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726号原告：山西圣朝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晋阳街159号天骄科技园8层8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奎，山西泽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太原市德邻寄卖有限公司、山西融众会展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桥东街桥东小区H区5号楼底商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玉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西仁通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号鼎太风华1幢B座07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小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峰，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斌，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峰，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宝，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峰，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昌和，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炜燚，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辰，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雅丽，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刚，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贝贝，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英杰，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田玉太，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山西圣朝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朝公司）与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文公司）、山西仁通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通公司）、张建斌、陈小宝、毛昌和、赵炜燚、张雅丽、田玉太、李英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雅丽、毛昌和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晋01民终4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奎，被告仁通公司、张建斌、陈小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峰，被告毛昌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告赵炜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辰，被告张雅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佰文公司、田玉太、李英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佰文公司、仁通公司连带返还原告租金190万元、支付违约金356083元、律师费79000元，合计2335083元；2.被告张建斌、陈小宝、毛昌和、赵炜燚、张雅丽、田玉太、李英杰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代表刘锋兵于2015年4月1日与被告佰文公司、仁通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佰文公司将太原南站站内出站通道灯箱广告位出租给原告和被告仁通公司，租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数量38块，总价格为350万元每年等。签约后原告向被告佰文公司直接汇款20万元，原告代表刘锋兵向被告仁通公司股东陈小宝付款170万元（具体为140万元转账、30万元现金交付）。被告佰文公司与仁通公司及其股东陈小宝恶意串通，一物二租，骗取原告租金190万元。被告佰文公司原名称为山西融众会展策划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5月3日被告佰文公司与山西赢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佰文公司将太原南站出站通道的灯箱广告位出租给赢途公司（38块），合同约定租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3日。但被告又将上述广告位出租给原告，两个租期部分重合，二被告及被告仁通公司股东陈小宝明知租期未到，却恶意串通，欺诈原告，并拒不履行协议。被告赵炜燚、毛昌和、陈小宝和张建斌、张雅丽、田玉太、李英杰分别作为被告佰文公司、仁通公司的原始股和股权受让者，须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仁通公司、张建斌、陈小宝辩称，一、该案属于合同纠纷案，原告将被告仁通公司、张建斌、陈小宝列为被告的地位不适格；二、被告仁通公司、张建斌、陈小宝没有欺诈原告的情形存在；三、被告张建斌、陈小宝并无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毛昌和辩称，一、现有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佰文公司、仁通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合同之债，原告没有请求权；二、合同之债不存在连带责任，若原告认为被告有抽逃出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毛昌和有抽逃出资行为，故其诉请应予驳回。被告赵炜燚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被告佰文公司与仁通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中原告并没有参与，原告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无权主张各被告承担合同义务；二、被告赵炜燚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各被告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张雅丽辩称，一、同意前述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根据太原南站广告的发布情况，与原告无关，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张雅丽不是公司设立的股东，其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佰文公司、田玉太、李英杰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日，山西融众会展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即被告佰文公司）与山西赢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途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被告佰文公司将太原南站出站通道的灯箱广告牌（规格为2米*4米*38块）出租给赢途公司发布广告，该公司向被告佰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3日至2016月5月3日。2015年4月20日，被告佰文公司在山西晚报刊登声明，解除与赢途公司的上述合同。2015年3月，原告圣朝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刘锋兵作为其公司代表，全权处理其公司承租、经营太原南站广告位事宜。2015年4月1日，被告佰文公司（作为甲方）与仁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佰文公司将位于太原南站站内出站通道灯箱广告位（38块，4M*2.1M=8.1m2/块）出租给仁通公司，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共2年），其中佰文公司提供仁通公司3个月广告招商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媒体使用发布费为350万元/年，2年共计700万元。刘锋兵在合同尾部的乙方处签字。2015年3月31日，原告圣朝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向被告佰文公司付款20万元。2015年3月31日至4月3日，刘锋兵分5次分别向被告陈小宝转账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80万元，以及支付现金30万元，合计170万元。2015年4月2日和15日，被告佰文公司分别向原告圣朝公司出具三张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00万元、10万元和80万元，合计190万元。2015年3月28日至4月8日，被告仁通公司分别通过陈小宝，员工李静、王夏、郭金河，太原市源创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等账户，向被告佰文公司支付合计330万元。2015年4月2日和15日，被告佰文公司分别向被告仁通公司出具两张收据，载明收到仁通公司150万元和10万元，合计160万元。2015年4月30日，刘锋兵（甲方）与陈小宝（乙方）签订《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太原南站出站通道项目，总投资3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00万元、乙方出资150万元。根据双方与被告佰文公司签署的合同协议，合伙经营期限为两年，即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双方按50%的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庭审中，原告自认曾使用过上述广告牌2块共2天。另查明，被告佰文公司于2010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股东赵炜燚实际缴纳出资额45万元（30%），股东毛昌和实际缴纳出资额105万元（70%）；2013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赵炜燚、李英杰、张雅丽；2014年8月25日，股东变更为李英杰、张雅丽；2014年11月6日，股东变更为张雅丽、李英杰；2018年2月9日，股东变更为田玉太、李英杰。被告仁通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110万元，股东李静实际缴纳出资额60万元（54.545%），股东陈小宝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45.455%）；2016年7月14日，股东变更为陈小宝、张建斌。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佰文公司、仁通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由三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份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毛昌和、赵炜燚、张雅丽抗辩的《合作协议书》并无原告签章，其不是合同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圣朝公司已向其总经理刘锋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刘锋兵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字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原告圣朝公司发生效力，且刘锋兵以原告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也得到了原告的事后追认和合同相对方被告仁通公司的认可，故原告作为承租一方系合同的适格主体，本院对该三被告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佰文公司与仁通公司恶意串通，一物二租骗取原告租金的问题。被告佰文公司与案外人赢途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的租期，虽然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租期有重合，但在后者租期开始前，被告佰文公司已登报声明解除了上述《广告发布合同》，且被告仁通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租金后，已代为支付给被告佰文公司，该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仁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股东陈小宝、张建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问题。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佰文公司作为出租方，未在合同期限内完全交付原告和被告仁通公司广告位，使原告不能正常发布广告，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利，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退还原告未能使用广告位而造成的租金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仁通公司抗辩原告实际使用了广告位一个月左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庭审中自认的曾使用过上述广告牌2块共2天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合同约定的广告牌数量、租金和合同期限，以及原告已支付的租金，认定被告佰文公司应退还原告租金（190万元-350万元÷38块÷365天×2块×2天=）1898990.6元。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合作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但被告佰文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以其向被告陆续支付的租金为基数，从历次支付之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得违约金35608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中虽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律师代理费等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和相应发票证明其律师代理费7.9万元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佰文公司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被告佰文公司的原始股东赵炜燚、毛昌和在完成验资后仅第6天，即将公司账户资金以劳务费形式发放99万元、以案外人借款形式出借74万余元，致公司账户余额仅剩100元，有违一般常理。现原始股东赵炜燚、毛昌和未提供佰文公司发放劳务费、出借借款的相应证据，具有抽逃出资的高度盖然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根据被告赵炜燚、毛昌和的出资认缴比例，认定二被告应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分别449970元和1049930元）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受让股东张雅丽、李英杰和田玉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始股东抽逃出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即受让股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雅丽、李英杰和田玉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山西圣朝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金1898990.6元；二、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圣朝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56083元；三、被告赵炜燚在其抽逃出资449970元范围内、被告毛昌和在其抽逃出资1049930元范围内对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西圣朝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佰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春燕人民陪审员 徐美平人民陪审员 安秀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