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833号原告：孙金红，女，汉族，1981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程庆希，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梅光辉，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陈灿泉，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湖北闽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盛实业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芦兴店西河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陈灿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孙金红诉被告程庆希、陈灿泉、闽盛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被告程庆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灿泉、闽盛实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庆希偿还原告孙金红欠款3022380元，并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22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被告闽盛实业公司、陈灿泉对该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被告程庆希向原告孙金红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程庆希负担。事实与理由：程庆希是原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的持股99.5%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30日，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闽盛实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双方共同合作开发“钟祥房地产开发项目”，在闽盛实业公司将合作投资款汇入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后，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被注销，因此程庆希对闽盛实业公司负有债务。2017年9月1日，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对所欠债务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退还投资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程庆希尚欠闽盛实业公司402.238万元未予退还，同时约定，债务人程庆希以其所有的位于襄阳市××区××大道××绿地中央广场××地××室(该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襄阳不动产权第0057502号)，作价300万元抵偿给闽盛实业公司；另外尚欠闽盛实业公司22380元。合同同时约定“如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孙金红与闽盛实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闽盛实业公司对孙金红负有债务,2020年3月22日，闽盛实业公司与孙金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程庆希享有的债权，即《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中，以房抵债和2.23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孙金红，用以抵偿该公司所欠孙金红的部分款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金红即享有了闽盛实业公司在《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中的该两项权利。并由闽盛实业公司通知了债务人程庆希。本案签订的《退还投资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程庆希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配合闽盛实业公司将抵账的房屋过户登记在闽盛实业公司，再由闽盛实业公司过户登记在孙金红的名下，完成以房抵债的过户登记程序。由于程庆希和闽盛实业公司怠于履行《退还投资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以房抵债义务，至今抵账的房屋仍在银行抵押尚未解除，程庆希拒不履行协助过户登记的义务，致使《退还投资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以房抵债的条款不能履行，被告程庆希怠于履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程庆希应按照《退还投资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孙金红支付10万元违约金；以房抵债的条款不能履行，但程庆希尚欠闽盛实业公司302.238万元债务依然存在，应予偿还债权受让人孙金红，并且应当自2017年9月1日起，以302.238万元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赔偿原告的损失并支付孙金红；闽盛实业公司、陈灿泉怠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抵债房屋的过户登记义务，对以房抵债过户登记不能存在过错，故其应对程庆希应支付孙金红302.238万元的债务及利息与程庆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孙金红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受让了债权转让人闽盛实业公司对被告程庆希享有的合法债权，并且通知到了被告程庆希。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程庆希和闽盛实业公司怠于履行抵债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致使以房抵债退款履行不能，为保护原告孙金红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孙金红的诉讼请求。被告程庆希辩称，1.原告主张答辩人尚欠302238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有证据证实其与债权人间的金钱给付之债已结清；2.将答辩人案涉房产抵偿给债权人闽盛实业公司的约定明确，但因涉及物权登记，答辩人无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按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规定，答辩人均没有直接配合原告办理登记的法律事实和依据，此外，答辩人早已将抵偿的房产及相关权属资料原件交付给本案闽盛实业公司，不存在不配合办理的情形，也不存在怠于履行协议的行为，也不存在以房抵债条款不能履行的事实；3.针对闽盛实业公司违反退还投资款协议书约定并且在明知债权债务已结清的情况下进行债权转让并引起本案诉讼，答辩人保留要求其依约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灿泉、闽盛实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30日，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闽盛实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钟祥房地产开发项目”本着共同投资，共同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合同如下，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在湖北已购买土地20亩(以土地征购合同和土地部门实际测量为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开发，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双方出资比例及分配：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双方按照各自出资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在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庆希签字；闽盛实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水沟签字。闽盛实业公司为履行出资义务，于2013年2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8×××53）向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2×××03）转账5508000元、5000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向湖北省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康辉天骄城项目部（账号：42×××03）转账400000元、400000元，共计出资11308000元。后闽盛实业公司要求退出该项目合作，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退还投资款协议书》，约定：“程庆希（甲方），湖北闽盛实业有限公司（乙方），陈灿泉（丙方）。乙方因与原襄阳康耀实业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开发钟祥“康耀·天骄城”项目，乙方应投资1130.8万元（其中20万元未投资到位，实际投资1110.8万元）。期间，乙方要求退出该项目合作，已退还乙方投资款708.5616元(包括以房抵款）。尚有乙方402.238万元未退。经甲乙丙方协商一致，达成退款协议如下，供双方自觉遵守：一、甲方程希康自愿负责为原襄阳康耀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乙方上述资款402.238万元，乙方同意认可。二、退款方式：1.甲方以其所有的位于绿地的别墅房一套作价300万元抵偿给乙方。房产一切过户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编号：见原合同，发票号码：242061590220（发票代码），00410358（发票号码）。2.甲方以其所有的奔驰越野车F0000号作价100万元抵偿给乙方，由甲方负责联系该车受让人，按此价抵偿乙方股东陈灿泉债务，过户税费由受让人承担。3.以上抵偿交付事宜交付于本协议签订10日内完成。抵偿后多余款项由陈灿泉负责退还给程庆希。三、乙方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自行撤回在广水法院对原康耀公司股东程庆希、严月琴、严中干的起诉，解除法院对相关资产的查封。一切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各方互不追究其他任何责任，再无其他任何纠葛。如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后闽盛实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孙金红借款。2016年7月20日，原告孙金红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4）向闽盛实业公司指定的蔡良星账户（账号：62×××91）转账400000元，于9月29日转账300000元，于1月11日，向闽盛实业公司指定的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账号：82×××49）转账240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3100000元。陈灿泉称，因闽盛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往来债务比较多，偿还部分本息后，双方经对账确认尚欠孙金红3000000元。2020年3月22日，原告孙金红（债权受让人：乙方）与闽盛实业公司（债权出让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相关事宣，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甲方对乙方负有债务，甲方同意将其与程庆希（公民身份号码)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退还投资款协议书》而享有的价值叁佰零贰万贰仟叁佰捌拾元的债权，即债务人程庆希以其所有的位于绿地的别墅房屋一套（该房屋发票代码为242061590220,发票号码为00410358),（抵偿给甲方的债权，作价叁佰万元转让给乙方，另外贰万贰仟叁佰捌拾元也用以抵偿其对乙方的该部分负债。二、甲方保证所转让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并保证所转让的债权有完全处分权，且与任何第三人无任何纠纷。甲方还需配合乙方通过债务人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乙方因受让该债权所需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负担。三、若债务人程庆希未能将其所抵偿的财产转移至乙方名下，或债务人用以抵偿的房屋出现转移给他人、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等情形，导致乙方无法实现债权，则本协议因不能实现合同且的而终止，甲方仍需对乙方承担继续履行清偿其所负债务的责任。四、乙方签订本协议后，成为对债务人程庆希享有债权的债权人，由乙方直接向程庆希行使该债权的相关权利。五、债权转让通知书由甲方负责向债务人发送。……”闽盛实业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陈灿泉签名，孙金红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后闽盛实业公司通过邮政速递EMS向程庆希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程庆希：根据本公司于2017年9月1日与你及第三人陈灿泉签订的《退还投资款协议书》，本公司依法对你享有4022380.00元债权中的叁佰零贰万贰仟叁佰捌拾元。现本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孙金红（身份证号码：)。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后及时向孙金红履行交付抵偿物并配合债权受让人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特此通知。”快递物流显示，2020年4月14日程庆希本人签收了该快递。另查明，原告孙金红及陈灿泉称，2018年1月11日之前，闽盛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水沟。2018年1月11日，闽盛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蔡水沟变更为陈灿泉。现蔡水沟仍为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退还投资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结合闽盛实业公司向襄阳市康耀实业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以及孙金红向闽盛实业公司的转账记录，本院对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之间、孙金红与闽盛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闽盛实业公司将其对程庆希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孙金红后，通知程庆希“在收到本通知书后及时向孙金红履行交付抵偿物并配合债权受让人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自债权转让通知到达程庆希时起，该债权转让对程庆希发生效力。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数额，《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案涉债权数额为302238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3022380元，并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22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若债务人程庆希未能将其所抵偿的财产转移至乙方（孙金红）名下……导致乙方无法实现债权，则本协议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终止，甲方（闽盛实业公司）仍需对乙方承担继续履行清偿其所负债务的责任”。庭审中，程庆希虽然同意将抵偿房屋过户给闽盛实业公司，但在合理期限内，其一直没有将抵偿房屋的贷款清偿完毕，也没有其他过户房屋的明确的行为表示，结合程庆希的主观行为及目前的客观情况，程庆希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孙金红无法实现债权，依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终止。本院认为，合同终止是指因发生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使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使合同的法律效力终止。其法律后果只是使合同关系向将来消灭，并不具有溯及力。按照协议约定，闽盛实业公司仍需对孙金红承担继续履行清偿其所负债务的责任。对原告要求陈灿泉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中的债权人及《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出让人均为闽盛实业公司，陈灿泉虽在合同尾部签名，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其作为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依据交易习惯，其签名应理解为其作为闽盛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陈灿泉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程庆希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孙金红）签订本协议后，成为对债务人程庆希享有债权的债权人，由乙方直接向程庆希行使该债权的相关权利”，现《债权转让协议》虽然终止，但自孙金红签订协议时起，程庆希成为孙金红的债务人，与闽盛实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程庆希辩称其与闽盛实业公司之间已成立物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其与闽盛实业公司之间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并未就抵偿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之间的物权转让关系并未发生，以房抵债的行为并未完成，双方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程庆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程庆希向孙金红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虽然《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中，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约定“如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该条款仅对程庆希与闽盛实业公司发生效力。后闽盛实业公司与孙金红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仅是约定了将价值3022380元的债权进行转让，闽盛实业公司通知程庆希，仅是要求程庆希协助孙金红交付抵偿物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未约定将《退还投资款协议书》中的违约责任一并转移给孙金红。故孙金红并不享有向程庆希主张违约金的权利。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闽盛实业公司、陈灿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庆希、湖北闽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孙金红偿还欠款302238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以3022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孙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0元，由被告程庆希、湖北闽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000元，由原告孙金红承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56。审 判 长  张艳君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人民陪审员  袁敬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玮欢书记员蔡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