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02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锦，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7月31日被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正勇、曹奇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正彬，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0日在凤庆县被凤庆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抓获，2019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羁押于凤庆县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敏松，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后，于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关爱治疗中心。指定辩护人冷雪梅，云南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广莲，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樊鹏、李金盛（实习），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一部刑诉〔2020〕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曾广莲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涛、书记员高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锦及其辩护人陈正勇、曹奇兴，被告人何正彬及其辩护人白梅，被告人马敏松及其辩护人冷雪梅，被告人曾广莲及其辩护人樊鹏、李金盛（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年底，胡某以高额利息向被告人杨锦、曾广莲等人借款垫资修建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云瑶水乡工程项目，后胡某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无力支付利息和本金。2015年9月，被告人杨锦等人获悉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瑶水乡项目欠胡某工程款后，便向胡某提出用云瑶水乡房子折抵胡某欠杨锦等人的债务。王某1、胡某、陈某等人在江山大酒店茶室商谈用云瑶水乡房子折抵胡某欠杨锦的欠款，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杨锦伙同王明帅、王兵等人带着胡某到云瑶水乡售楼部陈某办公室内，以言语威逼、恐吓等方式逼迫陈某签订6套云瑶水乡房屋的购房合同在曾广莲名下。2016年8月23日上午10时许，杨锦，王兵（另案处理）、马敏松、何正彬等人在云瑶水乡售楼部陈某办公室内要求陈某将6套商品房备案，遭陈某拒绝后，杨锦、王兵、何正彬、马敏松等人便将云瑶水乡售楼部员工撵出售楼部，封锁售楼部大门，将陈某非法拘禁在办公室内，直至2016年8月24日20时许，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报警后陈某才重获自由。2、2018年3月6日及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曾广莲在明知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及该6套房屋并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也未在房管部门备过案的情况下，歪曲高利放贷事实，捏造房屋买卖事实，先后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购房合同标的，昭阳区人民法院将第一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商品房1套判决给曾广莲，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曾广莲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锦与胡某的债务纠纷，引起与陈某的购房协议抵债的事实，王某1与胡某、陈某协商的时候杨锦并不在场，王某1有高利贷款给他人的情况，他的证言并不可信，是否有逼迫应当结合后面后续的情况看，买卖双方当事人未到场。陈某公司已支付了胡某的工程款，陈某不认可购房合同，不同意去做房屋登记备案才导致杨锦等人要求陈某备案让合同合法化的行为。马敏松供述证实受杨锦邀约找陈某要求兑现，安排何正彬等人讨要债务，对于部分细节有出入，因为每个人的感受不同存在差距，公诉人认为是符客观规律的，何正彬辩解其只是送饭到现场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他去送饭只在了十多分钟，送饭给谁都存在重大矛盾，马敏松一直在场，何正彬的辩解不可信，马敏松的供述应当采信。本案中不存在辱骂、殴打陈某的行为，陈某的陈述也没有诬陷采用捆绑辱骂、殴打的行为，但被害人陈某人身自由被限制长达24小时。限制人身自由并不是在一个空间内不准动才是，脚跟脚的跟随，对陈某的看守也是对人身自由的限制，杨锦、何正彬、马敏松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犯非法拘禁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之规定，杨锦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存在本案的犯罪事实之后，杨锦还有开设赌场的行为，主观恶性较深，建议判处其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敏松、何正彬系从犯，被告人马敏松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正彬认罪态度较差，建议判处马敏松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建议判处何正彬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曾广莲没有逼迫陈某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曾广莲明知合同是在陈某不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不符合买卖双方自愿的条件，债权债务的转让必须双方当事人在场，自愿，但是曾广莲并不在场，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曾广莲以捏造的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并进入审判得到法院支持。被告人曾广莲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被告人曾广莲犯虚假诉讼罪，其有自首情节，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广莲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因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未认定被告人曾广莲有自首情节，是否调整刑期以庭后调整的量刑建议为准。被告人杨锦辩称，其只是让马敏松、何正彬在那里（云瑶水乡售楼部）等个答复，并没有指使他们做什么，其没有犯罪行为，公诉机关认为其开设赌场恶性较深，不能以此判其很重的刑。被告人何正彬辩称，其只是去送米线在那里（云瑶水乡售楼部）呆了十多分钟，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敏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没有异议。辩护人亦均无异议。辩护人冷雪梅提出，被告人马敏松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认罪认罚，马敏松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再犯的可能性较小，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马敏松有严重的疾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广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签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没有考虑，请求对其量刑进行调整。被告人杨锦的辩护人陈正勇、曹奇兴提出，胡某跟杨锦借钱的事实及合富锦绣公司欠胡某工程款的事实是可以确定的，签合同之前以房抵债三方都是愿意的，并且履行签订了合同，陈某虽然没有签字，但是下面的人是可以代办不需要经理亲力亲为的。陈某的陈述前后都在改变，是不能被采信的。应当采信胡某的证言，其是关键人物最有发言权。杨锦虽然安排马敏松等人去但是并没有说要对陈某怎样，这就是事实不清的第一点。合富锦绣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千篇一律，如出一辙，是公司整个团队反复磋商的结果。马敏松在公安机关提出对其办理取保候审就讲，其供述内容是以办理取保候审作为交换条件作出的，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因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马敏松等人在守着陈某的24小时内陈某并没有受到人身限制，也不存在软暴力。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确实能证明杨锦去过云瑶水乡售楼部，但不能证明杨锦有限制陈某的人身自由的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杨锦无罪。被告人何正彬的辩护人白梅提出，同意被告人杨锦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正彬的主要依据是马敏松的供述，但是马敏松的供述前后不一致，马敏松当庭供述何正彬是六、七点送的米线，八点钟公安就到了，何正彬在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如果法院认定何正彬犯罪，那么何正彬存在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何正彬系从犯，送米线无意中参与了案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何正彬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广莲的辩护人樊鹏提出，以房抵债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胡某与杨锦、曾广莲之间确实是存在民间借贷行为的，最终曾广莲一方与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胡某三方之间，确立了以房抵债的债权转让关系。被告人曾广莲根据以房抵债形成的房屋购销合同提起诉讼合情合理合法，虚假诉讼仅限于“无中生有型”的行为，即凭空捏造不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和因该民事法律关系产生民事纠纷的情形。如果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人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篡改案件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不能认定为虚假诉讼罪。因杨锦跟曾广莲是夫妻，是可以代替其签订合同的，并且也得到曾广莲认可，本案中曾广莲明知合同不是她签的拿着去起诉，就是对合同代理行为的追认。关于未支付任何购房款因本就是基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关系，曾广莲无需再支付房屋对价，曾广莲在诉讼中也说自己一方未实际支付过购房款。按照陈某的说法他知道合同是无效的，所以没有拿去备案，说明一开始就是存心欺骗的。因此被告人曾广莲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判决被告人曾广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胡某以高额利息向被告人杨锦、曾广莲等人借款垫资修建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云瑶水乡工程项目，后胡某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无力支付本金和利息。2015年9月，被告人杨锦等人获悉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瑶水乡项目欠胡某工程款后，便向胡某提出用云瑶水乡房子折抵胡某欠杨锦等人的债务。王某1、胡某与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云瑶水乡项目的总经理陈某等人在江山大酒店茶室商谈用云瑶水乡房子折抵胡某欠杨锦的欠款，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被告人杨锦伙同王明帅、王兵等人带着胡某到云瑶水乡售楼部陈某办公室内，以言语威逼、恐吓等方式逼迫陈某签订6套云瑶水乡房屋的购房合同在曾广莲名下。2016年8月23日上午10时许，杨锦，王兵（另案处理）、马敏松、何正彬等人在云瑶水乡售楼部陈某办公室内要求陈某将6套商品房备案，遭陈某拒绝后，杨锦、王兵、何正彬、马敏松等人便将云瑶水乡售楼部员工撵出售楼部，将陈某非法拘禁在其办公室内，直至2016年8月24日20时许，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报警后陈某才重获自由。2018年3月6日及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曾广莲在明知与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及该6套房屋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购房款，也未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情况下，隐瞒高利放贷事实，捏造房屋买卖事实，先后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购房合同标的，昭阳区人民法院将曾广莲第一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商品房1套判决给曾广莲，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曾借了80万元钱给胡某，约定月利息3分，胡某无钱一直没还钱，后胡某说其给合富锦绣公司（云瑶水乡的开发商）修建的工程款没有打款，他与云瑶水乡的老总商量用云瑶水乡的房子来抵债，后其在云瑶水乡的销楼部签了6份购房合同来抵胡某欠其的80万元钱，购房合同是签在妻子曾广莲名下的，但云瑶水乡一直未交房。其因开设赌场被判刑，服刑出来听说曾广莲拿购房合同到昭阳区开发商合富锦绣公司，法院判了一套房子给曾广莲。自己一个人曾两次去过云瑶水乡的售楼部问什么时候交房。马敏松曾向其要几万块钱，并说如果不拿钱就要与云瑶水乡的老板配合诬告陷害其，其没拿钱给马敏松。2、被告人何正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2016年从临沧凤庆老家到昭通昭阳区帮老表杨锦家带小孩，一天晚上，杨锦打电话让其买米线送到福海公寓对面售楼部的二楼上，其把买的米线、烤肉送去给杨锦给电话号码让其联系的人吃，其当时也没有见到其他人，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派出所的来把其和吃米线的人带到派出所，对其尿检、作了笔录就让其回去了。经混合辨认，何正彬辨认出马敏松是其送米线去给他吃的人。3、被告人马敏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受杨锦邀约两次到过云瑶水乡售楼部，案发前去过一次，次日又去并将讲普通话的该公司总经理限制在总经理办公室，参与的人还有杨锦、王兵、虎发智、何彬，2016年8月23日晚上八、九点到24日晚上八点左右，其和何彬两人在云瑶水乡售楼部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看守总经理。4、被告人曾广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胡某向其和老公杨锦借款80万元，利息三分，胡某还不了钱，连本带利应还140万元，后胡某说云瑶水乡欠他修建的工程款200多万，让我们带着借款凭证去。后是杨锦到云瑶水乡的销楼部找到胡某和云瑶水乡的总经理陈某签订了6份购房合同来抵胡某的欠款140多万元，开了购房收据但没有交过购房款，购房人签的是其的名字，但自己没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到了约定的交房时间陈某没有交房并且各种推脱，陈某还说云瑶水乡没差胡某钱，要联系他们马总来解决，其间，杨锦和两个回族朋友就去售楼部，杨锦叫何彬（何正彬）和两个回族在办公室外面等着，马总来了和陈某他们说胡某的钱错了，等胡某来处理。其和杨锦去吃饭，何彬和两个回族在陈某的办公室坐着（留何彬在售楼部，是怕马总来了找不到我们）。其之后向法院起诉开发商要求交付其中一套房子给其，诉讼中，其没有向法院说明购房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购房款没有交的事情。5、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四名被告人及涉案的当事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四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6、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经过、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2018）云060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昭阳刑执字第16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锦曾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胡某欠王某1的钱，王某1约胡某和他到江山大酒店要求用云瑶水乡房子签几份商品房合同抵债，其当时没有同意。后杨锦等人带着胡某到其办公室，胡某被逼要求用六套房子抵欠王某1的钱，六套房子的合同签订是2015年9月18日杨锦、王兵等人押着胡某来合富绵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其签的，其当时没有同意一直坚持说签不了，胡某说不签会死人，跟着杨锦来的人中有人拿着一把匕首敲打茶几，还有人拍打胡某的背骂他。一直僵持到第二天凌晨，胡某说如果其帮他签字，他就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将他承建的工程全部验收，并且抵押的贷款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还清。其被杨锦等人威胁后让公司与杨锦等人签订6套购房合同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合同不是按照正常的销售程序签订的，签订的六套购房合同，总价值是140多万，当时是拿六套房子作为胡某工程款的担保，从胡某的工程款里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该与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胡某签的，但胡某指定把合同签给曾广莲，胡某还要求开了收款收据，收据上的金额是1488552元，实际借款的条子上是八十万元，签订合同后三天胡某就出走。与杨锦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帮胡某抵押债务，不是实际意义的买卖合同，就没有备案。合同上的名字是杨锦、王明帅他们商量后签成曾广莲的名字。结算时公司才发现超额支付了胡某的工程款。后杨锦、王明帅等人到其办公室要求我们去房管局给房子备案，因六套房子不是真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作为付给胡某工程款的担保，而且公司也没有收到一分钱，就不同意去房管局备案，为此杨锦他们一共堵过公司售楼部的门三次。时间最长那次是2016年8月23日杨锦（随时离开）带着王兵、一个姓马的等人把其留在办公室不准其离开，其到什么地方他们就跟到什么地方，他们把公司员工赶出去剩下其一人，还把门锁了，其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8月24日晚上，期间报过警。陈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胡某、杨锦、曾广莲、王某1、王兵（带着人在售楼部二楼办公室把其围着的男子）、虎发智（揪其衣领的男子）、马敏松（和姓虎的男子等人一起把其围在办公室，要求对房子备案的男子）。9、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否认自己放贷，辩称参与杨锦与开发商、胡勇（胡某）之间谈过用房子抵债的事实。10、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胡某提供的以住房抵工程款单据一张，证实云瑶水乡欠其修建款，后其向王老海夫妇、王某1、杨锦家媳妇等人的公司借款修建，付了部分利息后，因无力偿还借款，王某1就打电话叫其约上（合富锦绣）公司的领导一起去江山酒店谈，目的是用云瑶水乡的房子抵欠他们的钱。其就约着陈某、陶副总一起去江山酒店谈，当时陈某、陶副总也同意，因为陈某也欠着其的工程款，拿不出钱来还。谈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先走了。当天只是说用房子抵，具体几套房子当时没有说。大概一个星期后，其在路上遇到杨锦他们，他们就要其联系陈某去整房子的事，还威胁说房子拿不到就要对其不客气。其被威胁、逼迫没有退路才和陈某联系的，当天去云瑶水乡售楼部签合同的人员有杨锦、杨锦家兄弟杨波、王某1家兄弟、王老海、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购房合同签的是谁的名字记不得了，其还写了一张承诺书给陈某，承诺用房子抵押，从工程款中扣除，具体金额记不得了。签好合同后，杨锦他们拿着合同就走了。走的时候，杨锦还说在三个月之内其把他们的钱还清就把购房子合同还给其，如果还不清房子就是他们的了。杨锦他们签了购房合同之后其再没有和王某1、杨锦等人联系过了，后来他们找陈某给房子备案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通过照片混合辨认，胡某辨认出王某1、王明帅、王兵（与杨锦、王老海一起到售楼部找陈某签购房合同）、曾广莲、杨锦、王老海（王明海）、王老海的媳妇（汪万艳）。胡某还辨认出昭阳区二环南路372号临街住宅一楼的商铺（现名叫乐泰亮甲）就是杨锦、王某1、王老海他们经营小额信贷公司的地方，也是当时他跟他们借钱的地方。11、证人孙某1（曾广莲民事案件律师）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份左右，受曾广莲委托代理向法院起诉昭通合富锦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住房一套。办理委托时曾广莲口头上说了下案情，是因为他们借了一笔钱给胡某，胡某是云瑶水乡修建工程的，胡某还不起钱，就商议由胡某拿自己在云瑶水乡的工程款来抵，后来曾广莲就与合富锦绣公司商量拿房子来抵给曾广莲，他们签订了购房合同，具体签了几套不清楚，是否备案、收据的金额等记不得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方代理说被告方与原告方签订合同时是被胁迫签订的，并且虽然开具了收据，但实际曾广莲他们是没有支付钱给合富锦绣公司的，但看到合同上对方公司盖着章，合同上也签着曾广莲的名字，法律上其认为这个是真实有效的合同，至于签订的情节其不清楚。作为曾广莲的代理人，其仅仅参与了一审出庭，一审出庭时曾广莲没有出庭。12、证人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他们公司开发云瑶水乡，胡某承包公司开发云瑶水乡一标段、二标段部分工程。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陈某让其给曾广莲的6套房子开具收据，其说没有收到钱不能开，陈某说如果今天不开收据的话要死人的，电话声里面还有很多人在说话，很嘈杂，其就打电话给祝某1，叫他配合陈总。到了16年夏天就经常有身上有纹身的陌生人拿着刀来公司要求给房子备案，还锁了几次门，都是把陈某一个人锁在办公室，带头的是杨锦和王明帅，有次那几个人还在骂陈总，话很难听，没有收到过曾广莲的一分房款，目前这几套房子公司不敢卖，因为杨锦带着人来说过哪个卖了就是跟他的私人恩怨了。訾某混合辨认出杨锦、王明帅。13、证人陶某1（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7点左右，我们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陈某总经理打电话和其说，云南中恒建筑公司修建我们云瑶水乡的项目的负责人胡某让他去江山酒店谈事，让其陪他去。我们到江山酒店楼顶的一个茶室，胡某和工商局的王某1在，王某1说胡某欠他钱，叫我们公司拿几套房子给他抵做胡某的债务，其和陈某没有同意，坐了一会其和陈某就走了。2015年9月份其去成都办事回公司后听陈某说，王某1叫他弟弟王明帅和杨锦带着胡某到我们公司，逼着他签了6套房子的购房合同给他们，签给对方的名字是杨锦的媳妇曾广莲的名字。2016年8、9月份其从成都回昭通的时候，又听陈某说，王明帅和杨锦带着一帮人来堵公司的大门不低于三次，要求陈某把上次签给他们的6套房子拿去房管局备案，但陈某没有答应。到2018年年初曾广莲起诉公司要求履行陈某签给他们的6套房子中的一套，后来其去报案了，当时刑侦大队没有立案，后来法院判公司履行曾广莲的房屋合同。陶某1混合辨认杨锦、王明帅、王某1。14、证人祝某1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时是云瑶水乡售楼部的会计。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公司总经理陈某拿着几份云瑶水乡的购房合同到办公室要求在合同上加盖法人章和开具收款收据，但陈某并没有提供购买房屋的缴款凭证，其就没有盖章、也没有开收款收据。后来公司财务负责人訾某打电话给说陈某要办的事情情况比较特殊要其按陈总（陈某）的意思办理。后其按照陈某的要求开了几份收款收据，是陈某在旁边念着开的收据，收据上写的购房人是曾广莲的名字，现在已记不得开了几份收款收据和盖了几份合同法人章。因为没有收到这几份购房合同的购房款，开具收款收据后，其将这几份收款收据放在旁边没有入账。2016年8、9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公司上班，有四五个男子就上到二楼叫我们办公室的人出去，我们下来后他们把公司的人全部撵出公司售楼部，就把公司门锁了，当时我看见只有陈某经理不在，我听公司其他员工说陈总在楼上，那些人不让陈某下楼，公司的员工还送饭给陈某吃。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到公司售楼部大门还锁着，接连两三天大门都是锁着的。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公司营销总监。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左右，陈某打电话让其去公司，其到公司的时候里面坐着几个人，身上有纹身。其到陈某办公室的时候，除了陈某和胡某，其他的人其不认识。当时陈某精神还算正常，胡某有气无力，很憔悴。在办公室的其他男子看起来很凶，其记得一个男子（事后才知道叫杨锦）在陈某办公室内来来回回的走。陈某叫其梳理出还没卖出去的6套房子，具体原因他没有说。其下楼去梳理了，下楼过程中，其看见有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其第二次进办公室时，之前在楼梯上遇见拿刀子的男子也在办公室，他坐在胡某沙发的扶手上，手里的刀子刀尖是朝上的，这个男子我印象中好像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其他特征我不记得。刀子大概三四十公分长，像一把匕首。其在办公室外等陈某的时候，听见这些人在跟陈某说话，就是吓唬人的声音，还听到有人敲打桌子，具体讲什么没有听清。其把房源梳理好告诉陈某后，就在二楼过道沙发上等他出来，当时过道上还有几个男子在，其等到凌晨一点多，陈某就和其他人出来了，其他人走的时候其看见有个男子扶着胡某的肩膀离开。在路上陈某和其说要签几套房子给他们，不签要出事，他又说签了合同不能拿去备案。第二天其把梳理出来的6套房子的合同交给陈某，头天晚上来过售楼部的四五个人又来找陈某，其中一个女子其事后才知道她叫曾广莲。之后的合同怎么签的其不知道，只是听说胡某和杨锦有纠纷，签合同的六套房子一直没有卖，后来卖错一套，又重新预留了另外一套，这六套房子不敢卖，因为杨锦等人时不时来售楼部扬言，如果谁卖了，那就是私人恩怨。2016年下半年7、8月份，杨锦、王明帅等人堵门过三次以上，第一次堵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总共有十几个人，他们叫我们员工全部离开售楼部，并说不配合他们的话，就把我们锁在里面，最后售楼部只剩下陈某，我们被他们轰出来后，他们从里面把门锁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其不清楚。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和陈某签过6套房子，要求把那6套房子拿去房管局备案，但是陈某不同意。期间都是施某去送饭给陈某，是把饭从窗子上吊上去的。公司人员没有上班，之后公司的员工施某就报警了，报警后的第二天公司群里通知门开了，其才去上班。这期间陈某是否被辱骂殴打我不清楚，通信是否自由其不知道。董某混合辨认出杨锦、王明帅、王兵、曾广莲，其中王明帅、王兵分别是到陈某办公室要求写合同的人之一，王兵是在合同上签字的人，曾广莲就是到公司售楼部办理接房手续的人，但是在合同上签名的人不是她。16、证人邓某、施某、曾某、邰某、杨某、王某2、祝某2证言，证实他们系昭通合富锦绣公司员工，2016年杨锦、王明帅等人多次到公司堵门，把员工赶出去把陈某留在办公室，曾某让送过两次饭给陈某，一次是从门缝，一次是用绳子吊上去的，中午饭是施某带了给陈某的。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1月担任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公司法人和董事长的，该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主要做的是云瑶水乡项目。陈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工程建设；陶某1是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和对外衔接；董某是销售总监；訾某是财务总监；其和贺菲是股东，他只出资不参与管理。陈某担任总经理只负责工程建设，是没有权限签订房屋的销售合同，房屋销售是由销售总监负责，如果他需要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开收据，需要向董事长汇报。2015年陈某私自将云瑶水乡的6套房子签订给曾广莲用于给胡某抵账，陈某谈到当时是在杨锦的威迫之下才签订的。之后其听说因陈某不同意拿售房合同到房管局备案，杨锦他们还到售楼部堵门堵了5天，不准陈某离开，还威胁陈某如果报警就是个人恩怨了。18、证人陶某1、孙某2（监理）、訾某（财务负责人）、胡某的证言，建设工程结算审计（审核）验证定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书、资料和支付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解除《建设施工合同》的联系函，建设工程结算审计、支付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合计、中恒公司复工前、复工后支付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工程款抵押房屋情况说明及收条、银行转账凭据、委托书、工程款抵押房屋购销合同等复印件、陶某1提交的李宗全、胡德燕，罗启坤、路洪福、宋国忠、魏培仙、李燕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复印件五份，证实2014年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云瑶水乡的部分项目承包给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公司由胡某全权负责（工程款支付和结算代理人）。云南云瑶水乡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是“龙卢故里·永丰水乡”，房屋销售单价在2500元-2900元之间。其中昭通合富锦绣公司主张工程已进行了结算。胡某提出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合富锦绣公司支付给他的现金、抵房子给他的钱、支付工程队的工资和付的材料费等他都是有凭证的情况。19、商品房购销合同、曾广莲诉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卷宗材料、（2018）云06民终205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曾广莲于2018年2月28日起诉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交付永丰水乡24栋2单元602号商品房。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以云0602民初766号判决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与原告曾广莲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在判决生效15日内向曾广莲交付龙卢故里永丰水乡24栋2单元602号房屋，并从2016年6月30日至交房日为止，每日支付房款0.02%的违约金。昭通市人民法院2018年以云06民终2050号判决维持原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以云0602民初766号判决。20、（昭阳）公（司）鉴（痕迹）字[2019]2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购房合同原件上留有名为曾广莲名字及手印标注HJ-2019-28-JC-01）与曾广莲十指指纹（指纹号HJ-2019-28-YB-01）样本手印在花纹的具体形态和纹线流向、方位、布局及相互位置关系上均不一致。反映出检材手印与样本十指手印的本质差异性，完全构成了否定结构的客观依据。检材手印HJ-2019-28-JC-01不是样本HJ-2019-28-YB-01的十指所留。21、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以云0602民初2792号判决确认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胡某签订的云瑶水乡2期26-3-402、26-3-602、27-1-601、27-1-602、27-2-601、27-3-601，6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曾广莲明知其与昭通合富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房屋销售合同是在陈某不自愿，曾广莲本人并不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且陈某一方已拒绝将该商品房购销合同拿到房管部门进行备案的情况下，被告人曾广莲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正彬、马敏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敏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广莲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了借款给胡某及与胡某以房抵债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其以强迫交易刑拘后，如实供述了其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锦、何正彬提出他们没有非法拘禁他人行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的人身自由长达24小时以上，无论是因何种原因导致，是否有殴打、辱骂行为，均不影响对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的定性。故辩护人提出马敏松等人在守着陈某的24小时内陈某并没有受到人身限制，与查明事实不符，认为被告人杨锦、何正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依法宣告无罪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的确如辩护人所说的存在被告人曾广莲、杨锦等人与胡某真实的借贷关系，但杨锦等人与陈某一方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以房抵押胡某欠杨锦等人的债款的，且是在陈某一方不自愿的情况下，且曾广莲不在场，并以曾广莲的名字签订的。在陈某一方以不同意进行登记备案的情况下，被告人曾广莲捏造了房屋买卖关系进行诉讼。因此辩护人偷换了借贷关系的真实为房屋买卖关系的真实，提出被告人曾广莲根据以房抵债形成的房屋购销合同提起诉讼合情合理合法，被告人曾广莲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正彬、马敏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正彬、马敏松系从犯，没有实施暴力，马敏松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杨锦、何正彬、马敏松、曾广莲所提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四被告人量刑的调整庭审后已征求公诉机关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止）；二、被告人何正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止）；三、被告人马敏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八日折抵刑八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止）；四、被告人曾广莲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国娟审 判 员  胡 琼人民陪审员  王宗碧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倪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