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深沟村。法定代表人：刘长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云南太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398号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2—301。主要负责人：王胜贤。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跃礼，男，1963年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跃平，男，197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宝云，男，196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希，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俊，男，1980年5月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告：刘长毅，男，197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云南太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三宝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简称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唐宝云、田俊及原审被告刘长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宝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提交的被上诉人唐宝云与其合伙人李某、被上诉人田俊的工程款领取明细、付款凭证、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和宝雁山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至2013年9月13日，已支付唐宝云和其合伙人李某工程款162万元。其中李某领取141万元，唐宝云领取21万元。李某从领取的141万元工程款中支付唐宝云86万元（李某当庭出示了唐宝云从李某处领取86万元的证据）。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和宝雁山公司于2008年1月4日至2011年6月22日支付被上诉人田俊工程款127.5万元。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在一审民事诉状中所诉事实证实，被上诉人唐宝云及其合伙人李某、被上诉人田俊在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与东川区政府签订《道路建设工程ＢＴ建设承包合同》之前，就已经对ｋ1段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另外，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在一审提交的寻甸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467号、第386号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822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定，唐宝云、田俊在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与东川区政府签订《道路建设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前就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且唐宝云、田俊所施工工程已纳入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工程内结算审核。上述事实证实，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已明知和认可三宝文化公司和宝雁山公司已经垫付唐宝云及合伙人李某，田俊前期所做工程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中航公司支付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200万元，是用来归还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和宝雁山公司垫付唐宝云及合伙人李某，田俊前期所做工程的款项。一审对这一客观事实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及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认为造成上述一审、二审判决错误的原因是:1.被上诉人唐宝云向一审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其向一审、二审法院隐瞒了已经从宝雁山公司和三宝文化公司领取工程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向法庭提出其2008年12月29日已支付上诉人三宝文化公司200万元，是归还三宝文化公司及宝雁山公司已垫付唐宝云及合伙人李某、田俊前期所做工程款项的事实。为此造成上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92条判决上诉人不当得利，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是适用法律错误。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据的是双方的一个汇款的一个事实。那么基于他和第3人之间的这些问题，作为原告或者是被上诉人并不清楚，那么希望上诉人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唐宝云确实已经拿到这个钱。唐宝云辩称，首先对于本案原被告之间诉争的款项究竟是什么性质是否发生过实际的给付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这些问题的话，因为唐宝云并不清楚相关的事实经过，所以相关问题的话请法庭结合客观事实进行认定。第二个方面，唐宝云2008年在东川区工程中负责实际进行施工部分的八十余万元工程款，这一部分工程款的话是至今没有以任何形式得到支付。这个事实的话有多份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中就包括了在另案的执行阶段的一个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以及唐宝云申请再审的一个再审裁定书。另外还有两个相关案件的一、二审裁判文书均已经明确认定的款项没有得到清偿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所谓支付唐宝云款项的证据，无论是从时间上、金额上收款的主体上付款的主体上均不能证明与唐宝云的在工程中的89万余元的工程款有关系关于这些收款的情况的话，唐宝云在一审中已经以书面的情况说明的方式，就这些款项究竟是属于其他的相关工程的哪些款项的话，予以一个详细的说明。本案的上诉人，本身它的证据的话也不能证明他所主张的向唐宝云支付过工程款这么一个事实。第三个方面我们需要向法庭强调的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唐宝云与另一名第三人田俊，以及案外人李某之间就工程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伙或者说是合作这一类型的关系，所以说不存在由其他人代为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唐宝云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的话，我们认为虚假诉讼如果说是成立的话，可能从民事责任甚至说是刑事法律责任上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相关主体确实认为存在这个问题的话，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或者说是报案。但是的话我们没有看到这方面的东西，而且我们认为在法庭诉讼阶段在没有任何相关依据的情况下，提出这些观点的话，我们认为是不恰当的综上唐宝云认为本案一审认定唐宝云的款项未获清偿，这个事实认定是正确的。田俊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刘长毅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0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1日，原告中航公司与东川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道路建设工程ＢＴ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东川区人民政府将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图内全部工程承包给原告中航公司进行施工。2008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三宝文化公司转账200万元。该工程于2010年2月11日竣工验收，次年8月27日中航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由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并确认原告中航公司承包的建设安装工程费合计33147816.03元，其中包含第三人田俊审定金额1207197.63元，第三人唐宝云审定金额895922.24元，以上工程款已由东川区人民政府向中航公司支付完毕。2019年6月17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01民终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连带返还唐宝云工程款895922.24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另查明，舒跃平、舒跃礼与中航公司系挂靠关系，上述工程款由舒跃平、舒跃礼实际获得，融投资事项亦由舒跃礼、舒跃平实际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该案中，三原告通过中航公司账户向被告三宝文化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三宝文化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将该款项用于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三宝文化公司无权占有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三宝文化公司支付自付款次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资金利息作为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当属不当得利获益者返还的范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刘长毅并未取得、占有该笔款项，故原告要求其返还款项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三宝文化公司提出其已将200万元款项用于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与一审法院采信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相悖，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舒跃礼、舒跃平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舒跃礼、舒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再审申请书，欲证明一审判决错误；提交昆明市东川宝雁山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出具情况说明、收款凭证、转账进账单，欲证明2008年12月30日，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2008年12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归还昆明市东川宝雁山矿业有限公司；提交上诉人关于报请东川区人民政府铜都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的函、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铜都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东川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通知、审计事项事实确认单、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田俊证言，欲证明李某与唐宝云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公司人员参加对田俊、李某和唐宝云承包工程进行审定；提交东森组［2007］4号东川牯牛森林公园开发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关于牯牛森林公园开发建设决定事项的通知、2011年4月15日昆明市东川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东政发［2008］185号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改造工程指挥部的通知，欲证明昆明市东川宝雁山矿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垫付工程款是取证费要求的情况；中航公司、舒跃礼、舒跃平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昆明市东川宝雁山矿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长毅，我方不清楚两公司内部往来情况；唐宝云质证称认可再审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系相关主体行使诉讼权利的程序性材料，不能证明生效判决错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昆明市东川宝雁山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出具情况说明、收款凭证、转账进账单不能与原件核对，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于田俊证言，因田俊系本案的当事人，不具有证人的身份，故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审计事项事实确认单、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关于报请东川区人民政府铜都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的函、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铜都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东川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通知不能与原件核对，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唐宝云系独立完成涉案的工程，不存在与他人合伙。东森组［2007］4号东川牯牛森林公园开发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关于牯牛森林公园开发建设决定事项的通知、2011年4月15日昆明市东川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东政发［2008］185号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改造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不能与原件核对，被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刘长毅质证称认可上诉人的举证；田俊质证称对再审申请书没有意见，对其他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再审申请书、审计事项事实确认单、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其他证据不符合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另补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田俊支付已经审定的1207197.63元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中航公司支付上诉人200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田俊、唐宝云的工程款，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田俊支付1,207,197.63元工程款；对于唐宝云所涉及工程款，生效判决确认由中航公司支付，即上诉人并未向唐宝云进行支付，故上诉人应将其余部分792,803.34元返还中航公司；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以舒跃平、舒跃礼与中航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为由确认舒跃平、舒跃礼与中航公司共同享有受偿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舒跃礼、舒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舒跃礼、舒跃平792,803.34元及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0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云南东川三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由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舒跃礼、舒跃平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