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321号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经路天合家园3号楼底商2-6。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女。被告：骏斯（广州）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绣品大街1号自编B座410。法定代表人：郭志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雨薇，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与被告骏斯（广州）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骏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骏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漫画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的涉案漫画作品；2．请求判令骏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0400元；3．判令骏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博创创为天津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2020年2月，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发现骏斯公司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无限漫画”提供涉案漫画作品在线阅读及付费下载服务，申请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对骏斯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漫画作品的行为进行了电子取证保全。博易创为天津公司认为，其经作者授权取得涉案漫画作品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骏斯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应用程序上发布涉案漫画作品，侵犯了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其合法权益。骏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博易创为天津公司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漫画作品已取得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不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2．涉案漫画作品在其平台上收益很低，不符合合同约定分成条件，骏斯公司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对第47条规定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报酬”的情形；3．涉案漫画作品已在其平台下架，骏斯公司App已从各大主流市场下线，截止诉前，仅有小米应用市场“无限漫画”App未下线；4．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索赔金额无事实依据且过高。涉案漫画作品在平台上的收益很低，即便构成侵权，也远低于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天才小毒妃》漫画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相关事实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366211”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作者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笔名芥沫）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约定将其创作的文字作品《天才小毒妃》授权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行使包括改编权在内的独家和专有使用权等权利及相应转授权，且转授权不需吕禄顺（笔名芥沫）再许可，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起，有效期永久。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签订《委托改编合同》（合同编号BYCW-YSBQ--CG-1804-0004），约定将其拥有包括改编权在内的著作权的小说作品《天才小毒妃》委托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改编成漫画作品，该合同部分条款如下：6.1条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成果（包括但不限于脚本、分镜头、人设、草稿、修改稿、定稿、大纲等），无论本合同因何原因提前终止，在甲方支付了相应费用的基础上，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已完成的且经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认可的作品的著作权及衍生的知识产权，均由委托方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行享有，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许可任意第三人自由且不受限制的使用，不需另行征得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同意及向其支付任何其他费用。6.2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完成委托工作而向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交付的全部资料、文件的著作权及所有权仍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因合同的履行产生任何变动……6.5条未经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书面许可或委托，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作品……11.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取证时间为2019年8月8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涉案漫画作品名称为：《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其在“快看漫画”和“腾讯动漫”上署名均为“博易动漫”，其在“腾讯动漫”上网页截图显示“作者公告：本作品改编自芥沫小说《天才小毒妃》”。2019年9月1日，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将包括涉案漫画作品在内的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原告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措施。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涉案漫画作品刊载于“快看漫画”平台，截止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取证时间共连载145话。二、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骏斯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取证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小米应用商店”内“无限漫画”应用程序系由骏斯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运营服务的网络阅读平台，该平台截图显示“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恋爱”、“古风”、“更新至123话毒鼠疫”等字样。庭审中，骏斯公司认可在其运营的“无限漫画”应用程序上的涉案漫画作品与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且在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上述取证时间，“无限漫画”应用程序在“小米应用商店”尚未下架。三、其他相关事实2018年8月1日，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骏斯公司签订《漫画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许可合同》及《漫画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将其独立创作的包括涉案《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在内的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骏斯公司，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不含转授权。骏斯公司有权将包括涉案漫画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在如下平台发布：网站（网址为：http：//www.dreamsinfo.cn），包括该网站的子域名的网页；App客户端（名称为：无限漫画）。合同及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如需续约，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骏斯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上述授权期限到期后，双方没有作出续约的书面约定。庭审中，博易创为天津公司认可涉案“无限漫画”应用程序在小米应用商店及腾讯应用宝已搜索不到，在OPPO应用商店中显示搜索结果“内部优化中，不提供下载”。以上事实有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独家买断协议、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授权书，骏斯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许可合同、授权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是否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二是骏斯公司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是如果骏斯公司行为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是否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从涉案漫画作品的产生过程看，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作者吕禄顺（笔名芥沫）授权，取得该文字作品包括改编权在内的独家和专有使用权等权利及相应转授权，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委托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将《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改编为漫画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根据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相城区高铁新城风羽天下漫画工作室间《委托改编合同》约定，《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改编成的漫画作品著作权及衍生的知识产权由委托方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双方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根据《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漫画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在“快看漫画”和“腾讯动漫”上署名均为“博易动漫”，且在“腾讯动漫”上网页截图显示“作者公告：本作品改编自芥沫小说《天才小毒妃》”。上述证据相互佐证，故可认定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系根据《天才小毒妃》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漫画作品。在骏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的著作权人。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经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骏斯公司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的著作权人，其有权许可他人行使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骏斯公司签订《漫画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许可合同》及《漫画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约定，骏斯公司有权在“无限漫画”应用程序行使涉案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及授权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且“如需续约，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骏斯公司自认双方当事人自上述许可期限到期后未作出续约的书面约定，故骏斯公司行使涉案漫画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得超出该期限和范围，否则就构成侵犯涉案漫画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从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提交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看，在该时间节点，“小米应用商店”内“无限漫画”应用程序上仍提供涉案漫画作品的下载服务，骏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骏斯公司超出授权期限提供涉案漫画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果骏斯公司行为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如上所述，骏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骏斯公司虽辩称“无限漫画”应用程序内涉案作品已下架，且该应用程序也在相关平台下架，但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并不认可，且在OPPO应用商店，搜索涉案应用程序显示“内部优化中，不提供下载”，故骏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骏斯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也未提出维权合理支出主张，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作品类型、产生过程、知名度及骏斯公司获取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骏斯公司赔偿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骏斯（广州）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其经营的“无限漫画”应用程序中漫画作品《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二、被告骏斯（广州）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6元，由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45元，由被告骏斯（广州）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屹松审判员  张培松审判员  冯建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