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兴华街广白路（北加油站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张仁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经营场所：吉林省农安县万顺乡街内。经营者：王洪江，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万顺乡新建村10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盛，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丰种业）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丰种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决经销处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原审判决第一处错误为：第14页查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认定农糯8号种子质量不合格，以糯早6号代替8号进行包装销售，因导致用户基本绝收。东谷1号系原货散装供应，由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包装成东谷1号出售，部分未售出，售出部分无法收回价款。”第二处错误为判决第15页下属第三行“而未履行部分至今未履行，成丰种业对未履行部分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予以解除。”第三处错误为：第16页最后一自然段认定《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中关于谷子种子的条款约定无效和对农糯8号种子的约定亦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互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处为：第18页下属第二行由于合同外种子价款不具备约定的用耕地抵顶的条件，同时由于部分合同无效损失的各自承担。经销处已不欠成丰种业抵顶价款，成丰种业不能主张用耕地抵顶合同外欠款，故经销处收回耕地并无不当。属于错误的认定。成丰种业的理由如下：（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为：该判决书体现的内容是：第一因鉴定机构无法对该种子是否为不合格种子及其损失的具体数额进行鉴定（第四页第二自然段第八行）；（二）且该公司二审自称提供的是假种子，故应认定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恒达公司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第五页下属第一行至第六页）。根据以上内容体现出的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农糯8号种子为不合格种子或假种子，另外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农糯8号种子为不合格种子的认定是依据恒达公司自称提供的是假种子的自认行为进行认定的。（三）该判决没有体现种子来源即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经销处亦未举出证据证明该判决书中的种子就是本案涉案的种子。（四）东谷1号，在原审庭审举证过程中成丰种业已经证明出售的不是散装，虽然双方合同中有约定，但是事实上成丰种业供应的不是散装。（五）成丰种业对未履行部分构成根本违约，应予以解除是错误的，因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具有连续性，结转至下年履行也是明确约定的，而实际上成丰种业与经销外之间未按双方合同实际约定履行，而是成丰种业按照经销处要求履行供应种子义务，双方以实际履行改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这一点在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因此成丰种业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审法院一直回避的最基本的问题是成丰种业实际供应给经销处种子共计4262440元的基本事实，用加减法的方式和合同无效损失的各自承担将成丰种业的种子价款全部抹杀予以冲减，从而得出经销处收回耕地并无不当的错误的认定。成丰种业认为：经销处有没有权利单方收回耕地应是本案的最基本的问题，根据合同法94条第四款和96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法定行为是通知，而不是强行收回土地。根据物权法第125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经销处强行收回土地就是侵犯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行为的性质不仅违约而且违法。即经销处强行收回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原审判决对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采信错误，对成丰种业构成根本违约没有证据支持，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原审判决应用种子法第49条认定涉案种子为假种子，从而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规定虽然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但是其内容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五、原审程序违法，在原审过程中成丰种业多次请求法院对成丰种业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递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均遭到原审法院的拒绝，更能体现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具有倾向性，判决显失公平。六、成丰种业与王洪江在2015年签订耕地换种子合同。26.73垧耕地作价330万元。在王洪江强行要求下成丰种业付给了他4262440元的种子。（事后因王洪江销售不佳没有向成丰种业再要种子。）成丰种业严格的执行了种子法向王洪江提供了4264400元的农作物种子完成了耕地换种子的合同。王洪江在2019年强行收回耕地实属强买强卖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经销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成丰种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销处交付26.73垧耕地并赔偿2019年5月将该耕地单方强行收回的经济损失6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经销处承担。经销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经销处解除《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的行为有效；2.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2017年1月1日签订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及其他所有协议；3.判令成丰种业收回不能销售的种子并返还种子款；4.判令成丰种业赔偿经销处损失450,91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成丰种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价值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约定经销处分两年订购成丰种业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子，经销处向成丰种业支付20万元订购金。约定2015年十一月交峰葵种子2300袋（价款1，035，000.00元），2016年春节前分两次交远东一号种子6000袋（价款2，400，000.00元），合计价款3，435，000.00元，并约定2017年要向成丰种业订购256.5万元的种款。经销处用26.73垧耕地的经营权抵顶价款330万元。次日，双方签订了26.73垧耕地的《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经销处向成丰种业交付了耕地，成丰种业于2016年开始耕种。但成丰种业未按约履行，交付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种子退回477袋）、远东一号种子727袋（价款290，8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订购363向日葵种子3000袋的《供种协议书》，并约定此部分种子在600万元种子合同内，同时约定成丰种业于2016年4月15日前交付种子，但由于成丰种业未能按约履行交付义务，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又达成了新的协议，约定解除3000袋种子的合约，退还20万元定金及分两次支付的80万元暂付款。原签订的6000袋向日葵种子（远东一号）减去已提供的，转下年继续有效，如17年完成不了转18年完成，但成丰种业后再未向经销处交付向日葵种子。2017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约定订购其他种类的种子，经销处可以用耕地顶替除向日葵种子以外的一半种子款。合同约定成丰种业2017年向经销处提供谷子种子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高粱（糯早6号）7万斤（价款175万元）、订购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2000袋（价款100万元）、3638种子1000袋（价款12万元）。结合收货清单，该协议未完全履行，成丰种业交付谷子种子东谷1号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种子3470袋（价款798,100元）、彪丰1号351袋（价款200,800元）。除合同约定外，经销处还接收了成丰种业T36种子854袋（价款341，600.00元）、LK363种子553袋（价款99，540.00元）、TK616种子129袋（价款19，350.00元）。另查，经销处已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款总计120万元。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认定农糯8号种子质量不合格，以糯早6号代替农糯8号进行包装销售，因导致用户基本绝收。东谷1号系原货系散装供应，由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包装成东谷1号出售，部分未售出，售出部分无法收回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土地耕转租协议书》系《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履行中经销处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对价的支付方式，并非独立的耕地转租合同，成丰种业是否应当继续享有耕地的经营权，经销处收回耕地的行为是否有效，取决于在履行种子购销合同中，经销处是否应当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价款。基于合法有效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成丰公司未能按合同交付标的物，构成违约，但已履行部分，经销处应当支付对价，该合同约定交付的峰葵种子和远东一号种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交付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远东一号727袋（价款290，800.00元），合计款1，118，350.00元应当向成丰公司支付。虽然在经销处称峰葵种子和远东一号种子的标签不符合《种子法》《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的规定，但未能举证证明何处不符合规定，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类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合同中对种子质量及检验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经销处在合理期限内未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供种协议书》因成丰种业未能履行，双方当事人已于2016年5月30日达成协议解除，故不需一审法院再判决解除。而2016年5月30日这份《协议书》对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在履行期限上作出的变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未履行部分至今未履行，成丰种业对未履行部分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予以解除。2017年1月1日达成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第二项约定成丰种业向经销处供应谷子种子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糯早6号）7万斤（价款175万元），订购2000袋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价款100万元）、1000袋3638种子（价款12万元）。实际履行中，成丰种业供应经销处东谷1号2000袋（价款800,000.00元）、农糯8号高粱种子7000袋（价款161万元）、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351袋（价款200，800.00元），部分约定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二）种子种类、品种与司法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没有标签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约定成丰提供谷子种子2000袋，但合同中未载明谷子种子的种类、品种，也没有标签。没有种类及标签的种子属于依法打击，禁止经营的种子。在2017年4月12日经销处经营者王洪江与其合作伙伴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中更有“东谷1号系原货系散装供应，由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包装成东谷1号”的表述，更证明了合同双方违反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的事实，应认定关于谷子种子的条款约定无效。而双方均明知农糯8号种子系糯早6号，而用农糯8号的包装进行包装销售，且在合同中明确标注，对农糯8号种子的约定亦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但因农糯8号种子在销售中，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系假种子，且经销处在销售后未收回价款，未获得利益，不涉及利益返还，未售出部分成丰公司可自行收回。同样，由于东谷1号种子存在的严重问题，售出后无法收回货款，经销处亦未获得利益，仍不涉及返还利益的问题，未售出部分成丰公司亦可自行收回。在无效合同形成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知而为，过错相当，互不承担赔偿责任。经销处未能举证说明彪丰1号的包装存哪些违规定之处，亦未能举证彪丰1号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故不能成为不支付价款的合法理由，对彪丰1号种子的价款200，800.00应当支付。因《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关于谷子种子及农糯8号种子的主要条款无效，只能对生效部分未履行处解除合同。即解除关于订购彪丰1号1649袋及1000袋3638种子的约定。综上，按双方合同约定，经销处应当向成丰种业支付的合同内种子价款如下：《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远东一号727袋（价款290，800.00元），合计款1，118，350.00元；《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351袋（价款200，800.00元）；合计：1，118，350.00元＋200，800.00元＝1，319，150.00元。经销处已支付成丰公司货款120万元，尚应支付合同内种子款119，150.00元。合同外经销处收货有T36种子854袋（价款341，600.00元）、LK363种子553袋（价款99,540.00元）、TK616种子129袋（价款19，350元），合计：460，490.00元。经销处在合同内与合同外应付的价款合计为460，490.00元＋119，150.00元＝579,640.00元。成丰种业已使用经销处26.73垧耕地三年。其中24.72垧的使用年限为18年，2垧的使用年限为20年，总价款为330万元，每垧每年的耕地价款平均为6，332.27元，经销处另为成丰种业支付农用具款2万元。应折价26.73×3×6332.27＋20，000.00＝527，784.73元冲抵种子款。冲抵后，经销处尚应支付给成丰种业种子价款51，952.27元，对此成丰种业可另案主张，经销处请求成丰种业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但由于合同外种子价款不具备约定的用耕地抵顶的条件，同时由于部分合同无效损失的各自承担，经销处已不欠成丰种业抵顶价款，成丰种业不能主张用耕地抵顶合同外欠款，故经销处收回耕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请求交付26.73垧耕地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收回耕地的行为有效；三、解除双方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及《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关于未履行的订购彪丰1号1649袋及1000袋3638种子的约定；四、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收回未销售的“农糯8号”高粱种子及“谷子种子”；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美葵种子经销处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91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6.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031.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问题。双方当事人经合议签订《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中明确载明以26.73公顷耕地使用权抵偿种子价款330万元，结合成丰种业使用上述土地并未支付租金，可以确定系以耕地使用权确定的租金数额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价款，即耕地的租金作为经销处履行买卖合同支付价款的方式，并非独立的耕地转租合同。之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关于订购种子的多个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及诉讼请求系围绕买卖合同的履行而产生，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及应否予以解除问题。本案所涉合同包括《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供种协议书》及《协议书》。1.《供种协议书》经双方合议，已通过2016年5月30日的《协议书》予以解除，故不需法院判决解除。2.《协议书》对《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未履行部分在履行期限上作出了变更，但目前该合同未履行部分仍未履行，因成丰种业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要义务，经销处请求解除合同，对合同未履行部分，即《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未履行部分应予解除。3.关于《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关于谷子种子及农糯8号高粱（糯早6号）的约定，在该合同中对谷子的种类、品种及标签没有约定，成丰种业亦未向法院举证其交付的谷子种子的具体情况，仅表述是按经销处要求交付种子，结合经销处与他人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表述东谷一号系散装供应，由他人包装成东谷一号的表述及该合同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交易的种子无种类、品种、也没有标签。合同中关于农糯8号（糯早6号）的表述，结合吉林省种子管理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双方均明知农糯8号种子系糯早6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谷子及高梁种子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依据现有证据，经销处销售后未获得价款，不涉及利益返还，未售出部分成丰公司可与结销处协商自行收回。结合2016年至2017年种子收货明细，应对该合同中生效未履行部分，即关于订购彪丰1号1649袋及1000袋3638种子的约定予以解除。三、关于经销处收回土地的行为是否适当问题。成丰种业向经销处交付种子，经销处应支付种子价款，根据《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的约定，经销处用耕地抵顶种子价款的条件仅为合同内的种子价款，对于合同未约定的种子价款不能用耕地抵顶，由于部分合同无效损失各自承担原则，在经销处已经支付部分价款的情况下，考虑到耕地仅是种子价款的支付方式，故经销处可在收回耕地后用其他方式支付种子价款，对成丰种业主张经销处交付26.73公顷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此外，一审法院虽然对经销处应支付给成丰种业的种子价款数额进行计算，但考虑到在本案中成丰种业对此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及结果均不予评价，对此成丰种业可另案主张。四、关于成丰种业主张的60万元应否予以赔偿问题。成丰种业主张因经销处收回土地，给成丰种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主张60万元赔偿，但其提交的的吉林省瑞丹种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其订购豆种，但上述豆种未交款亦未交货，更没有实际播种，26.73公顷土地已在种植前由经销处收回，故成丰种业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实际存在，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成丰种业所述的程序违法之处并不存在。综上所述，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范军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