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309号 原告：宁波昊熙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宁波昊熙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600.5万元款项及利息（以汇票金额60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出票人即宝塔能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08191632765，到期日为2019年5月8日，该票据收票人为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之后该票据经过宝塔集团公司、宁波昊熙源贸易有限公司等多次连续背书，背书至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北方公司”），北方公司行使非拒付追索权向原告追索，原告清偿后，依法取得该票据票据权利。现原告依法向出票人、承兑人及前手进行追索。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从答辩人的票据系统中查询，被答辩人的票据状态显示为“背书已签收”，由此说明涉案票据仍处于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本案原告不是该涉案票据的最终持票人，故无权主张票据权利，应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据以证明：原告为涉案票据合法持票人，被告均为该票据债务人，且该票据背书连续。 证据二、电子票据明细信息1页，据以证明：原告合法取得票据追索权，且已向被告追索，但被告未签收。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状态与我公司不一致，无法确认原告是最后持票人。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原告公司进行的兑付，也无法确认原告是给哪个后手支付的款项。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据以证明：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最后持票人不是原告。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票据最终状态，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对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向其背书转让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08191632765（金额为600.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8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可转让”。涉案汇票依次连续背书转让，背书情况如下：宝塔集团公司、原告、创维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中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珍蔓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系统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未付款，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原告追索，原告于同日进行了清偿。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原告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波昊熙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60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35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康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娅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