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279号原告（反诉被告）：崔俊明，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兵，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环村路大街******自编C426(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郑心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荣，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俊明与被告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被告大泽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兵、大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俊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泽公司向崔俊明支付18万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5月31日为23400元），共计2034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0000元由大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份，大泽公司聘请崔俊明到其单位工作，担任高管。在2017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以及分红》，内容为大泽公司股东卢保最持有7%股份，大泽公司或者母公司在主板上市后无条件转让3.5%股份给崔俊明，如大泽公司未能在2018年3月1日内在创业板上市以及母公司未能在主板上市，则大泽公司以现金形式补偿崔俊明，然而至2018年3月1日，大泽公司及其母公司都没有上市。大泽公司未按约定向崔俊明支付相应的金额补偿，双方通过协商、劳动仲裁均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大泽公司辩称，一、本案中的《股权以及分红》协议不成立，更不生效。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涉及的利害关系人除了原告与被告外，还涉及案外人卢保最，但该协议的合同主体不明确，大泽公司未签字确认该协议，利害关系人卢保最亦未签字确认该协议，该协议的利害关系人未就该协议达成一致合意。二、即便崔俊明确认《股权以及分红》协议，该协议成立，该协议亦系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无效协议，且该协议明显违反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否则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从《股权以及分红》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股权分配”条款中涉及到向崔俊明转让案外人卢保最持有的大泽公司股权，而该协议未有案外人卢保最的签字确认，案外人卢保最也未进行追认，大泽公司亦未取得处分该股权的权利。为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股权以及分红》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而该协议约定向崔俊明转让股权，并未经大泽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亦未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亦是有违前述法律之规定的。三、即便本案中的《股权以及分红》协议成立及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崔俊明所主张的18万元款项亦属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获得的补偿款，而不是股份分红款，该相应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但双方已达成了《和解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了该和解协议，双方的劳动争议已全部解决，崔俊明无权再向大泽公司主张支付补偿款。根据该所谓的《股权以及分红》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系一个附件，系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约定的“其他形式”的补充条款，崔俊明主张的18万元款项的依据为“如我公司未在2018年3月1日内创业板上市，以及母公司（深圳市大泽供应链股份公司）未在主板上市，那么我司将以现金形式补偿崔俊明先生18万元整，或者以公司的财务作为现金替代补偿”，而该约定并不涉及股权及股权转让，该约定系有条件的对原告补偿，综合该协议全部内容，该补偿属于崔俊明的劳动报酬的其他形式补充约定，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而双方已经就双方的劳动争议事宜达成和解，双方于2020年1月9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大泽公司同意将其所有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共八辆车交由崔俊明自行处置，并向其支付40000元款项，双方即完结一切劳动争议。大泽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已按该协议履行了自身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劳动争议全部解决，崔俊明无权再要求大泽公司支付该18万元补偿款。四、即便崔俊明在本案中主张的18万元款项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属于双方劳动争议范畴，根据双方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崔俊明亦无权再要求大泽公司支付该款项。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就该和解协议未尽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第5条中双方明确约定，大泽公司按《和解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后，崔俊明不得不予履行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的义务，亦不得再向大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中大泽公司严格履行了《和解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约定之义务，根据前述约定，崔俊明不得再向大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故崔俊明无权再要求大泽公司向其支付本案中主张的18万元款项。五、崔俊明就双方已解决之事宜再行对大泽公司提起诉讼，其行为已违反《和解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约定之义务，构成违约，其应按《和解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之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不论崔俊明在本案中主张的18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其都不得再向大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否则即构成违约。而根据《和解协议书》第5条之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现崔俊明违反双方约定，根据该约定，大泽公司有权要求崔俊明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大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崔俊明向大泽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崔俊明赔偿大泽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崔俊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崔俊明对大泽公司提起劳动争议，并在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就崔俊明提交的所谓《股权及分红》协议向大泽公司提起仲裁请求及诉讼请求，要求大泽公司向其支付股权及分红180000元，其该请求经黄埔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黄埔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崔俊明的诉讼请求。后崔俊明就（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大泽公司强制执行，贵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2执7088号，在该案执行中，崔俊明又对大泽公司提起诉讼及劳动仲裁，案号分别是（2019）粤0112民初12736号及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鉴于崔俊明对大泽公司提起众多诉讼仲裁，大泽公司为了一次性解决双方全部争议，避免诉讼的繁琐，遂与崔俊明进行和解，崔俊明予以同意，双方为此签订了《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大泽公司同意将大泽公司所有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共八辆车交由崔俊明自行处置，并向崔俊明支付40000元款项；2.崔俊明同意在收到大泽公司移交的车辆及支付的款项后，完结双方一切争议，崔俊明不得再向大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协议生效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视为该方违约，另一方除了可以要求继续履行外，还有权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签订后，大泽公司严格按约定向其移交了相关车辆及支付了相应款项，现崔俊明违反双方《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之约定，就其于（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案件中主张过的权利再向大泽公司主张，其行为严重违反《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之约定，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崔俊明对大泽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我方并未违反《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是针对本案原被告就双方劳动关系达成的和解协议，且在劳动仲裁院及黄埔法院针对双方劳动争议已经做出明确陈述。原被告劳动关系是不可以主张本案的股权纠纷的，但在判决书及劳动仲裁书中写得很清楚，要求大泽公司支付18万元股份补偿款是要求我方另案起诉的。该协议原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起诉只是针对股权补偿款，因此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大泽公司反诉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事实理由不成立。2.大泽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双方对律师费承担并未约定，因此大泽公司反诉我方支付律师费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3.第三项请求由败诉方承担。崔俊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广州市劳动合同》及附件《股权以及分红》作为证据。大泽公司围绕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粤0112民初3688、370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2执7088号《执行裁定书》，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应诉通知书》及《开庭通知书》，（2019）粤0112民初12735、12736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条，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崔俊明持有大泽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崔俊明（乙方、职工）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中，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其他形式除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以外，月基本工资15000元（公司负责缴纳个人所得税）加自带车辆（凯迪拉克，车辆号码粤Ａ-×××**）补助6000元，其它各种津贴房补3500元、社保补助2500元、误餐补助1500元确定乙方工资。该合同附件一为《股权以及分红》，载明此协议内容，是作为大泽公司与崔俊明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中的第3点-其他形式的补充条款。一、股权分配。我公司开始筹备，以及成立至今……，现决定把我公司股东卢保最持有7%的公司股份，在我公司创业板上市或者在母公司（深圳市大泽供应链股份公司）主板上市以后无条件转让3.5%的股份给崔俊明。如我公司未在2018年3月1日内创业板上市，以及母公司未在主板上市，那么我司将以现金的形式补偿崔俊明180000元整，或者以公司的财物作为现金替代补偿。2018年2月6日，崔俊明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崔俊明与大泽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大泽公司向崔俊明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税后基本工资342000元，拖欠工资金额100%的经济补偿金342000元，股份分红180000元；3.支付垫付的办公用品及其他费用17539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1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崔俊明与大泽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泽公司向崔俊明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80736.21元；三、驳回崔俊明其他仲裁请求。崔俊明和大泽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3688、3707号，在前述3707号案中，崔俊明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大泽公司支付拖欠崔俊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的工资309896.55元；2.大泽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补偿款180000元；3.诉讼费用由大泽公司承担。崔俊明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大泽公司成立前，其负责人卢保最邀请崔俊明加入，配合其筹备。……2017年10月15日，大泽公司与崔俊明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劳动合同的附件一还约定，大泽公司将以现金形式补偿崔俊明180000元，或者以公司的财物替代补偿，作为崔俊明参与筹备公司的劳动补偿款，但大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款给崔俊明。”2019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2民初3688、3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确认崔俊明与大泽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崔俊明支付工资309896.55元；三、驳回崔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崔俊明与大泽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泽公司无须向崔俊明支付工资309896.55元；二、崔俊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崔俊明与大泽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大泽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12月3日，崔俊明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2执7088号案。2019年12月15日，本院裁定拍卖、变卖大泽公司所有的涉案8辆车。崔俊明另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案号为穗埔劳人仲案[2019]1290号，2019年11月18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大泽公司一次性支付崔俊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2565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大泽公司与崔俊明均不服上述仲裁结果，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2735、12736号。崔俊明另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案号为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2019年10月12日，大泽公司收到应诉通知书。2020年1月9日，崔俊明（甲方）与大泽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与乙方系列劳动争议案件【包括（2019）粤0112执7088号执行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的（2019）粤0112民初12736号、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案件】，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乙方同意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已依法查封、扣押的乙方所拥有的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共八辆车，交由甲方自行处置（包括甲方自持或变卖），乙方同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过程中涉及的过户税费由甲方承担；在乙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需要先解除对该等车辆查封的，由甲方依法向相关查封法院申请解封。二、除了上述关于车辆处置的约定外，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和解款人民币肆万元，该款项分三个月向甲方付清，和解协议签署之日由乙方从对公账户向甲方先支付15000元，但经查询发现，大泽公司唯一对公账户已被甲方申请了司法冻结。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向法院申请解封恢复账户使用的第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00元整；2020年2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2020年3月30日之前支付1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5000元全部付清，逾期一天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果乙方到期不履行，甲方有权继续向法院提起上诉，并要求乙方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三、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各自向劳动仲裁机构及人民法院撤回所有正在审理的案件【即（2019）粤0112民初12736号、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案件】，并保证不再提起新的劳动仲裁或向人法院起诉、上诉劳动争议案件。四、关于正在执行的（2019）粤0112执7088号案件，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5天内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结案，保证本案不再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五、甲、乙双方执行完毕本协议第一、第二条所约定的内容之后，双方即完结一切劳动争议。六、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视为该方违约，另一方除了可以要求继续履行外，还有权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同日，大泽公司（甲方）与崔俊明（乙方）、林树明（丙方、甲方代理人）签订《之补充协议》，双方对涉案车辆的钥匙、行驶证、登记证等相关证件交付、车辆过户手续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将车辆的钥匙、行驶证、登记证等相关证件交予乙方，乙方只作为一个凭证作为保管，并不对车辆产生移动或者转移，如乙方对车辆产生移动或者转移，发生车辆毁损、灭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不履行其与甲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亦不得再向甲方、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大泽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9日、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向崔俊明各转账15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2020年1月9日，崔俊明向大泽公司出具《收条》，载明当日大泽公司交给其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车辆配钥匙8条、车辆行驶证8本原件、车辆登记证原件8本。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8辆车有7辆已经办理好过户手续，尚余1台正在预约过户。2020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2执7088号案《结案通知书》，载明该案崔俊明、大泽公司已达成执行和解并已履行完毕。崔俊明陈述于2020年1月12日当庭撤回对穗埔劳人仲案[2019]2187号仲裁案件的申请。大泽公司与崔俊明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1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2019）粤0112民初12735、12736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大泽公司为证明其聘请律师的费用，提交了其与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大泽公司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委派律师担任本案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20000元。大泽公司还提交了该所向大泽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大泽公司向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元的电子回单。庭审中，崔俊明陈述，《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除有一辆车尚在办理过户手续中，其余均已履行完毕，但约定不主张权利仅针对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不针对股权转让款；大泽公司陈述该司除一辆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余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并确认原告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中的撤诉、解封、申请执行结案义务。本院认为，崔俊明与大泽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从约定内容看，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崔俊明与大泽公司基于意思自治的合意对先前权利义务进行变更的合同文书，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已约定了“双方执行完毕和解协议第一、二条所约定的内容之后，双方即完结一切劳动争议”；双方另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乙方对车辆产生移动或者转移，发生车辆损毁、灭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不予履行其与甲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亦不得再向甲方、丙方主张任何权利”。该约定并未限定权利主张的范围，应视为包含对乙方即崔俊明向大泽公司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18万元的权利限制。此外，从（2018）粤0112民初3707号案件中崔俊明向本院提出的诉求中包含要求大泽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补偿款18万元、涉案《广州市劳动合同》中将《股权以及分红》作为劳动报酬的其他形式、《股权以及分红》中明确股份分配是作为劳动报酬条款的补充条款，亦能佐证双方在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双方先前权利义务的变更范围已涵盖了股权转让款。综上，本院认定，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对崔俊明向大泽公司主张权利进行了约定，除双方确认一辆车尚在履行中外，双方亦实际履行完毕该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崔俊明应遵守协议约定和契约精神，其主张大泽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补偿款18万元和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俊明主张律师费2万元，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及双方对于律师费用承担的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泽公司主张崔俊明违反协议约定向其主张权利，违反和解协议第6条约定，故要求崔俊明向其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崔俊明的合同义务主要为申请解封、撤回仲裁、诉讼案件，申请执行结案等，庭审中大泽公司亦确认崔俊明履行了前述义务，且诉权是公民获得司法救济的基本权利，大泽公司主张崔俊明违反合同约定，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泽公司主张《股权以及分红》协议不成立，不生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泽公司主张律师费2万元，大泽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崔俊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崔俊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梓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郦莼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