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7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龙南市人民检察院（原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泽，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市，现住龙南市。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由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晖，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龙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泽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审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吴玉晖、薛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6日，被告人李金泽与李绍海（已判刑）以华夏康泰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2016年3月30日已注销）的名义与龙南县黄沙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兴办华夏康泰文化发展（龙南）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意向书》，并于当月26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黄沙村委会将李屋罗仔坝22.155亩土地一次性永久流转给该公司开发利用，由该公司负责将土地用于中心幼儿园、农贸市场、农副产品加工厂、生态农业综合开发等，黄沙管委会协助该公司办理土地利用的有关规划、审批等事宜。2011年至2017年，李金泽、李绍海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及办理有关手续的情况下，由李绍海具体实施将李屋罗仔坝地块中部分土地使用权以500-1200元每平方米不等的价格倒卖给廖某1、李某1等人用于建造房屋，价额共计226.8万元，除去土地流转成本44.31万元，违法所得计182.49万元。2018年10月1日，龙南县公安局对李金泽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7日，李金泽主动到龙南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投案，并退交案款26.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金泽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李绍海供述及辩解、证人廖某1、李某1等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泽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李金泽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辩称其实际分红所得26.5万元，后期未参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2、李金泽参与倒卖土地使用权共同获利只有905000元（即按第一次分红时收入180万元减去投资成本、开发成本等费用后计算所得），而其个人获利只有26.5万元，都没有超过100万元，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3、李金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于2013年3月14日终结，且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而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才立案侦查，已超过追诉时效；4、李金泽社会危险性小、主观恶性小；5、有自首情节；6、李金泽主动退赃；其患有疾病，家中孩子尚小，妻子怀孕，经济负担重。请求法庭允许其在外服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被告人李金泽与李绍海（已判刑）以华夏康泰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的名义与龙南县黄沙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兴办华夏康泰文化发展（龙南）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意向书》（由李金泽作公司代表，由李绍海代签名），并于当月26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黄沙村委会将李屋罗仔坝（也称罗竹坝）22.155亩土地一次性永久流转给该公司开发利用，由该公司负责将土地用于中心幼儿园、农贸市场、农副产品加工厂、生态农业综合开发及安置大广高速拆迁户20户等，黄沙管委会协助该公司办理土地利用的有关规划、审批等事宜。2011年至2017年，李绍海、李金泽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及办理有关手续的情况下，由李绍海具体实施将李屋罗仔坝地块中部分土地使用权以500-1200元每平方米不等的价格倒卖给廖某1、李某1等人用于建造房屋，价额共计226.8万元，除去土地流转成本44.31万元，违法所得计182.49万元。其中，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李金泽、李绍海等人就黄沙罗仔坝第一期卖地款进行结算分红，被告人李金泽除投入本金33.74万元外，分红36.2万元。此后，该项目的卖地款均由李绍海经办和收款，被告人李金泽未参与，也未在分红。 2018年2月，被告人李金泽曾与李绍海协商处理黄沙土地开发事宜时，付款9.7万元给李绍海。2018年12月10日，公诉机关指控李绍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李绍海未退赃，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处李绍海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后李绍海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日，龙南县公安局对李金泽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7日，李金泽主动到龙南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投案，并退交案款26.5万元。 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华夏公司注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赣州企业商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金泽系北京赣州商会副会长，平时表现良好，热心公益事业，长期在北京生活，未实际参与“黄沙农民新村”项目经营管理，只是投资人之一。被告人李金泽患有脂肪肝（轻度）、心脏房间隔瘤等疾病；现已育三个子女（分别为3岁、7岁、9岁），2020年8月，其妻子检查怀孕，家庭负担重。 2020年9月2日，被告人李金泽又向本院退缴案款3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龙南市司法局出具判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金泽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具备社区矫正的基本条件，同意其适用社区矫正；李金泽所居住的金塘新区金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承诺书，该社区愿意承担其在社区矫正期间监督管理职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注销核准通知书、黄沙农民新村规划图、结算单、收款收据、进账单、领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投资意向书、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合同、征用土地补偿资金发放表、龙南县公安局《协作函》、龙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李绍海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的复函》、同案人李绍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缴款收据、判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承诺书，被告人李金泽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李绍海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2、李某3、林某、袁某1、黄某、廖某2、廖某3、廖某1、廖某4、李某4、李某5、袁某2、廖某5、李某6、李某7、廖某6等人证言，复验复查笔录、复验现场照片、现场复验图及证明、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泽作为华夏公司的代表名义签订协议，伙同他人，通过该公司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且其是主要出资人、主要获利人之一，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李金泽关于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李金泽参与倒卖土地使用权共同获利只有905000元（即按第一次分红时收入180万元减去投资成本、开支等费用后计算所得），而其个人获利只有26.5万元，都没有超过100万元，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泽与李绍海等人第一次分红时非法获取倒卖土地款180万元，分红后李绍海又非法获取倒卖土地款46.8万元，合计226.8万元，除去土地流转成本44.31万元，违法所得计182.49万元，该事实已被同案犯李绍海的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李金泽非法获利金额只计算第一次分红的金额且应扣除投资成本、开支等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即被告人共同获利超过100万元，属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三、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李金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于2013年3月14日终结，且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而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才立案侦查，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泽与同案李绍海等人于2013年2月第一次分红后，因被告人兄妹之间闹矛盾，虽然被告人李金泽未具体实施之后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行为，但直至案发并无证据证明李金泽与李绍海、黄沙管委会等进行结算、终止协议并明确退出，而期间同案人李绍海陆续倒卖了部分土地，2017年仍有收款，涉案行为持续，而且根据《刑法》规定，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定最高刑为七年有期徒刑，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泽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金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余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仍应追缴。鉴于被告人李金泽的悔罪表现及家庭实际情况，且对其适用缓刑在其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泽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金泽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家极 人民陪审员  黄有胜 人民陪审员  钟传优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龚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