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1161号 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鲹鱼河镇三鑫路南段119号，统一信用代码：91513426709117599E 法定代表人：莫某，职务：公司党委书记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其军，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党员，大学学历，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陈某1，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汉族，居民，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陈某2，男，汉族，1939年8月12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第三人：庹某，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汉族，居民，大学学历，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二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剡鹏多，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矿公司”）与被告陈某1、陈某2、第三人庹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母其军，被告陈某1、陈某2及第三人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剡鹏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清偿被继承人陈明才的欠款196151.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1988年陈明才进入原告公司工作。1993至1998年间，陈明才在满银沟矿业集团公司销售科从事产品销售接待工作期间，他分期向原告财务科借款累计达：259509.55元，用于办理公司相关业务。业务办结，经原告财务等职能部门审核，法定代表人签字报销之后，陈明才只归还了借款合计：63358.44元。陈明才离岗期间应当向原告缴纳工龄补偿金。2004年5月7日，陈明才再次欠缴工龄补偿金及管理费用6875元，社会统筹金10303元，合计17178元。1999至2019年6月18日止，陈明才共欠满矿集团公司借款合计196151.11元。原告公司财务部多次催收，要求陈明才归还上述款项，陈明才却以诸多困难理由推迟还款。对于陈明才的借款，其家庭成员均知晓和认可。后因陈明才身体健康状况非常不好，在外接受治疗，借款至今未归还给原告。2019年6月18日，陈明才因病去世。2019年10月9日，原告按企业职工死亡待遇的相关政策执行标准，与陈明才同志的亲属沟通，明确计发陈明才同志相关费用及归还借款事宜。计发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赡养义务人生活补助费，退死者生前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等款项合计209063元。并且明确告知被告，在上述款项中应当扣减冲抵陈明才生前所欠原告借款。由于其亲属拒绝原告的要求，因此，至今尚未有效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二被告及第三人系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且接受继承陈明才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第三、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等相关规定，继承人接受遗产继承的，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归还的债务。为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恳请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清偿陈明才所欠原告的债务。 被告陈某1、陈某2及第三人庹某共同辩称，一、被继承人陈明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合意，其该案属于劳动纠纷，应先行向仲裁委提起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结合本案，被告继承人陈明才属于原告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属于管理员工的一方，劳动人员是接受管理的一方。陈明才在向被告出具借条时，双方主体资格存在不对等情形，是原告根据其规章制度强行要求其出具的借条，不是被继承人陈明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借贷的形成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平等原则。另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的用途中能够确认，该部分借款属于被继承人陈明才在原告处工作时正常履行职务时所产生的差旅费、材料款、运输费、拜年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被继承人陈明才作为原告的员工，在正常履行职务期间，为完成工作需要，向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如原告认为陈明才因履行职务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反公司审批程序，导致公司财产遭受损失，应当向公司住所地劳动仲裁委员会先行提起劳动仲裁程序，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属于劳动纠纷，应当先向会东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经仲裁裁决后，再起诉至会东县人民法院，被告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当予以裁定不予受理。二、原告主张偿还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后，权利人将失去胜诉的权利，即胜诉权归于消灭。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原告主张其借款的时间为1994年至2004年，按照最新的法律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时间已经届满，即使存在借款合意，被继承人陈明才也因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对其主张的借款不承担偿还义务。综上，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陈明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双方之间属于劳动纠纷，且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被告与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二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20）川34民终99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陈明才从1993年至2019年的借款明细表一本，拟证明陈明才从1993年至2019年的累计借款以及还款明细，陈明才向原告借款259509.55元，归还63358.44元，尚欠196151.11元，根据陈明才书写的所有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被告陈某1、陈某2及第三人庹某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原告提交的有些凭据中，明确借款的实际用途为差旅费，而且也约定了回来补手续抵账等字眼，上述证据属于陈明才在原告处工作时，按照原告的规章制度进行借支差旅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存在借贷的合意，该部分费用已经向原告公司进行了报销，报销凭证均在原告处。有些凭据显示款项的用途是用于购买材料、支付运费、订立合同、联系销路以及拜年等，并确定到矿或返矿时结清，上述借款从用途中可以体现陈明才属于履行工作职能时所产生的费用，与原告方诉称的用于办理公司业务相符，另，即使上述费用属于借款，因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原告怠于行使其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对于1997年11月27日50000元借款，陈明才已经偿还，且该笔借款中包含保证金20000元，且约定了如未按期偿还，扣除陈明才工资奖金冲抵，1997年12月25日，借款31.55元，该笔借款更能体现原告在被告履行职务期间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经审核，被告陈某1、陈某2及第三人庹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查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某1系陈明才之子，陈某2系陈明才之父，第三人庹某系被告陈某1之母，陈明才与庹某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 陈明才于2019年6月18日因病去世，陈明才生前系原告公司职工，从事产品销售接待工作，在1993年至2004年期间，陈明才以借支差旅费、订货、买材料等名目在原告公司财务处借款，详细借支情况如下：1、1993年2月4日借支现金300元，用途为出差； 2、1993年12月6日借支2000元，用途为到云南等地联系业务； 3、1994年10月17日借支500元，用途为用于到西昌办事； 4、1994年11月8日借支1000元，用途为差旅费； 5、1994年12月3日借支3000元用途为成都开定货会，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6、1994年12月15日借支2000元，该笔款项在1995年3月30日记账凭证处显示的摘要为“满矿出差在外出差人员在徐树冬处借款”； 7、1995年11月16日借支6000元，用途为用于买材料； 8、1994年7月14日借支8000元，用途用于支付建行李勇运费； 9、1995年12月6日借支5000元，用途为用于买材料费用，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10、1996年4月10日借支10000元，审批处有“到时结清”字样； 11、1996年5月21日借支31000元，用途为用于支付94年攀钢运费手续费（回来补手续报账）； 12、1996年9月11日借支5000元，用途为到攀钢出差，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13、1996年10月2日借支3000元，用途为到攀枝花出差； 14、1996年8月22日借支15000元，用途为用于返回攀钢运 费； 15、1996年12月2日借支5000元，用途为用于召开订货会用， 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16、1996年11月29日借支4000元，用途为到攀钢办事用，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17、1997年10月6日借支5000元，用途为到攀枝花出差，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18、1997年10月13日借支2000元，审批处有“依攀钢来矿业务支出返矿结清”字样； 19、1997年9月6日借支2000元，用途为用于出差，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20、1997年12月25日的记账凭证中的摘要显示为陈明才分售材料31.55元； 21、1997年11月25日借支4500元，用途为用于到攀钢出差回来就归还，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22、1997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陈明才借支50000元，摘要显示为“根据协议南方汽车公司攀分公司以汽车抵付欠款，我矿由矿内职工承包经营，详见协议。”在原告作为甲方与陈明才作为乙方于1997年11月27日签订的《承包车辆协议》第一条载明：“承包者（乙方）先交保证金贰万元，两年内交清五万元车本后，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未按期交清，在乙方工资、奖金中扣除或承担经济责任。” 23、1998年1月16日借支30000元，用途为用于攀钢xx（字迹不清）用，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24、1998年5月11日借支5000元，用途为用于攀钢定合同，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25、1998年5月28日借支40000元，用途为用于到昆钢定货联系销路，在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借款”字样； 26、1998年7月15日借支3000元，用途为用于到攀钢出差，审批处有“返矿结清”字样； 27、2004年5月17日，陈明才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载明其向原告借支工龄补偿金6875元，社会统筹金10303元，共计17178元，约定半年内付清。 以上借支款项除以四川省会东沟铁矿借条的形式（第22、27笔款项除外）体现外还有四川省会东满银沟铁矿付款凭证的相关记载。 原告提交的陈明才已归还欠款的相关明细如下： 1、1994年1月9日，四川省会东满银沟铁矿记账凭证以差旅费、运输费、办公费等报销费用抵扣欠款5322.08元，该笔款项未提交收款收据； 2、1994年12月12日归还欠款1000元（收款收据）； 3、1996年8月16日归还欠款636.53元（收款收据）； 4、1997年9月5日归还借款232元（收款收据）； 5、1997年12月5日归还承包车辆保证金6000元（收款收据）； 6、1997年12月24日归还承包车辆保证金14000元（收款收据）； 7、1998年1月20日归还欠款1198.10元（收款收据）； 8、1998年1月13日归还欠款716.80元（收款收据）； 9、1998年3月24日归还借款30000元（收款收据）； 10、1998年5月22日（记账凭证）以1998年4月18日的差旅费冲抵原借款1014元 11、1998年8月7日归还欠款418元（收款收据）； 12、1998年12月3日归还欠款453.78元（收款收据）； 13、1999年2月8日归还欠款1336.41元（收款收据）； 14、1999年8月18日归还欠款530.74元（收款收据）； 15、2003年6月工资代扣500元（收款收据）； 陈明才因病去世后，陈明才应获得的209159.37元（丧葬补助金20115.99元、抚恤金19376.00元、陈明才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0966.16元、陈明才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存储余额98701.22元）存于原告满矿公司账户中，2019年8月16日，陈某1、陈某2作为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于2020年3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满矿公司给付上述款项，满矿公司以陈明才尚欠其19651.11元借款，应当在诉争款项中一并扣除作为抗辩。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342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陈某1、陈某2为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丧葬费补助金、抚恤金不属于陈明才遗产，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0966.16元、住房公积金账户存储余额98701.22元属于陈明才遗留的财产，但清偿满矿公司所主张的债务与该案属另一法律关系，在395号案件中不宜一并处理。满矿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以同样的抗辩理由进行了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9日作出（2020）川34民终9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满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需明确原告主张的陈明才向其借支的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主张陈明才向其累计借款259509.55元，原告在诉状中一方面诉称陈明才借支款项是为了办理原告公司相关业务，一方面又称是陈明才向原告的借款，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可看出在上述认定事实部分认定的27笔款项中的第1-9笔、第11-21笔以及第23-26笔款项在借条中均明确载明陈明才借支款项的用途为出差、订货、付运费等办理公司相关业务，原告在庭审中也明确在1993年至1998年期间，原告公司职工预先借支的出差费用是待出差回来后凭实际报销费用由原告公司多退少补，故陈明才因办理公司业务所需而借支的款项，应当在陈明才办理完相关业务之后按实际支出的费用或相应的票据由原告公司依照其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报销处理。原告针对第1-9笔、第11-21笔以及第23-26笔款项无证据证实其与陈明才达成了借贷合意，因此该部分款项并不属于原告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帐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中：“……刘坤受单位委派，从单位预支15000元处理一起交通事故是职务行为，其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刘坤有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帐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的相关意见，陈明才因履行公司职务而向原告提前预支款项的行为应当属于原告公司内部财务报销制度管理的范畴，陈明才与原告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对陈明才因履行职务行为而向原告借支的款项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该由原告公司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 其次，原告针对第10笔、第22笔及第27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1、针对第10笔款项，在1996年4月10日的四川省会东满银沟铁矿借条中显示陈明才借款10000元，未记载借款用途，在审批处有“到时结清”字样。因该借条中未记载借款用途，而陈明才1993年至1998年期间多次因办理公司业务而预先向原告公司进行借款，均是同样以四川省会东满银沟铁矿借条形式借出，部分款项在审批处亦有“返矿结清”的字样，因此该笔款项为非借贷关系的可能性较大，原告应当针对该笔款项与陈明才达成了借贷合意再额外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告在庭审中未能举出相关证据，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2、针对第22笔款项，在1997年12月31日的四川省会东满银沟铁矿记账凭证中记载陈明才借支50000元，摘要显示为“根据协议南方汽车公司攀分公司以汽车抵付欠款，我矿由矿内职工承包经营，详见协议。”，在原告作为甲方与陈明才作为乙方于1997年11月27日签订的《承包车辆协议》第一条载明：“承包者（乙方）先交保证金贰万元，两年内交清五万元车本后，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未按期交清，在乙方工资、奖金中扣除或承担经济责任。”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抗辩陈明才已经偿还该笔50000元借款，且该笔借款中包含保证金20000元，且约定了如未按期偿还，扣除陈明才工资奖金冲抵。本院认为虽然原告针对该笔款项未提交相应的借据，但从原告提交的其公司记账凭证、原告与陈明才签订的承包车辆协议以及原告分别于1997年12月5日、1997年12月24日向陈明才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陈明才归还车辆保证金6000元和14000元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陈明才因承包南方公司抵扣给原告东风柴油货车一辆向原告借款50000元的事实成立。另，虽然在承包车辆协议中约定有“两年内交清50000元车本”的字样，但该承包协议与陈明才向原告公司借款50000元的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与陈明才针对该笔款项约定了归还期限，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二被告及第三人抗辩该笔款项已归还完毕，虽然原告所举证据中证实陈明才自1994年至2003年共向原告归还过63358.44元，但除了1997年12月5日、1997年12月24日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了该两笔款项共计20000元归还的是车辆保证金外，其余均未记载归还的是哪笔欠款，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款项已偿还完毕的举证责任应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但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陈明才针对该笔款项已归还20000元，尚有30000元未进行归还，陈明才现已去世，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责任。3、针对第27笔款项，陈明才于2004年5月1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载明其向原告借支工龄补偿金6875元，社会统筹金10303元，共计17178元，约定半年内付清。二被告与第三人提出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该笔款项发生于2004年5月17日，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因此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该笔款项还款期限届满已十余年，原告在庭审中未举出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因此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原告针对该笔款项已不再具有胜诉权。 最后，二被告及第三人是否都应在陈明才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承担30000元的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在诉状中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作为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范围内承担陈明才的还款责任，但本院（2020）川342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陈某1、陈某2，并由被告陈某1、陈某2继承了陈明才169667.38元（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0966.16元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存储余额98701.22元）的遗产，本案第三人庹某与陈明才于2015年11月11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庹某并不是陈明才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庹某继承了陈明才的相关遗产。在庭审中，本庭询问原告第三人庹某承担相关还款责任的依据时，原告又称诉争债务是第三人庹某与陈明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庭向原告当庭释明该意见与其在起诉状中所诉不一致，案涉债务是否是庹某与陈明才的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所审理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请原告选择其一进行审理，最后原告明确本案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进行审理。因此，在本案中应当由二被告在陈明才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承担30000元的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1、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陈明才的遗产（陈明才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0966.16元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存储余额98701.22元）范围内向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30000元借款；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223.02元，减半收取2111.51元，由原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88.51元，由被告陈某1、陈某2负担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素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清偿的不在此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