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吉2404民初1661号原告：代忠明，男，1971年8月19日生，汉族，工人，现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平，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兴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营业场所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新村南侧（紫金矿业院内）。负责人：陈建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张佩国，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忠明与被告福建兴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平，被告兴万祥珲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张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支付加班工资271,265.98元；3.要求被告支付停班工资从2020年6月1日起算按照每日218.7元计算支付到被告恢复原告工作时间为止。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4月入职福建兴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工作岗位是驾驶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工作时间二班制，早班6点至17点下班（11小时），晚班17时至早6时（13小时），双休日、节假日包括春节都在工作，没有休息日，没有加班费，没有轮休（自2018年7月始，有每天20元的加班费）。原告于2019年10月向珲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仲裁委员会借疫情为由，超审限拖延下发仲裁书，在珲春市纪委督办下于2020年4月20日送达裁决书，仲裁审理时间超半年。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请判令被告支付加班费。兴万祥珲春分公司辩称，珲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珲劳人仲裁字（2019）209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原告在不晚于2018年前以连人带车入股的形式参与福建兴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的经营，以此取得经济利益，双方成为平等主体的民事合同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编号为939的宇通汽车已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主要表现形式为原被告之间签订汽车承运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车辆取得收益，原告与其合伙人吴某既是股份合作人，又是股份车辆的驾驶员，二人的工资每月都是从车辆收益中提取（详见939宇通汽车运输费用明细表及工资支付表）。上述费用与车辆运营的各项费用由福建兴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与原告及其合伙人吴某共同按照投资比例承担，收益每半年按80%结算。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结清，因此原告是按照《汽车承运合同》约定的工作方式进行工作，是为自己工作，并为股份合作体创造价值，并不是被告以用工者的身份强行安排原告及其合伙人工作或者加班，原告主张加班费没有任何根据，实际是向自己股份合作体主张。如果原告要求变更汽车承运合同的内容，增加工资性收入，只能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与被告进行协商，或者依照《汽车承运合》同通过民事诉讼进行主张。因此该种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不能够通过劳动争议途径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代忠明提交的个人所得税APP截图2张、劳动合同书1份、个人参保证明。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个人所得税是单位申报的。劳动合同书是证明原被告每年一签劳动合同，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以往每年的劳动合同均在被告处。个人参保证明，证明2019年8月9日，被告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经质证，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个人所得税APP截图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劳动合同书确实是原被告签订的，但是因为双方从2017年或者是2016年11月已经形成了股份合作关系，而且一直延续到2020年6月份。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适应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服务的业主珲春紫金矿业生产要求的需要以及为了给代忠明办理相关保险手续而签订的，并不是实际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代忠明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6张、工资条18份、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按月给原告支付工资，工资条是2017年4月份到2020年5月份的，2017年4月之前的工资是农业银行的，农业银行装修，没调出来。工资条和银行交易流水能相互印证被告发放的工资金额一致。经质证，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对银行的交易明细没有异议，认为如果里面涉及到的工资，那是因为原被告及吴某形成了939#车辆股份合作体，原告又是该车辆的驾驶员，每月会取得工资收入，因此形成银行交易明细是正常的，但是因为该笔款项是由股份合作车辆收益支配，不是被告发放的，因此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工资条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而且数额也与原告主张的不符，不能形成连续的证明效力，没有单位的公章，证据来源不清，不具备证明效力，因此也证明不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员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3.代忠明提交工作记录本82页、加班工资明细说明1份、北山露采运输作业单1份、工资条18份、视频4份。证明原告的工作记录体现工作制是两班倒，从每日的凌晨到24时均有运输车辆。北山露采运输作业单能够体现原告工作时向紫金矿业运输矿石的单据，另一联由被告留存，作业单中有送货时间，所有作业单均在被告处，原告不能提供全部，该份证据也应当由被告出示。工资条当中有出勤天数、加班工资、工龄工资，均能体现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超过法定工作日以及每天的法定工作时间。视频形成时间是2020年7月21日中午，能够证明原告工作性质是没有休息的，原告从上班到下班中间没有休息，用餐都是单位送到山上，司机在车上用餐之后继续工作。经质证，兴万祥珲春分公司认为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安排原告加班的事实。首先原告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工作记录本，因为系其自行制作，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北山露采作业单1份是复印件，自称没有任何时间记载。18张工资条在此前的证据中已经提到，真实性存疑、没有连续性、没有证据来源，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原告提供的视频四份，自称的形成于2020年7月21日，从原告诉称的事实来看，原告当日不可能在工作、在加班，自然不能证明原告有加班的事实。关于原告提供的加班明细表，本身不能作为证据提供，鉴于刚才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都不能证明加班事实，因此该明细表没有形成依据，也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中的工作记录本82页、加班工资明细说明1份、北山露采运输作业单1份、工资条18份真实性结合其也证据予以认定，对4份视频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4.代忠明提交的2020年7月6日7日11日机械安排作业表。证明被告每天安排各车辆及员工工作的实际情况，工作制是早上6点上班到晚上5点，晚上5点到早上6点，不停歇在山上运输作业。经质证，兴万祥珲春分公司认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任何主张，比如工作时间，特别是该表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5.代忠明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2016年10月份，代忠明进入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当时开车是没有股份的，就是开车，早上6点上班到晚上5点，晚班是晚上5点到早上6点。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就一份，公司没有给代忠明。公司司机流动性很大，公司为了留住驾驶员，跟代忠明说给他点股份，然后签订了承运合同。2018年6月份，大家都去找，然后公司给了一天20块钱加班费。跟公司驾驶员工资一样，因为代忠明管车又给了他100块钱管理费。2020年6月份，公司又找代忠明签承运合同，代忠明不签就不让他上班。经质证，代忠明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证实了原告工作时间制度及工作的形式，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车辆分红系被告为了留住员工给予的福利形式。经质证，兴万祥珲春分公司认为，证人关于股份车辆的构成以及分红情况对于自己了解的情况陈述的十分清楚，而且也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股份车辆合作关系，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关于加班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存在公司安排加班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证据6.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2019年度的《汽车承运合同》，机械股份结构表。证明《汽车承运合同》除了原被告还包括吴某，不晚于2018年我们已经形成了股份合作关系。原被告包括吴某通过车辆取得收益。机械股份结构表证明股份车辆30万元，吴某出资9万元所占股份30%，代忠明出资6万元所占股份20%，公司出资15万元所占股份50%。经质证，代忠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在先，后期被告为了管理车辆要求原告对车辆投入资金，后期可分红利，提供了制式的合同，合同中的条款原告也没有读过，合同中也没有被告陈述的车辆分配的方式以及结算的方式，均约定的是原告的责任，责任内容显示均符合企业管理员工制度的相关内容及形式，该份合同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合作关系。只能够证明被告为了管理原告，留住员工，给员工工资以外的福利。机械股份结构表只认可自己出资6万元，参股20%，其余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双方存在汽车承运合同关系。证据7.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提交的关于939#股份车辆运输费用明细表，吴某、代忠明2018和2019年度工资汇总表。证明编号为939的股份车辆2018年到2019年度的运输费用，其中就有工资的每月支付，以及相关维修、运营的费用明细。提供工资表是想说明每月工资变化是支出的什么费用，因此可以证明原告工资表的工资跟这个是一致的。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是股份合作关系。经质证，代忠明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自己单方制作的，被告从未与原告协商车辆运营期间收益如何分配，原告每月按照被告支付的工资领取，车辆分红每半年分1次，具体分多少钱、如何计算原告均不清楚。被告陈述的分配方案含有工资以及利润费用分摊都是与原告确认的应当提供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或者是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据。而且被告举证的第一份证据合同中，也没有关于车辆分配方案及形式。本院认为，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双方签订的《汽车承运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相符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提交的股份车辆年度归还投资汇总表。证明代忠明2018年、2019年返还投资情况，因此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是股份合作关系。经质证，代忠明认可收取分红资金事实，具体时间和金额以银行打入的款项为准。股份关系分红存在，但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左右，代忠明到兴万祥珲春分公司从事驾驶车辆进行运输作业，2017年初由兴万祥珲春分公司、代忠明、案外人吴某共同投资入股编号为939#的车辆。其中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出资15万元占50%股份，代忠明出资6万元占20%股份，吴某出资9万元占30%股份，各参股人按照股份比例偿还了939#车辆的贷款，代忠明所偿还贷款系以939#工程车承运收益支出。代忠明、吴某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与2019年度签订了《汽车承运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的公司自编号939#汽车参与甲方的运输作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作业内容：兴万祥集团在吉林省珲春市小西南岔金铜矿工地的所有运输工程。二、结算方式与结算单价：1.工程款按月结算，每半年按总工程款的80%支付给乙方，余款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结束后六个月内付清。2.乙方的上述车辆运输单价按甲方文件规定的结算单价进行结算。（合同有变动时按新合同单价计算）3.结算吨位：根据吉林珲春分公司核定结算的吨位确定。4.税收由甲方代缴代扣，税率按税务部门核定的为准。三、合同期间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责任：1.甲方为乙方提供驾驶员的住宿及汽车维修场地，并应尽量改善作业环境及机修场地、住宿场所等条件。2.甲方应积极做好运输道路的畅通与清理，以利于车辆的通行，提高生产力，如在运行中乙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甲方应积极给予支持。3.在合同终止后，甲方须在六个月内结清乙方所有的应得工程。（2）乙方责任：1.乙方在承包期内应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甲方的有关规章制度（包括驾驶员（车主）安全责任承诺书），并服从甲方的生产调度，若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直至辞退，辞退后甲方不赔偿乙方任何经济损失；2.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管理与指挥，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运输作业，并遵守甲方的上下班等各项管理制度，如有违反甲方将按有关制度进行经济处罚；3.在各种节假日期间，如甲方有生产需要，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生产调度安排，否则，甲方将对乙方每旷工一天处以100-200元的罚款。4.乙方车辆应定期经过甲方的检测，如发现故障必须及时整改，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车辆进行停产整顿或清退；如因此给甲方的生产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乙方油价按甲方规定标准结算，数量以乙方各车驾驶员签字为准，并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乙方领用的油料只限于本工地使用，如被甲方发现挪作他用，甲方有权按乙方领用油料款200%扣罚乙方的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6.乙方所有财产及作业人员必须参加保险（甲方可代为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应加强作业人员进行了安全知识和安全技能培训教育，在作业过程中必须按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赔付费用由乙方自行现金支付；如乙方资金不足支付，则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及车辆保险中扣取支付，如仍不足以赔付的，乙方同意甲方对车辆进行处置，以处置费用进行赔付，如导致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追偿。7.在遇到一些特殊作业场所，甲方车辆无法适应作业时，乙方应服从甲方安排和指挥，不得以车辆调度不公为由拒绝执行，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经济处罚。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8.乙方所聘驾驶员应有三年以上驾龄，且有矿山行驶作业的经验。乙方聘请驾驶员时，应向甲方书面出具由乙方和驾驶员同时签字的上岗作业申请，并将驾驶员的健康体检证明、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原件交给综合科、车队验证登记（以上证件均应留存由乙方和驾驶员签字的复印件），经甲方安全管理部门培训合格，跟车三日后方可上岗作业。如驾驶员有违反有关规章制度，且两次不听管劝仍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该人员予以清退。9.乙方的车辆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外调使用或私自迁出本公司，否则，甲方有权从每部车合同保证金中扣罚5000-10,000元。由此给甲方的生产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10.乙方私自缩小车厢容积的，按合同作业期以补壹罚盆进行处罚。11.乙方应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足额支付驾驶员工资（或委托甲方代为支付驾驶员工资，然后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驾驶员工资被拖欠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其应付工资额并直接支付给驾驶员。由此给甲方的生产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12.乙方的所有股东对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代忠明作为乙方于2019年1月1日与甲方兴万祥珲春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期壹年，合同期满，合同终止。如甲方生产经营（工作）正常，双方都能认真履行劳动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办理劳动合同续订手续。劳动合同期限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含本数）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二个月。二、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经营（工作）需要，安排在汽车驾驶员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吉林省珲春市，甲方因生产经营（工作）变化需要，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生产经营（工作）任务。三、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甲方原则上按国家相关规定实行每日工作八小时；因工作性质或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标准工时制度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可实行轮班、轮休等办法。四、劳动报酬。1.甲方按本单位岗位工资薪酬方案的工资标准，按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的标准，用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乙方本人。以后按国家规定、甲方经济效益情况和薪酬方案晋升乙方工资，提高工资水平。2.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不低于珲春县（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乙方享有与甲方其他职工同样晋升、调资的权利。…”代忠明所驾驶的939#工程车辆所产生的油费、修复费、餐费、保险费及代忠明工资等费用均由939#工程车辆承运收益中支出。在扣除上述费用后，代忠明已取得了2018年及2019年的分红。另查明，代忠明因与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加班工资纠纷到珲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珲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双方存在承运合同关系，代忠明是以连任带车入股的形式参与单位的经营活动，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运合同，可以看出对超出8小时的工作双方已有相关约定，代忠明是汽车驾驶员，其驾驶的车辆也是其与单位共同拥有的，即对车辆的运行时间双方是共同决定的，不能简单的确定为延长工作时间是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安排代忠明加班的行为。代忠明以提交部分工资表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但均无法证明是用人单位安排代忠明加班的事实和准确的加班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代忠明未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向本委提供有效的证据，故本委对代忠明的加班费请求不予保护。”珲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珲劳人仲裁字（2019）209号裁决书，驳回了代忠明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条是关于当事人提出的超出原来仲裁申请事项的诉讼请求如何处理的规定。依照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设置，当事人起诉时提出的请求，应当与原仲裁申请事项一致。本案中，代忠明在劳动争议仲裁提出的请求为支付加班费，其向本院提起诉讼后，除要求支付加班费外，另增加的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支付停班工资从2020年6月1日起算按照每日218.7元计算支付到被告恢复原告工作时间为止。该两项请求中，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与支付加班费的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本院合并审理。但要求支付停班期间工资的请求是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作出后产生纠纷，所依所的事实和理由不属于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的情形，属于独立的仲裁事项，就该项请求应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汽车承运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除了要看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外，还应根据看双方是否已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及劳动工具是否由单位提供、劳动者是否自身完成劳务、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是否定期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劳动者是否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代忠明与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既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又签订了《汽车承运合同》，该两份合同所要履行的内容及合同目的相同，均是为了由代忠明驾驶工程车辆承运兴万祥珲春分公司承包的运输工程。而通过本案的履行情况来看，代忠明驾驶的939#工程车辆系由代忠明、吴某与兴万祥珲春分公司共同所有，车辆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代忠明每月的工资从939#工程车辆的承运收益中支出，代忠明还能根据承运收益情况进行分红。并且根据双方在汽车承运合同的约定，代忠明本人可以聘请司机，聘请司机的工资由代忠明支付或由兴万祥珲春分公司从承运车辆的收益中扣除。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相关约定来看，代忠明对车辆享有部分所有权，且其从事驾驶运输业务具有一定自主经营属性，并非完全的为兴万祥公司提供劳动，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独立履行，劳动合同的内容已经被汽车承运合同所包含和吸收，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汽车承运合同，并未真正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故无法认定此期间双方属于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代忠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给代忠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