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720号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8号海峡两岸（汇龙）信息产业园第三层E区302房。法定代表人：傅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琪，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秦伟，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四工业区岭下路九十六号A栋2层3号。法定代表人：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秦伟、第三人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加牙美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琪、袁梓婷、被告秦伟及被告秦伟、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8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999123.29元（实际持有天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暂时算至2019年9月23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9595.79元（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利息为9595.7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5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月，原告、被告与澳加牙美公司签署了《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投资人，以总额160万受让被告所持有的标的公司2%的股权，成为标的公司的股东，约定原告有随时查阅、复制财务资料的权利，补充约定标的公司未实现在2018年营业收入达到3000万元业绩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现金方式回购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的全部股权。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等全部义务，但被告及其实际控制的标的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披露相关经营情况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资料、债务状况等），导致原告根本无法了解标的公司的营业收入状况。无奈之下，原告经走访了解，标的公司经营存在巨大困难，目前已属于非正常经营状态，无法依照协议的约定实现其承诺的业绩，已触发了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2019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请求回购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要求被告根据协议约定的方式、价格支付股权回购款，回购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的全部股权。但经多次催告，被告作为股权回购方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成讼。被告秦伟、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实际上是为了原告控制的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未经备案注册的创业投资基金产品进行非法集资，上述股权转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虚假的合同，并非真实投资行为，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在本案中，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投资咨询服务公司，并不具备创业投资基金公司的资质，在没有获得证监会基金行业协会基金产品注册的前提下，不得面向非特定人群募集资金，并利用募集的资金从事创业投资相关业务。2017年7月，原告与深圳市前海东方盛鼎创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深圳前海举行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双方将合作成立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主要负责人为傅志军、高俊峰，并发起成立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通过各种媒体高调对外进行宣传活动。该基金产品在没有获得证监会基金行业协会注册的情况下，就以创业投资基金公司名义大势宣传，对外公开进行募集资金活动，当时，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高俊峰主动找到澳加牙美公司股东秦伟，表示他们公司很看好澳加牙美公司的口腔数字化项目，期间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傅志军、高俊峰二人多次带队来澳加牙美公司进行考察和尽职调查，非常清楚目标公司财务和经营情况，但他们最后仍决定用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创业投资基金产品-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募集到的资金对澳加牙美公司进行天使轮股权投资，按照8000万的估值，出资160万受让秦伟个人所持有的澳加牙美公司2%的股权。在双方拟定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时，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高俊峰表示：由于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证监会基金行业协会的基金产品注册还没有办下来，暂时不能用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合同；但是，为了配合他们进行募集资金的宣传活动，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需要秦伟个人先与原告签订协议，并且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明确表示这份协议并不是双方真正的投资协议，这些都是为了配合他们对外募集资金进行宣传活动用。等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证监会基金行业协会的基金产品注册办下来后，再由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秦伟个人签订正式的股权投资协议，并按照约定由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进来后，再把原来的工商变更内容变过来。同时高俊峰表示：只要秦伟个人先签了这份协议，他就会先安排从傅志军个人账户提供160万资金给秦伟个人用于公司周转，如果秦伟帮助他们募集资金进行站台宣传的话，将会根据募集到的资金数量，把这160万中的一部分奖励给秦伟个人。同时，要求秦伟个人收到的傅志军个人账户的160万资金必须按照他的要求以不同的方式分批把这些钱转给他，还要求秦伟对外宣称是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舍伙）的投资款；等基金行业协会的基金产品注册办下来后，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再把投资款汇给秦伟。于是，秦伟个人在收到高俊峰安排下从傅志军个人账户汇出的160万周转资金后，秦伟按照高俊峰的指示于2018年1月27日从秦伟个人银行账户汇出了32万到高俊峰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朱天顺，开户行郑州市工行陇海路支行，账号62×××87。接着，高俊峰又要求澳加牙美公司与一家他们指定的第三方公司-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原告一方拿走原件），并分期退还26.8万元的周转资金（以融资服务费方式）；按照高俊峰的要求于2018年5月2日从澳加牙美公司账户汇出6.8万元到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再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转给高俊峰。而且多次要求秦伟代表澳加牙美公司作为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项目的成功案例，为其大型募集资金的活动进行站台推广宣传。后被告发现对方公司—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证监会基金行业协会的注册迟迟没有办下来，感觉自己被对方利用来进行非法集资，就没有按照傅志军、高俊峰的要求继续做下去。综上，虽然秦伟个人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秦伟也将个人2%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但是，这份协议实际上是一份虚假的无效协议，秦伟个人至始至终没有收到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一分钱投资款。原告与秦伟个人及澳加牙美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投资行为，而是，被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创业投资基金-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用来在没有办理基金产品注册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和洗钱的工具。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股权回购情况，只是秦伟与高俊峰、傅志军个人之间关于帮助他们募集资金进行宣传活动的佣金和部分私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原告无关。第二，如上所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及违约和回购，应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澳加牙美公司（丙方）签订《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澳加牙美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款为160万元。原告有权随时查阅、复制公司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或委托注册会计师或财务人员对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核查。本协议的违约金为原告投资总额的8%，但原告逾期支付投资款时应付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三。协议的解除情况包括：（1）经协议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2）任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并在30天内不予更正的，或发生累计两次或以上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3）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有权提出解除协议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通知在到达其他各方时生效。本协议被解除后，不影响一方当事人要求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权利。之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澳加牙美公司（丙方）签订《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约定乙方为丙方的控股股东即实际控制人。如丙方在2018、2019、2020年3个年度出现如下其中之一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符合以下任何一个条件，乙方承诺以现金方式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股份。乙方应在甲方与乙方双方确认达到触发回购条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款，逾期付款每日加收万分之三的利息。1、公司未实现如下承诺业绩：（1）2018年公司营业收入达到3000万元；（2）2019年公司全年营业收入达到6000万；（3）2020年公司营业收入达到10000万元。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或丙方实际控制人出现重大个人诚信问题，尤其是公司出现甲方不知情的账外现金销售收入或丙方对外转移利益时。3、乙方持有丙方股份比例下降至30%以下时，未及时通知甲方。4、丙方出现重大事项时（如对外借款，提供担保等），未经过甲方同意。股权回购计算方式如下：应回购股份现金数额=[（初始投资金额×15%）/365]×实际持有天数+初始投资金额。协议各方同意，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通知，以书面方式送达为有效，通知送达至各方指定的地点、传真号码、电子邮箱视为有效送达。其中，被告指定的送达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四工业区岭下路九十六号A栋2层3号，联系电话135××××1056。2018年1月26日，原告通过傅志军账户向被告账户转入160万元，并在转账附言标注：“龙行（澳加牙美）投资”。2018年12月11日，被告将其持有的澳加牙美公司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9年9月3日，原告按照《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的地址向被告寄送《请求回购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载明：“截至本通知函出具日，澳加牙美及阁下未能按照约定向龙行投资披露相关经营情况资料，而且经过走访了解，公司经营存在巨大困难，目前已属于非正常经营状态。根据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经本企业研究决定，为保障企业投资款项安全，现要求阁下履行以下义务：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方式，以现金方式回购龙行投资现持有的澳加牙美2%股权，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完毕全部股权回购款项。”该邮件于2019年9月4日签收。被告确认已收到该邮件。另外，澳加牙美公司2018年、2019年财务申报资料显示，澳加牙美公司2018年的营业收入为1459373.58元，利润总额为-2713322.42元。2019年的营业收入为0元，利润总额为-120088.86元。诉讼中，原告、被告、第三人对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具体情况如下：（一）《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成立。被告认为，案外人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为募集资金，要求被告与原告先行签订上述协议，并要求被告对外宣传原告所投款项为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款，待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基金产品注册办下来之后，再由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投资款支付给被告，且被告已经按照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高俊峰的指示将部分投资款退回朱天顺账户，并按高俊峰的指示以支付融资服务费的方式向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回26.8万元，另通过澳加牙美公司账户向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回6.8万元。因此，被告认为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常目的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龙行创投宣传截图，拟证实原告利用被告为其未注册的基金产品的发行进行宣传，双方并未存在真实股权投资关系。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公示信息，拟证实原告是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傅志军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由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发行。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企业咨询辅导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付款申请书，拟证实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将268000元转给其指定的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咨询辅导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为澳加牙美公司及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澳加牙美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68000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4、银行流水及自助转账凭条，拟证实被告按照原告指示将320000元转给其指定的收款人。该份证据显示，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朱天顺转账24万元，于2018年1月27日向朱天顺转账32万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外，诉讼中，原告确认其系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与高俊峰、朱天顺及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二）《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没有同意原告查询其投资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等资料。二是被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故要求解除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本院向被告释明后，被告表示即使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有效，其仍不同意解除协议。另查明，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7月30日先后向被告及澳加牙美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请求回购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函》、邮单、财务申报资料、宣传图片、《企业咨询辅导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付款申请书、企业公示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成立；二是《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应该予以解除；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以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该两份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原告所称的深圳龙行盛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行盛鼎壹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非合同主体，原告提供的宣传图片也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何种联系，至于被告提供的《企业咨询辅导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及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晟世金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天顺等人存在交易往来，无法证实上述主体与本案原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主张涉案两份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以被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其一是没有同意原告查询其投资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等资料，其二是被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关于第一个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存在该项违约行为，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违约行为，根据《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之规定，第三人澳加牙美公司在2018年、2019年、2020年三个年度未实现业绩承诺时，被告应当在原、被告双方确认达到触发回购条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回购款。本案中，澳加牙美公司2018年、2019年财务申报资料显示，澳加牙美公司2018年、2019年的营业收入均未实现业绩承诺数额，被告回购股权条件已成就。鉴于被告逾期回购股权构成违约，且违约行为已持续超过30日，根据《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二款之约定：“任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并在30天内不予更正的，或发生累计两次或以上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原告据此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所涉两份协议应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及第三人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解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之约定，被告应当在原、被告双方确认达到触发回购条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回购款。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在协议中预留的送达地址寄送股权回购函，该邮件于2019年9月4日签收。虽然签收人并非被告本人，但被告确认已收到该函件，且协议中亦对送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法认定股权回购函于2019年9月4日送达被告。鉴于澳加牙美公司2018年已经存在未能实现业绩承诺的情形，被告为澳加牙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对该公司的经营情况理应知晓，故原、被告应于2019年9月4日确认达到触发回购条件。被告应自2019年9月4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回购款。因被告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构成违约，故被告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9月1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2019年9月12日之前，根据《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应回购股份现金数额=[（初始投资金额×15%）/365]×实际持有天数+初始投资金额。自原告实际投入资金时间（即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止，被告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1990575元，即[（160万×15%）/365]×594天+160万=1990575元。在2019年9月12日之后，根据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每日加收万分之三，结合该条的上下文理解，该加收利息应是在逾期之前利息基础上进行加收，故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与逾期之前的利息计算基数一致，只是计息标准有所增加，故逾期利息应以160万元初始投资金额为计算基数。因逾期之后实际持有天数还在继续增加，股权回购款会继续计算，若以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则与协议约定不符，亦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原告要求以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逾期利息、违约金均系对被告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措施，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案涉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计收标准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认定逾期利息、违约金统一计收，计收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秦伟、第三人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与秦伟关于深圳澳加牙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30日解除；二、被告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99057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893.8元（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龙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37.8元、被告秦伟负担22456元，并由被告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晓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