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谌宜宪(化名：张雷)，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益阳市，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郭大威、朱奥奥，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亚洲，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益阳市，暂住海南省三亚市。辩护人段晴，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谌志兵，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益阳市，暂住海南省三亚市。辩护人毛雨映，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1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及其辩护人郭大威、朱奥奥、段晴、毛雨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团犯罪2013年11月起，被告人谌宜宪和张骥、刘某3、田川等人(未到案)出资成立上海翱融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融公司)，谌宜宪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化名“张雷”在本市从事以虚增债务等手法对外放贷的业务，并招揽罗亚洲、谌志兵等人进该公司任职，具体根据谌宜宪指令，提供自己名下账户给谌宜宪放贷，陪同借款人做借款或全权委托公证，并按照谌宜宪安排对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以及上门讨债等。为此，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在被告人谌宜宪的纠集下，为牟取不法利益，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自2013年12月起，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利用虚增债务、制造虚假流水、故意制造违约等方法，通过诉讼、公证、暴力催债等手段，先后对韩1、蒋某、徐某1、姜某某、王某某该5名被害人实施了套路贷诈骗。其中，谌宜宪主要负责资金安排，利用其掌控的账户进行银行流水走账，然后将虚高金额款项在放贷当日分别转账至其指定账户或直接安排人员陪同被害人当场提现取回；以银行流水痕迹制造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的假象；并由罗亚洲、谌志兵等人陪同被害人对虚高金额借条进行公证。此后，因被害人无力偿债，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即上门滋事讨债，未果后谌宜宪即联系律师，本人或安排罗亚洲、谌志兵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息为诉讼标的至相关法院提起诉讼。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2月，被害人韩1向谌宜宪借款现金人民币(下同)10万元，同月16日，韩1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给谌宜宪以偿还前述10万元借款。同时，因韩1另需资金周转，又和谌宜宪谈妥借款200万元，同月22日韩1收到谌宜宪转账140万元当日即全部交还谌宜宪一伙；嗣后，韩1表示不再需要该200万元借款，谌宜宪即以向法院起诉韩1欠其140万元债务相要挟，迫使韩1出具200万元借条，为此，韩1于2014年6月24日、7月15日又分别向谌宜宪出具37万元、23万元借条各一张，以匹配谌宜宪所说的200万元借款。2014年8月15日，韩1向谌宜宪合计转账13万元。2014年8月，韩1再次向谌宜宪借款20万元，谌宜宪让韩1出具100万元借条给谌志兵，并由谌志兵带领韩1办理公证。经谌宜宪安排，同月20日从谌志兵账户转账100万元给韩1并于当日提现交还；同日又从罗亚洲账户转账20万元给韩1。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13日，韩1向谌宜宪合计转账57.07万元。2015年4月20日，韩1因车辆抵押还贷超期再次向谌宜宪借款；谌宜宪分别转账30万元、10万元给韩1，韩1于同日提现2万元交还谌宜宪一伙，并根据谌宜宪指令转账给张骥1万元。嗣后，因韩1无力偿债，谌宜宪、谌志兵胁迫韩1母亲韩某2、韩1哥哥韩3签订60万元的连带担保书。2015年5月，谌宜宪一伙至韩1住所楼道内涂抹“韩1、韩3欠债还钱”的油漆，韩1报警。之后，谌宜宪本人、谌宜宪指使谌志兵分别向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韩1归还原告谌宜宪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谌志兵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11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谌宜宪、谌志兵胜诉。期间，谌宜宪将韩1奥迪轿车私自出售，得款21.88万元。嗣后，经谌志兵申请执行，2018年3月21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划款618,978元至谌志兵账户，谌志兵得款后于同月23日全额转入谌宜宪账户；2018年8月22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划款66,080元至谌志兵账户。综上，借条金额共计340万元，韩1实得67万元，还款金额185.4558万元。2、2014年1月，被害人蒋某、吕某某夫妇向谌志兵借款4万元，出具8万元借条，并办理公证；同月13日，蒋某收到谌志兵转账8万元当日即提现2万元交还谌志兵一伙，同时转账给吕某某2万元亦当日提现交还；同日蒋某转吉某1.2万元作为一个月利息偿付，故蒋某实际到手仅2.8万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3月21日，蒋某向罗亚洲合计转账1.33万元；吕某某现金还款1.1万元。嗣后，因无力偿债，谌志兵伙同罗亚洲至蒋某公司以纠缠打砸等方式滋事讨债，蒋某报警。2015年6月17日，谌志兵向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某、吕某某夫妇归还其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11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谌志兵胜诉。综上，借条金额8万元，蒋某实得2.8万元，还款金额共计2.43万元。3、2014年5月，被害人徐某1向谌志兵借款2万元，出具借条10万元，并办理公证；同月19日徐某1收到谌志兵转账10万元当日即提现8万元交还谌志兵一伙。2014年6月至8月，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先后多次至徐某1金山住处向其母亲宋某1以泼涂油漆等方式催讨债务，宋某1报警，并现金还款4,500元。2014年9月，谌志兵向本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徐某1归还其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13日，本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谌志兵胜诉。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8月16日，徐某1通过其子徐阑津账户向谌志兵合计还款1.4万元。综上，借条金额10万元，徐某1实得2万元，还款金额共计1.85万元。4、2014年5月9日，被害人姜某某向谌宜宪借款3万元，出具借条10万元；同日姜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10万元当日即提现7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另给罗亚洲现金1,000元。因无力偿债，2014年6月5日，罗亚洲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姜某某归还其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对姜某某名下房产申请财产保全。同月26日，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罗亚洲胜诉。姜某某最终还款给罗亚洲10万元。综上，借条金额10万元，姜某某实得2.9万元，还款金额10万元。5、2014年8月，被害人王某某从谌宜宪处实际借款115万元，为此谌宜宪通过其本人或刘某3、罗亚洲账户共计制造银行流水265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具体如下：2014年8月19日、21日，王某某分别收到刘某3、罗亚洲、谌宜宪转账90万元、10万元、60万元，均于当日全额提现交还谌宜宪一伙。同月21日，王某某收到刘某3转账105万元即全额转存入巩振账户以偿还债务。同日，王某某收到谌宜宪现金10万元自用。2014年9月18日起，王某某向谌宜宪实际掌控的刘某1账户合计转账101.4万元；向刘某2账户转账3,000元；向谌勇兵账户合计转账8.9万元；向谌宜宪账户转账114万元。2015年4月30日，因无力偿付利息，王某某向谌宜宪借款并收到转账10万元；同日王某某向罗亚洲转账4.4万元，王某某实得5.6万元。2016年12月23日，王某某再次向谌宜宪借款，谌宜宪通过刘某2账户转账30万元给王某某当日即提现10.1万元交还谌宜宪一伙。综上，王某某实得140.5万元，还款金额224.6万元。二、其余犯罪1、2012年10月，被害人陈某某通过中介龚某某向罗亚洲借款1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同月12日，陈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人民币5万元当日即提现2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同时转账给龚某某2万元后如数提现交罗亚洲。另支付龚某某2,000元中介费；陈某某实际到手仅8,000元。嗣后，因陈某某无力还款，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即以泼漆等手段讨债，陈某某婆婆孙某某报警；期间，陈某某以现金偿还1,000元；2013年11月，罗亚洲向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某归还其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月26日，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罗亚洲胜诉。综上，借条金额5万元，陈某某实得7,000元。2、2013年1月，被害人汪某某向罗亚洲借款25万元，出具50万元借条，并办理公证，同月15日，汪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50万元当日即提现32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并支付中介费1.5万元。2013年2月19日起，汪某某向罗亚洲累计转账5万元；向张世铰累计转账20万元。因汪某某无力偿债，罗亚洲将谌宜宪介绍给汪某某以转单平账，2013年6月23日，汪某某收到谌宜宪转账5万元后当日即全额转账给罗亚洲，于同年7月26日存现金5,000元入谌宜宪账户以偿还利息。2013年8月20日、9月21日，罗亚洲指使其同伙或其本人至上海磊凯实业有限公司从汪某某处各拿走现金5万元。2013年10月16日、11月1日汪某某分别存现金4,000元、5,000元入罗亚洲账户，以偿付利息。嗣后因无力偿债，罗亚洲等人上门滋事讨债，汪某某搬离原住处。2014年5月、6月，谌宜宪、罗亚洲分别向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汪某某归还原告谌宜宪、罗亚洲本金5万元、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9月，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谌宜宪、罗亚洲胜诉。综上，汪某某实得21.5万元，还款金额共计36.4万元。综上，7名被害人被骗共计既遂数额190.8358万元，未遂数额21.78万元，其中谌宜宪共计既遂数额190.8358万元，未遂数额17.48万元；罗亚洲共计既遂数额190.8358万元，未遂数额21.78万元；谌志兵共计既遂数额168.8358万元，未遂数额21.78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6月18日将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抓获。三名被告人对所涉犯罪事实均未予以供认。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韩1、徐某1、蒋某、吕某某、姜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韩某2、韩3、宋某1、宋某2、孙某某、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记录、举报材料、机动车过户信息；证人吉某、冯某、董某、李某、钱某某、胡某、黄某、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工作记录；涉案起诉状、民事裁判文书、借条收条、庭审笔录等相关诉讼材料；债权文书、借款保证、全权委托等相关公证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开户信息、银行转账明细；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前科材料；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共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罗亚洲又分别伙同谌宜宪、谌志兵另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谌宜宪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谌宜宪又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谌宜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谌宜宪只是高利放贷，在放贷中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在催讨债务中即使存在不当行为，但不属于恶势力暴力讨债；三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但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认定犯罪集团证据欠缺；被告人谌宜宪没有对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实施诈骗，且本案计算诈骗金额有误，被告人谌宜宪在部分出借行为中没有虚构事实。被告人罗亚洲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在上门讨债时泼油漆和暴力讨债，只是将自己银行卡借给被告人谌宜宪进行资金转账，其在整个行为中没有获利，并辩称其2013年8月20日在服刑期间，不可能参与对汪某某暴力讨债。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罗亚洲系经人介绍进入该公司，加入该公司并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其自己对当时的行为无法判断为犯罪；关于暴力催收不能仅看被害人的陈述，且有时罗亚洲只是陪同讨债，其对借款事实和金额不知情，罗亚洲与韩1互不认识，也没有参与借款等行为，所以不宜认定罗亚洲参与了该节犯罪；本案被害人借款是主动自愿的，其对利息和还款金额都是清楚的，不存在欺骗和强迫，且有些借款还解了被害人的燃眉之急；被告人只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不能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应当以实际参与的数额认定犯罪金额；被告人罗亚洲在本案是从犯，其对参与的部分均自愿认罪。被告人谌志兵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有些时间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暴力讨债，对起诉书认定的诈骗金额也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关于暴力催讨的指控，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因被害人在外有多笔借款，不排除是其他债权人实施的暴力催讨行为，故证据不足；被告人谌志兵是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行为都是听从谌宜宪安排的；谌志兵不是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节事实都全程参与，其没有主动犯罪的动机，从中也没有任何获利；被告人谌志兵没有参与诈骗姜某某、汪某某、王某某，诈骗韩1的200万和40万两笔其也没有参与；被告人谌志兵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犯罪集团2013年11月起，被告人谌宜宪和张骥、刘某3、田川等人(未到案)出资成立翱融公司，谌宜宪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化名“张雷”在本市从事以虚增债务等手法对外放贷的业务，并招募罗亚洲、谌志兵等人进该公司任职。罗亚洲、谌志兵等人根据谌宜宪指令，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和账户供谌宜宪放贷使用，以出借人身份陪同借款人去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并按照谌宜宪安排分别以原告和申请人身份对未还款的借款人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执行以及上门讨债等。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在被告人谌宜宪的纠集下，为牟取不法利益，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自2013年12月起，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利用虚增债务、制造虚假流水、故意制造违约等方法，通过诉讼、公证、申请执行、暴力催债等手段，先后对韩1、蒋某、徐某1、姜某某、王某某该5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其中，谌宜宪主要负责出借资金安排，利用其掌控的账户进行银行流水走账，然后将虚高金额款项在放贷当日分别转账至其指定账户或直接安排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等人陪同被害人当场提现取回；以银行流水痕迹制造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的假象；并由罗亚洲、谌志兵等人陪同被害人对虚高金额借条进行公证。此后，被害人无力偿债时，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即上门滋事讨债，未果后由被告人谌宜宪委托律师，其本人或安排罗亚洲、谌志兵以原告身份将借条上所列虚高本息作为诉讼标的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2月，被害人韩1向被告人谌宜宪借款现金10万元，同月16日，韩1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给谌宜宪以偿还前述10万元借款。同时，因韩1另需资金周转，又和谌宜宪谈妥借款200万元，同月22日韩1收到谌宜宪转账140万元，当日韩1即按要求全部提现交还谌宜宪一伙；嗣后，韩1表示不再需要该200万元借款，谌宜宪即以向法院起诉韩1欠其140万元债务相要挟，迫使韩1出具200万元借条，为此，韩1于2013年12月22日、2014年6月24日、7月15日分别向谌宜宪出具“收到谌宜宪借款银行转账140万元、现金37万元、银行转账23万元收条”各一张，以匹配谌宜宪所说的200万元借款。至2014年8月15日，韩1向谌宜宪合计转账还款13万元。2014年8月，韩1向被告人谌宜宪借款20万元，谌宜宪要求韩1出具“借款100万元借条”和相同内容收条各一张给被告人谌志兵，经谌宜宪安排，同月20日由谌志兵账户转账100万元给韩1后，韩1按要求当场提现交还谌宜宪；同日谌宜宪又安排由被告人罗亚洲账户转账20万元给韩1，被害人韩1实收借款20万元，之后经谌宜宪安排，被告人谌志兵以出借人身份与韩1一起至本市杨浦公证处对100万元借款进行公证，杨浦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杨证经字第456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13日，韩1向谌宜宪合计转账还款57.07万元。2015年4月20日，韩1因车辆抵押还贷超期再次向谌宜宪借款；谌宜宪分别转账30万元、10万元给韩1，韩1于同日书写“借款40万元借条”和相同内容收条各一张，并按要求提现2万元交还谌宜宪一伙，又根据谌宜宪指令转账给张骥1万元。嗣后，被告人谌宜宪以前述100万元借款未清偿为由，纠集被告人谌志兵等人于2015年4月30日胁迫韩1母亲韩某2、韩1哥哥韩3签订承担还款60万元的借款担保书。于2015年5月，至韩1住所催讨债务，并在韩1住所楼道内涂抹“韩1、韩3欠债还钱”的油漆，韩1报警。因韩1未还款，被告人谌宜宪遂委托律师及指使被告人谌志兵委托律师，分别以原告身份向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韩1归还原告谌宜宪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要求韩1及其哥哥韩3归还原告谌志兵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0月22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44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韩1支付原告谌宜宪借款40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11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44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韩1支付原告谌志兵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被告韩3对100万元及利息在6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生效后，谌志兵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21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618,978元汇至谌志兵账户，谌志兵得款后于同月23日全额转入谌宜宪账户；2018年8月22日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又将执行款66,080元汇至谌志兵账户。之后，谌宜宪将韩1奥迪轿车予以出售，得款21.88万元。以上，借条金额共计340万元，韩1实得67万元，还款金额185.4558万元。2、2014年1月，被害人蒋某、吕某某夫妇因缺经营资金向谌志兵借款4万元，按照谌志兵要求出具借款8万元的借条给谌志兵，并按要求由蒋某丈夫吕某某作为8万元借款担保人，并签署借款担保书。谌志兵以出借人身份与蒋某在本市黄浦公证处对8万元借款进行公证，黄浦公证处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54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月13日，蒋某收到谌志兵转账8万元，蒋某按要求当日提现2万元交还谌志兵一伙，同时按要求转入吕某某账户2万元，吕某某亦马上提现2万元交还谌志兵一伙；同日蒋某又转吉某账户1.2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借款利息偿付，至此，蒋某实际到手2.8万元。之后，蒋某于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3月21日陆续向罗亚洲合计转账1.33万元归还借款、吕某某以现金形式归还借款1.1万元。嗣后，因蒋某、吕某某无力偿债，被告人谌志兵遂伙同被告人罗亚洲至蒋某开设的公司以纠缠打砸等方式滋事讨债，被害人蒋某无奈只得报警。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谌志兵以原告身份委托律师向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蒋某、吕某某共同归还原告谌志兵借款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1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7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蒋某归还原告谌志兵借款8万元及利息；被告吕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借条金额8万元，蒋某实得2.8万元，还款金额2.43万元。3、2014年5月，被害人徐某1向谌志兵借款2万元，按照谌志兵要求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给谌志兵，同月19日徐某1收到谌志兵转账10万元并按要求当场提现8万元交还谌志兵一伙。之后谌志兵以出借人身份与徐某1在本市杨浦公证处对10万元借款进行公证，杨浦公证处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2014)沪杨证经字第193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因徐某1未归还借款，2014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先后多次至徐某1在金山区住处向徐某1母亲宋某1以泼涂油漆等方式催讨债务，宋某1报警，并现金还款4,500元。2014年9月，被告人谌志兵以原告身份委托律师向本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徐某1归还原告谌志兵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13日本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四(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徐某1归还原告谌志兵借款10万元及利息。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8月16日间，被害人徐某1通过其子徐阑津账户向被告人谌志兵合计还款1.4万元。以上，借条金额10万元，徐某1实得2万元，还款金额1.85万元。4、2014年5月9日，被害人姜某某向被告人谌宜宪借款3万元，按照谌宜宪要求姜某某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给罗亚洲，同日姜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10万元并按要求当场提现7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另给罗亚洲好处费现金1,000元。因无力偿还借款，2014年6月5日，被告人罗亚洲以原告身份委托律师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姜某某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罗亚洲在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申请了对姜某某名下等值财产和房屋查封、扣押；2014年6月26日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45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姜某某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10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4日姜某某及被告人罗亚洲在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中，姜某某向法院陈述已经还清10万元借款，并得到罗亚洲认可。以上，借条金额10万元，姜某某实得2.9万元，还款金额10万元。5、2014年8月起，被害人王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谌宜宪借款，为此谌宜宪通过其本人或刘某3、罗亚洲账户制造银行流水，被告人谌宜宪和刘某3分别以出借人身份与王某某在本市杨浦公证处对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和借款保证合同进行公证，杨浦公证处于2014年8月22日、12月18日分别出具(2014)沪杨证经字第4546号、第846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8月21日，被害人王某某还在杨浦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被告人罗亚洲办理王某某在本市真光路房产抵押相关事宜。具体如下：2014年8月19日、21日，王某某分别收到刘某3、罗亚洲、谌宜宪转账90万元(系由刘某1、谌志兵账户分别转入60万元、30万元)、10万元(系由罗亚洲账户转入)、60万元(系由谌宜宪账户转入)，被害人王某某均按要求于收款当日全额提现交还谌宜宪一伙。同月21日，王某某收到刘某3转账105万元后即全额转存入巩振账户以偿还王某某个人债务，另王某某收到谌宜宪现金10万元后也由王某某自用。2014年9月18日起，王某某向谌宜宪实际掌控的刘某1账户合计转账还款101.4万元；向谌宜宪实际掌控的刘某2账户转账还款3,000元；向谌宜宪实际掌控的谌勇兵账户合计转账还款8.9万元；向谌宜宪账户转账还款114万元。2015年4月30日，因无力继续偿付利息，王某某向谌宜宪借款并收到转账10万元；同日王某某向罗亚洲转账4.4万元，王某某实得5.6万元。2016年12月23日，王某某再次向谌宜宪借款，谌宜宪通过刘某2账户转账30万元给王某某后，王某某按要求当场提现10.1万元交还谌宜宪一伙，王某某实得19.9万元。以上，经公证借款及抵押金额355万元，王某某实得140.5万元，还款金额224.6万元。二、其余犯罪1、2012年10月，被害人陈某某通过中介龚某某向被告人罗亚洲借款1万元，按照罗亚洲要求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给罗亚洲，同月12日，陈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人民币5万元，陈某某按要求当场提现2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转入龚某某账户2万元后又立即提现2万元交罗亚洲。另支付龚某某2,000元中介费；陈某某到手仅8,000元。嗣后，因陈某某无力还款，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即以泼漆等手段上门讨债，陈某某婆婆孙某某报警；期间，陈某某以现金偿还1,000元；2013年11月，被告人罗亚洲以原告身份委托律师向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某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11月26日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83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陈某某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上，借条金额5万元，陈某某实得8,000元，还款金额1,000元。2、2013年1月，被害人汪某某以其经营的上海磊凯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罗亚洲借款25万元，汪某某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按照罗亚洲要求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给罗亚洲，同月15日，汪某某收到罗亚洲转账50万元后，按要求当场提现32万元交还罗亚洲一伙，并支付中介费1.5万元。之后，被告人罗亚洲以出借人身份与汪某某在本市杨浦公证处对借款保证合同进行公证，杨浦公证处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2013)沪杨证经字第23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2月19日起，汪某某向罗亚洲累计转账还款5万元；向张世铰累计转账还款20万元。因汪某某无力偿债，被告人罗亚洲遂将被告人谌宜宪介绍给汪某某以转单平账，2013年6月23日，汪某某收到谌宜宪转账5万元后当日按要求全额转账给罗亚洲用于还款，又于同年7月26日向谌宜宪账户存入现金5,000元用以偿还利息。2013年9月21日，罗亚洲伙同他人至上海磊凯实业有限公司向汪某某讨债，并拿走现金5万元。2013年10月16日、11月1日汪某某又分别在罗亚洲账户存现金4,000元、5,000元用以偿付利息。嗣后因无力继续偿债，罗亚洲等人上门滋事讨债，汪某某被迫搬离原住处。2014年5、6月间，被告人罗亚洲、谌宜宪分别以原告身份委托律师向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海磊凯实业有限公司和汪某某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归还原告谌宜宪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9月18日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上海磊凯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罗亚洲借款448,885.71元及利息，被告汪某某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4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汪某某归还原告谌宜宪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上，借条金额55万元，汪某某实得21.5万元，还款金额31.4万元。综上，被告人谌宜宪共同参与诈骗或上门催债共6次，诈骗既遂219.6758万元，未遂17.48万元；被告人罗亚洲共同参与诈骗或上门催债共7次，诈骗既遂219.6758万元，未遂21.78万元；被告人谌志兵共同参与诈骗或上门催债共5次，诈骗既遂202.6758万元，未遂21.78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6月18日将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抓获。三名被告人对所涉犯罪事实均未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韩1、徐某1、蒋某、吕某某、姜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汪某某关于向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借款，及在借款过程中按其要求书写虚增金额的借据，当场取出全部或大部分现金交还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又在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陪同下至公证处对虚高借款进行公证和因为到期未还款，遭受上门打砸喷涂油漆等催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韩某2、韩3关于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要求其为韩1债务提供担保及其上门催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宋某1、宋某2、孙某某关于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用上门喷油漆的手法催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记录、举报材料、机动车过户信息；证人吉某、冯某、董某、李某、钱某某、胡某、黄某、徐某2关于在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安排下代理诉讼或以自己账户提供转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龚某某关于陈某某经龚懿敏介绍，向郑杨海、罗亚洲、谌志兵借款，在罗亚洲等人要求下书写5万元借条的证言；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就涉案虚高借款提起民事诉讼相关起诉状、上海市浦东新区、普陀区、金山区、闵行区、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借条收条、庭审笔录等相关诉讼材料；上海市黄浦公证处、杨浦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款保证、全权委托等相关公证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工作记录、抓获经过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被告人、被害人银行开户信息、银行转账明细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及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共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罗亚洲又分别伙同谌宜宪、谌志兵另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部分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巨大，故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谌宜宪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谌宜宪又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谌宜宪化名“张雷”自2013年12月起纠集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等人在本案中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具有共同的犯罪目的，共同利用虚增债务、制造虚假流水等方法，通过诉讼、公证、申请执行、暴力催债等一系列手段，先后对韩1、蒋某、徐某1、姜某某、王某某该5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三名被告人在不同的阶段、时间，各自实施了行为，犯罪持续时间较长，参与人数较多，内部有组织，符合认定犯罪集团的稳定性、组织性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公诉意见，应予支持。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谌宜宪、罗亚洲、谌志兵只是高利放贷，在放贷中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及在催讨债务中即使存在不当行为，但不属于恶势力暴力讨债，认定犯罪集团证据不足和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谌宜宪用所制造的银行流水以及高于借款金额的借条、收据等进行公证，使被害人在民事诉讼中无法行使抗辩权的手法，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故意和行为，有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谌宜宪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诈骗金额不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谌宜宪在犯罪集团中负责出资、指使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委托律师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息为诉讼标的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执行，在犯罪集团中起着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共同参与诈骗，且无论是出借本人银行账户为犯罪集团在资金存取方面提供方便、制造银行流水，还是以出借人身份陪同被害人对虚高金额借款进行公证，在被害人无力偿债时上门滋事讨债或以原告身份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息为诉讼标的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执行，意图借诉讼谋取非法利益，这些行为分工明确、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并非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故被告人罗亚洲、谌志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罗亚洲关于没有参加2013年8月20日对汪某某讨债的辩解，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谌志兵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谌宜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2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亚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1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谌志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梁似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纪冬雨书 记 员  纪冬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