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99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2号楼（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7层1单元（A座）8G-1。法定代表人：汤苏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华，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创瑞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搜候中心5层20616-A0495。法定代表人：赵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玲，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佳瑞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创瑞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华、李安娜，锦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创公司向嘉瑞公司支付另行采购3台螺杆泵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费57000元；2.判令锦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3日嘉瑞公司、锦创公司签订了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艺改进项目《潜污泵、螺杆泵设备采购合同》及2015年12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总金额由52000元变更为44444元。按照合同约定，嘉瑞公司已经向锦创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5600元，但由于锦创公司提供的3台螺杆泵无法使用，经过嘉瑞公司多次催告要求锦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锦创公司拒不履行，属于违约行为。为此嘉瑞公司向第三方耐驰（兰州）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驰公司）另行采购3台螺杆泵，金额为57000元，给嘉瑞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57000元。锦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嘉瑞公司另行采购的三台螺杆泵我方并不知情，我方已经去嘉瑞公司现场进行过维修，嘉瑞公司的石将军在场，维修好了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嘉瑞公司所称其另行采购三台螺杆泵是在2016年3月，但2015年12月24日嘉瑞公司与我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没有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在之后也没有向我方报修过，故我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希望嘉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支付剩余货款。锦创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嘉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8844元；2.由嘉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8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货款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由嘉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3日，嘉瑞公司与锦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嘉瑞公司向锦创公司购买一批水泵设备，总金额52000元。锦创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16日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但嘉瑞公司在支付了15600元后拒绝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锦创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货物到达现场期间，锦创公司技术人员也到现场进行了指导安装。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4444元（专用发票改为普通发票），嘉瑞公司未提及产品质量问题。综上，嘉瑞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关利息。本案诉讼中，锦创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嘉瑞公司针对锦创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锦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甲方嘉瑞公司与乙方锦创公司签订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艺改进及大修项目潜污泵、螺杆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锦创公司供货：1.潜污泵2台，单价11000元，总价22000元；2.螺杆泵（Q=30m??/h，H=20m，附电机n=960r/min）3台，单价1万元，总价3万元，合计520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25天，交货地点：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沙钢集团焦化化产污水处理厂，收货人石将军。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款的30%作为预付款15600元；卖方设备加工完成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并开出合同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即20800元。设备运输到现场经业主、监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后，买方方可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款的95%即13000元；卖方在质量保证期结束时，买方经审核无误后7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2600元。卖方应按买方要求的时间派出有专业经验的技术人员在项目现场进行货物安装指导、负责调试。卖方提供12个月的原厂商服务，质量保证期从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试运行及终验合格次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在质保期内如设备发生故障，卖方应免费维修或更换。保证期内若设备在运行中发生问题，卖方必须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或更换。质量保证期结束后，卖方有责任继续负责无偿提供维修保养的技术咨询，并按本合同签订时的成本价提供零配件和相关技术服务。货到项目现场后，买方会同最终业主、工程监理对货物进行清点，以确认货物是否符合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要求，并签收接收单。在此期间买方不承担额外的费用。在买方和最终用户的协助下，由卖方的技术人员执行并完成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试运转及接收检测。此详情记录在由卖方和最终用户指定的现场代表签署的维修记录册中。在质保期内，如果卖方对货物缺陷负有责任而买方提出了索赔，则卖方应按买方同意的下列一种或多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1.卖方同意退货并将货款退给买方，同时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和费用；2.根据货物的低劣和损坏程度及买方遭受的损失金额，经双方商定降低货物的价格；3.用规格、质量和性能符合合同要求的新零件、新部件、新设备来更换或修补有缺陷部分，卖方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买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如买方发出索赔通知后7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方给对方的通知均以书面、传真形式发送，通知以送达之日或通知中规定的生效之日为生效日期。卖方所交设备品种、数量、规格、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产生的费用。若卖方设备维修、更换后仍达不到买方质量要求，卖方须双倍退还合同预付款和买方其他先期付款，并承担延误工期的责任和损失。在买方对卖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买方可在下列情况下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卖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或买方同意延长的限期内提供部分或全部货物；或2.卖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任何义务。如果买方根据上述条款规定，终止了部分或全部合同，买方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购买与未交货物相类似的货物，卖方应对购买类似货物所超出的那部分费用负责。同时卖方仍应继续执行合同中未终止的部分。卖方未能按合同的质量规定提供设备，买方有权要求卖方退货或赔偿全部损失，因此而延误按延误条款处理，卖方因此违约而导致买方终止合同的，卖方除赔偿损失外，还需支付20%合同价的违约金。2014年11月17日，嘉瑞公司向锦创公司支付15600元。2014年12月16日，锦创公司送货至合同指定地点并出具供货清单，载明：潜污泵2台、螺杆泵（Q=30m??/h，H=20m，附电机n=960r/min）3台。附言：本批货物总计9件。嘉瑞公司代表石将军在该供货清单上签字，注明：“收到木箱8件，不锈钢管4根”。2015年12月24日，甲方嘉瑞公司与乙方锦创公司签订关于《潜污泵、螺杆泵设备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由于乙方无法开具专用发票，只能开具普通发票，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仅针对原合同签订补充协议：1.将原合同供货范围设备供货清单变更为：潜污泵2台，单价11000元，总价22000元；螺杆泵（Q=30m??/h，H=20m，附电机n=960r/min）3台，单价10000元，总价30000元。最终价格44444元（含普通发票）；2.将原合同“卖方在正确、完整地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后，买方应向其支付52000元”变更为了“卖方在正确、完整地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后，买方应向其支付44444元”；3.将原合同中“卖方设备加工完成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并开出合同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即20800元。设备运输到现场经业主、监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后，买方方可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款的95%即13000元；卖方在质量保证期结束时，买方经审核无误后7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2600元”变更为“卖方设备加工完成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并开出合同款100%普通发票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即15510.8元。设备运输到现场经业主、监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后，买方方可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款的95%即11111元；卖方在质量保证期结束时，买方经审核无误后7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2222.2元”。对上述变更内容，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的内容履行。除本协议变更内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诉讼中，嘉瑞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致锦创公司的函稿，内容为：贵司提供的3台螺杆泵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台螺杆泵无法启动，1台螺杆泵漏泥。我司现场人员曾多次与贵司进行沟通，要求贵司派人到现场处理设备故障，但贵司至今未派人到现场进行解决，贵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我司现场的工程进度。因此，请贵司于6月23日之前派人员到现场处理设备故障，如贵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完毕使设备达到正常运行的标准，我司将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及责任由贵司承担，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诉讼中，锦创公司否认收到嘉瑞公司发出的上述函件。嘉瑞公司另提交一张2015年6月23日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金额为39元的发票联，证明向锦创公司邮寄了上述函件。锦创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嘉瑞公司在诉讼中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7日致锦创公司的函稿，内容为：按照合同和协议约定，乙方应供三台螺杆泵，每台螺杆泵的性能参数应为：Q=30m??/h，H=20m，而贵司实际到货的螺杆泵参数为Q=22m??/h，H=60m；贵司供货与合同及技术约定的性能参数不符，并且贵司提供螺杆泵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震动大、无法正常启动的情况经常出现，同时其中一台螺杆泵本体出料口还出现裂缝。我司曾多次与贵司联系，要求贵司对有质量问题的水泵进行更换，贵司虽派人到现场查看，但至今未更换存在问题的水泵。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造成我司工程无法进行工程验收，给我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鉴于与贵司多次沟通，但贵司拒不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泵，我司将另行采购三台螺杆泵，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贵司承担。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诉讼中锦创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函件。嘉瑞公司称无证据证明向锦创公司送达了该函件。嘉瑞公司另行提交了2016年3月31日与耐驰公司签订的螺杆泵设备采购合同及57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就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艺改进及大修项目向耐驰公司另行购买了3台螺杆泵，合计货款57000元。诉讼中，应嘉瑞公司的申请，本院传唤其证人石将军出庭作证，石将军称其系嘉瑞公司副总工程师，当时其是在最终用户地点签署了锦创公司出具的供货清单，收货现场没有当场开箱，并将货物交给了公司同事。从外观看缺少螺杆泵的防护罩。后来石将军委托他人于2015年年初进行了设备安装，其对安装情况并不是很清楚。调试使用过程中，有1台螺杆泵漏泥，另外2台无法启动。发现上述问题后，嘉瑞公司即通知锦创公司人员前来处理和维修调试，锦创公司派人来后未能解决。当时没有维修记录。此后最终用户一直未予验收，嘉瑞公司一直通知锦创公司解决问题未果，故2016年3月该公司另外采购了3台螺杆泵更换安装，最终业主于2016年验收通过，但未提交最终验收记录。石将军称系电话通知过锦创公司设备质量问题，故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后来发了两次函件；其对于嘉瑞公司与锦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并不清楚。石将军称更换下来的锦创公司的3台螺杆泵现在嘉瑞公司库房内保存，螺杆泵的参数与合同约定的也不一致，嘉瑞公司希望退货退款，但是锦创公司不接受。锦创公司对石将军的上述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己方公司于2015年初派员前去沙钢进行设备指导安装，但是双方未就安装事项签署书面确认文件；石将军称2016年工程得到最终用户的验收，但是并没有人通知过锦创公司货物不合格。锦创公司在诉讼中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嘉瑞公司并未向该公司主张开具发票，双方未签订验收报告。嘉瑞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先开发票后付款，现锦创公司未开具发票，故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此外，双方也没有进行验收；用户终验是在2016年3月另购设备以后完成。诉讼中锦创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开具发票。嘉瑞公司称锦创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如果锦创公司认为2014年交付货物即达到付款期限，但其提出反诉的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现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锦创公司称其间一直电话与嘉瑞公司沟通联系，本着双方合作的关系，故一直未提起诉讼，等着对方通知己方开具发票。关于嘉瑞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锦创公司称确收到过漏水通知，并派人去修理好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锦创公司即未再接到过报修通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告知函、发票等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嘉瑞公司与锦创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嘉瑞公司在诉讼中称，锦创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买方嘉瑞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石将军于2014年12月16日接收了锦创公司所供设备，嘉瑞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在采购合同中约定“货到项目现场后，买方会同最终业主、工程监理对货物进行清点，以确认货物是否符合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要求，并签收接收单”履行相关及时验货义务。嘉瑞公司在诉讼中称锦创公司所供设备型号参数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亦未在收货后的约定期限及此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提出，故本院对嘉瑞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嘉瑞公司所称锦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节，嘉瑞公司指定收货人石将军在诉讼中称，其收货后，委托他人进行安装，其本人对安装情况并不清楚；锦创公司称已派人进行了现场安装指导，嘉瑞公司认可设备已安装运行。合同约定应由业主、买方、工程监理共同进行测试确认并形成安装初验报告、试运行记录等书面确认和记载文件，但嘉瑞公司和石将军在诉讼中未提交对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转及接收检测等详情予以记录的书面证明文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在质保期内，如果卖方对货物缺陷负有责任而买方提出了索赔，则买方应按约定选择退货退款、降低货物的价格、更换或修补等方式解决，并按照约定以书面、传真形式发送索赔通知给卖方；买方还可依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在此前提下，买方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购买与未交货物相类似的货物，卖方应对购买类似货物所超出的那部分费用负责。嘉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虽提交了2015年6月19日和2016年3月7日致锦创公司的函稿，但锦创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信函，嘉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信函已按合同约定有效送达给锦创公司。此外，锦创公司认可设备安装后曾接到过嘉瑞公司的报修通知，并已经派人履行了维修义务；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未提及产品质量问题，此后锦创公司称亦未接到嘉瑞公司报修通知和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在嘉瑞公司未举证证明书面向锦创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通知，亦未选择退货退款、降低货物的价格、更换或修补等方式解决或提出终止合同等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嘉瑞公司主张锦创公司所供螺杆泵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锦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等事实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锦创公司赔偿因另行采购螺杆泵而支出的货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锦创公司反诉要求嘉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一节，嘉瑞公司抗辩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锦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就涉案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卖方设备加工完成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并开出合同款100%普通发票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即15510.8元。设备运输到现场经业主、监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后，买方方可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款的95%即11111元；卖方在质量保证期结束时，买方经审核无误后7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2222.2元”。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从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试运行及终验合格次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从双方约定内容看，就11111元货款和2222.2元货款，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付款之前提，且嘉瑞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设备运输到现场经业主、监理、买方最终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等事实，现涉案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嘉瑞公司以此为由拒付上述两笔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就“付至合同总额的70%即15510.8元”货款，双方虽然约定开具发票系付款条件，但诉讼中锦创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开具涉案货款发票但嘉瑞公司仍然拒绝付款，且开具发票仅为采购合同的一项附随义务，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应构成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业已成就，对嘉瑞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中，嘉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及验收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参照嘉瑞公司自认的客户于2016年3月后完成终验的事实，至今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应于2017年3月届满，故嘉瑞公司的最终付款期限应当在2017年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嘉瑞公司自应当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间2017年3月起算，至2019年3月锦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嘉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嘉瑞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锦创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北京锦创瑞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844元；二、驳回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261元（北京锦创瑞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嘉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