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初27号原告：袁锴，男，198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琨，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宁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宁荣街。法定代表人：周亚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萍，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云南陆和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万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甸尾社区居委会（河滨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杜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珊，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袁锴与被告华宁宁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成公司），被告玉溪市万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艺汇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黄凌琨，被告宁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周艳萍，被告万艺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宁成公司与被告万艺汇公司针对位于华宁县南侧原华国用（2011）第615号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二、判决被告万艺汇公司交还土地使用权给宁成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宁成公司股东，持有宁成公司20%的股权。2011年12月14日宁成公司与华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全部出让费及税费后，依法取得了位于华宁县南侧地块的使用权，登记证号为华国用（2011）第615号。原告原任宁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积极申报房地产开发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进行了项目的前期建设。后因股东发生纠纷，导致项目无法顺利进行，前期建设部分资金系原告垫付，尚有巨额资金未向施工方、建设方支付。但宁成公司在未对原债务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就与被告万艺汇公司恶意串通，将宁成公司前述土地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万艺汇公司，其行为不仅损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宁成公司债权人的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之规定，两被告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还违背了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并依据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返还。被告宁成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无论在事实、证据、法律规定方面都没有依据。原告作了虚假陈述，其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万艺汇公司辩称：二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依法有效，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恶意串通或低于市场价值的情形。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袁锴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情况。二、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被告主体情况。三、公证书，成交确认书，价款缴款通知，收款收据，完税证，土地使用证，证明：宁成公司出让取得位于华宁县南侧的土地一块，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868.7万元，完税56.061万元。四、会议纪要2份，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通知，证明：宁成公司取得土地后进行前期开发建设规划及投资。五、合同书，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4份，工程概（结）算表2份，模型制作合同2份，绿化设计合同及情况说明，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签证表，长螺旋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11份（Ａ楼、1楼、2-1楼、2-2楼、3-1楼、7-1楼、7-2楼、7-3楼、8楼、9-1楼、9-2楼），证明：宁成公司取得土地后花费巨资进行了前期建设。六、网上挂牌出让文件，证明：涉案土地同地段区位在2019年前后的公开挂牌出让价格。被告宁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宁成公司该项目前期投资已经全体股东召开会议决定聘请相应审计机构做审计，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第六组证据若是网站上真实存在的，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土地价格600万一亩，但是否成交，应由原告举证说明。本案项目不能按照正常程序开发，最后不得不转让，是因股东之间的纠纷和牵制。在此情况下，项目转让价格还略高于市场价，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万艺汇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宁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两点：1、原告提交的三、四、五组证据说明该项目长期处于烂尾状态，万艺汇公司与宁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其转让价款在烂尾状态下属正常市场价，而且略高于市场价。2、本项目是在政府主导下通过正当程序取得，且万艺汇公司已经取得了项目开发的五证，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恶意串通、低于市场价的情形。被告宁成公司针对其答辩，提交了下列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身份等自然情况。二、会议纪要2份，证明：1、由华宁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经公司股东开会协商，同意放弃公司月泉湾和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并对外转让的事实。2、会议对投资评估等事项做约定的事实。3、会议形成纪要并经股东及股东代表签字确认的事实。三、股东大会通知、收件信息、邮件送达存根、拒收退件信息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被告已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通知各个股东召开股东会的事实。2、包括原告在内，所有股东已按规定签收股东大会通知的事实。公司邮寄相关材料给原告都是用同一个地址，之前的材料都签收了，只有这份股东会通知袁锴拒绝签收。3、被告同时也在公司项目微信群中通知了股东大会及拟议事项的事实。4、原告未参与股东大会并拒绝签收被告按程序送达的股东大会决议的事实。四、股东大会签到表、会议现场照片、议案、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1、被告依法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的事实。2、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将月泉湾项目转让给万艺汇公司开发的事实。3、股东大会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五、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证明：1、2019年8月14日，被告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将月泉湾项目转让给万艺汇公司开发的事实。2、协议对转让项目土地的现状、位置、项目开发现状、协议价格、转让价款的支付、税费负担、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做约定的事实。六、供地结果信息，证明：1、华宁县政府土地主管部门近期在华宁县城拍卖两宗国有土地的基本情况。2、综合其拍卖价格，被告转让给万艺汇公司的土地价格高于该价格，不存在远低于市场价的事实。原告袁锴对被告宁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恰好证明了恶意串通的事实，会议纪要第一项是股东同意宁成公司放弃项目，必须经过审计评估，包括土地、建设投入的评估，但目前所有证据中并没有评估结果。项目处置根据审计评估结果，优先由宁成公司任一股东接盘开发，如果没有股东接盘再由第三方，没有股东和第三方再由政府接盘开发。第三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所有通知内容中说的都是审计支付的费用问题，但至今没有审计结果。当时股东都清楚，审计除了土地还有地上建筑的投资，本案实际是土地使用权转让，需要看项目投资是多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投资比例。第四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未出评估结果宁成公司就与万艺汇公司商洽，属违法行为。第五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项目投资涉及袁锴利益，对于本案项目已付和应付是多少都不清楚，侵害了袁锴的合法权益。协议中6000万的成交价，1%作为定金等内容可以反映出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第六组，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宁成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万艺汇公司对被告宁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万艺汇公司针对其答辩，提交了下列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万艺汇公司主体信息。二、付款明细，证明：被告万艺汇公司就宁成公司的项目转让已支付转让款11296246.56元，提交证据清单后的2020年5月18日又支付了80万元，故现总的支付宁成公司的金额是12096246.56元。三、不动产权证书，证明：2019年10月22日，经政府有关部门确认二被告之间的项目转让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并由华宁县自然资源局向万艺汇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袁锴对被告万艺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证明了土地权实际进行了转让的事实，而且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无法证明的。被告宁成公司对被告万艺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后各方当事人又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袁锴补充提交证据如下：三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宁成公司违背股东会决议，提供虚假的25%投资总额的工程项目审计报告，达到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推定条件。被告宁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其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万艺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报告是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可以证明项目前期投资已达25%，符合转让条件。被告宁成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三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明公司按法律程序对前期投资进行了审计，通过审计结论达到了转让条件，依据该报告进行了转让，转让合法。2、录音资料，内容为股东在一起商量鉴定的事情，原告不主张进行鉴定，证明大家都同意转让项目，公司力主鉴定，但原告不鉴定甚至阻止鉴定实施。原告袁锴经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不认可，股东决议中对造价审计委托的是昆明鸿润造价审计公司，通知所有股东时也说是鸿润公司，但该证据却是三合公司，原告有理由怀疑该报告是虚假报告。对于录音资料，对谈过话的事实认可，但并无袁锴同意转让给万艺汇公司，及多少价格转让的内容，也未告知过袁锴审计结果是什么、其是否愿意接盘，侵害了袁锴作为公司股东的权益。被告万艺汇公司经质证对宁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录音资料无异议。本院依被告宁成公司申请，责令原告袁锴提交了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针对该证据，宁成公司认为，袁锴私刻公司印章，伪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资料，进行虚假招投标，对公司利益造成了损失，由此股东之间产生纠纷，本案项目不能正常推进。原告袁锴经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生效法律文书，故不具备合法性。被告万艺汇公司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宁成公司、被告万艺汇公司对原告袁锴提交的第一、二、三、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因第五组证据涉及的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袁锴、被告万艺汇公司对被告宁成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袁锴对被告宁成公司提交的第三、四、五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中股东大会通知、收件信息、邮件送达存根、拒收退件信息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股东大会签到表、会议现场照片、议案、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等制作程序合法，均为真实有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系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本案诉争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原告袁锴、被告宁成公司对被告万艺汇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原告袁锴及被告宁成公司补充提交的审计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评析。对于宁成公司补充提交的录音资料，因万艺汇公司无异议，原告袁锴对谈过话的事实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依被告宁成公司申请责令原告袁锴提交的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经审查，因该判决并非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袁锴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向其签发调查令，其持调查令调取了相应证据。针对调取的证据，原告袁锴举证认为：1、从华宁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证明涉案地块原来的价款及取得方式。2、从华宁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证明本案所涉地块转让的形式及转让合同的名称，该协议针对价款支付的约定，6000万的转让费已付和应付是多少没有约定，相反约定支付60万就可以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已构成恶意串通，明显损害第三人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从华宁县税务局调取的土地交易纳税申报表，针对6000万转让费，缴纳了174万多元税款，所谓的项目转让实质和最终目的是土地交易。4、从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调取的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证明万艺汇公司受让该土地后并没有继续原来的月泉湾项目，现在的项目是水云间，是取得土地之后重新进行申报、重新立项的项目。5、从华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商品房预售存根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华宁县不动产权证、工程建设项目报建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证明万艺汇受让土地后重新立项，与原来所谓转让的月泉湾项目没有任何关系。6、从华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防空建设、绿化建设、道路开口的申请表、许可等相关材料，证明所有的项目均与月泉湾无关。被告宁成公司、万艺汇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袁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宁成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成立，系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张华持股40%，周亚萍持股40%，袁锴持股20%。2013年12月23日之前，宁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袁锴，后变更为周亚萍。2011年12月14日，宁成公司与华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坐落于华宁县居委会甸尾居民小组（东过境路南侧）宗地编号为ＨＴＣ-××1）-25的地块，出让宗地总面积31145平方米，经华宁县国土资源局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华国用（2011）第615号。宁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申报了房地产开发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进行了项目的前期建设。后因股东发生纠纷，导致项目无法顺利进行。2019年1月17日，宁成公司股东周亚萍、股东张华的委托人及股东袁锴在政府部门召集下，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明确：“1、宁成公司三位股东同意宁成公司放弃月泉湾和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2、立即对月泉湾和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进行审计评估。项目资产为公司对月泉湾和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现持有土地、建设投入等；3、审计公司从中介库随机抽取三家，应具备财务审计、工程造价、资产评估、司法认定等资质，由宁成公司股东共同对比选择确定；4、根据审计评估结果，项目处置优先由宁成公司任一股东接盘开发，如果宁成公司股东不愿意接盘再由第三方公司接盘开发，如果没有股东和第三方接盘开发，最后交由华宁县人民政府依法进行处置。……”该会议纪要经股东及股东代表签字确认。同年3月25日，股东会议决定，由昆明鸿润公司对月泉湾和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进行审计结算。同年7月18日，宁成公司通过邮寄及微信通知的方式，向各股东送达了《关于召开2019年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8月10日，宁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委托昆明鸿润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实施工程造价审计；经与万艺汇公司商洽，同意将月泉湾资产及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万艺汇公司。2019年8月14日，宁成公司（作为甲方）与万艺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其项目开发权之状况（一）土地使用权状况……7.土地现状：已完成地勘、矿压、地质灾害评估、环境评估、气象监测、桩基检测、部分桩基础施工及部分场地工程，投资额已超过预算总投资30%。（二）项目开发权状况1、甲方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甲方已经县政府批准在拟转让的地块上取得项目开发权；3、甲方已按土地规划用途委托了设计并办理了报建手续。……第二条本协议之转让价格1、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以甲方已获得批准的可建筑面积为计价面积，转让价计人民币陆仟万元正；2、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与项目开发权所有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第三条转让价款之支付1、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本协议转让价款1%（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作为转让定金支付给甲方，定金在办理完相关转让手续后自动转为转让价款。2、在甲方将涉及转让地块的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合同书、红线图、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设计要点、设计图纸、单项开发权批文及资质证等原件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的8%给甲方（含前述已支付定金或转让款）。3、在规划国土部门根据甲乙双方共同申请将涉及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办理到乙方或其指定人名下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的25%（含前述已支付定金及转让款）给甲方。4、在乙方获得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六十天内，乙方应支付本协议余下转让价款给甲方。第四条资料的交付及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2.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十天内，甲乙双方备齐有关资料共同向华宁县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办理本协议所指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及项目开发权的更名过户手续。”协议还对税费负担、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12日，玉溪三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截止2019年9月8日，月泉湾工程建设项目总投资112950000元，现完成投资31075277.66元，占总投资的27.51%。2019年10月22日，万艺汇公司取得本案所涉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云（2019）华宁县不动产权第0001036号。截止2020年5月18日，被告万艺汇公司支付宁成公司转让款12096246.56元。2020年3月30日，袁锴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袁锴要求确认被告宁成公司与被告万艺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以及要求判决被告万艺汇公司交还土地使用权给宁成公司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本案中，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系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即宁成公司将其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万艺汇公司，万艺汇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经审查，《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前，宁成公司已按程序召开了股东会，并对转让事宜形成了决议。而宁成公司和万艺汇公司所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规定，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合同约定的价款来看，也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行为。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双方的利益，且协议内容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问题。据此，对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合常理的情况，故不能确认二公司在行为当时存在主观恶意。袁锴以恶意串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股东会议决定由昆明鸿润公司对本案所涉项目投资进行审计结算，但后来系由玉溪三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的情况，只证明审计单位进行过变更的事实，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恶意串通，故并不影响本案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综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也不存在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袁锴要求确认宁成公司与万艺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以及要求万艺汇公司交还土地使用权给宁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宁成公司及万艺汇公司主张双方协议有效符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袁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袁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