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339号原告：蔡静，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彬，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唯，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建煌，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蔡静与被告陈建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彬，被告陈建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5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汇付30万、7月5日汇付20万给被告，用以购买被告推荐的证券定增项目。后被告告知原告该项目取消，希望原告投资被告负责的“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云霞信托计划”)。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2018年7月底，被告告知原告其投资的50万元均已亏损，且始终无法提供原告参加云霞信托计划的相关法律文件如认购证明、汇款凭证、历史净值等。原告经网络查询得知，云霞信托计划于2016年8月12日成立时的单位净值为0.9995元，至2018年8月3日终止日的单位净值为0.9286元，并未亏损。原告从未委托被告代持，亦未获得购买凭证。此外，原告未要求被告补仓，更不知晓被告配资的情况，被告理应归还相应款项并支付利息，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投资云霞信托计划时，已明确知晓该投资有配资。在其后的投资过程中，被告亦通过当面或电话的方式告知被告加仓操作的情况。经清算，原告的投资确已经全部亏损完毕，故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30万元，备注为“山鹰定增”。2016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8日，被告作为一般委托人，和受托人案外人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信托公司”)签订《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文件约定：1、一般委托人声明其自愿承担信托计划的一切风险，知晓受托人未承诺信托财产本金不受损失、未承诺最低收益。2、预期存续期12个月，预计成立规模6千万，信托单位一般：优先为1：2，预警线0.9元，止损线0.85元，总费率8.1%。一般受益权2千万元。3、投资组合范围为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国债逆回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和银行存款。4、信托计划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时，受托人将对一般委托人与投资顾问共同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预警线但大于止损线的区间内的任何交易日内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下简称“增强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时，自(T+1)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采取自主决定变现信托计划投资品种等风险控制措施。一般委托人可以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受托人在(T+1)交易日确认增强信托资金到账后，于(T+1)交易日可以解除当日采取的风险控制措施。因一般委托人未按照上述条件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产生的相关损失，受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5、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受托人将对一般委托人与投资顾问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之日(T交易日)的下一个交易日(T+1)交易日上午9：30前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自(T+1)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停止接受投资顾问的任何投资建议，并于(T+1)交易日上午9：30起对信托计划持有的全部证券资产按市价委托连续变现、大宗交易卖出或其他方式进行变现操作。一般委托人可以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受托人在(T+1)交易日确认增强信托资金到账后，于(T+1)交易日可以解除当日采取的风险控制措施。因一般委托人未按照上述条件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产生的相关损失，受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6、一般委托人追加的增强信托资金，不改变信托单位总份数的数量，不增加信托收益权的类别，不改变一般收益权项下信托利益的计算方法。2016年8月9日，云南信托公司出具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公告内容为：云霞信托计划于2016年8月9日正式成立，信托资金用于：投资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国债逆回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和银行存款。信托计划初始募集金额为6千万元，共计2个初始委托人，其中机构委托人1人，委托金额为4千万元；自然人委托人1人，委托金额为2千万元，委托资金大于3百万为1人(自然人)。信托计划存续期限为12个月。2017年7月28日，被告作为一般委托人，与优先委托人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顾问案外人上海古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云南信托公司、保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将信托计划存续期限由12月调整为36月。2017年12月5日，被告作为负责人，向原告出具《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确认原告参与的云霞信托计划中持有的认购资金为50万元。2018年8月14日，云南信托公司出具云霞信托计划的《清算报告》中载明：1、期限：2016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2、初始规模：6千万元。3、信托计划保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信托计划受托人：云南信托公司。5、资金募集：云霞信托计划成立时募集信托资金总规模6千万元，单位总份数6千万份，其中一般信托单位总份数2千万份，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4千万份。6、利益分配：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44,759,997.85元，截止终止日累计已支付4,443,176.10元，本次应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40,316,821.75元。一般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17,101,339.72元，其中信托财产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其预计收益600,375元，待返还至信托专户后向受益人分配，应收利息6,125.38元，待结息后以实际结息金额进行支付，本次可向本信托计划项下一般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16,494,839.34元。《清算报告》附件2《信托项目清算收支情况表》中载明：1、本金为85,180,000元，其中优先级本金为4千万元、次级本金为2千万元，申购损益平准金为25,180,000元。2、信托收入为-18,046，891.09元，其中利息收入1,012,967.55元，投资收益-19,059,858.64元。3、信托支出为5,271,771.34元，其中托管费119,997.40元，交易费用3,590,726.24元，投资顾问费1,200,003.20元，受托人报酬359,999.50元，其他费用1,045元。4、信托收益-23,318,662.43元。5、已支付信托财产：优先级4,443,176.10元。6、未支付信托财产：57,418,161.47元。原告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为：1、2016年6月19日，原告问：“后天先转给你30万，剩下的20万7月五号给你来得及吗？”被告回复：“好”。2、2016年6月20日，原告称：“已付30万参加山鹰定增。请查收”。被告回复：“好，已查收”。3、2016年7月5日，原告称：“刚转给你20万。”4、2016年7月9日，原告问：“定增产品成立了吗？”被告回复：“产品早成立了，但很可惜申购没成功，昨天刚清算。最后被别的私募报高价抢走了”。5、2016年7月11日，原告问：“这个基金封闭期是一年还是期限一年？管理费用多少啊？配资利息什么时候支付呢？如果您近期没有其它好项目，这个基金也可以考虑吧。”被告回复“期限一年，年固定管理费1%，收益部分提10%。现在一年期定增都要竞价，好项目不好拿。配资利息到期结算”原告称：“好吧，那参加吧，需要签协议吗？”被告回复：“到时会有以我名字的代持协议的”。原告称：“好的”。6、2016年8月14日，被告发送了一个大小为613k的PDF文件，文件名为“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通知.pdf”。原告回复鼓掌的微信表情，并问：“需要我回来后前什么东西吗？”被告称：“到时签个代持协议就可以”。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该PDF文件即为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7、2017年10月14日，原告问：“去年买的基金是不是要到期了”，被告回复：“延期了，最多到明年8月，也有可能明年2月终止”。8、2017年11月5日，原告问：“上次提到基金延期。大概延到什么时候？……基金现在表现怎么样？谢谢”，被告回复：“基金正常在春节左右，最迟是明年8月份结算。目前基金还略有亏损。”9、2018年8月13日，原告问：“八月八号产品清算时间过了好几天……情况如何？后续方案和实施怎么安排？”10、2018年9月26日，原告称：“针对你提出的两个方案，即15万一次性赔偿和参与新投资保证一年后偿还25万，经过和家人商议，均无法接受，因为两个方案都不能体现你我双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11、2018年10月23日，原告称：“关于这件事，我的观点如下：1，我希望尽快解决此事。2，关于赔付比例，应该和责任匹配。毕竟在两年多的过程中，你没有告知产品运营的情况，尤其是巨大的亏损风险……所以我希望你一次性补偿我35万，以此了解此事……”被告向云南信托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为：2016年8月9日转账2千万元、2016年11月30日即第一次补仓转账46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315万元、2017年5月11日分别转账33万元、7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667万元、2018年2月2日转账407万元、2018年3月2日转账65万元、2018年3月5日转账75万元、2018年5月24日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293万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110万元、2018年6月27日转账480万元。云南信托公司向被告的银行转账记录为：2018年8月10日转账16,494,839.34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600,37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云霞信托计划的单位净值和资产净值情况，其中2016年8月9日单位净值0.9999、资产净值59,992,323.29元，2016年11月29日单位净值0.8919、资产净值535,116,36.51元，2016年11月30日单位净值0.908、资产净值54,478,454.5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云霞信托计划单位净值，被告提交的《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一)》、《清算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云霞信托计划每日净值、银行转账记录，及原、两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被告通过微信发送“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通知.pdf”文件即云霞信托计划的成立公告后，原告回复了鼓掌的表情，并问：“需要我回来后前什么东西吗？”被告回复：“到时签个代持协议就可以”，再结合被告出具的《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确认原告参与的云霞信托计划中持有的认购资金为5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应系委托购买关系的主张，与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对该信托计划经营和收益分配情况进行询问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合意，被告将原告之前欲投资其他项目的50万元，作为原告委托被告代原告投资参与云霞信托计划并代原告持有相应的信托份额，故原告应享有该部分信托份额产生的信托利益。根据被告向云南信托公司的转账记录和《清算报告》所示，被告在2016年8月9日至云霞信托计划清算时共投入45,180,000元。原告的投资占比为实际出资50万元除以被告投资总金额45,180,000元，即1.11%。被告认为其在陆续补仓过程中早已将包含原告出资在内的最初的2,000万元投资款亏损殆尽，主张原告不应获取任何收益。但本院认为，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亦未就该委托事项的期限、风险分担、费用承担、收益回报等关键内容作约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出资的款项应算入被告的总投资款中。被告在云霞信托计划清算后应获得收益17,101,339.72元，实际获得收益17,095,214.34元。《清算报告》对该两笔收益之间的差额6,125.38元表述为“待结息后以实际结息金额进行支付”，被告主张其至今并未收到云南信托公司支付的该笔差额，故实际结息金额为0。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以被告实际分配得的信托利益金额即17,095,214.34元作为云霞信托计划一般委托人的最终盈利。结合前述，本院认为，原告最终应得利益为被告实际获得的产品盈利17,095,214.34元乘以其投资占比1.11%，即189,756.88元。原告主张其从不知晓云霞信托计划有银行配资、被告补仓等情况，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审陈述，也确无法证明被告曾明确告知原告该些内容。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在2016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的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中，已明确该信托计划存在2个初始委托人，其中包括机构委托人1人和自然人委托人1人，与原告主张其完全不知晓云霞信托计划存在配资相矛盾。原告在知晓其购买了云霞信托计划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多次询问该信托计划的收益和盈亏情况，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未告知原告被告存在补仓行为，但双方并未就投资退出情形和条件作出约定，亦未就欲退出的份额如何由他人接手与被告事先达成一致。原告投资的份额作为云霞信托计划总投资金额的一部分，应与其他投资款项视为一个整体，被告在实际投资过程中通过补仓行为以求获取将来的收益，而非径行平仓退出，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告现以不知晓被告在投资过程中存在配资和补仓行为为由，主张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支付标准，原告主张的标准为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因原、被告双方未对投资款的返还日期作出具体约定，因此本院以被告收到云南信托公司云霞信托计划的款项日期即2018年8月10日的次日和2018年8月16日的次日分别起算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亦未对投资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本院认为应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现原告主张要求以年利率4.75%的标准计付，本院予以调整。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以16,494,839.34元乘以1.11%即183,09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00,375元乘以1.11%即6,66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或等于4.75%的，按年利率4.75%计付，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4.75%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静189,756.88元；二、被告陈建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静利息(以183,09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66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或等于4.75%的，按年利率4.75%计付,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4.75%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蔡静负担5,600元，由被告陈建煌负担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冰清审 判 员 岑 祺审 判 员 陈佳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卫奕莎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