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利，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钰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帝牌（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宝盖镇锦佳路236号高科技工业园3号楼。法定代表人：吕培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舒静，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翰，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双利因与被上诉人帝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491民初164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双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及被上诉人帝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舒静、许浩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双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帝牌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帝牌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帝牌公司使用了我4张照片且持续时间长达三年，该公司使用我照片的目的是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营利目的明显；2．一审法院未结合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判决帝牌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6000元，不足以弥补我的经济损失，未经许可使用我的肖像必然会给我造成财产损失，我曾于2019年底向帝牌公司发送律师函，但该公司收到后未作反馈，故该公司侵权故意明显；3．根据案例库检索，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远远低于同类案件；4．从充分保障视听表演者的权利角度也应考虑个案的具体情况；5．公证的判决可以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6．一审法院判决帝牌公司赔偿我一千元维权合理开支不足以弥补我的实际支出。帝牌公司辩称，我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已删除涉案文章；我公司使用涉案照片数量少，且涉案文章发布于重阳节期间，时效性短，我公司使用涉案照片没有商业性质，故未侵犯张双利的肖像权；张双利未提交证据证明我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我公司也没有任何获利，张双利未提交证据证明为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双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双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牌公司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帝牌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张双利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帝牌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5万元；4．帝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双利系演员；帝牌公司系一家以生产服装、鞋、针纺织品、家具等为经营范围的普通合伙企业。张双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于2019年9月12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2月1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7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微信公众号“帝牌男装”（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帝牌公司；2．涉案公众号“帝牌男装”于2016年10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帝??亲情】佳节又重阳，让老人越活越精彩》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张双利不同肖像照片4张；3．上述文章有“老年人恰当而适宜地修饰与美容，会给他们带来青春的活力，潇洒大方的仪容常使他们感到年轻。只要心怀激情，拼尽全力去做，任何时候开始，都是最早的时候。趁着重阳节的契机，为何不考虑一下帮您身边的老人添置几件新衣呢？”、微信二维码等宣传内容。张双利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律师费票据。张双利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非单独对本案所诉事项进行公证。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帝牌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张双利肖像照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帝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使用张双利的肖像照片获得了授权，故认为帝牌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双利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帝牌公司确有侵犯张双利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双利要求删除涉案照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双利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也应予支持，帝牌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人民法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张双利所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张双利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帝牌公司使用涉案肖像照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人民法院将综合考虑张双利的知名度、帝牌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张双利肖像照片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等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张双利未提交发票，考虑到庭审中确有律师出庭，故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公证费，张双利虽提交1000元发票，但并非单独对本案进行公证，故也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帝牌（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文章中原告张双利的肖像照片；二、被告帝牌（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帝牌男装”（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双利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人民法院将依据原告张双利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帝牌（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帝牌（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双利经济损失6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帝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帝牌公司是否在未经张双利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了张双利的肖像照片；帝牌公司使用张双利肖像照片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张双利肖像权的侵犯；一审法院判决帝牌公司承担删除侵权文章、向张双利赔礼道歉以及赔偿张双利的经济损失、合理维权支处的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帝牌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张双利许可在所有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张双利的肖像照片，构成对张双利肖像权的侵犯。帝牌公司虽然主张涉案公众号没有营利目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帝牌公司对侵犯张双利肖像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考虑到张双利为知名演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故帝牌公司对侵权行为导致张双利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损害应予赔偿。最后，一审法院考虑张双利的知名度、帝牌公司的过错程度、张双利肖像照片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后判决帝牌公司向张双利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以及酌情所确定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双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张双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赫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