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3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王某1，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靖亚军，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现住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9日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艳秋，辽宁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靖亚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0727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靖亚军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辽07刑终3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6、检察官助理任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告人靖亚军及辩护人崔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靖亚军与被害人王某1两家因双方孩子断绝恋爱关系返还彩礼一事产生矛盾，被告人靖亚军妻子电话报警，警察要求双方到义县义州镇派出所处理。当双方车辆行至南关街春天鞋城门前时，王某4驾车斜插被告人靖亚军车前，停车后，夏某、王某4与被告人靖亚军、陈某发生争吵并厮打。18时许，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先后到达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靖亚军抢过被害人王某1手中的黑色铁管将被害人王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头部外伤构成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住院病历、情况说明、监控照片、视频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光盘、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靖亚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靖亚军用铁管打伤其头部，构成轻伤二级，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285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753.64元、误工费135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人靖亚军辩解称，其未打被害人王某1，其无罪，故不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靖亚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靖亚军没有实施用铁管击打王某1头部的加害行为，靖亚军无罪。一、公诉机关指控靖亚军实施伤害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监控视频显示靖亚军没有打到王某1。拿到铁管打人的还有王某2，不排除王某1的伤是其儿子王某2在双方厮打中误伤造成的合理怀疑，本案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客观性。二、证实靖亚军实施伤害行为的证人均系与被害人一方有密切关系的人，证人证言内容与监控视频不符，有伪证嫌疑，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致伤凶器缺失，证据链条不完整，被害人伤口无法进行成因鉴定，无法证实铁管与被害人伤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不排除有其他致伤因素介入。四、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中伤口测量方法不当，鉴定意见真实性、准确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建议法庭公开审理之后，对本案涉嫌犯罪人员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靖亚军没有伤害被害人王某1，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之子王某2与被告人靖亚军之女原系恋爱关系并订婚，后因故解除婚约。在返还彩礼问题上双方产生矛盾。2018年8月1日下午，王某1之女王某4与其母夏某去被告人家经营的诊所协商返还彩礼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一方报警后，双方按警方要求去派出所处理。18时许，双方分别驾车去派出所途中，在春天鞋城门前，王某4驾车将被告人靖亚军驾驶的车辆截停，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王某1赶到现场并手持铁管击打被告人及对方人员，后靖亚军抢夺王某1手中的铁管并将王头部打伤。经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头皮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靖亚军被传唤到案。王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外伤，软组织裂伤。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75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护理费5487.2元（144.4元/天×38天）、误工费5487.2元（144.4元/天×38天）、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1128.0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的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因其儿子与被告人女儿解除婚约返还彩礼的事产生矛盾。17时许，在义县春天鞋城门前被告人夫妻，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高个儿男子与其妻夏某、女儿王某4发生厮打，其从车里拿了一根铁管参与打架，后铁管被靖亚军抢下并将其头部打伤。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靖亚军的女儿系其前女友。双方因矛盾解除婚约，其母和其姐于案发当天去被告人家索要彩礼。当晚18时许，其得知双方在春天鞋城门前发生争执后赶到现场并参与了厮打。后其父王某1赶到现场，手里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黑色铁管打靖亚军和王某3，靖亚军与王某1抢铁管，后靖亚军将铁管抢下并打王某1头部一下，其父头部出血了，二人都摔倒在地，他从靖亚军手里抢过铁管，抡铁管想打对方，被人拦住。4、证人狄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18时许，其在义县昌盛楼干活，听说外边撞车了，就出去看热闹，在春天鞋城门前见两辆轿车别在一起，三女两男在相互厮打，其中两个女的其认识，是王某1的妻子夏某和女儿王某4，对方两男一女其不认识，厮打过程中王某1儿子王某2也来了，双方又厮打在一起，随后王某1也来了，手里拿了一根约一米长的铁管打了对方的人，对方穿白色上衣的男的上来抢王手中的铁管，他们从北面一直抢到南边的马路牙子上边，带眼镜穿黑上衣的男的将王某1抱住，穿白上衣的男的将王手中的铁管抢下并朝王的头顶部打了一下，当时出血了，这时王某2过来将白衣服的男的手里铁管抢下，拉架的人多了，双方就不打了。其和王某1家的人认识，无其他关系。5、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邹某家呆着，邹某接到王某2的电话，通话内容不清楚，放下电话后，邹某说王某2和人在春天鞋城打架了，王某2的父亲被打了。之后其坐邹某的车去现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不打了，邹某开车将王某1送到医院就医。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2是朋友。案发当天，其和周某1、佟亮在其家呆着，王某2打电话告诉其他爸被打了，其驾驶其车牌号辽Ｇ×××××尼桑天籁轿车和周某1等人去现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停手不打了，王某2父亲头部有伤，出了很多血，其开车将王某1送到医院处置室。因为害怕闯红灯，其将车牌卸下。7、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的医生。2018年8月1日晚19时左右，王某1来医院就诊，王头部外伤流血，一直在医院一楼处置室缝合处置伤口。8、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母亲夏某去被告人靖亚军家协商其弟王某2与被告人女儿解除婚约返还彩礼事宜，双方发生争执，对方打电话报警，在去义州镇派出所途中，其驾车截停被告人靖亚军驾驶的车辆，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其父王某1赶到，手持一铁管参与打架，后被靖亚军抢下，靖用铁管将王某1头部打伤。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靖亚军系同乡。2018年8月1日18时许，其回家途中，看见靖亚军夫妻与王某1家一方几个人发生厮打，王某1及王某2持铁管将其打伤。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女儿与被害人王某1儿子王某2原为恋爱关系。案发当天，王某4与其母夏某去她家诊所要求返还彩礼钱，因解除婚约返还彩礼事宜双方发生争执，报警后，在去派出所途中，在春天鞋城门口王某4驾车将她家的车辆截停，双方发生厮打过程中，王某1及王某2赶到参与打架。1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子王某2与靖亚军女儿原为恋爱关系，后分手。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女儿王某4去靖亚军家协商解除婚约返还彩礼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对方报警后，按警察要求去派出所处理。途中王某4驾车在春天鞋城门前将靖亚军的车辆别停，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后来王某1和王某2也来了。12、义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住院时间、伤情及诊疗情况；被告人靖亚军受伤及诊疗情况及其他参与人员的伤情及诊疗情况。13、视频监控截图证实，黑色尼桑轿车于案发后的时间段直接去医院的过程。14、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说明证实，2018年8月1日18时许，王某4驾驶汽车将靖亚军驾驶的汽车截停，王某4、夏某与对方人员靖亚军、陈某发生争吵。18时13分许，王某2和王某3出现在现场，双方继续争吵。18时17分，王某1手持铁管到现场，并用铁管殴打对方人员。18时18分，靖亚军和王某1分别握住铁管并争抢铁管，并移动到路边，随后二人被广告牌遮挡，后靖亚军手持铁管倒退出现在监控中，并向后倒地，随即王某1扑在靖亚军身上，王某2等几个人又围拢过来进行拉扯，王某2将铁管从靖亚军手中抢下，打王某3一下未中，后双方被拉开，停止殴斗。视频中靖亚军穿白色半袖，王某3穿黑色半袖、黑色裤子，王某1一身黑色衣裤带眼镜，王某2穿黑色半袖上衣、牛仔裤。15、义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义医司鉴所[2018]伤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33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头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靖亚军的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靖亚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案发前因双方子女解除婚约返还彩礼问题发生争执，报警后，双方驾车去派出所处理。当车行驶至春天鞋城门前时，王某4驾车将其汽车截停，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在此过程中，王某1到现场并持一根黑色铁管打他，其与王某1抢夺铁管并移动到路南侧。18、医药费收款收据、鉴定费收据证实，被害人的相关费用支出情况。19、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新的视频证据。由于时间过长，无法找到新的证人取证。与证人狄某所留电话号码联系，系停机状态，去其家中寻找，狄某不在家中，其女儿吴迪拒绝提供狄某新的联系方式。2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当时其在打架现场，平时人们都叫其王铃。2018年8月1日，其坐王某3的车经过金三角春天鞋城，当时在那里有人打架，王某3好像认识里面的人就下车去拉架了，其当时挺害怕的就下车躲到一边去了。当时有人拿棒子打王某3身上，但是打在哪记不住了。其认识打架中的一方叫靖亚军和陈某，对方是谁不认识，对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拿棒子。21、被告人靖亚军当庭出示其白色无袖上衣与陈某当时穿的蓝色半袖上衣照片证实，其上衣前面溅有血迹，陈某衣服背面有血迹。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受伤时间是在靖亚军倒地之后。公诉机关认为，这两件物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值得怀疑。本院认为，被告人靖亚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靖亚军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靖亚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错误，被告人应当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监控视频中虽然因有遮挡未能反映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行为，但结合证人狄某、徐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王某1赶到现场不是阻止双方打架反而是参与打架，持铁管殴打包括被告人在内的对方人员，其具有过错，故对被告人靖亚军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对伤害他人身体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有过错，故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其为必然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伤者的伤情、路途等因素，酌定人民币500元为宜；对于误工费，原告人系个体业者在城镇居住，应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认定；对于鉴定费，原告人在附带民事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过要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靖亚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靖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已执行）二、被告人靖亚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128.04元的70%，即人民币14789.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邹国前人民陪审员  赵 慧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