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3983号 原告：朱江刚，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雀嘴村海胜18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尉三，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形、潘威（实习），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江刚与被告尉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前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瑾，被告尉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形、潘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合作经营“鸡排老关”店，201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被告负责房屋租赁，保证原告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原告负责店铺装修、设备购置及日常经营。原告支付被告每月2500元管理费，一年一付。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实际支付押金10000元、管理费用29000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10日正常经营，主营炸鸡、汉堡等食品。后因学校放假、疫情等原因，店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2020年5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学生已经返校，可以继续开店经营，原告接到通知后积极准备开店事宜，到学校办理通行证，采购了大量的生产原材料，但是仅仅过了2天，被告以原告经营油烟过大为由不让原告在店内开展工作。但实际原告并未接到学校的任何通知。据原告了解，被告原先只是从事奶茶类饮品销售，现在自己扩大了经营范围，已经在与原告合作的店铺隔壁开始卖炸鸡，被告在微信朋友圈为自己店铺做的推广信息都对原告进行了屏蔽，被告不让原告继续经营是为了消除原告这个竞争对手。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判令被告返还管理费27500元及押金1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7479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一、涉案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书》实为租赁协议，原、被告之间成立租赁关系而非经营合作关系。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具体条例、权利义务等约定事项可知，对炸鸡店铺，被告独立经营、全面管理、自负盈亏，被告仅负责对外承租店铺，不参与不干涉炸鸡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不分享收益不承担亏损不负担责任，仅向原告收取每月固定费用。这样的权利义务约定更符合租赁关系的特征。故该《合作协议书》实为租赁协议。进一步讲，双方经营的实际状况是，双方经营的店铺“荷柏茶集”与“咭味多”场地区分相隔、各自经营、相互独立，双方已实际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开展业态，因此双方之间事实上也已成立租赁关系而非经营合作关系。二、被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鉴于双方事实上仅成立租赁关系不存在经营合作关系，而相关法律并未规定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需履行竞业禁止的义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8条可知，双方约定仅乙方经营的业态不可以和甲方相同，但并未约定甲方的经营业态不可以与乙方相同。最后，被告主要经营奶茶、面食、鸡块等轻餐食品，而原告所经营的产品为炸鸡、汉堡等高温油炸类快餐食品，双方经营业态并不相同，事实上也难以形成竞争关系。三、对于原告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并无过错。1、原告自身经营不当是其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的主要原因。案涉经营场位于嘉职院13号楼901两岸青创菁谷（以下简称“901”)，周围均是教学场所。由于原告经营的炸鸡店铺存在油烟过重、卫生环境不理想等问题，学校师生曾多次向校方及901负责人投诉，故校方及901负责人通知被告，要求被告告知原告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2、对于学校较为特殊、复杂的经营管理要求，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应已有商业预见，需承担商业风险。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前就已经多次磋商并到现场实地考场，明确知道其租赁的商铺位于学校教学区域。3、被告作为出租人已为原告提供了适租的商铺，原告也已实际经营。作为出租人已经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且对原告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并无过错，因此，不应为原告过错和商业风险承担责任。此外，被告为尽力挽回原告的损失，已经向各方采取了积极磋商，对于校方及901的卫生会议决定，被告亦是受害者。被告愿意退还未发生实际租赁的那部分费用及清场以后的实际押金，其他损失部分不赔偿。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对坐落于嘉兴市南湖区嘉兴职业技术学院内的炸鸡店合作经营事项达成一致的事实。 2.押金及管理费转账凭证、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支付押金10000元及管理费29000元的事实。 3.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4日通知原告复工的事实。 4.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签订合同前被告向原告保证可以在学校正常经营，之后找借口要求原告停业的事实。 5.装修费用清单、收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原告装修炸鸡店实际支出40000元的事实。 6.销货清单、销售单、转账凭证、淘宝订单、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原告在5月4日接到复工通知后为开业采购原材料的情况。 7.支付凭证、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原告为开业采购机器设备、迁移管道、租赁员工宿舍、支付员工工资、租赁仓库所付出资金的情况。 8.俺来也、嗖嗖、食光速递、堂食销售清单、APP信息一组，证明正常经营情况下，原告的营业额约67570.6元/月。 9.被告店铺菜单、朋友圈信息一份，证明被告自己店铺原先销售饮料，现在经营炸鸡类食品，其在朋友圈对自己店铺的宣传信息屏蔽了原告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店铺的销售二维码、店铺菜单、微信群里的店铺销售广告一组,证明被告在自己的店铺经营炸鸡类食品，并且在学校的微信群内对外进行宣传，通过其店铺内的菜单明细可以了解到其经营的炸鸡类型丰富，涵盖了各式的油炸食品。 11.微信截图及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被告主张炸鸡店腾退费用9350元，没有依据，且金额过高，原告曾向木森装饰询价，店铺恢复原状的价格为4500元，且被告拆除炸鸡店不是原告的行为所致，故该拆除产生的费用与原告无关。 12.微信截图一页，证明原告自实际经营之日起至2020年1月3日电费2263元且已缴纳的事实。 13.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基本信息一组，证明2020年5月7日被告与原告协商结果仍然是不能让原告在店内做炸鸡，7月14日被告要求原告于7月底之前腾退的事实。原告实际于6月2日和7月6日分2次已经把要的东西全部搬至租赁的仓库，其余部分不要了。 经质证，被告尉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通读全文，可以明确地看出该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书，实为房屋租赁合同；对证据2没有异议，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认为该款项为租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评价，认为并不完整；对证据4认为是合同的磋商过程，应当以最后书面合同文本为准；对证据5，认为相关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明知其经营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油烟、气味，结合上一组证据，原告也明知经营场所系教学楼内，原告对经营前期进行了相当充分的准备，被告认为，该经营风险原告自始至终确知，仍加入系其对于经营风险的自行考量；对证据6，原告无法经营的原因系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故原告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且此类东西原告均可以继续使用，未发生实际损失；对证据7，认为相关损失与被告无关，租期是在被告通知原告整改以后，该损失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承认经营期间有这个收入，但是有季节性的，认为损失与被告无关；对证据9，合同并未约定被告不得与原告经营相同的业态，本质系租赁合同，若无特殊约定不存在竞业限制；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在合同中未约定被告不得与原告经营相同的业态，被告认为不存在竞业限制；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聊天内容仅涉及金额，无法确认该金额是针对什么业务，以及该业务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即使该金额是针对本案店铺恢复原状的价格，也可能是“友情价”，鉴于恢复原状程度要求不同，业务内容也可能不同，应以被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为依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向原告缴纳开始营业后至2020年1月1日的电费，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系原告在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发生的电费。在此期间发生的电费原告未曾支付，应当从原告的押金中扣除，若押金不足的，应当从剩余房租中扣除；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及收条（合同背面）一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租金为2500元/月，租金增加的原因系提供给原告的场地使用面积增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 2.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在原告被要求停业后，积极协调关系帮助原告继续经营，2020年5月17日被告通过送酒的方式向校方及901的负责人请托。原告明知校方不让其继续经营的原因系被告油烟和环境卫生问题，而非被告不正当竞争所致。 3.原告、被告与案外人廖总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20年5月8日，被告将校方要求原告进行整改的事宜通知原告。 4.廖总与901负责人小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20年5月27日校方通知廖总：学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缩小经营范围，不允许做炸鸡、轻食，只能做茶饮。 5.被告与901负责人小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20年6月5日，901负责人告知被告校方开会讨论因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产生大量油烟，对教学楼环境产生影响决定不同意原告继续经营炸鸡、轻食。 6.店铺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店铺位于教学楼区域，原告经营的产品为炸鸡、汉堡等高温油炸食品及原、被告各自独立经营。 7.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附光盘），证明原告炸鸡商铺的油烟和环境卫生状况、因该问题导致被告被校方清场腾退的事实。 8.被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多次通知原告腾退场地，以及原告自行放弃商铺内的设备设施的事实。 9.微信转账记录、账单一组，证明原告未在学校要求的时间内腾退炸鸡店铺，学校强制要求腾退，被告于2020年8月11日为原告垫付炸鸡店铺腾退费用9350元的事实。 10.被告与顾学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发生的电费2410元。 经质证，原告朱江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出的待证事实不认可，原告认为是合作协议，2500元是管理费用，收条是由被告方手写的；对证据2，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认可，被告一直以先过来经营，后面事情再说，来回避要赔偿原告损失，聊天记录中显示当时被告向原告保证可以在校内经营炸鸡汉堡食品，而现在原告通知被告不能经营；对证据3，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认可，目前没有收到过校方关于油烟问题要停业的消息；对证据4、5，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没有收到过校方的通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其中的全部照片及视频1-5，真实性有异议，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证据中没有拍摄时间，对证据7中的视频6，真实性有异议，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视频6中该人的身份不明；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在2020年5月6日，原告接到被告要求腾退就已经腾退，并在外租赁仓库用于存放腾退的物品；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拆除炸鸡店不是由于原告的行为所致，无论是炸鸡店被拆除还是为了招租改善现有的装修，所产生的费用均和原告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店铺内单独安装了电表，经营期间对外的电费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拖欠电费的情况。 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虽在装修费用清单和收条显示装修费用为40000元，但收条未能提供原件，且只提供了20000的转账记录，故对装修花费2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6、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1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中证据1、2、3、6、8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5、7、10，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9，其中2020年8月11日被告请案外人对案涉店铺进行腾退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腾退费用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经营“鸡排老关”店铺地址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路××号嘉兴职业技术学院13号楼两岸青创菁谷，甲方负责该店铺的租赁;二、为保证双方的友好合作，乙方支付给甲方10000元押金，在合同期满时乙方无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三、“鸡排老关”的经营及该店铺的装修、挂牌及经营所需设备的购置等由乙方负责出资，乙方享有该“鸡排老关”的品牌、经营权、设备、原材料等的所有权，乙方对所经营商品向消费者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并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四、乙方应尽职经营该店铺，不得无故停业等，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2000元，按年付；五、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具体时间以甲方与嘉兴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同期限为准，如甲方与嘉兴职业技术学院在本次合同到期后继续合作，乙方享有与甲方续签合同的优先权；如甲方跟嘉兴职业技术学院合同到期不合作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与嘉兴职业技术学院直接签订合同；六、该合作协议甲方不得无故解除，如因甲方原因，商铺中途租赁权的丧失导致无法正常经营“鸡排老关”，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如因非甲方原因导致该“鸡排老关”商铺无法继续经营，乙方仍应按2000元每月支付给甲方；七、该店铺在经营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非甲方原因使甲方因该店铺承担了相应责任，甲方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乙方应承担甲方在追偿期间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损失、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八、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期间操作以及项目，乙方经营的业态不可以和甲方相同。该合同第二页最底下手写了以下内容：合同期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1日；甲乙双方确认，原乙方场地使用面积增加乙方每月增加管理费500元，甲方承诺一年期间不得涨房租，抬高价位等行为如有行为乙方可以无条件退出，甲方赔偿乙方所有一切损失。故原告需要给被告的费用为每月2500元。 2019年11月期间，被告发微信给原告说:“那你先考虑下，做可以做的”，“你可以先进来做”，“这边的话我是能保你进来，但是我既然能保你进来肯定可以做的。” 2019年11月-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9000元及押金10000元。原告为经营该店铺支出装修费20000元，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店铺内正常经营，放寒假之后，因为疫情原因店铺一直未再经营。2020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电费2263元。2020年5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复工。2020年5月8日，被告通知原告校方认为原告店铺噪音油烟较大，不能继续做油炸食品，需要整改。之后，双方因整改方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店铺未再经营。2020年7月14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称：“麻烦月底之前所有设备都撤场、恢复原样。”原告回复被告：“你先退钱，给退的钱，装修的钱给我，我就准备离场。”2020年8月11日，被告请了案外人对案涉店铺进行腾退。庭审中，原告称其在嘉兴市以外尚有其他店铺在正常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二、合同何时解除、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的损失是否该由被告承担。 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被告认为是房屋租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期满后将房屋归还出租人的合同。案涉《合作协议书》实际上就是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场地，由原告每月向其支付费用，被告不参与经营，原告自负盈亏，该协议内容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特征，故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应为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故本院确定庭审之日即为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双方均要求本院将合同解除在判项中予以明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通过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见，在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被告对原告说“你可以先进来做”、“这边的话我是能保你进来，但是我既然能保你进来肯定可以做的”，因此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初，被告的上述承诺对订立合同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现该店铺仅正常经营了一个月，被告就称因油烟等问题校方不让其经营，故进而导致其停业，被告具有一定过错。原告明知其经营过程会产生大量油烟，对教学楼内能否经营此类店铺应提前作充分了解，其对营业风险需自行考量，现不能经营，亦存在过错。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本院酌情确定分段计算如下：一、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的租金，这段时间的租金，原告本应按约支付，但鉴于疫情的客观影响，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确定对于该期间的租金减免一个月，故被告应当支付的租金为9917元，即2500÷30×（149-30）＝9917；二、2020年5月8日，被告将店铺需整改事项告知原告，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店铺自此之后未再营业，故自2020年5月9日起，原告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该店铺，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2020年5月9日至房屋腾退之日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减半收取。关于腾退，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7月14日被告已告知原告7月底前需撤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7月16日，故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7月31日此段期间可视为被告给予原告的腾退宽限期，此段期间不应收取费用。但原告直到2020年8月11日未腾退，后由被告代其腾退，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应付占有使用费。故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7月16日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即2833元（2500÷30÷2×68＝2833）；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的占有使用费即417元（2500÷30÷2×10＝417）。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房租29000元，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租金为15833元（29000－9917－2833-417＝15833）。关于装修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1年，装修支出为20000元，本院酌情考虑使用时间、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补偿原告8000元。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为开业采购的可乐机设备、管道迁移、房租等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上述支出也均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采购原材料、仓库租金、员工工资、营业利润等损失，相应损失没有依据，且庭审中原告称其在外尚有其他店铺在实际经营，故即便是其因复工而采购了原材料，该些原材料仍可以在原告经营的其他店铺中继续使用，并未造成损失，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在学校要求的时间内腾退店铺，被告为原告垫付腾退费用，要求该款项在押金中予以扣除，对此双方对合同解除后装修附属物处理没有约定，合同也未约定需恢复原状，故该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电费，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但是承租人实际用房期间产生的用电量理应由其承担费用，原告实际经营期间为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3日支付了电费，但不能证明电费付至2020年1月3日，以被告认可的原告电费付至2020年1月1日为准，故剩余实际经营期间（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0日）也理应承担相应电费，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剩余电费862元（2263÷21×8＝862）。2020年1月11日至实际腾退期间的电费，此期间店铺虽未经营，但考虑机器设备的电量损耗及公摊部分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电费300元，被告要求上述电费从押金中扣除，即返还原告押金88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江刚与被告尉三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 二、被告尉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江刚房租15833元及押金8838元； 三、被告尉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江刚损失8000元； 四、驳回原告朱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3元，由原告朱江刚负担903元，由被告尉三负担3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琳 书 记 员 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