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2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年初，被害人覃某、韩某多次到被告人陈某某开设在深圳市龙岗区等地的赌场赌博，并赢多输少。陈某某因此怀疑覃某、韩某作弊，遂授意张某某殴打教训覃某、韩某。2007年2月4日晚，张某某纠集王某某、王某乐、陈某某、王某等人（均已判刑）到赌场附近，对被害人覃某、韩某作了辨认。2007年2月5日20时许，张某某驾车载王某某、王某乐、陈某某、王某至龙岗区，指使该四人从车尾箱取出钢管殴打被害人覃某、韩某。随后，王某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等人上前对被害人覃某、韩某等人进行殴打，致覃某死亡，韩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覃某系因头部被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韩某右肱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过经过等书证；2．证人黄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张某某等人的供述；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不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其提出：当时其和黄某在坂田开小赌档，张某某是黄某叫过来负责内保的，每个月给张某某3000元作为保护费，本案的事情完全是张某某把责任推给其，其并没有授意他去殴打任何一个人。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陈某某在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的行为。陈某某的本意就是让张某某帮忙制止被害人在赌场里面赌博出千，根本想不到会有伤人事件发生。陈某2的证言证明没有听陈某某说过派人跟踪被害人及让张某某搞被害人，陈某2是长期在陈某某身边的工作人员，其证词可信度较高；陈某某2007年及2019年的多份笔录可以看出其根本没有叫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及意图；殴打被害人的几个人都不认识陈某某。2.现有指控陈某某的证据就是张某某的供述，但其供述反复多变，且很多内容与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四个作案人的口供不一致，证明力不高，不应采信。综上，应对陈某某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年初，被害人覃某、韩某多次到被告人陈某某开设在深圳市龙岗区等地的赌场赌博，并赢多输少。陈某某因此怀疑覃某、韩某作弊，遂授意张某某殴打教训覃某、韩某。2007年2月4日晚，张某某纠集王某某、王某乐、陈某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到赌场附近，对被害人覃某、韩某作了辨认。2007年2月5日20时许，张某某驾车载王某某、王某乐、陈某某、王某等人至龙岗区，指使该四人从车尾箱取出钢管殴打被害人覃某、韩某。随后，王某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等人上前对被害人覃某、韩某等人进行殴打，致覃某死亡，韩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覃某系因头部被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韩某右肱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梁某于2007年2月5日21时28分许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2）公安机关调取陈某某的人员档案、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未发现违法犯罪经历。（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研判发现陈某某轨迹在广西南宁市D2栋1单元13A03，2019年10月3日19时20分许，民警在该处将陈某某抓获。（4）手机号为136××××5312的通话清单（2007年1月19日至2月28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手机号136××××5312与同案犯张某某手机号137××××4155通话的情况。2007年2月1日15时23分（被叫）；2007年2月3日0时22分（被叫）；2007年2月4日19时56分（主叫）、19时58分（被叫）、20时14分（主叫）、20时29分（被叫）、21时23分（主叫）、21时33分（主叫）、21时46分（主叫）、21时48分（被叫）、21时50分（主叫）、22时6分（被叫）、22时8分（主叫1秒）、22时9分（被叫）、22时17分（被叫）、22时37分（被叫）、22时45分（被叫）；2007年2月5日15时37分（主叫）、16时34分（被叫）、20时43分（主叫）、21时1分（主叫）、21时19分（主叫）、21时25分（主叫）、21时33分（主叫）、21时50分（被叫）、22时28分（主叫）、2007年2月6日0时49分（被叫）、21时6分（主叫）。（5）布吉人民医院手术记录等，证实：被害人送医院后抢救的情况。（6）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刑一初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审理时查明的事实和判决情况。（7）拘留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函》、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陈某某因涉嫌参与故意伤害于200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张某某否认接受陈某某的指使派人实施伤害导致认定陈某某实施故意伤害或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0月19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陈某某于2007年10月24日被释放。2008年9月22日公安机关重新报捕，陈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28日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0月3日被逮捕。（8）拘留证、情况说明、审查案件意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张某某因涉嫌参与故意伤害于200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07年7月2日布吉警署预审组审查认为，张某某参与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不够呈捕条件。2007年7月3日张某某被取保候审。2008年9月27日张某某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2008年9月27日张某某被批准逮捕。（9）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黄某涉嫌赌博罪证据不足，于2007年3月8日取保候审，于2008年3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陈某2涉嫌赌博罪证据不足，于2007年2月16日取保候审，于2008年2月16日解除取保候审。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2007年2月5日晚20时许，我听见吉利发廊下坡处方向有男子惨叫声，看到那个方向有名男子被打倒趴在地上，另一名男子打倒坐在地上，拼命用手挡并闪避。被打倒的两名男子是被四名手持钢管的男子殴打。（2）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我2006年8月来深圳和我表哥陈某某（又名谭某）合伙在坂田开赌场。2007年2月5日前四五天左右，有几个人在第三工业区赌场赌博经常只押零号数字，并且押中，赢不少钱，赌场工作人员跟我和陈某某说起，陈某某当时也没有表现说要对他们怎么样。2月5日晚上，我们老板谭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急用车，我开车到荔园小区门口，他拿车就走了。大约晚上9点钟，谭某打电话给我说“那几个人被我修理了”，他说有一帮人用遥控器在我们的赌场里搞鬼，他叫“阿强”他们也过来了，受伤的人一个手给打断了，还有一个给送去医院了，另外几个跑了。没过多久，第三工业区赌档的工作人员阿绵（陈某2）和阿斌（陈某3）回来了，说赌场外有人打架，来了很多巡防员。2月6日傍晚时，我打电话给谭某说“阿强”有事找你，叫你打电话给他，然后他开车过来到饭堂跟我讲“修理”了那帮用遥控器搞鬼的人。“阿强”有一帮马仔在五和那边罩场子，这些人跟谭某关系都很好，哪里出了事，谭某都叫他们处理，工作人员只负责“业务”的事情，出了事打电话给老板谭某，他就叫人来处理，严禁内部人员擅自动手。黄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谭哥，是老板。（3）证人陈某2的证言内容：2007年2月5日之前四五天的一天，赌档的工作人员吃饭时说有两三个人在几个赌档下特码一下就中，谭哥就问几个人什么样子，经描述确定讲的是同一伙人。谭哥说“他们肯定在我们赌档出千，改天我找人搞他们”。过了一两天在吃饭的时候谭哥又讲“我派人跟踪了，他们几个人住在国惠康后边”，很多人听到了。2月5日晚上19时许，那些押零号数字的人来了，我想起谭哥曾交代过要通知他，我便打电话给谭哥说那几个人来了。到了20时许，那三个人输了一百多块钱后就离开了赌场，他们走了十分钟后我们听到外面吉利发廊那边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在门口看见赌档外二十米处有人倒在那里，打架的人没看到，我就打电话给谭哥问要不要收工，谭哥说收档，我们收了档回赌档饭堂，谭哥见了我说“三工业区打架的事别对别人讲”。陈某2辨认出陈某某就是谭哥；辨认出韩某就是押0号数字那伙人的一员；辨认出覃某（尸体头面部照片）就是2月4号、5号来赌档押0号数字中的一名。（4）证人陈某3的证言内容：2007年2月5日大约21时10分左右有四个人从我们那里出去了，当时他们几人输了二三百元，出去以后他们沿着第三工业区里的主路往北走，当他们走到一个路口时，突然从路口冲出五六个男子，手持很长的钢管把刚从我们这里出来的四个人围住就打，那四个人中的两个胖子冲了出来，往南边跑去，那伙人也没追，只是围着剩下的两个人继续打，那两个人大叫“救命”然后就被打倒了，那伙人打了二三十秒，就跑回巷子里面去了。我只看到那伙人有一个是黄头发。他们五六个使用钢管猛击那两名被打的人的头部。陈某3辨认出陈某2、黄某。（5）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2007年2月5日晚20时许，张某某打电话叫我到龙华庭院KTV玩，大约20时30分，张某某接了电话马上就出去，看起来那个电话很重要，隔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他就回来。后来接了大约两三个电话。过了几天我得知王某某无故旷工几天，有一名队员说他在07年2月6日下午负责工业区门岗，看见张某某开车将王某某拉走。刘某辨认出张某某。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内容：我和覃某在这老板开的赌场玩了半年，以前一直输钱，后来找到出老千的规律，前些天赢了几千块钱，我们赢了钱就走。2007年2月5日，我打电话给覃某，他说在吉利后面赌场内玩，我过去找他，覃某说赌输了三百元左右，我叫他走，他同意并和我一起走。我们蹲在赌场附近聊天，不到十分钟，我看见有三至五人手持铁管打覃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覃某已经被打倒了，几个人还在打他身上，从赌场出来的黄毛拿着铁管抡起向我头部打来，我用右手护着头，后他们又抡起铁管打我，我就用胳膊、腿挡。打我的过程中，他们还有人用铁管打已经倒在地的覃某。打了两分钟，其中有一人说走，他们就拿着铁管走了。韩某辨认出覃某（尸体头面部照片）。4.同案犯及本案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犯张某某（已判决）的供述内容：2007年2月4日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有几个人在他开的赌场闹事出千，让我过去看，方便就教训他们一下，和陈某某讲完我就过去赌场看见了陈某某说的闹事出千的人，我又跟陈某某通了电话说我看到了。2007年2月5日晚上我又接到陈某某电话说闹事出千的人又来赌场，让我带人去赌场看看，我就叫了王某乐、陈某某、王某、王某某，我开车带他们四个人到了天都酒店对面赌场附近位置，王某乐、陈某某、王某、王某某就下车，他们下车后我开车到天都酒店门口转了一圈，过了三分钟左右，我开车回到了他们四人下车的地点，接上他们就走了，我们去了龙华吃宵夜，第二天赌场老板之一黄某电话通知我说大家的事情有点严重，让我过去他那里拿点钱先安排我那几个小弟跑路，但是我没有去拿，然后我、陈某某、王某乐、王某、王某某就跑路了。我是替陈某某参股的赌场看场子，处理业务上的事，就是有人闹事，陈某某叫我过去看，但处理结果由老板负责。陈某某案发当天通电话说出千的人已经来了，让我带人过来教训他们。陈某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打架的时候陈某某在电话中说他在车里，车停在赌场门口。张某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打电话叫其教训出千的人的赌档老板；辨认出王某某、王某乐、王某、陈某某、黄某。张某某指认了案发现场。（2）同案犯王某乐（已判决）的供述内容：张某某是老大，给人家赌档看场的。2007年2月4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在龙华利金城工业区内打台球，“钢蛋”叫我与陈某某，说张某某找我们有事，我、“钢蛋”、陈某某上了张某某的车，“教练”已坐在副驾驶位上。张某某开车往坂田方向去，到一个居民区路边把车停下，我们五个人一起下车往居民区里进，转了几圈没发现人，张某某就让我、“钢蛋”、陈某某回工业区。2007年2月5日晚20时左右，我跟“钢蛋”、陈某某去打台球，张某某开着他的车过去找我们，跟我们说有事，于是我们三人就坐上他的车，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又接上两个人，一个是“教练”。我们一共六个人开到一个路口，把车停在路口，张某某叫我下去打开后尾箱，拿两块光碟去把车牌挡住，陈某某、“钢蛋”还有另外那两个后上车的就到后尾箱一人拿了一条钢管，四个人小跑往路口里面进去了，我把车牌挡住后也拿了一条钢管往那个路口跑进去，我刚跑进去路口没几步就看见“钢蛋”他们几个正在往外面跑出来，“钢蛋”冲着我喊快跑，我也赶紧跑出来了，很快我们五个人全部上了车，张某某开着车先把那两个后上车的人送到接他们的小区门口，然后又开车把我们三个送到原来打台球的地方，下车的时候给了长杰一千二百块钱，让陈某某分给我们每人四百元。王某乐辨认出张某某、“钢蛋”（王某）、陈某某、“教练”（王某某）。王某乐指认了案发现场。（3）同案犯陈某某（已判决）的供述内容：2007年2月4日晚21时左右，我与王某乐、“钢蛋”正在坂田往龙华方向天桥附近的工业区内打台球，“钢蛋”说张某某找我们有事。我们上了张某某的车，发现副驾已经坐一个男子，张某某叫他“教练”。张某某将车开到坂田街道十字路口红绿灯那某酒店对面居民区旁，张某某指着在路上走的四个人，我与“教练”就下车跟着那四名男子，跟了一段时间，那四个男子分开走，我们就回到车上，张某某问“教练”，下次再见到刚才那四个男子能不能认出来，“教练”说能认出来。2007年2月5日晚20时左右，我、“钢蛋”、王某乐又在工业区打台球，张某某又有事，我们三人上了张某某的车，发现“教练”坐在副驾位，张某某开车把我们送到坂田街道十字红绿灯路口某酒店对面居民区路边，说那几个人还在昨天我们见到的地方，让我们下去，不要跟他们说什么，直接打他们，然后打开车尾箱，让我们取钢管，我最后下车，“教练”“钢蛋”、王某乐分别各持钢管往居民楼巷子内冲，张某某安排我到另一个路口并拿着根千斤顶的钢管守着，不让闹事的人跑了，我就从刚才他们冲进去的巷子跑过去，听见“教练”喊就是他们几个人，我就往坡上跑，看见“钢蛋”手举钢管往巷子内冲，追打闹事的人，同时“教练”喊我们快跑，我刚跑到坡上，看见“钢蛋”从巷子冲出来，“教练”就从被打伤并蹲在地上的男子身旁冲出来，我们就往车方向跑，都上车。在车上“教练”讲那个人那么不经打，一下就倒下。张某某把我们送到工业区，他与“教练”开车走了。陈某某辨认出“教练”（王某某）、张某某、王某乐、“钢蛋”（王某）。陈某某指认了案发现场。（4）同案犯王某某（已判决）的供述内容：2007年2月份打架前一天晚上19时左右，“胖哥”打电话说有事，开车到利金城工业区上坡处一打桌球的路边接上我，一上车，车内已经有四名男子，另三名男子我不认识。“胖哥”开车在坂田大街小巷兜了一圈，我们五人就回到利金城工业区，我在工业区下车，他们四人就开车走了。到了打架当天晚上19时左右，“胖哥”打电话给我，又说有事，还是在利金城打桌球那路边接我，车上还是原来那四个人。车往坂田方向开，开到一条巷子口，“胖哥”指着巷子两三名男子，坐车上的三名男子下车，并拿着钢管，我是第四个下车，也拿着钢管，那三名男子下车后追打一名男子，我下车后“胖哥”指着巷子内高个子男子，对我说那个高个子也是，我就拿钢管去追打那高个子男子，不知道有无打伤他，后我就上车了。我上车前，那三名男子还拿着钢管打巷子的男子，打得怎样我不知道，当时“胖哥”在车外喊我们快上车，然后我们就坐车走了。第二天凌晨“胖哥”到我楼下，在车上他说昨晚打架那个人打得非常严重，最后他说给我人民币两千元，并叫我马上走。王某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胖哥”。王某某指认了案发现场。（5）同案犯王某（已判决）的供述内容：2007年2月5日17时许，我老乡张某某到坂田四季花城找我、王某乐、陈某某，说让我们帮他办点事，车开到四季花城门口时又上来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张某某说这个男子是个保安队长，然后车开到一个发廊门口，张某某说车前面上坡处有四个人，让我们四个去打那四个人，说后备厢没锁，里面有钢管，让我们用钢管打那四个人，然后张某某又说后备厢里有光盘，让我用光盘把车后牌挡上，我们四个人下了车，张某某没下车，其他三个人拿了钢管冲过去了，我找到光盘之后挡上了车牌，然后我也冲了过去，发现对方四个人中有两个人往上面跑了，我就一个人过去追，追了没多远没追上，我就回来，看见另外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坐在地上准备起身，我看见他要起来，就过去拿钢管打了准备坐起来的那个人的小腿一下，他又坐下了。这时陈某某他们叫我走，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又上了张某某的车，张某某把我放在富士康宿舍附近，我就让他们走了。在回去的路上，张某某说被打的人在什么赌场闹事，有人找他，让他帮忙教训一下这几个人，张某某就找到了我们四个人。王某辨认出王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王某乐。（6）本案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内容：我在坂田开了六七家赌档，赌档工作人员告诉我，前四五天有几个人在赌档里玩，他们经常押零号数字且赢了不少钱，我就觉得奇怪，就交代工作人员，只要那伙押零号数字的人再来打电话给我。2007年2月4日“阿强”来找我说他哥哥最近在赌档输了钱，问我能不能退给他哥哥，我说要和黄某商量，然后我跟他说赌档里那几个人经常押零号数字的事，并问他能不能帮忙制止一下，“阿强”说好的，等那几个人再来赌档的时候，我就告诉“阿强”，“阿强”就去赌档看看，记住他们的样子。2007年2月5日晚七点多，坂田工业区赌档的工作人员“阿绵”打电话告诉我那几个人来赌档了，我就打电话叫“阿强”过来。我让黄某送车给我，我开车在第三工业区转，大概八点多钟，我就转回三工业区赌档旁边，看到很多人在那，其中有两个人被扶着往旁边的门诊部方向走，这时“阿绵”打电话给我说赌档门前有人打架，是否要收档。挂了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阿强”问刚刚工业区那里打架是不是他们打的，“阿强”说是，只是打了几棍，一个打破了头，一个打断了手，我说不要搞出事，他说不会的。到了12点多的时候，“阿强”找我，我给他四千人民币，是退给他哥哥的。我本意是让他们简单教训一下，只要他们不再来赌档就行。“阿强”在电话里和我说他们五六个人拿着棍子（木棍或水管）打的。过了几天听说受伤的人在医院死了。陈某某辨认出“阿强”（张某某）、“阿绵”（陈某2）、黄某。5.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深龙）鉴（法尸）字［2007］Ｂ099号，证实：死者覃某确系死于重度颅脑损伤。（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深龙）伤鉴刑字［2007］Ｂ0309号，证实：韩某损伤程度为轻伤。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深公龙刑勘［2007］019号），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某不认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作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某某指认了陈某某因怀疑被害人在赌场作弊遂安排其教训被害人的详细经过；证人黄某证实陈某某在案发后打电话告知已将赌场内作弊的人打伤；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某因赌场内有人作弊遂派人跟踪并意图教训被害人的经过；陈某某与张某某的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前一天及案发当晚二人有频繁通话；陈某某虽不认罪，供述也多次反复，但其承认要求张某某教训被害人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某某作为赌档老板，因怀疑被害人在其赌场内以作弊的方式赢取赌资，遂安排张某某教训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犯罪后果。陈某某是本案的纠集者、指使者，应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因本案于2007年被羁押8个月12天，在计算刑期时予以折抵。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34年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付丽（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