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7刑初8号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振，男，1997年6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租住在衡阳市石鼓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德广、屈娅，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阳旭，男，1993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04221993××××××××、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租住在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元、许馨予，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振、阳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振及其辩护人邱德广、屈娅，被告人阳旭及其辩护人胡元、许馨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为实施网络放贷，牟取高额手续费、利息等不合法利益，被告人贺振、阳旭共谋通过微信、百度贴吧等方式从网络上购买含有姓名、手机号码、网络平台贷款信息（即“流量”）等公民个人信息，然后再将信息交给公司工作人员用于添加目标客户微信，之后再通过网络放贷给目标客户，赚取高额手续费及利息。经鉴定：其中“7.19易顺、7.19极速、ＡＰＰ账表的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661890元：①7.19易顺网贷账表收放款资金结为337319元；②7.19极速网贷账表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342198元；③ＡＰＰ网贷账表的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17627元；除空白、Ｈ、Ｆ、Ｄ、Ｗ渠道之外的其他渠道收放款资金结余金为93342元。”被告人贺振、阳旭共牟取违法所得共计56854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清单、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振、阳旭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振、阳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达到五万元以上，情节特別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应当以侵犯公民信息罪追究被告人贺振、阳旭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贺振、阳旭在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贺振系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贺振系初犯，愿意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阳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但对违法所得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阳旭的犯罪行为属于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被告人阳旭购买的信息中，有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3、被告人阳旭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阳旭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5、被告人阳旭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贺振到长沙正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后又介绍何某及被告人阳旭到该公司上班。2018年12月，被告人贺振、阳旭从该公司离职后，便合伙购买了“犀牛金控”软件开始进行网络贷款。2019年4月被告人阳旭通过百度贴吧以每条2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网络放贷业务。同年7月，贺振、阳旭及何某每人出资8万元并在同月3日以8.88万元向阿尔法公司购买了一款网络放贷软件，取名为“富贵花”，从事网络放贷业务，其中贺振负责审核放款、买公民信息，阳旭负责记账及对账，何某负责开单，期间还先后聘请了梁某、王某、范某、罗某帮助其开展网络贷款业务。在使用“富贵花”软件10多天后，因无法使用，贺振、阳旭又再次使用“犀牛金控”的软件，由贺振用自己的微信名“周一、周二”及微信号“ＨＥ199665”以每条0.3至0.5元不等的价格先后从微信号为“ｌａｎｇ7075、ｍｐｏ000ｏ0000、ｊｄａ9191、ｗｙ94959697、ｗｘ8727764、ｃｌ435084643”购买了流量（即包含姓名、手机号码、网络平台贷款信息）共计8000余条，之后，贺振将前述信息发给阳旭等，贺振、阳旭、何某、梁某等根据信息内容加目标客户，微信开展网贷业务以赚取高额手续费及利息。至2019年9月止，经鉴定：其中“7.19易顺、7.19极速、ＡＰＰ账表的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661890元：①7.19易顺网贷账表收放款资金结为337319元；②7.19极速网贷账表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342198元；③ＡＰＰ网贷账表的收放款资金结余金额为-17627元；除空白、Ｈ、Ｆ、Ｄ、Ｗ渠道之外的其他渠道收放款资金结余金为93342元。”被告人贺振、阳旭共牟取违法所得共计568548元。另查明，被告人亲属代为贺振、阳旭各退缴了违法所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用户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贺振、阳旭通过添加售卖公民信息“流量”的微信用户截图。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阳旭、贺振利用微信与售卖公民信息资料的卖家进行聊天的记录情况。3、阳旭的小米手机“随缘”微信号中收到的贺振发给其接收的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记录，证明贺振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阳旭。4、阳旭苹果手机导出的其购买的个人信息的内容记录，证明阳旭从“渠道D”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5、贷款管理系统明细表，证明阳旭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添加微信方式发放贷款的具体业务数据内容。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0月9日，民警依法扣押贺振持有的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7、何某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何某将投资钱款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贺振、阳旭。8、贷款管理系统、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贺振、阳旭利用买来的公民信息进行开展网络贷款业务的相关记录情况。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贺振、阳旭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10、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该案由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起诉。1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他在长沙一个网贷公司上班至2019年2月份。2019年7月12日，他与被告人贺振、阳旭共同投资8万元从事网贷业务。在从事网贷业务期间，因投资ＡＰＰ失败，他与贺振、阳旭共同出资，由贺振从他人手中购买“流量”（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谋取非法利益11万余元。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中旬至案发，梁某在贺振、阳旭的网贷平台帮助二人开单。贺振、阳旭、何某在7月份开始合伙做“富贵花”ＡＰＰ网贷，因ＡＰＰ出现问题，三人商议花钱购买流量用人工方式从事网络借贷业务。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她帮助贺振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贺振通过文档将客户的信息发送给她，然后再通过添加微信方式开展放贷业务。贺振利用其微信催贷款客户还款。1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某是贺振、阳旭网贷平台业务员，他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案发在该平台帮助从事网贷业务。贺振将购买来的流量发给他之后，他再通过微信添加客户进行开展业务。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5日至案发他系贺振、阳旭网贷平台业务员，他将贺振发来的流量，利用微信添加客户开展网贷业务并拿提成。17、被告人贺振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8年12月至案发，他先后与阳旭、何某共同出资购买公民信息，用于开展网络放贷业务。他、阳旭分别通过微信渠道购买公民信息，并发给开单业务员进行网络放贷。通过易顺账表、极速账表、ＡＰＰ账表计算出他、阳旭、何某通过购买公民信息开展网络放贷收取高额利息及赚取非法所得的金额。18、被告人阳旭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8年12月至案发，他与贺振共同利用购买流量方式开展网络贷款业务，购买公民信息（流量）的费用共同承担。2019年7月至案发，何某投资8万元加入贺振、阳旭的网络贷款业务，对购买流量一事知情，并在上班。通过易顺账表、极速账表、ＡＰＰ账表统计得出三个平台内，贺振、阳旭、何某共同利用购买的公民信息违法所得的利润金额。19、鉴定意见，证明贺振、阳旭二人违法所得的金额。20、证明，证明阳旭为中国共产党党员。21、银行凭证，证明贺振、阳旭亲属共退交了违法所得4万元。22、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贺振、阳旭银行交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振、阳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达到五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別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振、阳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贺振、阳旭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贺振、阳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振、阳旭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振、阳旭辩护人提出贺振、阳旭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振、阳旭的辩护人提出贺振、阳旭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贺振、阳旭未经金融机构批准，向不特定多数人放贷，并以此为职业，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贺振、阳旭的犯罪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阳旭的辩护人提出阳旭购买的信息中，有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经查，阳旭购买的个人信息部分虽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姓名，但我国电话系实名登记，通过电话可识别个人身份的各种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阳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三、被告人贺振、阳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四、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缴获并扣押在案的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未随案移送）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龙 捷人民陪审员  李美芝人民陪审员  黄珑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阳昌兴书记员刘娟丽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