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5082号原告：叶国富，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瑜，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圣蓬，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张晓燕，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莉瑶，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301房。法定代表人：张兵。原告叶国富与被告周圣蓬、张晓燕、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京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张峻瑜，被告张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饶莉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圣蓬、爱京城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国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3173333.33元（按年利率5.6%的标准，自2016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并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三被告对第一项中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周圣蓬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周圣蓬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用于被告爱京城公司项目经营，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年，并约定共同经营项目被告爱京城公司账上有闲余流动资金时，可以用该资金先予支付原告部分或全部本息。2016年3月15日，原告依约将20000000元转让被告爱京城公司的账户。之后，被告周圣蓬的配偶即被告张晓燕违反约定将上述借款挪作他用，原告通过多种方式要求三被告清偿借款本息，未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周圣蓬无答辩。被告张晓燕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用于主张借款事实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严重存疑，被告张晓燕有理由怀疑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与《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两份材料中“周圣蓬”的签名不一致。其次、《借款协议》没有关于借款金额的具体支付方式的约定，更没有约定借款金额直接汇入爱京城公司账户。而《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的收款方是爱京城公司，汇款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且摘要栏为“叶国富投资款”。因此，《借款协议》与《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实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同时，原告提供的去向说明中显示“叶国富先生于2016年元月份开始总投入……”，时间上存在矛盾。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爱京城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自然人要投资公司项目经营，应当作为该公司股东，对于已设立的公司进行投资，一般是通过股权转让或者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本案中，并无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增资扩股协议，难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周圣蓬共同经营项目。二、即便存在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应属于被告周圣蓬的个人借款，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借款不是基于被告周圣蓬、张晓燕的共同意思表示，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是由被告周圣蓬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借款协议》上只有被告周圣蓬一人的签名，被告张晓燕未曾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或者进行事后追认。事实上，被告张晓燕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之前，完全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该笔借款根本不具备夫妻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其次，该笔借款数额高达200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款协议显示，该笔借款是被告周圣蓬用于经营爱京城公司，并非用于其与被告张晓燕的共同生活，而爱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兵，股东为张兵和广州京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张晓燕与爱京城公司无任何关系，亦从未参与过被告爱京城公司的任何经营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晓燕的诉讼请求。被告爱京城公司无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爱京城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兵（持股99%）及广州京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301房，住所地从未发生过变更。广州梦庄太平洋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周圣蓬（持股比例51%）、张晓燕（持股比例49%）。被告周圣蓬、张晓燕为夫妻关系，于1991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9日在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四、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财产，私人物品及首饰都归女方所有。五、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男方享有与承担”。2016年1月6日，原告通过其中信银行62×××66账户向被告爱京城公司609041988账户转账支付23335000元，摘要为“叶国富投资款”。2016年3月15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再次向被告爱京城公司上述账号转账支付20000000元，摘要同为“叶国富投资款”。原告持《借款协议》及《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原件各一份，其中《借款协议》的签署人员为原告（甲方）与被告周圣蓬（乙方），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内容为：“……，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项目经营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仟万元整），用于公司项目经营。2、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按银行贷款利率年息5.6%支付给甲方，期限两年。3、乙方同意，当共同经营项目的公司账上有闲余流动资金时，可以用该资金先予支付甲方部分或全部本息。”《关于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记载：“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是本人发起和实际控制的公司。叶国富先生于2016年元月份开始总投入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约4330万元，其中200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是叶国富借款给本人用于公司项目经营，因我妻子未看到借款协议，误解了该2000万元借款性质，所以进行相应调动，但也有部分已转回公司。现本人向叶国富道歉并保证余下的款项尽快转回。对未转回的款项我将安排财务尽快查核清楚，本人愿意以我和老婆财产承担连带担保。本人及我老婆名下有大量资产，足够偿还转出的款项，我们将会在下周二（4月12日）前作出方案，与叶总协商，尽快安排处理。”该去向说明中“承诺人”处有“周圣蓬”的签名及捺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现原告认为被告周圣蓬、爱京城公司未依约清偿上述借款本息，且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诉至本院。诉讼中，因被告张晓燕对《借款协议》及《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以上述证据为检材，以留存于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被告周圣蓬签名确认的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被告周圣蓬签名确认的户口本复印件、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离婚登记告知单为样本，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周圣蓬的手印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周圣蓬手印是否为同一人；《借款协议》与《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周圣蓬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以及《借款协议》中落款日期与《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手写身份证号码是否为周圣蓬本人书写等三项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周圣蓬的指印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周圣蓬的指印不是同一人同一手指所留。2020年7月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借款协议》中的“周圣蓬”签名及“2016.01.20”数字笔迹与样本上的“周圣蓬”签名及数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的“周圣蓬”签名与样本上的“周圣蓬”签名极可能是同一人的笔迹。3.《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手写身份证号码“”数字笔迹与样本中数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对于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鉴定《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周圣蓬的指印不是同一人同一手指所留，但不排除存在同一人不同手指捺印的可能性，结合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即为被告周圣蓬书写的文件。被告张晓燕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但认为《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仅为被告周圣蓬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被告张晓燕的追认，即使该证据中记载的债务确实存在，也应当认定为被告周圣蓬的个人债务。另查：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的（2017）粤0111民初788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4月27日，广州市东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逸公司）与周圣蓬、周新旦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东逸公司向周圣蓬、周新旦出租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的其中一栋物业包括外墙、屋顶与室外停车场等。2017年1月26日，广州市渝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鸿公司）与广州文成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成酒店）签订《物业租赁协议》，约定文成酒店出租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首层、二层、三层物业等；张晓燕出具《担保书》，自愿为《白云区文成酒店项目部分物业租赁协议》的文成酒店完整履行该协议内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渝鸿公司与周圣蓬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首层、二层、三层物业等。该合作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显示“周圣蓬、张晓燕代”。2017年3月3日，张晓燕、周圣蓬、案外人梁建中等在梦庄大酒店4楼办公室召开《关于广州文成大酒店租赁交接会》。2017年8月22日，案外人广州启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其企业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363号三楼301房。再查：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案件关联信息显示：以周圣蓬、张晓燕为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计有23件（含一审、二审）。其中，广州联颖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颖公司）诉周圣蓬、张晓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案号：（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17号]，查明联颖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租金汇入张晓燕的银行账户，被告周圣蓬于2013年9月26日确认收款事实。原告郑伶芬诉被告张晓燕、周圣蓬、周圣兴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6）粤0103民初6164号]中，法院认定张晓燕、周圣蓬于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逐月向郑伶芬还款。张晓燕、周圣蓬在该案中针对在该案所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后又于2016年补写借条的原因为2016年时张晓燕、周圣蓬经营遇到困难，基于向郑伶芬寻求资金资助才同意写下欠条和借条。原告陈晓丽诉被告周圣蓬、张晓燕、广州中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案号：（2016）粤0111民初15118号]中，查明：2013年6月25日，周圣蓬向陈晓丽出具借条，表示借到陈晓丽150万元。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周圣蓬、张晓燕各向陈晓丽、陈晓东、陈丽燕出具借条共计9张，分别表示向上述三名债权人借款共计139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平架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天平架支行）诉广州市圣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公司）、周圣蓬、张晓燕、周文、周彪、张昌任、余丽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5416号]中，查明：2016年9月7日，工行天平架支行与圣美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0360200179-2015（天平）字0289号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金额为611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等。担保人为张晓燕、周圣蓬、王爱侬、蔡大媛、刘勇东等。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周圣蓬为被告爱京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认为被告周圣蓬签认的《借款协议》中关于“乙方（即被告周圣蓬）同意，当共同经营项目的公司账上有闲余流动资金时，可以用该资金先予支付甲方（即原告）部分或全部本息。”对于被告爱京城公司有约束力，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爱京城公司曾经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作为被告周圣蓬对原告所负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款协议》、电子转账凭证、《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报告、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案件关联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晓燕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案涉《借款协议》及《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的真实性问题。虽被告张晓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显示：《借款协议》中的“周圣蓬”签名及“2016.01.20”数字笔迹与留存于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多个样本中的“周圣蓬”签名及数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为被告周圣蓬出具的书面债权凭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虽然《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周圣蓬的指印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周圣蓬的指印不是同一人同一手指，但不能排除被告周圣蓬使用不同手指捺印的情况，而鉴定结论认定《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手写身份证号码“”数字笔迹与样本中数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即为被告周圣蓬所写以及《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周圣蓬”签名与样本上的“周圣蓬”签名极可能是周圣蓬的笔迹。上述三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为被告周圣蓬出具的书面文件，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被告周圣蓬应付的借款清偿责任问题。虽然原告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显示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爱京城公司转账支付的20000000元的摘要为“叶国富投资款”，但该笔款项的金额与原告、被告周圣蓬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一致，被告周圣蓬亦于原告转账后的2016年4月9日出具《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确认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且该笔借款转入被告爱京城公司，原告亦提供了其于2016年1月6日向被告爱京城公司转账支付23335000元佐证《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所记载原告投资被告爱京城公司4330万元的事实。现无任何相反证据证实原告向被告爱京城公司转账支付的20000000元并非《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指向的借款20000000元。被告张晓燕亦无提供任何的证据否定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爱京城公司交付的20000000元系被告周圣蓬向原告借取的款项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周圣蓬未到庭就借款事实、还款情况进行答辩，亦无其他证据否定原告的陈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及还款情况予以确认。现《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周圣蓬归还借款200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周圣蓬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晓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借款数额高达20000000元，已经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款协议》及《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中无被告张晓燕的签认，故认定被告周圣蓬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审查该债务是否基于被告周圣蓬、张晓燕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首先、根据（2017）粤0111民初788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爱京城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63号301房系被告周圣蓬及案外人周新旦于2011年4月27日向广州市东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而来，该经营场所至今未发生过变更。张晓燕曾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包括该经营场所在内的《白云区文成酒店项目部分物业租赁协议》的文成酒店完整履行该协议内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参与了租赁场地的交接。由此可见，被告张晓燕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被告周圣蓬所承租场地的经营行为，且承租场地包括了案涉借款投入的被告爱京城公司的租赁场地。其次，广州梦庄太平洋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周圣蓬、张晓燕从2011年开始即存在共同经营公司的行为。再次，根据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案件关联信息显示：周圣蓬、张晓燕自2012年起至2016年9月期间作为共同债务人或者保证人共同对外举债。由此可见，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周圣蓬、张晓燕处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状态，而案涉债务即发生于上述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最后，根据《关于广州爱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去向说明》，被告周圣蓬关于借款事实以及案涉借款由其妻子即被告张晓燕进行调动的陈述与被告周圣蓬、张晓燕之间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相吻合，亦与上述两被告在（2016）粤0103民初6164号]中陈述其在2016年经营遇到困难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被告周圣蓬、张晓燕的共同生产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上述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晓燕应当对被告周圣蓬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被告张晓燕辩解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爱京城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周圣蓬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依照上述立法精神，公司加入实际控制人之债务，亦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虽《借款协议》中有“乙方同意，当共同经营项目的公司账上有闲余流动资金时，可以用该资金先予支付甲方部分或全部利息”。但《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人仅为被告周圣蓬一人，被告爱京城公司并非该协议中的借款人，而债务加入属于公司经营重大事项，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爱京城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证实该条款中所记载的使用被告爱京城公司资金用于清偿被告周圣蓬所负债务的内容已经经过被告爱京城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决议。故该条款仅能证明被告周圣蓬曾经作出上述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被告爱京城公司同意作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案涉借款汇入被告爱京城公司或者被告周圣蓬表示案涉借款系用于被告爱京城公司的经营项目，均属于对于案涉借款用途的确认，亦不足以突破借款合同相对性而直接认定被告爱京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爱京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圣蓬、爱京城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周圣蓬、张晓燕共同向叶国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9654元，均由周圣蓬、张晓燕负担。周圣蓬、张晓燕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7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向叶国富支付鉴定费59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陈月好人民陪审员  陈伟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