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45号原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昌益欣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世通阳光新城4幢1单元142号。法定代表人：白雪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6号城宝饭店内三层8353。法定代表人：刘志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昌益欣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益欣丰公司）与被告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佳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益欣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关军，被告安华佳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刘明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益欣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华佳和公司向昌益欣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9000000元；2.判令安华佳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11672166.67元（以59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暂计至2019年12月22日），以上款项共计70672166.67元；3.判令安华佳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安华佳和公司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的股东，2015年安华保险公司拟增资扩股，安华佳和公司作为安华保险公司的股东，可以优先认购4.0265亿股的新增股份，安华佳和公司拟将该等优先认购权（配股权）对外出售，并与案外人青岛启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盛源公司，现已更名为中青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达成配股权转让意向，拟签订《配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为履行《配股权转让协议》，安华佳和公司找到昆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图公司）筹措购买配股权所需资金6442.4万元。经各方初步协商，由昆图公司及白雪飞向昌益欣丰公司提供资金，为启盛源公司履行《配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做准备。根据安华保险公司的《2015年增资扩股方案》，“股东可将增资权益份额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公司现有股东，包括按本方案规定依法享有增资权益的主体（以下相同）。前述增资权益份额的全部或部分转让，转受让双方必须在2015年10月30日前签订书面协议并将该协议报送公司董事会。所有参与本次增资的公司股东必须在2015年10月31日前完成增资扩股认购协议的签约工作（以公司与股东在前述协议上签字盖章为准）。”但由于安华佳和公司未在《配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配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完成最终签订工作，也未将该协议及时报送安华保险公司董事会，《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陷入停滞，启盛源公司同意上述从昆图公司筹措的资金借给昌益欣丰公司使用。2016年7月18日，安华佳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决刘志强支付罚金并没收全部违法所得（合计81702911.694元）。安华佳和公司为了替刘志强支付上述款项，向昌益欣丰公司借款。2016年9月22日，昌益欣丰公司向安华佳和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礼士路支行，账号×××）汇入人民币5900万元，该等款项由安华佳和公司付至法院缴纳罚金等。2019年9月，安华佳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强刑满出狱后，不但不与昌益欣丰公司协商如何还款，反而利用其胞妹刘志娟控制昌益欣丰公司银行账户之便，将昌益欣丰公司银行账户内剩余资金划转至其关联公司（已另案处理），又在未告知昌益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白雪飞的情况下启动了昌益欣丰公司的注销手续。昌益欣丰公司无奈之下于2019年12月11日向安华佳和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安华佳和公司归还前述借款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用。但是安华佳和公司在接到昌益欣丰公司的通知后，并未按约予以偿还。昌益欣丰公司认为，昌益欣丰公司在安华佳和公司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伸以援手，应安华佳和公司请求向安华佳和公司提供借款，虽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但基于诚信原则和双方股东之间曾经的互信关系，安华佳和公司理应筹措资金积极偿还借款，但安华佳和公司对昌益欣丰公司的还款请求置之不理，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昌益欣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昌益欣丰公司特向贵院提出诉请，谨请依法受理，支持昌益欣丰公司的请求。安华佳和公司辩称：昌益欣丰公司为牟取不法利益，捏造借款法律关系，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并侵害安华佳和公司合法权益，应当驳回其诉请并追究相关人员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案涉5900万元系安华佳和公司应得的配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1.案涉款项的用途系配股权转让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昌益欣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相关内容，案外人昆图公司与白雪飞账户分别转入昌益欣丰公司账户的5442万元、950万元（合计人民币6392万元）均系用于支付安华佳和公司转让安华保险公司增资认购权益（配股权）的转让款。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应予确认。2.配股权转让已经通过受让方先入股安华佳和公司，再由安华佳和公司直接参与安华保险公司第一轮认购增资份额的方式实现，配股权转让交易完成，相关款项应当归安华佳和公司所有。安华佳和公司转让配股权的执行方式是由配股权受让方启盛源公司指定的关联方---昆图公司事先入股安华佳和公司，增资10亿元持有安华佳和公司95.23%的股权，然后再以安华佳和公司名义直接参与安华保险公司第一轮增资认购4.0265亿股，实现其享有相关配股权之权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在安华佳和公司并无参与本轮增资意愿的情况下，经张某等人撮合协调，安华佳和公司与受让人协商一致达成以受让人先行入股安华佳和公司，在持有安华佳和公司绝大部分股权后直接参与安华保险公司第一轮增资认购4.0265亿股的方式转让了安华佳和公司所享有的配股权。自昆图公司入股安华佳和公司并以安华佳和公司名义向安华保险公司认购所涉股份时，安华佳和公司的配股权已经实际由受让人享有和行使，转让配股权的交易已经完成。3.安华佳和公司与受让方所签署的《配股权转让协议》系事后对业已完成的配股权转让结果的确认，其中关于通过向安华保险公司备案配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因配股权已经转让给受让方无须实际履行，也无履行之可能。本案中安华佳和公司与启盛源公司签订的《配股权转让协议》系于安华佳和公司按实际转让配股权方式操作之后才签订的，其功能仅系确定双方转让配股权的交易关系，并根据最终确定的配股权数额及调整后的单价确定配股权转让款总价及价款支付方式，而非需要按该协议内容履行配股权转让的具体操作。昌益欣丰公司提出所谓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无法自圆其说。二、昌益欣丰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与上述配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明显相悖，且毫无依据。依据前述有明确证据证实的配股权转让相关事实经过，安华佳和公司于安华保险公司本次增资扩股所享有的增资权益（即配股权）已实际转让给案外人启盛源公司，安华佳和公司收取其关联方昆图公司支付的配股权转让对价理所应当，绝无借款之任何必要。而昌益欣丰公司背后的利害关系人为了达到牟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利用实际控制昌益欣丰公司印章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假昌益欣丰公司之名肆意歪曲事实，捏造所谓借款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事实明显存在自相矛盾等诸多荒谬之处。也正因为如此，昌益欣丰公司无法提供任何关于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款协议、欠条甚至是沟通记录等最起码的能证实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安华佳和公司已经提供大量直接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配股权转让款，而昌益欣丰公司对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却无法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当驳回其虚假诉请。三、昌益欣丰公司与证人串通，捏造借款关系，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和安华佳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追究相关人员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启盛源公司、安华保险公司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虚假情况说明，证人张某在接受调查时，作出明显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言，上述昌益欣丰公司向相关证人和单位收集的证言及证明材料，内容如出一辙，无视基本事实，完全是按照同一个故事版本编就，捏造虚假法律关系的意图及行为十分明显。涉案5900万元系安华佳和公司应得的配股权转让款，昌益欣丰公司所述借款关系完全子虚乌有。在2016年1月收到相关款项至本案发生前，从未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正当安华佳和公司于2019年9月拟注销昌益欣丰公司时，白雪飞等得知安华佳和公司拟注销昌益欣丰公司后找到安华佳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强，称既然都要注销这个公司了，不如送给他们。刘志强没有过多考虑，就安排刘志娟把昌益欣丰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移交给了白雪飞等，但没成想白雪飞等人索要公司证照另有其他目的。白雪飞等明知没有正当理由向安华佳和公司要求退还配股权转让款，但为达到上述目的，其在实际控制昌益欣丰公司印章证照后，捏造借款的事由提起本案诉讼，以牟取不法利益。恳请法院认真审查本案事实证据，对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相关人员进行深入调查，依据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昌益欣丰公司的诉请并追究虚假诉讼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2日，昌益欣丰公司向安华佳和公司转账5900万元，转账凭证载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同日，安华佳和公司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付款5900万元，付款凭证记载为刘志强缴款。庭审中，昌益欣丰公司主张上述5900万元转账系安华佳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与昌益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雪飞的配偶曹某经口头协商达成的借款协议，用于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安华佳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强刑事案件的款项，并由证人张某、曹某出庭作证。安华佳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款项系启盛源公司通过由昆图公司向安华佳和公司增资的方式购买安华佳和公司享有的安华保险公司的配股权，进而向其支付的配股权转让款，昌益欣丰公司与安华佳和公司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为此，安华佳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安华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启盛源公司作为乙方的《配股权转让协议》，其上载明：“本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5年签订。鉴于，1.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在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800万股股份，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0.213%，乙方也为目标公司股东之一。2.目标公司计划针对现有股东执行增资活动（简称本轮增资）：本轮增资规模40亿股，增资价格以目标公司基于2014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股本的值为依据，即增资价格为1.16元/股；根据上述计划，甲方按照其实际持股数量，享有参与本轮增发配股认购本轮增资中的4.0265亿股新增股份的权利（“标的配股权”）。3.乙方拟扩大其在目标公司的持股数量，甲方拟出售、乙方拟购买上述标的配股权；特此，本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在公平互利的基础上就本协议所述之标的配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转让标的转让方在目标公司本轮增发中享有的配股认购4.0265亿股新增股份的权利及对应的全部权益（以下简称“标的配股权”）。2.转让对价及税费2.1标的配股权转让价款：每股配股权转让价格为0.16元人民币，因此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标的配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共计6442.4万元人民币（以下简称“转让对价”），作为转让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受让方转让标的配股权的对价。……4.转让对价的支付4.1本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将6442.4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该款项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商业银行指定账户（“监管账户”），到账后，标的配股权即视为完成交割。……4.2各方约定的监管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昌益欣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账户号：××××，开户行：建行拉萨开发区支行。”落款处甲方有张某字样签名及安华佳和公司盖章，乙方有秦玮字样人名章及启盛源公司盖章。昌益欣丰公司对安华佳和公司加盖公章的时间提出异议，其主张张某代表安华佳和公司签名后，安华佳和公司当时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故上述协议当时并未实际签订。由于公章由安华佳和公司自行保管，昌益欣丰公司认为该公章系安华佳和公司事后加盖，并主张无论公章是当时加盖还是事后加盖，《配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为证明《配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安华佳和公司另提交经公证的邮件沟通记录，主张张某于2015年10月14日向刘志娟发送了《增资入股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昆图公司，乙方为安华佳和公司，协议约定甲方拟购买乙方持有的安华保险公司本轮增资的配股权。甲乙双方约定以甲方增资乙方的方式实现对安华保险公司的本轮增资。昌益欣丰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但主张增资入股协议并未实际签订，且昆图公司入股安华佳和公司5个月后又通过减资方式退出了。昌益欣丰公司另提交2020年1月15日中青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系启盛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名称变更而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配股权转让协议》既未完成签订，亦未实际履行。中青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同意将从昆图公司筹措的资金转为对昌益欣丰公司的借款。安华佳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2015年10月，安华佳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05000万元，昆图公司成为其新股东并认缴增资100000万元。2015年11月，昆图公司向白雪飞汇款1000万元。2016年1月15日，昆图公司向昌益欣丰公司转账5442万元；2016年3月，安华佳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05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昆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减少认缴资本100000万元，不再是安华佳和公司的股东。2016年4月1日，白雪飞向昌益欣丰公司电汇950万元。庭审中，昌益欣丰公司认可启盛源公司曾通过昆图公司入股安华佳和公司的方式欲实现对安华保险公司的增资，且昆图公司向安华佳和公司支付了配股权转让款6442万元。具体付款方式为：2015年11月，昆图公司向白雪飞汇款1000万元；2016年1月15日，昆图公司向昌益欣丰公司转账5442万元；2016年4月1日，白雪飞将昆图公司1000万元汇款扣除50万元后向昌益欣丰公司电汇950万元。昌益欣丰公司称安华佳和公司并未实际向安华保险公司增资，且2016年刘志强被提起公诉，安华佳和公司所持有的安华保险公司的股权出资来源或涉嫌赃款，这种情况下安华佳和公司的股东资格将受到质疑或被撤销，因此启盛源公司停止通过昆图公司入股安华佳和公司增资安华保险公司的安排。围绕昌益欣丰公司与安华佳和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经询，昌益欣丰公司称其确认本案所涉及的5900万元起因是基于配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因配股权转让事宜而获取涉案款项，但在履行过程中，由于配股权转让行为终止，所以款项性质变为借款，并坚持认为昌益欣丰公司与安华佳和公司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诉讼中，本院根据昌益欣丰公司的申请及担保，依法作出（2020）京03民初45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5750万元）6.68%的股权；二、冻结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户名称：安华佳和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礼士路支行；账户号码：×××）；三、上述第一至二项保全财产限额为人民币七千零六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昌益欣丰公司与安华佳和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昌益欣丰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22日向安华佳和公司转账的5900万元系后者向前者的借款，安华佳和公司抗辩称该款项系启盛源公司通过昆图公司向其支付的配股权转让款，并对此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昌益欣丰公司所主张的5900万元系其基于启盛源公司履行《配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而取得，根据《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昌益欣丰公司只是安华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安华佳和公司应为配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权利人，昌益欣丰公司向安华佳和公司进行转账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昌益欣丰公司虽提供张某与曹某的证人证言，但其所主张的张某与曹某之间的口头协议既未在昌益欣丰公司与安华佳和公司之间形成书面协议，亦未得到安华佳和公司的认可，不足以证明安华佳和公司作出向昌益欣丰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昌益欣丰公司另提交启盛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启盛源公司同意将从昆图公司筹措的资金转为对昌益欣丰公司的借款，但该《情况说明》不足以代表安华佳和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昌益欣丰公司的现有证据均不足证明其与安华佳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经释明，其仍坚持该诉讼主张，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昌益欣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024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昌益欣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副本，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