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090号原告：张锦秋，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广东谢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振锋，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张小珍，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锦秋与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锦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被告劳振锋、张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锦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本金145668.50元及利息69532.43元（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7日本息合计215200.93元，其余利息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是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都是从事陶瓷经营多年的朋友，相互间经常有生意来往，且曾经合作承揽过“宝利花园”、“香堤翠景”等建筑工程。2015年9月6日，两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和100000元（原告在当天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劳振锋，另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劳振锋），约定月息3分，并由被告劳振锋出具借条。借款期间，原告与两被告依然有生意往来，且仍有多次借款，两被告不定期有偿还利息。于2017年1月23日经对账被告劳振锋确认尚欠本金及利息1358394.9元，于2018年11月8日经对账确认尚欠本金及利息1767000元并由被告劳振锋定下还款计划。两被告在经过多次对账确认所欠原告款项后，至今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索，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搪，不愿还款。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劳振锋、张小珍辩称，一、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涉案借条所载内容为“今借张锦秋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3分”，试问该利息是按年息、季息还是月息计算？这属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按月息3%标准计收利息是依法无据的。二、被告已全额偿还本金给原告。（一）被告先后共计偿还款项1786792元给原告。原告自认了被告已分六笔偿还款项共计1677499元给原告。根据被告查询银行流水记录可知，2016年2月6日转账金额实为230000元，并非120707元。（二）被告可以随时逐笔返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借款人有权单方决定随时逐笔返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在双方系列案中，每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偿还时间及利息结算时间，因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的，借款时间有先后顺序，借款时间在前的应视为先到期，应当优先抵充。被告也分六次转账款项给原告，其中2016年5月11日和2017年4月18日各转账50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剩余款项又用于偿还下一笔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已实际清偿。综上所述，涉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被告已清偿本金给原告，原告诉请依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认定如下：张锦秋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借条有劳振锋和张小珍签名确认，2017年1月23日借条、2018年11月8日借条均有劳振锋签名确认，劳振锋、张小珍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上的签名也予以认可，虽劳振锋、张小珍抗辩涉案借条是其受到张锦秋一方胁迫所签写，借条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且劳振锋、张小珍与张锦秋在经过多次借款、还款并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11月8日形成对账性质借条进而确认债务的行为亦与其抗辩相矛盾，其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据此，劳振锋、张小珍以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而否定上述借条的抗辩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张锦秋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劳振锋、张小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张锦秋提交的计算方式表，其内容是张锦秋单方制作的，属张锦秋自述事实，本院结合张锦秋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劳振锋、张小珍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另作认定。张锦秋提交的宝利花园合作工程对账单、2017年6月3日劳振锋与开平市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宝利花园《外墙砖材料合同》、香堤翠景合作工程对账单、2015年10月3日劳振锋与开平市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香堤翠景《地面路砖材料合同》、香堤翠景合作工程对账单，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是张锦秋与劳振锋关于款项结算的约定、或劳振锋与他人关于合同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讼争标的无关联性；其二，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锦秋与劳振锋双方就劳振锋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香堤翠景工程款达成合意。张锦秋提交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与本案讼争标的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6日，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锦秋借款200000元，同日，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0元至劳振锋的银行账户后，劳振锋、张小珍出具一份《借条》交张锦秋收执，载明：“今借张锦秋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3分，4407241963××××××××。”在该借条的“借款人”一栏有劳振锋、张小珍签名。涉案《借条》中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也没有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借款后，劳振锋、张小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6年2月6日还款230000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500000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1月19日还款300000元、2018年5月22日还款156792元，合共还款1786792元给张锦秋。张锦秋对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予以确认，并主张劳振锋、张小珍上述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双方合作香堤翠景工程款，余下的120707元用于清偿涉讼的2015年3月12日的借款，此后至今，劳振锋、张小珍没向其清偿过任何款项。劳振锋、张小珍认为其向张锦秋偿还款项均系清偿与张锦秋讼争五笔借款本息，且已全额清偿借款本息给张锦秋。劳振锋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一份《借条》，确认欠张锦秋借款1358394.9元。劳振锋于2018年11月8日又签订一份《借条》，确认欠张锦秋借款1767000元，并约定还款计划。劳振锋均在上述两份借条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其中2017年1月23日借条有加盖“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印章。张锦秋明确2017年1月23日借条、2018年11月8日借条属对账性质，所涉借款数额实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该两份借条计算方式是将前期应付未付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2017年1月23日借条载明的数额1358394.9元，是双方对劳振锋、张小珍2015年3月12日借款700000元、2015年3月30日借款300000元、2015年4月7日借款50000元、2015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借款100000元和还款所结算的借款本息；2018年11月8日借条载明的数额1767000元，张锦秋表示是由劳振锋计算所得，并确认该借条载明的还款计划应理解为双方约定劳振锋于2019年春节前偿还500000元，余款于2019年春节后6个月内还清。张锦秋对涉案借款多次向劳振锋、张小珍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张锦秋向本院对劳振锋、张小珍提起本案原一审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劳振锋、张小珍偿还借款本金976245元、利息及承担案件诉讼费〔案号为（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查明：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张锦秋借款。其中劳振锋、张小珍于2012年3月至2013年期间，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张锦秋分别借款300000元和400000元，借款本金合共700000元。后劳振锋、张小珍不定时还款，直至2015年3月12日，经三方确认，上述两次借款劳振锋、张小珍仍拖欠张锦秋本金395665元，当天劳振锋、张小珍再次向张锦秋借款304335元，凑成整数7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由劳振锋与张小珍确认并向张锦秋出具2015年3月12日《借条》。2015年3月30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300000元，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270000元、现金交付30000元的方式向劳振锋、张小珍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张小珍出具2015年3月30日《借条》。2015年4月7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50000元，张锦秋以现金方式向劳振锋、张小珍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出具2015年4月7日《借条》。2015年9月6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两笔，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张锦秋于当天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劳振锋，另于2015年9月24日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劳振锋，双方就该两笔借款均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出具其中100000元借款的《借条》；另劳振锋、张小珍出具200000元借款的《借条》。劳振锋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资金周转。劳振锋、张小珍确认收到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874335元（304335元+270000+200000+100000=874335元），但否认收到张锦秋现金交付的借款。劳振锋是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的个体经营者。张锦秋与劳振锋存在业务往来。劳振锋与张小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2月24日登记结婚。该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张锦秋、劳振锋、张小珍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粤07民终3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张锦秋在（2020）粤0783民初1879号案中变更原一审诉讼对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张锦秋对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24日四笔借款引致纠纷已另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粤0783民初2091号、2088号、2090号、2093号。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锦秋主张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张锦秋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借款200000元给劳振锋、张小珍，并提供《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劳振锋、张小珍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就涉案200000元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诚实地履行合同义务。张锦秋对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和劳振锋、张小珍欠款数额的问题。张锦秋主张双方之间数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可从双方多次借款所形成的交易习惯中得以确定应为月利率3%；劳振锋、张小珍则主张根据涉案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故不应支付利息，其向张锦秋偿还款项系清偿借款本金，涉案借款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就借款人而言主要是为了资金的临时性周转，对出借人而言则是获取利息的收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之间并非亲戚或亲密朋友关系，且双方之间从2015开始存在多次借贷关系，所涉五笔借款金额均不属于亲戚朋友之间出于帮助或应急而出借的金额较小、借款期限较短的借款。其次，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可见双方存在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加之，劳振锋、张小珍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该笔借款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仅是认为张锦秋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并提交有关偿还方式的明细表，从该表计算方式可知，劳振锋、张小珍对每笔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所偿还的款项中均包含利息，并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清偿，现又主张涉案借款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不应支付利息，前后陈述不一致。此外，结合劳振锋、张小珍在本案原一审、重审期间关于偿还借款的陈述来看，其主张以前三次转账款项还清2015年3月12日借款本息，清偿后剩余款项又用于偿还2015年3月30日借款本息，如按此还款方式类推计算，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17年4月18日支付的款项已足以清偿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全部借款，之后无需再向张锦秋支付款项，但劳振锋、张小珍在其后仍向张锦秋支付了300000元和156792元款项，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互相矛盾。再次，如果劳振锋、张小珍所支付的2016年5月11日和2017年4月18日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的情况属实，那么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后续催收、对账、结算中应当将已经偿还的款项扣减，而双方就涉案借款及案外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9月24日四笔借款进行对账时，不注明已还款情况、不将已还款项在对应的借款中予以抵扣、不收回已经足额偿还借款的借据，明显有违常理。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张锦秋陈述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的意见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涉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其所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具有优势证明力，不予采信。劳振锋、张小珍抗辩认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锦秋偿还款项1786792元，虽张锦秋认为劳振锋、张小珍上述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双方合作香堤翠景工程款，余下的120707元用于清偿涉讼的2015年3月12日的借款，但张锦秋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劳振锋、张小珍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劳振锋、张小珍上述偿还款项属于清偿与张锦秋讼争五笔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张锦秋主张涉案借款从2015年9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劳振锋、张小珍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偿还的款项，对未超过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5月22日以后产生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因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未有约定，故劳振锋、张小珍偿还的款项应先清偿当期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再行清偿借款本金。2、因劳振锋、张小珍对张锦秋所负多笔债务均是金钱之债，其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每期还款均没有指明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加之双方讼争五笔借款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均已于同日到期，且所涉借款系无担保之债，故应依照法律规定的清偿抵充顺序将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先抵充利息再按比例抵充借款本金。经本院核算：对2015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在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22日结算本息余额情况如下：①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共154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08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232400元、94200元、15300元、13600元，应付利息合计3863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230000元抵充利息后，尚欠利息合计156300元（386300元-230000元），故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200000元、利息12461.92元（30800元÷386300元×156300元）；②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40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80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28000元、12000元、2000元、4000元，应付利息合计54000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00000元抵充上期欠付利息156300元及本期利息54000元后，尚欠利息110300元，故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200000元、利息10732.05元【（12461.92元+8000元）÷（156300元+54000元）×110300元】；③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11日（共55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10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38500元、16500元、2750元、5500元，应付利息合计7425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500000元抵充上期欠付利息110300元及本期利息74250元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53313.4元【200000元-（500000元-110300元-74250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④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4月18日（共342天）以本金153313.4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2433.18元，另外四笔借款（536281.45元、229970.1元、38328.35元、76656.7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183408.26元、78649.77元、13108.30元、26216.59元，应付利息合计353816.10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500000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31678.18元【153313.4元-（500000元-353816.10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⑤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1月19日（共276天）以本金131678.18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6343.18元，另外四笔借款（460412.01元、197517.27元、32919.55元、65839.09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127073.71元、54514.77元、9085.80元、18171.59元，应付利息合计245189.05元，2018年1月19日还款300000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23566.16元【131678.18元-（300000元-245189.05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⑥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2日（共123天）以本金123566.16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5198.64元，另外四笔借款（431965.13元、185349.24元、30891.54元、61783.08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53131.71元、22797.96元、3799.66元、7599.32元，应付利息合计102527.29元，2018年5月22日还款156792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15534.98元【123566.16元-（156792元-102527.29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此后至今，劳振锋、张小珍未再清偿过任何款项，故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18年5月22日尚欠张锦秋借款本金115534.98元。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7日（共716天）以本金115534.98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5148.70元，故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20年5月7日尚欠张锦秋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劳振锋、张小珍未按约定返还借款给张锦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劳振锋、张小珍应向张锦秋清偿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及从2020年5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张锦秋。张锦秋请求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有误，应以本院以上核准的借款本息数额为准。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按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逐笔返还借款并适用提前偿还借款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及其后利息（以115534.9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给原告张锦秋；二、驳回原告张锦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8.01元，减半收取2264.01元（此款原告张锦秋已预交），由原告张锦秋负担468.35元，被告劳振锋、张小珍负担1795.66元。原告张锦秋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95.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9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玉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丽娜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090号原告：张锦秋，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广东谢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振锋，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张小珍，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锦秋与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锦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被告劳振锋、张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锦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本金145668.50元及利息69532.43元（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7日本息合计215200.93元，其余利息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是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都是从事陶瓷经营多年的朋友，相互间经常有生意来往，且曾经合作承揽过“宝利花园”、“香堤翠景”等建筑工程。2015年9月6日，两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和100000元（原告在当天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劳振锋，另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劳振锋），约定月息3分，并由被告劳振锋出具借条。借款期间，原告与两被告依然有生意往来，且仍有多次借款，两被告不定期有偿还利息。于2017年1月23日经对账被告劳振锋确认尚欠本金及利息1358394.9元，于2018年11月8日经对账确认尚欠本金及利息1767000元并由被告劳振锋定下还款计划。两被告在经过多次对账确认所欠原告款项后，至今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索，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搪，不愿还款。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劳振锋、张小珍辩称，一、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涉案借条所载内容为“今借张锦秋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3分”，试问该利息是按年息、季息还是月息计算？这属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按月息3%标准计收利息是依法无据的。二、被告已全额偿还本金给原告。（一）被告先后共计偿还款项1786792元给原告。原告自认了被告已分六笔偿还款项共计1677499元给原告。根据被告查询银行流水记录可知，2016年2月6日转账金额实为230000元，并非120707元。（二）被告可以随时逐笔返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借款人有权单方决定随时逐笔返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在双方系列案中，每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偿还时间及利息结算时间，因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的，借款时间有先后顺序，借款时间在前的应视为先到期，应当优先抵充。被告也分六次转账款项给原告，其中2016年5月11日和2017年4月18日各转账50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剩余款项又用于偿还下一笔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已实际清偿。综上所述，涉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被告已清偿本金给原告，原告诉请依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认定如下：张锦秋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借条有劳振锋和张小珍签名确认，2017年1月23日借条、2018年11月8日借条均有劳振锋签名确认，劳振锋、张小珍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上的签名也予以认可，虽劳振锋、张小珍抗辩涉案借条是其受到张锦秋一方胁迫所签写，借条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且劳振锋、张小珍与张锦秋在经过多次借款、还款并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11月8日形成对账性质借条进而确认债务的行为亦与其抗辩相矛盾，其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据此，劳振锋、张小珍以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而否定上述借条的抗辩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张锦秋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劳振锋、张小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张锦秋提交的计算方式表，其内容是张锦秋单方制作的，属张锦秋自述事实，本院结合张锦秋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劳振锋、张小珍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另作认定。张锦秋提交的宝利花园合作工程对账单、2017年6月3日劳振锋与开平市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宝利花园《外墙砖材料合同》、香堤翠景合作工程对账单、2015年10月3日劳振锋与开平市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香堤翠景《地面路砖材料合同》、香堤翠景合作工程对账单，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是张锦秋与劳振锋关于款项结算的约定、或劳振锋与他人关于合同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讼争标的无关联性；其二，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锦秋与劳振锋双方就劳振锋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香堤翠景工程款达成合意。张锦秋提交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与本案讼争标的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6日，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锦秋借款200000元，同日，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0元至劳振锋的银行账户后，劳振锋、张小珍出具一份《借条》交张锦秋收执，载明：“今借张锦秋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3分，4407241963××××××××。”在该借条的“借款人”一栏有劳振锋、张小珍签名。涉案《借条》中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也没有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借款后，劳振锋、张小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6年2月6日还款230000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500000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1月19日还款300000元、2018年5月22日还款156792元，合共还款1786792元给张锦秋。张锦秋对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予以确认，并主张劳振锋、张小珍上述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双方合作香堤翠景工程款，余下的120707元用于清偿涉讼的2015年3月12日的借款，此后至今，劳振锋、张小珍没向其清偿过任何款项。劳振锋、张小珍认为其向张锦秋偿还款项均系清偿与张锦秋讼争五笔借款本息，且已全额清偿借款本息给张锦秋。劳振锋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一份《借条》，确认欠张锦秋借款1358394.9元。劳振锋于2018年11月8日又签订一份《借条》，确认欠张锦秋借款1767000元，并约定还款计划。劳振锋均在上述两份借条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其中2017年1月23日借条有加盖“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印章。张锦秋明确2017年1月23日借条、2018年11月8日借条属对账性质，所涉借款数额实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该两份借条计算方式是将前期应付未付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2017年1月23日借条载明的数额1358394.9元，是双方对劳振锋、张小珍2015年3月12日借款700000元、2015年3月30日借款300000元、2015年4月7日借款50000元、2015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借款100000元和还款所结算的借款本息；2018年11月8日借条载明的数额1767000元，张锦秋表示是由劳振锋计算所得，并确认该借条载明的还款计划应理解为双方约定劳振锋于2019年春节前偿还500000元，余款于2019年春节后6个月内还清。张锦秋对涉案借款多次向劳振锋、张小珍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张锦秋向本院对劳振锋、张小珍提起本案原一审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劳振锋、张小珍偿还借款本金976245元、利息及承担案件诉讼费〔案号为（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查明：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张锦秋借款。其中劳振锋、张小珍于2012年3月至2013年期间，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张锦秋分别借款300000元和400000元，借款本金合共700000元。后劳振锋、张小珍不定时还款，直至2015年3月12日，经三方确认，上述两次借款劳振锋、张小珍仍拖欠张锦秋本金395665元，当天劳振锋、张小珍再次向张锦秋借款304335元，凑成整数7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由劳振锋与张小珍确认并向张锦秋出具2015年3月12日《借条》。2015年3月30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300000元，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270000元、现金交付30000元的方式向劳振锋、张小珍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张小珍出具2015年3月30日《借条》。2015年4月7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50000元，张锦秋以现金方式向劳振锋、张小珍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出具2015年4月7日《借条》。2015年9月6日，劳振锋、张小珍向张锦秋借款两笔，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张锦秋于当天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劳振锋，另于2015年9月24日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劳振锋，双方就该两笔借款均约定月息3分，劳振锋出具其中100000元借款的《借条》；另劳振锋、张小珍出具200000元借款的《借条》。劳振锋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资金周转。劳振锋、张小珍确认收到张锦秋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874335元（304335元+270000+200000+100000=874335元），但否认收到张锦秋现金交付的借款。劳振锋是开平市长沙区汇城陶瓷店的个体经营者。张锦秋与劳振锋存在业务往来。劳振锋与张小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2月24日登记结婚。该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张锦秋、劳振锋、张小珍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粤07民终3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7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张锦秋在（2020）粤0783民初1879号案中变更原一审诉讼对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张锦秋对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24日四笔借款引致纠纷已另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粤0783民初2091号、2088号、2090号、2093号。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锦秋主张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张锦秋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借款200000元给劳振锋、张小珍，并提供《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劳振锋、张小珍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就涉案200000元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诚实地履行合同义务。张锦秋对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和劳振锋、张小珍欠款数额的问题。张锦秋主张双方之间数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可从双方多次借款所形成的交易习惯中得以确定应为月利率3%；劳振锋、张小珍则主张根据涉案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故不应支付利息，其向张锦秋偿还款项系清偿借款本金，涉案借款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就借款人而言主要是为了资金的临时性周转，对出借人而言则是获取利息的收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之间并非亲戚或亲密朋友关系，且双方之间从2015开始存在多次借贷关系，所涉五笔借款金额均不属于亲戚朋友之间出于帮助或应急而出借的金额较小、借款期限较短的借款。其次，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可见双方存在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加之，劳振锋、张小珍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该笔借款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仅是认为张锦秋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并提交有关偿还方式的明细表，从该表计算方式可知，劳振锋、张小珍对每笔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所偿还的款项中均包含利息，并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清偿，现又主张涉案借款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不应支付利息，前后陈述不一致。此外，结合劳振锋、张小珍在本案原一审、重审期间关于偿还借款的陈述来看，其主张以前三次转账款项还清2015年3月12日借款本息，清偿后剩余款项又用于偿还2015年3月30日借款本息，如按此还款方式类推计算，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17年4月18日支付的款项已足以清偿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全部借款，之后无需再向张锦秋支付款项，但劳振锋、张小珍在其后仍向张锦秋支付了300000元和156792元款项，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互相矛盾。再次，如果劳振锋、张小珍所支付的2016年5月11日和2017年4月18日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的情况属实，那么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后续催收、对账、结算中应当将已经偿还的款项扣减，而双方就涉案借款及案外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9月24日四笔借款进行对账时，不注明已还款情况、不将已还款项在对应的借款中予以抵扣、不收回已经足额偿还借款的借据，明显有违常理。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张锦秋陈述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的意见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涉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其所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具有优势证明力，不予采信。劳振锋、张小珍抗辩认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锦秋偿还款项1786792元，虽张锦秋认为劳振锋、张小珍上述2016年2月6日转账款项230000元中的109293元作为抵顶双方合作香堤翠景工程款，余下的120707元用于清偿涉讼的2015年3月12日的借款，但张锦秋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劳振锋、张小珍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劳振锋、张小珍上述偿还款项属于清偿与张锦秋讼争五笔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张锦秋主张涉案借款从2015年9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劳振锋、张小珍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偿还的款项，对未超过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5月22日以后产生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因张锦秋与劳振锋、张小珍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未有约定，故劳振锋、张小珍偿还的款项应先清偿当期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再行清偿借款本金。2、因劳振锋、张小珍对张锦秋所负多笔债务均是金钱之债，其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每期还款均没有指明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加之双方讼争五笔借款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均已于同日到期，且所涉借款系无担保之债，故应依照法律规定的清偿抵充顺序将劳振锋、张小珍偿还款项1786792元先抵充利息再按比例抵充借款本金。经本院核算：对2015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在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22日结算本息余额情况如下：①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共154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08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232400元、94200元、15300元、13600元，应付利息合计3863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230000元抵充利息后，尚欠利息合计156300元（386300元-230000元），故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200000元、利息12461.92元（30800元÷386300元×156300元）；②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40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80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28000元、12000元、2000元、4000元，应付利息合计54000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00000元抵充上期欠付利息156300元及本期利息54000元后，尚欠利息110300元，故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200000元、利息10732.05元【（12461.92元+8000元）÷（156300元+54000元）×110300元】；③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11日（共55天）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1000元，另外四笔借款（7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38500元、16500元、2750元、5500元，应付利息合计7425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500000元抵充上期欠付利息110300元及本期利息74250元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53313.4元【200000元-（500000元-110300元-74250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④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4月18日（共342天）以本金153313.4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2433.18元，另外四笔借款（536281.45元、229970.1元、38328.35元、76656.7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183408.26元、78649.77元、13108.30元、26216.59元，应付利息合计353816.10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500000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31678.18元【153313.4元-（500000元-353816.10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⑤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1月19日（共276天）以本金131678.18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6343.18元，另外四笔借款（460412.01元、197517.27元、32919.55元、65839.09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127073.71元、54514.77元、9085.80元、18171.59元，应付利息合计245189.05元，2018年1月19日还款300000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23566.16元【131678.18元-（300000元-245189.05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⑥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2日（共123天）以本金123566.16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5198.64元，另外四笔借款（431965.13元、185349.24元、30891.54元、61783.08元）在此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分别为53131.71元、22797.96元、3799.66元、7599.32元，应付利息合计102527.29元，2018年5月22日还款156792元抵充利息后余额再抵充本金，故此本案借款结余本金115534.98元【123566.16元-（156792元-102527.29元）×本借款占借款总额比例0.148】。此后至今，劳振锋、张小珍未再清偿过任何款项，故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18年5月22日尚欠张锦秋借款本金115534.98元。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7日（共716天）以本金115534.98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5148.70元，故劳振锋、张小珍截至2020年5月7日尚欠张锦秋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劳振锋、张小珍未按约定返还借款给张锦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劳振锋、张小珍应向张锦秋清偿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及从2020年5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张锦秋。张锦秋请求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有误，应以本院以上核准的借款本息数额为准。劳振锋、张小珍主张按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逐笔返还借款并适用提前偿还借款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15534.98元、利息55148.70元及其后利息（以115534.9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给原告张锦秋；二、驳回原告张锦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劳振锋、张小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8.01元，减半收取2264.01元（此款原告张锦秋已预交），由原告张锦秋负担468.35元，被告劳振锋、张小珍负担1795.66元。原告张锦秋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95.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劳振锋、张小珍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9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玉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