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739号 原告：郎健龙，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一路40号万科金域国际A座26-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100023824C。 法定代表人：陶光强。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6号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56930363W。 主要负责人：周开林。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男。 原告郎健龙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进、宋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健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保险费用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5日，郎健龙为青岛东达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10辆工程机械车的保险业务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协商，商定保费合计14万元。郎健龙于当天将保费14万元汇款至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账户，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保险协议，未出保单，郎健龙于当日下午联系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要求返还保费。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会尽快返还，但郎健龙至今未收到退款。 两被告辩称，首先，郎健龙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郎健龙要求两被告返还保险费用，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郎健龙称其在2019年10月25日为东达公司10辆工程机械车的保险业务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协商，与事实不符，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并无任何工作人员认识郎健龙，也无任何人员与郎健龙有过接洽协商，更无任何人员要求郎健龙支付保险费用。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曾收到东达公司发送的公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东达公司在公函中称其委托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人员马玉涛询购车辆商业保险，马玉涛又委托郎健龙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接洽并初步达成购买意向。但事实是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与郎健龙、东达公司并不认识也无任何保险业务往来，而东达公司却通过此公函要求退还保险费。对于郎健龙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转账14万元的事实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无异议，在其提供的转账单附言中明确记载“张帆工程机械”，说明此次转账是按案外人张帆的指令进行，也就是郎健龙代张帆付款，用于张帆的工程机械保险投保，说明本案应为郎健龙与张帆之间的纠纷。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没有审查郎健龙与张帆之间关系的义务，以此抵扣费用为张帆代理的业务出单合理合法。郎健龙于2019年11月18日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出具的《退款证明》中明确记载其通过其他途径已收回1万元，可以印证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与郎健龙没有债权纠纷。张帆作为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业务上的对接人，向郎健龙发出指令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转账的14万元，应属于张帆向郎健龙借款，双方为借贷关系。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按照张帆的指令对哪笔款项用于哪笔保单与郎健龙无关，也无义务听从郎健龙的指令进行投保。该笔费用已按张帆的指令投保10份保单。再次，张帆代理此宗保险业务，其应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宗保单的投保过程中，张帆伙同投保人、被保险人隐瞒事实，伪造行驶证信息，将高风险高保费的车型伪造成低风险低保费的工程机械进行投保，构成保险诈骗。郎健龙是在向张帆主张债务无果后转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还未造成实际损失，公安机关无法立案。通过上述伪造证据投保的情况，结合郎健龙与张帆的债权纠纷可以说明，本案纠纷在郎健龙与张帆之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9年10月25日，郎健龙受托为东达公司办理车辆投保事宜，郎健龙通过案外人石玉凤与保险代理人张帆联系，协商为东达公司名下10辆自卸货车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保险的事宜。石玉凤通过微信将10辆车的行驶证照片、东达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发给张帆，并告知投保信息“10辆出单，加特约，贷款车”，张帆将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告知石玉凤，并告知“备注：张帆工程机械”。当日，郎健龙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的账户转账14万元，并附言“张帆工程机械”，石玉凤通过微信将转账截图发给了张帆。后因双方未能就投保事宜最终达成一致，石玉凤于当日下午告知张帆将保费退回至郎健龙账户，张帆称财务需要几天时间。此后石玉凤多次催促张帆联系退款事宜。 二、2019年11月1日，石玉凤联系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副总经理刘刚，向刘刚反映了上述情况及退款主张。2019年11月13日，刘刚告知石玉凤联系不上张帆，如果次日还联系不上，可能会去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11月18日，郎健龙至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向郎健龙提供《退款证明》一份，郎健龙签字予以确认。《退款证明》载明：郎健龙于2019年10月25日向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转款保费14万元，保单未承保，通过其他渠道已收回1万元，通过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退款13万元，附转账截图、银行卡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该《退款证明》原件由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持有。 2019年12月9日，刘刚通过微信联系石玉凤，称张帆涉及欺诈案件，建议石玉凤至公安机关报案，处理退款事宜；石玉凤称此事与诈骗没有关系，只是支付给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保费没有出单，要求退款而已。 三、东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东达公司已自马玉涛处收到郎健龙退回的保费14万元，东达公司就本案所涉保险费的追偿权利转让给郎健龙所有。 四、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张帆以青岛诚信达保险代理公司、青岛百佳信保险代理公司的名义在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代理保险业务。业务模式为张帆通过微信或电话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联系，保费由客户直接付至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账户，张帆再告知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款项所对应的业务，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出具相应保单。 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本案所涉14万元款项已按照张帆的指示，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8日为青岛正航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航源公司”）作为投保人的10份保单支付保费。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提供的张帆代理业务明细显示，2019年11月1日之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为张帆代理的以正航源公司为投保人的业务承保数十份保单，保费总额超过14万元。 本院认为，郎健龙明确其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对立案案由予以变更。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收取郎健龙支付的14万元，是基于东达公司最初的投保意向，但因保险合同未实际订立，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占有该14万元即不再具有法律上的依据，而东达公司因此遭受损失，东达公司有权要求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返还不当利益。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张帆隐瞒事实，导致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按张帆的指示使用本案所涉款项为其他保险业务承保，本院认为，张帆如何指示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款项是否被误用于其他保险业务，均是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内部业务办理过程中的问题，无论因张帆的原因还是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款项误用，不利后果均不应由东达公司承担。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最迟在2019年11月1日石玉凤联系刘刚时即已知道本案所涉款项的来源及被误用的情况，理应及时采取措施，纠正已发生的错误，防范损失的进一步发生。而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其只是出面协调要求张帆退还郎健龙款项，在张帆回复称14万元全部解决后，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既未要求张帆提供退款证据，也未向郎健龙落实情况，单凭张帆的陈述即相信款项已退回，继续为张帆代理的业务承保，丧失了追回损失的机会。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发生，现又以存在损失为由拒绝退还款项，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称郎健龙付款时备注不明确，导致款项被误用于其他保险业务，郎健龙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张帆系代理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保险业务的代理人，郎健龙转入保费的账户以及备注的内容，均是按张帆的明确指示进行，备注“张帆工程机械”，理解为“张帆办理的工程机械类保险业务”，并不违背常理，也符合客观事实。如何管理收款账户、如何规范保险代理人的行为、采取何种措施防范保费与保单对应错误的风险，是保险公司的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不应将责任转嫁给投保人。郎健龙按照张帆的指示付款并作了合理备注，不存在过错。 东达公司已确认自郎健龙处收到退回的款项14万元，并同意将追偿的权利转让给郎健龙，郎健龙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郎健龙已收到退款1万元，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就剩余13万元承担返还责任。上述债务先以永安保险青岛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其总公司永安保险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郎健龙13万元； 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郎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郎健龙负担200元，由两被告负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卉 人民陪审员  赵素元 人民陪审员  张锡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