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5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生于青海省贵德县，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住青海省西宁市。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祁某，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雷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青252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项仁增、书记员吉太才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3月至11月，被告人雷某在明知其承包的共和小水桥河湟风电基础工程实际不存在的情况下，提出和毕某合伙承建该工程，并订立口头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共同投资、平分盈利，取得毕某信任后，以工程材料款、工地周转用钱等理由，骗取毕某165万元，后因毕某无法偿还银行贷款利息，雷某向毕某退还10万元，其余155万元被雷某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毕某于2019年5月26日报警称，2018年3月5日雷某与被害人口头协商工程项目投资，其向雷某转账165万元，后因怀疑工程而发现被骗。 2.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证实，雷某作为乙方，与甲方青海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小水桥湟河风电基础大包工程。 3.接受证据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6日从被害人毕某处接受转账凭证及转账明细，iPhone7plus白色手机一部，转账凭证及明细显示，2018年11月28日毕某通过建设银行向雷某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7日毕某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雷某账户转账100万元，2018年3月7日毕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雷某账户转账50万元，接受的手机于2019年5月27日发还给毕某。 4.侦查机关调取雷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11月28日毕某向雷某账户转入10万元；调取雷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7998500010867353）明细证实，2018年3月7日毕某向雷某账户转入50万元；调取雷某青海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6月7日毕某向雷某账户转入100万元，2018年6月23日雷某通过该账户向毕某转款10万元。 5.青海黄河水电公司在海南、海西州地区项目完建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9年8月22日，青海黄河水电公司所属的共和多能互补1#、2#地块光伏项目、实证基地20兆瓦光伏储能项目、共和多能互补400兆瓦风电项目、共和450兆瓦风电项目、乌兰100兆瓦风电项目及配套升压站工程均已建成并投运，上述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无因环保问题造成停工，且目前无在建项目。 6.被害人毕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5日，雷某找到我说其承包了一个风力发电的工程，主要是修建风力发电机组地基，发包方是水电四局，工程款结算比较快，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合伙，当时我有些心动，但是没有当场答应。几天后，雷某请我到贵德黄河苑茶餐厅吃饭，给我看了他所说的风力发电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甲方是青海省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就是雷某，合同内容和雷某说的一样，我问了雷某需要投资多少，雷某说大概需要100万左右。3月7日,我联系雷某表达了投资的意愿，从朋友手中凑了50万元后，与雷某一同到邮政储蓄银行将钱转给了雷某。大概2018年5月，雷某打来电话说要购买工程上的钢筋水泥，让我打点钱，说需要100万左右。当时我没有那么多钱，就向农村信用社贷款了100万元，2018年6月7日雷某给我提供了账号是×××的信用社账号，我就将100万元转入了这个账号。此后雷某通过微信向我发了很多关于施工工地的照片、视频，2018年11月左右雷某打电话说冬天停工了，让我转25万元发放工资，我没有那么多钱，只给雷某转了15万元，转完这笔钱后就联系不上雷某。之后我父亲和霍万**多方寻找合同上的鸿澔建设工程公司和小水桥风力发电工程，都没有找到，我就意识到被雷某骗了，这个工程是虚构的，所以到贵德县公安局报警了。此外，我在农村信用社的100万贷款因为到期，雷某向我支付了100万银行贷款的利息10万元。 7.证人证言 （1）霍万**证言证实，毕某怀疑被雷某骗取165万元后，我与毕某的父亲去共和小水桥寻找雷某所称的湟河风电基础工程，经寻找发现没有此工程，也没有找到雷某，之后去西宁寻找青海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也未在工商注册地址找到该公司。通过水电四局和黄河水电公司查找，也没有青海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和雷某的信息。后来又按照雷某给毕某发送的工程项目位置寻找，发现是乌兰县新建的高铁站，去雷某家中寻找得知雷某2018年初就离家未归。 （2）樊邵武证言证实，我与雷某从陈旭东处承包了共和小水桥风力发电工程和海南州光伏园区浆砌石工程，后因工程一直未开工，而认为工程不存在。 8.贵德县公安局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毕某持有黑色手机iphone7plus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进行调取。2018年11月28日毕某以微信向雷某转账5万元。 9.被告人雷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明知共和小水桥风力发电工程实际不存在的情况下，提出和毕某合伙承建该工程，并口头协商共同合作、共同投资、平分盈利，以向毕某发送分包工程合同照片和其他工程施工视频的方法，取得毕某信任，通过谎称购买钢筋水泥、工地急需用钱等理由，骗取毕某165万元，后因毕某偿还贷款利息，将其中10万元归还给了毕某，其余骗得钱款被挪作他用。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2017年10月，被告人雷某与被害人苏某协商约定由苏某承包海南州光伏园湟河光伏园浆砌石工程，雷某向被害人提供浆砌石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并让被害人签字订立合同。2018年3月，雷某向苏某借钱，在被拒绝后，雷某以承包浆砌石工程需要交保证金为由收取被害人苏某10万元，后经苏某催讨，雷某归还3万元，并给苏某出具欠款7万元的借条。雷某骗得的7万元被其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苏某于2019年6月10日报案称，被雷某骗了7万元。 2.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证实，雷某作为乙方，与甲方青海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湟河光伏园浆砌石工程协议。 3.劳务清包合同2份证实，苏某在湟河光伏园浆砌石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乙方处签字，无甲方签字。 4.接受证据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从苏某处接受借条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显示苏某于2018年3月29日向雷某转账9万元，雷某于2018年4月20日补写了借条。 5.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雷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2018年3月29日苏某向雷某账户转入9万元。 6.被害人苏某陈述证实，雷某于2017年底与我签订浆砌石分包合同，但一直未进场施工。2018年4月雷某向我借款未果后，以收取浆砌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向我收取了10万元，此后一直未施工，经我催讨后，于2018年5月底退还了3万元，之后雷某又出具了借条。我在海南州找人核实了该工程的真实性，发现工程不是由雷某所称的青海鸿澔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雷某根本就没有承包到这个工程。 7.被告人雷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2018年3月，向苏某介绍了海南州光伏园浆砌石工程，准备分包给苏某。因苏某没有经济实力，又协商为劳务清包，之后签订了湟河光伏园浆砌石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系其虚构承揽。后其向苏某借款未果，便以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收取了苏某10万元。此后因工程一直未开工，苏某便多次催要并让其出具了10万的借条。2019年5月归还给苏某3万元，剩余7万元被挪作他用。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三、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雷某将自己虚构的××县治理工程、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分包于被害人王某22222，并与被害人签订上述两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以此向被害人收取工程保证金、材料款等共计1029000元。雷某因其虚构的工程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开工，便伪造贵德县人民政府印章、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印章，伪造贵德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委托书、进场通知书，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委托书等文件，并加盖所伪造的印章，用上述文件骗取被害人信任，雷某骗取的1029000元被其挪作他用。 四、2018年10月，被告人雷某以事先伪造的贵德县人民政府委托书、进场通知书，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委托书等文件，骗得被害人陈某111信任，后将其虚构的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分包给陈某111名下的青海凯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工程保证金、材料款名义收取陈某1111277999元；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雷某在××县天然气工程项目没有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害人陈某111名下的青海凯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通过该工程收取陈某11133万元。被告人雷某骗取被害人陈某1111607999元，并将钱款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 （1）被害人王某2于2019年7月22日报案称，2018年8月3日至12月27日其签署了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和贵德县东沟乡常牧镇吾隆村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向雷某缴纳保证金和材料款124.1万元，后该工程未开工，发现被诈骗。 （2）被害人陈某111于2019年7月23日报案称，2018年雷某向其提供三份关于贵德县境内工程文件，并虚构工程与其签订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德县泥石流工程治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先后向雷某转账2436000元，向贵德县人民政府核实工程的真实性后，得知雷某提供的三份政府文件系伪造，工程根本不存在，发现被诈骗。 2.战略合作对口无偿帮扶框架协议书证实，贵德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青海省温州商会签订了针对贵德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文化教育、医疗卫生、乡村扶贫、美丽乡村建设、引水灌溉、泥石流河道治理等内容的无偿帮扶框架协议。帮扶框架协议内所有项目投资资金均为无偿援建，由乙方全部承担。具体项目根据甲方的需求，签署相关单个项目实施协议。该框架协议书并未涉及具体的工程项目。 3.贵德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被告人雷某持有的贵东政（2018）33号文与贵东政（2019）23号文系伪造。 4.贵德县东沟乡常牧镇吾隆村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雷某以其名下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某2222签订了两项合同。 5．贵德县燃气管道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12月3日，发包人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与承包人青海凯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11签订贵德县燃气管道工程合同。工程地点为，下排村、贺尔加村、格尔家村，内容为天然气PE管16公斤（压力）110主管道，包工包料，资金来源为政府。 6.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燃气项目概况4份、委托书1份证实，青海垚淼森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青海博凯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燃气管道项目进行设计，合作设计单位为西宁中油城市燃气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委托书证实，青海垚淼森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委托青海博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完成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燃气管道设计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施工图设计。 7.关于无偿修建河西镇下排村天然气主管道承诺书证实，2019年5月7日，青海省晨盛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向河西镇人民政府承诺由其在××镇，工程所需全部资金及风险都由晨盛水利水电有限公司承担。 8.授权委托书7份证实，雷某代表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委托被害人王某2在河道治理工程中代表其公司签署分包合同和收纳工程劳动保证金。雷某伪造多份授权委托书，虚构贵德县人民政府、青海温州商会、青海招商引资促进常务会代理人的身份。 9.接受证据材料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22日从王某2手中接受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沟施工合同与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施工合同各一份、授权委托书三份、贵德县政府文件三份、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进场通知书两份、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沟工程和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补充协议一份、框架协议一份。其中，河道治理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贵德县政府文件与框架协议与前述内容相同。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沟工程和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补充协议为：甲方青海晨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王某2222。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不能及时供给乙方主材，造成乙方工程延误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每月按工程进度及工程量的80％结算。开工通知书载明，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致王某222，王某22222承包建设的××县、尕让乡东西河河道治理工程做好准备工作，于2019年4月23日正式开工。进场通知书载明，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致海南州佳豪工贸建筑有限公司，海南州佳豪工贸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建设的××县治理工程做好准备工作，于2018年7月17日正式进场。 （2）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2日从王某2手中接受王某2向雷某转账的记录凭证及清单、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图纸、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平面图工程图纸。其中王某222自述材料称共向雷某支付124.1万元。转账凭证、收条显示，2018年6月15日转给雷某两笔4万元、共8万元，后王某通过黄扎西转给雷某10万、2018年12月雷某收王某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保证金10万元、2019年5月22日王某以李发志的名义，向雷某存现5万元、2018年8月8日向雷某存现10万元、2018年8月19日雷某收王某2现金20万元、同日转给雷某20万元、2018年9月7日王彪（王某2之子）转给雷某转账7万元、2018年9月19日王某通过李成福银行卡转给雷某5万元，其中其自述2018年8月9日支付给雷某10万元无法佐证。 （3）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5日从陈某111处接受交易流水、交易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0月20日陈某111通过建设银行向雷某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余国芳（陈某111之妻）通过农业银行向雷某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余国芳通过农业银行向雷某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31日余国芳通过农业银行向雷某转账4.9999万元、2019年3月13日陈某111通过建设银行给雷某存现15万元、2019年3月21日陈某111通过建设银行向雷某转账8万元、2019年4月23日陈某111通过青海银行向雷某转账33万元、2019年5月1日陈某111通过青海银行向雷某转账15万元、2019年2月17日陈某111通过信用社向雷某存现0.5万元、2019年3月4日陈某111通过信用社向雷某存现8万元、2019年4月1日陈某111通过信用社向雷某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0日陈某111给雷某存现2万元。 （4）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21日从四川志祥建设有限公司贵德县尕让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负责人张青山手中接受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结算表编制说明、结算汇总表、中标通知书、工期说明各一份。贵德县尕让河防洪治理工程中标人为四川志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为31493731.35元，工期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实际开工时间2017年3月18日，完工时间2017年11月30日，工程按合同工期全部完成建设内容。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某111向侦查机关提交甲方青海晨盛水利水电公司与乙方青海凯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建设施工合同。 （6）建筑工程概预算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德县政府文件三份、雷某身份证复印件、雷某工作牌、工资表，证实被害人陈某111向侦查机关提交以上证据，政府文件与从与雷某处扣押的一致。预算显示贵德县格尔加村燃气管道工程造价4123606.02元、下排村燃气管道工程造价2820447.31元、贺尔加村燃气管道工程造价8025418.56元。2019年6月15日青海凯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县、格尔加、贺尔加村天然气主管中压PE管安装总合计为156100元。2019年6月17日青海凯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因窝工造成的机械和人工工资表合计196890元。贵德县泥石流治理工程合同显示，发包人为青海安详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承包人为青海凯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0.调取证据清单，（1）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雷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2019年5月22日王某以李发志名义向该账户存现5万元；调取雷某青海农商银行账户（×××）明细，2018年9月7日王彪（王某之子）向雷某转入7万元、2018年9月19日王某通过李成福账户向雷某转入5万元、2019年1月2日王某向雷某转入1.9万元、调取雷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948240443175）明细，显示2018年6月15日杨永兰（王某之妻）向雷某转入两笔4万元，共8万元、2018年8月8日王某向该账户存款10万元、2018年8月19日王某向该账户存款20万元。2018年10月20日陈某向雷某转入10万元、2019年3月13日陈某向雷某转入15万元、2019年3月20日陈某向雷某转入2万元、2019年3月21日陈某向雷某账户存现8万元、2019年4月23日陈某向雷某转入33万元、2019年4月24日雷某账户收到陈某111的转账20万元；调取雷某青海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雷某于2019年5月1日收到陈某转账15万元、2019年5月9日收到陈某转账5万元、2019年5月12日收到陈某转账2万元、2019年5月21日收到陈某转账9万元；调取雷某青海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2月17日陈某向雷某存入0.5万元、2019年3月4日陈某111向雷某存入8万元、2019年4月1日陈某向雷某转入10万元；调取雷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948240443175）明细，显示2018年12月17日陈某向雷某账户转入1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余国芳（陈某之妻）向雷某账户转入5万元； （2）战略合作对口无偿帮扶框架协议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17日向贵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贵德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战略合作对口帮扶框架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与从雷某处扣押的框架协议书相同。 （3）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17日向贵德县水利局调取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的相关批文手续和该工程在水利局的相关备案手续，经查证无此项工程和相关批文。 （4）贵德县河东乡人民政府文件两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3日向贵德县河东乡人民政府调取贵德县河东乡人民政府发文的贵东政（2019）23号文件及贵东政（2018）33号文件，雷某处扣押的文件与所调取文件与不符，系雷某伪造。 （5）中标通知书-贵德县尕让河防洪治理工程、省外进青建筑业企业报告登记证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3日向贵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调取贵德县尕让河防洪治理工程施工投标相关文件资料。招标人为贵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标人为四川志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期374天，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 （6）情况说明、设计资质章印模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9日向青海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调取了该院设计者资质章印模和情况说明。该设计研究院未承接尕让乡河道治理、吾隆村河道治理设计工作，图纸签字栏中的文卫、王钟、张庆龙、杨晓晨、郭建文、杨俐六人均非该设计研究院职工。 （7）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0日向西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取了青海弘浩朝旭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垚淼森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备案资料。 （8）印模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向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调取两单位备案在西宁市公安局的印章印模，向贵德县人民政府调取了贵德县人民政府印章印模。 11.被害人陈述 （1）王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我通过黄扎西介绍认识了雷某，之后雷某就向我介绍了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项目，称该工程是从省水利厅承揽的，雷某承诺分别向我和黄扎西分包20万方浆砌石工程，还安排我们去看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现场。向我和黄扎西索要18万元的合同违约金，我向雷某交了8万元，并让黄扎西将欠付我的10万元工程款直接交给雷某做保证金。之后我向雷某多次询问开工时间，2018年6月雷某通知我和黄扎西到西宁市××县治理进场通知书，至此更相信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能开工。2018年6月20日变更了一次合同，以我本人的名义和雷某重新签订了一份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浆砌石工程合同，变更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3日，变更合同时，雷某向我索要了浆砌石材料款52万元。之后因为举办环湖赛的原因，一直未能进场。2018年8月雷某通知可以进场，我就找了几个施工队进场。雷某称担心附近村民阻挠工程开工，让我们先修尕让乡阿什贡村的田间道路，讨好附近的村民关系。2018年10月15日举行了开工仪式，第二天贵德县尕让派出所和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通知我们清场，并告知该工程不存在。清场的过程中，雷某向让我们不用担心，说明了工程的真实性，还介绍称陈旭东是温州商会的会长，胡建君还与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解释了一下，但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第二天雷某让我们暂时不要清场，称县上的领导来检查该工程后可以继续开工，并说正在补该工程的相关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后等不到开工的消息，开始怀疑雷某的工程为虚假的，所有施工队的老板都逼雷某拿出手续，雷某称能拿到温州商会与贵德县人民政府投资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项目工程的框架协议书，我们就跟雷某去贵德县24K酒店等胡建君拿手续过来，那天大概在下午五点，胡建君拿着5份政府框架协议书到了24K酒店，并说这5份框架协议书是从政府拿的原件，然后我就复印了两份框架协议，雷某便拿着5份协议原件去西宁盖温州商会的章子。大概一周后，雷某通过微信发了一份盖有贵德县人民政府、青海温州商会、青海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框架协议书，称尕让乡河道治理项目工程的手续已经齐全，让我框架协议给其他施工队看一下，让施工队相信工程的真实性，还说工程明年开工，之后大家都相信了该工程的真实存在。后来雷某说尕让乡河道治理项目给我造成了损失，他把贵德县常牧镇吾隆村的20万方河道治理浆砌石工程分包给我，还带我去看了工程现场，在××县治理项目合同。雷某以材料款的名义向我索要了10万元。2018年12月左右，雷某给我微信发了1份关于贵德县人民政府在××县治理上的文件，文件上的签发人是魏强，盖有贵德县人民政府的章子，日期是2018年12月13日。雷某让我把文件给所有施工队的老板看一下，我就转发给了他们。雷某又向我的微信发了3份授权委托书，说是温州商会的委托，施工队更加相信该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去年过年的时候，雷某说为了工程2019年尽快施工，要疏通关系，向我索要2万元，我向雷某转账了1.9万元。2019年2月联系雷某，他说3月1日尕让乡和常牧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开工，我就到贵德等雷某的消息，工程也一直未开工。经过我多次询问，雷某又通过微信发了2份贵德县人民政府的文件，上面盖有贵德县人民政府和青海晨盛水利水电公司的印章，并以各种理由推脱未开工的原因。在向雷某索要常牧吾隆村河道治理项目工程图纸时，雷某又向我索要了11万元，第二天雷某就把盖有青海水利水电设计院印章的图纸给了我，还说6月8日就能开工。之后一直在贵德等雷某的消息，直到贵德县公安局打电话，才发现被雷某诈骗。总共被雷某骗了124.1万元，其中18万是合同违约金，剩余的××县工程的材料款。雷某以工程保证金、材料款、图纸设计费、跑关系等名义向我索要钱款，我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支付给雷某。我又将其承揽的尕让乡河道治理项目工程转包给他人。 （2）陈某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其通过樊邵武认识了雷某。雷某称有一个由政府和浙江商会投资的××县治理工程项目，并带其看了工程现场，之后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间雷某出示了贵德县政府关于委托雷某（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尕让乡履行项目各项职责的红头文件，后雷某便催其交纳工程保证金，并一直以工程上需要钱等各种理由索要了134万余元。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天然气管道工程是在签完贵德县阿什贡河道治理工程后大概半个月签订的，当时雷某称该工程是政府和浙江商会投资的，合同内容是河西镇下排村、贺尔加村及格尔加村三个村的乡村主干道开挖50公里天然气管道，每米的单价为440元，雷某按合同价收取了33万元保证金。2019年4月7日在下排村举行了开工仪式，之后陈某111就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下排村主干道开挖施工完毕后，河西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了责令停工。在尕让乡阿什贡河道治理工程中向雷某交了134万元左右材料款和工程保证金。其多次询问了雷某该工程何时进场开工，雷某说2019年3月28日进场开工，还给了进场通知书。但之后迟迟未能进场施工，询问原因后，雷某出示了一份签发人是魏强的贵德县人民政府文件，内容大概是贵德县原生态河道治理工程分三期建设。2019年4月雷某在西宁海湖新区某酒店又向其出示了一份贵德县人民政府的框架协议，协议盖有青海温州商会印章和县政府领导签字，其就相信该工程真实存在。后来雷某又给了进场开工通知书，还托人带了一份政府文件，内容为贵德县人民政府全权委托雷某负责贵德县境内东河西河、新农村规划项目，盖有县政府的印章，在其继续等待开工期间，得知雷某被公安局抓获，才发现被骗。2019年4月份，雷某打电话称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马上开工，因该工程还包括吾隆沟，所以让其到常牧镇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放线，之后又让其去尕让河道治理工程上放线。2018年11月底，雷某给其两张关于河西下排村天然气管道工程的图纸和尕让河道治理工程的图纸，后又给了一张吾隆沟的图纸，称这些工程已经有了图纸，还差三个工程的施工图纸，让其找人设计图纸。 12.证人证言 （1）胡建君证言证实，雷某口头承诺给我承揽部分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后经雷某通知，我以青海佰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参加了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开工仪式。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中，我从雷某处分包了部分工程，所以负责对接县政府针对工程的前期审批手续和可研报告、设计、环评以及前期农民工保证金等方面的事宜。陈旭东负责商会的投资，雷某负责代表温州商会实施施工，负责该项目。我与政府进行对接，主要是向县领导汇报温州商会副会长陈旭东以温州商会名义无偿投资的情况和后续的一些投资洽谈，对接过程中，尕让的工程实际需要的审批手续都没有完成。2018年底遇到王某，王某向我出示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大概内容为贵德县人民政府委托雷某、胡建君在贵德县境内代理负责工程项目建设，并盖有贵德县人民政府的印章，我当时怀疑是假文件，向雷某询问后，雷某承认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之后我便联系了陈旭东说明了这件事，陈旭东称不知道温州商会无偿投资贵德的事情，对商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不清楚。陈旭东当面向雷某质问这些情况，雷某就一直求陈旭东。我才知道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吾隆沟工程是假的，之后就让雷某和陈旭东赶紧退还尕让河道治理工程上收取的保证金，雷某称全都退还了。框架协议是由县里出具的，但出具当天就收回了，并且框架协议内容针对的项目必须经过政府立项、审批、正规程序进行设计，框架协议本身没有明确尕让和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 （2）卡先才让证言证实，通过雷某和陈旭东知道了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雷某向我出示过政府的贵东政33号文件，还有青海温州商会、青海招商引资会、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委托雷某和胡建君为代理人的委托书等与该工程相关的文件。基于这些文件，我相信该工程实际存在，与雷某签订了尕让乡河道治理浆砌石工程合同，向雷某支付了5万元作保证金，另有陈旭东欠付的10万元工程款也作了保证金。 （3）杨振元证言证实，贵德县政府法制办在每年年初都会对县里的工程项目进行统计，2018年贵德县项目规划中没有尕让乡河道治理项目工程。2018年12月，贵德县人民政府与青海招商引资会、青海温州商会共同签订战略合作对口无偿帮扶框架协议书，在签订当日就立即将协议原件收回了，2019年6月24日发现收回的3份协议书中，有2份为复印件，协议原件还在乙方处。该协议是框架性的，没有具体项目，实施任何项目必须另外与县政府进行该项目的协议签订，县政府没有下发过任何关于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的红头文件。 （4）魏强证言证实，侦查机关向我出示的从雷某处扣押的贵东政（2019）23号及贵东政（2018）33号文系伪造。 （5）于贵强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贵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贵德县水利局在海南州水利水电工程招标咨询中心公开招标了尕让河道防洪治理工程，中标单位为四川志祥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周永平，该项目是贵德县精准扶贫51个建档立卡贫困村社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于2018年8月竣工并定案决算。该工程具体实施地点是尕让乡境内尕让河，起点从尕让乡大滩村隧洞桥底到终点阿燕麦村、扎巴公路部分河道，主要是尕让河河道两岸浆砌石加固工程。 （6）张青山证言证实，作为四川志祥建设有限公司职员，负责公司中标的尕让河道防洪治理工程施工，工程共由三个施工队施工，分别是王国山、刘国玉和王祖林，没有叫雷某的人施工。 （7）杨克斌证言证实，贵德县常牧镇防洪工程尚未完成立项审批程序，不能施工、分包，我曾按领导要求带领胡建君去看过现场。 （8）奎文华证言证实，贵德县水利局对雷某等人在尕让乡河道举行开工仪式、搭建工程帐篷时明确告知农民工该工程不存在，要求雷某立即撤场，并派员完成了清场。尕让河治理工程是2016年的精准扶贫项目，该工程于2016年完成招投标并于2017年10月全面完工。雷某的工程根本不存在，是虚构伪造的工程。常牧镇吾隆沟工程虽然存在，但目前没有资金来源和州水利局的批复文件，处于县水利局初设阶段，没有立项。雷某曾到水利局办公室，称温州商会无偿投资水利项目，是县政府让雷某联系水利局核实一下，是否有需要无偿投资的项目，之后我安排杨克斌向雷某介绍了吾隆沟防洪工程。 （9）温端稿证言证实，青海温州商会是松散性的民间社团组织，陈旭东是商会会员，雷某不是。雷某曾伪造温州商会印章，伪造的印章已交给温州商会。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招商引资促进会没有授权委托雷某和胡建君为代理人，代理在贵德县投资洽谈、合同执行等业务。 （10）吴红卫、王建清、张建春、苏成福、赵明旭、华旦才仁、刘平安、汪凯、陈智德证言证实，王某以分包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常牧镇吾隆沟治理工程名义向我们收取保证金、材料款。 （11）李加东知证言证实，陈旭东以贵德县尕让河道治理工程项目向我收取了30万元保证金，因工程一直未开工，我向陈旭东索要后，由雷某替陈旭东向我退还。 （12）魏公保证言证实，雷某是下排村修天然气管道的老板，2018年12月23日、2019年4月17日举行了两次工程开工仪式。2019年5月22日，村书记高永林接到河西镇领导的电话，让村里通知施工队干完主管道的工程后就停工。 （13）李生辉证言证实，雷某自称是温州商会的成员，要无偿给河西镇下排村建设天然气主管道。并以他名下的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与河西镇政府签订了无偿投资建设协议。承诺雷某在下排村施工的工程与政府没有项目资金的任何关系。 （14）石福德证言证实，经胡建君军介绍，我与雷某签订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但因为雷某未支付咨询设计费用、未提供该工程的立项报告、选址意见书、管道压力等级要求等设计所需前期资料，没有实际进行设计。 13.被告人雷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之前听陈旭东称，温州商会往年对贫困地区的基础建设有投资，对此我半信半疑，加上陈旭东之前以共和小水桥风力发电地基项目承包给我为由，向我收取过保证金，我就明白陈旭东是以某个地方有个项目为由，向工程队收取保证金诈骗钱的。之后我也找了一个施工队，老板是王某，以贵德县阿什贡河道治理项目为由，用我名下的晨盛水利水电公司将河道治理工程分包了出去，收取了保证金44万元。陈旭东也知道此事，他也找了两个施工队，老板是李加东知和李加东知的朋友，同样以我的名义，以阿什贡河道治理工程为由，收取了两个施工队工程保证金60余万元，李加东知的保证金后来因为报案了的原因又退还了。2018年10月23日我通知三个施工队进场，并于10月25日举行了开工仪式，目的主要是让施工队放心，实际上根本没有工程。2018年11月左右我通过胡建君联系了贵德县的主要领导，并叫上陈旭东和温州商会的一些人在西宁谈了温州商会投资的事宜，之后就制定了相关框架协议，但当时工程实际还是不存在，框架协议的内容并没有提到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和常牧吾隆沟河滩治理工程。后来施工队去贵德县水利局询问，水利局答复并无该工程，县政府就将框架协议撤销了，从此工程就根本不存在了。为了稳住施工队，不让施工队告状，让骗钱的事情不被发现，2018年11月我通过街边墙上的办证刻章电话，私刻了贵德县政府的公章，又制作了贵德县政府文件，加盖了私刻的贵德县政府公章，之后将两份伪造的文件给了王某，就这样稳住了施工队。此外，因为把常牧镇吾隆沟河道治理和尕让河道治理工程分包给了王某和陈某，并已经收取了他们的保证金，为了稳住他们，就对陈某111谎称两个工程没有施工图纸，让他设计出图纸。图纸设计出来后，我就将图纸给了王某，当时还在图纸上加盖了一枚我伪造的勘测院印章。尕让河道治理工程我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由收取了王某222280万元左右，常牧吾隆沟河道治理工程我以材料款为由收取了王某222211万元，我记得也只是大概数字。对骗取陈某111钱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雷某在××县天然气工程没有任何立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谎称该工程的工程款由其支付，工程款来源是其找的江苏远建公司。其在未对工程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收取陈某资保证金20万元并挪作他用。此外雷某为骗取被害人陈某向其交纳工程保证金，以其伪造的贵德县政府关于尕让河道治理的红头文件骗取陈某信任，并将该虚构工程发包给陈某111，骗得保证金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贵德县人民政府、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印章，证实雷某伪造贵德县人民政府、青海省温州商会、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印章，并将伪造的印章加盖在其伪造的文件上，还通过展示支票的形式，以骗取被害人信任。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出生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贵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将被告人雷某抓获后拘传到案。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19时20分至21时06分在见证人赵永凤的见证下，对雷某在西宁市××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男士黑色手提包一个，对包内疑似与案件有关的物品进行扣押。扣押刻有贵德县人民政府字样印章1枚、刻有青海省温州商会字样印章1枚、贵德县燃气管通工程施工合同1份、贵德县河西镇下排村燃气项目概况4份、下排村燃气管道设计项目委托书1份、框架协议书2份、湟河光伏园浆砌石工程内部合作协议1份、关于无偿修建河西镇下排村天然气管道的承诺书1份、贵东政（2019）23号及贵东政（2018）33号贵德县人民政府文件2份、贵德县东沟乡常牧镇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1份、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1份、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砌石砌筑施工协议2份、授权委托书7份、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砌石建筑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1份。 （2）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16时30分至16时59分在见证人才秀的见证下，对雷某的丰田越野车进行搜查。发现共和小水桥风力发电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收款人毕某，转款人雷某，交易金额10万元的青海农商银行转账票据一张。并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扣押。同时依法对雷某持有的四十八张（100元面值40张、1元面值8张）现金、一台车辆（丰田陆地巡洋舰）、一把车钥匙（陆地巡洋舰车辆钥匙）及一部手机（8848型号手机）进行扣押。 （3）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20时07分至20时52分在见证人贺德全的见证下，对雷某在××县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通知书八张，图纸两张，施工合同一份、青海安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两张，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两张。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扣押。 （4）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6日14时30分至14时50分在见证人黄德友的见证下，依法对温端稿持有的一枚雷某伪造的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印章进行扣押。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6日决定冻结雷某在青海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 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向贵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雷某注册的××县生态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青海晨盛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安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注册登记信息。 7.扫黑除恶线索摸排表、贵德县尕让乡和吾隆村防洪治理项目情况说明、贵德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线索转办单证实，贵德县水利局接到群众反映的贵德县尕让乡和吾隆村防洪治理项目存在欺诈情况的线索后，经调查后将案件交贵德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县扫黑办要求贵德县公安局牵头、县政府办、水利局、河东乡配合核查案件内容。 8.证人证言 （1）马文忠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4日雷某向我转账的5万元，是我给雷某在东山林场浆砌石工程上投资的本金，此外雷某向我支付过20余万元沙料款。 （2）雷生录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雷某向我转账的3万元，是雷某偿还给我弟弟雷生峰的借款。 （3）张文婷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雷某转给我的20万元和2018年3月8日雷某转给我的21万元系雷某偿还的借款，雷某借款时称用于买车和支付水泥款。 （4）马学辉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雷某向我支付的10万元系向我支付的水泥款。 （5）杨兴贵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雷某向我转账的10万元是偿还我的借款，雷某目前尚未还清。 （6）马文军证言证实，2018年03月7日雷某向我转账的20万元是支付给我哥哥马文忠的沙料款。 （7）马买索子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雷某向我转账的18万元是韩有成向我归还的借款。 （8）韩忠明证言证实，雷某多次在我手中购买车辆，雷某向我转的钱均是购车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9）李兴春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雷某向我转账的5万元是向王云归还的借款。 （10）何吉庆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雷某向我转账的40万元，是我起诉雷某后，雷某让我撤诉并支付的贵德县常牧镇观赛寺的工程款和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工程的损失。 9.鉴定意见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文）字（2019）12号文件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雷某处扣押的“贵德县人民政府”可疑印文与贵德县人民政府调取的贵德县人民政府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从被告人雷某处扣押的“青海省温州商会”可疑印文与青海省温州商会调取的青海省温州商会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从被告人雷某处扣押的“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可疑印文与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调取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文）字（2019）15号文件检验报告证实，检材中的“贵德县人民政府”可疑印文与样本中的“贵德县人民政府”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检材中的“青海省温州商会”可疑印文与样本中的“青海省温州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检材中的“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与样本中的“青海省招商引资促进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根据现有样本条件无法对检材中的“青海垚淼森项目投资有限公司”、“青海弘浩朝旭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与样本中的“青海垚淼森项目投资有限公司”、“青海弘浩朝旭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印文就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做出明确意见。根据现有检材条件无法对检材中的“青海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工程设计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中的“青海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工程设计专用章”就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做出明确意见。 10.电子数据证实，贵德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委托书、委托检测清单、贵德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受理书、受理鉴定检材清单、鉴定风险告知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出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审批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贵德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委托书、受托检测清单、贵德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受理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雷某手机（8848牌）中的涉案数据，显示腾讯微信软件中，陈某111（昵称太阳）于2019年5月20日向雷某转账2.3万元，5月15日转账1万元；王某222（昵称海阔天空）于2019年5月27日向雷某转账1万元，5月26日转账2万元，5月23日转账3万元。另提取有贵德县尕让乡河道治理部分截面图、青海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工程设计专用章、5月21日陈某111通过青海银行向雷某汇款9万元的短信照片。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实际承揽工程的情况下，通过与被害人订立口头合作协议，或与被害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形式，伪造印章及文件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工程保证金、材料款等共计4256999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犯罪金额计算有误，指控的罪名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雷某提出诈骗金额中存在部分借款的辩解，经查，本案被告人雷某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为目的，并且是通过向被害人分包工程的事由所形成的有利地位而获取，而债务纠纷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或者情况的变化，一时无法偿还，故对被告人雷某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雷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雷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随案移送的物证印章、空白支票、8848手机一部依法没收，随案佐证；责令被告人雷某退赔毕某1550000元，退赔苏某70000元，退赔王某2221029000元，退赔陈某1111607999元；随案移送的丰田牌陆地巡洋舰汽车一辆，拍卖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依法追缴的被告人雷某青海银行卡内金额20423.14元及现金4008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雷某不服提出上诉称，没有诈骗苏某7万元；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所证犯罪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雷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诈骗苏某7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某以虚构的合同，向被害人骗取保证金10万元，后退还3万元。对虚构的合同不具有履约的现实可能性，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材料款等共计4256999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虽在一审时当庭认罪认罚，但并未积极履行退赔义务，视为认罪不认罚。原审人民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材料款等共计425699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雷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本加 审判员  龙 云 审判员  叶毛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