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24民初225号原告：刘秀元，男，农民，住清水河县。原告：张计女，女，农民，住清水河县。系刘四堂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龙，男，农民，住清水河县。系张计女的长子。被告：刘翠生，女，农民，住清水河县。系刘四堂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龙，男，农民，住清水河县。系刘翠生的弟弟。原告：刘生龙，男，农民，住清水河县。系刘四堂长子。被告：杨召兵，男，农民，住清水河县。系杨换仁（已故）长子。原告刘秀元、张计女、刘翠生、刘生龙诉被告杨召兵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原告刘秀元、刘生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刘翠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刘翠生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龙到庭，原告张计女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龙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开庭被告杨召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争议的《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依据该协议经营的土地。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给付从2004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的利息。2002年刘四堂（原告张计女的丈夫）、刘秀元与被告杨召兵、杨换仁（杨召兵的父亲，已故）签订了《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刘四喜、刘秀元位于石咀子沟坝（南起石咀子村下，西北至什犋牛梁村庙下，大约2000米长，左右一道沟）承包给杨召兵和杨换仁经营，承包费14000元，分期给付（签订协议时给付4000元，2003年12月底付清）；承包期限从2002年12月至2027年12月止，并约定了其他义务。十几年来，被告杨召兵不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租金，造成原告很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方年年向杨召兵索要租金，杨召兵以种种理由拒付。后发现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已经付清了租金，原告方没有把协议约定的荒地全部交付给我经营，不存在发生损失的情况。同时，因原告没有全部交付承包地导致我产生额外的支出，给我也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方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质证。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为高茂泉村委发包协议、收据，欲证明原告方合法承包了村集体的四荒地的事实。证据2为《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方将承包的四荒地转包给被告方的事实。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询问了高茂泉村委的支书于四小，欲证明双方签订的《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交的证据3为现金存款单一份，欲证明原告方与案外人牛某不存在欠款关系，进而证明被告方不可能通过牛某顶账的事实。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方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为收条一份、“证明”两份，欲证明其因原告方未全部交付承包地导致其产生的损失。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均系自然人出具的“证明”材料或者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方提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给付租金，仅在签订协议时给付4000元，剩余1万元未给付。被告杨召兵辩称，租金已经付清了，签订协议时给的6000元，有2000元是通过债务人牛某转给刘三堂。另外2009年给付了8000元。原告方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方杨召兵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通过债务转租金以及2009年给付8000元租金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给付租金的数额应当按照4000元认定。另查明，1997年原告刘喜系宏河镇高茂泉村委后湾村人，刘四堂（已故）系高茂泉村委前湾村人，二人共同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高茂泉村集体所有的四荒地承包经营权，经营期限为50年。刘四堂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有妻子张计女、长女刘翠生、长子刘生龙。2002年12月刘喜、刘四堂将承包的四荒地转租给宏河镇胶泥峁村委后石畔村人杨召兵、杨换仁（已故），约定租赁经营期限为2002年12月起至2027年12月止，租金为14000元。后杨召兵、杨换仁给付了4000元租金。杨换仁死亡后，该承包地由杨召兵经营治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方向提出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经营治理的土地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法律效力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方杨召兵应否承担占用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双方签订《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未经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该规定，被告杨召兵应当就双方签订的协议取得的四荒地返还原告方。原告方收到的租金4000元应当返还给被告杨召兵。原告方还提出被告杨召兵应当赔偿占有土地期间的损失1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杨召兵辩称，原告方没有产生经济损失，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同时，我经营治理土地期间也额外支出了很多费用，要求原告方负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均系宏河镇的农民，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及流转的程序应当知悉，而双方仍然未经法定程序在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流转经营集体土地，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方要求杨召兵承担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召兵在经营治理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杨召兵还提出其经营治理期间因原告方未完全交付承包的土地导致其曾支出不合理费用，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民事诉讼法对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杨召兵对其提出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当事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双方于2002年12月签订的《承包治理石咀子沟坝四荒地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杨召兵向原告方刘喜、张计女、刘翠生、刘生龙返还因第一判项协议取得的承包地。三、原告刘喜、张计女、刘翠生、刘生龙向被告杨召兵返还因第一判项协议取得的租金4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杨召兵负担25元，原告刘喜、张计女、刘翠生、刘生龙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俊梅人民陪审员 刘 耀人民陪审员 李 芳二O二O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的程序，全面地、客观地第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