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6646号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昌霖，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珑，王金玲(实习)，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J3A2R。法定代表人：湛玉娟。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A5JH2ED。负责人：丁成果。被告：湛梓荧，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刘佩静，女，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谢颖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诉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动广州公司）、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魔动上海分公司）、湛梓荧、刘佩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壹佰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谢颖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退还原告己付的魔动换电柜押金共计1915000元及利息（以191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应退还最后一笔押金之日即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3.判令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4.判令魔动上海分公司、湛梓荧、刘佩静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订立《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向原告提供“魔动智能换电服务设备暨系统”并布设换电站，其中换电柜押金为5000元/柜。合同生效后，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多次安装换电柜共计383柜，原告己按合同约定将相应押金共计191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壹佰米公司专用账户，现双方约定退还押金的条件已成就，但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未如约退还，原告多次沟通无果。同时，根据《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故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湛梓荧为壹佰米公司的股东，截至今日仍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魔动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外，2019年1月20日，刘佩静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股权转让给魔动上海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刘佩静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壹佰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湛梓荧、刘佩静分别在其未出资的1200000元、2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魔动广州公司辩称：原告主张退还押金的数额错误，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其期间共支付押金1775000元，而非1915000元。原告与魔动广州公司已就延期退还押金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待合作期限届满后由魔动广州公司统一返还所有安装批次换电柜的押金，但实际合作期限目前尚未届满。另，《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是魔动上海分公司而非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在未取得魔动广州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订立案涉协议，相关责任不应当由魔动广州公司承担，而应由魔动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原告要求魔动广州公司退还押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魔动上海分公司辩称：与被告魔动广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湛梓荧辩称：第一，目前实行的是注册资金认缴制，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在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壹佰米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第二，目前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仍有300余台柜机存放在壹佰米公司处，每台柜机价值30000元左右，魔动广州公司的债务并非无法得以清偿。第三，案涉债务应由魔动上海分公司魔动广州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刘佩静辩称：同意被告湛梓荧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协议订立情况2018年11月12日，壹佰米公司（甲方）与魔动广州公司（乙方）订立《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协议订立的宗旨为：甲方全面提供需求使用网点，乙方布设换电站并提供“魔动智能换电服务设备暨系统”解决甲方线下配送两轮电动车充电安全、充电效率低、充电管理等问题，提升甲方配送用车电池能源补给，电池集中安全充电管理，提高线下配送效率的目的。协议第一部分合作要点1.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押金及服务费如下：1.换电柜押金，5000元/柜，正式启用满六个月退还；2.月换电使用租费，198元/月，每月不限换电次数；3.电池押金，1000元/ID,用户于试用期间负责保管锂电池，如有丢失毁损依照用户与乙方协定赔偿，押金可依照用户服务协议退费；4.电池底拖材料费，30元/个；第二部分交付约定第2.2条约定，乙方设站勘察完成后，确定整体设站数量甲方按数量支付机柜押金给乙方；第二部分交付约定第2.3条约定，甲方交付乙方机柜押金，在机柜落地启用满六个月后，乙方按约定退还机柜押金至甲方账户；第四部分约定，合作期限为自签约之日起2年；第九部分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即构成违反本协议的事实，该方应该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协议尾部，壹佰米公司与魔动上海分公司分别加盖印章。二、壹佰米公司支付费用情况协议订立后，壹佰米公司数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魔动广州公司账户支付费用，建设银行回单记载部分事项如下：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用途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465000元押金2019年4月12日275000元充电柜2019年4月24日310000元锂电池充电柜押金2019年5月27日385000元机柜押金2019年7月3日110000元押金2019年7月3日120000元押金2019年7月3日20000元押金2019年8月9日5000元锂电池机柜2019年8月9日40000元锂电池机柜2019年8月9日45000元锂电池机柜2019年9月11日140000元保证金合计1915000元/壹佰米公司每支付一笔款项后，均附相应地域机柜押金结算明细表，魔动广州公司加盖印章对现场布点情况进行确认。经庭审质证，魔动广州公司确认收到壹佰米公司押金合计1915000元。三、关于换电柜的租赁数量2019年11月15日，魔动广州公司向壹佰米公司发送《新一年合作情况说明函》，其中部分内容为“到目前2019年11月为止，魔动换电系统总共投放叮咚买菜前置换电柜，上海地区198柜、服务134站点，浙江地区123柜、服务79站点，江苏51柜、服务35站点，总共投放运营电池6877颗，换电柜投放运营372柜。”庭审中，魔动广州公司称，因魔动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魔动广州公司印章，直至2020年8月左右才归还给魔动广州公司，叮咚站点分布情况显示的亦是魔动上海分公司，故魔动广州公司是为了协助魔动上海分公司解决问题才在《新一年合作情况说明函》加盖了印章，但此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是对《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效力的追认。四、其他情况1.2017年8月17日的魔动广州公司公章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佩静认缴出资额200000元、持股比例2%，湛玉娟认缴出资额9800000元、持股比例98%，出资期限为2065年12月31日。2.2019年1月29日，湛梓荧与刘佩静订立《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刘佩静将原出资额2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转让给湛梓荧，转让金额200000元。股权转让后，股东新的投资比例为湛梓荧出资额2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湛玉娟出资额98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8%。从2018年12月29日起，公司股东为湛玉娟、湛梓荧。同日的魔动广州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魔动广州公司同意刘佩静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湛梓荧，并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60000000元，湛玉娟增资49000000元、湛梓荧增资1000000元。3.2019年1月23日，魔动广州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备案）。4.2019年5月29日的魔动广州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0元，湛梓荧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持股比例2%，出资期限为2045年12月31日。5.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魔动广州公司变更登记（备案）。6.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湛梓荧、刘佩静实际出资额0元。7.2020年3月，壹佰米公司向魔动公司上海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后者按照协议退还机柜押金190余0000元。庭审中，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称已与壹佰米公司达成关于延期退还押金的口头协议，但未提交证据。8.壹佰米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代为诉讼，《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记载壹佰米公司已向金桥律所支付法律咨询、律师费15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而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服务费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壹佰米公司与魔动上海分公司订立《叮咚魔动专案战略合作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魔动广州公司是否为案涉协议的履行主体。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其次，魔动广州公司为1915000元押金的实际收款人，且每一笔收款均由其对现场布点进行确认。再次，魔动广州公司向壹佰米公司发送《新一年合作情况说明函》的内容表明，其对魔动上海分公司订立案涉协议的行为是知情且予以肯定的，故魔动上海分公司订立案涉协议的相关民事责任由魔动广州公司共同承担，魔动广州公司与魔动上海分公司均为案涉协议的义务履行主体。关于退还押金及利息。魔动广州公司确认已收到壹佰米公司押金1915000元。双方在案涉协议第2.3条约定在机柜落地启用满6个月后退还押金。魔动广州公司主张双方就延迟退还押金达成口头协议，但未能就就此项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未能按时退还押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壹佰米公司造成损失，故壹佰米公司主张自支付最后一笔押金即2019年9月11日起的6个月后即2020年3月11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事实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协议案涉协议第九部分约定，违约方应该向非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违约责任，现壹佰米公司主张因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5000元、保险费2500元应由魔动广州公司、魔动上海分公司承担，于事实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湛梓荧、刘佩静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魔动广州公司作为债务人，尚未出现不能清偿债权人到期债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或具备破产法所规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原因，但又不申请破产等情形，故壹佰米公司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次，刘佩静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2017年8月17日的公司章程记载刘佩静的出资期限为2065年12月31日，故壹佰米公司要求其承担出资义务于法无据。再次，湛梓荧的出资期限亦未届满。刘佩静将股权转让给湛梓荧后，2019年5月29日的公司章程记载湛梓荧的出资期限为2045年12月31日。刘、湛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约定并未延长公司章程记载的出资期限，属于正常转让行为。湛梓荧受让刘佩静的股权后，需履行刘佩静应尽的出资义务。魔动广州公司在其公司章程中对刘、湛二人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确认湛梓荧的出资期限为2045年12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亦准予变更登记。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限期利益，故壹佰米公司要求湛梓荧、刘佩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押金1915000元；二、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91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3月11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保险费25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魔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陈文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