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6刑初68号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青海，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胡立军，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海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青海及其辩护人胡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天冷的时候，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张志峰(已判决)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一间租住的民房内，使用辘轳、铁锨、鼓风机等工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挖到几件玉器文物后将盗洞回填。后将挖出的玉器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郑州刘治中（另案处理），被告人李青海分得赃款4万元。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出具的协作函认定：该地址属于殷墟遗址保护区建设控制地带。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盗掘地点有一座商代墓葬，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2014年冬天或2015年，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周自义、侯现国（均已判决）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徐家桥南桥村王飞家西屋内，使用辘轳、铁锨、鼓风机等工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未挖到东西后将盗洞回填。2014年冬天或2015年，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周自义、侯现国（均已判决）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徐家桥南桥村东街21号院东屋内，使用辘轳、铁锨、鼓风机等工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未挖到东西后将盗洞回填。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青海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青海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胡立军认为：1.鉴定意见上无鉴定人签名，未到实地鉴定，未告知被告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李青海在建设控制地带实施的盗掘行为，并非殷墟遗址保护范围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李青海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望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张志峰(已判决)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租住的72号院内一间民房里，使用辘轳、铁锨、鼓风机等工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盗挖出几件玉器后将盗洞回填。后将挖出的玉器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郑州市的刘治中（另案处理），被告人李青海分得赃款4万元。李青海负责搬土、绞土。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被盗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内。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同时，此次盗掘行为破坏商代墓葬一座，并盗掘出土玉器多件，墓葬形制较大，级别较高，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张志峰供述：2012年下半年天比较冷，其与张现廷、曲永亮、王凤军、杨有顺、李青海、张利军等人在租赁的刘家庄村一户居民家挖洞盗墓，挖了几件玉件，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治中，大家把钱都分了。2.同案犯曲永亮供述：2013年左右，其与张现廷、张志峰、王凤军、杨有顺、李青海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村一个民房里面挖洞盗墓，挖到几件玉件，后卖给郑州收文物的治中，卖了40万元，其分了4万多元。3.同案犯王凤军供述：其与曲永亮、志的、杨有顺、张现廷、还有一个高个子（家是漳河桥）等人在刘家庄村挖墓，挖出几件比较薄的玉片，最后卖了不到40万元，其分了不到4万元。4.同案犯张现廷供述：2012年天冷时，其与张志峰、杨有顺、曲永亮、王凤军、青海、张利军、李明在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的一户人家挖墓，挖到的玉片张志峰卖了30、40万元，自己分了3、4万元。5.同案犯杨有顺供述：其与张现廷、曲永亮、张志峰、王凤军、张利军、李青海、李彦明等人在刘家庄村盗墓，挖到的几个玉件卖给了郑州的治中，卖了40万元，其分了3万多元。6.同案犯张利军供述：其与张现廷、曲永亮、张志峰、王凤军、李青海、李彦明等人在刘家庄村一民房内盗墓，挖到四个玉璧、一个玉鸟或玉鱼，有完整的，也有破损的，另有一些破损玉件，卖了40万元，其分了3万多元。7.同案犯刘治中供述：2012年，其从李青海、志的、永亮手里以4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六件玉件。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张志峰、曲永亮、王凤军辨认出李青海、李彦明参与在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民房内盗墓；李青海、张志峰辨认出盗墓地点为安阳市龙安区刘家庄72号院内。9.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豫文鉴字（2020）第39号文物鉴定意见：该被盗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内。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同时，此次盗掘行为破坏商代墓葬一座，并盗掘出土玉器多件，墓葬形制较大，级别较高，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10.被告人李青海对其伙同张志峰、曲永亮、杨有顺、王凤军、张现廷、张利军、李明等人在龙安区刘家庄村一民房里盗掘古墓，以挖洞的方式盗掘文物，其负责搬土、绞土，之后分得四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周自义、侯现国（均已判决）等人，在安阳市龙安区徐家桥南桥村王飞家西屋内，使用辘轳、铁锨、鼓风机等工具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未挖到东西后将盗洞回填。半个月后，被告人李青海伙同周自义、侯现国等同一批人，在徐家桥南桥村东街21号院东屋内盗墓，未挖到东西后将盗洞回填。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两处被盗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之外。根据此区域以往考古发掘情况和此次考古调查结果，这里属于殷墟南区的殷墟文化遗址区，确定徐家桥南桥村王飞家内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破坏。徐家桥南桥村东街21号院内的盗掘行为暂时无法确定是否破坏商代文化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史金明（老金）供述：2015年，其与牛海义、曲瑞涛、乔永军、侯现国、老周和三个河北人，其中一个叫李青海（臭儿）租的房子，在徐家桥村小河南边路北一个院子里挖洞盗墓，没有挖出东西，后将洞回填。在东风乡徐家桥村第一次盗墓的地方向东偏南的一个院子里还盗过墓，还有牛海义、曲瑞涛、乔永军、侯现国、鹤壁老周、河北李青海，没有挖出东西，后将洞回填。2.同案犯牛海义供述：2015年，其与曲瑞涛、史金明、老驴、国的、李青海、鹤壁老周及李青海叫来的俩人在安阳市东风乡徐家桥村小河南边路北院子挖洞盗墓，李青海出面租的房子，这次没有挖到东西，后将洞回填。半个月之后，在上一次盗墓的东边偏南一院子里挖洞盗墓，没有挖到东西，后将洞回填。这次盗墓的参与人有曲瑞涛、史金明、老驴、国的、河北李青海和鹤壁老周、李建华。3.同案犯侯现国（国的）供述：2015年夏天，其与乔永军（老驴）、臭儿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徐家桥村北出口西侧的平房内盗墓，没挖到东西。半个月之后，还在上一次盗墓的东边偏南的一个院子里盗墓，没挖到东西后将洞回填。4.同案犯周自义（老周）供述：在2015年，其与老金、乔永军（老驴）、老涛、国的、海义、还有河北的臭儿在徐家桥村里小河的南边一个路北的院子里盗墓，没有挖出东西，后来将洞回填。半个月之后，在上一次盗墓的东边偏南的一个院子里，这次是河北人小峰（或臭儿）点的地方挖洞盗墓，没有挖出东西，后来将洞回填。5.同案犯曲瑞涛（老涛）供述：2015年，其在安阳市东风乡徐家桥村参与过两次盗墓。第一次在村里小河南边路北的一个院子，半个月之后在上次盗墓东边偏南的一个院子里，参与的人都有史金明、乔永军、侯现国、牛海义、河北李青海和鹤壁老周，都没有挖到东西。6.同案犯乔永军（老驴）供述：2015年，其在徐家桥村参与过两次盗墓。第一次在村里小河南边路北一个院子，第二次是半个月之后在徐家桥村上次盗墓东偏南的一个院子，参与的人都有曲瑞涛（老涛）、牛海义、史金明、侯现国（国的）、河北李青海和鹤壁老周，都没有挖到东西。7.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明，牛海义辨认出被告人李青海、老周（周自义）、老金（史金明）、老驴（乔永军）参与2015年在东风乡徐家桥村两起盗墓；曲瑞涛、史金明辨认出被告人李青海、鹤壁老周（周自义）参与徐家桥村两起盗墓。乔永军辨认出被告人李青海参与徐家桥村两起盗墓。李青海、史金明辨认出龙安区徐家桥王飞家和龙安区徐家桥东街21号就是伙同侯现国等人盗墓的地方。8.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豫文鉴字（2020）第84号文物鉴定意见：该两处被盗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之外。根据此区域以往考古发掘情况和此次考古调查结果，这里属于殷墟南区的殷墟文化遗址区，确定徐家桥南桥村王飞家内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破坏。徐家桥南桥村东街21号院内的盗掘行为暂时无法确定是否破坏商代文化层。9.被告人李青海供述对其伙同史金明、牛海义、老驴、老涛等人先后两次在安阳市徐家桥南桥村民房内以挖洞的方式盗掘文物，未盗的东西，其负责搬土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青海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3月27日，李青海亲属在公诉阶段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青海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0日，该局案件侦查大队民警将在文峰区北大街南段出现的李青海抓获。3.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治中收购的涉案刘家庄72号院的被盗文物，因时间太长，已经无法退还被盗文物。4.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款物清单：2020年3月27日，李青海亲属在公诉阶段退出赃款4万元。另有同案犯侯现国、周自义、张志峰已判决刑事判决书，李青海曾于2019年3月4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行政拘留等证据证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认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文物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系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可以开展对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后，经考古调查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人对该意见均表示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被告人李青海为达到获取地下文物目的，均积极主动参与盗掘行为，约定占股分成并实际分得赃款，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公诉阶段积极退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系行为犯，且在刘家庄村盗掘出玉件以40万元卖掉；在徐家桥王飞家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破坏，严重侵犯了国家文物管理制度和国家对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所有权，属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在徐家桥南桥村东街21号院系犯罪未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青海多次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为打击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保护国家文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青海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9年1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赃物应向被告人李青海及其共犯共同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四万元，由扣押单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东华审 判 员  邢黎静人民陪审员  刘小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敏书记员陈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