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8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超（绰号“四友”、“四哥”），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蒙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冬冬（曾用名冬冬），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蒙城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1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华雪彬（绰号“华斌”），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睢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绰号“大象”），男，1985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蒙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9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超、邹冬冬、华雪彬、王飞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9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俊超在石狮市宝岛路泰禾广场附近遇到被害人代某，向代某催讨借款，并打了代某，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被劝离。代某在离开后多次拨打被告人李俊超的手机微信语音通话，双方又在微信中互相叫骂并约好在石狮市灵秀镇金相路戴斯酒店停车场见面。当日5时许，被告人李俊超用电话纠集被告人邹冬冬并要他叫人过来，被告人李俊超还纠集被告人华雪彬与其坐车一同前往。到达戴斯酒店门口时，被告人李俊超又招呼被告人王飞前往，随后与被告人邹冬冬等3人汇合后，在戴斯酒店停车场内，共同殴打代某及代某的朋友李某，其中，被告人邹冬冬冲上前将代某抱摔在地，被告人李俊超骑在代某身上用拳头打和用鞋子扇嘴巴，被告人华雪彬持棍殴打李某，被告人王飞用脚踢打代某，另外二名男子或持木棍或用拳脚殴打代某和李某。代某因外伤致身体左侧Ｌ1、Ｌ2、Ｌ3椎体横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同年9月24日，被告人李俊超到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投案，并被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同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在泉州市洛江区××路米兰酒店抓获被告人华雪彬。同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路××号××公寓××室抓获被告人邹冬冬，在石狮市××路××号××宿舍楼××室抓获被告人王飞。案发后，被告人李俊超赔偿代某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代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李俊超借款5000元，后来因为没有还完被他催款，双方因此有矛盾。2019年9月21日1时许，其和朋友喝酒后一起去泡茶，李俊超发现后朝其脸部扇了一巴掌，双方发生争吵。离开后，其用手机微信发语音及打微信电话质问李俊超为何打他，并叫他过来戴斯酒店停车场讲清楚。过了一会儿，李俊超及五名男子过来，其就被压着头按倒在地，感觉全身被人乱打一通，具体是谁打的怎么打的都没有看清。大约几分钟后，其从地上坐起来，发现四周已没有人，就回家睡觉。后其感觉左腰部不舒服，到医院检查后就报警。事后李俊超赔偿其1万元并达成调解协议。 2．证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5时许，代某到其位于戴斯酒店旁边的仓库喝茶，后代某拿着手机走到戴斯酒店停车场去聊天。其和朋友“阿杰”在戴斯酒店找到代某时，看到他站在停车场里，对面有六七名男子朝代某走过去，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两根木棍。他们走到代某面前，有人直接把代某按倒在地殴打，其他人也跟着过去殴打代某。其走上去问，被打了一拳，就往停车场门口跑，后面有两名男子拿着木棍在追，其腰部被打了一下。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5时许，其和李某在李位于戴斯酒店旁边的仓库喝茶，“小代”也来到店里边喝茶边聊微信。后其和“小代”前后脚走出仓库，过了五分钟左右，其看到六七名男子朝着“小代”走过去，其中一名还拿着两根木棍。他们走到“小代”面前，有一名男子把“小代”按倒在地殴打，其他人围上去殴打“小代”。李某要去劝架时也被围打，有两名男子拿着木棍追打李腰部一下。那两名男子停止追李某返回停车场内参与殴打“小代”，有一根木棍被打断。这些男子对“小代”拳打脚踢，其中一名男子还用拖鞋扇打“小代”的脸。 4．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代某的伤情为外伤致左侧Ｌ1、Ｌ2、Ｌ3椎体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俊超处扣押手机一部。 6．指认作案地点照片，证实各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7．提取笔录及微信账户截图，证实从被告人李俊超手机提取被告人邹冬冬、华雪彬、王飞的微信账户信息。 8．借条、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代某与被告人李俊超存在民间借贷的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李俊超家属与被害人代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代某的谅解。 9．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俊超、邹冬冬、华雪彬、王飞的身份基本情况及被告人邹冬冬、王飞有犯罪前科的情况。 1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李俊超与被告人邹冬冬手机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12．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当日打架斗殴现场情况，经各被告人辨认，被告人李俊超指认出现场有被告人邹冬冬及被害人代某；被告人邹冬冬指认出系其按倒被害人代某，指认现场有被告人李俊超和被害人代某；被告人华雪彬指认出系其持木棍，现场有被告人李俊超和被害人代某；被告人王飞指认出现场有被告人李俊超、邹冬冬及被害人代某。 13．被告人李俊超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代某之前向其借钱。2019年9月21日凌晨，其在石狮泰禾广场附近遇到代某，就向代某催讨欠款。其拍了代某的肩膀，代某就认为其动手打了他，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劝离现场。代某后来一直打微信来，双方发生对骂。代某要其到戴斯酒店停车场来，当时华雪彬就在其身边，随后其又通过微信电话叫邹冬冬要多叫人来帮忙。在殴打过程中，邹冬冬用手臂勒着代某脖子将他按倒在地并用拳头打代某脸部。对方一名男子过来骂他们，邹冬冬、华雪彬、“大象”等人先乱打该名男子，后来该男子跑掉。邹冬冬、华雪彬、“大象”等人又过来对代某的头部、身上踢打和用木棍乱打，其脱下鞋子在代某脸上乱打。 14．被告人邹冬冬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是李俊超打电话叫其到戴斯酒店停车场，到现场见到李俊超等四五名男子。李俊超指认与其发生争吵的男子，其上去用双手将那男子放倒在地，李俊超骑在那男子身上用拳头乱打。 15．被告人华雪彬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在2019年9月20日凌晨，在石狮泰禾广场附近，李俊超扇了一名男子的耳光，后被劝开。李俊超驾车载其出去，在车上李俊超与那男子在电话里对骂。李俊超开车到戴斯酒店，从路边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五、六个男子，就往酒店停车场走去。李俊超叫其从面包车里把棍子拿下来，其和另一名男子到车上各拿两根棍子分发，其拿一根在手上。到停车场里，发现他们已将对方那名男子按倒在地拳脚乱打，其持棍殴打对方，其这方的七八个人均有参与殴打对方，李俊超还脱鞋抽打那名男子。李俊超在现场发号施令。被告人华雪彬在庭审中供认是被告人李俊超叫其过去的。 16．被告人王飞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是被李俊超叫过去的。其到戴斯酒店后，李俊超叫其到旁边停着的一部面包车上拿木棍，其将四根木棍拿出后放在停车场旁边保安室门旁。李俊超为主打那名男子，其朝那名男子身上踹了一脚，华雪彬有持木棍殴打，邹冬冬也有动手打。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俊超、邹冬冬、华雪彬、王飞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俊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邹冬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华雪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王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扣押被告人李俊超在案用于作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俊超诉称，其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害人具有过错；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本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俊超、原审被告人邹冬冬、华雪彬、王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超、原审被告人邹冬冬、华雪彬、王飞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中上诉人李俊超纠集其他人参与斗殴并为主殴打被害人，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邹冬冬、华雪彬、王飞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李俊超、原审被告人邹冬冬、华雪彬、王飞伙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俊超虽系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纠集原审被告人华雪彬和王飞参与本案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虽因被害人代某债务问题引发后续矛盾冲突，但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原审被告人邹冬冬、王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对各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俊超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陈雨思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的，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