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民初274号 原告：蒋志伟，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喜相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山县城会展中心一号楼C区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767256642U。 法定代表人：苗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营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南镇景阳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2098006588。 法定代表人：许智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益弘，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公司职工。 第三人：樊荣峥，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小波，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志伟与被告四川喜相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被告喜相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喜相逢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四川营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农商银行）、樊荣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4月10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奎、人民陪审员杜廷银、李莲英组成合议庭，由唐海奎担任审判长，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被告喜相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第三人营山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弘、张丹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本院对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被告喜相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第三人营山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弘、第三人樊荣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营山县××镇××路74号危改工程（以下简称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392916元属于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停止向营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办主张房产征收权利的侵权行为；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蒋志伟主动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7年，四川省营山县建筑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职工刘成西以个人名义在营山县城守镇信用社（以下简称城守信用社）贷款，供建材公司使用。至1993年7月，贷款本息合计约42000元。由于建材公司无钱偿还贷款，该公司决定用××路××号新建集资综合楼第二单元第一幢6楼住房二套抵偿刘成西在城守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城守信用社接受建材公司的以房抵债决定。1993年下半年，城守信用社更名为营山县朗池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朗池信用社）。1994年1月，建材公司与朗池信用社共同向营山县国土局、营山县建设委员会提交土地使用变更及房屋产权转让的申报材料。相关部门批准后，建材公司将房屋移交给朗池信用社。1994年1月27日，营山县建设委员会向朗池信用社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路××号第6层，房屋10间，建筑面积129.78平方米。2003年，××路××号房屋被确认为危房，政府指定由营山县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进行改造。2003年12月，××路××号整栋房屋被拆除；2008年10月新建房屋竣工，装饰公司将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交给朗池信用社。因新建房屋工程审批手续不全，长期不能办理房产证，后经拆迁户上访反映，政府同意在建房工程审批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朗池信用社未及时获知可以办证的有关信息，未能及时办理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这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装饰公司名下。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营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营山信用联社）签订《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后者将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转让给原告。2017年4月11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安置公告，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在征收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8月，原告要求装饰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以便办理征收补偿事宜。装饰公司不仅不为原告提供证明材料，反而利用自己手中的初始登记产权证，隐瞒真相向营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办主张房屋产权，骗取属于原告的征收补偿利益。2019年8月29日，装饰公司更名为喜相逢公司。2019年11月，喜相逢公司与营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392916元。现在，这两套房屋已被拆除，其征收补偿款应属原告所有。喜相逢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喜相逢公司辩称，1.蒋志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房屋权属应以产权登记为准，喜相逢公司是案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期限，喜相逢公司2011年就取得了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产权，原告2014年才与营山信用联社签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并且直到2019年11月29日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营山农商银行述称，蒋志伟与营山农商银行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签订合同之后，蒋志伟支付了合同对价，营山农商银行也交付了相关资产，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至于蒋志伟主张的征收补偿款，请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樊荣峥述称，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中的6层2号房屋系樊荣峥通过集资建房所得，后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为樊荣峥所有。樊荣峥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案号是（2020）川1322民初666号，本案不应对该套房屋予以处理。 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11日，刘成西与建材公司签订《建材公司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交付使用时间为1992年12月30日。1993年，××路××号集资综合楼竣工。1993年7月，建材公司出具《关于刘成西同志一九八七年在城守信用社为我司担保贷款一事的决议》，载明“一、刘成西同志在城守信用社为我司所贷贷款，实属我司集体所用，应由我司集体负责偿还。二、建材公司决定：自愿将××路××号新建集资综合楼第二单元第一幢6楼二间一厅一厨一厕住房二套，面积约一百四十平方米，共计总值四万二千元，还清刘成西同志在城守信用社为我建材公司所贷贷款本金和利息。三、在办理房屋管业手续的同时，一并负责给城守信用社办好房屋产权证，由城守信用社自行使用并受法律保护。”随后，建材公司向营山县国土局递交《营山县城乡单位及个人土地权属变更呈报表》并出具转让证明，申请将××路××号集资综合楼第二单元第一幢6楼两套住房变更登记在朗池信用社名下。1994年1月27日，朗池信用社获得营房字第3××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座落××路××号，层数为第六层，间数为10间，所有权人为朗池信用社，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建筑面积129.78平方米。”由于原施工单位擅自变更设计，营山县××镇××路74号楼被鉴定为危房，县上领导召集相关部门研究决定拆除该危房，原址改建新房，安置原购房户。2003年12月底危房拆除，营山县人民政府指定由装饰公司承担新房建设任务。2008年10月28日，74号危改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1年3月15日，营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关于××路××号危房改造“两证”办理有关问题的报告》，报请营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在不补办相关建设手续的前提下，直接办理××路××号危房改造工程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2011年5月23日，装饰公司向营山县房管局报送《关于办理原74号楼危房改造工程“两证”及免交相关规费的申请》。2011年5月31日，装饰公司取得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其中，6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96.71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为营房权证营字第2××3号；6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03.4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为营房权证营字第2××4号）。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7月16日，营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先后向营山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路××号危房改造工程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请示》和《关于××路××号危房改造工程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报告》。2017年4月11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发布公告：因县城西月湖片区棚户改造及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原五四厂建设点）需要，县人民政府拟征收该项目国有土地上部分房屋。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在征收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8月29日，装饰公司更名为喜相逢公司。2019年11月，喜相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勇与营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办签订《营山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的补偿金额分别为675670元和717246元。在本院受理本案之前，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已被拆除。 又查明，2007年9月10日，朗池信用社向营山县建设局发函，主要内容为“我社坐落在××路××号混合建筑结构第六层住房10间，持有营房字第3××2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属危房，由你局拆建。在拆建过程中，我社曾多次派人到贵局联系还房事宜，承办人答复该房屋产权有争议，待联系法院处理，但至今无果……我社再以书面形式函告……请贵局及时落实归还我社坐落在××路××号的房屋产权129.78平方米。”2014年6月30日，营山信用联社（甲方）与蒋志伟（乙方）协商签订《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约定营山信用联社自愿将包含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在内的5处抵债房产整体出让给蒋志伟，协议第一条第4点载明“房屋位于营山县××镇××路（西月湖对面）第六层两套住房，约170㎡，为借款人陈善荣抵债房屋改建所还。原房产产权人为朗池信用社，无土地使用证。改建前的房屋抵偿给甲方后，陈善荣又通过县法院将该房调解给樊荣峥，成为一个纠纷。据说樊荣峥已占有一套住房，开发商说有纠纷，另一套住房也没有给甲方。”该协议书中的陈善荣系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1992年2月20日，樊荣峥与建材公司签订《建材公司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交付使用时间为1992年1月30日。因建材公司不交钥匙，1994年1月17日，樊荣峥将建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房屋、门面归原告使用。199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1994）法经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原告（樊荣峥）与被告（建材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合法有效，按合同规定除由东到西第四间门面一间外，被告建修的五楼一底楼房六楼上的二间一厅一厨一厕和由东到西第二间门面一间由樊荣峥管理使用，且所有权属于樊荣峥的。 还查明，1、从1982年12月起，蒋志伟先后在济川信用社、朗池信用社、大庙信用社、法堂信用社及营业部工作。2011年12月10日，蒋志伟离岗退养，其退养时的职务为业务主管。2、营山信用联社于2007年12月正式成立。2013年11月，营山信用联社正式纳入改制组建农商银行之列。2015年2月10日，经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准，营山农商银行挂牌成立。3、2019年12月23日，蒋志伟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同时提供了财产担保；同日，本院作出（2019）川1322财保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喜相逢公司在营山县棚户区××组××室××号××单元××层××号××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4、2020年3月20日，樊荣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2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717246元归其所有，本院以（2020）川1322民初666号立案受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5、本案第三次庭审中，樊荣峥称其已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主张相关权利。6、本案审理过程中，喜相逢公司、樊荣峥认为蒋志伟是营山信用联社的职工，双方签订的《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系内部交易，五处房产的转让价格仅40万元，远低于其市场价值，交易行为显失公平，案涉房屋产权有争议，让购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7、为化解矛盾，本院多次做调解工作，因当事人争议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当事人身份信息，集资建房合同，建材公司文件，土地权属变更呈报表，介绍信，转让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营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竣工验收报告，申请，初始登记档案，函，《房屋整体让购协议书》，说明，《危房改造协议》，征收拆迁方案，照片，人民法院应诉、举证通知书、传票，审计报告，用电档案查询表，初始登记房屋资料审查表，个人建房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离岗退养审批表，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案件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见，与本案有无直接利害关系是衡量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重要标准。案涉《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事关当事人切身利益，应当认定蒋志伟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表面上诉争的是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实质上诉争的是拆迁补偿款所对应的两套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因不动产所有权权属存在争议引发纠纷时，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所有权的权属，且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期限。 三、《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中与诉争房屋转让有关协议条款的效力问题。蒋志伟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就是《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故要客观正确判断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就必须对该协议书相关条款的有效性予以审查。蒋志伟当庭提交的证据中包含朗池信用社于2007年向营山县建设局发送的主张归还房屋产权的函，这说明诉争房屋在十三年前就存在产权争议；《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第一条第4点明确约定“改建前的房屋抵偿给甲方后，陈善荣又通过县法院将该房调解给樊荣峥，成为一个纠纷。据说樊荣峥已占有一套住房，开发商说有纠纷，另一套住房也没有给甲方。”等内容，说明蒋志伟与营山信用联社签订该让购协议书时，就明知诉争房屋的权属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五）权属有争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房产整体让购协议书》中与诉争房屋转让有关的协议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 四、蒋志伟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拆迁款所对应的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属于不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以依法登记为前提条件。2011年5月31日，装饰公司获得这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成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登记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本案先后三次开庭进行审理，蒋志伟既未出示其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不动产更正登记的证据，亦未提交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充分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对于蒋志伟提出的确认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1号、2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392,916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蒋志伟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蒋志伟主张诉讼费、保全费由喜相逢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其他问题。（一）当事人更名或改制后的法律责任问题。装饰公司更名为喜相逢公司后，装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喜相逢公司享有和承担；营山信用联社改制为营山农商银行后，营山信用联社的权利和义务由营山农商银行享有和承担。（二）蒋志伟提出朗池信用社未及时获知可以办证的有关信息致使未能及时办理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的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蒋志伟除了本人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被告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确认。（三）樊荣峥述称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2号房屋归其所有，在本案中应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樊荣峥已另行起诉，且本院已经立案；其次，樊荣峥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对于74号危改工程2单元6层2号房屋是否归樊荣峥所有，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志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36元，由原告蒋志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海奎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李莲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