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497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9051914XK。经营者：陈国杭，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联一，公民身份号码441××××××××××××558。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诉被告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以下简称飞翔玩具商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翔玩具商店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的发行权。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和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飞翔玩具商店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到庭应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其中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椭球形头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橘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右耳有一小缺口，头戴蓝色帽子；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白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为扁心形，上面有两只黑色圆眼睛与黄色嘴巴，头戴蓝色帽子。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两只黑色眼睛，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头戴蓝色帽子。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形象均戴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均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万达公司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业标向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以下简称韶州公证处）报称，万达公司是《巴克队长》《呱唧》等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利人，因发现中山市市×上有未经其同意擅自在生产的儿童玩具、生活用品等相关产品上使用上述卡通形象的行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委托该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涉嫌侵权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24日，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朱绮、钟章健随同毛业标来到位于中山市西区创兴广场二期15幢03卡商铺招牌显示为“飞翔玩具批发”的店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毛业标以普通客户的名义在该商场文具专柜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的玩具一套，以微信支付方式向名为廖玉云的微信用户扫码支付25元，购买完毕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买的物品及现场取得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交于毛业标自行保管。2019年6月5日，韶州公证处为上述公证内容出具（2019）粤韶韶州第4797号公证书。庭审中，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韶州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盒，内有海底小纵队玩具水枪一盒。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顶部印有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黑白企鹅形象的动漫图案（详见附件一）。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橘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右耳有一小缺口，头戴蓝色帽子，脖间有蓝色翻领装饰，脚穿蓝色短靴；白色北极熊头型为椭球形，两只黑色眼睛，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头戴蓝色帽子，身着蓝色翻领带拉链制服，腰间配有指南针腰带；黑白企鹅头戴蓝色帽子，头部上半部分为黑色，下半部分白色为扁心形，面上点缀两只黑色圆眼睛与黄色嘴巴，脖间配有蓝色翻领装饰，腹部为白色，翅膀和背部均为黑色，还配有两只黄色脚蹼；上述动物的蓝色帽子上均有白色的圆形章鱼标识。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未标示有生产者、生产时间、生产地址的相关信息。拆开包装袋，其内有塑料水枪和水壶的组合玩具一套，水壶外观为拟人的北极熊立体形象（详见附件二），其头型为椭球形，两只黑色眼睛，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头戴蓝色帽子，帽子上有蓝色圆形章鱼标示，身着蓝色翻领带拉链制服，腰间配有指南针腰带。万达公司认为，北极熊形象的塑料水壶与其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仅在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近似；而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黑白企鹅形象的动漫图案与其主张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完全一致。万达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公证购买费25元、律师费5000元，但除公证费和公证购买费外，其余费用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万达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飞翔玩具商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飞翔玩具商店系成立于2006年1月19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国杭，该商店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卡，经营范围为零售玩具。又查，2018年4月10日，本院受理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诉飞翔玩具商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五案，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6526-6530号，后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飞翔玩具商店侵犯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品发行权，判令被告飞翔玩具商店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各案经济损失及公证费共计18050元。在上述案件中查明飞翔玩具商店的实际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第3卡。上述案件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的橘色猫咪、白色北极熊和黑白企鹅图案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除形象动作略有差异，前者与后者均为拟人化的动物形象，在整体形象、色彩构成和局部细节方面基本一致；包装盒内的北极熊形象塑料水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虽动作形态及局部细节存在差异，但北极熊塑料玩具与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均为白皮肤、头戴蓝帽的北极熊的拟人形象，二者的身体构造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加之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海底小纵队”的字样，更容易使相关公众将涉案玩具形象误认为是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上述图文及包装盒内的塑料玩具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原告万达公司进行公证取证时的地址虽与被告飞翔玩具商店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不一致，但根据另案中已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公证取证时的地址与飞翔玩具商店实际经营的地址一致，在飞翔玩具店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由飞翔玩具店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飞翔玩具商店未经著作权人授权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万达公司的发行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尤其是考虑到被告系玩具专营店，被告涉及侵犯多个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且已被法院判决认定侵权行为成立后仍不规范其经营行为，主观恶意较深，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飞翔玩具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郭惠玲人民陪审员  黄治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莉莉练洪银附件一：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