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29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明勇，化名刘中堂、程某1、程小明，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江西省南昌市江西省亨见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冬凌，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明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明勇及辩护人黄冬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明勇系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被告人程明勇以其哥哥程某1的身份结识被害人万某1。同年9月，被告人程明勇向被害人万某1虚构其已承揽深圳市粮食集团米业分公司一项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325万元的冷库安装服务项目，并伪造相应《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以此吸引被害人万某1向其投资人民币110万元用于该项目。被害人万某1信以为真，于2011年9月27日与被告人程明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将投资款人民币110万元转至被告人程明勇指定的银行账户。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程明勇又以资金不足为由，要求被害人万某1追加投资款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程明勇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在被害人万某1多次催促下陆续返还人民币23.95万元，并于2012年3月失联。2011年，被告人程明勇以其哥哥程某1的身份结识被害人余某1。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程明勇向被害人余某1借款人民币27.6万元，承诺一个月后归还人民币3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害人余某1要求被告人程明勇归还本息。被告人程明勇遂谎称其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好三宝珠宝有限公司准备经营翡翠毛料生意，并称其认识一缅甸老板可以给其1：3配货，可随时退货，以此吸引被害人余某1将之前的借款转为投资款继续投资其翡翠生意。被害人余某1信以为真，于2011年10月29日与被告人程明勇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并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程明勇转账共计人民币110万元用于投资翡翠生意。后因被告人程明勇一直没有实际销售盈利，被害人余某1遂要求被告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润。被告人程明勇遂于2012年1月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2012年1月10日前向被害人余某1还款人民币160万元，店里翡翠原石按进价五折抵押给被害人。2012年1月13日，被告人程明勇没有如期还款，遂将店内45件玉石原石及12件翡翠手链交给被害人余某1抵押，标价合计人民币约150万元（经鉴定,价值合计人民币155348元）。2012年2月8日，被告人程明勇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2012年2月13日前把66公斤“冰种毛料”（翡翠原石）送到被害人余某1处。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程明勇失联。经鉴定，被告人程明勇放在被害人余某1处的“冰种毛料”实为石英石。2019年7月5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高新区将被告人程明勇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玉石原石一批；2.书证：《项目合作协议书》，《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收条，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项目投资协议书》，承诺书，翡翠毛石照片及检定证书，借条，翡翠毛料标价记录纸，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身份证调查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证人黎某等11人出具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万某2、余某2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明勇拒不供认；6.鉴定意见：珠宝玉石首饰鉴定意见，资产评估报告，资金去向司法审计；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工商银行账户数据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明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明勇否认控罪，辩称：1.其未诈骗万某1，万某1支付的钱名义上是投资，实际上是借款。相关的合同虽是其伪造，但没有交给万某1，万某1也不是按合同打款的，万某1可能是从周某或余某1处获取的该合同。项目当时是有的，米业公司黎某说后期还有很多项目给其做。2.其未诈骗余某1，其与余某1之间是借款关系，后来被余某1逼迫签订投资协议书。钱都用来买翡翠了。店里的所有货都被余某1拿走了，对鉴定价格其不认，公安拿去鉴定时没有与其核对，可能不是当初拿走的那些。66公斤的冰种玉石是别人放在其店里代卖的，已经拿回去了。其总共还了二十几万给余某1，还有一部分是周某拿走的现金，金额不确定。因为余某1天天来店里，其经营不下去才走的。走的时候卡里没有一分钱，其不是带着别人的钱跑路的。其有错但没有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合同诈骗的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明勇系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被告人程明勇以其哥哥程某1的身份结识被害人万某1。同年9月，被告人程明勇向被害人万某1虚构其已承揽深圳市粮食集团米业分公司一项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325万元的冷库安装服务项目，并伪造相应《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以此吸引被害人万某1向其投资人民币110万元用于该项目。被害人万某1信以为真，于2011年9月27日与被告人程明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将投资款人民币110万元转至被告人程明勇指定的银行账户。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程明勇又以资金不足为由，要求被害人万某1追加投资款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程明勇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在被害人万某1多次催促下陆续返还人民币25万元，并于2012年3月失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万某1陈述称：我是去年（2011年）6月份因买中央空调认识程某1的，当时我是在互联网上看见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售中央空调，网上显示他是公司法人代表，名字是程某2，留的电话是139××××4671，于是我就和他联系，从他那买了一台中央空调，慢慢就认识了。约2011年9月份，程某1告诉我中粮集团有一个工程，他的一个下属公司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因要建冷库需要大量中央空调。他有关系接这个工程，工程款有三百多万，他说他有关系但没有本钱做这笔工程，就拉我入伙。为了让我相信，还拉我和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黎总吃饭，一起谈这个工程。我看他说的比较可信就相信了他。程某1多次到坑梓我的公司和我谈合伙的事。2011年9月22日程某1说手头有一工程但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22万。当时我想和他合伙做中粮集团的工程就借给了他22万元，并写了借条。2011年9月26日，程某1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与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的工程合同已经签了，总工程款325万元。当时我有事就约好第二天到坪山坑梓我的金宜时代KTV，给我看了那份总工程款325万的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说一切都谈好了，做了这个工程短短二个月我们就各能赚四、五十万元，还说这么容易赚钱的生意因为他没本钱和我们是老乡的关系才给我做。我就问他做这个工程要多少本钱，他说总共需约120万本钱，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给10万元预付金，剩下的110万由我出，如不够就由他出。他负责出工人工资和技术服务，所赚的钱我和他平分。我看见那份合同就相信了，就同意和他合伙做这个工程，并提出之前借给他的22万元也算作我的投资，他同意了。于是我们就签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程某1还说工程工期是45天，等中央空调入场，他就先给我80万，其他的等工程做完再算。当时我看了那份合同原件，可程某1说这个合同需要深圳市中粮集团盖骑缝章才能生效，原件不能给我，可以给我复印件，就给了我一份复印件，这份合同复印件今天我带来了。2011年9月27日上午我们签了合伙约是十点多钟，他当时问我要钱，说马上就要动工了，因为我之前借给他的22万元，还要给他88万。当时由于我的银行卡放在盐田沙头角我的住处，我们就开车去拿我的银行卡。我拿了银行卡就和他一起工商银行保税区运行柜台给他转账88万元。2011年11月12号程某1说货到了，还欠供应商15万元货款，他没钱让我出这笔钱，当时我在南昌，我在柜员机上往他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然后又让我朋友高顺华用他的工商银行往他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10万。到了2011年10月下旬，程某1说工程做了一大半，我就向他要钱，因为之前说好空调一进场他就给我80万。他就说增值税发票不好开，就让我等几天，以后就经常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催急了，就先后几次给了我25万元，是从他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的。后来他说2月份深圳市中粮集团付款，可到2012年2月份，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发现他的公司和住的地方全搬走了，我就发现不好，我就于今年3月1日到深圳市中粮集团核实工程情况。深圳市中粮集团核实工程的张主任就问了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黎总。黎总告诉他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有和程某1即程某2签过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但工程款不是325万元，而是32万多。我就到深圳市中粮集团米业分公司黎总找这份合同。黎总给了我合同复印件，我发现合同金额是323860元，我才发现我被骗了，就过来报案。经辨认，其辨认出其称的程某1系本案被告人程明勇。二、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的证言。黎某系深圳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其陈述称：在2011年10月份，我公司与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一次业务往来，就是我公司有一冷库工程交给该公司做，工程总价是323860元，并签了合同。当时他们公司的程某2与我公司洽谈工程，我公司经集团同意后由我与程某2签署了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我公司与该公司或程某2只有这一个工程合同，没有签署过其他的任何合同。去年我与程某2签合同前，我和程某2吃过一次饭。当时万某1也在场，程某2向我介绍说万某1是他们公司的副总，我还真以为万某1是公司的副总呢。今年3月份万某1来找我，说被程某2骗了，问我要我公司与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的那份合同。我把合同的复印件给了他，那时我才知道程某2还有一个名字叫程某1。工程设备在合同签署之前就进场了，因为在签合同之前我已向集团领导汇报了，并取得同意，且当时程某2要求先入场，当时我看合同没问题，就让他先将设备入场了。2.证人邓某的证言。邓某系被害人万某1的妻子，其陈述称：我见过程某1几次，他也是江西人，他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第一次见他是2011年9月27日他和我老公在坪山坑梓金宜时代KTV六楼签合同的时候，就是签合伙做深圳粮食集团的一个冷库工程的合作协议。当时因为我和我老公整天在坪山坑梓金宜时代KTV忙装修的事，经常在坑梓。当天是程某1过来的，在六楼签的合同。我当时简单看了一下，我记得合伙做冷库工程，安装中央空调，我老公出钱，程某1出技术、安装，总投资我记得是120万元左右，全部由我老公出，赚的钱两人平分。冷库工程总工程款是300多万，后来知道是325万。投资款应该是转账给程某1的，总共有125万。只有一次在老家，程某1给我老公打电话，说设备到了，但还缺钱，我老公就从老家借钱给程某1转过去。后来工程做完了，程某1老是不给钱，且我老公的投资款全部是借的，还有付利息，我就经常催我老公向程某1要钱，程某1就找各种理由说深圳粮食集团还没付工程钱，催急了程某1就先后几次给了我老公25万元。后来就找不到程某1了，我和我老公到他的住处和公司，发现全都搬走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其称的程某1系本案被告人程明勇。3.证人程某1的证言。程某1系程明勇的哥哥，其陈述称：大约在2003年，程明勇因涉嫌诈骗被上海警方刑事处罚，被在上海某一派出所关押了几个月。当他被释放出来后，曾经回到家向我借用我的身份证进行使用。直到2008年我弟弟程明勇要求我帮他到皇岗派出所申办其二代身份证，同时将其申办身份证的相片寄给我。我拿他的相片和我的户口本前往派出所申办二代身份证。当我到派出所之后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陈述我要申办一张二代身份证，工作递给我一张白纸让我写要申办身份证的姓名，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是替我弟程明勇办身份证，就在白纸上写上我自己的名字程某1并将我弟的照片一起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当时没有审查申办身份证的资料，包括户口本、核对身份等相关资料就帮我办理了身份证。过了一段时间，派出所通知我领取身份证，之后我去派出所领取了身份证号码是我本人，相片是程明勇的二代身份证，领取后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我弟弟使用。4.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系被告人程明勇的老乡，其陈述称：我有借款给程明勇，具体金额应该是30万元左右，时间我不记不清楚了。程明勇当时确实提供了一份《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给我用作借款给他的理由。我不认识万某1，到现在我都没有同万某1见过一面。我没有提供过《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5.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三、书证1.万某1报案材料、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2.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万某1，乙方为程某1，项目为深粮集团冷库项目，甲方需出资人民币110万元，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协议有效期为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1月27日。3.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金额323860元），该合同为深圳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与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证人黎某签字确认该合同系真实合同且已执行。4.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金额325万元），该合同显示为深圳市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与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签字人为黎某与程某2，证人黎某证实其未签过该合同，且该合同将深圳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名字写错成深圳市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5.转账凭条，内容为高顺华2011年10月13日转账10万元至程某1。6.收条，内容为程某1收到万某1深粮集团投资款88万元。7.借条，内容为程某1于2011年9月22日向万某1借款22万元。8.万某1银行卡历史明细，证实万某1于2011年9月22日转账22万元及9月27日取款88万元。9.深圳市粮食集团提供的合同书复印件、内部审批件、银行电子回单、盖有深圳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印章的A4纸、名片等。10.公安机关调取的万某1、程某1、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开户资料等。11.深圳市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2.程某1人口信息、释放通知书、拘留证等。13.程明勇常住人口信息等。14.鄱阳县公安局凰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程某1居民身份证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自2006年至今，程某1与程明勇兄弟俩以程某1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为依据，到该所申领了三张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其中：1.2006年10月15日申领的居民身份证人口信息中相片人是程某1；2.2008年3月6日申领的居民身份证人口信息中相片人是程明勇；3.2012年3月6日申领居民身份证人口信息中相片人是程某1。15.二代居民身份证基本信息表。16.被告人程明勇化名刘中堂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9日共转账23.95万元至万某1银行账户。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明勇供述称：我有伪造合同诈骗万某1125万元，后因他多次催要，后期又陆续还了他39万元。2011年因万某1向我买中央空调认识了他，大约到9月份我因为做香港冷库工程亏了100多万，我就想骗他一些钱用于周转和还债。正好我在和深圳市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谈冷库工程的事情，并以我的三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中粮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签署了一份金额是323860元的冷库销售安装服务合同。因这份合同对方要报深圳市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审核。趁此期间，我就复印了这份合同，并伪造合同的第一页，把合同金额改成325万元。为了让他相信，我还带他去见深圳市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米业分公司的总经理黎某，他就相信了。我于2011年9月27日以程某1的身份与他签署了《项目合同协议书》，收他出资100万元。因为我之前借过22万元，这笔借款作为投资款的一部分，他又向我转账88万元。后来我又以供应商要货款资金不足又向他要了15万元，其中有10万是他朋友高顺华转给我的，都是转到我使用的程某1的银行账户，总共125万，都是他的投资款，我拿到这笔钱主要用于还债和资金周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明勇合同诈骗被害人余某1的事实，经查，被告人程明勇与余某1之间确有签订合同并收取余某1相关款项的事实，但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程明勇收款后确有经营翡翠生意的行为，包括租赁店铺、购买玉石等行为。被害人亦有派人对程明勇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在被告人无法返还投资款及利润时，被告人程明勇有将店铺的相关玉石抵押给被害人，且抵押的玉石标价约150万元。因双方未对相关玉石进行拍照固定，被害人在2012年报案时亦未如实陈述其拿走程明勇店铺所有玉石的事实，至2019年程明勇归案后才将玉石拿出来鉴定。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本案被害人提供的玉石并非当时抵押玉石的可能性。因此，由于抵押物的价值存疑，且抵押时标价为150万元，不能排除被害人没有损失的可能性。故对该指控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程明勇辩称万某1提交的伪造合同复印件虽系其伪造，但其未交给万某1，万某1系从周某处获得或从余某1报案材料中获得。对此，经查，万某1否认合同复印件系从他人处获取，证人周某不认识万某1也未提供过合同给万某1。另查，万某1已在2012年4月11日报案时称被程某1使用一份虚假的金额为325万元的工程合同诈骗，并提供该复印件，而余某1系2012年8月29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且，余某1提交的合同金额为320万元，与万某1提供的合同并不一样，不存在万某1从余某1报案材料中取得325万元合同的可能。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程明勇返还被害人万某1的款项的金额，被害人报案时称已返还25万元，被告人程明勇辩称已返还39万元，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显示返还金额为23.95万元，鉴于程明勇未提交证明证实其返还金额，被害人又自认已返还金额为25万元，不排除银行流水不够全面的可能性，本院认定已返还金额为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明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万某1人民币100万元，数额巨大，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明勇合同诈骗被害人万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程明勇合同诈骗余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程明勇否认合同诈骗被害人万某1的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程明勇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2.合同相关的冷库项目并不存在。3.被告人程明勇骗取款项后用于个人支出，大部分款项未归还。4.被告人程明勇最终逃匿躲避被害人。5.被告人程明勇潜逃期间未归还诈骗款项。综上，现有事实及证据足以说明，被告人程明勇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明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明勇退赔被害人万某1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梁进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黄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