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8143号原告：范林，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长沙市岳麓区知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少奇，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告：熊元华，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维佳，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范林与被告罗少奇、熊元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范林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民终2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104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周维佳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谷召亮，被告罗少奇、熊元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第三人周维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22万元及起诉前的相应利息人民币401.3万元（暂按月息1%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款结清之日止；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范林于2014年初与被告罗少奇认识,被告罗少奇与被告熊元华系夫妻关系。当时,范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经罗少奇的安排,范林于2014年末以个人的名义向罗少奇的女婿周维佳借了高利贷。后范林和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因故未能还款，罗少奇的女婿遂起诉范林要求还款,因范林的欠款系代表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借款全部用于了公司经营,故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自愿代为归还范林以个人的名义向罗少奇的女婿周维佳的全部借款本息。然而,因罗少奇系岳麓区骑龙村的地方黑恶势力,自2014年范林向罗少奇的女婿周维佳借款的过程中，本来与借款关系无关的罗少奇却多次到范林公司及住宅吵闹、谩骂,逼迫范林向其个人和被告熊元华的账上分18次共打款人民币922万元(其中一次为罗少奇逼迫范林交现金人民币50万元,当时是在长沙银行麓谷支行取的款,现金在骑龙大街交给了熊元华,熊元华到原告的车上取的,现场有刘国辉在场证明,熊元华打了收条,收条有笔误。将年份“2016”写成“2006”)。现原告方认为:既然范林与罗少奇的女婿周维佳的全部借款本息已在另案中处理,与借款关系无关的被告罗少奇与被告熊元华理应承担连带立即退还逼迫原告范林打款人民币922万元全部本息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合议庭判如所请。被告罗少奇、熊元华辩称：1.原、被告在2014年一直有经济往来，不当得利不成立；2.原告、被告、周维佳以及罗少奇的女儿罗佳于2017年4月27日在岳麓区人民法院经过法庭调解双方的经济纠纷已经扯清并签订了调解书。2017年4月27日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第三人周维佳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之前有经济纠纷，这次作为第三人也是因为2017年两案合并调解，该调解已全部履行，原告所诉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支付款项的证据（证据一至十八），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能够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共计转账支付92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证据十九）、授权委托书（证据二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往来统计表（证据二十一），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检察建议书（证据二十二）、庭审笔录（补充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调解笔录、调解书、送达回证（证据一），在（2019）湘0104民初570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授权给张异的授权委托书上“范林”的签名是否是其范林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罗少奇、熊元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周维佳系两被告的女婿。2016年12月7日，两被告的女婿周维佳以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范林、资婷（范林妻子）、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湘0104民初8597号。2017年2月15日，范林委托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作为其与周维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该授权委托书注明全权代理权限是指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与反诉等；同日，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作为其与周维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2017年2月20日，资婷、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均向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张异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其与周维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该全权代理权限在授权委托书中均进行了明确，与范林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致。该案于2017年3月13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周维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范林、资婷、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异到庭参与了诉讼。2017年4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周维佳与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范林、资婷、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周维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范林、资婷、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异在该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一、截止至2017年3月13日，被告范林确认欠原告周维佳欠款共计2300万元（其中包括范林向周维佳借款的本金、被告范林所欠周维佳岳父罗少奇的借款300万元由周维佳负责偿还、另包括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利息以及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涉及到的工程业务违约金）；二、被告范林自愿按下列方式向原告周维佳偿还上述款项：1.若被告范林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还清原告周维佳2100万元，对于剩余款项原告周维佳予以放弃；2.若被告范林未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还清2100万元，则被告范林须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还清原告周维佳2300万元，并从2017年3月14日开始以未还本金17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另行计付利息直至上述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偿还的方式采用先还利息和违约金再还本金的方式；原、被告均同意上述欠款的支付直接支付至周维佳岳父罗少奇在兴业银行芙蓉中路支行的账户（户名：罗少奇，账号6229××××3512）上；三、被告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对被告范林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只要融资资金到位，在资金到位后10日内优先偿还原告周维佳的上述欠款；在上述欠款清偿之前，被告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不得转让其名下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路××巷××路××西南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望国用（2015）第059号］或用该宗土地提供担保，如被告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上述约定中的任意一项，原告周维佳可直接就被告范林所欠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由被告范林、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向原告周维佳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四、被告资婷、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对被告范林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周维佳在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街道××路××巷××路××西南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望国用（2015）第059号］的查封和被告湖南省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冻结；六、原告周维佳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依法作出（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于2017年4月28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2017年1月16日，罗少奇以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湘0104民初612号。2017年3月2日，范林委托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作为其与罗少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该授权委托书注明全权代理权限是指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与反诉等；2017年4月10日，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作为其与周维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具体授权内容与范林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致。该案于2017年4月1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罗少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异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4月27日，罗少奇与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2017）湘0104民初612号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罗少奇自愿放弃该案的诉讼请求，范林在本协议生效之前向罗少奇或其妻子熊元华转账的款项不再要求返还；二、本协议生效之日，罗少奇就该案向岳麓区法院提起撤诉并就该案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范林及相关担保人承担偿还责任，该案的受理费由罗少奇自行负担；三、因双方就欠款一事达成了谅解协议，就张铭成打人事件，由范林负责由相关受害人向侦查机关和起诉机关或人民法院出具对张铭成的谅解书（该条款的履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生效），因在周维佳一案中周维佳自行承担了诉讼费，故刘晓晖的受伤损失赔偿款由其自行负责承担，刘晓晖不得再向张铭成主张；四、范林自愿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撤销对罗少奇在公安机关的举报；五、本协议签订之后，范林与罗少奇及其家庭成员（熊元华、罗佳、周维佳）之间再无其他经济纠纷。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罗少奇的委托代理人鲁刚及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异均在该庭外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4月28日，罗少奇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中对范林及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因达成执行和解而执行终结。此后，刘国辉、欧阳群辉、刘晓晖、邱亚芳以本院（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存在违法情形，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长岳检民（行）违监[2018]43010400008号）。认为本院（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违反自愿性原则的情形，建议对违反调解自愿性原则的情形予以依法处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进行函复【（2018）湘0104民监4号】，认为本院（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周维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湖南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周维佳20000000元，周维佳放弃其他本金及利息部分，故原审调解处理并无不当，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长岳检民（行）违监[2018]43010400008号）不予受理。另查，1.原、被告双方均确认（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案中的借款1500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中的300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均已在（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中一并调解处理完毕。2.在（2019）湘0104民初57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范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授权给张异的授权委托书上“范林”的签名是否是范林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性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范林”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范林”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范林向被告罗少奇、熊元华所支付并主张返还的922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院受理的（2016）湘0104民初8597号、（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湖南青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接受范林委托，成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并注明全权代理权限是指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与反诉等。在（2019）湘0104民初57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范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范林授权给张异的授权委托书上“范林”的签名是否是范林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性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范林”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范林”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据此，可以认定湖南青枫律师事务所的张异律师在（2016）湘0104民初8597号、（2017）湘0104民初612号审理过程中系范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可以代范林参与调解、和解，并签署相关和解协议。其次，在（2016）湘0104民初8597号、（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范林作为债务人提出向周维佳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罗少奇，已经向罗少奇夫妇支付的922万元实际是清偿以周维佳名义所出借债务的抗辩意见，并于2017年4月27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各方当事人就（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了（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同日，罗少奇、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该庭外和解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罗少奇自愿放弃该案的诉讼请求，范林在本协议生效之前向罗少奇或其妻子熊元华转账的款项不再要求返还”。在第五条再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范林与罗少奇及其家庭成员（熊元华、罗佳、周维佳）之间再无其他经济纠纷”。据此，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在（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案件调解、（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庭外和解时，范林与罗少奇、周维佳等人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及资金往来已经进行了结算，其中应当包括双方在签订协议前范林向罗少奇、熊元华所支付的922万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调解协议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处理（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案件、（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过程中，就双方的争议一并协商进行处理，并达成和解（调解）协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所达成的和解（调解）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述协议应予以确认。最后，在（2016）湘0104民初859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由湖南大河西汽车贸易配件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周维佳20000000元，周维佳放弃其他本金及利息部分，现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此外，罗少奇、范林、湖南省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后，罗少奇亦按照该协议的内容于签订协议次日撤回了（2017）湘0104民初612号案件的起诉。综上所述，原告范林向被告罗少奇、熊元华支付的922万元款项所产生的争议已经处理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范林主张要求被告退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2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11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198元，由原告范林予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必芳人民陪审员  任 静人民陪审员  彭建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贺玫书记员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