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陕西省西安市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傲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因与被上诉人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被上诉人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韩×与被上诉人车×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未经清算，被上诉人车×无权请求返还投资款。一审认定车×打给付×的50万元由其返还错误，该款项应为车×的合伙投入。170万元实际用于生产场地平整和生产设备修复，不应由其返还。车×辩称，韩×称双方为合伙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仅为生产经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韩×应当承担的义务，但韩×未按约定与高玉成股东签订分段经营合同，也没有签订过销售合同，构成违约，故韩×应返还其220万元。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由韩×返还其投资款220成元及从占有投资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为恢复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常生产和股权转让，1、由被告与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高玉成签订年度《分段经营合同》；2、原告协助被告与劳务队商谈解决停产期间的费用补偿以及恢复生产后的资金投入，并达成书面协议；3、保证销售合同的签订及产品销售，若产品无法销售，以每方市场价累计抵顶被告股本，并以社会借贷2分的利息补偿原告投资损失；4、被告股本资金（540万元）完全收回后，因原告人力财力的投入，被告所持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权无条件归原告所有；5、经营中，要股东高玉成配合的其他事务时，被告负责协调关系。本协议二（1）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原告付给被告启动资金100万元，用于生产场地平整，劳务队停工期间费用补偿及生产设施设备的修复，若资金不足，原告根据情况及时投入。2010年12月28日，原告依被告吩咐将100万元条入林涛账户内，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委托打进林涛账户，账户卡号：×××，此款非投资股本金”，2011年3月20日，被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东川建材责任公司（车×）投资本金柒拾万元整（70万元）”，2011年4月，原、被告及案外人付×签订了《承包石料厂赔偿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40%股份赔偿付×，金额120万元，于东川建材公司恢复生产前支付付×50万元。2011年4月5日，原告将50万元打进付×的账户，付×雇佣的员工王玉蛟出具收条一支，收条载明“今收到车×付韩×赔偿款伍拾万元正（500000）汇付×卡上6222021106008622619十日内生产”。原被告之间就合同的履行情况产生争执，引起本次诉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不当利益。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合同，原告将案涉款支付系根据合同的约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条件，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公司的盈利分红及是否按照约定将540万元股本金支付给被告，故其提出未变更股东登记系被告违约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将收取的170万元是否按照协议的约定用于生产场地的平整、劳务队停工期间费用的补偿及生产设施设备的修复，庭审中，被告称款项均已支付给工队，由于时间久记不清具体情况，支付过款项的条据均交给了原告。170万元系数额巨大的支出，被告未能提供证扰，亦未提供支付过款项的线索或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庆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款应予支持。2011年4月5日，原告将50万元打进付×的账户，该款系根据保同约定应当由被告赔偿给付×的，原告代被告付款，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的依据成立，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且系原告开庭是墚庭蝗出，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韩×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车神速平人民币2200000元。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高玉成出资80%、蔡丽珍出资20%，法定代表人为高玉成。2011年6月10日，车×与高玉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玉成将其持有的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车×60%，转价格为人民币690万元。韩×分别与高玉成蔡丽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玉成将其持有的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韩×20%，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万元。蔡丽珍将其持有的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韩×，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万元。同日，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录由高玉成（出资比例80%）、蔡丽珍（出资比例20%）变更为韩×（出资比例40%）、车×（出资比例60%），法定代表人由高玉成变更为车×。本院认为，车×主张收回的220万元投资款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2010年12月28日车×转入林涛账户，由韩×出具收条的非投资股本金100万元；2011年3月20日由韩×出具收条的投资本金70万元；2011年4月5日的赔偿款50万元。关于100万元，上诉人韩×与被上诉人车×就恢复柳林县东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常生产及股权转让，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车×的义务为三日内付给韩×启动资金100万元，用于生产场地平整，劳务队停工期间费用的补偿及生产设施设备的修复。次日，韩×收到100万元，收条上明确记载此款非投资股本金。据此，车×已按约履行义务，那么韩×是否将该款用于约定事项，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车×于协议签订后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并接管公司公章，公司恢复生产。当事人双方与高玉成及蔡丽珍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并变更工商登记，即韩×占股40%、车×占股60%，法定代表人由高玉成变更为车×。据此应认定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合同主要目的已然实现，被上诉人车×请求返还100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韩×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协议约定的事项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应予纠正。关于70万元，双方约定为投资款，但韩×无证据证明其将该款用于公司，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50万元，双方所签协议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前因生产等因素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韩×自行处理。韩×与付×签订的《承包石料厂赔偿合同书》亦约定，韩×于柳林县东川建材公司上白双石料厂恢复生产前支付付×50万元，可见50万元赔偿款的支付主体应为韩×，该款项由车×支付，车×请求韩×返还，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车×人民币12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车×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车×负担11091元，韩×负担13309元；上诉人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车×负担11091元，韩×负担13309元。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穆沛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