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3149号原告：陈永祥，男，194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男，系陈永祥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立得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得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麒麟东路80号尚都豪庭小区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1947651XD。法定代表人：王继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双，男，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盛金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金源餐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立得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MA6K32UA0X。法定代表人：赵洪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典华，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黄姝颖，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泽，云南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永祥与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第三人黄姝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陈文俊、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双、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典华、第三人黄姝颖委托代理人钱国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合同编号为：立得·康城曲立房合（ＬＤＫＣ）040号；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7日，立得房地产公司与黄姝颖签订《宣威立得·康城商铺整体销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整体打包购买立得房地产公司的68套商铺，合同总价款为23396400元，第三人已将全款付清。2016年2月，第三人指定盛金源餐饮公司与立得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由盛金源餐饮公司购买立得房地产公司位于宣威市，总价款为432600元，并办理了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登记备案。盛金源餐饮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2008年7月起，第三人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到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阶段。原告认为，第三人恶意串通两被告，将商铺以立得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无偿卖给盛金源餐饮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并使法院执行受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第三人黄姝颖。立得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一、原告所述属实。二、2011年12月27日我公司开发的立得康城商铺68间统一卖给黄姝颖，与其签订合同，黄姝颖将钱付给我公司，商铺由黄姝颖自行零售，我公司配合办理手续。2012年1月1日前黄姝颖支付50%的首付款（68套商铺的下余款项在2013年以前已经付清），约定支付完首付款后，68套商铺的实际所有权、处分权归黄姝颖所有。合同签订以后，我公司统一开了一张2000多万的收据给黄姝颖，由她单独对外销售，她每销售一套就带人到我们那里签订购房合同，我们出具相关手续给购房人办理相关产权。本协议生效以后，黄姝颖以不同形式处理了68套商铺。第一种方式是真实卖了8套（38-45号商铺）给宣威市农村信用社并到我公司办理了合同。第二种方式涉及本案的17套房屋，2016年的时候黄姝颖来找我们说要用房产去贷款，需要签订购房合同进行备案。让我们把合同拿给她，她找人去签，我公司当时不同意，后来她找关系人跟我们说情。反正也是黄姝颖的房产我们就同意了。我们就拿了空白合同给黄姝颖，黄姝颖以我公司的名义与赵洪都签订了购房合同，并由我公司进行了备案登记。其他商铺的签订方式与该17套商铺的签订方式一致，都没有支付款项给黄姝颖也没有通过我们公司开具发票。最后一个销售情况是除了卖给信用社的八套商铺，其他商铺都是只有购房合同没有付款给黄姝颖。三、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只能对事实做阐述，法院怎么判决我们都遵照执行。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两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偿转让。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与本案第三人无关，也与原告和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无关，并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姝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答辩意见与盛金源餐饮公司意见一致。另补充，一、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其诉请并不明确，是由两被告还是第三人，一方还是多方返还。二、针对本案的案由其属于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撤销权具有一年的除斥期间，显然本案的撤销权行使已过除斥期间。三、立得房地产公司与本案第三人黄姝颖签订的整体销售协议其性质属于代销合同，本案第三人黄姝颖并无相关资质进行独立销售，但其签订合同属于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情形。且本案中第三人黄姝颖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四、本案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盛金源餐饮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也属于两公司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盛金源餐饮公司虽未支付购房款，但其与立得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属于合同之债，因合同之债而取得的债权真实有效。最后，本案中并不排除立得房地产公司一房二卖的情形，因为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盛金源餐饮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其均价高于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代销合同。并不能合理排除立得房地产公司其因为经营利益而选择与第三人违约。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原告所诉17件案件，诉讼请求第一项均为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无效，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就本案案由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根据原告诉请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进行审理。针对第三人述称中原告增加诉请不明确，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方明确为应该由盛金源餐饮公司承担房屋返还义务，立得房地产公司配合其办理房屋返还的相关手续。第三人黄姝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原告方上述变更请求，补充意见，本案原告陈永祥与两被告并无相关利害关系，且立得房地产公司与黄姝颖之间的整体销售协议并无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效力，本案第三人黄姝颖并无独立合法的销售资质，其合同效力关系到本案原告陈永祥是否针对第三人具有明确独立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登记备案回执各1份，用于证明两被告在第三人黄姝颖的安排下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合同已登记备案的事实；3.①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执行笔录、②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各1份，用于证明：①盛金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洪都在黄姝颖夫妇开的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②购房款已由黄姝颖全款付清，盛金源餐饮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③黄姝颖在欠巨额借款期间将价值12179061元的商铺无偿转让给盛金源餐饮公司的事实；4.《宣威·立得康城商铺整体销售协议》1份，用于证明2011年12月27日第三人黄姝颖购买立得房地产公司68套商铺的事实；5.(2019)云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黄姝颖自2008年7月起多次向陈永祥借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令黄姝颖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签订合同属实，但不是在黄姝颖的指定安排下签订的，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发表意见，第一，本案盛金源餐饮公司是否向立得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只存在违约的情形，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第二，黄姝颖支付的款项是履行其与立得房地产公司整体销售的义务，并不是代替盛金源餐饮公司支付购房款，第三，涉案房屋是立得房地产公司有偿转让给盛金源餐饮公司，并不是黄姝颖无偿转让给盛金源餐饮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黄姝颖与立得公司签订商铺整体销售协议，销售主体仍然是立得房地产公司，不能证明黄姝颖享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盛金源餐饮公司无关。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原告方是否具有对本案立得房地产公司、盛金源餐饮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持有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商品房销售合同及备案回执是盛金源与立得房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盛金源未支付款项不必然导致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关系，盛金源善意与立得房地产签订合同而取得债权关系不违背法律规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黄姝颖签订的整体销售协议合法有效，且本案第三人黄姝颖也履行了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但本案中立得房地产公司未及时为其办理所有权证，立得房地产公司显然存在违约行为，并不是向本案原告述称系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盛金源餐饮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案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无关联性。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①宣威立得康城商铺整体销售协议1份，用于证明我公司开发的立得康城商铺68套整体卖给黄姝颖，双方约定价款、付款方式等。其中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了“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在收到乙方首付款后不得再对立得康城商铺对外销售和宣传，待乙方确定自己的方案后甲方再予配合”、②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黄姝颖所购买的68套商铺，其享有销售权、③黄姝颖出具给我公司的承诺书1份，用于证明黄姝颖从我公司分批次领取了空白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用于销售商铺签订合同所用。以上证据主要证实我公司在答辩阶段陈述的事实；2.立得康城商铺结算明细表1份，用于证实第三人黄姝颖购买的68套商铺目前的合同备案情况及其他基本情况。另说明，该表载明的68套商铺所有人均为黄姝颖指定。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1中证据①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黄姝颖与立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明为房屋买卖，实为房产代销协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产权发生了转移，立得房地产公司仍然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房屋的购买人即本案盛金源餐饮公司；对证据②③都是黄姝颖与立得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内部单方陈述，不管是二者之间如何陈述、说明均对购房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无异议，只能证明房产的登记备案情况。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中证据①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其合同性质属于代销协议，对证据②其表明黄姝颖实际使用的合同，只使用了8份，其余已归还立得房地产公司，与涉案28套房屋，在数目上无法合理有效的衔接，对证据③只有立得房地产公司单方出具，没有黄姝颖的签字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2仅能表明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权利人为上述8所有人，但现商品房实际使用人无法予以确认核实。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第三人黄姝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均无异议，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所举证据证明目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对证据1中证据①无异议，对证据②③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中证据①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②③及证据2有异议，就异议部分，根据采信的原告所举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确认的原告及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2月27日，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黄姝颖签订《宣威立得·康城商铺整体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立得房地产公司（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宣威立得·康城商铺整体出售给黄姝颖（乙方）；商铺总面积4020㎡（面积以当地房管部门实测为准），共计68个；商铺单价为5820元/㎡，总价为23396400元。销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在收到乙方首付款后不得再对立得·康城商铺对外销售、宣传，待乙方确定自己的方案后甲方再予配合。乙方付清所有尾款后，乙方如将商铺卖给第三方，乙方收取所有房款。乙方如将商铺卖给第三方，第三方应与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按商品房购销合同内容履行相关条款。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关产权及第三方按揭贷款手续，直至所有商铺手续办理完毕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黄姝颖向立得房地产公司付清了全部房款。2016年8月，第三人黄姝颖从立得房地产公司领取的事先已盖好章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数份，盛金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洪都在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签名捺印，该《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商品房出卖人为立得房地产公司（甲方）、商品房买受人为盛金源餐饮公司（乙方）。购买房屋坐落于立得·康城组团第1幢第一层4号。房屋总价为4326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商品房总价款100%的房款432600元。该房屋于2016年3月16日备案登记在被告盛金源餐饮公司，合同备案登记号为：YSBA-2016-0772。但在本案法庭辩论阶段结束前，盛金源餐饮公司未向立得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黄姝颖支付过购房款。另查明，赵守田系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新天地家居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2日陈永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赵守田、黄姝颖、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新天地家居文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日作出的（2019）云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黄姝颖、赵守田向陈永祥借款9笔共计1100万元，黄姝颖、赵守田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判决第三项：由赵守田、黄姝颖、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陈永祥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并以借款本金650万元为基数承担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第四项：由赵守田、黄姝颖、曲靖市麒麟区新天地家居文化有限公司偿还陈永祥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6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承担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陈永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阻为由，向本院提起前述诉求。再查明，盛金源餐饮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成立并登记注册，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赵洪都系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20年3月30日，赵洪都在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陈述：盛金源餐饮公司成立时未实际出资，大概2016年在一起吃饭时，黄姝颖说“她那边有房子问给想买，她可以帮我代付”，我当时觉得反正是白得的就答应了，由于当时被他们卖了两间，我们接手的是其中28套商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黄姝颖是否恶意串通两被告，将商铺以立得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无偿卖给盛金源餐饮公司，侵害原告的债权？原告诉请有无合法依据？根据采信、确认的原告及被告立得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黄姝颖、赵守田向陈永祥借款共计1100万元，该款仅偿还部分本息。陈永祥与诉赵守田、黄姝颖、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新天地家居文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尚在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关于立得房地产公司与盛金源餐饮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的28套《商品房购销合同》，该合同是第三人黄姝颖从立得房地产公司领取的事先已盖好章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盛金源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洪都系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并无购买能力，黄姝颖将其从立得房地产公司购买的68套商铺，其中28套商铺（另外27套已另案诉讼）以立得房地产公司名义出卖给盛金源餐饮公司，盛金源餐饮公司至本案法庭辩论阶段结束前并未向立得房地产公司及黄姝颖支付过购房价款，由此说明，黄姝颖与盛金源餐饮公司恶意串通，由盛金源餐饮公司购买涉案商铺，以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立得房地产公司向黄姝颖提供事先已盖好章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作了备案登记，视为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综上，第三人黄姝颖为转移财产恶意串通盛金源餐饮公司、立得房地产公司，并以立得房地产公司名义与盛金源餐饮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关于原告诉请判令盛金源餐饮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黄姝颖，黄姝颖在本案中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该诉请已超出本案的裁判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立得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与被告宣威市盛金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立得·康城曲立房合（LDKC）040号《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陈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靖立得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宣威市盛金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许宝仓审判员  叶 莲审判员  杨 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