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7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琪英，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张大成，上海诚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1，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李建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某，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曾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赵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熙，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徐某1、俞某某、张2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翻译人员薛萍、方巧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具备开庭条件，故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9年间，严俊(另案处理)伙同其妻子被告人韩琪英、公司合作伙伴被告人俞某某、张2等人，纠集聋哑被告人徐某1等人，由被告人徐某1等聋哑人出面诱骗其他聋哑被害人，以签订“房屋代持协议”给付聋哑被害人好处费为名，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诱骗聋哑被害人将房产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户给严俊等指定的“代持人”所有，其后严俊及被告人韩琪英、俞某某、张2等人将骗得的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或转卖，所得钱款用于公司运营或个人花用。具体分述如下：1、2008年7月，被告人韩琪英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王先华、徐某1的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64万元)。2、2008年9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叶金风、袁某某夫妇的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虹桥新苑29幢503室、29幢40号车库及虹桥新苑2幢303室、2幢41号车库(合计价值人民币98.9万元)。3、2009年10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刘某1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85万元)。4、2010年7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谈某1的上海市闵行区谈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72万元)。5、2010年9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窦某某、滕某某夫妇的上海市静安区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51.6万元)。6、2015年11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耿某某的上海市长宁区法华镇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162万元)。7、2017年10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张某1的上海市长宁区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199万元)。公诉人当庭变更认定价值人民币190.5万元。8、2018年8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伙同严俊、陈磊(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葛某夫妇的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新建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295万元)。9、2018年10月，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张2伙同严俊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姚某某、王莲珍夫妇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人民币282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张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某1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根据《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张2具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变更认定被告人俞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琪英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韩琪英辩称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6节诈骗犯罪，对其余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未作辩解。被告人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作辩解。被告人俞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且并不知道同案犯实施了诈骗行为。被告人张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作辩解。被告人韩琪英的辩护人主要认为，以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韩琪英构成诈骗罪难以成立，在案证据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即便认定被告人韩琪英构成犯罪的，则被告人韩琪英不应当对指控的全部犯罪负责，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本人亦未获利，另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1的辩护人主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1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俞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俞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应以从犯认定等，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张2并非严俊公司的合作伙伴，其诈骗的主观恶意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等，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8年7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等人以聋哑被害人王先华、徐某1房屋可交由他人代持并给付好处费为名，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诱骗聋哑被害人王先华、徐某1将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64万元)，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户给严俊指定的代持人所有。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2、2008年9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叶金风、袁某某夫妇的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虹桥新苑29幢503室、29幢40号车库及虹桥新苑2幢303室、2幢41号车库(合计价值人民币98.9万元)。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3、2009年10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刘某1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85万元)。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4、2010年7月，严俊伙同被告人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谈某1的上海市闵行区谈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72万元)。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5、2010年9月，严俊伙同被告人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窦某某、滕某某夫妇的上海市静安区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51.6万元)。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6、2015年11月，严俊伙同被告人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耿某某的上海市长宁区法华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162万)。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7、2017年10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张某1的上海市长宁区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190.5万元)。后将骗得的房产用于抵押贷款。8、2018年8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及陈磊(已判刑)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聋哑被害人葛某夫妇的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新建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295万元)。后将骗得的房屋用于抵押贷款，后又转卖给他人。9、2018年9月、10月，严俊伙同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张2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诱骗聋哑被害人姚某某、王莲珍夫妇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价值人民币282万元)，过户到被告人俞某某名下。后将骗得的房屋用于抵押贷款，后又出售给他人。其中，被告人张2参与了与聋哑被害人姚某某、王莲珍签订房屋代持协议。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俞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同月18日，被告人徐某1、韩琪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张2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罪行，但被告人俞某某在庭审中拒不供认。另查明，被告人徐某1系聋哑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徐某1、叶某某、袁某某、刘某1、谈某1、窦某某、滕某某、耿某某、张某1、葛某、姚某某的陈述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关系人陆惠惠、张金美、俞晓兵、胡水仙、朱善钰、王建忠、顾伟、张激、沈骏、方逸康、张2荣、黄玲娟、陈强的供述笔录，同案犯陈磊的供述笔录，证人王某、马某1、谈某2、高某、刘某2、陈某某、徐某2、马某2、郑某某的证言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关房屋代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房产登记信息、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认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张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聋哑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系多次诈骗，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分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各名被告人的作案对象均系聋哑人,利用聋哑人的生理缺陷，以聋哑人的房屋由他人代持并给予好处费为诱惑，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与聋哑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给指定的所谓代持人，继而将骗得的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或者出售，且在案发前均未将骗得的房屋或者折价款归还聋哑人，各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人及被告人俞某某分别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琪英参与了第4、5、6节诈骗犯罪，但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告人韩琪英参与了上述犯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人韩琪英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琪英的上述犯罪事实外，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关系人的供述笔录及房屋买卖合同、房产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各名被告人均曾供认在案，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相关辩护人及被告人俞某某分别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2系从犯并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韩琪英、俞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名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1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照《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2具有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琪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琪英具有坦白情节并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2具有自首情节并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某某具有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但被告人俞某某当庭不仅否认其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拒不供认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共同诈骗行为，不符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依照《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四名被告人应当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分别发还被害人。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琪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3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1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俞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3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7年4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韩琪英、徐某1、俞某某、张2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分别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卫民人民陪审员  严长峰人民陪审员  黄 澄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朱梁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