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9006号原告：张若飞，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鸳鸯路******2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9474379N。法定代表人：张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云枫，国浩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若飞与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舜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若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永、被告德舜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云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若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30000美元；2.判令被告以30000美元为基数，按日利息0.1%支付从2018年6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192000元；3.判令被告以192000元为基数，按日利息0.1%支付从2018年6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赴美签证咨询服务，同时约定若赴美签证被拒签，被告在拒签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全额退款至原告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一次性支付了全部咨询费。后原告2018年6月8日在面签结束后被拒签。原告反复催促被告退还咨询费，被告却一直拖延至今都仍拒绝归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书，如被告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咨询费，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除应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以192000元为基数，按日利息0.1%支付从2018年6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告认为，双方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但现被告迟迟不归还欠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德舜生公司辩称，签订《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属实，没有帮助原告办下签证，但认为：1．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协议书上的乙方虽然载明为张若飞，但是在合同上盖章的实际是上海星迪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迪公司），且合同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上并无原告的签字，故合同的实际主体是被告和上海星迪公司。2．没有收到原告本人支付的192000元，且原告在提供签证申请材料时隐瞒了相关重要信息导致签证被拒，原告对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存在过失，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退款，也不应当全额退款，应当退还一半。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以被告德舜生公司为甲方，以原告张若飞为乙方，双方就甲方协助乙方申请美国签证提供全程专业的咨询服务事宜签订《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赴美签证咨询服务内容包括：签订所需书面材料的收集、梳理、面签培训、陪签及与美国领事馆协调沟通等服务。”第二条主要约定：“本次咨询服务费为3万元美金，甲方收款账户……。”第三条主要约定服务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出签日或拒签日止”，第四条主要约定费用支付方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咨询费。若本次赴美签证被拒签，甲方在拒签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全额退款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仅收取人民币2000元的签证服务费。”第六条主要约定：“乙方应配合甲方工作，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并确保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第七条主要约定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本协议。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有权中止本服务；若乙方签证被拒后，甲方超过指定日仍未退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0.5%/日的违约金。”针对上述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各自提供的文本内容相同，且落款处甲方均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但落款处乙方签章部分显示不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文本显示为原告张若飞本人签字，被告提供的协议书文本显示为上海星迪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另查明，2018年2月2日，原告张若飞申请的证人高心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上述《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92000元。针对上述转账，证人高心出庭证实：其在张若飞担任总经理的上海星迪时装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其于2018年2月2日向德舜生公司转款192000元，系代张若飞向该公司交纳的美国签证办理费用，是张若飞要通过被告办理去美国的签证手续。庭审中，被告述称，截至2018年6月8日，其未能为张若飞成功办理赴美签证，但原因张若飞在提供签证申请材料时隐瞒了相关重要信息，针对“是否有直系亲属在美国”这一情况在两次提交的申请资料中申报不一致。为履行案涉协议，被告共为原告两次支付面签费用，每次1300元，共计26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提供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张，显示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娜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3月23日向案外人刘兴露支付13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美国面签费”。审理中，原告张若飞和上海星迪艺术品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包括：“……针对被告提供合同上的上海星迪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做出如下说明：一、案涉合同是被告事先拟定好文本并盖章后交付原告签署，由于原告、上海星迪艺术品发展有限公司均未见到被告向法庭提交合同的原件，不能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是，原告、上海星迪艺术品发展有限公司均在此确认，案涉合同即便加盖有上海星迪艺术品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也仅仅是受原告委托的代理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仅及于原告。2020年7月27日，上海星迪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星迪艺术品发展有限公司。二、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协商订立，且事实上也是原被告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并未涉及任何第三方，被告在庭审时对此也表示了认可。”上述事实，有《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证人证言、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情况说明》、美国旅游签证所需材料，美国签证申请表格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服务合同纠纷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原告张若飞是否为案涉《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的乙方主体？二是原告张若飞是否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款以及退款数额如何确定？四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如果过高，如何调整？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若飞应当认定为案涉服务合同关系的乙方主体，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代理权。”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文本抬头部分的乙方栏均显示为“张若飞”，其中原告提供的文本落款处为张若飞本人签字，自不待言，被告提供的文本落款处乙方虽然显示为上海星迪公司盖章，但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上海星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上海星迪公司以张若飞名义签订合同，该行为属于代理张若飞签订合同的行为，故上海星迪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对被代理人张若飞发生效力。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证人高心作为案涉款项的转账人，其本人关于转账用途的陈述具有极强的证明力，且证言能够与案涉《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载明的合同主体以及服务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确认张若飞已经通过高心转账行为完成了《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咨询服务费支付义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原、被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法律约束力。现已认定原告于2018年2月2日支付了咨询服务费192000元人民币，截至2018年6月8日，被告未能为原告成功办理美国签证，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四条“……本次赴美签证被拒签，甲方在拒签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全额退款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仅收取人民币2000元的签证服务费”和第七条“……若乙方签证被拒后，甲方超过指定日仍未退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协议，并主张退款，退款金额应为已付数额扣减2000元签证服务费的部分，即190000元人民币。被告主张原告张若飞的赴美签证被拒，系张若飞隐瞒重要信息所致，原告两次提供的签证材料在“是否有直系亲属在美国”问题上填报不一致，根据《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第六条第二项“乙方应配合甲方工作，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并确保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一半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对前述拒签原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均系微信文档打印件，该类证据属于电子数据，鉴于被告在庭审中未能出示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亦未经过中立第三方公证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类证据不予采信，相应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日利率0.1%计算违约金，折合年利率36.5%，该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予以主张，起算点按照合同约定应从2018年6月8日（星期五）起2个工作日届满次日2018年6月13日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一百六十二条、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张若飞与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美国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书》；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若飞签证服务费190000元；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若飞违约金（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张若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5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重庆德舜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雪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甜书 记 员 梁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