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民初5587号原告：许志成，男。原告：许莉娜，女。原告：姜淑艳，女。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大束孟子湖新区彭更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MA3EQ86M70。法定代表人：傅仰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梅，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3甲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11439356XY。法定代表人：朱广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女，1990年11月3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民，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佑宁，男，1988年1月27日。原告许志成、许莉娜、姜淑艳与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恒公司）、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孔佑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淑艳、许志成、许莉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被告锦德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凤、毛红梅、被告二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张军民及被告孔佑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成、许莉娜、姜淑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锦德恒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及窝工损失等1165万元，并从2019年7月20日起，以116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2.二冶公司及孔佑宁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锦德恒公司、二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冶公司以PPP方式承建了邹城市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数栋建筑承包给锦德恒公司。2018年4月3日锦德恒公司与许志成、许莉娜之父、姜淑艳之夫许森修（已故）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工程11号楼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含二次结构）分包与许森修。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7月10日，工期总天数为90天。2018年12月16日锦德恒公司又与许森修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工程4号楼演播大厅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整体转包与许森修，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工期总天数为120天。许森修承接上述工程后，组织100多人施工，但因锦德恒公司材料供应迟缓、工程款不能及时给付等原因，致使锦德恒公司承建的数栋楼房均不能按期完工，多次引发农民工索要工资的上访事件。2019年7月中旬，锦德恒公司被二冶公司强制退场，对各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划线。锦德恒公司退场时，4号楼尚未全部施工完毕，11号楼主体施工完成，二次结构尚未完成。锦德恒公司退场后，经二冶公司许可，4号、11号楼未完工程由许森修继续施工。2019年8月19日许森修病故后，经二冶公司同意，许志成及其他亲属等继续履行合同。许森修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三人。锦德恒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许森修施工，对于应付工程款及窝工损失、逾期付款利息等，二冶公司及锦德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德恒公司系孔佑宁一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是公司成立时的2017年，但锦德恒公司远远没有2000万元资产，且在工程施工中，根据锦德恒公司的收付款情况，孔佑宁个人资产存在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孔佑宁对锦德恒公司欠付的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锦德恒公司辩称，锦德恒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目前已超额支付许森修工程款，原告不存在利息损失。锦德恒公司与许森修签订合同以来，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从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7月21日通过现金、银行转账以及其他方式向许森修累计支付工程款达19312554.24元，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由于发包方二冶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锦德恒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退场。但是，锦德恒公司依然按照与许森修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和《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向许森修了支付工程款，并且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原告不存在利息损失。锦德恒公司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其他机械费、租赁费等费用。原告作为承建工程的劳务班组，必然会产生机械费用、租赁费和人工费用等最基本的费用，这是原告作为劳务班组应当承担的成本。锦德恒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退场后，原告就4号、11号楼工程与二冶公司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其工程款应当由中国二冶公司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等待工程鉴定报告作出后由二冶公司应与锦德恒公司进行结算，再由锦德恒公司与许森修进行结算，而非直接给付原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冶公司辩称，二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总投资者或发包人。根据邹城建冶圣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二冶签订的《曲阜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示范区（邹城核心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曲阜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示范区（邹城核心区）项目的发包人是邹城建冶圣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是二冶公司。原告要求二冶公司对锦德恒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违法分包人为锦德恒公司，二冶公司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锦德恒公司，属于合法分包。二冶公司既非发包人，也非违法分包人，二冶公司依法不应对锦德恒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从锦德恒公司分包的工程，由于原告与锦德恒公司并未对已完工程办理结算，原告要求被告锦德恒公司支付工程款、损失等约1165万元，要求被告中国二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由于锦德恒公司施工现场管理混乱，组织不力，工程严重拖期，根据邹城市委市政府的决定，二冶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锦德恒公司发出了《关于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退场事宜通知》，锦德恒公司撤出了现场。截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办理的进度结算共计为29344504元，截至2019年9月二冶公司共计向锦德恒公司支付工程款44330552元。依照合同约定，进度款按照进度结算的70%支付，从目前情况看，二冶公司已经超付锦德恒公司工程款。锦德恒公司退场时，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盘点，盘点以后原告继续施工的工程款，应当另行办理结算手续，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包括在锦德恒公司分包的工程之内。孔佑宁辩称，我的资产和锦德恒公司资产没有混同。我也不是初始股东，是公司注册之后变更我为公司法人，公司的债务与我个人无关。现公司的法人是傅仰勇，系锦德恒公司总经理孔祥忠，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二冶公司将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党校区、孟子研究院主体结构劳务承包给锦德恒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同年4月3日，锦德恒公司与许森修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孟子研究院11号楼主体结构工程（含二次结构）转包给许森修施工。约定：工程量约20585平方米；工程造价以承包人及审计部门最终审计额为准。承包范围包括：1、基础土方回填、基础及基础梁以上砼混凝土浇注、墙体砌筑、模板制作与安装、钢筋制作与安装、脚手架及卸料平台的搭拆、临边及电梯井围护、安全网及密目网挂设、各工种预埋件安装；2、承包范围内全部人工、质量、施工放线、安全、文明施工；编制各专项施工方案、技术交底、工程资料整理、工程划线结算等，协助甲方办理设计变更及隐蔽工程签证。承包方式：包清工加辅材加部分施工机械(除承包人供应材料以外)；包各项试验费等。包施工用电设施(指一级电箱及以下部分)。承包人必须在工地范围内负责安装主供水管、主电线及一级配电箱，水电费由分包人安表计量缴费。开工日期：2018年4月10日前(以监理工程师或建设方批准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7月10日(以竣工报告或实际完工日期计算总工期天数及顺延工期报告批复计算)。承包人根据工程进展情况，有权对总工期及阶段工期计划进行调整。分包人必须无条件接受工期调整计划。结算方式：分包人按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依据《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16价目表及费用定额，济宁市基期材料预算价格、经发包人批准的特殊材料价格及邹城市地材价格编制工程造价，经承包人及审计部门审计后为最终工程造价。分包人不计取措施费中的己完工程设备保护费及规费中的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分包人向承包人让利结算工程造价的14%，承包人供应材料不计取任何费用也不让利。人工单价按82元/工日执行；工程款支付：按每月25日工程划线工程量计算当月完成工程造价，按已完工程造价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主体结构竣工，经有关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支付整个工程进度款的85%，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7%。余下3%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分包人不计取税金，由承包人根据分包人使用材料、设备、人工分别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还对质量标准、材料设备供应、环境及文物保护、施工验收、违约责任及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孟子研究院11#楼二次结构工程施工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孟子研究院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由11号楼许森修劳务队接手施工，在许森修的要求下，经双方协商，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总价让利稍做修改，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与许森修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七条结算方式“分包人向承包人让利结算工程造价的14%”现更改为“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让利为10%”，执行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至本工程二次结构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如果1号楼二次结构和11号楼二次结构不能按时开工，本协议作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还对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工程7、8号楼主体结构工程、4号楼演播大厅等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结算方式等作了相应约定。但7、8号楼工程，许森修只施工了8号楼基础，双方即解除了合同。许森修为履行与锦德恒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共交付锦德恒公司保证金35万元。2019年6月28日中国二冶集团曲阜优秀文化传承发展示范区(邹城核心区)PPP项目经理部向锦德恒公司下达《关于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退场事宜通知》，因材料供给、工程款支付、工期等原因，要求锦德恒公司及其下属的所有劳务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退出施工现场，并进行工程量结算，由锦德恒公司向其下属的劳务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6月29日锦德恒公司回复，同意执行上述通知，服从二冶公司领导的安排，下辖所有劳务队全部停止施工。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解除。锦德恒公司与许森修签订的所有工程的施工亦应进行结算，由于双方对4号楼、11号楼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许森修病故后，三原告作为许森修的法定继承人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3月26日申请对上述施工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20年7月27日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泰公司）作出鲁仲泰价鉴（2020）第19号鉴定报告。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0544395.1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的窝工损失861954.9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仲泰公司对此作出书面答复及补充说明如下：对4#楼挡土墙对拉螺栓端头处理及细石砼找平层分割缝，工程量调整造价调减3496.98元；对4#楼安装预埋工程，根据新移交的安装工程实体完成情况统计表(专业)计算，其工程造价为90023.35元，扣减原鉴定意见书中安装预埋81901.9元，原告的其他各项异议均不成立。为此，4#楼工程造价增加4624.47元。调整后涉案工程造价为20549019.57元。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鲁仲泰价鉴(2020）第19号)中窝工损失问题，鉴定机构补充说明如下：超合同工期成因复杂，非单一因素、单一责任方造成，环保因素、不可抗拒的天气、工程款拨付、供材方供材、施工组织与现场管理、劳动力安排等都是影响工期的因素，本鉴定意见书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列明了各费用情况，责任方所承担的责任及其承担的具体损失额度，由法庭裁定。各损失及其损失对应的时段，日费用情况为：对应2018年12月16日会议纪要模板费用38225.82元，每日费用为1911.29元；11号楼支撑垫板工期外费用103379.08元，脚手架底座板工期外费用21361.08元，工期外天数207天，计103.19/天，槽钢工期外费用82018元，工期外天数196天，计418.46元/天；台塔2台，1000元/天，合同竣工日与工程划线交接日365天；两台塔吊工600元/天，合同明确约定的管理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安全员两人，520元/天。责任方延误工期实际天数均由法庭裁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实体完成情况统计表、付款明细、申请报告、证明、会议记录、付款申请及协议书、（2019）鲁0883民初497号及（2019）鲁08民终49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锦德恒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专题会议纪要、钢筋交接清单、借款协议、借款条、物资材料出入库单、送货单、电料交接清单、出库单、租赁钢管使用明细表、劳务用工工资表、劳务人员工资发放明细、工业品销售合同、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电费统计表、许森修罚款统计表、罚款通知单、质量问题《通知》、（2019）鲁0883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书、工程交接记录、工程实体完成情况统计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被告二冶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进度结算表、付款凭证、退场通知及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冶公司将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党校区、孟子研究院主体结构劳务承包给锦德恒公司施工后，锦德恒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许森修个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但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仍可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相关权利。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许森修施工的工程价款及窝工损失应如何认定？二、被告锦德恒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三、二被告对未付原告的工程款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由于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解除，锦德恒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退出施工现场，下辖所有劳务队包括原告施工队全部停止施工，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交付锦德恒公司，二冶公司予以接受，目前，锦德恒公司与二冶公司正在进行结算。故原告有权就已完工程量请求锦德恒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其工程价款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4号楼工程造价。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16日许森修与锦德恒公司签定的《孟子研究院4#楼演播大厅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让利率由打印的16%手改为13%，虽然被告锦德恒公司主张让利率为16%，并提交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原件。结合原告提交的由原合同落款处载明的锦德恒公司代理人孔祥忠与许森修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4#楼演播大厅的补充协议》内容即：“原合同分包人向承包人让利总工程款的16%，现改为分包人向承包人让利总工程造价的13%”，可以认定双方针对让利率进行协商后予以了更改，由原合同的16%更改为13%，故鉴定机构按照让利率13%计算4号楼的工程造价为6586875.18元（原鉴定工程造价6582250.71元+补充鉴定增加工程造价4624.47元）并无不当；2、11号楼工程造价。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方式约定“分包人向承包人让利结算工程造价的14%”，虽然许森修与锦德恒公司签订的《关于孟子研究院11#楼二次结构工程施工的补充协议》，将让利率下调至10%，但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让利率下调至10%的前提条件是许森修接手1号楼的二次结构施工，如果1号楼二次结构和11号楼二次结构不能按时开工，协议作废。由于1号楼二次结构许森修未作施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其让利率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的14%执行。故鉴定机构对11号楼二次结构依据让利率10%计算有误，应予更正，更正后，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造价为2583156.59元（3003670.45-3003670.45×14%），主体工程造价为11258840.98元，合计13841997.57元；3、窝工损失。锦德恒公司与许森修双方签订的4号楼、11号楼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均约定，按每月25日工程划线工程量计算当月完成工程造价，按已完工程造价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2018年7月1日童大荣付款申请载明：“我是孟子研究院11号楼模板安装队童大荣，4月27日带领87个工人到贵处施工，一直到6月初，甲方未付一分钱工程款和生活费，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到项目部实施讨要生活费，经项目部领导出面协调，付给了8万元生活费，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当时工人心情波动很大，之后项目部又答应6月25日付给工人70%的工程款，工人才继续施工，然而，甲方材料未供应及时，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工人停工待料，可25日工程款也未按承诺兑现，工人更是决意结账退场------”。2018年7月28日许森修的付款申请报告载明：“我11号楼劳务队因抢进度现有近100人，每天一半以上付现金。到现在实在顶不住了，要求公司先把6月份工程款付给我们。我把从开始施工到现在工程款问题向领导汇报一下。5月份完成4700m2,按预算应是307万，按70%付款是215万。四月份8号楼打垫层,二冶还欠5万元，合计220万。6月份完成3500m2按预算应是227万,按70%付款，是159万。另外加我们给公司开的发票220万的5%是11万，合计：170万。7月份完成5700m2,按预算370万，按70%付款是259万。此款到8月中旬给我们就行。锦德恒公司合计付给我工程款220万,与5月份工程款220万相持平。请公司先把6月份170万先给我们，解决燃眉之急”。2018年12月16日11号楼劳务队宗维虎、郭泉彬、孟祥福、宋洪亮、宋强、沈业国等共同签字的年终付款会议载明：“由于混凝土耽误，造成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模板钢管支架不能拆除，耽误工程二十天左右，若近期能浇铸由于天气寒冷，年底很难拆除清场------”根据以上付款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及孔祥忠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结合《锦德恒公司支付许森修4#11#工程款统计表中》及月进度付款预算书，可以证明锦德恒公司明显存在资金不到位、不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及供料不及时等问题，造成施工人许森修一定程度的窝工，其窝工损失客观存在。至2019年6月28日退场，经鉴定机构鉴定，因延期造成施工人拆模延期费38225.82元，支撑垫板费103379.08元，设备（2台塔吊）租赁费175950元，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及安全员工资费用179400元，共增加861954.9元。考虑到超合同工期成因复杂，除锦德恒公司供材、工程款拨付迟延因素外，还存在施工方的现场管理、劳动力安排以及环保、天气等因素，本院酌定对延误工期造成的窝工损失双方各占50%，计430977.4元。4、模板方木费用。在许森修施工过程中，锦德恒公司借用许森修3米长木方392根，模板41块，由原告提供的锦德恒公司项目经理魏承位、项运伟、王红宾、李庆滕、李磊等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许森修的进货价格计算，木方16元/根，模板66/块，该部分费用共计8978元（392根×16元+41块×66元），被告锦德恒公司应当予以支付。5、许森修交付的保证金。许森修与锦德恒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根据锦德恒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4月8日、4月25日、5月11日分三次交付履约保证金35万元，并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锦德恒公司对此亦无异议。锦德恒公司撤场后，该保证金理应予以退还。6、许森修为锦德恒公公司代开税票税金。原告为此提供了2018年5月30日代开价税为2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额为64077.67元。在2018年7月28日许森修的付款申请报告中对代开税票亦予以了说明，要求锦德恒公司支付代开价税220万元5%的税金11万元，能够相互印证许森修代开税票的事实。由于许森修与锦德恒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不计取税金，故该部分税金应当由锦德恒公司返还与原告，但原告主张按5%计取税金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按其提供的税票上载明的税额64077.67元计算。综上，许森修的工程总价款为6586875.18元+13841997.57元+430977.4元=20859850.15元，加上锦德恒公司应支付的模板方木款、应退还的保证金及税金，共计21282905.82元。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锦德恒公司对于已付许森修的工程款制作了《许森修4#11#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主要包括人工工资、材料款、法院扣款等项，分别为：①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7月21日支付工程款15629178.00元；②2019年1月14日支付4#楼61.953吨钢筋款269928.71元，2019年2月26日支付4#楼2.998吨钢筋款13820.78元，2019年3月4日支付11#楼11.841吨钢筋款53388.57元，③2019年2月18日许森修借款109890.00元，2019年6月14日许森修借款8290.00元；④2018年5月10日支付11#楼商砼20立方米7700.00元，2019年3月5日支付4#楼电料款4210.00元，2018年9月6日扣安全马夹款71件1050.00元，2019年1月12扣安全马夹款15件75.00元；⑤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10日支付4#楼钢管租赁费1559.29元；⑥2018年2月20日支付劳务费600.00元，2018月12月23日支付劳务用工1660.00元；⑦2019月12月31日邹城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从二冶公司扣划许森修欠付城市旺财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165000.00元；⑧被法院冻结许森修的工程款720000.00元；⑨应付未付款：11#楼电费70386.0017，4#楼电费15960.00元；二冶公司安全罚款31200.00元，二冶公司质量罚款664141.89元，付昭成提供劳务损害赔偿款444516.00元，张玉清工伤赔偿款100000.00。以上10合计19312554.24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的部分包括：1、①项中2019年5月31日付11#楼农民工工资215700元和2019年7月21日付11#楼农民工工资182239元，需核实相关凭证；2、②项中扣款数额不认可，当时钢筋的市场价格仅为3650元每吨，锦德恒按照每吨4210元以上计算扣款不合理，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扣款数额分别应为228717.72元、11092.6元、45356元。3、④项中商混、电料款，需要核实凭证；⑤项钢管租赁费需要核实凭证。4、⑦项不认可，此款中包含因超出合同工期范围产生的损失823200元，因为许森修与邹城市财旺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的合同工期是依据许森修和锦德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工期执行的，且一二审判决都明确提出了因超出合同工期范围的产生的损失823200元，该项应当计算为窝工损失，原告方只负责未支付给财旺租赁站工程款341800元；5、⑧项应当按照法院实际执行数额扣款；6、⑨项中的电费资料未经原告签字认可，二冶公司是按照分包单位各自承建的面积比例分摊电费。安全罚款不认可，需要核对是否经过原告签字认可和锦德恒向二冶公司交罚款的票据。质量罚款不予认可，原告方只负责施工，技术方面是由锦德恒公司负责，而且在11#楼主体施工的过程中以及锦德恒退出三方工程量划线时，锦德恒公司都未提出梁底挂梁缺失问题，该款项不应扣除。付昭成工伤纠纷一案判决结果是由原告、柳玉祥、锦德恒公司三方承担，原告认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款，且应减去原告已付费用17246元，据此，该项应扣款为365636元-17246元=104632元。张玉清工伤纠纷案正在上诉中，判决结果尚未确定，其工伤费用不应扣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①项中锦德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由银行转账、收条予以证明，应予认定；②项中原告主张按钢筋的市场价格3650元/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锦德恒公司按照每吨4200余元计算，并未超过鉴定机构认定的价格，本院予以采纳。④⑤项中商混、电料款、钢管租赁费，锦德恒公司均提供了相应凭证，应当予以扣除；⑦项为本院依据（2019）鲁0883民初497号判决书从二冶公司扣除的许森修工程款，应视为锦德恒公司支付的许森修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⑧项系法院依法查封的许森修的债权，并未实际执行，不应视为锦德恒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⑨项中的电费资料虽未经原告签字认可，但已实际产生，锦德恒公司主张4#楼和11#楼都有独立的电表，且合同约定水电费由分包人按表计量缴费，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安全罚款及质量罚款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亦不认可，该部分款项暂不宜扣除，应待锦德恒公司与二冶公司结算后，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依法另行处理。付昭成及张玉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该部分款项应待判决书生效后，依据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予以执行，锦德恒公司不应预先扣除。综上，锦德恒公司提供的《许森修4#11#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中，第⑧项法院查封的720000元，以及第⑨项安全罚款31200元，质量罚款664141.89元，付昭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赔偿款444516.00元，张玉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赔偿款100000元，合计1959857.89元，不应预先扣除。故锦德恒公司已支付的许森修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合计17352696.35元（19312554.24元-1959857.89元）。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许森修与锦德恒公司之间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现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解除，许森修施工的工程被锦德恒公司及二冶公司所接受，二被告并未提出工程质量等有关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被告锦德恒公司作为许森修的合同相对人，在许森修去世后，应当向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扣除锦德恒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7352696.35元，剩余工程款为3930209.47元（21282905.82元-17352696.35元），被告锦德恒公司应当在其退场后合理期间内予以支付。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正在结算中，结算值尚未最终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由于案涉工程为PPP项目，二冶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投资方及建设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的规定，二冶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孔佑宁的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淑艳、许志成、许莉娜工程款3930209.47及利息（以3930209.47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姜淑艳、许志成、许莉娜负担33695元，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55元。鉴定费230000元，由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孟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