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3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春城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邓成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昆明春欣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七甸街道广南社区小哨箐小组（管委会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刘云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青，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七甸街道小哨箐。 负责人：袁培文，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青，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呈七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 负责人：巨春良，该指挥部副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青，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昆明春欣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阳宗海管委会）、一审被告呈七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铁八局申请再审称：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与春欣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责任。第一，春欣公司、指挥部提交的由阳宗海管委会出具的《通知》载明，自2014年3月1日起由指挥部全面负责项目的推进建设管理工作，涉及项目建设中的工程推进、合同履行、资金拨付及各类纠纷等均由指挥部负责处理。第二，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指挥部在工程结算书（一）、工程结算书（二）、《债权确认书》中加盖了指挥部的印章，确认了应支付的工程款。第三，春欣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192216338.68元中，有98910171.30元是由指挥部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的。而指挥部是阳宗海管委会成立的分支机构，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而且《债权确认书》《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均有王云红的签字确认，而王云红既是春欣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阳宗海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指挥部和阳宗海管委会的履行行为是对春欣公司欠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等事实的认可，属于债务加入。如果指挥部没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由阳宗海管委会和春欣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中铁八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申请再审。 春欣公司、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提交意见称，中铁八局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春欣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以《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博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扬公司）出具的审计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博扬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没有附审计资料。博扬公司要求春欣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并付清审计费用后才能移交审计资料。其次，审计报告存在以下两个问题，一是中铁八局提交的资料存在虚报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的情况；二是博扬公司在接受审计委托时，未取得相应的工程造价咨询资质。最后，博扬公司、中铁八局以实际行为否定了博扬公司做出的审计结论。昆明市呈贡区审计局、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局（以下简称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指挥部、博扬公司签订的《呈七公路改扩建项目跟踪审计移交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项目审计主管全责由昆明市呈贡区审计局移交给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博扬公司对该协议签订前已开展的案涉工程项目审计过程负责，最终的审计报告将在已开展的审计过程形成的相关材料移交给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后由阳宗海管委会负责重新审核出具。而春欣公司就重新审计事宜与中铁八局多次进行了沟通，并确定了由华昆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昆公司）进行审计。中铁八局也于2016年9月22日重新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与其之前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相比，工程款减少了24667919.971元。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组织华昆公司、中铁八局进行了现场查勘、工程量核对等工作。中铁八局意识到虚报工程量等问题可能暴露，就拒绝配合此后的审计工作。（二）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在华昆公司出具的审核说明和审核定案表的基础上出具审计报告，对中铁八局重新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进行审减的项目、审减原因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证明了二审判决以《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错误。故春欣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申请再审。 中铁八局提交意见称，春欣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阳宗海管委会提交意见称，同意春欣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为：(一）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是否应承担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责任；（二）二审法院以《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正确。 （一）关于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是否应承担给付建设工程价款责任的问题 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系中铁八局与春欣公司。春欣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铁公司是承包人。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阳宗海管委会出具的《通知》在形式上属于政府内部文件。虽然该《通知》载明，指挥部自2014年3月1日起全面负责项目的推进建设管理工作，涉及项目建设中的工程推进、合同履行、资金拨付及各类纠纷等均由指挥部负责处理。但该《通知》并非向中铁八局作出。上述内容不能认定为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已同意与春欣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指挥部在工程结算书（一）、工程结算书（二）、《债权确认书》中加盖印章应当理解为政府主管部门的管理行为。其代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亦不能作为其同意就案涉工程价款与春欣公司连带承担给付责任的事实依据。中铁八局关于应由阳宗海管委会、指挥部承担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法院以《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明，博扬公司系由昆明市呈贡区审计局选定的涉案工程跟踪审计单位，虽然此后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昆明市呈贡区审计局将涉案项目跟踪审计工作移交给阳宗海管理委员会审计局，但博扬公司的资质并不会因此发生变化。而且春欣公司在《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时，博扬公司已取得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现春欣公司提出博扬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春欣公司提到的中铁八局提交的资料存在虚报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的问题，因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已在《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签字予以认可，本院对其提出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予采纳。春欣公司提出的中铁八局提交新的结算资料的行为是对《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定金额的否定的申请再审理由，虽然中铁八局在2016年又向春欣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且该结算资料中的结算金额低于2014年提交的结算资料中的结算金额。但该结算资料中的结算金额仍高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定金额。中铁八局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不构成对《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定金额的否认。至于春欣公司提出的博扬公司的审计结果因《呈七公路改扩建项目跟踪审计移交协议书》的签订不再有效的申请再审理由，该协议签订的原因是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案涉工程项目的审计工作由昆明市呈贡区审计局交与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即使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审计报告在相关材料移交阳宗海管委会审计局后由其负责重新审核后出具，但也不能否认春欣公司对《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审定金额的认可。 综上所述，中铁八局、春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昆明春欣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 欢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铁晓松 书记员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