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298号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北路8号919-925房。法定代表人：王竞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120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林护国。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管理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梁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骞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广州中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20）粤01民初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郑中民，被告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骞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24258276元是共益债权，应随时清偿；2、判令被告志联公司将上述24258276元立即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与被告志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和分配等事实，取得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东湖凯柏轩”A栋的2808、2008、1308、2401、2001、1401、1201房共7套房产（下称涉案七套房产）的物权。2012年期间，原告将7套房产陆续分别出让给周明斌、陈广清等七位购房者，共收到售房款24258276元。2015年1月，广州中院受理志联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7年期间，七套房产的购房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下称越秀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志联公司的管理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当时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双方合作开发以及分配等事实是否属于物权原始取得的问题发生争议且案件正在审理，被告管理人以七套房产应归被告所有且被告并未收到售房款为由，拒绝协助购房者办理过户。为协助上述七位购房者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应购房者要求将已经收到的售房款共24258276元退还购房者由购房者转付被告，现管理人已经为购房者过户，上述7套房产的售房款24258276元己进入破产管理人账户，管理人认定该款为债务人财产。2018年11月8日，原告就包括本案7套房产的售房款损失在内的一共九套房产（另有案外二套房产）的售房款损失向被告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申报总金额是35587085元，债权申报编号为420号。2019年4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广东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2017）粤民终字第587号】（以下简称587号案）确认，原告对包括本案争议的七套房产同时分配但尚未销售的另外十九套房产享有物权。根据该判决认定结果可以确认，原告对本案中的七套房产同样享有物权，被告向七套房产的购房者收取售房款没有合法依据且造成原告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因此，2019年6月3日，管理人就编号420号的债权申报，发出《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认定原告债权金额为29728766元〔普通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的债权24258276元。由于7套房产售房款所形成的不当得利债权发生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后，依法应为共益债权，可从债务人财产中随时清偿，故管理人认定上述债权为普通债权的结论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纠正。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志联公司答辩称：1、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82条的规定，共益债务的清偿应向管理人提出，而原告从2018年11月申报债权，到广东省高院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587号案终审判决后，近1年半的时间里从未向管理人主张过共益债务，原告仅就涉案七套房产的损失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根据587号案确定的事实，管理人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明确写明了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原告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在法定规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实际上原告在已经知道587号案确认有关事实的前提下，未主张共益债务，而且对管理人的债权审查结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选择和处分。基于对原告认可的其债权性质的确认，广州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了（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3裁定书，裁定确认原告享有普通债权，即意味着原告仅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已没有任何依据再行更改其已经处分的权利。3、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原告应在15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而到原告提出本诉时，已逾期半年时间，在此期间内原告从未向管理人或人民法院主张共益债务清偿权利，管理人认为在广州中院依法依规处理原告债权的客观前提下，致使本案诉讼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利。若支持原告的主张，无异于将原告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转嫁给管理人、人民法院，乃至转嫁到其他破产债权人承担。原告要求确认共益债权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了提供如下证据：1.债权申报书、债权申报表及证据清单、债权登记回执，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向被告申报案涉债权；2、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拟证明志联公司于2019年6月确认案涉债权为普通债权；3、《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拟证明广州市天河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陈昶与志联公司三方对东湖项目合作开发、管理和收益进行了约定；4、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天河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昶，自然人股东和董事会组成成员为陈昶和王学加；5、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天河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6、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拟证明德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昶变更为王竞业，自然人股东和董事会组成成员为王竞业和王学加；7、营业执照，拟证明德骞公司的基本信息，具有合作开发东湖项目的主体资格；8、确权通知书，拟证明志联公司将归属于德骞公司、陈昶的房产房号通知给销售单位，并确认对所有房产销售收入扣除税费后归德骞公司和陈昶所有；其中申请所涉的2808、2008、1308、2401、2001、1401、1201号房均归属于德骞公司和陈昶；9、确权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再次以协议确认东湖项目的产权分配，其中涉案七套房产均属德骞公司；10、越秀法院民事判决书七份；11、生效证明；12、协议书；13、发票；14、业务回单；15、业务委托书回执，证据10-15拟共同证明已经分配给德骞公司且原已经出让并收到售房款的涉案七套房产因志联公司拒绝购房者的过户诉求，德骞公司为协助购房者办理过户手续将收到的售房款共24258276元退还购房者，现该七套房的售房款己进入破产管理人账户成为破产财产；16、声明书，拟证明陈昶作为德骞公司的代理人参与项目，陈昶在项目中的投资和权益均归德骞公司所有；17、（2017）粤民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18、生效证明，证据17-18拟证明根据广东省高院终审判决认定，与本案所涉房产同类情形的房产已经认定物权属原告所有且已生效。被告志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3号债权裁定书；2、快递详情单；3、妥投证明，证据1-3拟共同证明广州中院已出具裁定书裁定确认原告申报的涉案债权；4、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EMS快递底单，拟证明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已送达原告。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8日，志联公司（甲方）、广州市天河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陈昶（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约定：志联公司征用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路以西、东湖路以南土地，拟建A、B两幢建筑物，其中A幢（已报批）拟1幢31层，B幢为回迁楼（待批12层）。经三方协商，就共同合作开发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33至44号地段的商住楼项目，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其中1.2条、甲方曾与花都二建合作开发该项目，甲方至今共投入5234467.76元，花都二建共投入24589000元；1.3、花都二建已将其与甲方合作该项目所订立的合同以及一切文件、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该转让予以同意；2.1、该项目以志联公司名义开发、经营和对外销售；2.2、在原有投资基础上，三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投资和共同管理开发，利润按合同约定分配，风险按本合同约定承担；2.3、除本合同已有记载的投资外，三方同意乙方再投入300万元，丙方投入1000万元（丙方已于本合同订立前投入了550万元作为本合同项下投入该项目的投资之一）；…7.1、售楼的资金应当首先满足项目的运作资金，预留一定的储备金和税金后，富余的收入资金先支付三方同意的有关奖励，其余优先归还乙方实际投资本息（即优先将原由花都公司投入的本息返还给乙方），然后再返还甲方和并非各自实际投入到该项目的资金本息，在清还投资本金及利息后，按甲乙丙三方各占的比例分配利润；8.3、在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后，仍未能出售或出租的物业，三方可协商按股权比例分配、自行销售或出租；9、该项目合作期限为根据土地使用权70年或全部物业出售完毕，商场、住宅的物业管理确定移交业主委员会成立为止，合作期限自动终止；10.1、合作期内，甲乙丙三方需将股权转让，必须将转让事宜告知另一方并在其同意下才能转让，且在同等条件下合同另一方有有限受让权……。合同书落款甲方处盖有志联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盖有广州市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丙方处有陈昶的签名。2005年9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过程中，2010年4月9日，志联公司向德骞公司、陈昶发出《确权通知书》，主要内容：按照我公司与你们之间的约定，以下房产之前已经确权给你们所有。为了避免争议，我公司再次明确和确认，以下的房产全部产权属于你们所有，由你们执行负责销售，销售价格由你们决定，全部的销售收入，扣除税费后，归你们所有，与我公司无关。房产号码如下：502、503、504、…1201…1308、1401、…1808、…2001、2008…2401…2808等（其中1201房、1308房、1401房、2001房、2008房、2401房和2808房为涉案七套房产）。2010年8月20日，志联公司（甲方）、德骞公司、陈昶（乙方）签订《确权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三方共同开发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30至44号地段的商住楼项目，本项目目前已经建设完毕，住宅部分已经对外出售，尚余部分未售；车位、商场商铺全部未售。2009年7月23日，甲方向东湖项目财务部确认，部分房产属于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销售，销售款归德骞公司、陈昶。2010年3月22日，甲方出具同意意见，确认部分房产属于乙方所有，销售价格等按照乙方的通知为准，经乙方批准后销售。随后，甲方出具确认通知，就全部已经确权给乙方的房产作出了进一步的明确。为了提高该项目的经济效益，双方达成本补充意见。本项目东湖肯辛顿A栋的基本情况：建设规模39364平方米，地上31层，地下2层。双方一致同意，以下房产属于乙方所有，销售款项扣除税金后，归乙方所有，房屋号码为：3101、3001、2401、2201、2001、…1401、1301、1201、…504、…2008、1808、…1308…508等（已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双方确认并保证，根据本协议双方对于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权益分配，包括但不限于未出售房产、商铺、车位、管理收益、其他或有收益，双方应当尽力保证其他方的合法权益，必要时，应当应其他方要求，提供相应的协助。双方确认并且保证，如果由于政策需要，在未出售前需要将全部的商铺、车位等登记在双方中任何一方名下的，仅意味着其是名义上的持有人，商铺、车位的全部产权人权利由本协议确认的一方行使、负责、享有。2015年4月14日，陈昶出具《声明》，确认其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但全部资金投入实际由德骞公司所有，并同意其依合同取得的全部权益归德骞公司享有。2015年1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1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黄攀云对志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2年3月27日，蒋人爽、陈文清等七名购房者（乙方、买方）与志联公司（甲方、卖方）就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东湖凯柏轩”1栋的1201房、1308房、1401房、2001房、2008房、2401房和2808房分别签订七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甲方以出让方式取得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编号为34的地块土地使用权，面积757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服用地、住宅用地；甲方经批准，在该地块上投资建设东湖凯柏轩商品房，七位购房者分别认购涉案七套房产，总价24602277元；甲方同意乙方按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房款：第一期：自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5日内，各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48%，各自的金额5万元；第二期在2012年6月29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22.15%；第三期在2012年9月29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76.38%。…为保证预售款按照上述用途使用，防止挪作他用，乙方应将商品房预售款按照《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的规定支付至以下商品房预售款监控账户，接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监控，预收款监控银行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并注明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志联公司应当在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为乙方办妥预售合同备案和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并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明书交付乙方，乙方应当及时提供登记机关要求的需乙方提供的证件资料；甲方应在该商品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申请涉案七套房产商品房项目的房地产初始登记；甲方应当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210个工作日内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登记…。同日，志联公司向七位购房者出具《预收款凭证》，称收到七位购房者交来认购涉案七套房产房款各5万元，合计35万元。2012年4月2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案涉七间房屋向七位购房者核发《房地产预告登记证明》各一份，载明涉案七间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为七名购房者，预告登记义务人为志联公司，预告登记业务种类是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等。2014年，七名购房者曾向越秀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七套房产属于七名购房者各自所有，并要求志联公司立即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越秀法院对七件案件进行审理，认为：虽讼争涉案七套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合同备案以及预告登记手续，但志联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关系，亦表示并未收到七位购房者的购房款；鉴于购房者向志联公司支付购房款是取得房屋权属之必要对价，但七件诉讼案中，购房者除了提供三张《预收款凭证》外，未能提供确切的付款凭证，七位购房者称所有购房款合计24258276元均以现金形式支付，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法院实难采信；因原告在七件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等，越秀法院判决驳回七名购房者全部诉讼请求。购房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中院，七件上诉案经审理，广州中院分别作出七份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13日，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志联公司（甲方）与七位购房者（乙方）签订七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继续全面履行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协议书签署后十五天内，乙方七位购房者指示德骞公司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共24258276元，甲方指定账户收到款项后，视为七位购房者履行了其在本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甲方收到房款后，三天内协助乙方办理房地产权过户手续；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信息如下：户名为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路支行，账号44×××57等。2016年6月24日，德骞公司向上述《协议书》载明的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共24258276元，附言注明为代七位购房者支付各自涉案七套房产房款。2017年2月17日，志联公司向七位购房者分别开具了七张购房款发票，金额共24602276元（包括七位购房者先期各自交付的5万元，共35万元）。2016年6月24日，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共24258276元，代七位购房者支付各自涉案七套房产房款后，涉案七套房产仍未能办理房产证，七位购房者（作为原告）于2017年2月14日向越秀法院提起要求办理房产证的诉讼，经审理，越秀法院均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七案的一审判决，判决志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七位购房者办理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并把房产证交给各原告，上述七份判决已于2017年9月15日生效。根据越秀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所载，涉案七套房产所对应的一审案号、当事人和房屋的销售金额详情如下：12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5号案，该案原告陈洁妍，房屋销售款3406984元；13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8号案，该案原告陈广清，房屋销售款3386460元；14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6号案，该案原告刘翔，房屋销售款3448032元；20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7号案，该案原告陈旸，房屋销售款3530128元；20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9号案，该案原告蒋人爽，房屋销售款3530128元；24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60号案，该案原告刘彥超，房屋销售款3612224元；28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61号案，该案原告周明斌，销售款3694320元。上述七案生效判决所载的销售金额共计24602276元，每套房都已由购房者支付定金50000元，共350000元，扣除该款后，德骞公司实际向志联公司汇款24258276元（24602276元-350000元）；在越秀法院的七案诉讼结束，七位购房者办理房产证后，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主张返还该款，并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递交《债权申报书》（提交日期空白），以涉案七套房产已分配给德骞公司，却因志联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德骞公司无法收到售房款，对此项损失，应当由志联公司予以赔偿。2019年6月3日，志联公司的管理人向德骞公司出具（2015）志联破管字第432号《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认定德骞公司的债权金额为29728766元（普通债权），该款项已包括本案争议标的。德骞公司对审核结果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请1。共益债权，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顺利进行而发生的债务。从越秀法院（2017）粤0104民初5455-5461号七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可知，涉案七套房产初始登记在志联公司名下，德骞公司支付给志联公司的24258276元是按照志联公司与七位购房者于2016年6月13日各自签订的协议书，由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指定的破产管理人账户支付的款项，之后志联公司按越秀法院的生效判决协助七位购房者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可见该款项不是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的共同利益而支付的款项，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的情形。志联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向德骞公司、陈昶发出《确权通知书》，订明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在内的相关房产归德骞公司、陈昶支配，但德骞公司没有就相关房产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在内的初始登记的转移手续，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的，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志联公司收取涉案七套房产的价款共24258276元，为七名购房者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德骞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共益债权，缺乏理据，对原告德骞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2。从对德骞公司诉请1的论述可知，本案争议标的24258276元现由志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所掌握，其性质不属于共益债权，德骞公司要求立即返还，实际上是要求人民法院受理志联公司的破产程序后对个别债权的优先清偿，该请求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故德骞公司的该诉请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本院对德骞公司的两个诉讼请求均依法应予驳回，因德骞公司的诉请缺乏理据，受理费亦应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091元由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景威人民陪审员  陈丽仪人民陪审员  徐燕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区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