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21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献邦（原名杨志能），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广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商丘某某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曾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0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于2020年4月22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抓获，于2020年4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2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岳世和，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献邦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献邦及其辩护人岳世和，被害人凌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初，被告人杨献邦冒充银行行长，以能帮助融资2000万元、需收银行保证金为名，从林某处骗走现金200万元，后将钱与他人分成，自留80万元用于挥霍，而未办理融资。事后，他人将所得款中的90万元退还给杨献邦，杨献邦仅退给林某70万元，余款自用而未退还。2020年4月22日，杨献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杨献邦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凌某、林某的陈述；3.证人常某、臧某、许某、刘某、郑某1、张某、李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扣押清单、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消费明细、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到案经过、年龄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献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献邦辩称，其不存在冒充银行行长的情况。其借钱的目的是为了在咸宁办理融资。陈某某说可以调几千万的资金到咸宁，其给陈某某打了40万，给常某打了60万，打钱的目的是为了将融资的事情办好，最后融资没有办成的原因是因为湖北出现了疫情，其主动向林某还了40万元，常某的老婆也还了60万。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杨献邦犯诈骗罪缺乏足够证据。从被告人及其他人员的笔录来看，不能认定被告人杨献邦冒充过银行行长，也没有以需银行保证金为由实施诈骗行为。2.从刘某、许某、郑某1的供述可以证明，杨献邦、陈某某一直在做拉存款和融资的业务，并为此花去了巨额费用，他们也希望融资成功，但他们绝没有诈骗的犯罪意图，实际上真正被骗的是杨献邦，因陈某某曾承诺给杨献邦拉存款融资，陈某某也给杨献邦说常某能融资，这就是杨献邦转给陈某某40万元、常某60万元的原因，本案其实是臧某、林某、常某在合伙诈骗凌某的钱，而指控杨献邦诈骗的证据不足。3.杨献邦给林某出具的借条有担保人陈某某的签名，如果陈某某没有担保，林某是不会将钱借给杨献邦的，其二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涉案的100万元不是赃款，与犯罪无关。总之，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杨献邦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杨献邦虚构自己是银行领导身份，在陈某某、常某的帮助配合下，在其没有融资能力的情况下，承诺可以在五日内办理2000万元的银行融资，致使被害人凌某通过臧某、林某向被告人杨献邦支付200万元保证金，杨献邦又分给陈某某60万元，分给常某60万元，杨献邦自留80万元。被害人凌某报警后，常某通过杨献邦退还被害人30万元，剩余30万元自行退赃。陈某某通过杨献邦退还被害人40万元，剩余20万元陈某某退还给杨献邦，被杨献邦自行占有。杨献邦非法占有的100万元用于个人挥霍。2020年4月22日，杨献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献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杨献邦于2020年4月22日10时许，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岔路口派出所在咸宁市温泉中心花坛光谷广场8楼酒店将被网上追逃的杨献邦抓获。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2003年11月24日杨献邦（杨志能）曾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6万元，200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其还曾于2012年因涉嫌票据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分别被牡丹江市、邯郸市、枣庄市公安机关网上追逃。4.扣押清单、手机信息及转账截图、转账记录、支付明细，证明：杨献邦微信使用情况及绑定的银行卡情况，杨献邦所得的200万元没有作为银行融资保证金，而用于内部分配，同时用于杨献邦个人使用、挥霍，并对融资一直推脱，同时其还因民事纠纷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13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杨献邦所收200万元为涉案赃款，要求其配合民警处理，之后其拒接民警电话。（二）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常某、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收取林某200万元的人是杨献邦。（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5日左右，其和其岳父臧某到商丘的某某宾馆，和林某、陈某某、杨献邦等人说融资的事情，林某说杨献邦是银行领导，杨献邦的穿着貂皮大衣，很讲究，杨献邦说银行里面大领导已经安排过了。其岳父一直相信林某，杨献邦拿出来一个协议，上面写的商丘某某新能源公司，随后臧某就和杨献邦签订了协议，签完后就去银行转钱，当时在建设银行臧某给林某转了170万。两天后，其和臧某去商丘问事情进展情况，林某说五天之内办好，回来以后一直没有办成，后来就报警了。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收了臧某220万元，给臧某说可以办2000万的融资贷款，其个人没有能力帮别人融资贷款，常某也没有能力融到2000万元，就是想着常某收到钱之后可以还欠她之前的钱。当时约定2020年1月10日将2000万元融给臧某，其实就没有融资渠道。臧某给其打的220万，其中20万元自己用来还个人债务，剩下的200万元按照常某的要求打给了杨献邦。办融资这个事就是骗人的，其联系杨献邦退钱，杨献邦先退了30万元，但这30万元又用于还其个人债务，后杨献邦又给其打了40万元，其退给了臧某。陈某某是其去商丘后认识的，常某说他是负责银行的。杨献邦就说自己是银行行长，保证融资贷款2000万这个事情能办成，杨献邦说1月5日交钱，1月10日之前办成，这200万就是让杨献邦和陈某某办理融资钱，根本不是借的钱。3.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一个朋友叫张某，张某是其女婿的朋友，其给张某说其朋友林某能办融资，张某帮忙介绍了客户凌某。其没有说给凌某提林某这个人，其自称自己可以办融资2000万这个事情，实际上没有该能力。在商丘某某宾馆见了林某、杨献邦、常某和陈某某，当时杨献邦让将钱打给林某，并说1月10日之前融资2000万，他说是商丘浦发银行的行长，这种事情没有问题，这个钱交银行保证金就办融资。林某也说杨献邦是浦发银行的行长，杨献邦穿的也很讲究，旁边人都说他是，他自己也说自己是银行行长。杨献邦说完以后，杨献邦开车拉着其和李某洋、林某一起去了建设银行，当时其转给林某170万，加上之前打的50万，共220万，2020年1月9日找林某要2000万资金时，其一直推脱说还没有办成。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想通过林某做融资，其就让林某找人说能办融资，其实所谓的融资套路就是对方给钱让帮忙融资，其实根本办不成。臧某给林某打款220万元，钱转到之后林某就把钱打给了杨献邦200万元，陈某某就让杨献邦给其转了60万元，有人报警后其将之前收到的60万中的30万退给杨献邦，剩下的30万元用于退赃。220万元钱陈某某也分了，就更确信杨献邦和陈某某是在骗人。当天臧某给林某打款220万，陈某某当时要林某先把这200万打给杨献邦，陈某某当时表示三天之内2000万贷款就能到账。杨献邦信誓旦旦的说3天之内肯定能到账，杨献邦介绍自己说在湖北咸宁已经办好这个2000万融资了，如果林某把200万打给他，杨献邦说还能多给林某和臧某多一些钱，杨献邦说他是银行工作人员，在银行办事就是他说了算，他能把控全局，如果这个钱给杨献邦了，最多3、5天，银行就打过来2000万，还说200万是交银行保证金用。5.证人许某、刘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常某以融资为名对外揽款。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底，其朋友吕丹介绍凌某，当时凌某急需2000万元，其直接联系了凌某和臧某二人认识，2020年1月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臧某要求凌某交480万元的费用,凌某第一笔给了臧某35万元，第二笔转了445万元，两次一共480万元。2020年1月10日按照合同臧某应该给凌某2000万元，但是臧某没有给钱，后凌某报警。（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河南省固始县某某集团的老板，因过年急需钱给干活的农民工发工资，有2000万的资金缺口，其朋友吕某某知道后介绍张某，通过张某认识臧某。2019年12月29日和臧某见了面，臧某说他是工商银行内部人员，他跟银行行长一起办贷款，臧某说需要先把480万元的利息给他，他就会在四天之内把2000万元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借给我们。其朋友吕某某于2020年1月5日给臧某转了35万元，2020年1月5日与臧某签合同，约定2020年1月9日之前把2000万元打到我们的公司账户。2020年1月6日通过其亲戚祝某某给臧某转了400万元。2020年1月6日其用自己的卡给臧某转了45万。后臧某一直没有办好也没有退款,于是就报案了。案发后通过臧某的两个建设银行卡给总共退了2719000元。后又领取到臧某40万元，林某50万元，常某的30万元，总计120万元，愿意对臧某、林某、常某表示谅解。（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杨献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原来身份不叫杨献邦，实际上叫杨志能，杨志能的户口没有注销，但已经十年没有用了，杨志能的身份犯过法，被法院判过刑，在西昌市法院被上了黑名单，身份污点太多，就想着换身份。2013年在漯河市公安局办理了杨献邦的身份，后来一直使用杨献邦的身份。2019年年底认识了陈某某，当时林某说要融资，林某向其打了200万，但是事情没有办成。后转了60万给常某，常某说给其拉资金，但是后来知道出事了，常某就把这些钱都退了。出事以后其把钱退给林某40万，林某退没有退就不知道了，陈某某也说要给其办这个事情，其给陈某某转了40万，后来陈某某也说办不成了，后来林某说被公安抓了，事情不办了，陈某某也赶紧将40万元退了，钱花在了融资上，另外还了一些信用卡，还债，基本上这些钱都这样用光了，资金方叫什么名字没有记录。其给林某签了一个借款协议，上面落的单位是商丘某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实际上这是个空壳公司，外债有二三百万，这些债务一直在还，拉存款，办融资，挣钱还钱。从林某的款里面现金提了50万，疫情期间在咸宁消费，吃住行、交保证金了，全部消费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献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献邦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献邦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杨献邦非银行工作人员，在明知自己没有融资能力的情况下，对外以银行领导的名义承诺可以办理融资业务并收取资金，且资金并未用于融资业务的开展，而是用于个人的还款、消费等，在被害人要求其退还钱款时拒不退还，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其行为构成诈骗罪。2.通过证人、被害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的陈述，可以印证被告人杨献邦对外声称银行领导，诈骗犯罪实施过程中，虽有其他人员的共同参与，但不影响对杨献邦犯罪行为的认定，收取资金过程中虽存在签订合同的行为，但合同仅为犯罪的手段、形式，不产生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杨献邦所犯诈骗罪应在上述相应幅度内予以量刑，同时考虑其部分退赃、有犯罪前科等量刑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献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32年4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献邦退赔被害人凌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煜伟人民陪审员  王泽民人民陪审员  刘松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