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618号原告：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男，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金桥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傅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联光通公司）与被告金桥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54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网联光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民终95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海民初字第85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联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张政，被告金桥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联光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金桥网络公司将IPv4地址（号段：218.240.0.0―218.240.63.255和117.79.63.0―117.79.255.255）及AS号地址（38356、45058）转移到网联光通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双方开始接洽合作及收购事宜。为便于金桥网络公司收购网联光通公司资产，网联光通公司应金桥网络公司要求，于2011年5月向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CNNIC）申请，将登记在网联光通公司名下的IPv4地址（号段：218.240.0.0-218.240.63.255和117.79.63.0-117.79.255.255）和AS号地址（38356、45058）转移给金桥网络公司。当时约定若2012年底不能完成收购，金桥网络公司无条件将上述IPv4地址和AS号地址转移归还给网联光通公司。现因金桥网络公司未完成对网联光通公司的收购，依约金桥网络公司应将上述地址转移到网联光通公司名下，经网联光通公司催办，金桥网络公司未予回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金桥网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IP地址已经转移给被告，完成交易，被告已经支付对价。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相关网址已经在CNNIC备案通过，归被告所有，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确认书》属于伪造的证据，没有被告任何人的签字，且明显缺乏合理性，在被告已经拥有相关IP地址的情况下，不可能无故将相关地址返还给原告，不符合商业常识。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确认书的来源，不能仅凭印章认定其真实性。根据原审的庭审笔录，原告称《确认书》系和傅建辉签订，系傅建辉盖章，但是傅建辉多次在庭审中说明其并未在确认书上盖章，即原告并未说明确认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来源，其印章是真是假《确认书》均无效。《确认书》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已经支付价款，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没有任何限制和约束条件，根据商业常识，被告不可能自我约束、限制甚至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未举证证明确认书所述的收购与被收购的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确认书》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相互冲突，表述不符合合同约定。《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框架协议书不符合执行条件，不可能执行，且与原告和本案均无关。框架协议书约定并非无条件置换，约定的条件未达到，被告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无条件收购，被告系国有控股企业，被告法定代表人不可能置国家利益不顾在确认书盖章。《确认书》不具备合同效力，商务合同一般是双务法律行为，《确认书》既不构成要约，也不构成承诺，不符合合同要件。《确认书》系单方法律行为，即便法院认定《确认书》真实，被告当庭表示撤销赠与行为，撤销该《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网联光通公司原系CNNIC地址分配联盟会员，已申请并取得了涉案IPv4地址和AS号段。网联光通公司提交《IP地址转移申请函》，载明因业务调整迁移，网联光通公司与金桥网络公司联合提出IP地址转移申请，自2011年5月15日起，将涉案IPv4地址和AS号段的使用权转移给金桥网络公司。金桥网络公司提交其与网联光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其中载明“鉴于网联光通未获得互联网接入业务（ISP）经营许可，依据北京市公安局网安监管和整改要求，网联光通现将所属的IP地址（117.79.64.0-117.79.127.255,117.79.128.0-117.79.255.255,218.240.0.0-218.240.63.255）和AS号（38356,45058）转让给金桥通信。金桥通信同意承担网联光通已交给CNNIC的费用三万元”。金桥网络公司提交网联光通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据，显示网联光通公司已收到金桥网络公司支付的“IP地址、AS号地址转让费”3万元。网联光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转移涉案IP地址和AS号段，是在《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的背景下，为此其提交该协议书，2011年5月28日，金桥网络公司（甲方）、郭华（北京信联云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云网公司，乙方）、高比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该《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有意对信联云网公司进行投资并控股，乙方愿意对信联云网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接受甲方作为新股东对其进行投资并控股。庭审中，原告主张信联云网公司是其关联公司，该《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实际系被告与信联云网公司股东郭华签订，双方合作过一段时间就停止了，因此没有实际收购。被告辩称该《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双方均认为该协议书中并未提及本案所涉IP地址及AS号段转移事宜，原告主张该协议书为框架协议，涉及到IP地址等转移的具体事宜不在该协议书中体现，但转移一事是为了履行该协议书的义务。2014年7月7日，信联云网公司出具《说明》，称2011年初金桥网络公司的傅建辉找到信联云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华洽谈合作事宜，提出以美国上市公司股票收购网联光通公司和信联云网公司。信联云网公司和网联光通公司有关联。后金桥网络公司分别与信联云网公司和网联光通公司洽谈，2011年5月28日，郭华未经信联云网公司股东会同意，与金桥网络公司签署了《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网联光通公司提供了落款处加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公章的《确认书》，载明“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关于贵我双方于2011年初洽谈合作及贵司先将IPv4地址及AS号地址转移我司等相关事宜，我司特向贵司作出如下确认与承诺：1.贵司已依我司要求办理了将IPv4、AS等地址转移至我司事宜。地址段为：218.240.0.0-218.240.63.255和117.79.63.0-117.79.255.255共计：1个B类地址；AS：38356、45058。登记机关：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2.因我司当时需要，贵司预先开给我司了收据（收据单号为：9011121）和‘IP地址转让协议’。我司尚未付款，关于IP和AS号地址最终转让事宜及转让费价格等均待落实合作和收购时再行商定。3.我司承诺至迟在2012年12月31日前按约定完成对贵司的收购，如届时未完成，则上述IPv4地址及AS号地址仍归贵司所有，我司保证将上述IPv4地址及AS号地址无条件转移回贵司并负责赔偿给贵司造成的损失。在此期间发生相关费用均由我司承担。”该确认书落款处未载明时间。金桥网络公司认可其受让了涉案IPv4地址和AS号地址的使用权，但表示其已支付了转让款。金桥网络公司否认《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原告主张该《确认书》系在转移IP地址之后签订的，双方签订了《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双方合作互联网业务，被告没有IP地址，原告将IP地址转给被告，便于双方合作开展业务，是为了履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义务。该《确认书》系傅建辉本人于2011年五六月份向原告总经理林冰心提供的，傅建辉当时与林冰心关系很好，该《确认书》是双方商谈的结果，傅建辉当时将《确认书》送到林冰心的办公室，林冰心是郭华的爱人。被告辩称，原告曾在海淀公安局网安处因非法经营被查处，找到被告寻求帮助，于是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三万元。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过户手续需要双方打电话，双方工程师到场，转让过程清晰完整。《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签订于《转让协议》之后，IP地址转让在先，郭华是信联云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冰心与郭华系夫妻关系，《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不涉及IP地址的内容。原告曾承诺将IP地址和AS号段的控制权给被告，称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但在2014年原告突然以《确认书》提起诉讼，被告曾找联通公司，要求IP地址过户，原告出具律师函告知联通公司双方有诉讼，因此联通公司无法给被告过户权限，被告只有IP地址的产权没有控制权。傅建辉本人称其从未到过林冰心办公室给过《确认书》，其在转移IP地址当天交费，曾经向原告主张转让控制权，要求支付使用产生的利益。原审中，金桥网络公司提出与工商部门存档的登记材料中的金桥网络公司印章文印进行对比鉴定，亦同意与CNNIC留存的转移登记表上加盖的印文进行了对比鉴定。双方一致确定了鉴定样本材料，经网联光通公司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确认书》原件上加盖的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CNNIC存档2011年5月15日IP地址转移申请函原件进行查询复制后，向本院出具公函，内容为：“IP地址转移申请函上盖印的‘金桥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印文进行检验，可见印文色料堆积、洇散严重，无法辨别印文笔画特征，不能满足检验条件。”鉴定机构从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若干双方所认可作为样本使用的留存材料，包括样本1.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7年度）》一页；样本2.2008年4月8日企业盖章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页；样本3.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8年度）》一页；样本4.2009年5月27日企业盖章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页；样本5.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9年度）》一页；样本6.2010年4月28日企业盖章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页；样本7.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0年度）》一页；样本8.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一页；样本9.有效期至2012年6月21日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卫星地面接收设施安装服务许可证（副本）》一页；样本10.公司名称处盖有金桥网络公司印文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一页。鉴定机构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京民司鉴[2016]文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于检验过程中对样本进行比对，其中样本1、样本3、样本4、样本5、样本7、样本8、样本9、样本10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样本2为一枚印章盖印；样本6为一枚印章盖印。鉴定意见为：“《确认书》上加盖的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金桥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金桥网络公司对于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网联光通公司提出根据鉴定意见，金桥网络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盖印问题，网联光通公司申请对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印文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上金桥网络公司加盖公章印文进行同一性比对，本院予以准许。因金桥网络公司不同意鉴定，不认可将网联光通公司提供的材料作为鉴定样本，亦表示不提供其他材料作为鉴定样本，故本院依网联光通公司申请确定其持有的《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合同书作为鉴定样本，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现有样本材料的质量及数量均不能满足鉴定条件为由终止鉴定。金桥网络公司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依法设立、合法经营。金桥网络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多封其与CNNIC员工的电子邮件、《CNNICIP地址分配联盟成员证书》《发票》《IP地址交费通知》，以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共同向CNNIC申请转移涉案IP地址及AS号的使用权。金桥网络公司在原审中还提交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以证实网联光通公司将涉案IP地址及AS号的使用权转让给金桥网络公司系因其不具有经营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信息服务业务的资质被北京网安监管部门查处，而金桥网络公司具备相应资质。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4年海民初字第85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鉴定该确认书中的印文与金桥网络公司在工商局留存的档案材料中加盖公章印文均不一致，而网联光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金桥网络公司有与合同文本约定相应的履行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桥网络公司采用与该确认书上印文一致的印章实施过签约或交易行为，最终判决驳回网联光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作出后，网联光通公司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期间，网联光通公司提交加盖金桥网络公司公章的多份鉴定检材，申请就《确认书》中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金桥网络公司对上述检材拒绝接收、不予质证，应当视为其对上述检材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书》中加盖的金桥网络公司的公章真伪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宜由一审法院对相关问题再行进行鉴定并查清案件事实，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网联光通公司补充提交了盖有被告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及六份《技术开发合同》系针对互联网接入技术开发签订的合同，委托方为北京国研网络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研公司）、受托方为金桥网络公司，签订时间均为2011年8月16日，该六份合同中均盖有金桥网络公司的印章，但内容均为空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当时和被告有合作的时候，被告在多份合同上盖了章，在原告处留存，国研公司是原告的客户，当时原被告双方一起出去找甲方，所以被告留了一些空白合同在原告处，原告主张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已经在原二审程序中推定确认。被告否认其与国研公司有合作，不认可原告的意见。发回重审期间，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确认书》原件上加盖的印文进行鉴定。双方一致确定了鉴定样本材料，包括：1.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4.技术开发合同；5.技术开发合同；6.技术开发合同；7.技术开发合同；8.技术开发合同；9.技术开发合同；10.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留存的《IP地址转移申请函》。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出具《协助调查函》，要求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协助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调取该《IP地址转移申请函》，后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称《IP地址转移申请函》无法找到原件，故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告知鉴定机构该样本原件无法找到，故样本10的复印件不在本鉴定中使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使用蔡司StemiDV4显微镜对检材与样本上印章的一致性进行了检验，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金桥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金桥网络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金桥网络公司认为：1.金桥网络公司案涉印章为储墨式原子印章，且样本中供检印文均反映出扩散程度较高，印油较均匀等储墨式原子印章特点，而《确认书》上所盖的印文肉眼可见棱角分明，且印油粘附程度不一，符合粘墨式印章盖印的特点。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印章材质作出分析，作出鉴定结论明显错误；2.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过于笼统且大部分描述的特征均本末倒置；3.肉眼可见，有的印章边角有变形，五角星中空，而有的五角星中间是浅红；4.鉴定意见书中附件特征比对表未按照鉴定技术规范比对表的制作规定要求进行；5.意见书第一页鉴定材料一栏对检材与样本的标识违反了鉴定通用规范的要求；6.鉴定时限超期；7.鉴定材料出处都系原告一方提供，样本本身存疑，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8.鉴定人员不适格，不具备痕迹鉴定资格。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人员李冰、郑小茜、梁国生出庭接受质询：1.鉴定机构已经进行了同一性鉴定，说明其认定材质同一，是同一印章；2.鉴定机构通过重合比对法和细节特征比对法进行了比对；3.鉴定机构按照规范进行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在鉴定意见书中对特征进行了说明，鉴定机构将比对表截图放在同一界面；4.本案存在调取鉴定材料的时间，该期间不计入鉴定期间；5.质证程序与鉴定机构无关；6.本案不涉及痕迹鉴定，系文书鉴定中的印章鉴定，鉴定人均具有资质；7.鉴定机构只进行检材和样本一致性的比对，未得出检材印文真实性的意见。网联光通公司认可鉴定程序和结论的合法性、真实性，认为被告认可《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关于涉案IP地址及AS号段的使用情况，原告主张其在转移该IP地址和AS号段后，以被告的名义在实际使用，被告一直在给IP地址和AS号段续费，收益归原告所有。金桥网络公司提交中国电信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2012）392号文件，证明IP地址价值较高，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IP地址转移申请函》《确认书》《转让协议》、收据、鉴定意见书、合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电子邮件、《CNNICIP地址分配联盟成员证书》《发票》《IP地址交费通知》《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在原审程序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确认书》上“金桥网络公司”印文与该鉴定机构从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若干加盖“金桥网络公司”印文样本并非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鉴定结论经过当事人质证，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结论，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可见，《确认书》上的金桥网络公司的印章并非该公司备案的公章。发回重审期间，原告提交了本案鉴定的样本，包括空白的有被告盖章的合同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被告明确表示其与国研公司无合作，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对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被告表示其确实签署过该协议，但无法确认原告处留存的协议的真实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股权置换框架协议》及合同上的金桥网络公司的印章与《确认书》上的印章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公章的意义在于使特定的意思表示与特定的主体相联系，是书面法律行为的重要标识方式，但是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任何信任都是由多个因素构成的，印章固然是一个重要的信任建构因素，但仅凭印章形成信赖，不具备认知科学上或者交易经验上的合理性，本案中《确认书》中仅有被告印章，无日期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应当综合双方的证据确认该《确认书》的真实性。结合在案证据，首先，从双方的《IP地址转移申请函》、收据等证据来看，原被告之间的IP地址转移申请已经完成，此时按照《确认书》，被告又给己方设定了一定的义务，且不要求对价，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原告主张该IP地址转移系为履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但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共同向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申请IP地址转移在先、《股权置换框架协议》在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中并无关于IP地址转移的事项约定，该《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签订的三方也没有原告网联光通公司，加之信联云通公司也出具了《说明》，称该协议系郭华未经公司同意与金桥网络公司签订，按照《确认书》所述被告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前按约定完成对原告的收购，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何种收购，双方签订了何种协议，进行了何种“约定”，因此《确认书》的事实基础即不存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并不相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2011年5月原告向被告转让涉案IP地址的原因是原告未获得ISP经营许可，依据北京市公安局网安监管和整改要求，原告将涉案IP转让给被告，被告承担原告已经交给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费用三万元，该协议内容与被告庭审中的辩称能够相互印证。复次，原被告在转移IP地址和AS号段后，原告仍然在使用，而被告一直在进行续费，原告在2012年12月31日后至本案诉讼前从未要求被告履行《确认书》上承诺的事项，原告并未合理地对此予以解释。最后，原告以在多份合同上有被告印章主张被告在多个交易过程中使用不同公章，但原告处保留盖有被告印章的空白合同，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合同的签订背景及具体情况，如果仅因印章即认可《确认书》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则可能导致原告处留存的所有盖有被告印章的合同都可能据此而有效，从而使被告存在极大风险，且上述空白合同的存在本身就与日常生活经验、商业习惯相悖，原告对此的解释和证据均不足。综上，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盖章行为所反映的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网联光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金桥网络公司有与合同文本约定相应的履行行为，故本院无法采信网联光通公司称本案争议的《确认书》系金桥网络公司所出具的主张。网联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北京网联光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李莉莎审 判 长  刘佳欣审 判 员  李莉莎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