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酒后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1717186159。法定代表人：方占军，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贤，河南伊川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2941660377XT。法定代表人：李万桥，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全，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住所地滨河大道与北环路交叉口向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郭锴，校长。上诉人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以下简称动漫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贤，被上诉人职业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动漫学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向原告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及利息(利息以158742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欠款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应用由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不当,二审应当以予纠正。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履行完施工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案由应为建设施工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洛阳动漫创意学校已不存在;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从交工到现在由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占有和使用,所欠工程款应当改判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承担。本案起诉后和庭审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洛阳动漫创意学校,已于2015年9月18日被民办非企业登记机关公告“予以撤销登记”，而且“印章同时作废”已不具备主体资格。同时，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从交工到现在,均是由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占有、和使用。因此,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应当支付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与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从《工程量清单》《施工招标文件》、《招标控制价》、《中标通知书》等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招标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招标工程名称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室外电力网安装工程;工程地址:洛阳市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校区内;招标代理人为: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洛阳动漫创意学校签订《协议书》,但上诉人所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等都是依据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的《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中标通知书》结算。而且,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不但占有和使用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而且还和深圳世为投资有限公司合伙开办洛阳动漫创意学校,而没有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上诉人（债权人)损失,应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豫洛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交撤诉申请，撤回了对洛阳动漫学校的起诉。职业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我校接收洛阳动漫学校的资产系政府划拨取得，对洛阳动漫学校的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我校与洛阳动漫学校的财产、人员、管理等方面，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豫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及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11日，职业学校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工程为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室外电力网线安装工程。豫洛公司参与了投标，2012年7月18日，豫洛公司收到职业学校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造价2240720.99元。2012年7月22日，动漫学校（甲方）与豫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校区电力强电网线及安装工程。施工内容为校区电力强电网线及安装，含高低压电缆线、路灯及路灯线以及土建挖沟、砌检查井、过路穿管及电缆铺设等。校区电力强电网线及安装金额为2240000元。全部完成后付到总工程款的60%，经验收合格、决算完成后付到决算价的80%，剩余20%待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不计利息）。在《协议书》中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决算及验收、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豫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9月29日交工验收。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动漫学校委托，对洛阳动漫创意学校室外管网强电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并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3661423.76元。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工程款2074000元。目前，涉案工程由被告职业学校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动漫学校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豫洛公司和被告动漫学校是合同当事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校区强电网线及安装工程的施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被告动漫学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3661423.76元，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2074000元，剩余1587423元没有支付，被告动漫学校应当予以支付。故原告诉请动漫学校向其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职业学校和动漫学校存在资产混同，系同一单位两个名称，请求职业学校与动漫学校共同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滞纳金，实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支付起算时间，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原、被告约定，剩余20%工程款待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不计利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2014年9月29日，一年后时间应为2015年9月29日。原被告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动漫学校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587423元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动漫创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及利息（利息以158742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7元，由被告洛阳动漫创意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2012年4月，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施工招标时，豫洛公司参与了投标，并于2012年7月18日，收到职业学校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造价2240720.99元。2012年7月22日，动漫学校（甲方）与豫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施工内容、付款方式、工期、决算及验收、安全责任等事项。工程于2014年9月29日交工验收。经洛阳天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工程金额3661423.76元。施工完毕后，施工工程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关于豫洛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查，豫洛公司通过正当招投手续，按照招标文件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经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职业学校在一审中称“建设单位是职业学校建设指挥部”，并且认定涉案工程系职业学校使用中，该陈述已经充分说明了职业学校实际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的客观事实，应当承担建设单位的法律责任。由于豫洛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撤回了对洛阳动漫学校的起诉，对一审判决中判令洛阳动漫学校承担付款责任的判项，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各方需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豫洛公司关于职业学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具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二、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豫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87423元及利息（利息以158742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7元，由伊川县中等职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