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81民初3031号原告：卢晓飞，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丹东市佳诚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春阳、韩啸，均系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作涛，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东港市成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东港市，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哲宽，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港市成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十字街镇。法定代表人：申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菊，女，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告：张德春，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作斌，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港市普惠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东港市鸿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法定代表人：杨伟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晓飞与被告刘作涛、东港市成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张德春、第三人东港市普惠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春阳、被告刘作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哲宽、被告东港市成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张秀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德春、第三人东港市普惠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作涛与成泰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被告张德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6日，被告刘作涛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用于第三人收回放款，借款期限7天，还款日为2015年10月23日，月利率3%，被告成泰公司为借款担保单位，被告张德春为借款保证人，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三被告均同意还款，并承诺原告撤诉后便偿还借款，故原告撤诉。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成泰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其后，被告刘作涛、张德春均无还款表示，且被告成泰公司厂房、土地、设备等均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并评估拍卖。故提起本诉。被告刘作涛辩称，出具借据属实，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其与第三人间的《借款合同》是与个人签的就是个人使用，与公司签的就是公司使用。首先，原告作为债权人未参与借款及还款过程，不能因第三人称借款还清而推定原告已交付借款。涉案借款原告是否出资、出借不能以《借据》为依据，现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直接将款打给第三人。原告提交的网银截图不是汇款成功界面，是预操作界面，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法院应审查正当资金流向及来源以确认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审查《借据》及《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其次，《借据》应无效。按照原代最后一次开庭陈述，第一次网银转款1000000元，第二次时隔两三天后给付现金，那么《借据》成立时借款行为没发生，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关系以借款实际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资金流向均未到被告刘作涛指定账户或被告成泰公司账户，说明原告未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均未参与到借款与还款过程中，实际参与人是战姝花，战姝花的行为是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是否受当事人的委托目前无证据证实。再次，于第三人处的贷款使用者是被告成泰公司，且成泰公司偿还了650000元，应由被告成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原告陈述的借款过程多种多样，关于借款事实由法庭依法确认。我知道的借款过程是被告张德春找战姝花倒贷，用款7天，之后把1500000元贷出来后再还给借款人。当时战姝花找原告借了1500000元，但该款是如何给的第三人其不清楚，当时出具的《借据》没约定利息和保证责任的内容。因第三人没转贷，导致无法偿还该款，就由战姝花把之前的《借据》补充了不是当时书写的那部分内容，利息是否是此时约定和补写的，记不清了。原告2017年起诉其与成泰公司时，案件的有关情况是从会见律师处得知，其本人同意当时任被告成泰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于晓娟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协议达成后，原告撤诉。具体还款是于晓娟和张德春经手处理的。被告成泰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根据被告刘作涛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涉案借款是偿还被告刘作涛与案外人陶淑敏的个人债务，并非公司债务，且被告刘作涛是五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东港市荣达食品有限公司、东港市成泰板栗专业合作社、大连市乘迪欧贸易有限公司、东港市盛友果蔬储藏有限公司及被告成泰公司，不能认定借款用于我公司。原告2017年起诉的诉状中载明借款人是被告刘作涛，不是我公司，明确还款数额1500000元，没清偿利息，也明确我公司为担保单位，本案中，原告又主张我公司是借款人是错误的。因此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我公司不再承担《借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涉案债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于2019年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据》中“担保单位、担保人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借款期限，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按月利率3%计算”是后填写形成。2016年底，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债权时提交的《借据》也未记载上述内容，且后填写部分没有保证人（包括担保人、担保单位）的签字或盖章，后填写内容未经我公司同意，根据法律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合同内容变更，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再次，关于《还款协议书》，原告提交时举证期限已过，且我公司开庭前不知有该协议的存在，它可能是公章被盗用加盖形成的。该《还款协议书》是在篡改的《借据》基础上形成的，原告是以欺诈方式获取该份协议，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协议书是无效的，故不同意原告主张。该协议形成于2018年4月17日，当时被告刘作涛处于羁押中，已不是公司法人，其持有的股份不到20%，无权委托公司任何工作人员代表公司承认任何债务。最后，我公司基于错误无效协议付出的65万元。原告应予返还。结合被告刘作涛与第三人的《借款合同》来看，借款人并非我公司。目前被告刘作涛丧失了还款能力，原告虚构与我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被告张德春辩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涉案债务保证责任期间已过，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普惠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与陶淑敏、被告刘作涛签订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期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二人均在《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我公司将该款汇至被告刘作涛个人账户。2015年10月16日，上述借款是徐永子通过其在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农商行）的账号汇款至我公司账户偿还的。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2019年3月12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原代）称《借据》由被告刘作涛执笔，后又称《借据》中的字是原告写的；被告成泰公司要求对《借据》“按期归还”后部分进行鉴定时，原代称自己提交的《借据》是真实的，不存在后填写的事实；在借款的交付上，原代向法庭提交了打款凭证的网银截图，称原告通过网银方式分两次（100万元、50万元）打款给第三人。第二次开庭审理时（2020年6月1日），原代更改诉求1为被告刘作涛与成泰公司共同偿还本金1150000元，并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原代称《借据》书写人为战姝花，对此其解释为第一次开庭所讲是其个人推理的，因一般案件的借条凭证都是由这两方来书写，这次改正是因战姝花告之事实；对鉴定意见认定《借据》存在后添写内容，原代表示无异议；原代向法庭提交徐永子转账给第三人的银行明细单称，因原告没有银行网银，将1500000元汇至徐永子网银，指示徐永子向第三人转账1500000元。交付方式与之前庭审陈述不同，对此原代解释为法庭当时没问徐永子的事。二次庭审中，原代突然向法庭提交《还款协议书》这一新证据，被问及为何当庭才出示时，原代解释为达成协议时并不知该协议，起诉时才知道。第三次开庭审理时（2020年9月9日），原代称据原告讲，原告分两次出借，一次是原告通过网银转给战姝花提供的徐永子账号1000000元，一次是网银转账的两三天后给战姝花现金500000元，至于战姝花以什么方式将1500000元在2015年10月16日打给被告刘作涛的不清楚。其中的1000000元是以网银形式打给了被告刘作涛，打款成功的网银截图在原告交给原代后于一次庭审时就已提交了。战姝花给原告一个卡，原告网银只有1000000元，就打给了徐永子，至于战姝花通过什么方式打给被告刘作涛的原告不清楚。原代认为网银截图证实第三人先后两次从被告刘作涛账户划走1500000元。关于截图的事，第一次是战姝花告诉我的，今天我对截图的陈述没人告诉我。这次开庭所讲与之前不同，是因为第一次开庭我与原告沟通比较困难，原告经常出国，对这块事实不是很清楚，通过两年对这个案子的审理以及和原告、战姝花进一步了解本案借款情况，才得知的。对于原告通过网银在2015年10月16日向战姝花提供的原告不认识的人的账号打款1000000元后，该款的去向，只有战姝花清楚。2020年7月1日，原告在本院接受问询时，讲述借款过程如下：我和丈夫在丹东经营佳诚工贸有限公司，出口橡胶制品和自行车，成立了有五年左右。我是通过战姝花介绍才认识的刘作涛并借钱给他的，这笔钱是分两次通过徐永子的网银放给刘作涛个人账户的。徐永子是我亲戚，就是朋友，他没有公司，就是做点小生意，具体不清楚。我也忘了是我转的还是汇给他的，好像是我给他现金，让他存上，通过网银汇给刘作涛。这1500000元是我从家里保险柜拿的，家里存放现金是因为做边贸生意时会用；（在被问及如果是做出口生意为何要携带大额现金时，其改口）那就是我存款到期了，我从银行取的这1500000元，不是从保险柜拿的现金。《借据》和《还款协议书》形成时我都不在场，具体过程战姝花和矫律师知道。于晓娟、程远芳、申岩我都不认识。《还款协议书》去年或前年就交给矫律师了。我经常借钱给他人，但大额的只本案这一起，其余都是三、五万。2020年7月30日，原告再次接受本院询问时，原告称其认识战姝花有五六、六七年了，但无深交，不认识徐永子。涉案借款是按战姝花的要求把1000000元打至指定账户内，之后又取现500000元给战姝花的，500000元现金战姝花没给我收据。上面的指定账户是谁，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将钱给出借人，要如此麻烦，他们让我打到哪就打到哪，这种出借方式以前没有过，是第一次。本次所述借款过程与之前接受法院询问时不同，是因为我记错了。证人战姝花证实，其为丹东农商行退休职工。2017年第一次立案撤诉时，其书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书》，也写了一份承诺书，当时去法庭是被告成泰公司的于晓娟通知的，不是基于法院的通知。被告成泰公司转给其60万元，其以现金的方式从承诺书中的收款账号中提取后转给原告。涉案《借据》“担保单位……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不是当时签的，是之后的时间，具体记不清了。“按月利息3%计算”可能是一起书写的。《还款协议书》没有谁要求我写，就说谁有笔谁写一下。当时于晓娟带着公章去的，于晓娟和律师可能都没笔，还是于晓娟不写，我记不清了。刘作涛以前是我朋友，他在农商行有贷款业务，通过刘作涛我认识的于晓娟，她具体负责资金调拨、贷款清收。被告成泰公司还款时，我找朋友将打的收款15万元的条送回去后，成泰公司再把钱打回来，我就去过一次。这种还款方式是于晓娟跟我协商的，她见到收据就打钱。他们手里有协议，协议只签了一份。还款的时候，被告成泰公司的领导都拍照了。还款协议在去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去法庭就是出协议书，我先写的，公章后盖的，当时于晓娟在场，原代是否在不清楚。调解过程是我和于晓娟定的，原代没参与此事。经审理查明，陶淑敏与被告刘作涛共同向第三人借款1500000元，并于2015年7月17日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二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合同载明借期自2015年7月17日至同年10月16日。同年10月16日，第三人收到来自徐永子代为偿还的1500000元（由其丹东农商行个人账户转账至第三人账户）。2015年10月16日，战姝花书写《借据》一张，内容如下：“2015年10月16日借款人刘作涛向出借人卢晓飞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在东港市鸿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收回再放款，刘作涛借款期限7天（不超过8天、10月23日），按期归还”。被告刘作涛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担保单位处除有被告成泰公司公章外，还有被告刘作涛个人签名，时任成泰公司出纳的被告张德春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据》形成后，战姝花先后两次在该《借据》上添加“担保单位、担保人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借款期限，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和“按月利率3%计算”。2017年5月20日-2018年8月31日间，被告成泰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1次金额为50000元，先后4次向战姝花农商行账户各转账150000元，合计650000元。其中，2018年7月6日、8月31日，战姝花先后在被告成泰公司的记载金额均为150000元的两张“收到刘作涛还卢晓飞借款”的收据上书写“代领人：战姝花”。另查明，2017年6月6日，被告成泰公司负责人由刘作涛变更为申岩，同年7月31日，被告刘作涛货币认缴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此后至2018年5月10日间，投资人由刘作涛、申岩逐步变更为上海域贯投资管理公司、刘作涛、申岩、新疆君瀛如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杭州域贯二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杭州君瀛二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2019年5月8日，东港市鸿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东港市普惠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2017年7月17日，原告基于本案同一事由诉至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撤诉，当日，时任被告成泰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于晓娟持公司授权委托书到本院，委托书载明代理权限为参加诉讼、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在原代、战姝花、于晓娟在场情况下，战姝花书写《还款协议书》，于晓娟作为经办人在协议书中签字，并加盖被告成泰公司公章。《还款协议书》内容如下：“东港市成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10月16日向卢晓飞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利息叁拾万元整，我公司现承诺从2018年4月到2019年4月30日之前每月偿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万元，共计偿还180万元，一年还清（还款到5个月后解除对被告查封）”。战姝花同时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卢晓飞一案经法院调解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几年利息叁拾万元整，按每月偿还壹拾伍万元整（1年时间，从4月17日到-4月30日）,1年还清，战姝花本人承诺，用我本人卡农商银行建户卡汇款号＊＊＊＊1589，款到后直接转给相关人，特此证明”。2018年4月20日，原告再次起诉成泰公司等诸被告，依原告申请，本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成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东港市十字街镇十字街村的四处房屋（东房权证村字第××、20××58、20××34、20××35号）和两处土地使用权【东港国用（2013）第040252、040253号】中价值2158900元的权属份额。2019年3月12日，被告成泰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借据》中“担保单位、担保人……到还清为止”、“按月利率3%计算”与“2015年10月16日借款人刘作涛……按期归还”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的《借据》正文中手写字迹“2015年10月16日……按期归还”、落款部位手写字迹与正文中手写字迹“担保单位……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按月利率3%计算”不应是同一时间连续书写；正文中手写字迹“担保单位……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按月利率3%计算”应晚于其他字迹书写，“按月利率3%计算”应晚于“担保单位……借款本金至到还清为止”书写。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借据、借款借据、还款协议书、银行账户明清单、贷款收入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用记账凭证、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询问笔录及光盘、变更情况查询卡、网银截图、民事裁定书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将欠款数额由1500000元变更为180000元，是对之前《借据》债权债务关系的变更。根据后协议优于先协议原则，应按照变更后的协议约定履行。《还款协议书》协商与形成时，仅有战姝花、于晓娟、矫春阳律师在场，被告刘作涛、张德春既未参与到该过程当中，也未在协议书中签字或明示对1800000元债务承担还款或保证责任，故原告关于由被告刘作涛承担还款责任、由被告张德春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只能推定为债权人，本案在借据的书写人、款项的交付、借据内容的增添、交付款项的时间、地点及交付形式、还款协议书提交时间等与借贷事实发生有密切关系的细节上，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存在多处前后矛盾且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首先，原告提交的丹东农商行账户明细单证实偿还第三人的借款源于案外人徐永子，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资金来源于其本人，无法认定其为涉案借款的真实出借人，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未要求经办人于晓娟在达成《还款协议书》时提供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等决议机关的决议,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是善意的相对人,应承担《还款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的法律风险。无论公司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或债的加入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债务人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本案中，经办人于晓娟系被告成泰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资金调拨、贷款清收工作，能够使用公司公章。其于2018年4月17日，提交给本院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其权限为参加诉讼、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在超越其工作权限范围且无被告成泰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于晓娟无权以被告成泰公司名义行事。正基于此,原告作为接受以成泰公司名义债务加入的相对方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而不能仅信赖经办人是办公室主任有权加盖公章就代表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关于被告成泰公司主张原告应返还其基于错误无效协议付出的650000元的意见，该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诉主张。被告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需进一步核实，本院不予评价。本案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晓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已预交26240元，余款10190元由本院退付原告；申请查封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与鉴定费22320元（被告成泰公司已预交），均由原告承担，原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成泰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燕人民陪审员  赵雪静人民陪审员  韩世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单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