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742、1541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原告（反诉被告）：刘某某，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多琦，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本反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本反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新，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马某某，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系第三人之妻），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现住瑞丽市。原告张某某与被告洪某某、李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洪某某、李某某提出反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同一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原告刘某某申请依法追加其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依反诉原告申请通知第三人马某某参加诉讼。2020年7月31日、8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赵多琦，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刘万新，第三人马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唐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张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百香果收购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收购百香果，在协议期间被告不得将百香果卖给另一方，百香果地点位于瑞丽市山，面积为500亩，付款方式为被告将果拖到原告指定地点或仓库，过秤后付给被告应得所有款项。被告收到原告10万元正，且有二被告的签字按手印。签订合同后原告支付被告10万元款项，但百香果成熟后，被告却卖给了他人，原告多次催要货款至今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被告洪某某、李某某答辩称，一、答辩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答辩人恶意毁约致使《百香果收购协议》履行不能。（一）《百香果收购协议》订立前，答辩人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被答辩人委托第三人马某某支付的收购百香果定金人民币100000元。在百香果成熟上市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别于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在陆丁山李某某仓库、陇川县老抗寨每日e鲜店铺进行了数次成功交易。（二）《百香果收购协议》订立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24日在陇川每日e鲜店铺成功交易后，被答辩人恶意压价，承诺一周后与答辩人结算所欠一车百香果的货款。之后，在答辩人再三催讨下，被答辩人迟迟未清偿该笔货款。（三）答辩人在2019年7月24日后多次催促被答辩人商谈收果事宜，被答辩人未置可否，致使答辩人种植的百香果无人收购遭受巨额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因被答辩人根本违约，故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其所给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因市场行情变化影响，经过被答辩人同意后，答辩人将百香果向他人售卖。事实上，答辩人洪某某于2020年4月8日14时48分与被答辩人通话录音表明，被答辩人对“因市场行情变化影响，经过被答辩人同意后，答辩人将百香果向他人售卖”这一事实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协商一致后，答辩人将部分百香果售卖他人，符合交易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百香果收购协议》。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反诉被告违约造成的反诉原告种植百香果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和反诉证人舒某1、洪某、梦登琼、朱某、舒某2、舒某3、寸永权、邵某在瑞丽市山租赁共约500亩土地种植百香果，反诉证人委托反诉原告洪囯会、李某某代为办理500亩百香果向反诉被告出售事宜。二、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百香果收购协议》，其中约定：（一）反诉原告在陆丁山种植有500亩百香果，反诉被告在百香果成熟后至收果结束为止向反诉原告收购百香果。收购期间，反诉原告不能将所种植的百香果卖给第三方。（二）反诉被告收购百香果的质量要求：一级果为4粒至8粒一市斤，次果为8粒以上，要求果品要鲜有亮度，凹果跟次果同价，但烂果一律不收购。（三）送货地点为反诉原告李某某仓库。（四）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收果结束后退定金。若反诉被告在百香果上市期间没把反诉原告所有果收完，则甲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五）反诉原告将百香果拉到反诉原告李某某位于陆丁山的仓库，过秤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六）收购价格根据瑞丽市场行情价格确定，当市场行情低迷时，反诉被告对一级果的收购价不低于每市斤人民币2元，对次果的收购价不低于每市斤人民币1元。（七）反诉被告委托马某某负责收购陆丁山百香果。三、事实上，反诉被告已委托第三人马某某向反诉原告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反诉原告在所种植的百香果成熟后，依约与反诉被告在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在陆丁山李某某仓库、陇川县老抗寨每日ｅ鲜店铺进行了数次成功交易。但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在陇川县老抗寨每日ｅ鲜店铺成功交易后，反诉被告恶意压价，承诺当晚12时前与反诉原告结算所欠一车百香果的货款。之后，在反诉原告再三催讨下，反诉被告迟迟未清偿该笔货款。四、反诉原告在2019年7月24日后多次催促反诉被告商谈收果事宜，反诉被告未置可否。为避免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经磋商，反诉被告张某某同意反诉原告将百香果对外销售，卖不掉的部分由反诉被告全部收购，但之后反诉被告怠于收果，致使反诉原告种植的百香果遭受巨额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反诉被告张某某答辩称，我并没有存在违约，都是刘某某在联系。我本人去陆丁山找了李某某、李某某他老婆，我问她为什么不卖果给我们，他说卖给我们价格太低。我说他们可以先去卖给别人，卖不出去了再卖给我们，但后来一直没有卖果子给我们。反诉被告刘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可张某某意见。第三人马某某书面陈述，首先我是从2019年的3月份认识张某某，当时张某某是在找仓库，在我楼下认识的，我把仓库出租给他。认识的时候张某某说他是收购百香果的，并且叫我和他一起干收购百香果，说收购百香果非常赚钱，所以我就心动了。当时张某某本人根本就没有种植百香果的农户，全靠我在给他跑种植百香果的农户，毕竟我在德宏那么多年，并且有很多朋友都在种植百香果。我千辛万苦的把百香果种植户组织起来收购他们的百香果。当时就和陆丁山种植大户洪某某、李某某商议，定金为100000元，由张某某支付给我，再由我支付给洪某某、李某某每人50000元，并由我与张某某一起经手办理合同。在此期间，由于张某某资金不足，回了一趟老家，并约上他的好友刘某某和一个姓郭的人上一起做百香果生意，还对我口头承诺不用出本钱但分利润百分之十并且每月三千元的工资，车的费用另外算，车牌是云Ｎ×××××,在张某某回家期间以及约刘某某时，我都在芒市、瑞丽、陇川、户育这些山上联系每户果农，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干起了张某某和刘某某给我商量的发财路。干了几个月，三千元的工资只拿了一个月，加油费和车的费用就一分都没有拿过包括电费从来就没有给过一分钱。另外他们还跟我借了一张12个人的大圆桌，这个圆桌也不见了。后来他们把我联系的果农百香果收购量做起来后，一脚就把我给踢开了，当时踢开我的时候，每天的收购量都在30吨-80吨之间。张某某和刘某某与洪某某、李某某的合同，不按照合同上的执行，导致洪某某、李某某和其他果农的百香果大多数烂在地里，损失惨重。并且陆丁山的果农们，每天都打我电话问怎么解决的问题，我多次向刘某某他们反映情况，而他们却不理不问。有时候果农们一早就到我家里闹事，多的时候十多个人，少的时候三四个人，吵得我无法安身，没办法我才跑到新疆躲避他们到现在都不敢回来。我今天所说的句句真话，如有半句假话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及第三人马某某对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提供的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某某、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百香果收购协议》复印件一份；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及第三人马某某对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提供的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百香果收购协议》复印件一份、编号为（No6018283）（No6018282）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及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各方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有争议：一、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提供的以下证据。1.单据复印件十六份。欲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将案涉的百香果卖给案外人。2.照片打印件4页及原被告双方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页（原始载体当庭核实后退还）。欲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交付原告的百香果均为烂果，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向被告反映过该情况。3.实收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向被告收果，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1525元的货款，原告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违约不支付货款的情形。4.收货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向其他果农收果的情况，可反映原告向其他果农的收购价与向二被告收购价基本一致，原告不可能因为价格不向被告继续收果，系被告嫌价格低而违约将百香果出售给他人。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质证后对第1、3、4组证据的合法性、关某、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关某。第三人马某某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具体情况不明，不知晓也未参与证据形成过程。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认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二被告（反诉原告）认可向第三方出售百香果，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出售百香果是否违约将结合全案事实及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第2组证据因双方认可在2019年7月24日确因百香果品质发生分岐，但二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因此违约需结合全案事实及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第3组证据，鉴于二原告（反诉被告）当庭认可应继续支付2019年7月24日供货的一车货款9800元，故对该组证据证明力不予采纳；对第4组证据，二原告（反诉被告）确在2019年持续从事百香果收购业务，但收购行为存续与原、被告是否违反案涉合同约定并无直接关某，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提供的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复印件十五份、《合同》复印件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二份、林权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反诉原告李某某、洪某某及二人所代表的其他百香果种植户共向当地村民租赁500亩土地用于种植百香果。2.（1）李某某仓库照片；（2）送货车辆图片（云Ｎ×××××）、机动车行驶证（云Ｎ×××××）；（3）送货车辆照片（云Ｎ×××××）、机动车行驶证（云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指定收货地点为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仓库，李某某的妻子梦登琼驾驶云Ｎ×××××车辆送货及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丈夫朱某驾驶云Ｎ×××××车辆送货。3.（1）洪某某与张某某在2020年4月8日通话录音刻录件两份，2019年7月15日手机视频刻录件一份，洪某某、李某某及梦登琼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于2020年4月8日与反诉被告张某某两次通话。张某某在通话中认可双方最后一次交易系二被告送货上门且刘某某已经验货，张某某表示既然在场验过货，那么再烂的果都要收掉，应付欠付的货款；张某某同意在市场价格高的情况下，洪某某等可以将百香果出卖给第三人，如果卖不掉则张某某可以全部收购；一周后与洪某某结算所欠货款。（2）原告（反诉被告）刘某某于2019年7月15日在李某某仓库收购百香果。（3）刘某某、马某某与洪某某、李某某、梦登琼就买卖百香果货款支付流水。4.2019年10月3日手机视频刻录件一份。欲证实李某某、洪某某及二人亲属于2019年10月3日在陇川县老抗寨每日e鲜店向张某某追索所欠一车百香果的货款。5.每日e鲜陇川店面图片复印件一份、每日e鲜陇川店面视频刻录件二份。欲证实陇川县老抗寨每日e鲜店由刘某某负责。6.结算清单、结算单、洪某某丈夫朱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打印件各一份。欲证实经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同意后，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洪某某将百香果低于市场价对外销售及与买方（明波水果店）就买卖百香果货款交易情况。7.洪某某、李某某通话清单原件（自2019年12月1日起）一份。欲证实，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洪某某、李某某与受张某某委托收果的马某某通话，催其收果。8.烂果照片复印件一份、烂果视频刻录件一份。欲证实因张某某不来收果，导致百香果烂在地里，遭受巨额损失。9.百香果每周价格行情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应以“广西百香果快讯”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百香果每周价格行情为价格参考进行交易。10.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图片打印件。欲证实因反诉被告不收果，反诉原告被迫将霉烂的百香果倒入垃圾消纳场销毁。11.证人舒某1证言。证人当庭陈述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委托二被告（反诉原告）代为办理百香果出售事宜；原告（反诉被告）为收购百香果反复考察且交付定金给二被告，证人作为种植户得知价格不少于2元心里非常踏实；但收购开始后发现原告压价太厉害，以果子质量不过关为由低价收购，后来就没有收购的消息；证人为此多次找被告，但被告告知他们也在找原告；证人共种植了100多亩百香果，亩产约6000斤，总计亏损了70-80万，共计通过被告向原告出售了三次，每次约为一千斤左右，收入3、4千元；其余的百香果通过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销售一部分，没有卖出去的坏果一部份自行处理（当庭提供手机存储的四张照片，其中三张为2020年5月22日拍摄），一部分拉去了垃圾消纳场；原告不收果的情况系被告告知，证人未直接与原告联系过但与马某某核实过情况。12.证人邵某证言。证人当庭陈述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前期委托过被告收购，但因被告告知老板不收购了证人就自行出售百香果；证人共种植百香果14、15亩，亩产约2吨，证人通过被告出售过一次，收入1000元许；证人曾自行到垃圾消纳场处理过烂果。13.证人舒某3证言。证人当庭陈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由李某某作为种植户代表与原告签订收购百香果合同；百香果还没大规模成熟前，原告收购了一些，证人通过被告共出售约2、3000斤，但等百香果大规模成熟后就没有收购了；证人共种植约40亩，2019年亏损约7、8万元，烂果大部分倒去垃圾场，部分果子以几角一斤的价格出售。14.证人雷某证言。证人当庭陈述其系瑞丽市万高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从事百香果种植已有4年左右；2019年种植百香果的投入除地租及生产工具外约6600元／亩，盈利约为5000元／亩；万高公司在2019年收果等级分为达标果、非标果、次果，对应等级最低收购价为2.8元／斤、1.5元／斤、5角／斤，收购价格有波动。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质证后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租地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某；对第2组证据中车辆是否系送货车辆不清楚；对第3、4、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7组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仅能反映洪某某、李某某与马某某通话，但不能反映通话内容；对第8组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照片、视频仅能反映有百香果烂在地里但与原告无关；对第9组证据的关某不认可，公众号发布的行情价格与本案无关；对第10组证据关某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垃圾场中倾倒的百香果照片即不能反映被倾倒的原因也不能反映与原、被告有关；对第11-14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第三人马某某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认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二原告（反诉被告）认可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二被告百香果种植面积约有500亩，故对该证据中涉及二被告可控种植面积约为500亩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第2组证据，各方均认可截止至2019年7月24日前双方有小额交易，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第3组证据中的通话录音及视频内容，通话主体对通话过程、内容均无异议，但通话内容及视频内容是否能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各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此不赘述；双方对曾发生交易无异议，对交易产生相应支付流水予以采纳。对第4组证据，视频内容真实发生，但能否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各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此不赘述。对第5组证据，二原告不持异议，证明力予以采纳；对第6组证据，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将二被告与明波果业交易作为己方证据提供，对二被告在2019年百香果成熟期曾与明波果业产生交易及相应流水的证明力予以采纳，但能否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各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此不赘述。对第7组证据，该通话清单系原件，二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马某某电话号码属实，故对该通话清单中反映的通话时间、通话对象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能否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各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此不赘述。对第8组证据的烂果照片、视频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照片、视频中反映的果实数量极为微小与二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500亩产量尽数毁损不成比例，证明力不予采纳。对第9组证据，百香果在其他地区的交易行情与本案不具备关某，证明力不予采纳。第10组认证意见同第8组。第11-13组证人陈述中涉及的证人种植亩数均计入500亩种植范围内，及证人除通过被告向原告出售部分外也寻找其他渠道进行百香果销售予以确认；证人陈述中关于大部分果实倾倒至垃圾场及亏损额度陈述缺乏证据佐证，证明力不予直接采纳，将结合全案事实及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第14组证人系瑞丽市万高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该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某，证人陈述的种植成本投入与收益、收购价格是作为普通市场主体之一的自身感受，不能直接证实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问题，证明力不予采纳。三、第三人马某某提供的证据。1.收条一份。欲证实张某某曾租赁第三人仓库。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质证后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意见认证如下：租赁双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真实性，可证实原告张某某与第三人马某某间曾存在租赁关系。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本院调查取证函回复。回复载明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未安排值守人员，未安装监控设备，对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是否有人倾倒百香果及数量、车次均无相关知情人员。2.本院对二被告主张为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管理人员刘永云的询问笔录。刘永云陈述称，其住在垃圾消纳场附近，受垃圾消纳场桩机老板雇佣帮忙守桩机，因垃圾消纳场进出车辆都需经过其家门口、其又自己养殖一些牛，故对乱倒百香果较关注并注意制止倾倒；其曾在2019年8月后见到李某某用白色小卡车倾倒过两次百香果、邵某用红色三轮车倾倒过一次，其他就没有直接碰到过；百香果倾倒现象从去年到今年一直都有，直到询问当日都有很多人偷偷倾倒，倾倒的量没办法估测。3.本院对二被告主张为明波果业经营者刘茂波的询问笔录。刘茂波向本院陈述称，其在2020年5月份以前是明波果业的经营者，其与本案当事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曾与洪某某、李某某合作，确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收购过陆丁山百香果，但具体的收购数量及金额不明，洪某某应当有相关资料；其向洪某某的采购是正常收购价，没有低于市场价，没有恶意压价；洪某某出售的百香果质量一般，果子不太大；张某某也没有通知过不准收购陆丁山种植的百香果；市场交易习惯是果农觉得哪边价格合适就打电话叫去收，是果农主动联系卖果，其收购过程中没有抢果也没有说不准卖给谁；2019年7月-2020年2月期间百香果行情有好有坏，7月还可以、9月以后不太好直到11月；收果规格分为电商果、次果，电商果3元左右，次果是2元左右，9月份时电商果2元、次果6角到1元；其是2019年8月左右向洪某某、李某某采购果子，价格都是其公司统一价格，不区分果农是谁；后期有2个果农问其，其才知晓洪某某、李某某的百香果有人下过定金。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刘永云陈述只见到李某某倾倒一、两次，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质证后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有值班人员；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刘永云陈述中倾倒的百香果全系被告所倒，并因当时主要是在晚上偷偷倾倒故刘永云只能看到部分情况，其陈述内容具有局限性；对第3组证据中刘茂波所述果价有异议，对其所述百香果品质一般亦有异议。第三人马某某质证后认为其未参与具体情况，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直接调取，第1组证据系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出具的公文书，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法采纳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第2组证据系刘永云本人陈述，内容符合常理，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法采纳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第3组证据系本院根据二被告提供的联系方式向其主张的交易相对方就交易过程、价格进行的询问，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本院采纳刘茂波陈述的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与刘某某合伙在瑞丽市收购百香果，为保证果源由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签订收购合同，并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第三人马某某向二被告各交付5万元现金。自2019年6月5日起，二原告开始向二被告零星收购百香果。2019年6月22日，张某某以“每日ｅ鲜张某某”名义作为甲方与洪某某、李某某作为乙方再行签订《百香果收购协议》替代原签订协议。该《百香果收购协议》约定：本着公平、公平原则，双方协商一致百香果根据瑞丽市场行情的价格订，甲方从果成熟开始收购至百香果结束，乙方不能将百香果卖给另外一方；地点为陆丁山、亩数为500亩；甲方质量要求为一级果为4粒至8粒一市斤，次果为8粒以上，要求果品要鲜有亮度、凹果给次果同价，但是烂果一律不收购；送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李某某仓库；甲方相应支付乙方订金，甲方在乙方出果期间没把乙方所有果收完算甲方违约，定金作乙方赔偿；付款方式为乙方把果拖到甲方指定地点或仓库，过秤后并付给乙方应得所有款，乙方收甲方十万元正，收果结束后退定金；注明当市场行情低迷时，一级果甲方价格不能低于2元／市斤，次果不能低于1元／市斤收购；每日ｅ鲜公司委托马某某负责收购陆丁山百香果。该合同文本由打印字体与大量手写字体加盖手印组成。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底，二原告收果地点由李某某位于瑞丽市陆丁山的仓库转至瑞丽市人马某某的仓库，再转至陇川县老抗寨。收果地点转至陇川县老抗寨后至2019年7月24日前，二被告两次送百香果至该地点，二原告除支付果价外另行支付二被告适当车费。2019年7月24日，二被告送二车百香果至老抗寨原告收购点，原告支付部份果价9034元，其余款项未支付。二被告离开收购点后，原告刘某某通过电话向二被告表示百香果品质存在问题，要扣款7000元；二被告认为百香果已经原告当场检验，只同意扣减2000元，双方自此发生分岐，剩余果款未付。原告员工“小狗”通过微信于2019年7月25日发送百香果视频至被告李某某妻子微信号“顺其自然”上（该微信号接收了9034元百香果款），并于2019年7月26日中午12:28分及晚上19:15分发送通话请求但未能接通。之后，二被告再未向二原告位于陇川老抗寨收购点供果。二被告曾两次到陇川老抗寨收购点追索2019年7月24日所供百香果剩余货款，二被告提供的手机视频内容中未有果款如何处理的实质性内容。二原告当庭自认因两车百香果是二被告离开收购点才发现有质量问题，愿意继续支付二原告主张的9800元果款。另查明：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被告洪某某微信支付记录显示至迟自2019年7月5日起，二被告已有向第三方零星出售百香果记录。二原告与二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已达成只要其他第三方收购价高，二被告可自行对外出售百香果的口头协议。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与被告洪某某、李某某有百香果收购交易的明波果业营者案外人刘茂波向本院陈述，其向洪某某、李某某收购百香果过程中是依照当时瑞丽市百香果行情给出的正常收购价，不存在恶意压低价格的情况；张某某也从未告知其不准向二被告收购百香果，直到后期有两位果农告知其才知晓洪某某、李某某的百香果已有人下过定金。二被告提供的被告洪某某与原告张某某于2020年4月8日14时48分开始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在谈及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过程中收果地点及马某某负责收果问题时，在通话录音第9分零3秒洪某某说“马某某告知（洪某某），张某某、刘某某不在陆丁山收购了，也不在他（马某某）仓库收购了并且电费都没有付给他，他们店已搬去陇川，他们就是骗子。我们送陇川两趟，第三趟（2019年7月24日）就出现问题了”。双方在谈及2019年7月24日因百香果质量出现分岐后张某某、刘某某后续是否继续收果问题时，通话录音第13分许张某某称“我和刘某某都又上去（陆丁山）了，我和朱总（洪某某丈夫朱某）还说好市场行情不好，只要有人出价高你们可以另外先卖给别人，刘某某没有说不收，他还专门上山给你们说”；第13分48秒，洪某某称“自那之后，他（刘某某）没来过，只有你（张某某）来过，他（刘某某）没来过”。再查明：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舒某1陈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种植100多亩百香果，亩产约6000斤；除通过二被告向原告出售三次、每次约一千斤左右、收入3、4千元外，其余百香果通过微信朋友圈销售一部分，没有卖出去的坏果自行处理，总计亏损70-80万。二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邵某陈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种植约14、15亩百香果，亩产约4000斤；除通过二被告向原告出售一次收入1000元许外，其余百香果自行在市场销售，曾在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倾倒烂果，亏损约几万元。二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舒某3陈述其系陆丁山百香果种植户之一，种植约40亩；除通过二被告向原告出售2、3000斤外，部分果子以几角一斤的价格出售，烂果大部分倒去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2019年亏损约7、8万元。二被告主张为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管理人员的刘永云陈述称，其曾在2019年8月后见到李某某用白色小卡车倾倒过两次百香果、邵某用红色三轮车倾倒过一次，其他就没有直接碰到过；百香果倾倒现象从去年到今年一直都有，倾倒的量没办法估测。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农产品供销产业链的买卖合同纠纷。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争议焦点归纳为：一、201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百香果收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况及违约方？二、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应否退还原告支付的1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关于因该合同导致其实际损失1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双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二原告（反诉被告）与二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百香果收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问题。双方对书面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均无异议，该书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于2019年7月24日之前该合同基本处于正常履行状态无异议。二被告（反诉原告）虽提出原告在该阶段的收购中恶意压价，但并未提供证据且持续供货至2019年7月24日，故认定截止至该日前合同履行处于正常状态。2019年7月24日后，合同履行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从以下方面分析。（一）双方除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百香果收购协议》书面合同外，已在履行过程中以口头协议及合同相对方实际接受的履行行为对书面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变更。首先，书面合同中约定二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把百香果出售给合同外第三人，但合同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实际另行达成只要另有他人出价更高，二被告可另行出售的口头协议。二被告从书面合同签订后数日已开始向第三方出售百香果。其次，书面合同中约定送货地点为甲方（张某某）指定地点并以手写添附的方式确定为“李某某仓库”。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二被告是已知二原告收购地点从“李某某仓库”变更至“马某某位于瑞丽市仓库”，再变更至“陇川县老抗寨”。二被告在2019年7月24日前两次送货至该收购点并接收二原告除果价以外的车费，也表明双方明确知晓合同中“甲方指定地点”发生变化并不持异议。合同履行是否符合约定，应当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为准，故二被告向合同外第三方出售百香果及二原告将指定地点变更至陇川老抗寨均不违反约定。（二）自2019年7月24日后，双方再无交易的实际情况是否存在原告及被告违约情形。二原告认为基于双方再无交易的情况，扣除2019年7月24日应支付的9800元外，二被告应将预付的其他货款予以退回。二被告则认为，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未在2019年百香果收获季将500亩百香果收购完毕并告知其他收购商不得向二被告收购百香果，导致500亩百香果除仅向二被告出售的29217元及向明波果业售出的64674.8元外其余果实全倾倒于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内，故不仅不应退还二原告预付的款项，二原告更应赔偿二被告因此产生的损失1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违约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1.二原告自该日后未主动到陆丁山种植户所在处收购百香果不构成违约。一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是约定二被告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而2019年7月24日之后二被告明知甲方指定地点已在陇川老抗寨，二被告再无主动履行送货至该地点之行为。另一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内容较为粗放，对于二原告未主动到陆丁山百香果种植处收果及二被告未送果至原告收购点是否违约并未约定。2019年7月24日因一车百香果质量发生争议后，二原告曾与二被告磋商后续事宜，双方关于继续供货与否未达成实质意见，但确认被告可在价高的情况下另行出售，在该种前提下二原告未主动到种植处收购百香果更不能认定为违约。被告虽当庭否认张某某、刘某某在2019年7月24日后曾到过陆丁山，但被告洪某某在2020年4月8日14时48分开始的通话录音中是认可张某某曾在该日后到过陆丁山磋商，仅否认刘某某曾去磋商，因该通话录音系被告提供，故对张某某曾在2019年7月24日到陆丁山磋商事实予以确认。第三方面，二被告主张自2019年7月24日后未送货至陇川老抗寨系担心二被告不付货款，曾多次通过第三人马某某向二原告催促收果事宜，该主张不能构成原告违约的有效抗辩。二被告虽提供自2019年12月起与马某某的多次通话记录，但无法证明通话内容与百香果收购有关。特别是在二被告拥有原告预付的10万元款项、知晓原告明确收购点地址、原告有效的联系方式及马某某明确告知被告二原告不在陆丁山收百香果、已搬离马某某家仓库并控诉二原告为骗子的事实基础上，被告与马某某的通话不能证实原告违约拒不收购百香果。鉴于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书面合同中约定二被告负有送货至指定地点的义务并且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已数次送货，后期二被告既然不送货至原告收购点，就不能以此主张原告拒绝收购其百香果。故综合上述情况，不能认定二原告未到种植户所在地收购违反双方之间的百香果收购合同。2.二被告（反诉原告）未送货至原告收购点亦不构成违约。二原告自认对二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后不继续供货的行为采取不置可否态度，未要求继续供货也允许二被告另行出售，故二被告亦未有违约行为。双方实际是以互不履行义务的方式终止履行双方间关于百香果收购的协议，故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间百香果收购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应否退还原告支付的10万元？双方在书面合同中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订金，同时又约定甲方在乙方出果期间没把乙方所有果收完、算甲方违约定金作乙方赔偿。协议中的订金、定金均指二原告支付给二被告10万元，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无违约行为，在扣除二原告认可还应该支付的9800元外，二被告应退还二原告剩余款项90200元。二被告返还款项并非因违反合同约定，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书面合同签订时二被告作为整体确认收取10万元，则应当共同退还该90200元，二被告内部关系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三、被告（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关于因该合同导致其实际损失1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关于因履行合同导致的实际损失为100万元的主张逻辑不能自洽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二被告关于损失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被告主张500亩百香果平均亩产5000斤，共计250万斤，除极少量出售外其余均倾倒致损。一方面其申请的三名种植户证人陈述除极少量出售给原告的百香果外，其他百香果已另寻渠道销售一部分。另一方面，总数高达200多万斤的百果香倾倒于瑞丽市建筑垃圾消纳场不符合基本日常经验。即使是二被告主张为该垃圾场管理人员刘永云向本院所作的陈述也仅仅是见到本案被告李某某使用一张小卡车倾倒过两次、证人邵某用三轮车倾倒过一次，并且指出百香果倾倒并非2019年独特现象，而是持续存在的情况。假设被告所述属实，以被告李某某之妻名下云Ｎ×××××车辆为例，该车载重1470公斤，运送200多万斤的百香果至少需700趟以上，自2019年7月24日起日至2020年2月百香果收获季完全结束，每天需4-5趟，日均倾倒十余吨，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及垃圾消纳场实际情况。其次，被告主张的损失与原告履行合同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连接。一方面，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二原告实施了禁止和阻止合同外第三人向二被告收购百香果的行为。实际收购被告百香果的第三人已表示收购价系市场正常价，不存在低于市场价格收购的情况也未收到过不准向二被告收购百香果的任何告知。在二被告在认可二原告准许其另行向第三人出售百香果及二原告收购点持续经营但二被告未送货的事实基础上，不能认定二被告2019年种植百香果产生的损失与二原告有因果关系。种植业有亏损原因具有多样性，二被告既不能证实实际损失范围又不能证实损失与二原告合同履行具有因果关系，故二原告（反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一、被告洪某某、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刘某某款项人民币902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一、解除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与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某之间就百香果收购订立的合同；二、驳回反诉原告洪某某、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洪某某、李某某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洪某某、李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如有新证据，上诉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雷 丹人民陪审员  李晓姣人民陪审员  董诗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艳云书记员尹丽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七十七条【合同变更条件】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条【定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一条【交付的地点】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