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臣，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红，吉林政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南县水利局。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爱国路**。法定代表人：常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东，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臣因与被上诉人辉南县水利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拍卖过程中是否向拍卖公司提供了《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实测报告》事实不清。辉南县水利局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向其委托的拍卖公司提供了实测报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向拍卖公司提供了实测报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依法调查而直接认定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拍卖过程中“是否”向拍卖公司提供了《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实测报告》，系事实认定不清。二、申请人对拍卖标的物的误解系因辉南县水利局对拍卖标的不规范描述以及现场实际状况误导所致，并非李世臣存有重大过失，未尽审慎义务所致。从李世臣向法庭出示的拍卖档案看，并不包括测量报告。也就是说，辉南县水利局并未将实测报告向拍卖公司及李世臣出示，尽管测量报告中对测量标的物描述十分清楚，但拍卖公司及李世臣对测量情况并不知情，李世臣在拍卖前及拍卖成交时只能根据《拍卖公告》、《竞买协议》、《竞买人登记表》、《瑕疵和声明》以及现场状况了解拍卖标的物。上述材料对拍卖标的物均描述为“堆放于辉南县朝阳镇三统河高集岗段的治理工程临时施工变道拆除所得砂石料，总堆方量6439.1立方米，总堆放面积15193.8平方米”。而在拍卖标的展示期间，确有三堆砂石料在高集段延河堆放，堆放距离长，面积亦十分大，而且除此再无其他堆状砂石料。根据《拍卖公告》等材料对拍卖标的物的描述以及现场状况，无论是申请人自行现场勘查，还是委托他人现场勘查，标的都是确定的，无争议的，就是堆在现场的三堆现成的砂石料。法律既然规定了委托他人代为一定事宜系民事法律行为，那么将现场勘查事项委托给他人就并非是李世臣怠于注意义务。申请人对标的物的误解完全是被申请人对标的物的不规范描述以及现场实际状况误导所致，并非李世臣存有重大过失，未尽审慎义务。另外，通过李世臣与拍卖师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时并未将标的物描述清楚，导致拍卖师也误认为拍卖标的物是现成的成堆砂石料。显然，辉南县水利局对标的物的不规范描述不止让李世臣产生误解，更是让拍卖公司产生误解，拍卖公司在拍卖时亦是认为出售的是现成成堆的砂石料。因此，本案系在买卖过程中因对标的物产生的误解而发生的纠纷，并非因拍卖公司的过错导致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拍卖合同纠纷。李世臣在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拍卖合同是买卖合同的一种方式，主要纠纷应当产生在拍卖程序之中，因拍卖而起。也就是说，区分普通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拍卖合同纠纷，主要看纠纷产生的源头、主体以及产生的阶段。本案对标的物产生重大误解的时点是在辉南县水利局委托时对标的物的错误描述给拍卖公司造成的误解所产生：辉南县水利局与拍卖公司2019年11月20日签订委托合同，对于拍卖标名称的描述“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数量6439.1立方米”，而只有这些信息是不足以使拍卖公司了解拍卖标的并发布拍卖公告的。评估报告的出具是2019年11月22日，评估报告中对标的物描述为“评估范围为6439.1立方米，砂石料，堆放于辉南县朝阳镇三统河高集岗段，总堆方量6439.1立方米，共三处，堆放面积15193.8平方米”。拍卖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评估报告出具后发布拍卖公告，拍卖公告对标的物描述为“堆放于辉南县朝阳镇三统河高集岗段，总堆方量6439.1立方米，共三处，堆放面积15193.8平方米”。评估公司在拍卖公告中对拍卖标的物的描述与评估报告完全一致，也就说明，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时对标的物的描述并不详尽，是辉南县水利局向拍卖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进一步明确了拍卖标的情况，所以拍卖公司的拍卖公告中对标的物的描述是与拍卖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完全一致的，无论是辉南县水利局直接描述标的物，还是辉南县水利局通过评估报告描述拍卖标的物（评估报告是辉南县水利局委托评估的，既然出示给拍卖公司，说明辉南县水利局对评估报告是认可的，即使是错误的，错误的后果也是由辉南县水利局承担），都是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时对正确描述标的物应尽的义务，而辉南县水利局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错误的描述了标的物，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因此，本案纠纷并不是发生在拍卖程序过程中，也不是拍卖公司的过错导致的，而是辉南县水利局没有正确描述标的物所致，所以本案应定为辉南县水利局与买受人之间的普通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拍卖合同纠纷，并且不适用《拍卖法》的规定。2.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与合同主体是否一致的问题。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在于辉南县水利局，而非拍卖公司，那么辉南县水利局就是适格的被告，李世臣在起诉时诉讼请求第1项“依法撤销2019年11月30日李世臣与金鼎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与本案诉讼主体虽不一致，但不矛盾。之所以要求解除与拍卖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因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主体的另一方是拍卖公司，但是，拍卖公司是基于辉南县水利局委托代辉南县水利局与买受人签订的合同，法律后果由辉南县水利局承担，拍卖公司只是受委托代为一定的行为，并不是买卖合同真正的主体，所以请求撤销的合同主体与本案诉讼主体形式上虽不一致，但实体上是一致的。辉南县水利局辩称：一、委托拍卖合同记载的拍卖标的准确无误，不存在引起拍卖公司和李世臣重大误解的可能。1.辉南县水利局与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第一条，“拍卖标的名称为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规格为立方米，数量为6439.10，拍卖保留价为14.1660万元”。该拍卖标的名称具体明确地反映了拍卖标的的外观和取得方式，即路面铺装的砂石料，由买受人自行拆除取得。2.辉南县水利局于2019年11月22日向拍卖公司移交了《辉南县水利局拟出售砂石料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摘要第七条评估结论为评估对象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41660元。第八条特别事项说明第（一）款，评估对象是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第（三）款评估对象的数量是按吉林省地矿测绘院出具的《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实测报告》的测量结果确定的。委托拍卖合同第一条的拍卖标的名称、规格、数量、拍卖保留价与该报告完全一致，拍卖公司依据委托拍卖合同和该报告摘要足以作出正确判断，不应当发生重大误解。3.李世臣与拍卖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上午签订了竞买协议、竞买人登记表、瑕疵和声明、拍卖成交确认书。除竞买人登记表外，拍卖公司在拍卖标的名称前添加了“堆放在”或“堆放于”，但这并不足以引起李世臣重大误解。上述文本记载的“施工便道拆除所得”、“总堆方量6439.10立方米”、“总堆放面积15193.8平方米”等，按照通常的理解，现场不可能有6千立方米的砂石料堆，1.5万平方米的砂石料堆更是难以想象，何况李世臣具有砂石料专业知识。4.假定“堆放在”能够引起李世臣的误解，那么也不属于辉南县水利局的责任。委托拍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委托人收到全部价款，将拍卖标的交付给买受人”。竞买协议第二条约定，“拍卖人严格执行拍卖法的各项规定，遵守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规定向竞买人展示拍卖标的，提供拍卖标的的相关资料，说明已知道的拍卖标的的瑕疵”。上述约定证明，辉南县水利局除收取价款和交付拍卖标的外，不参与拍卖过程，展示和提供资料工作也不由辉南县水利局承担。李世臣虽然主张系辉南县水利局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与辉南县水利局无关联。5.拍卖公告记载，“登记和标的展示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9时至29日16时”。李世臣未在该期间向拍卖公司提出实地勘察和查阅相关资料，属于未尽合同注意义务。竞买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本协议签字后即视为对拍卖标的的现状（数量、质量、瑕疵、包括没有出现的潜在瑕疵）完全认可，并对自己的竞买行为负责”。因此，李世臣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有重大误解。6.拍卖成交当天下午，李世臣要求受领拍卖标的。辉南县水利局所属砂石土管理所王洪雷、水政大队李忠乐到现场交付了三处施工便道，李世臣及随同二人没有表示拒绝受领，并于12月6日交付竟拍尾款4万元，李世臣的行为证明其没有重大误解。7.李世臣提供的其与田喜元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拍卖公司有重大误解。首先，该录音不能推翻委托拍卖合同、评估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等书证的证明力。其次，田喜元系拍卖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拍卖师，本次拍卖活动由其主持，田喜元及拍卖公司与本案及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因此其电话录音不应当采信。二、李世臣的误解不符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驳回李世臣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1.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对重大误解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是相同，但均未规定重大误解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列举了重大误解的情形，但李世臣将拆除所得砂石料误解为砂石料堆，属于对拍卖标的外观或形状的误解，不符合司法解释列举的情形。2.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除上述规定外，还规定了“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两部法律同为全国人大颁布，二者冲突的，应当按照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适用，因此李世臣自2019年11月30日下午受领拍卖标的之日起算，至2020年6月19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之日，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三、李世臣向辉南县水利局主张权利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李世臣与拍卖公司签订的竟买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买受人受领拍卖标的时，应对拍卖标的进行认真验收，发现与展示、看样不符，或有未加说明的瑕疵，应及时向拍卖人提出，主张自己权力”。因此李世臣应当按照该约定主张权利，即使没有该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世臣也不应向辉南县水利局主张权利。2.合同法第九章买卖合同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李世臣请求返还拍卖款属于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应当优先适用拍卖法。拍卖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据此，李世臣无权直接向辉南县水利局主张权利。四、辉南县水利局是否向拍卖公司移交实测报告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辉南县水利局委托拍卖的砂石料系国有资产，因此必须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法规处置。首先交由测绘机构测量，然后将实测报告交由评估机构评估，最后将评估报告交由拍卖机构拍卖。拍卖公司依据委托拍卖合同及评估报告足以全面客观了解拍卖标的，因此实测报告是否移交拍卖公司，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世臣的上诉请求。李世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9年11月30日李世臣与吉林省金鼎拍卖有限公司（以上及以下部分简称的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2．依法判令辉南县水利局返还拍卖价款1916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给付完毕止）、返还不当得利417元、赔偿拍卖佣金9583元，共计201660元。辩论终结前，李世臣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9年11月30日李世臣与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南县水利局拟出售堆放在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砂石料。2019年11月19日，辉南县水利局委托吉林省地矿测绘院进行现场实地测量，结论为：“此路面铺装砂石料厚度在40-50厘米之间，采出量为6439.1立方米，共三处，面积为15193.8平方米”。2019年11月22日，辉南县水利局委托通化中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拟出售砂石料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141660元。2019年11月25日，辉南县水利局委托拍卖公司在通化日报发表《拍卖公告》。2019年11月30日，李世臣通过公开竞买方式以191660元价格竞买成功，李世臣与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竞买协议》。拍卖成交后，李世臣在辉南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带领下进行现场接收竞买标的，李世臣以辉南县水利局交付标的物应为三堆砂子而非拆除临时施工便道砂石料为由，双方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被告是适格主体。拍卖合同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拍卖合同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是由拍卖人在委托人和竞买人之间建立起改变标的所有权性质的行为，也属于买卖合同的一种。辉南县水利局与拍卖公司未发生委托合同纠纷，而是李世臣与辉南县水利局因竞拍标的发生纠纷，并不是拍卖公司在拍卖过程中的过错行为造成，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系适格主体。二、李世臣在签订合同时因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而未尽合同审慎义务，不能以重大误解为由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辉南县水利局在委托拍卖过程中提供了《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实测报告》，向竞买人出示了《拍卖规则》、《竞买须知》，在通化日报刊发了《拍卖公告》，应视为李世臣对拍卖标的已明确。在拍卖成交之后，李世臣与拍卖公司又签订《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进一步认证拍卖标的是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而非李世臣认为在此区域的三堆砂子。庭审中，李世臣自述未到现场，委托其朋友到现场，也未有辉南县水利局工作人员现场指明，在无法辨别清楚的情况下，主观上认为此河流域之中的几处堆放物即为拍卖标的，李世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在竞拍之前认真审阅相关材料，现场勘察，然后交付佣金，签订《成交确认书》，这是一般性常识。对李世臣自身放弃亲自去现场实地勘察，未认真阅读委托方提供的各种资料，该院认定李世臣对应予以引起高度注意的义务怠于注意，庭审中也承认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属于李世臣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而未尽到审慎义务，而非重大误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世臣以重大误解为由行使撤销权的请求不能成立。庭审中，李世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其他条件，因此，该院对李世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世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辉南县水利局拟出售堆放在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砂石料”应为“辉南县水利局拟出售辉南县中小河流高集岗段治理工程临时施工便道拆除所得砂石料”。2.辉南县水利局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双方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提出异议，主张不存在多次协商，只是李世臣多次找该局领导要求退款，并没有协商。因李世臣对其诉状中主张的“多次协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中的“多次协商”应更正为“李世臣多次找辉南县水利局”。除上述更正的事实外，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李世臣因订立、履行拍卖合同引起的纠纷，并非是李世臣与辉南县水利局之间存在签订、履行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正确。李世臣主张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李世臣在本案中的实体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李世臣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求的解除合同，以重大误解为由变更为撤销2019年11月30日其与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自2019年11月30日拍卖成交后李世臣在辉南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带领到现场接收竞拍标的时起算，至2020年6月19日李世臣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之日时，已经超过法定的三个月撤销权行使期限，其撤销权消灭，故李世臣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在被确认无效、撤销或解除前依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因李世臣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故其基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而主张的返还拍卖价款及利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拍卖佣金，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世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上诉人李世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