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枝江标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枝江市姚家港化工园姚港五路以西，318国道以南。法定代表人：江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代表人：王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枝江标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原深圳标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典公司）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北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标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安、郑伏艳，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油湖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不当。中石油湖北公司系国有企业，其转让的资产属国有资产，根据《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湖北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资产转让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内进行。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转让行为不仅违反了部门规章和地方性法规、规章，同时构成违背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合同应认定无效。二、合同即使认定有效，也依法应予解除。（一）中石油湖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1.移交资产的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至今仍有黄冈加油站和秭归的土地使用权未移交，三艘船舶无法使用且无法过户。已移交的部分资产中无法使用的资产价值为6350528元。已交接的资产中，也有很多不符合合同约定。另外，所有的证照也未办理移交手续。2.移交资产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交接及过户手续，但因无法得到上级授权和解除光租协议等原因，移交资产严重逾期。3.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履行协助上户义务。（二）本案中标典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资产转让合同的标的不仅仅是资产，还包括相关证照，以及水上加油站的从业人员。标典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进行水上加油站的经营，而不仅仅是购买船舶。2.根据中石油湖北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其评估价值为2881万元。评估的前提是水上加油站的资产相关权证变更手续能够顺利办理。如没有相关水上加油站的经营资质，标典公司无法经营。3.合同签订时，10个水上加油站均现实存在，未被拆除，相关证照大多在有效期内或可续期，其中部分站点也是暂时歇业。虽然存在部分瑕疵，但不影响整体的可经营性。（三）本案中，标典公司受让的资产不能经营系因不可抗力造成，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普通商业风险。中石油湖北公司违约后，法律规定和政府政策发生变化，港口总体规划进行了修编和调整，属于标典公司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标典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将此认定为签约时就存在的商业风险无任何依据。（四）即使认定不属于不可抗力，适用情势变更和公平原则，合同也应予解除。本案中水上加油站已被政府强制拆除，标典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遭受巨额损失，继续履行合同对标典公司明显不公。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合同应解除。三、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进行返还。中石油湖北公司应返还标典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赔偿标典公司因履行合同造成的全部损失，相关人员应退回。（一）中石油湖北公司先违约，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标典公司损失。（二）标典公司的损失是实际发生和必然要发生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三）水上加油站的相关从业人员应退回中石油湖北公司进行安置。中石油湖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资产转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在平等、公平原则下，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自愿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湖北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二）通过协议方式转让涉案资产并不违反《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三）标典公司主张案涉资产通过协议方式转让违背公序良俗，违背市场秩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标典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石油湖北公司已向标典公司交付了相关船舶、设备等资产及相关证照，并交付了船舶所有权登记注销证明书，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和协助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标典公司先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资产转让款。1.中石油湖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向标典公司交付资产，极少部分资产未完成登记并非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合同约定的是以“现状”交付。2.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资产交付期限，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2017年1月27日完成交接，也是以标典公司“牵头”为前提。3.中石油湖北公司作为闲置资产的的转让方，没有拖延移交资产的动机和必要。4.资产交付时间较长系标典公司自身拖延的原因导致，与中石油湖北公司无关。且标典公司在支付合同首付款后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早已违反合同约定，应自行承担责任。5.标典公司自认已完成19艘船舶的重新登记，又辩称中石油湖北公司没有履行协助登记义务，自相矛盾。并且标典公司没有支付水上加油站的转让款，早已构成违约。6.标典公司早已以其行为表明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二）标典公司以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标典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购买取得中石油湖北公司的闲置水上加油站。而接收资产后通过盘活，加油站整体升级改造后申请新的成品油经营资格，从而获取经营利润系其远期商业目标，不在合同约定内容内。2.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仅限于水上加油站、船舶等实物资产，并不包括水上加油站经营权。（三）一审判决认定国家关于长江岸线、生态环境保护、非法码头整治的政策调整并不属于不可抗力，而是商业投资行为中正常的可以预见的政策风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标典公司以国家对长江干线治理、环境保护而开展的经常性码头整治行动和环保监督检查等政策因素为由，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并不适用公平原则。三、中石油湖北公司不应当承担标典公司为维护、拆除受让资产等所谓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标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石油湖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改判支持中石油湖北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应当返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已经交付给标典公司，只是因为不可归因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标典公司未完成过户登记。中石油湖北公司也依约将黄冈“锦龙34”轮相关证书注销并请求向标典公司交付，但标典公司拒绝接收，导致未能实际交付。标典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标典公司不应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无论标典公司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照权属登记，其均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全部转让款3000万元，如标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即便部分资产未能完成过户，那也并非是由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武汉阳逻、黄石、郝穴、盐卡、洪湖、宜昌明珠、利航7个站点所涉的船舶资产均已完成交付及权属重新登记，按照合同约定，标典公司还应当支付1155万元（165万元×7）资产转让款。但标典公司拒付全部剩余1800万元转让款，其行为早已超出合理范围，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典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应当返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未能交付、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中石油湖北公司无法履行合同，标典公司有权请求返还转让款，因上述资产保值增值，支付的修复费、人工费等相关费用，应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违约金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标典公司即支付了首期转让款，但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将相关资产及证照进行交接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中石油湖北公司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标典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标典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应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标典公司损失。2.部分资产未完成权属登记，并不是标典公司的原因。标典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中石油湖北公司移交的时间、内容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标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二、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为161.5万元）；三、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赔偿至本案处理完毕之日的全部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损失为10818444.94元及审计评估费27000元，后期按每月209861.83元计算；四、判令标典公司将接受的资产归还中石油湖北公司（由中石油湖北公司补偿标典公司支付的全部办证、码头维护和船舶修复等所有费用）；五、判令标典公司接受的从业人员全部退给中石油湖北公司进行安置；六、判令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中石油湖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标典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并立即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800万元；二、判令标典公司以上述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利率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共900天违约金为810万元）；三、判令标典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油财务（2015）183号]文批复，同意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湖北境内的10座水上加油站进行整体处置，但不同意以资产置换方式处置。中石油湖北公司根据此批复，在资产处置前，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范围是涉案10座水上加油站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构筑物、机器设备）、无形资产（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评估基准日是2015年6月30日（一年有效）。2015年7月16日，该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按成本法认定上述涉案有形资产账面价值3243.99万元，评估价值2881万元，减值额362.99万元，减值率为11.19%。2015年底，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就前述10座水上加油站进行多次协商，并到现场进行查看，就购买水上加油站，包括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22艘船舶、附属设施等与其经营的相关证照与中石油湖北公司形成购买意向。2016年1月18日，中石油湖北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标典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就转让涉案长江水上10座加油站（宜昌3座，含明珠、利航、永慧；荆州3座，含郝穴、盐卡、洪湖；武汉2座，含蒋家墩、阳逻；黄石1座，黄冈1座）资产及宜昌秭归县茅坪港银杏沱码头专用土地使用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达成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水上加油站资产以及相关证照均以2015年6月30日现状为准（详见附件1、水上站资产清单；附件2、水上站证照清单），甲方转让给乙方标的物中包括宜昌市××县茅坪港银杏沱的土地使用权（使用类型出让，用途其他商服），该宗地面积4590.01平方米（6.885亩），证号秭归国用2004字第1106500号，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期限至2043年1月7日；甲、乙双方同意转让涉案全部资产总价为3000万元。该合同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条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40%，计1200万元，此后甲方将涉案协议约定标的物相关资产所有权注销后的相关文件、经营性相关证照、水上加油站实物资产以及人员逐站移交乙方，由乙方接收管理，甲方标的物移交后发生毁损、灭失及安全环保等一切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因乙方管理或者经营标的物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在双方完成前述交接后，于2017年1月31日前牵头完成本合同所述标的物相关资产及证照过户转移手续，甲方配合出具乙方在过户过程中所需相关文件。甲方每完成一座水上加油站资产证照权属注销，同时双方配合，乙方重新登记完成之后在30日内向甲方支付16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无论乙方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照权属登记，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合同项下转让总价100%，计300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相互配合办理资产所有权注销及登记上户手续。甲方在办理注销手续同时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关登记资料，确保资产注销及上户手续的连续性。乙方负责向规划、海事、堤防、消防、环保、建设等职能部门申请办理变更手续。甲方应交付给乙方的资产以涉案合同约定为准。完成交接后，乙方无权就资产评估和交接时的现状（如证照缺失、失效等）提出异议。该合同对甲方水上加油站人员劳动关系转移条款约定，甲方水上加油站从业人员（人员花名册见附件），按照自愿原则，可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将劳动关系由甲方转移到乙方。对愿意将劳动关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的从业人员，乙方必须接收，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乙方与劳动关系转移人员新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应不短于转移人员与甲方未履行完的剩余合同期限。甲方自人员交接之日起，与劳动关系转移人员终止劳动合同，不再对劳动关系已转移人员的劳资及社会保险事项负责，随着劳动关系的转移，其劳资、社会保险关系及住房公积金均转移至乙方。人员交接之日，甲方、乙方、劳动关系转移人员三方应就合同约定内容，签订人员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甲方不再对该类人员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如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达6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如逾期不配合向乙方办理资产及证照交接，每逾期1日应按乙方已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达6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接收转移人员，或者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要求与转移人员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而产生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人员转移签订的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履行涉及的资产交易税费，由甲、乙依法各自承担缴纳。作为上述合同附件为水上站资产清单和各水上加油站证照明细中列明各证照的数量、有效期、并对各证照的审核、办理等待办问题予以详细备注说明。标典公司、中石油湖北公司和从业人员实际签订三方协议移交人员21名。2016年2月24日，标典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首期转让款1200万元。标典公司为便于涉案各加油站点开展资产交接和过户，分别在当地成立了5个子公司，即宜昌、荆州、武汉、黄冈和黄石标典油气销售有限公司，并拟将收购的资产分别划拨到5个子公司名下，资产交接工作也是分别在5个子公司之间进行。根据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船舶资产交接确认书记载，船舶资产交接经过情况如下：1、2016年6月25日，双方办理荆州盐卡站（“中油鄂运19号”加油船和“中油鄂吨9号”驳船2条船）的交接，附其他办公和生活资产清单，双方无异议。2、2016年7月6日，双方办理荆州洪湖站（“中油鄂囤18”驳船、“中油鄂油16号”加油船）和郝穴站（“中油鄂运18”加油船、“中油鄂趸8号”加油船）的交接，制作交接清单。3、2016年8月2日，双方办理黄石站资产交接，未办理交接资产为零管POS、交换机和税控开票机各少1台，台式电脑少3台、打印机少2台。4、2016年12月27日，双方办理武汉蒋家墩站资产交接，交接清单注明其中“中油武汉3号”轮无船检证书和营运证，挂式空调少9台、留样瓶少2个，员工衣柜少1个，货架少1个，办公桌少1台、立式空调少2台、取样筒少1台、端头货架少2台、靠墙高货架少5个，宿舍桌少1台、另外影碟机、电视机、标识牌、财务保险柜、保险柜、多功能一体机和便利店货架均缺失。5、2017年3月9日（签章时间2017年6月22日），双方办理宜昌7条船舶中利航站、永慧站4条船（“利航油供1号”轮、“中南油驳251”轮、“秭归油囤4-008”轮、“秭归永慧2趸”轮）资产和3名员工移交，交接完毕双方无异议。6、2017年6月8日（签章时间2017年6月22日），双方办理宜昌应交接7条船中明珠站3条船（“宜昌明珠1”轮、“中南油驳235”轮、“中南油驳236”轮）的资产及4名员工的交接并附其他资产清单，交接完毕双方无异议。差异部分包括传真机、验钞机、影碟机、洗衣机、空调、税孔打印机、热水器、消毒柜、电磁炉、计算器、电视机、电话机、冰箱、文件柜、扫描仪各少1台，保险柜和打印机各少2台。黄石、武汉蒋家墩和宜昌明珠站未交接办工和生活用具价格为21369元。标典公司单方称，1、无法使用的资产9艘：“锦龙52”油船、“锦龙61”驳船、“中油汉趸3号”轮、“秭归港囤4-008”加油船、“中南油驳251”驳船、“利航油供1号”油船、“中南油驳235号”轮、“中南油驳236号”轮、“明珠一号”油船。2、无法使用且无法过户的资产3艘：“中油武汉3号”轮、“秭归永慧2趸”轮、“锦龙34”油船；3、未交接资产：国用（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386.79万元）、黄冈水上加油站(原值603.42万元，净值237.3053万元)。2016年3月28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要求，一是明确武汉阳逻站码头及岸线的使用权问题，协助办理该站成品油许可证，协助与相关方签订水电搭接、使用协议；二是明确只要员工愿意留在水上加油站工作，标典公司一律欢迎接受，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做好疏导和解释工作；三是明确目前6座站的码头租赁、岸线使用费问题，包括相关协议、标准和交付时间等信息；四是建议以宜昌明珠站为首座交接站，摸索出经验后再加快进度、逐站交接。2016年5月13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称，根据合同约定，即将开始办理船舶过户及人员交接等工作。为加快资产交接进度，要求先抽调宜昌明珠站的姜峰、武汉蒋家墩站的彭朝斌、荆州盐卡站的谢先辉到标典公司相关站点工作。5月30日，中石油宜昌销售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宜昌市政府对秭归利航、永慧水上站港口码头清理的告知函”称，5月26日利航、永慧水上站接到秭归港航局通知，两站无港口经营许可证和岸线批复，要求两站下辖的4条船舶（“利航油供1号”、“中南油驳251”、“秭归港囤4-008”、“秭归永慧2趸”）要尽快自行处理，原则上不允许停泊原地，6月20日后港航局将展开执法清查工作，对未执行文件要求的船舶采取强制措施，告知标典公司应予以解决。2016年6月1日，中石油宜昌销售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水上站资产型证照注销的函》称，永航、永慧、明珠三座水上站七条船的资产型证照注销工作已准备完毕，要求标典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前配合提供相关资料。2016年10月2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确认盐卡、洪湖两个站点已经办理产权注销和变更登记，原加油站人员已由标典公司接收。希望中石油湖北公司解决的问题是，由于黄石与黄冈站的船舶（“锦龙61”驳船、“锦龙52”油船、“锦龙62”趸船、“锦龙21”趸船和“锦龙34”油船）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需要该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合同，否则无法办理注销、过户手续；黄冈站“锦龙34”油船和黄石站“锦龙52”油船还未解除与黄冈龙达船务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因此不能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还未授权委托黄石分公司对黄石站“锦龙61”驳船进行注销登记和过户，因此不能办理该船所有权注销登记。宜昌站点船舶请尽快办理产权注销登记，以便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1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要求双方就船舶过户存在的问题予以协调。存在的问题包括除前述黄石与黄冈站的3艘船舶（“锦龙61”驳船、“锦龙52”油船和“锦龙34”油船）、宜昌站3艘船舶（“明珠1号”、“中南油驳235”、“中南油驳236”），武汉站“中油武汉3号”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办理注销过户手续。武汉站“中油汉趸3号”所有人为中石油湖北公司，“中油武汉1号”、“中油汉趸1号”所有人中石油武汉分公司，也需要授权注销，希望协调解决。2016年11月24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回函称，1、黄冈“锦龙34”油船已经取得集团公司授权，“锦龙62”轮和“锦龙21”轮已经与贵司共同完成了产权注销，黄石“锦龙52”油船已经取得授权，“锦龙61”轮的授权正在积极办理之中；2、黄冈站“锦龙34”油船和黄石“锦龙52”油船、“锦龙61”油船租赁合同问题，正积极解决之中；3、宜昌站3艘船舶（“明珠1号”、“中油南驳235”、“中南油驳236”）授权委托，利航、永慧、明珠3座水上站7艘船舶相关注销资料于2016年3月份准备完毕，其间与贵司进行对接，因贵司要利用已有证照，不同意我方单独注销，必须与贵司同步进行。宜昌分公司与贵司到宜昌海事局现场咨询，海事局告知要将资产出售转让，证照不能过户至贵司，标典公司必须在宜昌当地注册一家公司。因此，一直在等待贵司来对接办理，2016年5月我方致贵司的沟通函，贵司也已收悉，原办理的授权过期，相关手续至今未能办理的责任并不在我方；4、武汉站“中油武汉3号”授权正在办理中，“中油汉趸3号”、“中油武汉3号”授权已办理。2016年12月23日，标典公司函告中石油武汉分公司，蒋家墩站属于政府取缔对象，该站点船舶维修后并入其他加油站点，员工可安排到阳逻站工作，“中油武汉3号”的船舶检验证书因被船检部门没收，正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暂时不能办理该轮所有权注销、过户相关事宜。2017年1月9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称，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积极配合解决，合同约定无论是否完成全部资产证权属登记，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全部款项，要求为避开春节假期在2017年1月26日前完成付款。2017年1月23日，中石油宜昌分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出《关于宜昌三座水上站交接的告知函》，告知标典公司的利航、永慧、明珠3座水上站的7条船舶资产于2017年1月2日现场清点完毕，资产性证照注销完毕，要求标典公司按约在一周内办理资产及人员移交手续。2017年2月8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要求3日内完成付款，否则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7年2月10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提示安排付款的复函》称，截至2017年2月9日，仍有13条船未完成产权过户，还有许多证照资料尚未完成交接，延误正常工作进度，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形成违约，导致无法按约定期限支付余款。同时指出加油站办证的复杂性、时间跨度的长期性和手续变更的特殊性决定中石油湖北公司需要加大配合力度，提供资料共同完成，包括合同补充公证、移交尚缺船舶证书，部分站点还不能确定能否办证，员工就地安置、部分实物未见或者不完整，双方还得协商估价从余款中扣减。该函还指出，涉案合同在当时历史条件下无法预见很多特殊情况，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希望中石油湖北公司在后期工作中进一步密切配合，加强沟通，必要时通过专题会议商定，力争在2017年内全面、更好地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各自履行完毕，基于上述客观原因，希望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后期未付款项结合配合办证进度付清。标典公司认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建议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可确定时间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2017年3月22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关于再次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函》称，截止目前，荆州盐卡、洪湖、郝穴3个水上加油站共6条船（“中油鄂趸9”、“中油鄂运19”、“中油鄂油16”、“中油鄂囤18”、“中油鄂趸8号”、“中油鄂运18”）以及黄石水上加油站共2条船（“锦龙52号”、“锦龙61号”）均已完成资产证照权属注销和标典公司名下的重新登记，要求标典公司按资产转让合同第3.2条第1款之规定，以每座站165万元标准支付上述4座水上站的转让款。鉴于双方已于2017年2月22日就贵司逾期付款行为的解决方案形成会议纪要，敦促标典公司尽快按约定付款。2017年5月12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称，阳逻水上站2条船已实现产权过户，已经完成了人员和船舶整体交接。由于“中油武汉3号”轮没有船舶检验证书，导致蒋家墩水上加油站的整体资产无法交接，尚属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管理。蒋家墩水上加油站现属非法码头，需要强拆，人员不具备就地安置交接条件，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安排人员到蒋家墩水上站值守。2017年6月6日，中石油宜昌分公司告知标典公司，贵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了宜昌3座水上站资产转让合同，现利航、永慧2座水上站资产及人员已完成交接，明珠站资产双方已完成清点并签字确认，明珠站3条船舶仅剩人员和安全责任未交接。现明珠站3条船舶资产户头已办理至标典公司名下，该站从法律权属关系上已属标典公司。结合明珠站水上站实际情况，拟定本周内完成明珠站人员安全责任界面交接，请予以支持配合。否则将对明珠站水上人员自行安排，撤至陆上站工作，明珠站船舶安全值守由标典公司负责。2017年6月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人员接收和船舶过户存在问题的函》，确认已经接收黄石分公司、武汉分公司、荆州盐卡站、洪湖站，宜昌分公司永慧站、利航站员工，目前已实现船舶过户19条，余下3条无法交接，告知中石油湖北公司无法解决的问题是，1、“中石油武汉3号”轮船船检证书在2012年已被船检部门没收，标典公司正积极与相关部门多次沟通，但无法实现过户和交接；2、秭归“永慧2趸”轮查无龙骨初铺时间，按新规无法录入船舶系统，无法实现过户交接；3、“锦龙34”轮由于解除光租挂靠单位，租船人要价18万元，且已到报废年限，过户没有意义且损失会更大；4、其它站点的人员因为加油站码头岸线整治，新的方案还没有确定，还在与政府进一步协商，所以员工目前无法实现就地安置，待安置方案明确后逐步接收。以上4个存在的问题目前无法按原合同马上执行到位，实现按现状交接。以上3条船舶建议中石油湖北公司直接注销全部报废，参照合同评估价值酌情扣减标典公司收购款项，人员接受给予足够的时间。2017年6月7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冲抵资产转让款的函》，要求对所欠涉案资产转让合同余款从中石油湖北宜昌销售分公司应支付给宜昌东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标典公司的关联公司）的房屋租赁费中扣除。同年6月12日，标典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函，再次提出以前述租金冲抵所欠1800万资产转让余款。2017年6月13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回函认为，一、关于无法完成登记的3艘船舶原因问题。1、标典公司对“中油武汉3号”轮无船检证书原件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轮无证书原件明知，并不违反“现状交接”原则，不得以该轮无船检证书原件而无法登记上户为由，要求减少转让款，但中石油湖北公司仍愿意积极协调解决；2、秭归“永慧2趸”轮加油船注销前均依法正常登记注册，无任何权利瑕疵，被登记部门以无龙骨初铺时间为由拒绝登记上户的责任不在中石油湖北公司；3、关于“锦龙34”轮，中石油湖北公司正积极与原挂靠公司协商费用问题，待确定协商意见后，再另行协商处理。二、关于人员安置问题。1、对于已签订三方协议的人员，建议由贵司按协议约定妥善安置；2、对尚未签订三方协议的员工，愿意接受标典公司安置的，签订三方协议，不愿意的，由所在分公司负责分流到陆上加油站。三、关于逾期付款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无论是否完成全部证照权属登记，标典公司均应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全部合同款3000万元，每逾期一日，标典公司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尚未解决的问题，不影响逾期付款和扣减款项的理由。2017年11月20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再次催告标典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2017年11月21日，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发出《关于〈资产转让合同〉部分条款无法履行协商处理的函》称，本公司两年来为了资产移交和完善相关手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至目前为止唯一只有荆州盐卡一个站点具备办证条件，且码头也是租赁荆州河道局的，具有不可控性；其余站点因贵方手续不全或不符合港口规划会在长江干线非标码头治理中被取缔。涉及到资产22艘船舶中，只有10艘还有使用价值，此10艘共花费300多万元才能拿到合法的船舶检验证书，其余船舶不是已到使用年限报废，就是船型老旧淘汰无法办证而无法使用，这些资产评估价格均以贵司账面剩余价值为依据，远远高于实际市场价值。在收购过程中，出现部分资产无法过户、大多数已接收人员在后续无法按《资产转让合同》履行就业情况。具体情况是：“中油武汉3号”轮、“永慧2趸”轮分别因缺失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无安放龙骨日期，证书已经过期，船舶所有权无法变更。而且位于宜昌市××县茅坪港银杏沱的（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属于无产权资产，依照国家规定不能转让和买卖，无法过户。另有10条船舶（“锦龙52”油船、“锦龙61”驳船、“锦龙34”油船、“中油汉趸3号”、秭归“港囤4-008”加油船、“中南油驳251”驳船、“利航油供1号”、“中南油驳235号”、“中南油驳236号”、“明珠一号”油船）因证书过期，无法使用。标典公司认为，无法过户资产原值986.52万元，净值476.7495万元；无法使用资产（包括无法过户资产）原值3895万元，净值1147.8368万元。标典公司认为涉案存在人力不可抗力因素，按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以现状交接，但在办理资产过户时，一是船舶证书不全，且已失效，所以部分船舶无法过户；二是部分船舶达不到《内河船舶法定检验技术规则》，无法使用；三是已接收可再利用的船舶无自有码头作为支撑，在码头清理中要移除，不能实际投产再利用，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共同研究解决办法。因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要求，2018年3月20日，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发函称，一、涉案合同约定的是“现状转让”，不同意标典公司提出的解除资产转让合同要求，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二、再次敦促标典规定尽快纠正违约，支付剩余转让合同款。另查明：2009年12月7日，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发布提前淘汰国内航行单壳油轮实施方案的公告》[(2009)第52号]，决定提前淘汰国内航行单壳油轮。中石油湖北公司认为，涉案船舶大部分为单壳油船，标典公司自愿购买，不具备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条件。2014年-2016年，宜昌、荆州、黄石、黄冈等地为全力推进长江干线及支流岸线生态建设，取缔或者停止审批一些码头，这也是涉案合同不能顺利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2010年6月7日，交通运输部发《关于维护新港中石油武汉油库配套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交规划发（2010）257号]文件，同意中石油湖北公司关于中石油武汉油库配套码头工程的建设，批复为3个3000吨级油品泊位，中石油湖北公司为项目法人，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岸线用途，不得自行转让使用权。2016年11月24日，武汉市沿江港口岸线资源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总指挥部办公室印发《的通知》[武岸治办(2016)6号]文，要求对符合规划和评估条件的相关码头，补办手续，核发许可，不符合规划或逾期未完成相关手续的，原则上予以拆除，涉案蒋家墩码头属于该文件清单列明的2017年内限期拆除范围。2018年5月30日，标典公司所属荆州公司向荆州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洪湖水上加油站和郝穴水上加油站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和《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以下简称《两证》）。6月12日，该局回复，洪湖站属于自然保护区范围，按要求限期拆除，郝穴站因码头岸线不属于危货港区，按要求限期拆除，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5月31日，标典公司所属黄石公司向黄石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黄石十四水上加油站的《两证》。6月6日，该局回复，该站区域属于长江黄石段四大家鱼保护区的核心区，根据新的黄石港规划，水上加油站功能将被取消，无法取得环评手续，对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1日，标典公司所属黄冈公司向黄冈市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黄冈水上加油站的《两证》。6月12日，该局回复，因经营资质不符合要求，不符合港口规划，列为取缔注销对象，对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4日，标典公司所属武汉公司向新洲区港航管理处请示办理武汉阳逻加油站的《两证》。当日，该处回复，该站在码头整治工作中列入补办手续类，因武汉港总体规划调整，该码头所使用120米长江岸线未规划为港口岸线，无法补办手续，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6月6日，标典公司所属宜昌公司向秭归县港航管理局请示办理宜昌永慧加油站和利航加油站的《两证》。次日，该局回复，此两站因经营资质不符合要求，在全县长江干线及支流码头整治工作中被列为取缔对象。同时，新一轮宜昌港总体规划调整，该码头所使用的长江岸线未规划港口岸线，无法补办手续，故办证申请不予受理。6月12日，标典公司所属宜昌公司向宜昌市交通局申请办理宜昌明珠水上加油站的《两证》，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批复，标典公司称该局口头告知该站点应该拆除。此后，标典公司因没有得到前述管理单位相关批文，先后对所属黄石、黄冈、武汉、宜昌等地站点加油站的相关船舶进行迁移，还委托船厂对部分船舶进行了维修，标典公司称产生船舶迁移和维修费2230418.3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标典公司委托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对所属5家子公司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核认为，截止2019年8月31日，5家子公司账面累计发生支出10818444.94元（含人员、差旅、业务招待、折旧、水电、车辆、物料、办工、保险、租赁、税费和合同金额等）。标典公司因已委托审计，还当庭向本院提出撤回鉴定审计的申请。截止起诉前，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之间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的无法实际履行及根据转让前评估价值情况是：1、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使用权因土地无构筑物无法办理土地权属转让手续，评估净值为3867900元；2、“中油武汉3”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605895元；3、“秭归永慧2趸”加油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293700元；4、黄冈“锦龙34”加油船因相关证书缺失，无法过户到标典公司名下，评估净值为360345元；以上四项资产评估价值共计5127840元。涉案原10个加油站涉及的岸线均为租用，中石油湖北公司已经其他19艘相关船舶交给标典公司并办理过户。10个站点中，除荆州盐卡站外，其他9个站点均主要因规划调整被当地政府部门要求拆除，部分船舶因没有码头依托、图纸、证书不全和到报废期限等原因而无法按原定目的投入加油站营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资产转让合同纠纷。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标典公司诉称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或者应该解除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标典公司所称中石油湖北公司违反《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修订）》第7条关于禁止在产权交易机构外进行场外交易的规定，但此暂行办法既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也非国务院行政法规，不能作为确认涉案合同全部无效的依据，该办法只是行业管理性规范，而非合同的效力性规范。因此，标典公司诉称涉案合同全部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签订的直接目的不等同于签约后的全部商业目的。根据中石油湖北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和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关资产交易和交接过程可以判断，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转让的就是闲置资产，并不包括涉案10座加油站经营权的转让。水上加油站属于特种危险行业，应该按程序经行政许可才能经营。根据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中石油湖北公司不可能直接将涉案10座转让水上加油站的经营权直接转让，而是依法办理注销后，由标典公司依法向相关部门自行重新申请办理相关经营权方可经营。中石油湖北公司即使同意转让经营权，标典公司也需要对相关站点重新申请办理经营权，对此双方都是明知的。标典公司将没有办理全部站点经营权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中石油湖北公司既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基本事实，标典公司没有办理涉案9个加油站点经营许可的主要原因并非经营权转让和相关船舶过户登记问题，而是因国家重大政策调整和长江岸线的重新规划，不允许其他单位继续申请经营原加油站导致，这属于签约时就存在的商业风险，标典公司以此作为不可抗力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标典公司辩诉称涉案合同无效，应该全部解除或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合同履行的事实判断，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之间在诉前都通过往来多次发函形式，愿意积极促使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履行，双方经过长期配合和努力，涉案合同约定的资产交接、过户和办证等义务诉前已经绝大部履行完毕，退还全部资产不仅不合法，也很不现实，反而会进一步扩大相关方损失而不利于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这与我国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相矛盾。涉案合同约定按所附清单和表格现状转让交接，标典公司对此明知却以部分资产存在的瑕疵作为合同解除的请求权基础之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标典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产生诉称的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评估审计费等损失是履行合同过程中正常成本，没有最终实现诉称的全部商业目的并非资产瑕疵问题，不能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故标典公司诉请返还全部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诉请承担全部利息，赔偿履行合同期间的损失（包括评估费、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等），并要求退还全部资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合同中涉及的四项资产长时间一直未能过户或者正常交接，这属于合同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义务或者法定附随义务。这些资产包括：1、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评估净值为3867900元）；2、“中油武汉3”轮，（评估净值为605895元）；3、秭归“永慧2趸”轮（评估净值为293700元）；4、黄冈“锦龙34”轮（评估净值为360345元）；这四项资产因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未能正常过户或者交接到标典公司名下投入使用或者处理，标典公司依法有权主张返还，并从未付资产转让费中扣除相应费用。这四项资产评估价值5127840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确认未交接办工和生活用具价格21369元。涉案全部资产评估金额为2881万元，约定转让价3000万元，按比例折算，四项资产及未交接办公和生活资产的转让金额约为5361898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同等违约责任，标典公司没有办理相关站点的经营权主要是地方政府因落实国家长江大保护相关政策和文件的需要，对码头重新规划而调整所致，即使部分履行有些迟延，但双方通过往来函件相互理解认可，这既非完全属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责任，也非完全属于标典公司的责任。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在签订合同和往来函件中也都是明知和认可的，即使国家政策调整属于商业风险，此商业风险发生时涉案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而是相互配合履行过程中，中石油湖北公司应该酌情分担部分损失，因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互不承担利息和违约金之类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约定的应该遵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约定了标典公司的付款期限，未具体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主动配合完成交接和过户的具体期限，但是标典公司依法可以随时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履行相关约定或者法定义务。在标典公司积极要求下，中石油湖北公司存在部分义务未能及时履行的行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合理维护，标典公司谨慎付款并无不当。中石油湖北公司要求标典公司无条件支付全款并承担全部违约利息责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因此，标典公司应该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扣除前述四项资产费用5361898元后的本金12638102元，并有权要求向中石油湖北公司退还前述1块土地和3艘船舶。一审法院对中石油湖北公司要求付款的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标典公司要求退还资产的部分本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所涉从业人员是独立民事主体，不同于其他普通财产转让。标典公司自愿接受中石油湖北公司水上站的相关从业人员，由包括从业人员在的三方自愿签订相关劳动合同而形成，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既非无效，也不能解除或者撤销。因此，标典公司无权诉请退还相关从业人员，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亦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依法对中石油湖北公司将东华公司列为被告的请求已经裁定驳回而生效，中石油湖北公司庭审中也没有请求东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东华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不再审理和裁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本金126381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退还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四项资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标典公司向中石油湖北公司退还水上从业人员的本诉请求；四、驳回标典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1601元，由标典公司承担114585元，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370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150元，由标典公司承担68452元，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1769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与反诉案件受理费冲抵后，标典公司应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31436元，连同判决主文第一项一并支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标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资产转让合同的前提和基础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进行水陆油气业务合作，中石油湖北公司应支持标典公司发展，标典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发展水上油气业务。证据2.未过户费用统计表3份，拟证明2016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过户船舶所产生的费用。证据3.《船舶迁移劳务施工协议》，拟证明与中石油武汉3号船相关合同费用3万元。证据4.《合同书》，拟证明与永慧2趸船相关合同费用9685元。证据5.《船舶靠泊协议》，拟证明发生停靠费用总金额12720元。证据6.《船舶迁移协议》，拟证明发生合同总金额58000元。证据7.《宜昌标典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互联网接入服务合同》，拟证明合同总金额15000元。证据8.锦龙34船船舶移位工程合同，拟证明发生移位费18000元。证据9.《黄冈水上加油站码头租赁合同》，拟证明发生租赁费9万元。证据10.工资表，拟证明发生人员费用130085.09元。上述证据证明三艘船舶的费用合计为1023171.27元。中石油湖北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并非是为了支持标典公司所谓的水陆油气发展，而是为了单纯将水上加油站的资产按照现状转让给标典公司，也没有承诺支持标典公司发展水上加油站业务及后续的正常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系标典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支付凭证、发票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相关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相关的支付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实际付款的证据，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锦龙34轮因标典公司原因未交付，费用系由中石油湖北公司工作人员垫付。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工资发放凭证，所列人员是否系标典公司员工无法证明，载明的主体并非只有标典公司，还有其关联公司，计算方法不合理，且与证据2中所列人员工资相矛盾。另外，标典公司提供的上述所有证据均是履行合同中发生的正常成本，不能认定为损失，并且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之间系资产转让合同关系，故上述证据1不能证明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进行水陆油气业务合作，中石油湖北公司应支持标典公司发展，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至证据10所涉费用没有实际支付的凭证，大部分费用不能证明系与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有关，并且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即使上述费用是因资产转让而产生，也是履行合同中发生的正常成本，不能认定为损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2.标典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包括返还1200万元转让款和从业人员的退回问题）；3.中石油湖北公司应否向标典公司赔偿损失（10818444.94元及审计评估费27000元）；4.标典公司将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四项资产返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并请求补偿相关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标典公司应否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关于《资产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标典公司称中石油湖北公司违反《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湖北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但上述规定均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行政法规，不能作为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依据。上述规定只是行业管理性规范，而非合同的效力性规范。因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标典公司关于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标典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资产转让合同》的问题第一，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签订的直接目的不等同于签约后的全部商业目的。根据中石油湖北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和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关资产交易和交接过程可以判断，中石油湖北公司向标典公司转让的就是闲置资产，并不包括涉案10座加油站经营权的转让。水上加油站属于特种危险行业，应该按程序经行政许可才能经营。根据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中石油湖北公司不可能直接将涉案10座水上加油站的经营权直接转让，而是依法办理注销后，由标典公司依法向相关部门自行重新申请办理相关经营权方可经营。中石油湖北公司即使同意转让经营权，标典公司也需要对相关站点重新申请办理经营权，对此双方都是明知的。标典公司主张中石油湖北公司未履行上户义务，移交的资产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本案合同履行的事实判断，双方均存在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但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之间在诉前都通过往来多次发函形式，愿意积极促使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履行，双方经过长期配合和努力，涉案合同约定的资产交接、过户和办证等义务诉前已经绝大部分履行完毕，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故标典公司关于中石油湖北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标典公司将没有办理全部站点经营权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中石油湖北公司既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基本事实，标典公司没有办理涉案9个加油站点经营许可的主要原因并非经营权转让和相关船舶过户登记问题，而是因国家重大政策调整和长江岸线的重新规划，不允许其他单位继续申请经营原加油站导致，这属于签约时就存在的商业风险。标典公司不能实现其商业目的并非基于中石油湖北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标典公司以此作为不可抗力要求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标典公司对其受让的水上加油站能否获得行政许可以及受让的船舶能否继续经营，受相关行政法规和相关政策的影响，在合同签订时本就具有不确定性，并且应在标典公司的可预见范围内。因此，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并且即使构成不可抗力，其直接的法律效果亦并非解除合同。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如上所述，标典公司受让资产后不能经营在合同签订时并非不可预见，因此，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标典公司关于适用情势变更和公平原则，合同也应予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标典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的资产转让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因本案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标典公司要求返还全部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及利息，以及将其接收的从业人员全部退给中石油湖北公司进行安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石油湖北公司应否向标典公司赔偿损失（10818444.94元及审计评估费27000元）的问题标典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产生诉称的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评估审计费等损失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并且是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正常成本，没有最终实现诉称的全部商业目的并非资产瑕疵问题，不能由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故标典公司诉请中石油湖北公司承担全部利息，赔偿履行合同期间的损失（包括评估费、办证费、码头维护费、船舶修理费等），并要求退还全部资产，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标典公司将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中油武汉3”轮、秭归“永慧2趸”轮和黄冈“锦龙34”轮四项资产返还给中石油湖北公司并请求补偿相关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合同中涉及的四项资产长时间一直未能过户或者正常交接，这属于合同约定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义务或者法定附随义务。这些资产包括：1.秭归县茅坪镇杏沱村的秭归国有（2004）字第1106500号土地（评估净值为3867900元）；2.“中油武汉3”轮，（评估净值为605895元）；3.秭归“永慧2趸”轮（评估净值为293700元）；4.黄冈“锦龙34”轮（评估净值为360345元）；这四项资产因中石油湖北公司的原因未能正常过户或者交接到标典公司名下投入使用或者处理，标典公司依法有权主张返还，并从未付资产转让费中扣除相应费用。这四项资产评估价值5127840元，中石油湖北公司确认未交接办工和生活用具价格21369元。涉案全部资产评估金额为2881万元，约定转让价3000万元，按比例折算，四项资产及未交接办公和生活资产的转让金额约为5361898元。但如上所述，标典公司请求补偿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标典公司应否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石油湖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同等违约责任，标典公司没有办理相关站点的经营权主要是地方政府因落实国家长江大保护相关政策和文件的需要，对码头重新规划而调整所致，即使部分履行有些迟延，但双方通过往来函件相互理解认可，这既非完全属于中石油湖北公司的责任，也非完全属于标典公司的责任。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在签订合同和往来函件中也都是明知和认可的，即使国家政策调整属于商业风险，此商业风险发生时涉案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而是在相互配合履行过程中，中石油湖北公司应该酌情分担部分损失。并且，在标典公司积极要求下，中石油湖北公司存在部分义务未能及时履行的行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合理维护，标典公司谨慎付款并无不当。因此，标典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公司互不承担利息和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中石油湖北公司要求标典公司无条件支付全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标典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51元，由枝江标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1601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负担8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