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5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福尔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国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精华、郭玉秋，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辽源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东吉大路**法定代表人：王健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吉林省福尔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泰药业）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热力集团）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尔泰药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热力集团的诉讼请求、支持福尔泰药业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热力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吉林省城市供热条例》第15条规定，供热期内居民用户的室内温度昼夜不得低于摄氏18度，低于摄氏18度的热经营企业应当退还相应热费。福尔泰药业在2017年至2018年采暖期内的室内温度一直维持在8摄氏度至14.5摄氏度之间，并未达到条例中规定的标准，因此福尔泰药业有权拒绝缴纳当期的供热费。2、福尔泰药业作为药品生产企业，在药品生产过程中对温度有严格的控制要求，这也是国家药品管理GMP认证所规定的指标要求，GMP认证要求药品生产温度应当在8摄氏度至26摄氏度之间，否则应为不合格药品，并且要求药品生产企业时实监控。正是由于2017年至2018年供温度不达标，造成了福尔泰药业药品不合格而被销毁，损失额高达40余万元。原审中福尔泰药业向法院提出了药品不合格与温度不达标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鉴定请求，法院进行了委托鉴定，因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而未予鉴定，不能鉴定的原因不是福尔泰药业造成的，原审法院在未做鉴定，未为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决驳回福尔泰药业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3、原审福尔泰药业反诉认为实际供热面积与供热合同中的供热面积不符，要求热力集团从2014年开始至今将多收福尔泰药业供热费2.8万余元予以返还，及在2017至2018年度采暖季由于温度不达标致使福尔泰药业的相关设备仪器被冻坏造成的直接损失5万余元给予赔偿，原审法院均未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当事人之间签订了供热合同，热力集团应当按供热条例规定，满足福尔泰药业的供热要求，否则福尔泰药业有权拒绝缴纳供热费，由于供热不达标给福尔泰药业造成的损失，热力集团应当予以赔偿，并且供热费应当按实际供热面积收取，多收取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热力集团未答辩。热力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尔泰药业支付热力集团供热费511，998.64元及违约金15，640.51元。福尔泰药业反诉请求：1、判令福尔泰药业无需支付供热费；2、判令供热集团赔偿福尔泰药业经济损失暂定5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热力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热力集团与福尔泰药业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供热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供热单位为热力集团（合同甲方），用户为福尔泰药业（合同乙方）；内容为：1、以主干线或热网支线至配热站相接为外网系统；由配热站至用户（包括室内）为内网系统；外网的施工、管理、维修均由甲方负责；内网系统全部由乙方负责。3、双方共同核定供暖面积：建筑面积3276.42平方米，折合供热收费面积7013.68平方米。在正常情况下甲方要保证供暖温度，如内循环不好或其他原因影响效果由乙方自行负责。5、供热费用按采暖期结算，每个采暖期前一个月结算，热费一次性结清。热费结算办法以银行委托收款方式办理。热费标准以物价委员会批准的价格托收，按协议中供暖收费面积。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没缴纳热费的，按有关规定收缴滞纳金，经催缴无效时，甲方可停止供热。合同双方均表示2017年之前系按供热面积7013.68平方米缴纳供热费。现热力集团因福尔泰药业尚欠2017年-2018年度供热费未缴纳，而诉至法院；福尔泰药业提出反诉。福尔泰药业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福尔泰药业的药品复方金刚氨基比林片的经济损失与供热不达标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则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因鉴定机构对福尔泰药业提出的鉴定事项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对该案终结委托；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后，于同年5月9日因受托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热力集团与福尔泰药业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热力集团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供热义务，福尔泰药业理应按约定给付所欠供热费，故热力集团要求福尔泰药业给付供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热力集团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福尔泰药业所提供证据不能支持其反诉主张，故福尔泰药业请求判令无需支付供热费、判令热力集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变更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关于供热面积和计算标准的约定、按照福尔泰药业主张的标准计算供热面积及供热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尔泰药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热力集团供热费511，998.64元。二、驳回热力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尔泰药业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8.00.00元，反诉费4，538.00元，共计9，076.00元，由福尔泰药业负担。本院审理期间，福尔泰药业申请对福尔泰药业的药产品复方金刚氨基比林片不合格与供热不达标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则对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热力集团履行案涉供用热力合同是否存在供热不达标的违约行为系本案待证事实，只有在确证热力集团供热不达标的情形下，对福尔泰药业提出的鉴定申请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辽源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供热不达标的违约事实，故本院对福尔泰药业的申请不予委托鉴定。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福尔泰药业与热力集团订立了案涉《协议书》，双方形成供、用热合同关系，均负有依约履行的合同义务。热力集团作为公用事业企业，在供热期内对热力用户履行供热义务，系众所周知的事实；其与福尔泰药业在《协议书》内约定供热外网系统由热力集团负责、内网系统由福尔泰药业负责，双方未约定供热期内福尔泰药业用热区域应达到的温度标准，且供热单位对企业用户供热所应达到的温度标准尚无具体规定，本案并不适用《吉林省城市供热条例》所规定的供热期内居民用户的室内温度标准；故福尔泰药业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热力集团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热力集团供热不达标本院不予认定。二、本院对建立在不确定性前提下的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现福尔泰药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热力集团供热不达标，亦不能够证明其经济损失与热力集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福尔泰药业关于热力集团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双方案涉《协议书》约定了供热计费面积，供热集团据以计算供热费金额具有合同依据；福尔泰药业请求变更合同计费面积、由热力集团返还“多收取”的供热费2.8万余元，不具有变更合同的法定事由、有悖于合同的有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尔泰药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福尔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建勇审 判 员  闫春平审 判 员  申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路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