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12994号原告：杨承烨，男，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杜卫红，女，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832号。法定代表人：杜岳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立山，男，汉族，1954年3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帅，男，汉族，1990年4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承烨与被告杜卫红、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亚公司）、杨立山、李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7）甘01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承烨不服上诉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甘01民终25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承烨及被告杜卫红、澳亚公司、杨立山、李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承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杜卫红、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全部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640466.67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26日，自2015年6月18日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月利息2％承担），共计1940466.67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帅、杨立山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原告委托杜卫红代理用原告的两套房产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相关手续并做了委托公证明确了代理权限，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原告一直催问杜卫红贷款批下来了没有，杜卫红一直说快了，可原告自己一查发现贷款于2012年10月15日农商银行黄河支行就批下来了160万元贷款，并且160万元贷款被告杜卫红利用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私自办理了原告银行卡又以原告杨立名义于2012年10月17日已经全部转到李帅名下，原告就赶紧找杜卫红追要贷款，杜卫红承认了将原告的贷款挪用了，暂时用一下愿意给原告打借条，银行利息每月由她来付另外给原告一定利息补偿，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后无奈的接受被强迫借款的事实。2013年10月一年贷款快到期时原告要求杜卫红将贷款还清，杜卫红说公司资金紧张还不上由她跟银行协商先还20万暂期一年，银行同意后被告杜卫红偿还了20万元贷款又暂期了一年至2014年10月15日，2014年4至5月由于原告的贷款抵押的房产可能要拆迁需要房产证，原告就一直催被告杜卫红把银行贷款尽快还清，杜卫红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还40万元，所以原告就在5月20日自己还了100万元，2013年10月21至2014年7月5日期间杜卫红多次向原告以给银行还利息和周转名义借款多次共计301000元，2014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账务的对账后确定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30万元未还，被告杜卫红出具了130万元借条并盖上了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章，被告杜卫红承认2014年9月18日前尚欠前期欠款未付利息5万余元，2014年9月18日借款130万元每月利息按2分计算每月给原告2.6万元利息在将前期欠的5万元利息每月分摊4000元共计月付利息三万元，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按月通过李彪、杜岳峰等人账户支付给原告利息3万元，直至2015年6月突然停止支付利息。2015年11月30日原告找到被告杜卫红看到公司很多人都在向被告杜卫红要账，原告就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杜卫红说暂时无法偿还，原告看到债权人这么多就要求杜卫红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款担保承诺书，杜卫红就以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杜卫红催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偿还并以失联方式躲避还债至今。被告杜卫红利用李彪、李帅兄弟俩的账户转移资金，利用两兄弟身份挂名购买大量房产和车辆进行转移藏匿，2014年被告杜卫红资金链断裂后利用其侄子杜岳峰身份挂名将房产车辆转移到杜岳峰名下，杜卫红虚假将法人身份的公司转移给侄子杜岳峰法人及股份进行转移造成杜卫红其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和公司的假象拒不偿还债务，造成债权人诉讼后法院判决也无法执行的后果，被告李帅应该明知替他人转移财产是违法行为可能承担所造成的连带责任及后果，（2019）琼9027民初919号杜卫红与李帅的民事调解书充分证明了利用李帅转移财产的有力证据，所以李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杜卫红丈夫杨立山两夫妻注册的公司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多年，2014年杜卫红由于借款巨大资金链断裂在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为了躲避债务和藏匿财产与杨立山进行了假离婚，被告杜卫红、杨立山夫妻俩注册的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立山至今还是股东之一，杨立山及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都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杜卫红辩称，杨承烨所述与事实不符，其违反禁止反言规则，其陈述内容存在与原一审起诉陈述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且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性。1、160万元款项由谁支付的问题。原一审杨承烨陈述其根据杜卫红的指示将款项打至李帅名下账户。现杨承烨在新的起诉状中又主张出新的打款事实，称杜卫红以其身份证复印件办理银行卡并实施转款。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客户本人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如何新办银行卡？在杨立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是如何进行大额款项电汇支付的？真实的情况是：杨承烨2010年左右向兰州银行借款到期后不能还款，找到杜卫红希望帮助其“过桥”，杜卫红帮助其还款。后杨承烨将其房屋抵押后偿还借款。2012年9月4日，杨承烨抵押房屋借款到期，其无力还款再次找到杜卫红，当日，杜卫红向杨承烨（杨立）交通银行账户打款1511660元用于偿还贷款，杨承烨（杨立）收到该款项后1分钟内，上述款项就被银行扣划偿还贷款。杨承烨（杨立）为了偿还杜卫红的“过桥”款，确实通过杜卫红的协调，以其房屋作为抵押，帮助其在农商银行黄河支行贷款160万元，因该款项是以采购货物获批的贷款，根据银行要求，该款项需要打给李帅在湖州的银行卡，李帅收款后也将款项打给杜卫红。故，该笔160万元是杨承烨向杜卫红偿还前述1511660元的“过桥”本金及利息，不是杨承烨诉称的借款。2、杨承烨诉称杜卫红挪用其贷款，并承诺承担利息，出具欠条不属实。根据杨承烨陈述，杜卫红向其出具过挪用160万元款项的欠条，但在本案一、二审开庭中，杨承烨始终都没有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提交的2014年的借条中也未提及任何之前借款的事实，这有悖常理。3、杨承烨称160万元还款期限到期后，杜卫红向银行偿还60万元，其偿还100万元的辩解不属实。事实上，杨承烨再次发生到期不能偿还房屋抵押贷款的情况，杨承烨再次找到杜卫红表示“过桥”，由于杨承烨多次过桥，已无偿还能力，杜卫红不愿再帮助其还款，于是帮助其协调，先偿还20万元办理展期，2013年4月，贷款即将到期，杨承烨无力偿还贷款，决定将房屋出售。杜卫红再次借款40万元帮助其偿还贷款，剩余100万元是其将房屋出售后的房款向银行偿付了贷款。出售房屋后剩余款项杨承烨指令购房人直接打给杜卫红，用以偿还前期杜卫红的借款，以上事实可以通过房地产交易中心留档的杨承烨与购房人买卖合同查实，并可以向购房人落实房款如何支付，及剩余房款是否指令付给了杜卫红。4、301000元的银行存单在原一审中已经查实，是杜卫红本人存入，且签字确认。杨承烨持有凭单原件的事实，恰恰证明，杨承烨将杜卫红存入保险柜的凭证原件找出，拼凑了301000元，以对应借条中的数额。5、杜卫红向杨承烨出具的借条没有真实发生借贷。杨承烨表示该借条的形成是通过对账。其辩解不能成立，杨承烨自2010年以来，多次向杜卫红“过桥”缓解资金压力，其根本没有资金来源对外借款。综上，因杨承烨（杨立）与杜卫红之间存在大量的往来账款，杨承烨将其中部分与杜卫红债权债务凭据出示用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如要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需要将杨承烨、杜卫红之间全部账目核对清楚，以便落实债权债务，从而作出公平的裁判结果。被告澳亚公司辩称，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立山、李帅三人不应承担借款的连带责任。杨承烨虽然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9月18日由杜卫红、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章的借条，但杨承烨始终都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杜卫红借款13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也从未收到过杨承烨130万元的钱款。因此，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应当对不真实的债务承担借贷、保证责任。被告杨立山辩称，杨立山与杜卫红于2015年9月10日离婚，因杜卫红在外工作无暇顾及家庭，另双方感情早已破裂，分居时间长达2年之久，因此，杨立山决定与杜卫红离婚。杜卫红在外的钱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其借贷数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使用，因此，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十四条之规定，杨立山不应当承担杜卫红在外的借款，也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帅辩称，李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李帅根本就不认识杨承烨（杨立），未与其发生过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杜卫红于2012年9月4日向杨承烨（杨立）打款1511660元，用于杨承烨（杨立）偿还银行贷款，后杨承烨（杨立）于2012年10月17日，经过杜卫红指令，向李帅的银行卡打款160万元，用于偿还前述本金及利息。杨承烨（杨立）将资金打入李帅的银行卡后李帅立即就将该笔款项打给杜卫红，对此，杜卫红是承认的。杨承烨（杨立）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李帅持有占有资金。因此，杨承烨（杨立）起诉李帅主体不当，李帅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杨承烨（杨立）对李帅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出示，原告提供的委托公证书、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借条、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承诺书、原告与被告杜卫红的谈话录像、公民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被告杜卫红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李彪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李彪、李帅的户籍证明、杜卫红与李彪签订的银行卡使用协议书、购房合同复印件、民事调解书、杜卫红与案外人的还款承诺协议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被告共同提供的总计共301000元的五张存款回单，原告虽主张该存款回单项下的款项为原告存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其向原告转账1511660元的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写明为“还款”，故对于被告主张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杨立山提供的离婚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及被告澳亚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因公安机关均未立案，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7日，杨立名下账号为6210××××0029的账户转账1600000元支付至被告李帅名下，被告杜卫红在庭审中认可该款项是其让李帅代收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杨立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上述账户偿还银行贷款1000000元，杨立的该笔贷款原贷金额为1600000元，起贷日为2012年10月16日，原利率（年）7.38（%）。2014年9月18日，被告杜卫红、澳亚公司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承烨壹佰叁拾万元整”。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被告杜卫红通过他人账户向原告分别转款10000元、20000元、29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00元、30000元，共计239000元。2015年11月30日，澳亚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杜卫红在2012年至2014年其间借杨承烨（曾用名杨立）所有款项及利息做以下承诺：甘肃澳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名下财产做为杨承烨的借款和利息担保，如借款及利息不能按时还给杨承烨，本公司名下房产处置后所得款项杨承烨为第一优先受偿权利人，此承诺在借款及利息未还清之前均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杜卫红进行交谈，其中原告提到：“那每月三万的利息你这还欠几个月。”被告杜卫红回答说：“欠你几个月的？”原告说：“六、七、八的都没给”，被告接着说：“商量一下然后给你补上，那不能差你的嘛。”另查明，“杨立”（身份证号码620402196310××××）与本案原告杨承烨为重复户口，“杨立”户口已被注销。再查明，被告杜卫红与杨立山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15年9月10日离婚。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向被告李帅的转款凭证、杜卫红及澳亚公司共同出具借条、澳亚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原告与被告杜卫红的谈话录像及其他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足以使本院确信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该事实存在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杜卫红提出的“杨立转给李帅的1600000元为原告向其的还款”的抗辩理由。被告杜卫红认可其收到了杨立通过名下账号为6210××××0029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17日转账支付的1600000元，但辩称该款项为原告向其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原存在借款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杜卫红提供的用以证明其向原告出借1511660元的转账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写明为“还款”，该“还款”字样由转账方即被告所写，依据日常经验法则，该凭证无法证实被告向原告杨承烨出借款项的事实，被告杜卫红又未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收到的上述1600000元为原告偿还借款的证据，因此杜卫红不能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告应当偿还款项数额是多少？首先，被告杜卫红收到上述1600000元至原告向银行偿还1000000元期间内，原告及被告杜卫红均认可被告杜卫红曾向原告支付600000元，故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杜卫红与原告之间仍存在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还主张被告杜卫红另外还欠其本金300000元，并为此提供了金额共计301000元的五张存款回单，但该五份凭证均未能显示原告是实际打款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其次，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原告自认其向被告杜卫红支付的1600000元为银行贷款，且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该笔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7.38%，其在主张其与被告杜卫红约定了每月30000元的利息并向各被告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借贷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杜卫红在出具借条后，原告认可收到了被告杜卫红支付的239000元，故被告杜卫红还应给原告返还761000元。三、被告澳亚公司、李帅、杨立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澳亚公司、李帅、杨立山因借贷行为获取了利益，故对原告主张该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承烨返还款项761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承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承烨承担16572元，由被告杜卫红承担10692元，由被告杜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洁人民陪审员  李晓红人民陪审员  ?岳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