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明,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弋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4月16日经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振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20〕1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妍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洪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小明与汪建安、刘伟程、罗国庆、李文冰（以上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在泉州市丰泽区××街××号（原泉鑫来美食厅）喝酒。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小明、汪建安等人结账后欲离开时，在餐厅与正在此喝酒的被害人邱某1等人发生口角，双方互相争吵并推搡至店外路边。此时，与被害人邱某1一起喝酒的被害人邱某2即从美食厅内持啤酒瓶冲出帮忙，被告人王小明与汪建安从附近的小吃店内各拿了一把刀具与持啤酒瓶的刘伟程等人合伙对被害人邱某1、邱某2进行围殴、追打，导致被害人邱某1的胸、腹部等处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邱某2的头额部、四肢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邱某2全身所受损伤均属锐器伤，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小明在浙江丽水缙云县碧街路新碧小学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明伙同他人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小明辩称，其只是拿了一把方形菜刀朝被害人的腿部轻轻划了两下，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为主造成的。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小明案发时所持的工具是一把长方形菜刀，该作案工具不可能造成被害人尸检报告认定的致死伤，本案无法排除其他同案犯持有致命凶器造成被害人致死伤的可能性；被害人邱某2等人在双方琐事中首先拿起酒瓶，是激化本案矛盾的重要因素，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小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小明与汪建安、刘伟程、罗国庆、李文冰（以上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在泉州市丰泽区××街××号（原泉鑫来美食厅）喝酒。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小明、汪建安等人结账后欲离开时，与正在此喝酒的被害人邱某1等人发生口角，双方互相争吵并推搡至店外路边。此时，与被害人邱某1一起喝酒的被害人邱某2即从美食厅内持啤酒瓶冲出帮忙，被告人王小明与汪建安从附近的小吃店内各拿了一把刀具与持啤酒瓶的刘伟程等人合伙对被害人邱某1、邱某2进行围殴、追打，导致被害人邱某1的胸、腹部等处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邱某2的头额部、四肢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邱某2全身所受损伤均属锐器伤，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小明在浙江丽水缙云县碧街路新碧小学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小明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邱某1的近亲属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邱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小明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邱某2的陈述，证实2001年5月18日凌晨2时多，其与邱某1还有两个坐台小姐到泉州市丰泽区××街泉鑫来美食厅吃夜宵，后又与“阿华”及她男朋友等人一起喝酒。后从里面包间出来一伙人，经过其所在桌子时，那伙人中有一二个人过来与“阿华”的朋友说话，他们说方言，其听不懂，但感觉他们对“阿华”的朋友说话很凶，很不客气。后来邱某1就站起来说不要吵，然后与对方那伙人的一二个人一起走出餐馆在门口理论。过了一两分钟，其看见邱某1没有回来，就走到餐馆门口看见邱某1被三四个人围住推来推去。其怕打起来，转身到餐馆拿一空啤酒瓶用于防身使用然后出去。对方看见后，就有三四个人围上来打其，其抵挡不当往东边跑，边跑边拿电话要报110但手机被打飞了没打通，对方三个人追上来打其，有一个手上还拿一把长约25厘米至30厘米的方形菜刀往其身上砍，先砍其左边头部一刀，接着手臂、腿等地方。他们打完就往西走，其被他们打倒在地板上，其爬起来走进一家超市报警，报警后，其在泉鑫来美食厅方向看见邱某1光着背仰面躺在地板上。对方有七八个人在打其一方的人，好几个人围着邱某1打，有拿菜刀，好像还有拿匕首、酒瓶等东西，当时很乱，没看清他们是怎么砍的，但他们砍人都是很用劲的往死里打。 2.证人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5月18日5时许，其在丰泽区霞淮街的店里，先是王小明到其店里拿一把菜刀，接着另一名男子（胖子）也过来拿，他很凶地抢走其手上的另一把菜刀，拿走的两把菜刀均是长约25至30厘米的方形菜刀，刀身宽约10厘米。王小明和另一名男子拿刀后就冲出去，在泉鑫来美食厅旁边的一架工床垫的店铺门口附近砍一名男子。被打的一方有两名，其中一名就是在加工床垫店铺附近被砍，后来该名男子被砍死了。另一名男子可能是跑到哪里躲起来，打完后，那名男子又回来了。经辨认，王小明到其店里拿菜刀，并在泉鑫来附近砍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后来死了。与王小明一起砍人的那人很像汪建安，不敢肯定，他也参与殴打他人。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凌晨5点时许，泉鑫来酒家里间包厢的客人买单后出来，当他们经过大厅靠包台那桌客人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还有人吹口哨。那靠包台的桌子那外地男子就非常生气，外地女子就说了句“没事，没事”，那里间包厢的客人留下的两个人对那外地男子说不好意思，外面桌子出来一名戴圆帽子的比较胖的男子站起来用本地话说做人不要那样子，后来双方就争吵起来，互相推来推去到店外。过了2、3分钟，坐在外面桌子的客人见那戴圆帽子的男子还没进来，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冲出去，其他人出去劝架，但都没劝开。那拿啤酒瓶的本地男子一只手拿手机准备打电话，一只手拿啤酒瓶朝那些人冲过去。那些里间包厢的外地男子好几个不知突然间从哪里拿了两把菜刀，朝戴帽子的胖男子，及持啤酒瓶的较瘦男子猛砍。当时由于场面混乱，其只见他们浑身是血，倒在地上，那二个被砍男子倒在地上，对方还在砍。其看见坐里包厢的外地男子共使用两把方形菜刀砍人。 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凌晨，其与徐某等人一起在泉鑫来美食厅吃夜宵，有五六名外地男子中的一位过去拍徐某男友的肩膀，并和徐的男友讲话。后来那五六名外地男子走到美食厅门口，其本桌的一姓蔡的男子（即被害人邱某1）和他人朋友跟出去，接着就听到吵闹声、跑步声。其看见五六名外地男子中的一位持菜刀在追打邱某1，邱某1跑到美食厅外一黑暗角落，一持菜刀男子和二三名男子在追打着邱某1，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是如何打的。和邱某1一起的另一名较瘦的男子两手各持一只啤酒瓶。其在美食厅门口喊不要打架，围着邱某1打的三四名男子的其中一名持刀向其走来，问其是不是同伙，还持刀朝向挥了一下被其躲开，刀背刮了其脖子一下，之后那五六名男子就跑掉了。邱某1从地上爬起来向美食厅门口走来，胸口在流血，倒在美食厅门口。其只看到一名男子拿的是长方形的菜刀，持刀男子20多岁，身高近170，较胖，圆脸，可能穿白色短袖衬衣。 5.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5月18日凌晨，徐某叫其一起到霞津街泉鑫来美食厅喝酒，一起的还有“帽子”等人。5时许，从里面包厢出来七八人，其与他们打招呼，其中一名叫“阿宝”（即汪建安）说了声谁这么猖狂，后来汪建安见其没有作声，就过来说了声不好意思，喝多了，接着他们就走到门口。后来汪建安一伙人不知道说什么，“帽子”与另一名男子就与他们吵了起来，一直吵到马路上，其与徐某把“帽子”拉回来。汪建安一伙人准备走之前又骂了“帽子”二人，双方又吵起来，汪建安一伙人就打跟“帽子”一起的那人，把他打倒在地上。“帽子”到美食厅里拿出两个空啤酒瓶站在美食厅门口，后来汪建安从对面一家食杂店拿了一把长方形菜刀，张军、王小明、罗国庆拿啤酒瓶，他们分开打“帽子”二人。不一会儿，“帽子”躺在地板上了，其脱下白色衬衣绑住“帽子”胸口部位的伤口，当时“帽子”的朋友也出现了，头部包着东西。 6.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与其老公周某等人在吃饭，后面有来了两个人，一个叫“戴帽子”（即被害人邱某1），另一个叫“瘦子”。当时遇到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老乡叫“阿宝”（即汪建安）的对周某用江西话说：“你真没用，老婆让你戴绿帽子。”周某听了很生气，其怕出事，就让周某不要理睬他们。邱某1站了起来，之后其因背对着他们还顾着劝周某就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儿，邱某1和“瘦子”跟着对方一起出去，旁边有人在笑并起哄，双方就开始打了起来。刚开始是对方三四个人打“瘦子”，接着又打邱某1，邱某1被追进泉鑫来美食厅旁的一条小巷子里，过一会儿，邱某1就全身是血从巷子里出来，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参与打架的其只认得汪建安，其还看见一个赤着上身，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向那边冲去，至于砍谁其也没看清。 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男友余某告诉他，“阿宝”和一个姓王的及另3、4个江西老乡，在一店里，因与2个人发生口角并打架，姓王的拿两把菜刀，与“阿宝”二人各持一刀，多人合伙打对方。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5时许，其与“阿宝”（即汪建安）、李文斌、王小明、张军、罗国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乡在丰泽区霞淮街的泉鑫来美食厅喝酒，其先走出来，后来看到汪建安一伙人从泉鑫来出来，王小明和一位其不认识的老乡在和金宝（周某）及周某的老婆说话，其听周某的老婆说：金宝没有用，叫汪建安一伙的不要与金宝吵。不一会儿，其看见王小明、不认识的老乡、罗国庆、汪建安在跟两个本地人推来推去，其和“辣子”（童飞）站在离他们十来米左右，王小明跑到对面小店拿出两把菜刀，一把交给汪建安，另一把自己拿着，他和汪建安拿刀冲向两个本地人，其与童飞就先离开了。王小明从小吃店拿的两把菜刀均是长方形菜刀。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4时30分许，其在丰泽区××街××街上很吵闹，看见有二三个人在追打一个高个子男子，那个男子被打后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向其店跑来，打他的那几个人则去追另外一个人了，高个子男子额头流着血跑到其店里用其店中的电话拨打110报警，但没打通。其听说打架的那几个人是江西上饶地区的。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4、5时许，其听见路上大吵大闹，看见从霞淮街泉鑫来酒家出来很多人，打光背的四五个人跑出来后到其家楼下一楼饭馆拿菜刀，不知道拿几把，后来遗留现场一把，还有一把带走。一方没打光背的其中两位（也有一人光背）看见对方拿菜刀，就跑进泉鑫来酒家拿两个空啤酒瓶跟打光背的一方打架。其中一位穿像是蓝色衣服，被追到路中间绿化带，被打倒在地板上，手捂着脑袋，爬不起来。另一位被追到酒家门口，又出来，往刺桐路方向跑去，几个人围着他，用刀砍，他被打倒在地板上，爬起来，又被打倒了。后来，那个被打的男子走过来，躺在打光背的旁边，还有两位男子过去，抱住打光背的，后120救护车来了。打光背的5人左右，打的时候，拿菜刀的冲在前面，其余在后面。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5月18日5时许，其当时看到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两个光着上身）在追打一年轻人，三四人中有一个持着一把刀，那被打的人摔倒后被那三四个人围着打，后来被打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往东跑，在他们走后，其看到一个全身都是血的胖子从斜对面走了出来，走了二步，就仰面摔倒下，接着他又站起来，后来又摔倒，就没再站起来，后那头部受伤的人又回来了。 12.现场示意图、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物证提取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泉丰公刑技医字（2003）第067号鉴定书、关于邱某1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邱某1系被锐器（如单刃刀等）刺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胸部左侧锁骨内侧下第2.3肋间见一斜形刺创2×0.7ＣＭ，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深入左胸腔；腹部右上侧见一纵形刺创1.5×1ＣＭ，创角上钝下锐，创深2ＣＭ，未入腹腔。）左前臂一斜形切割创3.6×1.1ＣＭ，创深0.5ＣＭ，右小腿膝下见三处皮肤浅表划伤分别为5ＣＭ、7ＣＭ、8.5ＣＭ。 被害人邱某2全身所受损伤均符合锐器伤，如刀砍击可以形成。其头额部损伤、左手、右上臂与左大腿、左小腿创痕累计长度及左尺骨骨折均为轻伤。结论：邱某2所受损伤属于轻伤。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明、被害人邱某1、邱某2的身份情况。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小明的归案过程。 16.刑事裁判文书，证实同案人汪建安、刘伟程、李文冰、罗国庆已被判决的情况。 17.同案犯汪建安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5月18日凌晨，其与王小明、刘伟程、李文冰、罗国庆等人在丰泽区霞淮街泉鑫来酒家喝酒，大家要离开时，刘伟程过去和坐在大厅的老乡敬酒，那桌还有几位本地人。刘伟程敬酒时，斜眼看他们，其没有注意刘伟程对他们说些什么，但有听到一位老乡说声对不起，刘伟程还在那桌缠着，其就过去把他拉出来。出泉鑫来酒家走了十五米到二十米左右，其回过头看见那几位本地人冲出泉鑫来酒家，手里拿着啤酒瓶，还听到摔瓶子的声音。王小明说：“搞我，搞我兄弟，打他，打他们。”大家听了就转身跑过去，分头找东西，刘伟程拿了酒瓶，王小明从附近的小店里拿了两把菜刀，扔了一把给其，其看见王小明拿刀在砍对方，刘伟程拿啤酒瓶打，其捡起菜刀冲过去。那时有一位本地人跑了出来，其追了几米，看见他被其老乡拦住，就回头朝王小明那里冲过去，看见王小明在泉鑫来酒家门口拿菜刀朝一本地人身上乱砍，对方被砍得趴在地板上，弯腰在地板上爬，其冲过去往他的背上或手臂砍了一刀，其砍他时说了一句“你这么狂”，那时有人喊110来了，其一伙人就散开分头跑了，王小明还往他身上砍了几刀。其拿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长方形菜刀，逃跑过程中其路过一河沟时就把菜刀扔到河沟里了。王小明拿的是一把尖头的刀。 18.同案犯罗国庆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5月18日凌晨，“阿宝”(汪建安)与王小明、刘伟程、李文冰、张军与其几人一起到丰泽区霞淮街泉鑫来酒家喝酒，喝完后出来在大厅看到两位老乡(一对夫妻)和两三人泉州本地人在一起喝酒，王小明、刘伟程带汪建安与其过去打招呼，其打完招呼先走到门口，过了两三分钟，王小明、刘伟程、汪建安被泉州本地人追出来，在门口汪建安和对方打了起来，其几个老乡也上前和对方打起来，其当时上前用脚踢了对方两脚，后来其与张军先跑了。王小明刚开始是拿啤酒瓶和对方打，后来他是否有再拿其他工具其没看清。汪建安所持菜刀是从旁边的店拿的长方形菜刀，其看到他朝对方身上砍了几下，具体砍在什么位置没看清楚，汪建安砍对方时，对方已经倒在地上了。 19.同案犯李文冰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5月18日凌晨5时许，其与汪建安、罗国庆、张军、王小明、刘伟程、“辣子”等人在泉州市霞淮街泉鑫来酒家喝酒结束准备离开时，在大厅看到两位老乡(一对夫妻)和两三名泉州人在一起喝酒，王小明、刘伟程带汪建安、罗国庆过去打招呼。过了两三分钟，王小明、刘伟程、汪建安、罗国庆被泉州本地人拿啤酒瓶追出来，王小明就跑到旁边饭馆拿了几把菜刀，他把菜刀给刘伟程、汪建安、罗国庆他们，具体谁拿不清楚，他自己拿着一把菜刀喊“搞他们”，其跑回去看到王小明拿着菜刀和对方那个比较胖的人僵持着，刘伟程、汪建安、罗国庆他们去追打另一个泉州人。其上前帮王小明，没多久刘伟程他们三个就把对方打倒，那个比较胖的本地人看到他朋友被打倒在地就把手上的酒瓶扔在地上，王小明就持刀上前去砍，刘伟程、汪建安、罗国庆他们三人也回来和王小明一起砍那个比较胖的本地人，其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后来看对方流了很多血，不怎么动弹，他们才停手，然后大家就跑了。王小明拿着两把刀，一把是尖头的刀，还有一把是长方形的刀，刘伟程、汪建安、罗国庆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酒瓶。王小明他们打到对方哪里其不清楚，就是往对方身上乱打，其看到那个较胖的满身都是血靠在墙壁上，另外一个就倒在地上。 20.同案犯刘伟程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5月18日凌晨5时许，其与王小明、汪建安、李文冰、罗国庆等人在丰泽区霞淮街的泉鑫来酒家喝酒准备离开，在大厅看到老乡“金宝”和他的老婆还有两三个本地人在喝酒，其与他打了一下招呼，汪建安过来跟“金宝”开了一句玩笑，“金宝”很生气站了起来，他老婆把他劝住。当时有一个戴帽子的胖胖的A男子指责汪建安，其与王小明拉住汪建安叫他算了，双方当时已经平息。当其走到门口，刚才戴帽子的A男子又手持两个啤酒瓶追出来要打其和王小明的头，当时王小明很生气就说：“搞我，搞我的兄弟，打他，打他们。”其当时因为酒喝很多，也不怕他，就用手和他对打，有用拳头打A男子的头。汪建安、李文冰、罗国庆也转身追过来帮忙，王小明和汪建安就跑到旁边的小店各拿一把菜刀冲过来帮忙。当时从酒店内跑出一个手持一个酒瓶的B男子，被汪建安持刀和李文冰、罗国庆等人拦住并追打B，同时，王小明持刀过来帮其打戴帽子的A男子，其记得王小明持刀砍到A男子，A男子被打得往前跑，其与王小明追上他，王小明拿菜刀朝他身上乱砍，对方被砍倒在地，A挣扎着要爬起来，当时汪建安、李文冰、罗国庆等几个人也追过来，汪建安冲过来持刀朝他身上又砍了几刀，A男子就被打趴下了。有人喊110来了，大家就散了。王小明持的是尖头弯形菜刀，汪建安持的是长方形菜刀。王小明当时一手拿刀一手拿啤酒瓶，但他是否用啤酒瓶砸对方没注意。 21.被告人王小明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5月18日凌晨，其与李文冰、汪建安、刘伟程、罗国庆等7、8个人在丰泽区的一家饭店吃饭，在准备离开时，看到有老乡在吃饭，就过去打招呼，忘记说什么了，后来离开大概二三十米，刚才那桌的四个男子拿着酒瓶追过来要打其几人，其七八人冲过去和他们打，其与汪建安到旁边的一家饭店里面各拿了一把长方形菜刀，其看到有个男子被李文冰、罗国庆追打倒在路边一处用水泥围起来的垃圾池边，就上去在那个男子的小腿部位轻轻剁了几下，后来大家就跑掉了，其他人怎么打的其记不清楚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小明辩称其只拿方形菜刀朝被害人的腿部轻轻划两下，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为主造成的，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明所持长方形菜刀不可能造成被害人的致死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邱某1系被锐器（如单刃刀等）刺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其身上在胸部左侧锁骨内侧下第2.3肋间有一单刃锐器伤，腹部右上侧有一单刃锐器伤（尖刀），均不是长方形菜刀可以形成。同案犯汪建安、李文冰、罗国庆与在案多名证人虽对被告人王小明所持刀具特征供述不一，但均一致确认系被告人王小明持刀直接伤害被害人邱某1，因此，被告人王小明在与其他同案犯共同伤害被害人邱某1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较为突出，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 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因同案犯汪建安、刘伟程先嘲讽被害人同桌吃饭的周某引发双方争吵，在被害人邱某1、邱某2追出饭店门口理论时，又是被告人王小明召集同案人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一方人员，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明因琐事伙同他人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小明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邱某1近亲属20万元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王小明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34年1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