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1147号原告：于凤平，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兴华大街53号。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艳，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城关镇商贸街150号。法定代表人：刘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于凤平与被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丰业公司）、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凤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被告国融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阳春艳，被告华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刘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依法判决被告国融丰业公司为原告办理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小区××号商品房过户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融丰业公司是天津市蓟州区xxxx小区的开发商，华奥公司是该小区的供热单位。2011年8月18日华奥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华奥公司购买国融丰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该小区的2234.73平方米房屋，包括诉争房屋在内共计11套商品房，其中国融丰业公司支付上述房屋价款的50%，其余房款由华奥公司指定的购房人向国融丰业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华奥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华奥公司将诉争房屋的50%产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国融丰业公司交纳其余购房款1995187元。2013年3月5日原告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xxxx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以4290374元的价格购买诉争房屋，原告向国融丰业公司交纳了购房款1995187元，契税、维修基金171615元。后国融丰业公司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已经实际入住至今。但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国融丰业公司拖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迟迟不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国融丰业公司为原告办理该小区xx园125-1号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案诉讼过程中国融丰业公司提交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二被告存在主观恶意，对法院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骗取生效法律文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违法情形。1．二被告隐瞒重要案件事实。从时间上看，二被告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发生在2016年6月份。而早在2013年2、3月份，原告与华奥公司就已经签订了购房协议，并向国融丰业公司交纳购房款、契税、维修基金。后经国融丰业公司内部审核通过，出具了抵债房合同办理通知书，为原告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在2013年5月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原告经装修后入住至今。二被告在诉讼期间，隐瞒以上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行为应属无效。2．二被告存在主观恶意，双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在2016年6月期间，在明知诉争房屋已卖给原告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解除协议，造成原告无法办理产权手续，二被告显然主观上存在故意。3．从结果看，二被告背信弃义的行为，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国融丰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撤销（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但其中涉及7套房屋，本案只为其中一套，因此原告要求撤销内容与事实不符。2．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能进行实体审理。原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的涉案标的没有达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本案应由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3．二被告没有串通的事实，且原告只支付了诉争房屋190多万元购房款，尚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国融丰业公司有权拒绝为其办理过户手续。华奥公司辩称，原告于凤平未支付华奥公司诉争房屋50%的购房款。于凤平的丈夫杨光借用天津鼎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威公司）营业执照承包xxxx项目的管道维修工程，杨光于2013年2月份向华奥公司提出将涉案房屋抵付工程款。后华奥公司为于凤平办理了诉争房屋的转让手续，但华奥公司在与杨光结算工程款时，华奥公司并没有实际扣回涉案房屋50%的购房款，杨光也没有实际支付华奥公司上述涉案房屋50%的购房款。因此华奥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解除涉案房屋协议是合法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凤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津0119民初52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及二被告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证据2．协议书（含抵债房屋明细）复印件，证明国融丰业公司以房抵债给华奥公司的事实；证据3．《房屋买卖协议》、《xxxx商品房订购协议书》，证明于凤平丈夫为华奥公司施工后华奥以其应付工程款折抵诉争房屋一半房款及原告购买诉争商品房的事实；证据4．购房款收据（含维修基金和契税）、转账存根、定金收据，证明原告已付清诉争房屋购房款；证据5．办证押金收据、工本费收据、装修保证金收据、抵债房合同办理通知书复印件，抵债房入住办理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办理诉争房屋相关手续；证据6．天津市新建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临时管理规约、业主公约补充协议、装修管理协议书、房屋装饰装修协议、装修许可证、用户安全使用燃气协议书、水、电、物业费收据，证明诉争房屋已交付原告。国融丰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被告没有恶意串通，调解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原告应该将剩余房款交给国融丰业公司；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二被告当时约定国融丰业公司将11套房屋一半房款折抵华奥公司工程款，但是履行了4套的时候发现工程款达不到房款总额一半的数额，所以双方达成了解除剩余7套房屋的协议，因此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中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订购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交付购房款；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定金15万元系华奥公司交纳，与原告无关；证据5的前三份，系物业公司收取，与国融丰业公司无关，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没有异议，对于其他与物业有关的证据，国荣公司不清楚。华奥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奥公司没有向于凤平出具收取50%房款的收据，华奥公司也没有收到该房款。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3、4、6及证据5中办证押金收据、工本费收据、装修押金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协议后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对证据5中抵债房合同办理通知书、抵债房入住办理申请书，因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可。国融丰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xxxx商品房订购协议书》，证明国融丰业公司与于凤平产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于凤平未支付相应购房款；证据2.（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诉争房屋相关协议已于2016年6月13日调解解除，华奥公司明确诉争房屋的另一半费用没有向国融丰业公司交付或者抵付，而且国融丰业公司与华奥不存在串通行为。于凤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证据2恰恰证明于凤平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华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华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工程结算书、华奥公司支付鼎威公司工程款项说明复印件、工程款明细表复印件、相关发票收据复印件，证明1．华奥公司没有收到于凤平、杨光交来的涉案房屋50%的购房款；2．华奥公司与杨光存在工程施工关系，华奥公司认可尚欠其工程款449.5万元，其余款项已经全部付清，华奥公司没有在工程款中抵顶涉案房屋50%的楼房款；3．华奥公司尚欠杨光工程款449.5万元，其中有案外人许作庆部分工程款，因此杨光如要用上述所欠工程款抵顶涉案房屋50%的工程款，必须经许作庆全部认可并由鼎威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于凤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融丰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结算存在于华奥公司和鼎威公司之间，与于凤平无关，即使有关，也说明于凤平未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华奥公司与杨光借照经营的鼎威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8日，国融丰业公司（甲方）与华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乙方购买甲方房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道××路延长线交口“xxxx”项目的2234.73平方米房屋，共计11套。2．乙方购买甲方上述房屋款，由甲方在乙方施工的xxxx二期（xx园）供热工程一次网工程款及一期40＃-50＃楼热计量表及锁闭阀门费用中扣除所抵房屋价格的50%，即11229984元，剩余房屋价款由乙方指定的购房人向甲方补齐现金后，由甲方为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与上述房款同等金额的热力配套工程款项。3．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配合，过户所需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各自承担。4．若乙方要将该房屋转售给他人，其房屋价款不得低于甲方售楼处售价，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5．乙方必须保证按照甲方要求时间完成二期一次网建设，以甲方书面通知时间为准，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该协议书后附房屋明细载明，本案诉争的125-1号房屋面积320.88平方米，认购总房款4377933元，优惠2%后总房款4290374元。抵付房款50%即2145187元，扣除已付房款定金150000元，购房人应付购房款1995187元。在此之前的2011年5月26日，华奥公司已支付国融丰业公司诉争房屋定金150000元。2013年2月6日，华奥公司（甲方）与于凤平（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xxxx小区第二期125-1号商品房的价格买卖和相关手续等事宜订立协议如下，1．房屋情况：xxxx城（xx园）125-1号楼，面积320.88平方米，房价款4290374元。2．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给国融丰业公司（甲方未付总房款50%扣除定金的款项）1995187元；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50%的款项以及甲方替乙方垫付的定金合计2295187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全部付清，乙方在以上购房款全部付清后，开发商负责给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开发商与甲方抵付价款为准，购房人按国家规定缴纳相关税费。3．甲方保证此房屋与他人不存在权属争议，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如开发商需要乙方提供房屋相关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完成。2013年3月5日，国融丰业公司（甲方）与于凤平（乙方）签订《xxxx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认购房屋125-1，原始房价4290374元，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支付房价款4290374元。该订购协议同时约定如下内容：乙方应于2013年3月5日前与甲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所付定金自双方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转为房款的一部分。如甲方在上条约定的期限前，将本订购协议书项下乙方认购的物业转售他人的，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本定购协议书自行解除。非甲方原因，乙方要求退房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交定金。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如违反本定购协议的约定，未能于上述期限内签署买卖合同或未按时支付房款或不履行本定购协议的条款，则甲方无需通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定购协议书，并将定购物业另行处置，所收定金不予返还。本协议于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于甲、乙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终止。当日，于凤平支付国融丰业公司房款1995187元，随后又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等款项之后，国融丰业公司员工为于凤平办理入住手续。双方至今未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凤平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国融丰业公司，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于凤平于2019年8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国融丰业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华奥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奥公司承担。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双方一致同意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中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完成的施工部分具体结算问题另行解决；三、双方一致认可对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天津市蓟县崆峒山大道（东环路）北端东侧xx园7—2—102、15—2—201、128—2、8—3—101房屋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的其余七套房屋不再按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对该七套房屋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并保证不会发生案外人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退还定金及房屋买卖的任何情况的发生，如有此类情况发生，由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解决，与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对于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款等问题另行解决；四、本案就此了结，双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2019年10月5日，华奥公司（甲方）与鼎威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书》，其内容为：截至2019年10月5日止，乙方完成天津市蓟州区xxxx小区供热维修工程第一期、第二期建筑面积总计35.65万平方米，供热维修费用为每平方米30元。工程总价款为1069.5万元。甲方已付乙方620万元材料款，欠人工费449.5万元。双方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上述结算的款项别无其他争议。同日，许作庆代理鼎威公司与华奥公司签订《支付工程款项说明》载明：1．鼎威公司共完成xxxx小区供热面积35.6万平方米，工程维修费用1069.5万元，已付620万元，尚欠449.5万元款项未付，详见工程结算书；2．鼎威公司完成xxxx小区供热管道施工增项工程1200.703万元，该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3．上述一、二项，华奥公司共支付鼎威公司工程款项合计1820.703万元，详见付款明细表。上述协议后附付款明细及汇款凭证及收条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于凤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2．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有无侵害于凤平的合法权益，是否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于凤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依据其与被告华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的《xxxx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并经国融丰业公司同意后办理入住手续。但国融丰业公司于2016年3月在本院起诉华奥公司后，经本院调解出具民事调解书，对诉争125-1号房屋予以处置。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于凤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凤平在该案件中的身份应当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国融丰业公司、华奥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调解并处置诉争房屋时于凤平知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在调解时将于凤平已与双方分别签订协议并实际占用诉争房屋事实告知本院。因此，在该案中于凤平未能参加诉讼的原因并不在于于凤平自身，直到于凤平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国融丰业公司后，2019年8月开庭时才知晓诉争房屋被双方调解时予以处分的情况。另，于凤平的权利系基于其主张的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产生，系对标的物产生争夺、支配关系的非金钱债权人，而非一般意义上的金钱债权人，不属于普通的债权人范畴，其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于凤平认为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致其利益受到损害，亦在法定时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于凤平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等条件。关于争议焦点2，国融丰业公司与华奥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国融丰业公司以其开发的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xxxx”项目中11套房屋50%价款折抵欠付的华奥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之后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华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折抵2295187元作为购买诉争125-1号房屋的50%购房款及定金，于凤平遂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xxxx商品房定购协议书》，支付国融丰业公司剩余50%的购房款1995187元及相应契税、维修基金后，经国融丰业公司办理入住手续。因此，原告于凤平系基于对上述协议内容的信赖及经国融丰业公司同意后，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非无理由占用该房屋。但华奥公司与鼎威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约定华奥公司已支付鼎威公司620万元款项，尚欠人工费449.5万元，上述结算书未载明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已付620万元工程款中部分款项，亦未约定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华奥公司尚欠部分人工费，因此，应认定双方以2019年10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的形式解除了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于凤平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华奥公司所欠付工程款，于凤平现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诉争房屋抵顶50%购房款而主张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侵害其民事权益，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凤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国融丰业公司、华奥公司关于（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不应被撤销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凤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凤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