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5民初587号 原告：李文才，男，汉族，1956年10月6日生，贵州凯里，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霞，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16463，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6201610465249，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银盏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733010386。 法定代表人：柏开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承佳，系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210885428，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发宽，系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2010195456，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路163号附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005374。 法定代表人：陈维方，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男，仡佬族，1987年12月12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22W。 法定代表人：任先飞，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系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105036，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关于原告李文才诉被告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一名居公司）、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瓮安工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张德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洪梅、林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疫情影响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遵义城建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又因工作调整，变更本案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王兴菊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洪梅、林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发宽、鑫一名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遵义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7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霞、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发宽、被告鑫一名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遵义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才的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瓮安工投公司、鑫一名居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1725359.1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725359.19元为基数，其中2014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293767.4元；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遵义城建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由法院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上旬，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就“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一期和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进行两次招投标，均无单位投标，后经瓮安县建设工程招投标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同意，决定由被告鑫一名居公司代建涉案项目。被告鑫一名居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遵义城建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实际对案涉项目施工，遵义城建公司从未参与施工和管理，也未从中获利，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所有的工程款也是由鑫一名居公司或瓮安工投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经原告施工，项目6#、7#、9#、10#、11#、12#楼已于2013年5月2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21#、22#楼于2014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附属工程于2013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为54232372.19元，但截至2016年4月6日，鑫一名居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07013.00元，尚欠工程款11725359.19元。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5月21日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瓮安工投公司直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等施工班组，该会议有三被告的相关人员参会，黔南中院在之前类似的案件中也判决了瓮安工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与遵义城建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没有约定由原告负担税费，鑫一名居公司称代原告缴纳税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施工项目最晚验收时间是2014年4月21日，交付时间是2014年7月26日，因被告怠于审计导致在交付后4年才知道审计结果，交付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要求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遵义城建公司黔南分公司在其他县有合作项目，但没有收到过遵义城建公司支付的案涉项目的工程款。 被告瓮安工投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案涉工程是瓮安工投公司通过BT模式发包给鑫一名居公司代建项目中B区项目的一部分，审计确定的B区项目的总工程款为142846780.18元，瓮安工投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并不差欠B区项目的工程款；第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产生于原告与两被告的违法转包行为，应按照无效合同处理，原告应承担缴纳税费义务，不得因违法行为获得非法利益；第三、鑫一名居公司提供的委托支付工程款承诺书可以证实瓮安工投公司是按照鑫一名居公司的委托手续和名单支付工程款，后因鑫一名居公司未提供名单等资料，瓮安工投公司只能将工程款支付给鑫一名居公司。因此，原告要求瓮安工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瓮安工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一名居公司辩称：第一、鑫一名居公司系与遵义城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起诉鑫一名居公司无事实依据，不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第二、收到瓮安工投公司支付的1亿多工程款是事实，本案的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但鑫一名居公司与瓮安工投公司尚未就本案的工程款进行决算，鑫一名居公司与瓮安工投公司共涉及到5个项目，有一些项目尚未完成；第三、对于本案工程的审计总金额54232372.19元无异议，根据鑫一名居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的合同约定，应下浮6%后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即50978429.81元，未付工程款还应扣除鑫一名居公司已经代为缴纳的税费619876.14元（按照税率0.0543来计算），鑫一名居公司已经以借支方式向李文才方支付工程款43062013元，未付4971599.05元是欠付遵义城建公司的工程款；第四、鑫一名居公司委托瓮安工投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但从未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过案涉项目的工程款。 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工程是鑫一名居公司发包给遵义城建公司修建的，遵义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原告与遵义城建公司没有结算，施工范围及质量至今没有得到确认；第二、对案涉项目的审计总金额无异议，但该金额是瓮安工投公司应支付给鑫一名居公司的金额，鑫一名居公司扣除代缴的税费后，按鑫一名居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的合同约定下浮6%支付给遵义城建公司，遵义城建公司再按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下浮5%，并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再向原告支付其应得的工程款。遵义城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没有授权瓮安工投公司或鑫一名居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第三方；第三、遵义城建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原告李文彬支付工程款6357597.39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李文才提交的李文才身份证复印件、鑫一名居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书、瓮安工投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书、瓮安工投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2份及《补充协议》、鑫一名居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遵义城建公司与李文才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贵州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交付案涉项目钥匙的收条、结算审计报告5册、瓮安县审计局文件4份、鑫一名居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表、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瓮经管委专议（2014）30号）、鑫一名居公司委托瓮安工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承诺书，以及贵州鑫一名居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提交的《投资建设合同》2份及《补充协议》、审计函3份；被告鑫一名居公司提交的发票；以上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联，证据形式合法，且经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认可证据真实性，或认可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以及公司参与人员，庭审中陈述与证据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本院及其他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国家税务总局的《答复》，系经有权机关依法作出，与本案争议相似部分，可作参考。对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未注明是否是支付案涉项目费用，且与被告鑫一名居公司、瓮安工投公司陈述未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意见相悖，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系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建设的项目业主，通过公开招标确定被告鑫一名居公司为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B区工程的“BT”模式投资建设方。2012年2月14日、2012年6月27日，瓮安工投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先后签订《瓮安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一期）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瓮安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二期）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鑫一名居公司投资建设瓮安县工业园区工程B区安置房建设工程（一期）6#、7#、9#、10#、11#、12#、21#共7栋商业住宅楼及相关配套设施、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二期）3#、20#、22#等共14栋商业住宅楼项目及相关配套设施、项目总投资8300万元；工程竣工移交瓮安工投公司后，鑫一名居公司按回购价收回投资，回购期3年，由鑫一名居公司编制工程结算报瓮安工投公司，瓮安工投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最终以瓮安县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数据为准。后双方又针对回购款支付的问题订立了补充协议。 2012年3月28日，遵义城建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协议书》，由遵义城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建设瓮安县工业园区B区安置房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执行贵州省2004版建设工程计价定额，按相关文件取费，材料价格按市场价格按实调差，下浮6%结算；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30日内付到95%，审计决算交付工程后付到98%，留2%保修金；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承担应欠工程进度款的3%的月息。遵义城建公司与原告李文才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李文才负责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第1-22号楼的建设施工，并约定了以下内容：工程决算方式按遵义城建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的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房第1-22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订的决算方式决算，决算总价下浮5%，含遵义城建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其他条款按遵义城建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的贵州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房1-22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及补充协议执行。之后，原告李文才组织工人实际对安置房B区项目中的6#、7#、9#、10#、11#、12#、20#、21#、22#楼进行施工，遵义城建公司未实际施工管理。6#、7#、9#、10#、11#、12#楼于2013年5月2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21#、22#楼于2014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附属工程于2013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5月16日，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瓮安工投公司、鑫一名居公司、遵义城建公司等单位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明确后期工程款待前期工程款清理完毕后，鑫一名居公司以委托支付方式，由瓮安工投公司从支付鑫一名居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2014年7月24日，鑫一名居公司向瓮安工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工程款承诺书》，载明为了使其承建的项目能顺利竣工移交，配合园区回迁安置又兼顾支付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各种材料款，委托瓮安工投公司代为支付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金额以鑫一名居公司、项目部、监理单位、审计组、瓮安工投公司审核的数据为准，瓮安工投公司在该承诺书中盖章同意执行此方案。2014年7月26日，李文才交付上述施工楼房的钥匙258套。2018年11月-2019年3月，瓮安县审计局根据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出具四份审计函，确认原告李文才施工的涉案工程款为54232372.19元。截止2016年4月6日，鑫一名居公司以借支或委托瓮安工投公司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李文才支付工程款42507013.00元，鑫一名居公司以79765009.98元工程款金额缴纳了B区工程及安置房工程税款共计4331240.05元，税率为0.0543。 另查明，鑫一名居公司所承建的B区工程尚未全部审计完毕，瓮安工投公司曾向鑫一名居公司出借借款，同时也向鑫一名居公司支付过工程进度款，瓮安工投公司按照合同向鑫一名居公司支付工程款（回购款）时，未明确属于安置区哪个建设项目的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李文才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效力，以及遵义城建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二是鑫一名居公司、瓮安工投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本案工程款义务；三是原告李文才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税费及管理费。 第一、关于原告李文才与遵义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效力，以及遵义城建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由原告李文才组织施工班组以遵义城建公司名义施工，而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遵义城建公司与李文才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因原告李文才已依据上述无效合同约定实际组织施工队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分别于2013年5月2日、2014年4月28日、2013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遵义城建公司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李文才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第二、关于鑫一名居公司、瓮安工投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本案案涉工程系原告李文才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转包，被告鑫一名居公司系该工程的BT模式建设投资方，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系该工程BT模式业主方，鑫一名居公司尚欠案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事实清楚，原告李文才要求鑫一名居公司给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瓮安工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鑫一名居公司认可收到1亿余元工程款，且以79765009.98元工程款金额缴纳了B区工程安置房工程税款，以上金额已超过案涉项目审计总金额，且原告亦不能举证证实瓮安工投公司是否还存在欠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鑫一名居公司辩解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其他工程尚未结算完毕的意见，不足以反驳瓮安工投公司支付完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税费和管理费的问题。关于三被告辩解应扣减税费的问题，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与原告李文才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并未就缴纳税费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因遵义城建公司出借资质给李文才并允许其挂靠施工，双方对管理费的约定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11725359.19元，工程于2014年7月26日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本院支持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李文才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1725359.19元及利息（以11725359.1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鑫一名居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李文才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1725359.19元及利息（以11725359.1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二、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李文才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914元，由被告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瓮安县人民法院账户。原告李文才已预交55957元，本院依法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此款原告李文才已预交，由原告李文才负担。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按不服判决金额计算），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兴菊 人民陪审员  洪 梅 人民陪审员  林 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雒双虎 书记员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