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民初1707号 原告：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城寨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71021654U。 法定代表人：袁精侠。 诉讼代表人：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徐丽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联合路6号（万州区经开区光电园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9922245R。 法定代表人：楼冬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强，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本院受理原告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葳公司）与被告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馨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孟林，被告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张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馨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月#日（合同上月和日处为空白），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保证金10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2019年8月20号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号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4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袁精侠（原告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原告）、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管委会）四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农发公司对馨葳公司进行增资7800万元，增资后农发公司持股43.82%,投资期限为15年。该协议第5.1.6条约定：当馨葳公司出现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等情形时，农发公司有权立即要求管委会收购其持有的股份。第六条约定了农发公司的年投资收益率为1.2%由原告定期支付。同时约定当收益达不到标准时由管委会补足，合计投资收益为1404万元。2016年8月22日，农发公司将股权款7800万元支付到馨葳公司账上。 2016年9月30日。农发公司、袁精侠、馨葳公司、管委会四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主要内容：为保障农发公司的投资收益及股权收购款，由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即被告）向农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10月10日，经开公司与农发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确保农发公司可以收回《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收益，被告为管委会向农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主债权金额为9204万元（7800万元股权增资款＋投资收益1404万元）。 2016年#月#日（合同上月和日处为空白），馨葳公司与经开公司签订一份《质押合同》。主要内容：因管委会同意回购农发公司7800万元投资资本金，被告就7800万元股权收购价款及1404万元投资收益为管委会向农发公司提供担保，在此背景下，馨葳公司同意被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管委会回购农发公司的股权本金7800万元，以及馨葳公司应支付给农发公司的投资收益1405万元以及其他乙方实现权利的费用。2016年11月2日和9日，馨葳公司分三次向被告建行万州分行尾号××××账户共计支付1040万元保证金。 后馨葳公司发生债务危机。2018年10月1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万州分行向馨葳公司发出《股权转让告知函》。内容为：2017年8月21日农发公司与管委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农发公司将持有馨葳公司43.82%的股权转让给了管委会。 原告认为根据四方投资协议的内容来看，农发公司向原告增资的7800万元系股权投资款项，该增资行为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农发公司对等地享有馨葳公司43.82%的股权及股权收益的权利。尽管该协议中还约定了特定条件下管委会回购农发公司股权的条款，但并不影响农发公司与馨葳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及股东身份，因此关于投资协议中农发公司每年收益1.2%的约定，违背市场规律，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违反公司法规定，该条款当认定无效，进而保证合同及质押合同中关于投资收益1404万元的保证和质押条款月应当无效。质押合同中约定馨葳公司对管委会回购农发公司股权的7800万元本金以3800万元保证金的形式提供质押担保，而管委会回购农发公司股权的行为其本质也是一种投资行为，投资行为应自担风险，当管委会受让农发公司的股权之后，管委会继而成为馨葳公司的股东（暂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等地享受股东权利、自担盈亏风险，而其要求公司为其购买股权的本金提供保证金质押的约定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当认为无效。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无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40万元保证金系原告合法财产，被告应予以返还。 被告经开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称不属实，馨葳公司与农发基金的基金申报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的签订是基于为了增强制造业核心竞争力，由财政设立专项建设基金的政策，采取的带回购条件的股权形式的新型融资方式。在央企或者上市企业采取股东借款，地方非上市企业将资金安排给项目法人，政府平台公司进行担保或者兜底回购，保证资金退出。本质上原、被告均存在偿还关系。第二、质押合同应当认定有效。质押合同约定：馨葳公司作为100万套车轮总成及20万台车架配件项目的实施主体。根据万州经开办（2016）××××号《关于印发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入圆企业申报专项建设基金暂行办法的通知》相关规定，经开公司就该投资资本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进行担保，馨葳公司同意向经开公司进行质押担保。实际的担保方式就是通过馨葳公司提供人民币3800万元保证金进行质押，按照5年期银行贷款利率4.9%计息，并按年计息复利，则15年后该部分保证金本息覆盖贷款本金7800万元。提供350万元保证金以相同方式计算用于覆盖农发基金15年收益1404万元。以确保管委会以承担实际还款义务或者经开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后，对由此支付的费用包括本金、收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时经开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则馨葳公司主要股东袁精侠、陈相东以其个人财产向我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且投资期限届满，馨葳公司不能按照“四方协议”（即投资协议）约定支付股权收购金或者减资基金，乙方作为质押权人有权直接将馨葳公司的保证金本息作为乙方回购股权资金来源。在馨葳公司与农发基金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管委会承担担保责任，经开公司承担再保证责任，馨葳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主体提供反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合法有效。第三、经开公司以再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应依法享有了1040万元现金质押担保的优先受偿权，原告无权要求返还。2016年10月10日，经开公司与农发基金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债权人农发基金在四方协议下的债权保障，实质经开公司的担保对象为最终的受益主体馨葳公司，签订触发本次担保责任及反担保责任的责任方系馨葳公司，因馨葳公司自身涉及多起民间借贷导致专项建设资金被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债权人农发基金要求管委会，经开公司承担担保义务，而经开公司基于《保证合同》已经实际支付7800万，其中包含反担保方提供的现金质押担保金额1040万元。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经开公可以对反担保保证金优先受偿。故，馨葳公司无权向经开公司主张返还。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经开公司就代偿的全部债权，扣除反担保保证金后剩余部分将在本案之后向馨葳公司进行追偿。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重庆市发改委就新型城镇化项目申报专项建设基金工作进行通知。要求选择前期工作充分条件成熟的项目，主要安排2016年上半年可以开工建设、能够产生新拉动的项目，以及2015年开工、主要在2016年形成工作量的项目。并明确该专项建设基金属于政策型的专项资金。投入采用特殊的投入方式，将资金安排给项目法人但不派驻董事监事人员，不直接参与投资项目或参股企业的经营管理，仅每年收取固定回报。2016年4月，原告馨葳公司以“年产100万套车轮总成及20万套车架和配件项目”申报中央专项建设基金8000万元，并向公司所在的重庆市万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出承诺，鉴于管委会对于农业发展银行投资入股馨葳公司年产100万套车轮总成及20万套车架和配件项目专项建设基金对馨葳公司的投资的担保责任，馨葳公司承诺提供反担保责任。2016年6月7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作出渝农发银复（2016）××××号《关于向重庆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施的年产100万套车轮总成及20万台车架及配套项目投资项目资本金7800万元的批复》同意向馨葳公司投资项目资本金7800万元，投资期限15年，第13、第14、第15年分别以现金方式回购2600万元，基金年投资收益率1.2%。 2016年6月24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甲方）、袁精侠（乙方）、馨葳公司（丙方）、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简称四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为目标公司即馨葳公司，乙方袁精侠为目标公司控股股东。甲方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及条件以人民币7800万元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并全权委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代为行使本次增资后甲方对目标公司及乙方享有的全部权利。该协议第三条本次增资第3.1款投资金额及期限：（1）甲方同意基于本协议的各条款以人民币7800万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甲方在上述增资金额范围内一次性缴付增资款并持有相应股权。（2）各方同意，甲方对目标公司投资期限为自完成之日起15年。在投资期限内，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选择回收投资的方式，要求丁方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目标公司原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亦有权选择乙方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如果甲方选择由乙方承担收购义务，乙方无法按时支付收购价款的，则丁方应当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该协议第3.2款出资额及持有股权比例：目标公司本次增资完成后，注册资本由原人民币100000000元增加至178000000元，本次增资对应的新增注册资本占增资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为43.82%。该协议第4.1款，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不向目标公司派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不直接参与本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该协议第5条投资回收，项目建设期届满后甲方有权选择，有权以回购选择权实现投资回购。该协议第5.1.6款，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发生如下情形时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丁方收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格不低于该协议5.1.2条规定的价格，丁方须在30个工作日或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期限内向甲方足额付清款项：（1）目标公司申请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情形的；（2）目标公司发生停产、歇业、被停业整顿、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申请破产、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形的；（3）发生基金投资资金被挪用情形，并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整改等情形的；（4）目标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其他对被投资企业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的……第6.1款投资收益，丁方和目标公司承诺甲方本次投资的年投资收益为1.2%，目标公司应于投资完成日后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按季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可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 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甲方）、袁精侠（乙方）、馨葳公司（丙方）、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为保障丁方、乙方、目标公司对甲方的投资收益、收购款的支付义务，甲、乙、丙三方以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方式保障其支付义务。随后，2016年10月10日，被告经开公司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债务人的义务得到确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由被告经开公司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支付收购价款及投资收益所形成的债权。 随后，原告馨葳公司（甲方）与被告经开公司（乙方）签订本案所诉争的《质押合同》，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袁精侠、馨葳公司、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署“四方协议”。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期限回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7800万元投资资本金，根据万州经开办（2016）××××号《关于印发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入园企业申报专项建设基金暂行办法的通知》相关规定，经管委会确定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就该投资资本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进行担保，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同意并自愿向经开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本《质押合同》。第一条质押财产，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3800万元保证金质押，按5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9%计息，并按年计复息测算，15年后保证金本息合计可覆盖7800万元；根据四方协议，乙方就甲方15年应支付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1404万元提供担保，该投资收益由甲方每年按期支付，乙方为此向甲方提供人民币350万元保证金质押。以上两项合计保证金质押共计4150万元。二、甲方提供的质押保证金由甲方自筹，不得以任何方式占用重点项目建设基金。第二条担保范围，一、本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万州经开区管委会按照农发行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回购的股权本金7800万元、乙方应支付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1405万元，乙方为收回回购的股权本金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二、鉴于乙方承担了担保责任，甲方主要股东袁精侠、陈相东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向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第四条质押财产的占有与保管，一、甲方重点项目建设基金审批总金额7800万元，该笔股本金只能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在使用时按照工程进度，按比例支付乙方质押保证金，每使用一笔资金前向乙方存入保证金，到位多少支付多少，直到4150万元全部到位。二、乙方可自主使用上述保证金，该保证金使用权与收益与甲方无关。三、甲方使用资金需乙方签署意见，加强资金使用监管，同时接受乙方不定期对甲方进行的担保资格审查，以及不定期对甲方有关生产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的监督和检查，并给予协助和配合。第五条担保期间，自本质押合同签订之日起到乙方回购完股本金，按《四方协议》完全支付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及完善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等相关法定手续为止。第七条质押权的实现，投资期限届满，甲方不能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支付股权收购或减资资金，乙方作为质押权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直接将甲方的保证金本息作为乙方回购股权资金来源。 2016年8月22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向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该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汇款7800万元。2016年9月12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登记为馨葳公司注册股东（股权占比43.82%）。馨葳公司在实际用款期间，根据本案质押合同约定工程进度已向被告经开公司支付保证金1040万元。之后因馨葳公司涉及多笔民间借贷诉讼，本院依法对馨葳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万州分行××××账户采取保全冻结措施。2017年11月30日，本院依据（2017）渝0101执27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从馨葳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万州分行的××××账户扣划余下基金资金52402801元。 2017年5月17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万州分行根据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授权代为行使享有的相关权利，要求被告经开公司履行担保义务。被告经开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支付了7800万元。 2017年12月起馨葳公司停产，公司资产被抵押或被法院轮候冻结。馨葳公司作为债务人，所涉未执行案件众多，经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受理馨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另查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为原告馨葳公司的登记股东期间，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向馨葳公司派驻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甲方）、袁精侠（乙方）、馨葳公司（丙方）、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丁方）签订的《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及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变更协议》是否有效？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注入7800万元项目资本金的行为系股权投资还是债权投资，其性质是否为名股实债。二、原告馨葳公司与被告经开公司签订本案所诉争的《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名股实债并无统一的交易模式，实践中，应根据当事人的投资目的、实际权利义务等因素综合认定其性质，是指投资人将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或者一定条件下收回投资本金和获得固定收益回报的投资模式，也被称为“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是企业常见的融资方式。确定登记为股东的投资人享有的究竟是股权还是债权取决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投资人意欲取得公司股权的，往往会在协议中约定其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登记为股东后也往往会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向公司派驻董事、财务人员控制公司公章财务等，在此情况下，应认定为投资人取得的是股权。反之，投资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取得固定回报。协议中并未详细约定投资人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实际上也未行驶股东管理权利，即便登记为股东，也应认定其仅享有债权。故不能仅凭商事外观主义以及股权登记表现形式而一概否定名股实债的效力。在名股实债的情况下，投资人所取得的固定回报都来自于其先前的投入，投资人即便登记为股东，约定相应的股权回购条件，也并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名股实债其固定回报支付主体主要归结由目标公司和公司股东两大情形，投资人为保障回购的顺利进行，而寻求的目标公司或第三方的担保责任，也应当认定系作为债权得以实现的保证。 本案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增资扩股入股形式向目标公司即原告馨葳公司注资7800万，其在“四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收取固定收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虽然名义上作为原告馨葳公司的股东，但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控制公司财务，其行为属于典型的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债权投资。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取得固定收益而非成为真正股东，其与馨葳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四方协议及变更协议中，万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及经开公司其实质均系馨葳公司的债务担保人，并且通过变更协议，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为经开公司。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要求万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股权回购责任以及变更协议中要求经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实质均系对所享有的馨葳公司债权行使担保权利。故本院认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原告馨葳公司作为实际资金受益主体，为使7800万债权投资得以顺利实现，鉴于经开公司为该7800万债权投资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自愿向经开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其质押担保行为符合馨葳公司自身利益与商业行为逻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馨葳公司与经开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 原告馨葳公司因自身债务纠纷导致建设基金在使用部分后，其余52402801元被本院执行扣划，其情形已经触发“四方协议变更协议”的担保条款，经开公司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四方协议变更协议”的约定，故经开公司有权行使《质押合同》的相关权利。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2016年（合同上月和日处为空白），原告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万州经济技术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 驳回原告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原告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经院长批准缓交，依照诉《讼费缴纳办法》该笔费用从重庆市馨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拨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东 人民陪审员  陈周怀 人民陪审员  牟 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牟芯玉 书 记 员  董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