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洪亮，别名刘亮，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双阳区奢岭村滕家洼子屯，住福建省仙游县鲤城镇来洋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至10月24日临时寄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东，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八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洪亮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洪亮及辩护人李雪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赵洪亮因家庭矛盾去其岳父姚利军家找妻子姚海英时，在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奢岭村滕家洼子屯姚利军家院内，与姚利军发生争吵，被告人赵洪亮及赵洪亮的父亲赵喜林（已判刑）、爷爷赵轩（已死亡）与姚利军撕打在一起。撕打过程中，被告人赵洪亮用刀将被害人姚利军多处刺伤，后姚利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姚利军系外伤致左侧血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赵洪亮还用刀将被害人姚海波（女，17岁）左面部划伤，经法医鉴定系轻伤。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赵洪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洪亮辩解称其无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李雪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洪亮无杀人的故意及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姚利军的死亡存在抢救不力的因素，涉案凶器未找到，姚利军的死亡是否为赵洪亮所致证据不足。赵洪亮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日，被告人赵洪亮与其妻子姚海英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当日20时许，赵洪亮到长春市双阳区奢岭村滕家洼子屯其岳父被害人姚利军（殁年46岁）家找姚海英时与姚利军发生争执，赵洪亮的爷爷赵轩（已死亡）、其父亲赵喜林（已判刑）闻讯到现场，三人与姚利军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赵洪亮持尖刀扎姚利军肩、背部等处数刀，划拉仗的被害人姚海波（姚海英的妹妹，时年17岁）左面部一刀。经鉴定，姚利军系外伤致左侧血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姚海波面部外伤构成轻伤。赵洪亮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10月18日在福建省仙游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明2006年8月1日20时30分许，姚海英报案称当日20时许，赵洪亮、赵喜林、赵轩在姚利军家将姚利军打伤，姚利军头部、背部、胳膊多处被刀砍伤。赵洪亮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10月18日在福建省仙游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奢岭村滕家洼子屯姚利军家院内。提取院南侧鸡舍铁皮门处30厘米×38厘米的血迹，提取姚利军家和赵洪亮家之间墙上的血迹。在赵洪亮的奶奶刘井兰家提取并扣押一件长袖酱紫色衬衫。 3.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明被害人姚利军头部、左肩部、背部、手臂等处有十余处创口，其中背部有一处创口入胸腔。姚利军肩背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应为单面刃刺器形成。姚利军系外伤致左侧血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4.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经阅被害人姚利军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所见，其身上有十七处创口，其中描述一钝一锐的创口有七处。上述创口特点符合锐器创，余是钝器所致的钝器创。同意原鉴定结论。 5.DNA鉴定意见等：证明现场血迹是被害人姚利军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送检的赵洪亮血样的DNA分型与其父亲赵喜林、母亲李晓平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姚海波左面部皮肤裂伤，其面部外伤构成轻伤。 7.指认尸体、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洪亮指认尸检照片中的尸体是被害人姚利军，指认长春市双阳区奢岭村滕家洼子屯姚利军家院内是其杀害姚利军的地点。 8.气象资料证明：证明长春市双阳区2006年8月1日22时有小雨。 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裁定：证明赵喜林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赵喜林赔偿张丽娟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5523.81元；驳回张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赵喜林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洪亮和被害人姚利军、姚海波的自然情况。 11.证人赵轩证言：我家跟姚利军家住东西院，隔一道墙。2006年8月1日20时许，我在家听见姚利军那院争吵打起来了，我跳墙到姚利军家院内拉架，姚利军拿砖头过来要打我，我说“你还打我”，姚利军说“我不打你”，我说“我也不打你”，然后姚利军转身回去了，这时我孙媳妇姚海英过来推我，她可能是怕我过去打架。我孙子赵洪亮把姚利军打倒了。后我听说姚利军被赵洪亮用刀或剪子攮死了。姚立军身上的伤是赵洪亮形成的。好像是因为赵洪亮和他妻子姚海英发生口角后姚海英回娘家，赵洪亮去找姚海英时跟姚利军发生口角，就动手了。 12.证人张丽娟证言：2006年8月1日20时许，我三女儿姚海波从她姐姚海迪（即姚海英）家回来，说赵洪亮和姚海英打起来，姚海英被打跑了。我和姚海波在我家鸡房子处找到姚海英，姚海英说因为她打苍蝇，赵洪亮骂她就吵了起来，赵洪亮要用剪子扎姚海英。赵洪亮家在我家西院，这时我听见赵洪亮在院子里说“我找到她（指姚海英）我整死她”。姚海英害怕不敢回去，我丈夫姚利军说今晚住我家，明天再说。之后姚利军去赵洪亮家告诉他们姚海英回我家了，不用找了，有事明天再说。我们家人正要睡觉时，赵洪亮来拽我家大门，我们没给开门。不一会赵洪亮从墙过来，到我窗户底下说：“打仗都怨我咋地”，我说“都怨她（姚海英），你们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别要杀要砍的，我也没怕你们砍”，赵洪亮说我“放屁”，姚利军就出屋把赵洪亮推下窗前的台阶，让他滚，有事明天说。这时，赵洪亮的爷爷赵轩跳墙过来，他到跟前看看就去墙上拿一块砖头奔姚利军去了，我跑出去，看见赵洪亮、赵轩、赵洪亮的父亲赵喜林和姚利军打到一块了，三个人厮把姚利军一个人，赵喜林一只手拽姚利军胳膊，另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姚海英拽赵轩，姚海波拽赵洪亮，我拽姚利军，姚利军头部向前顶到赵洪亮胸前已经没有还手能力，姚利军身上全是血。我看见赵洪亮手上拿把刀，刀刃有20公分长，我说“这是用刀攮了”，这时赵洪亮说“我都给你们杀了，我也不活了，活够了”。这时姚利军堆在鸡房子门口地上，我们就找车把姚利军送去医院。姚利军后背、胳膊、头部有多处刀伤，头部塌一处。刀伤是赵洪亮用刀扎的，头部伤我认为是赵轩用砖头打的，因为我看见他拿砖了。姚海波拉仗时耳朵被赵洪亮用刀扎伤。 13.证人姚海英证言：我别名叫姚海迪。2006年8月1日18时许，我丈夫赵洪亮因为我打苍蝇把冰箱整上血了骂我，我俩吵起来，之后赵洪亮要打我，我跑出屋躲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我父亲姚利军找到我让我去他家，我父亲还去我家告诉一声，说不用担心了。当日20时许，赵洪亮从西院墙跳墙过来，看见我在我父亲家西屋，说“明天咱俩就离婚，孩子归你”，当时我母亲张丽娟在东屋窗台上坐着，说“总打啥仗”，赵洪亮说我母亲“你放屁”，我父亲出去往回推赵洪亮，让他滚回去，说有事明天再说，并把赵洪亮从房前的台阶推下去了。这时我在东屋隔窗看见赵洪亮的爷爷赵轩、他父亲赵喜林先后跳墙过来，赵轩在墙头上拿起一整块砖过去打我父亲，我们见状赶忙往外跑，跑到门口时看见赵轩正举砖块往我父亲头上打，跑到院里时看见我父亲已经同赵洪亮、赵轩、赵喜林打在一起了。我把赵轩拽下来把他推到我家西屋窗前，赵轩手里还拿着砖，我妹妹姚海波上前拽赵洪亮，我母亲拽赵喜林，拉了一会没拉开，当时听见姚海波喊出血了，之后邻居潘春雨跳墙过来把赵洪亮和我父亲拉开了，我看见我父亲浑身是血。后来找车送我父亲去了医院。赵洪亮、赵喜林、赵轩都打我父亲了，我母亲看见赵洪亮手里拿刀了，因为当时她喊“有刀”。姚海波左耳下方被赵洪亮划了一道六七厘米长的伤口。 14.证人潘春雨证言：我家住姚利军家东边，我亲属赵洪亮住姚利军家西边，我们三家是邻居。2006年8月1日20时20分许，姚利军和赵洪亮在姚利军家院里吵架，我去劝架，这时二人争吵比较激烈，赵洪亮的爷爷赵轩从赵洪亮家院墙跳过来，我让赵轩把赵洪亮整回去，这时赵洪亮和姚利军已经打到一起了，我和张丽娟、张丽娟的两个女儿姚海迪、姚海波跑过去拉仗，赵轩也进入人堆里。开始赵洪亮抡了几下胳膊打姚利军，后来赵洪亮和姚利军抱在一起打，从井那往东南方向打，一直打到我家和姚利军家东墙边上。后赵洪亮的父亲赵喜林从西北边过来了，我喊赵喜林快过来拉仗，赵喜林进入赵洪亮和姚利军打仗的人群当中，他们又从院墙打到姚利军家鸡房子门处，最后姚利军躺到鸡房墙那，他身上有血。这时张丽娟喊赵洪亮手里有刀，赵洪亮跑了。我打120报警，和姚海波找车把姚利军送到双阳区医院。姚利军于8月2日11时许死亡。赵洪亮和姚利军打仗持续十多分钟。 15.证人曹瑞仿证言：2006年8月1日20时许，姚海迪（即姚海英）和她丈夫赵洪亮打仗，姚海迪走了，张丽娟和姚海波去找姚海迪。后我看见赵洪亮在我家门前站着，我问：“还没找到呢？”赵洪亮说：“没有，走半个小时了”，之后赵洪亮回他家屋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听见赵洪亮在姚利军家院子里和姚利军吵架，我听见张丽娟说赵洪亮：“你咋还骂人呢？”这时我丈夫潘春雨回到家也听见吵架，我俩就到老姚家院里去拉架，姚利军和赵洪亮已经厮把到一起了，张丽娟和姚海英、姚海波也都上来同赵洪亮厮把，这时赵洪亮的爷爷赵轩也从大墙外过来同他们厮把到一起。几分钟后，姚海波说她耳朵出血了，我就和姚海波进屋给她擦血，十多分钟后我和姚海波出屋时，赵洪亮和赵轩已经走了，姚利军在他家鸡房门口靠门坐着，他头和身上都是血，左侧胳膊有一个伤口正在出血。后潘春雨找车把姚利军送去了医院。 16.证人赵喜山证言：2006年8月1日半夜，赵洪亮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岳父姚利军打起来，赵洪亮把姚利军扎了，扎的很严重，人好像不行了。赵洪亮让我儿子赵洪伟去接他，我没让赵洪伟去。 17.证人刘井兰证言：我在南边捡到一件我孙子赵洪亮穿的长袖衬衫，我把衣服放家里了，没有洗。 18.被害人姚海波陈述：2006年8月1日20时许，我和我姐姚海英在我家西屋看见我姐夫赵洪亮从西院跳墙过来，因为我姐和赵洪亮吵架了，当时我母亲正坐在东屋窗台上，她说赵洪亮“总打啥仗”，赵洪亮同我母亲吵起来，说我母亲“你放屁”，这时我父亲姚利军到外面说赵洪亮“你咋还骂人，滚回去，有事明天再说”，我父亲推了赵洪亮一下把他推到房前台阶下边了。这时赵轩跳墙过来，他拿起一块砖头奔我父亲去了，我跑到屋外看见赵轩正拿砖头往我父亲头上打，我姐去拽赵轩，赵洪亮拿一把刀奔我父亲过来，并说“把你们全家都整死”，我使劲把我父亲推开，赵洪亮右手举刀奔我脖子砍来，我一躲一下砍我左侧耳朵下边，血喷了出来，我捂脸喊“出血了”。等我再看我父亲时，赵洪亮、赵轩、赵喜林三人已经和我父亲打成一团。我在旁边捂脸站着，我姐和我母亲去拉架，拽半天没拽开，后来邻居潘春雨也上前拉架才拉开，我看见我父亲浑身是血靠在院里鸡房子东墙下，赵洪亮他们都走了。我找车送我父亲去医院，我走到我家西边路口时看见赵洪亮和赵喜林正从南往北走，赵洪亮把我拽住不让我走，我一挣就跑了。我父亲和赵洪亮、赵喜林、赵轩厮打时，赵洪亮拿了一把长刀，刀身能有20厘米长。我父亲于2006年8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19.同案犯赵喜林供述：2006年8月1日20时许，我放完牛回家，我听见我儿子赵洪亮、我父亲赵轩和赵洪亮的岳父姚利军在姚利军家院内吵起来，我去姚利军家开大门拉架，姚家大门锁着，我就从姚利军家东院潘春雨家院子跳墙到姚利军家院里，我看见姚利军、赵洪亮正在厮打，我父亲赵轩也往姚利军、赵洪亮那去，院里还有我亲家母张丽娟，儿媳妇姚海迪（即姚海英）、儿媳妇的妹妹姚海波、邻居潘春雨。潘春雨喊我快过去拉仗，我到姚利军和赵洪亮跟前，我拽姚利军的左手，右手拽赵洪亮的右手把他俩拽开，这时姚海迪、姚海波、张丽娟、潘春雨都上来拉仗。把他俩拉开后，我拽赵洪亮往姚利军家大门外走去，刚走到大门口，赵洪亮就往西边跑了。后我听说姚利军受伤去了医院，第二天姚利军死了。姚利军的伤是赵洪亮形成的，也有可能是我父亲打的。后来听说我儿子用刀把姚利军攮了。我父亲说因为赵洪亮和姚海英吵架，姚海英回家了，赵洪亮去找姚海英，姚利军骂赵洪亮，他俩就打一块去了。 20.被告人赵洪亮供述：2006年8月份的一天，我老婆姚海英往我家新买的冰箱上打苍蝇，我俩因此发生争吵，她回了娘家。当晚，我到我岳父姚利军家找姚海英，我在姚利军家院内对屋内的姚海英说不要吵架了，过不了就离婚。这时，姚利军和我岳母张丽娟不让我喊叫，要将我从院子内推出去，我不肯出去就跟他们推搡起来。我爷爷赵轩、父亲赵喜林闻讯先后到现场劝架，姚利军拽我衣领，我从裤子后兜拿出一把水果刀，我拿刀捅姚利军身体四五刀，然后我就跑了。我给我大哥打电话告诉他我给姚利军扎了好几刀，人好像不行了。当时现场有我岳母张丽娟、我爷爷赵轩、我父亲赵喜林，还有我们的邻居。水果刀长约2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宽3厘米。作案时我穿了一件长袖酱红色衬衫，作案后我把刀扔到了玉米地里，把衣服扔在了逃跑的路上。后我穿过我们村的玉米地，坐大巴车到沈阳，然后到山东济南待了十几天，又乘车去了福建。我在福建生活了十多年，近几年我在福建省福州市和仙游县打零工。逃跑期间我使用了“刘亮”的名字。2019年10月18日17时许，我在福建省仙游县鲤南卫生院干完活出来，在卫生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姚海波身上要是有伤，就是我用刀形成的。我生母叫李晓平，我到案后公安机关提取了我的血样。 上述证据，被告人赵洪亮及辩护人李雪东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异议称提取的衬衫不能证明是赵洪亮作案时所穿。经查，被告人赵洪亮供述作案时穿了一件长袖酱红色衬衫，证人刘井兰证言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刘井兰处扣押一件赵洪亮的带有血迹的长袖酱紫色衬衫，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且该衬衫无论是否是赵洪亮作案时所穿，均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赵洪亮及辩护人李雪东对证人张丽娟证言异议称张丽娟证言不真实，辩护人称除赵洪亮外，还有他人对姚利军进行伤害；对证人姚海英证言有异议，赵洪亮称其未跳墙到姚利军家，姚利军先打赵洪亮，赵洪亮没有还手，辩护人称姚海英关于是否看见赵洪亮拿刀一节的证言前后矛盾；对证人潘春雨、曹瑞仿证言异议称二人系赵洪亮用刀扎完姚立军后才到现场拉架；对被害人姚海波陈述异议称双方打架时姚海波未在现场。经查，证人张丽娟、姚海英及被害人姚海波均证明赵洪亮案发当晚跳墙进入姚利军家院内，赵轩、赵喜林、赵洪亮共同与姚利军厮打，被害人姚海波、张丽娟等证人均证明赵洪亮在姚利军家院内将姚海波面部扎伤，张丽娟、姚海波证明的赵洪亮持刀一节与赵洪亮供述的其持刀扎姚立军身体多下印证，证人赵喜山证明赵洪亮作案后告知其将姚立军扎伤，证人潘春雨、曹瑞仿证明到现场拉仗时看见赵洪亮与姚利军厮打，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赵洪亮在姚利军家院内持刀扎姚利军、姚海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洪亮及辩护人李雪东所提异议不成立。被告人赵洪亮及辩护人李雪东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洪亮因家庭矛盾同赵轩、赵喜林共同与被害人姚利军厮打，赵洪亮持刀扎姚利军身体多处致其死亡，将被害人姚海波左面部划伤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洪亮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洪亮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姚利军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洪亮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姚海波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并罚。被告人赵洪亮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本应严惩，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赵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李雪东提出的赵洪亮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洪亮提出的其无杀人的故意及辩护人李雪东提出的赵洪亮无杀人的故意及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洪亮、赵喜林、赵轩共同与被害人姚利军厮打，其间，赵洪亮持尖刀扎姚利军头部、肩背部等处数刀致其左侧血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划被害人姚海波左面部一刀，致姚海波轻伤，赵洪亮主观上有剥夺姚利军生命的故意，有伤害姚海波身体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对其并罚。 关于辩护人李雪东提出的被害人姚利军的死亡存在抢救不力的因素，涉案凶器未找到，姚利军的死亡是否为赵洪亮所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姚利军被害后被送至医院救治，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或线索显示有抢救不力的因素，无在案证据显示姚利军的死亡存在抢救不力的因素，虽涉案尖刀未找到，但结合被告人赵洪亮供述、尸检鉴定、证人张丽娟等人证言、被害人姚海波陈述，能够证明赵洪亮持刀扎姚利军，并致其死亡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李雪东提出的被告人赵洪亮无前科劣迹，其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赵洪亮无前科劣迹，但其犯罪后果严重，作案后潜逃多年，情节恶劣，仅有赔偿意愿，不足以据此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赵洪亮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李雪东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赵洪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洪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訾效云 审判员侯哲 审判员吴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      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