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钢铁集团淄博张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中心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王兴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曙光，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莹，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三路293号。 负责人：邓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旻玖，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该××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淄博张钢制铁铸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中心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卿玉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淄博张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淄博张钢制铁铸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06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将上诉人追加为(2014)周执字第42号、(2019)鲁0306执恢1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张钢公司与铸管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财产不独立的情况。故上诉人不应该被追加为上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已经达到了《公司法》所规定的财产独立性的证明标准。《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对该规定的证明标准作出明确规定，但是其第六十二条还同时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财产独立性的规定为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而第六十二条为仅有的具体操作性规范，基于法律条文之间体系解释的基本规则，应当认为一人公司根据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且该财务会计报告能够显示出公司财产独立性的，即已经达到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明标准。《公司法》如此要求一人公司，是要将公司的外部审计作为一人公司财产制度的法定组成部分，规范一人公司的财务制度。而一人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核心，恰恰在于公司财务的独立性。如果法院否定经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的证明力，事实上否定了《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当中，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原审第三人2012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已经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也已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有各自独立的审计报告。上诉人认为，从《公司法》规定的体系解释以及立法本意来看，该审计报告等证据，都足以达到法律规定的一人公司财产独立性的证明标准。(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针对原审第三人审计报告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径直否定了原审第三人审计报告的证明力，不符合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根据上述规定，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认定应当秉持“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反驳的一方需要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案当中，对于公司财产独立性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可原审第三人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三)认定一人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能够达到证明其财产独立的标准，符合司法实践的通行观点。1、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在内的各级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均认可一人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10期“应高峰诉嘉美德(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陈惠美其他合同纠纷案”中，法院认为：“上诉人嘉美德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嘉美德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外汇管理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嘉美德公司财产与陈惠美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基于裁判规则统一性的要求，上述公报案例的裁判规则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2016)京02民终4791号民事判决书中指出：“……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分别提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出具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虽基于两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但系具备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其内容亦能证明华江建设公司财产与中建一局公司财产相互独立”。2.相关司法实践同样认为，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更应认可审计报告对于一人公司财产独立性的证明效力。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申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审计报告》内容体现利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于每一会计年度终了对其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审计，并无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在天马行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利成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刘德成的个人财产相混同的情况下，以《审计报告》存在诸多瑕疵为由，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缺乏事实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7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锦江公司及时尚之旅公司提供了由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时尚之旅公司2013年、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本身能够证明时尚之旅公司及锦江公司资产相独立，在此情形下，正基宏业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锦江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正基宏业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本院对正基宏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2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丁国栋提交审计报告、转让协议等一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之间不存在混同，对此本院认为，丁国栋所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达到其初步证明目的。通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经本院多次释明后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财智公司为证实其财产与泰丰公司相互独立，除一审中已提交的泰丰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外，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财智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两公司的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该部分证据可以反映泰丰公司与财智公司均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已符合相关会计准则，且未见有两公司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泰丰公司与财智公司财产相互分离的事实”。上述案例涵盖《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及各高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案例，证明认定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提交审计报告能够达到证明财产独立的标准，属于当前司法实践的通行观点。二、执行法院追加上诉人为(2014)周执字第42号、(2019)鲁0306执恢1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程序存在违法之处，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执行法院未经公开听证，即追加上诉人张钢公司为(2014)周执字第42号、(2019)鲁0306执恢1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程序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信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上诉人张钢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铸管公司存在着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等法律规定的混同情形，依据我方提交的铸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铸管公司为上诉人张钢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铸管公司与张钢公司应当进行每年度财务审计，但是其双方财务审计报告严重违反财务审计准则。其次，我方提供的铸管公司及总厂资金收支暂行规定，充分说明铸管公司与张钢公司使用同一会计管理制度，两公司的资金支付均需要由业务部门和分管部门、财务部门审核之后报经营厂长审批，再报厂长审批，张钢铸管公司的财务不独立，均由张钢公司审核。同时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海关缴税凭证、退休职工春节补贴、退休人员医药费报销款、退休人员大城补贴、房贴，以及铸管公司管理费用入账单凭证，均显示铸管公司为其股东张钢公司支付了职工春节补贴、医药费、各项房贴，并且将上述支付费用列入到了自己的管理费用当中，充分证明了铸管公司财务无法独立于张钢公司，张钢公司应当对铸管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连带责任。 铸管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其上诉没有异议。 张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鲁0306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第二条关于追加原告为（2014）周执字第42号、（2019）鲁0306执恢10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裁定；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张钢公司与第三人铸管公司是否是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张钢公司、铸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根据该材料显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山东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省社保基金理事会、山东国惠投资有限公司，张钢公司的股东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铸管公司的股东为张钢公司，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其不是国有独资公司，故张钢公司、铸管公司亦非国有独资公司性质；张钢公司、铸管公司均符合公司法中规定的一人有限公司性质；2.第三人铸管公司财务是否独立于股东张钢公司。原告提交了2012年至2018年原告及第三人的审计报告各7份、原告及第三人银行开户许可证各一份、2009年第三人的验资报告一份，证明第三人公司财产独立于原告，第三人与原告分别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质证，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对以上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审计报告存在未加盖骑缝章，不符合审计报告出具规则，其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张钢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为合并报告，对铸管公司的关联交易根本无法反映，审计报告另存在诸多事项不符合会计结算准则，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有各自独立的审计报告。被告信达公司提交了从淄博市审批服务中心调取的原告公司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以及自张店区行政审批服务中心调取的第三人铸管公司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显示原告与第三人两公司存在住所混同的情况（两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均为淄博市张店区中心路176号）。证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着长期混同的情况。2005年9月19日至2011年6月21日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志杰，2011年8月11日之前，第三人铸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为王志杰，2011年6月21日至2013年的2月8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同为董杰吉。同时两公司存在着监事混同的情况，张继光同时担任了两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存在着住所及高管人员的混同。被告另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报告，证明内容铸管公司为张钢公司出资设立的1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二，张钢总厂（原告前名称）及铸管公司资金收支暂行规定一份，证明张钢公司与铸管公司使用的是统一管理制度，对资金的支付有明确的程序及规定，两公司资金支付需要有业务部门或者是分管领导，业务处长审签之后，报经营厂长审批，再报厂长审批。证明铸管公司的财务不独立，受制于张钢公司，子公司付账，必须由张钢公司领导签字。证据三，2013年4月28日铸管公司向日升燃料公司支付货款的申请付款单一份，证明铸管公司的财务审批事项，全部由张钢公司财务负责人刘兴学及张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杰吉审批，且两公司使用相同的管理制度受同一部门的管理，证明铸管公司没有独立的审批权（张钢公司董事长董杰吉也是法定代表人，张钢公司分管铸管公司领导李旭生，张钢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兴学，铸管公司负责人毕海均在铸管公司申请付款单上进行审批）。证据四，海关缴税的相关凭证一份，该证据第7、9页显示2014年9月5日铸管公司向原告申请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原告另一子公司）支付海关增值税金额1336546.95元，10月8日到期，该份证据第11页显示2014年10月9日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向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即山东中外运弘志物流有限公司开设的237702100531收款账户是偿还了海关增值税款1336546.95元，该海关增值税系铸管公司为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代付，在铸管公司的财务凭证中亦列为了对其的应收账款，但是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在偿还该笔应收账款时，却支付到了原告的指定账户中，足以证明原告与铸管公司财务混同。证据五，分别是第三人2014年1月31日显示支付3128位退休职工春节补贴共计支付943650元，实际支付为936600元，这3128位职工包括第三人的职工及原告的职工，在银行付款凭证上第三人将该笔费用列为本公司管理费用，在17页的春节补贴汇总表上有张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杰吉，张钢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兴学签字。证据六，张钢公司退休人员医疗费报销款由铸管公司的支付凭证，（张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杰吉及财务负责人刘兴学签署的发放职工补充医疗保险的待遇的报告中显示，张钢公司职工符合二次报销条件的职工共计507人次，该医疗补助均由铸管公司予以发放，实际发放了230人次，发放失败退回5人，该5人均在原告应发放医疗补贴职工明细表中）。铸管公司为其股东原告张钢公司支付了员工医疗费报销款，但将该笔款项列入了自己的管理费用中，充分说明原告张钢公司利用自身的支配地位，使铸管公司为其支付了职工福利，亦可以说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着严重的财务混同情况。证据七，张钢公司退休人员的大城补贴房贴由铸管公司支付的凭证（盖有张店钢铁总厂印章的关于2013退休职工大城补贴和房贴发放的说明中载明总厂为其退休职工发放了补贴，但该补贴均由铸管公司发放）。铸管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3131人的大城补贴和房贴351342.24元，并将该笔款项列入自身的管理费用中。根据证据第34页，2013年退休职工大城补贴和房贴发放汇总表中显示，张钢的职工人数为2663人，该汇总表中有张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杰吉和财务负责人刘兴学签字予以确认，充分说明了铸管公司的财产不独立，张钢公司利用自己股东地位，支配铸管公司为其发放了自己职工的补贴，两公司人格存在着严重混同情形。证据八，第三人2014年1月至12月管理费用明细账中列明上述铸管公司为原告支付3106位职工春节补贴及退休职工225人医药费报销款的账目。说明铸管公司的财产无法独立于张钢公司，且铸管公司的财务账簿存在着严重的违法违规情形，不符合会计核算准则，也不能反映其人格独立。证据五、六、七、八共同证明铸管公司的财产完全等同于张钢公司的财产，无独立的地位。该八份证据均来自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村支行与张钢公司、铸管公司之前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卷宗即（2014）淄商初字84号、（2015）鲁商终字第489号、发回重审后（2016）鲁03民初301号。证据九，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鲁国资企改字（2013）15号文件一份，证明张钢公司前名称为张店钢铁总厂，系改制而来。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对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被告以上所列证据来源于人民法院卷宗复印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材料，认定第三人铸管公司财务不能独立于股东张钢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铸管公司系国有控股性质的一人有限公司，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张钢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张钢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2019）鲁0306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追加张钢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张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信达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第三人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钢铁集团淄博张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东钢铁集团淄博张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钢公司提交下载自“威科先行”的民事判决书六份。信达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软件中下载，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该六份判决书中的事实与本案并不完全一致，与本案无关。我方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五份证据，予以证明其人格混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义务。铸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张钢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裁定追加张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钢公司对于其财产独立于铸管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钢公司在本案中虽提交了审计报告，但根据一审查证事实，信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张钢公司、铸管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不独立的情形。张钢公司未能完成其依法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张钢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未经过公开听证的问题。是否经过听证系执行中具体执行行为的实施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张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淄博张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王 娜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