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民初3425号原告：余兴国，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林（系原告余兴国女儿），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德俊，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衢州市西安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609808544L。法定代表人：郑荣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杰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住所：襄阳市襄州区钻石大道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6004204259376。法定代表人：吴保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局法制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区镇公路管理所，住所：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六两河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6214204540334。法定代理人：邓某，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人民政府，住所：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210111827940。法定代表人：琚运涛，该镇镇长。诉讼委托代理人：胡东升、刘之琳（实习），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兴国与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市政公司）、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襄州区公路局）、襄阳市襄州区镇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襄州区公路所）、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沟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林、屠德俊，被告衢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告襄州区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张化文，被告襄州区公路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被告双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升、刘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兴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衢州市政公司、襄州区公路局、襄州区公路所、双沟镇政府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18210.09元、后续治疗费4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40元、营养费17600元、误工费32596元、护理费450972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34375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514393元的50%即757196.5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87196.5元。原告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日5时40分许，原告余兴国驾驶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朱集镇方向向张湾镇方向行驶，沿福兰线1409行驶至双沟镇正大公司旁公路（电杆62号10米处）撞到被告衢州市政公司施工堆放的沙堆，致原告余兴国受伤。原告认为，被告双沟镇政府将案涉路段工程发包给被告衢州市政公司施工，被告襄州区公路局系事发路段的管理人，后将案涉路段管养工作移交给被告襄州区公路所。上列被告作为道路的建设、施工、养护管理单位，存在管理瑕疵及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50%的责任。被告衢州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堆放物与原告的受伤有因果关系；2.原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我公司施工项目的发包方是襄阳市襄州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发包方要求我公司边施工边通行，不能全封闭施工，应当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4.事故路段沙子裸露不是我公司原因，是因为进行道路主干道施工的襄州区交通局将我公司的部分围挡进行了拆除；5.我公司在事发后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襄州区公路局辩称：事发路段事发时不属于我局管理和维护，原告受伤与我局没有因果关系，我局不是侵权行为人，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请。被告襄州区公路所辩称：我所不是侵权行为人，与原告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道路的管理养护责任在于日常维护，而本案发生在道路施工时，我所对施工活动没有执法权，发包方、施工方、城市管理部门对施工道路负有管理责任。被告双沟镇政府辩称：1.双沟镇政府不是事故路段发包人，发包方是襄阳市襄州工业园管理委员会；2.该管理委员会依法进行了发包，其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责任由该公司承担；3.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堆放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双沟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5时40分许，原告余兴国驾驶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襄州区朱集镇方向往张湾街道办事处方向行驶，沿福兰线1409行驶至双沟镇正大公司旁公路（电杆62号杆10米处），撞到被告衢州市政公司施工堆放于主干道即老316国道上的沙堆，致原告余兴国撞倒受伤，车辆损坏。2018年10月10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4206071201800004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庭审中，原告余兴国自认其不具有摩托车驾驶证，也无行驶证。事发时，其驾驶摩托车以20-30码的速度靠右行驶，当时天刚刚亮，路上也未装路灯，路面看不清，由于对向来的汽车灯光晃到原告的眼睛，导致其撞到路上的沙堆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余兴国即被送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救治，共在该院住院治疗35天（2018年10月1日-11月5日）。经医生诊断为：1.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骨折，C6、7右侧横突骨折；2.颈髓（C4-C6）脊髓挫伤并双下肢瘫痪；3.右侧5、6、7、8、9肋骨骨折；4.右侧肩峰骨折；5.T6、L1椎体骨折；6.右侧颧弓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正规康复治疗；2.全休贰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3.如有不适随诊。2018年11月5日，原告余兴国转至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11月5日-12月3日），经医生诊断为：1.脊髓损伤、C5-C瘫痪；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泌尿系感染；5.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C6-7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5-9肋骨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T6、L1椎体骨折；10.泌尿系感染；11.高脂血症；12.冠心病；13.轻度贫血；14.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诱发四肢主动运动。2018年12月4日，原告余兴国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8年12月4日-12月28日），经医生诊断为：1.脊髓损伤、C5-C瘫痪；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泌尿系感染；5.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C6-7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5-9肋骨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T6、L1椎体骨折；10.低蛋白血症；11.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患者存在低蛋白血症及轻度贫血，加强营养一月复查各项指标；3.患者仍无法单独翻身、站立及行走，予加强护理一月后复查。2019年1月8日，原告余兴国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1月8日-1月24日），经医生诊断为：1.脊髓损伤、C5-C瘫痪；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泌尿系感染；5.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C6-7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5-9肋骨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T6、L1椎体骨折；10.低蛋白血症；11.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患者存在低蛋白血症及轻度贫血，加强营养一月复查各项指标；3.患者仍无法单独翻身、站立及行走，予加强护理一月后复查。2019年2月18日，原告余兴国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9年2月18日-3月15日），经医生诊断为：1.脊髓损伤（T1-C）瘫痪；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泌尿系感染；5.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C6-7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5-9肋骨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T6、L1椎体骨折；10.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患者存在轻度贫血，加强营养一月复查各项指标；3.患者仍无法单独翻身、站立及行走，予加强护理一月后复查。2019年3月15日，原告余兴国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3月15日-4月5日），经医生诊断为：1.脊髓损伤、C5-C瘫痪；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泌尿系感染；5.C1左侧块、C2、3椎体前下缘，C4、5棘突，C6右侧上关节突，C6-7右侧横突骨折；6.右侧5-9肋骨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T6、L1椎体骨折；10.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2.患者既往存在低蛋白血症及轻度贫血，择期复查各项指标，必要时加强营养；3.患者仍无法单独翻身、站立及行走，予加强护理，避免摔倒。2019年12月17日，原告余兴国转至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20日），经医生诊断为：1.颈髓损伤、四肢功能障碍；2.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3.前列腺增生；4.腰椎骨折；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清淡饮食，调畅情志，避风寒，适度锻炼；2.不适即可就诊，一周后门诊复查。综上，原告余兴国7次住院治疗共计183天，共计支出住院、门诊医疗费212219.09元，另因伤就医还支出交通费2000元。经原告余兴国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余兴国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兴国颈髓损伤截瘫（肌力2级）的伤残属二级，颈髓损伤致大便伴小便功能障碍的属五级，胸部肋骨骨折的伤残属十级，上述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赔偿指数为98%；2.建议钛板取出的费用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瘫痪(伤残三级以上、三个月以上），二年内，每月按照1000元/月；3.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人）。原告余兴国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其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对原告余兴国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襄阳汇池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兴国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二级、五级、十级；2.建议给予后期康复锻炼对症治疗医疗费800-1200元/月（二年内），建议颈部钢板后期取出给予治疗费12000元；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衢州市政公司为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原告余兴国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今，随女儿余艳林居住于其与丈夫张志林购买的位于襄阳高新区米庄镇连山社区居委会谢洼路欣欣佳园小区13幢2单元401室房屋，并在城市务工。原告余兴国的父亲余乐章（生于1934年2月10日）与其妻朱水香（已殁）共生育有包括原告余兴国在内的五名子女。原告余兴国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其父余乐章于2019年9月11日去世。还查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公路养护服务等。2017年10月31日，案外人襄阳市襄州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襄阳农产品加工产业园快速通道附属工程（建设路段三标段）；2.工程承包范围：本标段（桩号：K4+000--K6+190）招标工程量清单和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3.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15日。施工过程中，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将黄沙堆放在与其施工的人行道旁边相连的正常通行的主干道即老316国道（现为县道）上，黄沙上覆盖有防尘网，但未在距离沙堆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亦未采取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在施工期间未封闭施工，允许社会车辆通行。2019年1月9日，案涉襄阳农产品加工产业园快速通道附属工程（建设路段三标段）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再查明，2018年8月27日，被告襄州区公路局与被告襄州区公路所签订了《襄州区境内县乡公路移交协议》，将襄州区公路局之前养护管理的老207国道、老316国道、王西路等13条县级公路共计111.356公里的线路和桥梁的管养工作全面移交给襄州区公路所，包括老G316，起止桩号为K1398+200--K1411+550,起止地点为周岗至唐白河大桥。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衢州市政公司承建的是襄阳农产品加工产业园快速通道附属工程（建设路段三标段），而非主干道老316国道，主干道老316国道并非新建施工道路。本案事故系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在施工中将沙堆堆放在与其施工的人行道旁边相连的正常通行的主干道上所引发，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在事发路面堆放的沙堆与原告余兴国的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三、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及被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在事发路面堆放的沙堆与原告余兴国的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余兴国驾驶两轮摩托车行至事故路段时，撞到被告衢州市政公司施工堆放于主干道即老316国道上的沙堆受伤的事实。被告衢州市政公司虽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堆放物与原告的受伤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在公共道路上堆放沙堆，且在沙堆附近既未设立警示标志，又未采取其他有效防护措施，导致原告余兴国驾驶摩托车撞到沙堆后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二款“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的规定；原告余兴国未戴头盔无证驾驶未经检验的摩托车，未注意观察路况，未谨慎驾驶，未保证行车安全，撞到路面堆放的沙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衢州市政公司的侵权责任。据此，原告余兴国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查明，被告襄州区公路局已于本案事发前的2018年8月27日将包括案涉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权限移交给被告襄州区公路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本案中，被告襄州区公路所作为公路管理机构，保障公路完好、畅通和车辆行驶的安全是其法定职责。引起本案事故发生的公路上堆放的沙堆与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的清理义务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故被告襄州区公路所基于其瑕疵管理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衢州市政公司作为妨碍道路通行的侵权人承担20%的责任，被告襄州区公路所作为道路管理瑕疵责任人承担10%的责任，原告余兴国自行承担70%的责任。原告余兴国诉请被告襄州区公路局、双沟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被告襄州区公路局已于本案事发前将包括案涉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权限移交给被告襄州区公路所，对事发路段已无维护、管理义务；被告双沟镇政府不是事发路段的发包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原告诉请上列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及被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依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212219.09元。原告诉请赔偿的数额为218210.09元，但仅提供了212219.09元的医疗费票据，本院对有票据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36000元（钛板取出费用12000元+瘫痪治疗费用1000元/月×24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天×住院183天）。原告诉请按8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参照襄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10850元［50元/天×217天（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5日计183天＋自2019年1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计34天）］。原告诉请按8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参照襄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5.误工费21324.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365天×207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初次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按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发时的收入状况，本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予以支持。6.护理费450973.1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203.1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365天×207天）＋长期护理费426770元（42677元/年×10年×100％）〕。关于长期护理费，原告余兴国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对原告的护理期限，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程度，本院暂支持10年，据此确认数额为450973.12元，但原告诉请赔偿的数额为450972元，低于本院确认的数额，属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按原告诉请赔偿的数额予以支持。至于原告10年后的护理费，待到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7.交通费2000元。原告诉请赔偿3000元数额过高，本院结合原告居住地与住院地点的距离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2000元。8.残疾赔偿金731232.21元［残疾赔偿金729459.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20年×综合伤残赔偿指数97％）+被扶养人余乐章生活费1772.81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365天×自初次定残前一日起计算至死亡139天×97％÷5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余兴国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今一直在城市居住和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诉请赔偿3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余兴国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2219.09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10850元、误工费21324.4元、护理费450972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31232.21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475947.7元，应由被告衢州市政公司赔偿20%即295189.54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赔偿302189.54元，减去该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衢州市政公司尚应赔偿原告292189.54元；由被告襄州区公路所赔偿10%即147594.7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赔偿150594.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兴国损失292189.54元；二、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区镇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兴国损失150594.77元；三、驳回原告余兴国对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余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原告余兴国负担2800元，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区镇公路管理所负担410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峰人民陪审员 顾 平人民陪审员 赵华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