被告人程周聪为拓展业务，于2017年2、3月向肖某（已判决）购买晋江中航城·天骏、格林春天、阳光城翡丽湾等3个楼盘的业主财产信息、住宅信息共计2487条，内容包含楼盘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同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泉州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抓获被告人程周聪，并从其处扣押到上述3个小区楼盘业主信息资料58张及红色三星牌移动硬盘1个，内含其非法获取小区楼盘业主财产信息、住宅信息文档，文档内容包括楼盘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交易价格、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移动硬盘提取到信息条数162104条，按照姓名、电话号码进行去重统计，得到14726条记录，对含有地址的条数单独进行统计，得到15455条记录。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周聪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向售楼部的业务员、装修公司的员工等人购买或与人交换晋江地区的小区楼盘业主信息，并将相关信息出售给包括晋江宜家装饰公司在内的泉州市区或晋江地区的装修建材等公司。 2.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自2015年3月起，其负责晋江市宜家装饰公司的运营，2017年年初，公司招聘了市场专员程周聪负责市场开拓；程周聪跟其说他的客户来源，都是他做活动推广、供应商材料商推荐及朋友介绍的，其不清楚他是否通过电话发展客户，也不知道他收购业主信息的事情；程周聪没有找其报销过信息费，他只有办优惠活动或需要动用经费，才要经过其允许，其他的不用经过其允许也不需要向其报备；其办公室里的电脑实际上是公司的主机，通过网络公司里面的人都可以访问该台电脑，其不清楚里面的业主信息是谁留下的；其不知道公司的业务员有无通过非法渠道获取业主信息来推广公司业务。经辨认，其辨认出证人肖某即在2016年曾与之接触，并向其推销过有业主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材料，但被其拒绝的“老肖”。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起，其在晋江市宜家装饰分公司工作；市场部的程周聪是2017年过年后才来公司上班的；其不清楚公司经理庄某办公室的电脑都有谁在使用，公司确实有一个网络共享盘存放文件，但具体用哪台电脑作为主机其不清楚。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历任晋江市宜家装饰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公司员工报销只要有老总庄某和会计签字，其就能将钱给员工；其不清楚程周聪是否有报销过购买公民信息的费用，即使有报销，单据上面肯定也是以其他名义；公司的报销单据部分销毁部分遗失了；庄某办公室的电脑只有庄某和以前的老总能用，但那电脑硬盘有用做网络硬盘，好像公司里面的人都能访问到。 5.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晋江市宜家装饰有限公司没有独立的财政权，并证实公司运营的经费拨付制度及票据保管情况。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市宜家装饰有限公司的人事部负责人，该公司晋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庄某。 7.证人何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其是晋江市宜家装饰公司的绘图员；庄某办公室的电脑主要是庄某在使用，但硬盘有用做公司的网络硬盘，任何人都可以往电脑硬盘里面储存和访问文件；其中证人黄某还证实公司仅有程周聪在负责市场工作。 8.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程周聪处扣押记有公民个人信息的58张打印纸、存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红色三星移动硬盘1个，其中，打印纸内容包含中航城·天骏、格林春天、阳光城翡丽湾三个楼盘的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2487条（扣除重复）。 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20年鉴定），证实受晋江市公安局委托，该中心参考《电子物证数据搜索检验规程》GB/T29362-2012，对移送标签“程周聪”的三星移动硬盘中指定类型文件（即使用*.xls*.xlsb*.xlsm*.et及文件大小大于1kb的文件）进行排重并统计数量，得到421个文件，其中最早创建的文件为“泉商环球广场2.xls”，创建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最晚修改的文件为“晋江数据.xlsx”，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4日；上述421个文件进行条数统计得到162104条记录，按照姓名、电话号码进行去重统计，得到14726条记录；对检出的421个文件中含有地址的条数单独进行统计得到15455条记录。 1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入职材料，证实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及被告人程周聪于2017年2月入职该公司。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肖某因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各楼盘小区业主的公民个人信息，后转手出售提供给程周聪、申某等人牟利，被本院以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周聪的身份情况。 13.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程周聪预缴罚金的事实。 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 15.被告人程周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内容与指控基本一致,其并辨认出证人肖某、指认作案地点。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移送提交了以下证据： 1.提取笔录、工作说明、业主信息资料、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6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8年鉴定），证实2016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上述被扣押的移动硬盘存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提取，按原标注好的楼盘名称共提取到25个小区楼盘业主信息文档，内容包括楼盘名称、业主姓名、房号、建筑面积、交易价格、联系方式等公民信息（公安机关初步统计为10657条）。其中的24个EXCEL文档，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共有指定文件78个43507条记录，对提取的文件按照姓名和电话双重条件进行去统计，得到31243条记录，对提取的文件中含有地址和条数单独进行统计，得到23214条记录；另1个的TXT文档中，经统计有公民信息条数154条。 2.闽中证函字［2018］93号情况说明（以下简称2018年鉴定说明），证实送检光盘中，文件夹为“程周聪”的公民信息总条数为32595条，含有地址的为14317条，按照姓名、电话双重条件去重后统计条数为21522条。送检光盘中文件夹名为“庄某”的公民信息总条数为10912条，含有地址的条数为8897条，按照姓名、电话双重条件去重后统计条数为9800条。 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其中2019年12月7日（原二审期间）说明提取过程合法，提取的条数与鉴定信息条数有区别是鉴定规则差异所致，鉴定去重后的条数与司法鉴定书之间条数存在差异亦是鉴定规则差异导致。2020年4月14日说明两次鉴定的文档数量不一致，是因侦查员在查获涉案硬盘时仅凭借文件名判定大部分为重复文件，后提取24个文档刻入光盘进行鉴定。 辩护人提出2018年鉴定及鉴定说明缺乏客观依据、2020年鉴定因公安机关未能正面解释原因且数据可能发生变化，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案在发回重审后，针对2018年鉴定的待检光盘内所提取信息出现的程序性问题，公诉机关重新提交2020年鉴定，并当庭表示以该份鉴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而虽然侦查机关对本案储存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原始介质即三星移动硬盘仅作了扣押手续，未有相应封存等其他手续，但是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在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后，参考相应搜索检验规程，对原始介质按步骤进行分析统计，并确认移动硬盘中的文件修改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也即截至被告人程周聪2017年6月6日归案、该移动硬盘被扣押后，硬盘内储存文件未再改动，故上述2020年鉴定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据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辩护人虽然提出本案涉案信息真实性存疑，但是未能明确具体不实的信息或提供相应以供侦查机关查核的线索，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来源于被告人程周聪先后工作的两家公司的数据应予以剔除，且部分行为时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实施若追责亦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20年鉴定并结合被告人程周聪的供述，可悉其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持有、交换、购买等行为跨越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日期前后，此足以确认其犯罪行为的继续，结合涉案原始储存介质也为被告人程周聪所持有控制，可进行占有处分，故根据相关规定，其行为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刑法修正案九进行处罚，辩护人关于相应数据应剔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结合修订后的刑法对本罪所规定的构成要件、情节比原刑法严格，对被告人程周聪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周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周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其预交罚金，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周聪认罪悔罪、所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系用于合法目的，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周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9日折抵刑期19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红色三星牌移动硬盘一个，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周天赐 人民陪审员  张添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个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