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住安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飞，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珂，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冉，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晶、杨雪飞因与被上诉人付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晶、杨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上诉人杨雪飞，被上诉人付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晶、杨雪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5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杨雪飞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晶用被上诉人付珂信用卡刷卡行为与上诉人杨雪飞无关，杨雪飞对此也不知情，且刷卡时并未实际发生交易，属于信用卡刷卡套现，刷卡金额实际全部到达王晶账户，未到商户账户，上述款项全由王晶支配，且金额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未注意到刷卡金额的合理性及刷卡款项的最终去向，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付珂辩称，消费是消费者与商家发生的交易，属于买卖合同，而偿还银行的信用卡贷款属于借款合同，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消费本身作为消费者的权利，如何消费及消费数额的多少法律并无禁止，根据任何人不能通过违法行为获利这一准则，上诉人王晶、杨雪飞不可能通过套现这一违法行为从而取得本案任何合法利益，包括上诉请求的成立，上诉人主张刷卡套现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晶一审时缺席未到庭，而在本案中，其与杨雪飞两人共同委托了本案律师，有共同的利益和诉求，律师费的交纳也属于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支出，可以看出上诉人二人为逃避应有的法律责任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原审原告付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借款118109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3月23日计算至被告本金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2018年开始，被告王晶使用原告付珂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2381）、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770）刷卡消费，至2020年初，王晶不再偿还信用卡欠款。2020年3月6日，经王晶与付珂对涉案信用卡欠款对账，王晶为付珂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付珂现金118109元”。后付珂将涉案信用卡欠款偿还完毕。经付珂多次催要，王晶至今未偿还付珂借款。被告杨雪飞与被告王晶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根据原告付珂提供的涉案信用卡刷卡记录，王晶刷卡消费多用于酒店、加油站、宾馆、电器、家具、旅行社、洗浴、烟酒、服装店、商场、超市等日常生活所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晶使用原告付珂信用卡消费，为其出具债权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付珂催要，王晶至今未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王晶应偿还付珂借款118109元。付珂要求借款利息从2020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付珂要求被告杨雪飞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晶、被告杨雪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珂借款1181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减半收取1331元，由被告王晶、被告杨雪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晶、杨雪飞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2019年6月16日--2020年6月16日一年内交易明细流水一套共224页。该交易流水与被上诉人付珂一审提交的尾号为8770号广发信用卡交易明细能互相印证，可以证实王晶采用的是先转到付珂信用卡一笔款，用于偿还信用卡，但紧接着会用pos机刷扣除手续费后几乎相等的金额套现，从进出的金额基本相等，相差无几，可以看出有很强的规律性，正常情况下使用信用卡，都会在每个月的账单日当日或前后一两天进行还款，账单月一个月期间都是在日常消费，而王晶的交易流水却恰恰相反，基本是随时偿还随时“消费”，或随时“消费”随时偿还。王晶的交易流水和付珂的账单明细能够证实每一笔“消费”支出实际上并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用于王晶个人的经营周转。王晶的上述流水还证实，王晶除了借用付珂的信用卡用于经营周转外还用了其他多人的卡进行周转，金额巨大。仅就付珂的信用卡而言，王晶存在连续几天进行甚至一天好几次进行2000-6000元区间的刷卡大额“消费”行为，对于王晶这样一个普通家庭根本不可能这样去频繁高消费，更何况还借用了其他多人的信用卡在相同时间段进行巨额“消费”，而且很多金额与商户日常交易额严重不匹配，有的“消费”还存在地域空间上的矛盾，比如一审卷中证据第42页的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7日同一天，王晶既在中国石油（新郑市）“消费”5274元，又在中国石化（郑州市农业南路）“消费”5734元，而众所周知，一辆车加满油最多也就三四百元，怎么可能消费五六千元，而且还在不同的城市，而同一天王晶还“消费”恒大广告装潢5888元，王晶未在恒大买房又怎么可能进行与恒大装潢扯上关系，交易明细还显示，王晶2018年9月5日在开发区第一加油站共“消费”4次合计17086元；王晶2018年7月17日在河南志合商贸有限公司“消费”28670元；同一天又在华强诺华庭酒店消费25740元，而华强酒店一天的消费最多也不到1000元，无论如何消费也不可能一天25740元，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许多的不符合常理的不合理消费，反而简单的认为用于日常生活所需，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第二组证据：付珂尾号8770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小票12张，其中，1、2019年7月6日“安阳市北关康源礼品店”3435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346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3416.79元，正常情况下，去礼品店一次消费高达343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流水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2、2019年7月6日“滑县小铺永鑫门窗经销店”152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150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1511.94元，流水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同时，以上2019年7月6日同一天消费，一个在北关，一个在滑县，从空间上也存在不合理性。3、2019年7月7日“安阳市北关飞霏百货店”2923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2780元，紧接着第二天2019年7月8日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2745.37元，正常情况下，去百货店一次消费高达2923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4、2019年8月8日“文峰区铂晶尔曼首饰店”2355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用pos机刷卡套现，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2342.51元，紧接着，王晶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2325元，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5、2019年8月8日“安阳市北关仁信烟酒店”250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254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2486.75元，正常情况下，去烟酒店一次消费高达25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6、2019年8月9日“安阳市龙安区东金凤凰饭店”201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200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1999.34元或为下一笔1989.4元，正常情况下，去饭店一次消费高达201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实中，在安阳最高档的饭店消费，一顿饭下来最多也超不过1000元，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7、2019年8月9日“文峰区金苹果琴行”2987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300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2971.16元，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8、2019年8月10日“文峰区义乌商贸城小方化妆品经销部”220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227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2188.34元，正常情况下，去化妆品经销部一次消费高达22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9、2019年8月11日“文峰区澄信数码手机店”502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5000元，紧接着第二天2019年8月11日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4993.39元，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10、2019年8月12日“安阳市文峰区城南阳光汽配商行”4953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5000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4926.74元，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11、2019年8月13日“安阳市殷都区星海烟酒店”309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2019.8.13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3821元，紧接着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3799.75元，正常情况下，去烟酒店一次消费高达309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12、2019年8月14日“安阳市龙安区东风玉红制衣厂”3820元刷卡小票1张。对应流水，王晶先转到付珂尾号8770信用卡上3821元，第二天2019年8月14日用pos机刷卡套现，流水显示，扣除手续费后到王晶尾号5201建行卡上3799.75元，正常情况下，去制衣厂一次消费高达382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王晶经营的是销售咖啡生意，跟制衣厂毫不相干，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以上证据与第一组证据的交易明细流水相照应，证实王晶有连续刷卡行为，但是王晶属于收入一般的家庭，根本不可能连续几日高消费，而且几乎每笔消费都不合理，可以证实以上刷卡行为根本没有实际消费，再结合每笔流水可以证实刷卡行为实际是套现到王晶本人卡上的行为。第三组证据：付珂尾号2381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小票2张，其中，1、2018年8月18日晚上19时08分“康辉假日旅行社（德隆街店）”28470元刷卡小票1张。系王珂用付珂尾号2381交通银行信用卡用pos机刷卡套现，正常情况下，去旅行社一次消费高达2847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2、2018年8月18日晚上21时“中原宾馆”27565元刷卡小票1张。系王珂用付珂尾号2381交通银行信用卡用pos机刷卡套现，正常情况下，去宾馆一次消费高达2756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证实该笔支出未支付到商户账户上，并非实际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到王晶卡上。以上两笔支出均为同一天2018年8月18日晚上支出，每笔支出都将近3万元，按照小票显示，王晶2018年8月18日晚上7时至9时之间在两个不同空间地址共计消费5603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组证据：王晶尾号9076农行卡2019年7月14日--2020年7月13日一年内交易明细流水一套共40页。其中，1、流水第27页显示，王晶2020年2月13日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1207元，紧接着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1234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同一天，王晶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724.79元，再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725元用于偿还信用卡；紧接着王晶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721.8元，再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722元用于偿还信用卡；紧接着王晶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716.83元，再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717元用于偿还信用卡；紧接着王晶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715.84元，再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716元用于偿还信用卡；紧接着王晶通过网银平台转到王晶农行卡上728.78元，再分两笔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354元、324元用于偿还信用卡。2、流水第32页显示，王晶2020年2月18日转到付珂尾号6628信用卡上3300元，紧接着又从付珂该卡上转到王晶农行卡上3300元，又转到付珂尾号8770广发信用卡上330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综合以上四组证据，王晶用付珂信用卡每一笔刷卡均是王晶自己个人使用，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支出，而且杨雪飞对王晶的行为不知情。王晶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付珂对杨雪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付珂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所提到的消费的金额不符合常理，显然缺乏常识观念，比如加油站的消费，除油品的供应外，还有购物超市这样的消费模式，在超市中进行消费，即便花费数十万元也属正常。上诉人应证明其未在恒大购房，在这一前提未经证实情况下，上诉人称没有在恒大购房也没有装潢这一主张并不成立，另外，也不排除其帮助其他亲朋购买装潢材料再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货币返还的可能。上诉人提到华强城的消费，作为高档场所，其不仅不餐饮、住宿，也有娱乐场所，2万元消费并不过高，上诉人所举例的三种特殊情形均与常识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撑。另外，上述证据显示消费交易的刷卡记录并不在少数几台POS机上消费，消费的对象商户数量较多，但非特定的商户，该信用卡没有恶意延长还款期限的相关证明和记录，比如其账户余额保持增值，也没有相关银监部门对王晶是否存在套现行为及公安机关依据刑法对王晶作出有罪认定等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得以证明套现行为，更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用被上诉人信用卡进行消费与日常生活的客观事实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上诉人王晶使用被上诉人付珂尾号为238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770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用于刷卡套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信用卡仅限申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借、转让给他人使用。被上诉人付珂将其尾号为238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770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借给上诉人王晶使用，而根据王晶提供的前述证据及其自认，王晶将该案涉的信用卡用于套现实现其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王晶与被上诉人付珂之间就借用案涉信用卡所产生的借贷关系无效，被上诉人付珂基于非法的借贷关系主张上诉人杨雪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受法律保护，其次，根据上诉人王晶、杨雪飞提供的王晶使用被上诉人付珂尾号为238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770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的交易流水，刷卡时并未实际发生交易，属于信用卡刷卡套现，刷卡金额实际全部到达王晶账户，并由王晶支配，且金额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付珂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付珂主张案涉118109元借款为上诉人杨雪飞与王晶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上诉人杨雪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雪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王晶刷卡用于消费等日常生活所需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王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珂借款118109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驳回付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减半收取计1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均由王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