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2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杰，男，1972年4月16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墨江县，现住墨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7月24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5月29日被墨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艺伶，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杰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日以墨检公诉刑诉〔2018〕24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李世杰于2019年6月5日提出上诉，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受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29日，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2020年6月30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杰及其辩护人吴艺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赵琼芬（已判决）等人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成立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判决），该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投资理财为名，成立分公司，以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可获得高额利息的方式，通过总公司和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2012年8月20日，被告人李世杰在墨江县成立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按照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规定，被告人李世杰以投资理财为名，以年息20%的高额利息向50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纳资金共计1,653.4万元。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墨江分公司的决定、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购票申请书复印件、发票领购申请审核确认表复印件、墨江分公司发票复印件、手工账本、银行转账回单、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收据、补充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人高丽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王惠珍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世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云南天宝投资有限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严重扰乱金融秩序，破坏社会稳定，被告人李世杰作为墨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世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李世杰辩称，本案犯罪主体系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要犯罪地在楚雄，全案应并案处理，不应对其行为当作个人犯罪处理。其只是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对于公司的经营行为没有决定权，分公司只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世杰系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不具有承担总公司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资格；2.墨江分公司收到的投资款已全额转入总公司或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分公司未作截留或挪用，同时，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赵琼芬应当退赔墨江分公司16,072,500元，因此，墨江分公司实际上是系非法集资案的受害人；3.墨江分公司转入总公司的投资款中有900万元系李世杰本人投资，在发现总公司不能按时返还墨江分公司客户的投资本息后，积极向总公司协调催收，在发现总公司无力支付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实上，李世杰是非法集资案中的最大受害者。综上所述，被告人李世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赵琼芬（已判决）等人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成立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判决），该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2012年8月20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墨江县成立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由被告人李世杰担任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李世杰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投资黄金白银等贵金属产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以投资理财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给集资参与人20%的高额年利率，向48名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1,557.74万元，并通过自己或妻子刘颖的账户将吸收的存款转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具体事实如下： 1.李崎淞，投资25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25万元。 2.许秀梅，投资25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25万元。 3.王艳，投资8万元，本金4.4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4.4万元。 4.李树林，投资50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50万元。 5.段其伟，投资13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13万元。 6.彭永海，投资12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12万元。 7.杞红利，投资15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15万元。 8.刀坤，投资63万元，本金29.4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29.4万元。 9.张宇，投资10万元，未归还,实际损失10万元。 10.罗忠华，投资67万元，已归还25.2万元，实际损失41.8万元。 11.王惠珍，投资81万元，已归还55.2万元，实际损失25.8万元。 12.白欣艳，投资74万元，本金40万元，已归还20万元，实际损失20万元。 13.刀亚婷，投资25万元，本金13万元，已归还3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 14.朱跃忠，投资18万元，已归还14.4万元，实际损失3.6万元。 15.段光源，投资10万元，已归还3万元，实际损失7万元。 16.庾祝清，投资20万元，已归还14.4万元，实际损失5.6万元 17.张蕾，投资40万元，本金20万元，已归还8万元，实际损失12万元。 18.李恒，投资7万元，已归还2.4万元，实际损失还4.6万元。 19.罗福元，投资31万元，已归还25万元，实际损失6万元。 20.刀丽，投资12万元，已归还11万元，实际损失1万元。 21.金正荣，投资14万元，本金12万元，已归还2.4万元，实际损失还9.6万元。 22.李忠泉，投资30万元，已归还2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 23.陈开敏，投资67.6万元，已归还62.6万元，实际损失还5万元。 24.丁永琼，投资41.1万元，本金31.1万元，已归还6.8元，实际损失24.3万元。 25.黄凤玲，投资100万元，已归还96万元，实际损失4万元。 26.朱正荣，投资38.6万元，已归还14万元，实际损失16.6万元。 27.白慧琼，投资16万元，本金8.8万元，已归还2.5万元，实际损失6.3万元。 28.马福兰，投资25万元，已归还12万元（转投净水器），实际损失13万元。 29.张琼，投资19.14万元，已归还12万元（转投净水器），实际损失7.14万元。 30.刀勇忠，投资36万元，已归还29万元，实际损失7万元。 31.杨宏武，投资95.4万元，本金42.5万元，已归还2.4万余，实际损失40.1万元。 32.彭永发，投资48万元，已归还28.6万元，实际损失19.4万元。 33.张茂早，投资50万元，已归还32万元，实际损失18万元。 34.黄东，投资26万元，本金25万元，已归还13.2万元，实际损失11.8万元。 35.李桂珍，投资40万元，本金20万元，已归还4万元，实际损失16万元。 36.代丽娅，投资21.5万元，已归还。 37.何伟，投资15万元，已归还。 38.张素洁，投资36.4万元，已归还。 39.李琼梅，投资70万元，已归还。 40.胡俊波，投资11万元，已归还。 41.杨三乐，投资5万元，已归还。 42.毕万芝，投资10万元，已归还。 43.谢林，投资3万元，已归还。 44.马福建，投资10万元，已归还。 45.吴永进，投资50万元，已归还。 46.吉颖，投资2万元，已归还。 47.高丽琼，投资10万元，已归还。 48.朱家伟，投资61万元，已归还。 另查明，王增明、杨琼芬二人交给李世杰的50万元系借款，并非投资款。2017年7月24日8时许，李世杰到墨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其供述了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5日，墨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普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交办的协查“楚雄市公安局立案侦办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经初步核查，该公司在墨江设有分公司，初步了解墨江县分公司涉及集资参与人为80人左右，涉案金额2,200万元。墨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0日决定对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4日8时许，墨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接到李世杰的电话，称要向民警说清墨江分公司投资现货的事情，民警让其到联珠派出所等候。8时50分，民警在联珠派出所办案区对李世杰进行讯问，李世杰供述了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世杰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此前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7年3月22日，楚雄市公安局向楚雄州工商局调取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情况。该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经营范围为现货黄金、白银、能源、房地产、农产品等大宗商品的投资咨询；种植、养殖业咨询；个人理财规划和指导；资产管理咨询及房产托管服务（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珠宝、首饰、工艺礼品批发零售；网上销售农产品、工艺礼品；网上提供农产品交易信息、房屋交易信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5.调取证据清单、居间合同，证实2017年8月1日，楚雄市公安局向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调取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开户的客户信息及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居间合同显示：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在2015年1月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从事的现货和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介绍客户，促成甲方与客户间签订《客户协议书》。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中赚取居间服务费。合同有限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乙方其中一项义务：乙方在开展业务时，应当向客户明示其居间的身份，不得假冒甲方员工的身份来开展业务。正确揭示风险和收益，不得做虚假宣传，不得做获利保证或各种不切实际的承诺。 6.调取证据清单、分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2012年8月16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意成立墨江分公司，分公司经理由李世杰担任，要求分公司在总公司的领导下按营业执照批准的经营范围开展业务。2012年8月20日，李世杰向墨江县工商局申请设立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并提交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材料，墨江县工商局于同日受理并核准登记，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总公司一致，负责人为李世杰。 7.李世杰记录的汇款情况、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公司与分公司账户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证实（1）李世杰记录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25日，合计转账2134万；2016年8月16日转账给赵琼芬20万；共计转账2154万。 （2）合作协议显示：墨江分公司每转账给总公司一笔钱，分公司均与总公司签订一份账户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每笔客户资金的管理期限为1年；1年期满总公司支付给分公司投入资金的28%-30%的投资收益，还本付息；按照完成客户入金量，总公司按月、按年支付给分公司5%、10%的服务费。 转账回单和协议书显示：李世杰个人账户转账给李绍菲个人账户的金额为1966万，有转账书面凭证的有1661万；刘颖个人账户转账给李绍菲个人账户的金额为200万。 8.李世杰自己记录的手工账本，证实李世杰手工记录的2014年至2017年8月1日所收取的集资资金情况和兑付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购票申请书复印件、发票领购申请审核确认表复印件、墨江分公司发票复印件，证实墨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8日向墨江县地税局调取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在税务机关申请领取并用的税务发票记录文件及税务发票存根资料。墨江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向墨江地税局申请购票（发票）。 云南省地方地税局通用手工发票存根联显示：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5月29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向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具了多张发票，付款单位为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开票人为李世杰，项目内容为综合服务费。 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30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向大连富滇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具了4张发票，付款单位为大连富滇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开票人为李世杰，项目内容为综合服务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31日，李世杰、刘颖的农业银行账户、李世杰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2015年4月1日至5月15日刘颖的建行账户与李绍菲、王惠珍等人有大量资金往来交易；其中，李世杰、刘颖账户多次将大额资金转到李绍菲账户。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核实情况明细表，证实2018年6月11日，墨江县公安局向楚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墨江分公司与云南天宝公司资金来往资料。资料显示：墨江分公司向总公司转账81次共2,781.677996万元（认定非法集资2,621万元）。其中，刘颖账户转账3次共200万元（均转入李绍菲户）；李树林账户转账1次共50万元（转入李绍菲户）；李世杰账户转账77次共2,531.677996万元（转给赵琼芬户23.02452万元，杨发芬户2.522156万元，王曦户1万元，其余均转入李绍菲户）。总公司账户向墨江分公司转账73次共1,854.014822万元（认定收回集资本息1,013.75万元，基本为李绍菲户转出）。 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核对集资参与人及非法集资人相关银行账户银行交易流水，结合双方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作出司法会计鉴定：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涉案资金总额2,621万元，收回本息金额1,013.75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607.25万元。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李世杰的住处（凤凰新城19幢1号）和办公场所（回归商城14栋9-10号二三楼）进行搜查，依法将搜查出的收据25本、印章2枚（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现金日记账3本、开盘客户登记本1本、客户信息登记本1本等物品扣押。 13.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收据、借款协议，证实客户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的具体情况。双方签订一份委托理财协议书，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协议投资期限是以1年为一个投资周期，协议年收益20%。或是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进行投资，约定高额借款利率。 14.会计凭证（14本）、明细账簿（1本）、征税/扣税单证、账簿（15本），证实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会计账、基本收支情况和纳税情况，没有吸收资金的情况及大额资金往来。 15.(2018)云230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23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构成单位犯罪，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琼芬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48名集资参与人通过李世杰、刘颖及公司员工的介绍或是到公司咨询、口口相传等方式，得知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委托理财能获取高额利润，故以20%的年收益率与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签订了《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及《借款协议》进行投资，分别陈述如下： 1.李崎淞陈述，其听罗华忠和李树林说在李世杰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收益较好，他们已经投了好几年，就于2015年12月20日投资25万元，因到期不能按时兑付，李世杰写了30万元的欠条，本金未收回。 2.许秀梅陈述，其经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员工李忠泉介绍，得知投资该公司的项目回报率高，还有公司负责人李世杰作担保，可以放心投资，便于2016年4月8日投资25万元，因到期不能按时兑付，写了30万元的延期还款协议书，本金未收回。 3.王艳陈述，其从朋友陈开敏得知在李世杰那里存钱利息高，陈开敏已经存了好几年，一直没有问题，而且李世杰资产较多，投资风险较小，王艳就于2015年3月7日投资3万元，2016年3月7日到期后应得本息3.6万（6千的利息），王艳又增投1.4万元。本金4.4万元未收回。 4.李树林陈述，其通过同学罗忠华介绍认识了李世杰，李世杰就说他在经营投资公司，让李树林也参与投资，刚开始李树林不同意，后李世杰又多次向他介绍投资项目，李树林就于2015年9月26日投资50万元。2017年7月18日李世杰出具因公司经营出现亏损，到期无法偿还60万元的说明，本金未收回。 5.段其伟陈述，其妻子丁永琼曾在李世杰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进行投资，当时本金和利息都能兑付，段其伟也想参与投资，就打电话向李世杰咨询，李世杰口头承诺投资风险由他承担，段其伟就于2016年7月10日投资13万元，本金未收回。 6.彭永海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李世杰经营着一个名叫天宝的公司，在天宝公司投资每年可以获得20%的利息，李世杰叫彭永海参与投资。由于彭永海相识的陈忠华、甘忠应、彭永发等人之前在这家公司投资过，且之前的投资都已返本付息，彭永海就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9日其分两次共投资12万元，本金未收回。 7.杞红利陈述，其经“李姐”（具体名字杞红利不知道）介绍，得知在李世杰的天宝公司投资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后李世杰也打电话说投资风险小，让杞红利放心，杞红利就于2016年3月6日其投资15万元，本金未收回。 8.刀坤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李世杰的公司投资利息高，一个公司员工也介绍说很多单位的公职人员都参与了投资。刀坤见公司证照齐全，认为投资是合法的，就于2014年分2次共投资29.4万元（第一次28万，第二次1.4万）。后因到期不能按时兑付，李世杰还写了35万元的欠条，本金未收回。 9.张宇陈述，2015年5月7日，其以转账方式投资10万元，本金未收回。 10.罗忠华陈述，其与李世杰相识多年，一次聊天时，李世杰向罗忠华介绍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当时李世杰海口头保证说投资失败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房产抵债。2014年4月23日、2014年9月27日，罗忠华分2次共投资60万元，第三次投资7万元。收回本金7万元，剩余60万元本金未收回。 11.王惠珍陈述，其借给李世杰81万元，不清楚这些钱是拿去投资，李世杰妻子还用自家铺面的房产证作抵押，当时和李世杰说要写借条，但李世杰说不用写，让其签公司的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协议年收益20%，收回43.2万元。 12.白欣艳陈述，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世杰，李世杰就向她介绍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声称年收益率达投资金额的20%，且没有风险，白欣艳就于2017年3月2日拿给李世杰投资款10万元，第二次拿给李世杰30万元，其他事项由李世杰去办理。投资金额到期后收回14万元，剩下的34万元继续投资。 13.刀亚婷陈述，其经亲戚白琼介绍得知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收益高达20%，且没有风险，就于2014年8月30日投资10万元，2015年9月3日追加3万元，2015年9月11日投资15万元，其中2万元是产生的利息，实际投资本金13万元，收回3万元，剩10万元未收回。 14.朱跃忠的陈述，证实其分三次共投资18万元，返回14.4万元，剩3.6万元未收回。 15.段光源陈述，2015年8月的一天，同事甘忠应告诉段光源说他在天宝公司进行投资，到期后公司按照合同兑付了收益，段光源就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进行咨询，当时李世杰向段光源介绍投资情况。2015年8月11日、2015年12月27日，段光源分二次共投资10万元，返回3万元，剩余7万元未收回。 16.庾祝清陈述，2014年7月左右，李世杰的妻子刘颖到墨江县找到庾祝清，向他介绍李世杰的公司的情况，叫庾祝清到李世杰的公司进行投资。几日后，庾祝清分2次投资20万元，收到利息4.4万元，本金拿回来10万元。 17.张蕾陈述，其听过有人在李世杰的公司进行投资，得到高额回报，就联系李世杰了解情况。后张蕾于2014年3月份左右投资20万，2015年到期后连本带利得款24万，后又转账20万继续投资，2016年到期后连本带利得款24万。本来不想继续投了，但李世杰说做的人多，又于2016年4月1日将20万打给李世杰继续投资。收到利息8万元，本金20万元没拿回来。 18.李恒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天宝公司投资利息高，且很多公职人员都在投资。李恒看到公司的证照齐全，就于2013年2月投资了2万元，拿到本息2.4万元，2017年3月12日投资5万元，该5万元一直未归还。 19.罗福元陈述，其经过李世杰介绍知道投资天宝公司每年有20%的收益，并于2013年开始其分数次投资31万元，有时给现金，有时是银行转账，其他事项李世杰去办理，最后一次是以借款的名义投资6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已拿回来25万，还欠6万。 20.刀丽陈述，2015年5月左右，其朋友刘巧艳告诉刀丽，她妹夫李世杰在墨江成立了一家天宝投资公司，在这家公司投资利息高，让刀丽到公司进行投资。2015年8月4日，刀丽投资了12万元，后返还11万本金，还欠1万本金和2.4万利息。 21.金正荣陈述，2015年3月，其听同事说起在李世杰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收益高，就向李世杰咨询相关情况。听了李世杰的介绍，并看了一份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后，金正荣于2015年3月投资2万元，2016年3月期满后拿走利息4千元，2万元本金续投，2016年4月1日又追加投了10万。之后拿回2万元利息，12万本金没拿回来。 22.李忠泉陈述，其于2015年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上班，因为李世杰要求员工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李忠泉找不到其他人来投资，就自己进行投资。2015年10月19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24日，李忠泉共投资30万元，收回本金9万元，利息4万元，一辆车折抵8万元。其余损失未返还。 23.陈开敏陈述，一名为先正荣（同音）的四川籍男子告诉陈开敏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的收益高，他女儿就在这家公司工作。后陈开敏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6年分三次投资22.2万元，到期无法偿还，李世杰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欠条，共收取利息3万元，收回本金10万元，剩余12.2万元本金未收回。 24.丁永琼陈述，其以前教过的学生李世杰告诉丁永琼有很多人在他的公司投资，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让丁永琼也去他公司投资，并承诺投资失败，李世杰负责还债。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17日、2016年5月4日丁永琼共投资31.1万元，收回6.8万元，剩余24.3万元未收回。还陈述，其曾介绍丈夫段其伟到李世杰的公司投资。 25.黄凤玲陈述，其是经李世杰宣传介绍，并听说之前投资的人都得到了高额回报后向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先后投资105万元（多次投资，其中5万是交给李世杰的员工资金），分几次投资记不清了，其已收回96万元，剩余本金9万元未收回。 26.朱正荣陈述，2015年的一天，其到墨江县李世杰的公司里买化肥，期间，李世杰向其介绍说一个名叫天宝的投资回报率达每年20%，且风险由公司承担，叫朱正荣参与投资。后朱正荣多次进行投资，好几次是结余转投，有些时候也会添加本金继续投资。2015年11月28日最后一次投资16.6万元，本金未收回。 27.白慧琼陈述，2014年的一天，李世杰的妻子刘颖到墨江县找到白慧琼，说李世杰的公司有一个投资项目，收益达20%每年，投资风险小，白慧琼就决定参与投资。2014年第一次拿6万元现金给李世杰投资，第二次在第一次的基础上加上2.8万元和利息共10万，其他事项李世杰去办理。还了2.5万本金，还欠7.5万本金和2万利息。 28.马福兰陈述，2012年其在农贸市场卖水果时，李世杰多次向她宣传说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有一个投资项目，年收益达20%，叫马福兰参加，后马福兰以现金的方式拿给李世杰进行投资。2012年投了15万元，2013年到期后追加投了5万元，2014年8月将其妹妹的5万元进行投资。2014年6月1日李世杰从天宝结余中转出12万元投资到净水器中，现没有收回一分钱。 29.张琼陈述，2012年8月的一天，朋友刘颖告诉张琼，她丈夫李世杰开了一个叫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公司，在这家公司投资可以获得20%的年收益，张琼就决定投资。2012年8月投资了8万元，到期后没有将本息拿回来继续投，期间追加过0.14万元投资。2015年8月，投资到期后，张琼没有继续投资贵金属，而将其中12万元转投净水器。2016年，张琼先后两次投资11万元，该投资的本息一直没有兑付。张琼实际投资本金19.14万元，其中12万元从天宝转到净水器投资外，其他都没拿到。 30.刀勇忠陈述，其是墨江县地税局职工，因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到地税局办理业务而知道该公司，并参与了投资。刀勇忠分三次投资36万元，前两次每次10万元，最后一次16万元，都是转账给李世杰。前两次投资都按照协议约定的收回了本息，最后一次投资只收回5万，还有11万本金未收回。 31.杨宏武陈述，其是墨江县地税局职工，李世杰每次来地税局办理业务时都会向地税局员工介绍他的公司和投资业务。2015年3月开始，其与妻子刀丽芳分多次在李世杰开的公司投资，共计13.5万元+29万元（媳妇刀丽芳投资的），收回2.4万元。 32.彭永发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有高额利息，就于2015年11月1日、2015年11月14日、2016年2月25日分三次到李世杰的公司投资，共计48万（包括自家的45万元和其侄子的3万元）。其侄子的3万连本带利收回来3.6万，自家的收回5万元。 33.张茂早陈述，其和李世杰因化肥生意往来而相识，后李世杰向张茂早介绍天宝投资公司的投资项目，说投资年回报率达20%，且风险由公司承担，叫张茂早参加投资。后张茂早开始陆续投资，2013年投资5万，2014年投资10万，2015年投两笔合计20万，2016年4月22日投资了10万，2016年6月27日投资5万，共计50万元。收回32万，18万本金未收回。 34.黄东陈述，2014年5月，黄东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每年可以获取20%的利息，于是投资5万元。2015年到期后返还本息6万元，黄东选择继续投资，2016年到期后拿回本息7.2万元。2016年投资15万元，本息均未收回。黄东实际投资20万元，归还7.2万元，实际损失12.8万元。 35.李桂珍陈述，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李世杰告诉李桂珍说他要投资金银珠宝生意，一年有20%的回报率，若经济方便的话让李桂珍也参与投资，后李桂珍投资了20万，到期收回24万；第二次继续投20万，一分没收回。 36.代丽娅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年利率20%的高额利息，遂于2014年年底、2015年6月分两次投资15万元。投资本金已收回，2014年投资的10万收到1万利息，2015年投资的5万元收到2,100元利息。 37.何伟陈述，其和李世杰因化肥生意往来而相识。2012年的一天，李世杰向何伟介绍了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投资项目，声称回报率高，风险由公司承担，叫何伟参与投资，何伟就投资金额9万元，收回本息12万元。 38.张素洁陈述，2013年的一天，李世杰打电话告诉张素洁说有一个好项目，收益比较高，推荐张素洁参与，后张素洁陆续参加投资六次，第一次投资1万元，到期本息得1.2万元，再加8,000元共投资2万元，次年收益4,000元，再加1万元共投资3.4万元，2016年已归还3.6万元。其帮彭忠南投资一次8万元，次年收取9.6万元。以其名义帮李云滨投资10万元，次年收取本息12万元，之后又将12万元继续投资，次年收取本息14.4万元。 39.李琼梅陈述，2014年李世杰以借款名义向其借10万元，说好给20%的利息，2015年本息收回12万元。后2015年分三次还是四次投资了38万元，2016年期满把本金收回来了就没再投资，但还欠7.6万元利息。李世杰曾承诺，若李琼梅的投资款无法退还，由李世杰承担责任。 40.胡俊波陈述，2014年的一天，李世杰的妻子刘颖在墨江县农贸市场里告诉胡俊波，在其丈夫的公司投资可以获得20%的年利率，胡俊波就于2014年、2015年陆续共投资11万元，收回本息共13.2万元。 41.杨三乐陈述，2015年的一天，经亲戚胡俊波介绍，杨三乐在李世杰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5万元，2016年收回本息6万元。 42.毕万芝陈述，2015年6月的一天，李世杰和刘颖找到毕万芝，叫毕万芝参与天宝黄金投资项目，并称该项目每年有20%的利润，且没有风险，毕万芝就于2015年8月7日投资10万元，2016年10月收回本金。 43.谢林陈述，其经李世杰介绍得知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投资年利率20%的高额利息，遂于2015年7月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李世杰3万元进行投资，一年期满收回3.6万元。 44.马福建陈述，2013年的一天，李世杰到地税局办理业务时向大家介绍说投资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项目可以获得年利率20%的回报，但当时马福建没有参与投资。2015年4月，马福建听说同事杨宏武、黄东等人的投资都按合同约定得到回报，遂投资10万元，本息已收回。 45.吴永进陈述，李世杰和刘颖告诉吴永进，把钱投到李世杰开的公司有高额利息，吴永进就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给李世杰50万元进行投资，李世杰将其商铺进行抵押，算是将本金收回来了。 46.吉颖陈述，其从母亲胡俊波处得知在李世杰开的公司投资有高额利息，就投了2万元，本息已收回。 47.高丽琼陈述，其与2012年9月开始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做兼职，负责做账，但天宝公司的投资项目资金由李世杰自己经手，高丽琼不清楚。对于天宝公司的投资情况高丽琼不知情，但应李世杰要求，高丽琼投资过1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收回12万元。 48.朱家伟陈述，其经朋友介绍得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有较好的投资项目，便到公司咨询情况，经李世杰介绍后朱家伟于2014年3月其投资63万元，已收回。 （三）证人证言 1.赵琼芬（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世杰,墨江分公司的集资资金都是投入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分公司和总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公司主要做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的业务居间商，介绍亲戚、朋友、熟人在该公司开设交易账户，交易天津贵金属交易所的黄金、白银交易，公司收入来自于该交易所支付的手续费。双方签订过协议，合作时间是2010年9月至2014年年底。开始时是客户本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并与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风险提示书和客户协议书开户，开户后有自己的交易账户和密码自行进行交易；2013年以后，因为一些集资参与人无法把握市场风险，公司与客户签订账户委托协议，将钱借给公司由公司进行操作交易。一部分用于交易，一部分用于返还之前到期客户的本金和公司承诺给客户的20%的年收益，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资金没有进公司账户，将其和李绍菲、白浩瑜三个人的私人银行卡作为公司指定账户。委托理财协议书的大概内容是由公司帮客户进行交易，保证客户投资的本金和每年20%的收益。吸纳客户投资没有通过相关部门的许可。总公司向分公司对总公司的经营模式进行了介绍，还培训过。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墨江分公司签订过“账户合作协议书”，约定天宝公司按墨江分公司投资资金的30%返还，其中20%返还给投资客户的收益，10%是墨江分公司的服务费，还约定分公司完成总公司规定的入金量，公司还会返还8%-10%的服务费；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协议书约定：如果入金量3,000万元按30%返还，入金量不足3,000万元按28%返还。银行转账显示李世杰、刘颖的账户加上李树林账户转到总公司提供的账户里面的资金共81次，金额为2,781.677996万元，扣除墨江分公司给操盘手的劳务费、手续费、总公司的保证金，墨江分公司的集资款为2,621万元。通过查看银行卡的转账记录，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打了73次款给墨江分公司，按照银行流水显示已经返还了1,013.75万元，实际损失是1,607.25万元。 2.刘颖（李世杰妻子）证实，其记不清云南天宝投资咨询公司墨江分公司注册开业的时间，公司的主要业务、怎样宣传其不清楚，从未参与，只是在李世杰不在家的时候，有客户找不到李世杰，会把钱打到其的银行卡，然后其又将钱打到楚雄的公司。李世杰是怎么跟客户承诺的其不清楚，投资需要签订一个合同，其看到过合同，合同上的投资期限都是以一年为投资周期，年投资回报为投资金额的20%。李世杰是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办理。 3.高丽琼证实，2012年9月其进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工作，工作是做账，每月1000元工资。其是兼职，如果公司有单子就拿回家做，不在公司上班，公司的业务不是很清楚，听李世杰说是向个人集资后进行黄金白银的投资。分公司收取的客户投资资金都是经李世杰本人操办的，并且收取的客户投资的资金也不要其做账，其做的账只是总公司返回给分公司的手续费。 4.李某证实，其自2015年至2016年3月在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宣传投资，和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然后收款，把钱款转到楚雄总公司。好像是李世杰通过网银转的，是李世杰和刘颖去转的。其基本工资1500元加提成，每10万元投资款提500元。 5.王增明证实，其分两次借钱给李世杰，一次是10万，时间在2016年4月19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是20万，时间也是在2016年，以转账的方式；借的10万那次利息2万，20万那次利息4万。加起来李世杰欠王增明36万元。借10万元这次没有写借条，后来不签时把这10万元算成了杨琼芬10，实际杨琼芬的是20万元，王增明的30万元，加上利息就应当是欠王某36万元，欠杨琼芬24万元。 6.杨琼芬证实，李世杰于2016年4月19日向其借了20万，借钱时承诺给20%的利息。当时借的时候说是拿去周转下。2017年1月5日，李世杰给王增明和其写了一份借款协议，称李世杰向王增明借了24万元，向杨琼芬借了36万元，但实际上杨琼芬的只有20万，还有10万是王增明出借给李世杰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为楚雄市，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0日，公司注册成立后，其到中国农业银行墨江县支行去申请了分公司的银行账号。公司内设经理部、客户部、综管部。经理部主要负责根据总公司的要求开展具体的业务和日常管理工作，由其来负责；客户部主要负责找客户，综管部负责客户信息收集、银行开户、打单子和日常考勤，先后由朱丽、马艳、李忠泉负责。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现货黄金、白银、能源、房地产、农产品等大众商品的投资咨询；种植、养殖业咨询；个人理财规划和指导；资产管理咨询及房产托管服务（不含证件、期货投资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珠宝、首饰、工艺礼品批发零售。提供一个叫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的交易平台，供客户做现货白银、铜、铁等贵金属的交易。以买涨买跌来赚取利益，对分公司来说，就是赚取客户开展业务的手续费，这个平台只用到2014年7月。2012年9月18日公司正式开业至2014年7月之间，公司基本没有开展业务，参与投资的只有其和其亲戚开户自己操作。每一笔交易都会产生手续费，手续费由公司核对数字后将发票邮寄到天津世元金行贵金属交易所，由总公司操作的盈亏由总公司承担，总公司按照28%-30%的回报给分公司，分公司又按照20%的回报给客户。 刚开始是员工对家属、朋友做口头宣传，后家属、朋友来投资，小部分人是见到公司后来咨询，通过讲解后参与投资，再口口相传。2014年7月后，总公司要求分公司将所有的投资资金都打到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总公司负责操作，分公司只负责找客户，大部分的客户都是将钱先给其，后其打给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少数人是自己将钱打给总公司。其收到钱后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将钱打入指定账户，大部分打入“李绍菲”的农行卡上。投资的客户都签订一份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委托理财客户协议书，承诺投资期限是以1年为一个投资周期，年投资回报为投资金额的20%。总公司对分公司投资的客户期满后，由总公司将投资金额的本金和28%的回报打到其的农行卡上，后由其找到相应的协议，将客户投资的本金和20%的利息兑付给客户。客户投资金额不做账，投资情况是其用一个小本子自己记录。总公司和分公司都有对公账户，但总公司要求个人投资不用做在公司的对公账户里，所以就通过其个人账户打到总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上。墨江分公司开展委托理财的相关业务没有报相关部门审批过，总公司有没有报批过其不清楚，墨江分公司只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开展办理业务。 其收到的投资金额全部通过个人账户或其妻子刘颖的个人账户转到总公司指定的李绍菲的个人账户名下。吸收钱款分别如下： 罗忠华共投本金67万，现还欠60万，（返还了两次，一次18万，一次7.2万，实际损失本金41.8万）；李忠泉共投本金30万，已归还12万现金，越野车抵扣8万，实际损失10万；陈开敏共投本金71万，返还66万，实际损失5万；丁永琼共投本金实际投资31.1万，返还8.8万，还欠22.3万；黄凤玲共投本金100万，已归还96万，还欠4万；王惠珍共投本金81万，已归还55.2万，还欠25.8万；朱正荣共投本金55.5万，返还49.2万，还欠8.3万；白欣艳共投本金40万，已归还20万，还欠20万；刀亚婷共投本金13万，已归还3万，还欠10万；朱跃忠共投本金18万，返还14.4万，还欠3.6万；罗福元共投本金31万，返还30万，还欠1万；白慧琼实际投资8.8万，返还2.5万，还欠6.3万；马福兰共投本金22万，返还14.48万，还欠7.52万；段光源共投本金10万，还欠7万；张琼实际投资47万，返还14.4万，还欠0.6万；刀丽共投本金12万，返还11.4万，还欠0.6万；刀勇忠共投本金35万，返还29万，实际损失6万；金正荣共投本金12万，返还0.8万，实际损失11.2万；庾祝清共投本金20万，已返还14.4万，实际损失5.6万；张蕾共投本金20万，返还8万，实际损失12万；杨宏武（妻子刀丽芳）一家共投本金95.4万，返还71.4万，实际损失24万；彭永发共投本金58万，返还38.6万，实际损失19.4万；张茂早共投本金45万，返还26.4万，实际损失18.6万；黄东共投本金25万，返还13.2万，实际损失11.8万；李恒共投本金7万，返还2.4万，实际损失4.6万；李崎淞共投本金25万，未还；许秀梅共投本金25万，未还；王艳共投本金4.4万，未还；李树林共投本金50万，未还；段其伟共投本金13万，未还；彭永海共投本金12万，未还；杞红利共投本金15万，未还；刀坤共投本金29.4万，未还；代丽娅共投21.5万，已归还；李桂珍共投30万本金，返还了31.2万，无损失；何伟共投本金15万，连本带利已归还18万，已清；张素洁共投6.4万，连本带利已归还7.2万，已清；李琼梅共投本金67万，连本带利已归还清；胡俊波共投本金11万，连本带利还13.2万，已清；杨三乐共投本金5万，连本带利已归还6万，已清；毕万芝共投本金10万，已归还；谢林共投本金3万，共还3.6万，已清；马福建共投本金10万，共还12万，已清；朱家伟共投本金61万，已归还62万，实际无损失；吴永进共投本金50万，已归还；吉颖共投本金2万，已归还2.4万，已清；高丽琼共投本金20万，已归还。王增明共投本金25万，做净水器时垫付3.2万，实际损失21.8万；杨琼芬共投本金35万，返还18万，实际损失17万。王增明、杨琼芬两人其打了借条，王增明的借条是利滚利打成了36万；杨琼芬的借条利滚利打成了24万。 （五）鉴定文书 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8]司鉴字第65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李世杰、刘颖与王艳、罗福元等共计四十六人存在资金往来关系的有三十六人，以送检材料为依据，经鉴定对存在交易行为记录的“银行存款对账明细单”记载的资金收支金额数据中未查证有报案人庾祝清、朱正荣、刀丽芳等十人与李世杰、刘颖存在资金交易的记录。以送检鉴定材料为依据，资金收付金额包括但不限于（鉴定数据来源以送检材料为限）由刀丽、罗福元等三十六人次向李世杰、刘颖支付资金共计五十一笔，支付资金金额838.67万元，形成由李世杰、刘颖向王艳、刀丽等共计三十六人次支付的资金共计四十六笔，支付资金金额共计529.235万元。 本院还有如下证据： 1.墨江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向思茅区公安分局、澜沧县公安局了解，两县区均未接到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被害人的报案。 2.被告人李世杰提交的股份分红情况说明、本院自行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证实李世杰提出从其在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分红中转出10万元给杨琼芬偿还欠款，经本院向杨琼芬等人核实，确实商量过此事，但并未实际履行。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鉴定机关以送检鉴定材料为依据出具的鉴定，只涉及三十六人次支付的资金，并不包括所有集资参与人，故不将其鉴定数额作为定罪数额。本院结合被告人李世杰供述及自行记录的手工账本和汇款情况、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世杰非法吸纳资金共计1,557.74万元，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以实际投资本金计算。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对损失金额不一致的，以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世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其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对公司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以单位名义向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采取委托理财模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将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及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世杰作为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仍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承诺高额回报，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交由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配、使用，积极配合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李世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世杰提出其并未公开宣传的辩解，经查，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结合本案多名集资参与人及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世杰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存在重复计算投资资金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包括每期投资结束后归还的本金、利息）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应当累计计算，但对反复投资的数额应当做出说明。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杰作为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而积极参与，以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承诺高额回报，以委托理财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并将吸收的存款交由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配、使用，属于云南天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杰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世杰退赔35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9.44万元（具体退赔金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温清彪 审判员  高健辉 审判员  杨建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黄思豪 附表 序号姓名退赔金额（万元） 李崎淞25万元。 许秀梅25万元。 王艳4.4万元。 李树林50万元。 段其伟13万元。 彭永海12万元。 杞红利15万元。 刀坤29.4万元。 张宇10万元。 罗忠华41.8万元。 王惠珍25.8万元。 白欣艳20万元。 刀亚婷10万元。 朱跃忠3.6万元。 段光源7万元。 庾祝清5.6万元。 张蕾12万元。 李恒4.6万元。 罗福元6万元。 20.刀丽1万元。 21.金正荣9.6万元。 22.李忠泉10万元。 23.陈开敏5万元。 24.丁永琼24.3万元。 25.黄凤玲4万元。 26.朱正荣16.6万元。 27.白慧琼6.3万元。 28.马福兰13万元。 29.张琼7.14万元。 30.刀勇忠7万元。 31.杨宏武40.1万元。 32.彭永发19.4万元。 33.张茂早18万元。 34.黄东11.8万元。 35.李桂珍16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