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5565号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515157260。法定代表人：行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01153180K。法定代表人：岳某1，董事长。被告：岳某1，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太原市。被告：岳某2，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投集团”）与被告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实业”）、岳某1、岳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郝某，被告东岳实业、岳某1、岳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投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岳实业、岳某1、岳某2向原告支付股权价款800万元、违约金16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东岳实业、岳某1、岳某2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山西省政府晋政办法［2010］35号等文件，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资产管理中心”）受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2010年起累计对被告东岳实业投资入股800万元，持有28.07%股权。2013年11月12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授权原告为被告东岳实业的新股东，对该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资产管理中心的股东权利由原告继承。2014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东岳实业签订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协议书，确定原告2010年11月11日对东岳实业投资入股500万元，于2015年11月10日到期，2011年9月15日投资入股300万元，于2016年9月14日到期，协议同时约定，前述投资到期后，被告东岳实业及其股东承诺无条件回购原告全部到期股权，然现投资期限届满，被告不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东岳实业辩称，同意偿还800万元，愿意承担诉讼费。800万元当时是省发改委扶持我公司的节能产品的资金，属于入股，原告持有我公司股权28.07%，现未退股，违约金及利息不应该偿还。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用是原告自己的委托与我方无关。被告岳某1辩称，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及利息不应该偿还，不同意支付律师费。被告岳某2辩称，我认为原告属于投资行为，与被告东岳实业属于公司行为，我以个人的行为作为被告东岳实业的股东，不应对原告与被告东岳实业的公司行为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西省非公益性建设项目省级政府资金投入方式暂行规定的通知》（晋政办发［2010］35号），为充分发挥政府投资资金的带动和导向作用，规范政府投资占主导地位的公益事业、政权基础设施和公共基础设施项目等公益性项目之外的非公益性建设项目（简称非公益项目）省级政府投资资金（简称政府资金）投入方式，形成政府资金的良性循环和有效周转使用，确保政府资金安全，提高政府资金使用效益，根据《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发〔2004〕20号）和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该暂行规定。以投资入股方式投入的政府资金，由政府资金安排部门依据相关规定，委托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等相关国有资产经营机构代政府持股，行使出资人权利，承担保值、增值责任。投资持股期限5年，特殊情况可延长至7年。2010年11月11日、2011年9月15日，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甲方）与被告东岳实业（乙方）就乙方名下环保型煤气灶（节能减排产品）生产线建设项目签订编号分别为晋资管协议（2010）A398号、（2011）A099号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项目概况：（以年度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文件为准），建设规模均为年产环保型煤气灶40万台生产线，建设工程均为2010年起至2011年止，总投资共14900万元（含铺底流动资金2900万元），资金来源均为除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入股外，主要由银行贷款等解决。2、投资方式：按照晋政办发[2010]35号，甲方对乙方的投资为股权投资，阶段性持股，不控股。资金来源为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甲方投资持股期限均为五年。3、投资金额：根据晋政发[2010]12号附件4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文件，协议签订投资入股金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累计签订投资入股金额800万元。4、入股：根据乙方提供的200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2010年度验资报告，乙方出资、净资产均为2050万元，分别按照此次（累计）投资额500万元、800万元，甲方持股比例分别为19.61%、28.07%。5、股权转让退出：甲方本期投资分别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止、2011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期满后，以甲乙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对乙方的净资产进行评估，确认甲方所持股权的价值，并优先由乙方回购或乙方其他股东全额受让甲方股权。如乙方无意回购或乙方其他股东无意受让甲方股权，甲方将向第三方进行股权转让，实现甲方股权退出......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太原市财政局分别于2011年1月25日、11月2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东岳实业转账500万元、300万元。2011年8月19日，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兹证明，东岳实业，账号为1410********，在我支行开户，并于2011年1月25日转入该账户款项伍佰万元整，付款人名称为太原市财政局，特此证明。2013年11月12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原告下方晋发改财金发[2013]2176号关于授权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行使出资人权利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你公司晋投资字[2013]144号文收悉。根据省政府晋政函[2009]130号和晋政办发[2010]35号，经研究决定，将原由我委委托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管理的2009年以来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企业形成的22198万元政府投资股权资产（详见附表），转由你公司管理，并授权你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承担政府资产保值、增值责任。所涉及的经营性项目企业为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企业。接文后，请你公司据此与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抓紧衔接，做好与项目企业办理换签协议和股权变更等相关工作。附件：部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入股经营性项目情况表，其中显示序号59、90，项目名称为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环保型燃气灶（节能减排产品）生产线建设项目，投资金额为500万元、300万元。2010年3月28日，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甲方）与被告东岳实业（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原于2010年11月11日、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现根据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晋发改财金发[2013]2176号，因被授权出资人变更，使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协议于2013年11月12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2014年7月31日，原告山投集团（甲方）与被告东岳实业（乙方）签订编号为晋投发字入股[2014]050号持股管理协议书，明确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不再是乙方的股东，其股东权利由甲方继承，截止协议签订日，甲方已经累计投资入股金额为800万元。根据乙方提供的和前受托人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签订的晋资管协议[2011]A099号投资入股协议书，乙方实收资本为2050万元，甲方累计投资入股金额800万元，持股比例应为28.07%。甲方按持股比例依法获取投资收益，直至甲方股权转让退出。甲方投资至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投资到期日止。期满后，按照国家及省有关规定，乙方和乙方的其他股东承诺无条件回购（或受让）甲方全部到期股权。如乙方无意回购或乙方其他股东无意受让甲方到期股权，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第三方进行股权转让，实现甲方股权退出......；其中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除应退还甲方投资入股款，还应按甲方全部投资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乙方因主观原因（如挪用、违法、渎职等）不能履行协议；2、乙方提供的各类资质证明和项目相关信息为虚假、捏造或其他不实信息；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本协议项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承担；4、乙方未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向甲方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其他内容。2014年8月26日，被告东岳实业召开了第二次股东会并制作二零一四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经到会的股东充分讨论，认真研究形成如下决议：一致同意将原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管理的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到我公司环保型燃气灶（节能减排产品）生产线建设项目，累计投资总额为800万元，股份比例为28.07%变更为山投集团作为出资人代表，行使出资人权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股东签名处有被告岳某1、岳某2等41名股东签名。合同到期后，被告东岳实业未向原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另查明，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原告山投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2020年4月30日，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财政诉（2020）62号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山投集团诉东岳实业合同纠纷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前期基础办案费25000元，按实际汇款金额的4%计收后期律师服务费。2020年7月17日，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向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税号为00271412、金额为25000元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7月30日，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00元，用途为付长治钜星、东岳实业等六个案件的前期代理费。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通知、投资协议、支付凭证（业务回单）、股东会决议、还款说明、律师函、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发票、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山西省政府投资资产管理中心与被告东岳实业签订的两份投资入股协议书、终止协议书，原告山投集团与被告东岳实业签订的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管理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山投集团受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委托管理省级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经营性项目企业形成的政府投资股权资产，已经向被告东岳实业分别投资入股500万元、300万元，并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9月14日投资期满，被告东岳实业及公司股东未按协议约定分别回购到期股权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被告东岳实业违反了协议约定，原告主张的股权价款800万元，被告东岳实业应支付原告。被告东岳实业未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的行为，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应支付原告股权价款500万元、300万元分别自2015年11月10日、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股权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东岳实业存在符合合同中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协议中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岳某1同意回购股权，但被告岳某1、岳某2均只是被告东岳实业的股东之一，并非唯一股东，故原告要求被告东岳实业的股东被告岳某2、岳某1支付股权价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价款800万元，并支付股权价款500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股权价款300万元自2016年9月14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股权价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太原市东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宁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