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4363号原告：杨卫红，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范黎锋，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案外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案外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国，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诞俭，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告：张燕，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严思宇，男，200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张燕，即被告张燕，系严思宇母亲。原告杨卫红、范黎锋与被告顾诞俭、张燕、严思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卫红、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潘定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诞俭、张燕、严思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卫红、范黎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青浦区青浦镇盈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2、请求停止对青浦区青浦镇盈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是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虽登记在严忠华名下，但范黎锋与严忠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因该房屋设定有抵押，抵押债权尚未还清，故而无法办理恢复登记。两原告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法院不应执行。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遂提起本次诉讼。被告顾诞俭辩称：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在严忠华名下，因看到登记了严忠华名字的房产证，所以才借钱给严忠华；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不清楚，也不认识原告范黎峰。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希望法院继续执行处置涉案房屋，保护其权利。被告张燕、严思宇未作答辩。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8民初1849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燕、严惠龙、徐桂英、严思宇在继承被继承人严忠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顾诞俭借款人民币27万元及借款利息。该案审理期间，依据顾诞俭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严忠华名下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2017年12月6日查封了系争房屋。判决生效后，因张燕、严惠龙、徐桂英、严思宇未履行判决书规定的支付义务，顾诞俭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以(2019)沪0118执8241号立案。执行期间，严惠龙和徐桂英承诺放弃对被继承人严忠华遗产的继承。2020年5月9日，本院裁定拍卖系争房屋。两原告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沪0118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异议请求，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认为范黎锋与严忠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无真实的买卖房屋之意，无房屋交付之行为，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之用。且杨卫红作为范黎锋的配偶，对房屋买卖并不知晓，也未曾签署过买卖合同，故该份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判令范黎锋与严忠华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经二审终审于2016年3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系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严忠华，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债权数额分别为48万元和30万元；该房屋上原有两起案件进行了查封，但均已过期；现(2017)沪0118民初18492号案件为正式查封。上述查明的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8执8241号执行裁定书及公告、(2020)沪0118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及两原告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之后，产生了返还财产请求权，至于财产能否返还，尚需考察标的物的权属变化因素，并不必然产生物权归属于出卖人的结论。本案中，系争房屋上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两个抵押登记的前提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如转让抵押财产需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否则不得转让抵押财产，法律规范的目的在于保护因善意而获得抵押权的抵押人的权利，故因合同无效涉及权属变动时，应当遵循此原则。在抵押权存在的前提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直接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外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范黎锋与严忠华之间签订的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该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严忠华因该合同取得的房屋权利应当予以返还。但鉴于顾诞俭就系争房屋申请强制执行时基于该房屋登记在严忠华名下所产生的公示效力，因此杨卫红、范黎锋以其为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由，要求停止对系争房屋的执行，并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有悖，难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合同无效后，基于合同发生的物权变动也丧失了基础，自然产生物权回转的效果，出卖人享有的是物权请求权性质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只有在原物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况下，返还原物请求权才转变为不当得利请求权。具体到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存在抵押和查封，原物在法律上已不能返还，返还原物请求权已经转变为不当得利请求权，在待返还的财产被执行时，不能对抗一般债权人。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卫红、范黎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原告：杨卫红，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范黎锋，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国，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诞俭，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告：张燕，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严思宇，男，200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张燕，即被告张燕，系严思宇母亲。原告杨卫红、范黎锋与被告顾诞俭、张燕、严思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卫红、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潘定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诞俭、张燕、严思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卫红、范黎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青浦区青浦镇盈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2、停止对青浦区青浦镇盈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是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虽登记在严忠华名下，但范黎锋与严忠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因该房屋设定有抵押，抵押债权尚未还清，故而无法办理恢复登记。两原告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法院不应执行。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遂提起本次诉讼。被告顾诞俭书面辩称：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在严忠华名下，因看到登记了严忠华名字的房产证，所以才借钱给严忠华；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不清楚，也不认识原告范黎峰。因此，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希望法院继续执行处置涉案房屋，保护其权利。被告张燕、严思宇未作答辩。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8民初1849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燕、严惠龙、徐桂英、严思宇在继承被继承人严忠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顾诞俭借款人民币27万元及借款利息。该案审理期间，依据顾诞俭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严忠华名下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2017年12月6日查封了系争房屋。判决生效后，因张燕、严惠龙、徐桂英、严思宇未履行判决书规定的支付义务，顾诞俭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以(2019)沪0118执8241号立案。执行期间，严惠龙和徐桂英承诺放弃对被继承人严忠华遗产的继承。2020年5月9日，本院裁定拍卖系争房屋。两原告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沪0118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异议请求，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认为范黎锋与严忠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无真实的买卖房屋之意，无房屋交付之行为，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之用。且杨卫红作为范黎锋的配偶，对房屋买卖并不知晓，也未曾签署过买卖合同，故该份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判令范黎锋与严忠华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经二审终审于2016年3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系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严忠华，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债权数额分别为48万元和30万元；该房屋上原有两起案件进行了查封，但均已过期；现(2017)沪0118民初18492号案件为正式查封。上述查明的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8执8241号执行裁定书及公告、(2020)沪0118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及两原告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之后，产生了返还财产请求权，至于财产能否返还，尚需考察标的物的权属变化因素，并不必然产生物权归属于出卖人的结论。本案中，系争房屋上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和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两个抵押登记的前提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如转让抵押财产需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否则不得转让抵押财产。法律规范的目的在于保护因善意而获得抵押权的抵押人的权利，故因合同无效涉及权属变动时，应当遵循此原则。在抵押权存在的前提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两原告直接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外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范黎锋与严忠华之间签订的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该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严忠华因该合同取得的房屋权利应当予以返还。但鉴于顾诞俭就系争房屋申请强制执行时基于该房屋登记在严忠华名下所产生的公示效力，因此杨卫红、范黎锋以其为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由，要求停止对系争房屋的执行，并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有悖，难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合同无效后，基于合同发生的物权变动也丧失了基础，自然产生物权回转的效果，出卖人享有的是物权请求权性质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只有在原物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况下，返还原物请求权才转变为不当得利请求权。具体到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存在抵押和查封，原物在法律上已不能返还，返还原物请求权已经转变为不当得利请求权，在待返还的财产被执行时，不能对抗一般债权人。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卫红、范黎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燕人民陪审员  黄承辉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志强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