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2589号 原告：林云贵，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堂，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国齐，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洪盛忠，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 第三人：江苏土生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 法定代表人：洪盛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嫦，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被告和第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宏波，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被告和第三人。 第三人：新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 法定代表人：邹艳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江苏漫修（昆山）律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鹰，江苏漫修（昆山）律所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云贵与被告江苏土生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生金公司）、洪盛忠、黄素英、新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公司）、苏州市姑苏区、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苏州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姑苏区城管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土生金公司、黄素英、新江公司、姑苏区城管委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职权追加土生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新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堂、皮国齐、被告洪盛忠和第三人土生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嫦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盛忠和第三人土生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宏波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新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云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洪盛忠支付原告林云贵工程款项2113048.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6月27日起算至清偿日止，以2113048.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姑苏区城管委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新江公司，新江公司又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土生金公司。土生金公司系一人公司，洪盛忠系其唯一股东。后洪盛忠与原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洪盛忠与原告合作完成案涉工程，双方共同承担风险责任，无论盈亏，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根据已经生效的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427号判决，原告系案涉桃花坞历史文化片区综合整治保护利用工程街巷综合整治项目二期路面整治工程三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最终审定价格为8144951.32元。然而，原告仅收到少部分工程款，被告拖欠原告巨额工程款。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洪盛忠辩称，1、涉案工程由原告与被告通过合伙完成施工，根据合伙协议应当各自出资50%。本案中原告真实支付的款项均是被告向其转账的，原告并未按约实际出资，如工程经过审计结算仍存在收益，依法应当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成。双方实际投资情况为被告直接出资1936062.01元，通过向原告转账出资609600元，合计2545662.01元。新江公司向原告转账517972元，原告向材料供应商及工人支付款项为441331元，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资金投入。2、经过被告初步核算，涉案工程产生亏损，亏损的原因系原告未出资，导致工程缺少资金投入而延期。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被告被迫对外高息借款，并因此支出高额的资金使用成本。被告向案外人王国峰共计借款240万元，其中包含110万元涉案工程保函担保费，35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被告已归还本息暂计271万元；向案外人杜岩松融资100万元，利息40万元，已归还1128600元，尚有27.14万元未归还。原告应对其不按约出资承担导致工程亏损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工程因未进行最终工程结算及审计，原告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请缺少法律依据，被告要求对涉案工程的投入及收益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审计。如工程亏损，原告应对被告进行赔偿；如存在收益，双方应按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4、被告确定原告对被告的付款进行了非法挪用或者占有，如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或评估后仍有收益，则原告的收益应当先行将其挪用或占用的款项退还被告；若原告应得收益不足以归还被告，则被告有权另案主张要求其返还。 第三人土生金公司称，其同意被告答辩意见。 第三人新江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4月7日，苏州市平江区市容市政管理局与昆山市新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昆山市新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桃花坞历史文化片区综合整治保护利用工程街巷综合整治项目二期路面整治工程三标段工程，合同价款11081240.44元。发包人苏州市平江区市容市政管理局经政府机构改革，现职能并入苏州市姑苏区、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承包人昆山市新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名称变更为新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17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3日，受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论为:合同价11081240.44元，送审价10922850.62元，核减价2777899.30元，最终审定价格为8144951.32元。姑苏区城管委和新江公司对于按照8144951.32元结算工程款无异议，双方确认姑苏区城管委已支付5936400元。 2012年3月29日，就案涉工程，新江公司（甲方）与昆山立坤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与苏州市平江区市容市政管理局签订桃花坞历史文化片区综合整治保护利用工程街巷综合整治项目二期路面整治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甲方将建设方所承担建设任务以及合同义务全部交由乙方承担，由乙方实行包工、包料、保质量、包维修，并保证按期完工；工程不论盈亏，乙方以本工程结算总额的6%作为承包金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的管理费，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直接从工程中按比例扣除，本合同产生的各项费用及盈亏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时，洪盛忠系昆山立坤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8日，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其他股东退出，洪盛忠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土生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生金公司）。 2012年8月31日，就案涉工程，洪盛忠与林云贵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本人洪盛忠与林云贵两人经双方协商同意为昆山市新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项目，苏州市平江区桃花坞二期三标市政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尽心尽力把本工作做好，并双方有各自分工责任：洪盛忠负责与新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同时配合调解甲方工程上的一切琐事，掌握经济透明发放，双方不可以挪用工程款，专款专用；林云贵负责与甲方协调有关工程上所有的一切事项，工地上人员调配，材料掌控，控制成本核算。为工程能顺利进展下去，在本工程上所有处理和协商时，双方必须商量达成一致后再行，不得自作主张做事。如发生自作主张，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做不合理事情，造成工地上经济损失，后果自负。以公平心态做事为人，不要以自我为中心，互相尊重。为了双方合作愉快，心态必须端正，做事公平合理，互相互利，自愿投入本工程所有资金经济往来，如存在风险双方共同承担风险责任，无论盈亏双方各自承担50%。工地上备用金，双方各拿一半。洪盛忠、林云贵以合伙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名。 2019年6月27日,林云贵向本院起诉洪盛忠，要求洪盛忠支付其工程款暂计895253.33元及相应利息，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案号：（2019）苏0508民初5426号]。同日，林云贵向本院起诉姑苏区城管委、新江公司，要求姑苏区城管委、新江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208551.32元。后本院作出（2019）苏0508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林云贵的全部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认定林云贵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江公司已向土生金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包括直接向洪盛忠、林云贵及案涉工程第三方（材料商、施工人员）的付款。现林云贵再次诉至本院，要求洪盛忠根据合作协议支付工程款2113048.11元及相应利息。 审理中，本院要求新江公司就其向林云贵、洪盛忠及案涉工程第三方（材料商、施工人员）直接支出的工程款进行举证。根据新江公司的举证，其已向林云贵分五笔共计支付工程款517972元，向洪盛忠分14笔共计支付工程款3237062元，向周佣兵、尤真连等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材料商支付工程款证据75组，共计3996972元。林云贵、洪盛忠对此均不持异议。 林云贵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共计1635168元，为此提供46组证据。结合洪盛忠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曹景军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确认单（金额共计95000元，其中4万元有转账记录为证）以及郝国平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确认单（金额共计83000元，其中2012年10月17日支付10000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35000元有对应的收条为证）系后补的材料，即其中55000元、38000元除该确认单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吴钧源于2012年7月20日出具的4000元收条、新江公司向苏州中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的检测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23530元）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3、唐管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10000元收条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真实性存疑；4、苏州川福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餐饮费发票5690元，林云贵称该笔费用系工程验收后聚餐产生的，然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0月，其陈述与事实存在矛盾；5、林云贵于2013年12月10日向洪盛忠转账支付3万元，其自述该款项是出借给洪盛忠，即双方系借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另，林云贵还提交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字确认的载明“截止2012年8月21日林云贵共计付工程款679984.33元”的对账单，欲证明2012年8月21日前支出前述工程款，然因该对账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在洪盛忠未结清相关费用情况下林云贵自述部分转账凭证已经销毁，有悖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于林云贵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因均有原始收条为证，且收款人与新江公司提交的直接支付工人或材料商的收款人可以对应，故认定系林云贵为涉案工程支出的相应款项。经本院统计，林云贵的工程款支出共计1468948元。 洪盛忠主张其为案涉工程支付施工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共计2111372元，为此提供10组证据并申请沈建英、杜成华、张秋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结合林云贵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洪盛忠称向沈建英支付共计294000元。沈建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系涉案工地负责采购礼品人员，不坐班，工作16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因林云贵对沈建英在案涉工地从事外勤一事不予认可，且洪盛忠向其转账的金额远高于沈建英的工资收入，款项用途不明，故对该支出系用于案涉工程本院不予认定。2、洪盛忠于2012年10月14日向孙盘迁转账支付6900元。因林云贵对孙盘迁系案涉工地工人的身份持有异议，且洪盛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笔支出系用于案涉工程本院不予认定。3、洪盛忠向杜成华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杜成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系洪盛忠的专职司机、非工地工作人员，每月工资5000元。考虑到杜成华系洪盛忠个人聘请的专职司机，在林云贵对杜成华身份与涉案工程关联性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对于洪盛忠称该支出系用于案涉工程本院不予认定。4、徐石明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洪盛忠向徐石明支付工资共计42000元，包括转账支付6600元、现金付款35400元。林云贵发表质证意见称徐石明仅在案涉工地工作一个月，对洪盛忠转账6600元系其工资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笔6600元予以认可；因徐石明出具的该证明系后补，且证人未出庭质证，故对证明中称现金付款35400元不予认定。5、洪盛忠向许汉生转账支付共计32000元，林云贵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洪盛忠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向许汉生支付工资5万元，系洪盛忠自行制作，本院不予认定。6、洪盛忠于2013年5月19日向刘伟转账支付3500元，虽林云贵对刘伟身份不予认可，但林云贵亦于2013年5月2日亦向刘伟支付工资，故对刘伟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员身份本院予以认定，该笔支出系用于案涉工程；7、洪盛忠称向张秋根支付工资共计65000元并支付2012年5、6月份张秋根、许汉生的伙食费和房租费10000元。张秋根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称，其系涉案工地的管理人员，工资每月5000元，最初两个月租房的租金和工资是洪盛忠支付，其他工资是新江公司付的。结合该证人证言，对于洪盛忠向张秋根支付工资10000元以及支付2012年5、6月份张秋根、许汉生的伙食费和房租费1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洪盛忠提出的超付部分，本院不予认定。8、柴油发票共计9500.01元。林云贵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多张发票的加油站分布在苏州各地且据案涉工地较远，除4000元的加油发票认可外，其余均不予认可。因洪盛忠未能举证证明该些油费系用于案涉工程，故本院采纳林云贵的质证意见，认定油费4000元。9、洪盛忠向案外人冷凯、杜岩松、王国风高息借款，用于支付案涉工程保函保证金、工人工资保证金。因洪盛忠庭审中陈述该两笔保证金均已退还，且该融资系其个人所为，未与林云贵就融资成本计入合伙支出达成合意，故该融资成本不应计入洪盛忠的案涉工程款支出。10、对于洪盛忠提供其他证据，包括肖汶、侯正勇、尤真连、殷志敏、徐卫明、徐伟星、李言保、朱茂香、董永才、郝国平、王远洲等人的支出合计1317472元，虽林云贵部分有争议，但因洪盛忠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且该些收款人员亦与新江公司举证的案涉工程第三方人员吻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洪盛忠为案涉工程支出款项共计1383572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林云贵已收到新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17972元、洪盛忠已收到新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237062元、洪盛忠向林云贵支付工程款609600元。洪盛忠陈述称，新江公司支付土生金公司的工程款即为其支付的工程款。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清单、收款证明、银行转账记录、结算单、收条、送货单、收款收据、用工协议、财政投资项目评审报告、收款确认单、施工协议、用工协议、发票、领款单、证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情况说明、柴油加油发票、记账凭证、工程付款申请书、付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新江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洪盛忠与林云贵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互有分工，洪盛忠主要负责与新江公司的沟通以及款项联系，林云贵主要负责工地的现场管理。合作项目的盈利几许取决于洪盛忠自新江公司结算取得的款项以及林云贵对涉案工程施工的成本控制。从实际来看，新江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存在直接向第三方材料商、施工人员付款的情形，虽林云贵、洪盛忠亦以自己名义对外支出工程款，然新江公司直接支付给林云贵、洪盛忠的工程款（3755034元，即517972元+3237062元）可以覆盖二人对第三方工程款的支出（2852520元，即1468948元+1383572元），林云贵、洪盛忠的合作体就案涉工程的支出与收入相抵后，合作项目盈利902514元（3755034元-2858210元）。现林云贵对工程存在自有资金垫付的工程款，而洪盛忠自新江公司取得的款项远高于其支出的工程款，结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各自的出资比例，仅明确双方共担风险、盈亏双方各自承担50%，故本院对洪盛忠抗辩称应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应当各半分配项目盈利，即林云贵、洪盛忠均应当取得的盈利计451257元（902514元÷2）。至于洪盛忠辩称，新江公司与土生金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完毕，并不影响林云贵自洪盛忠处先行取得其应得的部分款项。现林云贵为涉案工程实际已支出1468948元，而其实际已收到新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17972元、洪盛忠支付的609600元，林云贵存在工程款垫付情况，故洪盛忠应支付林云贵垫付工程款341376元（1468948元-517972元-609600元）及项目盈利451257元，合计792633元。反之验算，洪盛忠在收到新江公司工程款3237062元基础上，其实际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材料款1383572元、向林云贵支付工程款609600元、及支付本案争议的792633元后，亦实现盈利451257元（3237062元-1383572元-609600元-792633元）。 虑及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洪盛忠未能与林云贵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对于林云贵自第一次诉至法院之日起即2019年6月27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507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第三人新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发表意见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洪盛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云贵工程款792633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计5076元；以7926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04元，减半收取11852元，由原告林云贵负担7406元，被告洪盛忠负担4446元。被告洪盛忠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林云贵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李 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璇 书 记 员  尤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