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3816号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戴兰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负责人：杨粟。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翠霞，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冉，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飞，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庄桥村委杨家桥26-1号。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与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常州分公司)、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追加王飞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7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都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沈丹，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汇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都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智联招聘”网站(www.zhaopin.com)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进行招聘的相关信息；2.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就其上述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常州日报》显著位置连续刊登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法院核准)一周，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和汇丰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5年8月，由美国大都会集团(纽交所MET)与上海市国资委独资控股的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合资组建，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关于2017年度保险公司法人机构经营评价结果中的评级为A，2018年原保险保费收入超过116亿元，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常务理事会员单位。原告多年来花费巨资进行宣传，并与汇丰银行、好医生集团、微医、腾讯微保等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获得过多项行业荣誉。2018年11月，原告发现在“智联招聘”网站(www.zhaopin.com)上，选定“常州站”，在搜索框中输入“中美联泰大都会”，搜索结果中存在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名义发布的岗位招聘信息，原告并未设立汇丰营业部，经调查，该信息系被告发布。原、被告同属保险行业，被告故意攀附并利用原告在保险行业的知名度、影响力进行招聘，导致应聘者误以为是原告的招聘信息并积极应聘，降低其招聘人员的成本，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是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实施的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只要求消除影响，并明确对第三人王飞无诉讼请求。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汇丰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1.企业与智联招聘存在合作协议方能发布信息，被告与智联招聘没有任何合作，不可能发布涉案招聘信息；2.被告在收到诉讼材料后核实，涉案招聘信息由王飞发布于2018年11月，而王飞在2019年6月20日才变更为被告的保险代理人，之前王飞一直是原告的保险代理人，故王飞2019年6月20日之前的行为与被告无关；3.陈忠和蒿红恋是在胡晓晨自己介绍后才得知胡晓晨系王飞介绍，并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王飞是在智联招聘网站上招聘的胡晓晨，被告从未授权王飞在任何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4.被告没有侵权，不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损失的证据，即使有损失也与被告无关；5.原告经营范围是保险业务，被告经营范围是保险代理，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亦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人王飞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大都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被告是同业经营者，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已实际邀请面试53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1.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3号公证书，内容为被告在智联招聘网站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3.(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5号、第2970号公证书及应聘简历投递及进展、被告人员陈忠进行第一次面试时提供的名片、关于第二次面试通知的相关信息、被告人员蒿红恋进行第二次面试时手写签名及提供的联系方式、相应的通话语音的文字稿，内容为原告工作人员应聘投递简历及与被告工作人员陈忠进行面试、蒿红恋进行通话的情况；4.(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4号公证书，内容为保监会网站上查询陈忠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蒿红恋为被告汇丰公司工作人员的公示信息；5.(2019)沪东证经字第2968号公证书，内容为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分支机构联系方式，招聘中提及的地址均为被告公司的常州住所地，被告完全清楚其通过智联招聘以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在保险行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6.原告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2018年《财富》世界500强名单；8.上海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上海国资委官网市管企业名单；9.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关于2017年度保险公司法人机构经营评价结果报告的公告；10.中国保监会关于2018年、2017年、2016年人身保险公司原保险保费收入情况表；11.原告2018年度信息披露报告；1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会员单位名单；13.原告与汇丰银行、好医生集团、微医、腾讯微保等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材料；14.原告联合南方周末发布《中国都会人群健康蓝皮书》材料；15.原告在保险产品、项目、服务等专业领域方面荣获的各类奖项；16.原告在数字新媒体领域方面影响力的材料；17.原告赞助运动赛事的证据；18.原告参与非盈利教育与公益活动的证据；19.原告获得荣誉的材料。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投入大量宣传费用和原告的收入情况，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原告2015年-2018年信息披露报告及审计报告；21.原告部分宣传合同和发票；2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有关原告所属保险代理人的相关统计数据；23.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的过程、具体侵权事实以及原告诉请的相应依据，进一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24.(2018)沪东证经字第90284号、第90357号公证书，(2019)沪东证经字第7817号公证书；25.被告收到诉状副本后删除侵权信息的网页截图、取证录像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9月通知王飞解除合同，涉案智联招聘账户实际由被告控制并使用，王飞和陈忠为被告在智联招聘网站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并开展招聘工作：26.原告通知王飞解除其《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的微信记录；27.2019年2月12日陈忠面试录音及文字稿。第六组证据，证明蒿红恋系被告常州分公司负责人，王飞、陈忠均是被告人员，且蒿红恋明知王飞等人在智联招聘网站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并开展招聘工作：28.2019年2月14日蒿红恋面试录音及文字稿；29.2019年3月10日王飞电话录音及文字稿；30.(2020)沪闸证经字第7号公证书及内容截图、钟娟情况说明及其劳动合同。第七组证据，证明智联公司回函中的“企业营业执照”未加盖公章，智联公司仅依据用户申请就变更企业名称，容易误导他人，不应采纳回函内容：31.智联招聘网站企业注册及智联招聘《用户服务协议》；32.智联招聘网站帮助中心。第八组证据，证明原告常州营销服务部在2015年后一直在常州市和平中路XXX号常州报业传媒大厦办公。涉案招聘信息明确面试地点，可以认定被告使用涉案智联招聘账户并开展招聘工作：33.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通知书；34.原告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5.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交接证明。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25、31-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智联招聘网上的信息不是被告发布，证据3的录音是私自偷录的，不合法，且存在误导，不能证明是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授意王飞发布招聘信息。对原告证据26-30、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录音中的对象是王飞、蒿红恋和陈忠，但对内容不认可。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汇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王飞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2.第三人王飞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证据1-2证明涉案招聘信息的发布主体王飞在2019年6月20日才成为被告的保险代理人，故王飞在此之前的行为与被告无关；3.工商查找“常州市关河东路XXX号”地址所得结果截图2张以及常州九州环宇商务广场业主名录一份，证明该地址存有多家保险行业的企业，且原告下属常州营销服务部亦曾在此办公，因此胡晓晨到被告处面试存在主观恶意，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4.《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律师费计算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飞在2019年6月之前就实际为被告开展招聘工作，应认为在此期间即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常州市关河东路XXX号13楼只有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一家保险代理机构，律师收费不属于政府指导价格。针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25、31-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6和30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证据27-29，两被告认可录音中的对象是王飞、蒿红恋和陈忠，三段录音虽未经公证，但录音中的内容与证据2中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证据35可以证明原告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的办公地址，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两被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飞的行为是否可以归责于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以及原告律师费金额，本院将在说理时一并评判。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企业名称及知名度相关的事实原告大都会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0日，注册资本2,720,000,000元，股东为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和美国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其中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股东为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告经营范围：在上海市行政辖区内及已设立分公司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内经营下列业务(法定保险业务除外)：(一)人寿保险、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二)上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原告在江苏省常州市设有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2011年6月，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登记营业场所为关河东路XXX号九洲环宇商务广场，2012年3月变更营业场所至关河东路XXX号,2015年11月变更营业场所至常州市和平中路XXX号至今。2018年，原告营业收入66,153百万美元，利润4,010百万美元，排名2018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第136位。原告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常务理事，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关于2017年度保险公司法人机构经营评价结果的公告》中的评级结果为A。2019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2018年人身保险公司原保险保费收入情况表》，原告的原保险保费收入逾116亿元。原告从2015年开始，陆续与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好医生集团、微医、腾讯微保建立合作关系。2017年和2018年连续两年，原告联合南方周末发布《中国都会人群健康蓝皮书》。原告的多个产品、项目、案例获得“年度竞争力保险产品”“年度‘金理财’保障型保险产品卓越奖”“全方位灵活重疾保障产品年度大奖”“年度最佳创新保险产品”“年度服务创新项目”“年度中国保险业创新方舟奖”“中国保险业绿色金融方舟奖”“年度杰出保险产品品牌传播奖”“年度卓越健康保险品牌传播案例”；原告获评“卓越竞争力合(外)资保险公司”“年度卓越偿付能力保险公司”“年度卓越价值经营保险公司”“优秀外资保险公司”等荣誉。原告提交的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信息披露报告及审计报告显示，2015年至2018年间，原告的保险业务收入分别为7,543,765,321.70元、8,573,645,960.76元、10,039,772,991.72元、11,601,673,097.87元；宣传费支出分别为14,995,757.21元、13,869,350.89元、11,855,601.31元、19,108,026.35元，原告同时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以佐证上述宣传费用的支出。二、与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3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电脑上进入www.zhaopin.com网站，选定“常州站”，在搜索框中输入“中美联泰大都会”，搜索结果中存在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名义发布的岗位招聘信息，招聘的职位为运营经理，工作地址为九州环宇大酒店1317室，显示共邀面试36次。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3号公证书。2019年6月6日，原告再次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上述过程的保全证据公证，显示该职位共邀面试53次。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7817号公证书。2018年12月13日，原告工作人员胡晓晨制作简历应聘“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运营经理职位。其后，王飞向胡晓晨发起了面试邀请，面试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面试地点为关河东路XXX号，联系人为王飞。2019年3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电脑上进入www.zhaopin.com网站，使用“胡晓晨”的账户密码登陆，查询“求职反馈”中的“邀请面试”，查看“面试邀请”，提示有“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运营经理职位，面试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面试地点为关河东路XXX号，联系人为王飞。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5号公证书。2019年3月8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公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有为在公证处拨打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电话，公证人员对通话过程进行了录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970号公证书。通话记录显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蒿红恋说：“是这样子的，王经理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通知你下礼拜一来参加培训，礼拜一早上9点。”谢有为：“礼拜一早上9点对吧？还是在常州关河东路XXX号XXX室是吗？”蒿红恋：“对，对。”……谢有为：“行，我再问一下，就是我感觉陈忠经理和我挺合拍的，以后能不能和他……是他带我还是其他经理带我？”蒿红恋：“都一样的，我们都是在一个团队的。”2019年3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按原告代理人的指引，在公证处的电脑上打开浏览器，登陆“www.cbrc.gov.cn”(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点击“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点击“中介机构查询”，分别查询“陈忠”和“蒿红恋”，提示所属公司分别为“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和“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查询“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结果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日，经营地址为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XXX号XXX室。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674号公证书。2019年3月8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使用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有为手机，以号码“XXXXXXXXXXX”登录微信并浏览，谢有为对操作过程进行截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968号公证书。截屏图片显示，“汇丰保险代理”公众号的账号主体系被告汇丰公司，查询到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的联系人为蒿红恋，地址为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XXX号XXX室。2019年2月12日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陈忠面试胡晓晨时的录音显示，陈忠：“如果二面没有问题的话，安排到周五，然后我今天跟王飞沟通一下，好吧。”“沟通完之后，如果真的有幸大家成为同事的话，你的带队人应该是王飞，王飞亲自来带你。”胡晓晨：“王飞她是？”陈忠：“我们这边的一个经理。”胡晓晨：“……我投的简历它是说叫是江苏汇丰吗？我看给我发的邮件是中美联泰大都会江苏汇丰常州营业部。”陈忠：“是这样的，就是它那个……你投简历的时候，你投的是中美联泰大都会，对吧？”“因为我跟王飞两个人，我们都是从中美联泰大都会出来的……我们当时这个智联招聘这个网站户头是当时在大都会的时候我们购买的，购买了之后我们现在变更不了，里面还有钱没有用完，等用完了我们会把它删掉的。”胡晓晨：“也就是现在说，我应聘的是江苏汇丰？”陈忠：“对，我们现在在江苏汇丰。”胡晓晨：“和中美大都会没有关系是吧？”陈忠：“中美联泰大都会是一家保险公司，你去了的话你只能卖中美大都会的东西，没有问题，你要去中美联泰大都会，我也有同事，我可以推荐过去。……”2019年2月14日蒿红恋面试胡晓晨时的录音显示，胡晓晨：“我在网上投简历的时候，他那个户头写的是中美联泰大都会什么常州汇丰营业部。”蒿红恋：“噢噢噢。”胡晓晨：“他在智联招聘上是这么写的。”蒿红恋：“噢，是这样的，他是从大都会过来的，然后这个原来账户没改掉。”……蒿红恋：“其实我们这一批人呢，应该说是从大都会一个班底出来的，因为在大都会呢，我们有八、九年的工作经历，其实是了解到这个行业最专业的销售流程……”2019年3月10日胡晓晨与王飞的通话录音显示，王飞：“因为我前面听陈忠老师讲，说你本来是准备去metlife的，是吗？去大都会的。”胡晓晨：“这个，这个是个误会。就是，他们就是那个招聘的时候，我在智联招聘上投的简历嘛。”王飞：“嗯。”胡晓晨：“然后在智联招聘上投的简历，因为它的开头是中美联泰大都会有限公司常州汇丰营业部，我以为就是你们是属于中美联泰大都会的，然后后来陈忠陈经理跟我解释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这个公司是个独立的，是江苏汇丰常州分公司的。”王飞：“对。因为我们现在呢，就是汇丰这边包括南京，是我们江苏，是我们大都会江苏，江苏总部的老总。整个一层管理层，就是整个一批，整个我们江苏线上的一条线的就是高管全都出来了。”原、被告均确认陈忠、蒿红恋、王飞原系原告保险代理员，现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保险代理员。2019年6月19日，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与王飞签订《个人保险代理合同》。2019年9月11日，王飞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所属公司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有效期开始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9月19日向王飞提出解除《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两被告认为王飞作为保险代理人，其身份转变应当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系统为准，不认同原告的单方解除时间，认为根据王飞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记载时间，应当认为其从2019年6月20日方成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经原告申请，当庭登陆被告汇丰公司官网，显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的联系人为蒿红恋。审理中，北京智联三珂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称，任何企业或用人单位要通过注册成为其用户，需要审核企业营业执照与经办人个人身份证件。www.zhaopin.com网站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与注册时提供的营业执照主体名称一致，对该名称中增加的“汇丰营业部”不属于更改企业名称。同时北京智联三珂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账号注册时“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营业执照复印件、经办人袁建华手执身份证正反面验证的照片以及袁建华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原告确认袁建华自2015年12月至今系原告的保险代理人。但认为“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账户注册时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未加盖企业公章，智联招聘未按照其用户服务协议中的要求进行审核。同时陈述袁建华本人否认曾在智联招聘网站上开设过账户。三、被告主体情况被告汇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3日，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根据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相关业务的损失勘察和理赔。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由被告汇丰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设立，经营范围：在江苏省行政辖区内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察和理赔。营业场所为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XXX号XXX室。原、被告均确认，目前www.zhaopin.com网站上已没有相关的招聘信息。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46,674元、公证费15,88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实施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若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的责任是什么。本院认为：一、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实施了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原告的经营范围为保险业务，两被告的经营范围为代理销售保险产品，原告本身提供并销售自己的保险产品，被告本身没有保险产品，只销售保险产品。双方同属于保险行业，经营范围在销售保险产品上存在重合，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故对两被告提出的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原告的企业名称系依法登记，投入较大宣传成本，在保险行业多次获得荣誉，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第二，涉案招聘信息发布主体系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根据北京智联三珂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函及原告自认，经办人袁建华自2015年12月起至今是原告的保险代理人，而且注册涉案账户时是由其本人执身份证正反面拍照验证，可以确认智联招聘网站上的账号系由原告的保险代理人袁建华注册，注册时的账户名是“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虽然第三人王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智联招聘网站上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名义发布相关信息的人是王飞。王飞虽非被告员工，但基于其与原告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后，与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前，即帮助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实施招聘行为。在蒿红恋、陈忠等人与应聘人员沟通过程中，在应聘人员提出招聘单位的疑问时均默认了发布涉案招聘信息的事实。蒿红恋作为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认可的负责人，明知王飞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名义发布涉案招聘信息而采取默认、放纵的态度，据此应当视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为在智联招聘网站上发布信息的主体。故被告提出发布者是王飞，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王飞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飞的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发布招聘信息的行为会造成市场混淆。企业名称是消费者识别市场主体的重要营业标识，通过企业名称识别不同的市场主体，最终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营销服务部汇丰营业部”名义发布招聘信息，蒿红恋、陈忠虽未在招聘过程中混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但涉案招聘信息足以使一般应聘人员在应聘前误认为该招聘信息由原告或者原告下属分支机构发布，进而借原告企业名称来吸引应聘人员，上述行为会造成市场的混淆。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现原、被告均确认智联招聘上已没有相关的招聘信息，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因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属于被告汇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中民事责任由被告汇丰公司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汇丰常州分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常州日报》显著位置连续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现有证据显示通过涉案账户发布的招聘信息引起面试邀请有53次，蒿红恋、陈忠在被面试者询问时，并未对原、被告的关系有误导性的陈述，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企业商誉上的负面影响，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为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属于维权支出，应由被告汇丰公司承担，本院综合律师费收费标准、律师出庭情况、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4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被告江苏汇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金珅亦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让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