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3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志佳，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北京云财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凤娇，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安，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永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中锋，曾用名李鼎，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黄哲，河南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志佳及其辩护人张凤娇、被告人张**安及其辩护人王永坤、被告人李中锋及其辩护人黄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秦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高志佳购买含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网银U盾、法人代表身份证原件等公司资料68套，高志佳通过何某（另案处理）购买3套，通过潘某（另案处理）购买65套。潘某通过被告人张**安购买60套，通过赵某（另案处理）购买5套。被告人张**安通过杨某、董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购买54套，通过被告人李中锋购买6套。被告人高志佳非法获利68000元，张**安非法获利30000元、李中锋非法获利6000元，三人均已将非法所得退出。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非法买卖公司营业执照；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在宣判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志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对指控的买卖身份证件罪有异议。被告人倒卖的是整套的公司资料，包含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网银U盾、法人代表身份证等，是一个公司公户成立的完整资料，是国家认可公司法人身份成立并生效的完整凭证，身份证原件只是其中一个要素。两个行为都侵害的是公司身份凭证同一直接客体，属于同一罪质，不能数罪并罚。高志佳具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安是一个主观故意、一个罪过，一个行为，国家机关证件及居民身份证广义上均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本案只存在一个买卖行为，属于一行为触犯不同法益，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量刑时建议考虑数量、获利情况及目的。张**安到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中锋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秦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高志佳购买含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网银U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等公司资料68套，高志佳通过何某（另案处理）购买3套，通过潘某（另案处理）购买65套。潘某通过被告人张**安购买60套，通过赵某（另案处理）购买5套。被告人张**安通过杨某、董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购买54套，通过被告人李中锋购买6套。被告人高志佳非法获利人民币68000元，张**安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李中锋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高志佳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张**安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被告人李中锋于2019年11月2日被抓获。三被告人已将非法所得退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因本案扣押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网银U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等公司资料68套。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潘某、赵某、李某1、王某、杨某、董某、张某1、张某2、何某、陈某、刘某、梁某、李某2、秦某、周某的证言、病历、工商资料、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提某、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非法买卖公司营业执照；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志佳、张**安、李中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志佳、张**安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通常而言，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属于不同性质的身份证件，各自具有不同作用和价值，并不必然的组合在一起不能分割。想象竞合犯中的一个行为与触犯数个罪名相关联，除了按照社会公众一般观念的理解外，还要进行刑法意义上的规范评价，即当某个行为还能被分为两个行为时，要根据二者之间有无主要部分重合关系来判断是否是一个行为。本案中，三被告人为更好的实现其犯罪目的才将上述证件组合在一起进行买卖，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实质上包含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买卖身份证件两个行为，且该两个行为触犯了不同的罪名，并不符合想象竞合犯中一个行为的构成要件。此外，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作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特殊条款，本案中三被告人买卖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应评价为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志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二、被告人张**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中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四、本案中被告人高志佳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张**安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李中锋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没收，由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五、因本案扣押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网银U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等公司资料68套，予以没收，由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陈丹丹审判员 雒彩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