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2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祖龙，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曾耀祖，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启峰，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海，男，1972年3月7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街道办事处万秀村民委员会第六组，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内。 负责人：卢群英，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泽明，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悦佟，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黄祖龙、曾耀祖与被上诉人韦启峰、卢海、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街道办事处万秀村民委员会第六组（以下简称万秀村六组）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祖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连带赔偿黄祖龙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复诊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既然认定“被上诉人万秀村六组未有合法审批手续建楼、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将民安公寓出租给卢海经营使用,并从卢海使用房屋中获取租金收益,而根据查明得知,民安公寓租户逃生疏散楼梯只有一个,该楼梯通到一楼后必须经过着火区域才能出去,在发生火灾时就相当于无路可走”,且认定“被上诉人卢海在明知租户密集、租户电动车数量较多、充电时段多为夜间的情况下,未设置必要的消防设施及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降低了受害者逃生的可能性”,那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万秀村六组及卢海承担本案损害的补充赔偿责任。二、万秀村六组、卢海作为民安公寓物业的经营者,将其中物业出租给黄祖龙居住获得收益,而黄祖龙居住其中物业接受万秀村六组、卢海提供的有偿服务,是一种消费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 3 八条的规定,黄祖龙作为消费者依法享有在万秀村六组、卢海提供物业居住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万秀村六组、卢海因未能履行其法定义务致使黄祖龙身受到伤害,应承担本案损害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所判定的20%责任。三、韦启峰带曾耀祖去购买的电动车,韦启峰作为电动车专业维修人员,其应该知道或职业上有义务知道,对原车进改装会造成安全隐患。然而,其明知所购买的电动车原车电池是60伏,还为该车装上了84伏的电池,且还将原车的大灯换成LED灯,并在事故发生前加装了警报器,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为此应对黄祖龙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四、黄祖龙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多级伤残疾，直接影响黄祖龙的工作及生活能力，且火灾烧毁黄祖龙容貌造成精神痛苦，后续需进行整容手术。为此，黄祖龙要求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赔偿8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事实相符，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 上诉人曾耀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秀村六组、卢海、韦启峰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海、万秀村六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秀村六组、卢海作为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多人受到伤害甚至死亡，其中包括曾耀祖一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曾耀祖的电动车是经韦启峰介绍购买的，而后发生故障经韦启峰维修更换电瓶，韦启峰未告知加装电瓶会给电动车带来安全隐患，韦启峰对此应承担责任。电动车、电瓶、车灯生产厂家也应负有责任。三、本案事故是由多方面原 4 因造成的，曾耀祖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且是受害者之一，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启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耀祖将电动车进行改装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其理应明白使用改装的电动车存在安全隐患，因改装造成的后果应由曾耀祖自行承担。曾耀祖是在使用改装的电动车一段时间后因电池造窃，要求韦启峰帮忙安装新电池，韦启峰已告知应更换灯泡、报警器是简单的维修项目，韦启峰没有操作失误，亦未更改线路，故韦启峰与曾耀祖私自改装电动车造成火灾事故一事无任何关系，不应由韦启峰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卢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清楚，引发本案火灾并造成黄祖龙被烧伤的责任人是曾耀祖，曾耀祖应对黄祖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卢海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民安公寓出入人员为租户等特定人员，并非公共场所，黄祖龙引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适用法律错误。卢海更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卢海并非提供服务的经营者，黄祖龙、曾耀祖承租房屋的行为也并非消费者购买服务的行为，其引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适用法律错误，卢海与黄祖龙、曾耀祖形成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曾耀祖要求8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卢海不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但事发后卢海与万秀村六组已经为黄祖龙垫付医疗费65万余元。曾耀祖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其损害造成卢海的直接损失100余万元，卢海将保留向曾耀祖追偿的权利。请求驳回黄祖龙、曾耀祖的上诉。 5 被上诉人万秀村六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秀村六组与引发火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及过错，曾耀祖主张万秀村六组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以及全部赔偿责任、黄祖龙主张万秀村六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没有事实依据。黄祖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黄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连带赔偿黄祖龙残疾赔偿金2684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误工费163871.5元、护理费30253.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20000元、复诊费334.74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共计1302876.04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耀祖、韦启峰、卢海、万秀村六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安公寓业主为万秀村六组。2014年3月25日，万秀村六组与卢海签订租赁合同，将万秀村六组会议室综合楼及变电房改建楼部分楼层出租给卢海使用，卢海将其中综合楼部分（6-17层）装修后用于出租。公寓日常由卢海管理，管理人员未接受过消防培训，未安装自动喷淋灭火系统，自投入使用起没有测试过消防设施，万秀村六组队委偶尔去过问管理情况。电动车充电停放处平时由卢海的妹妹负责管理检查，充满电就会帮拔开。民安公寓目前仅有土地使用证，房子建起来之前没有得到审批。民安公寓一共十八层，一楼用于停放车辆，2-5楼为村里自用，6-17楼用于出租，18楼拿来办公，楼内1、3、17、18、19层装有灭火器，单数楼层都有消防栓，但是消防栓里面有没有水 6 带。民安公寓一共有两个疏散楼梯，其中一个只通1楼到5楼，6-18楼只有一个疏散楼梯，该楼梯下到一楼后必须通过停放电动车的大厅才能出到室外，电动车充电设施在卢海承租时已经安装好。2014年初，曾耀祖购买一辆电动车并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南宁Ｊ×××××”。2014年下半年的某天，曾耀祖将该车开到南宁市的电动车维修店，违规将该车进行改装，将车辆电池由60伏增加到84伏，并更换了车辆控制器，以及改装了包括大灯位置的线路。2015年初，曾耀祖又在韦启峰的电动车修理店将原装大灯更换为ＬＥＤ灯。2015年7、8月间，曾耀祖因电动车电瓶被盗到韦启峰店里安装了新的电池。2016年3月12日23日22分许，曾耀祖将电动车停放在租住的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路北一里107号民安公寓一楼大厅车辆停放处充电，期间有租客发现曾耀祖的车辆充电时电动车车灯亮着并发出异响，遂将其插头拔掉。该车于3月13日3时35分许发生自燃并引发火灾，致使多辆电动车被烧毁，两人死亡及多人烧伤。南宁市西乡塘公安消防大队出警灭火后，经调查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西乡塘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3时31分许，起火原因为民安公寓楼一层车辆停放区由北往南第二排西起第三辆电动车（车牌号为“南宁Ｊ×××××”）车头大灯部位处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电动车可燃材料造成火灾。2017年10月25日，曾耀祖因犯失火罪，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桂0107刑初22号）。火灾发生后，黄祖龙即被送往广西民族医院救治，后于当日转入 7 广西医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146天，于2016年8月5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重度吸入性损伤、气管切开术后、左手食指部分缺如、双耳廓部分缺如、全身多处瘢痕增生挛缩、肺炎、ARDS。出院医嘱定期换药、防治感染、半年内避免强光直射、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若因瘢痕挛缩导致功能障碍可行瘢痕整形手术、全休一月。黄祖龙出院后，于门诊行抗瘢痕及康复治疗。2018年4月3日，黄祖龙到广西医科大一附院复诊，诊断为瘢痕挛缩畸形（左手、双足）、左手食指中远节缺如、双足骨质疏松，建议行功能锻炼及手术治疗。黄祖龙该次复诊支出诊疗费334.74元。2018年5月11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祖龙意外伤残程度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祖龙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八级、九级、九级、十级、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黄祖龙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黄祖龙受伤前一年在广西地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根据南宁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其在事发前社保缴费基数为2342.3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卢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本案火灾造成黄祖龙严重受伤，出院后门诊行抗瘢痕及康复治疗，至2018年4月复诊医院医嘱仍建议手术治疗，可证明黄祖龙一直处于恢复治疗中；且曾耀祖涉及刑事案件，其刑事案件判决结果对民事责任的认定有影响；故，黄祖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消防部门 8 现场勘验、认定，火灾由曾耀祖的电动自行车车头大灯部位处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电动车可燃材料造成，曾耀祖应对火灾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曾耀祖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认识到私自改装电动车可能造成的严重安全隐患，但其仍对电动车进行多处明显改装，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万秀村六组未有合法审批手续建楼、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将民安公寓出租给卢海经营使用，并从卢海使用房屋中获取租金收益，而根据查明得知，民安公寓租户逃生疏散楼梯只有一个，该楼梯通到一楼后必须经过着火区域才能出去，在发生火灾时就相当于无路可走，故万秀村六组其应对房屋的居住安全使用情况承担相应责任；房东卢海在明知租户密集、租户电动车数量较多、充电时段多为夜间的情况下，未设置必要的消防设施及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降低了受害者逃生的可能性，也应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万秀村六组与卢海应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至于韦启峰，其仅根据曾耀祖的要求安装电瓶及更换大灯，与引发火灾及造成的严重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及过错，黄祖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祖龙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黄祖龙在本案火灾中造成八级、八级、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多等级伤残，事发前一年以上在南宁工作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为244016元（30502元/年×20年×（30%＋10%））；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祖龙住院146天，主张14600 9 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黄祖龙因火灾事故致多等级伤残而误工，主张误工时间从事发当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5个月28天，与其受伤程度相符，但其主张以现在的工作收入来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因黄祖龙未能提供其他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其事发前社保缴费基数，计算其误工费为60743.65元（2342.3元/月÷30天×28天＋2342.3元/月×25月）；4、护理费：黄祖龙的伤情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护理费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为20454.8元（51137元/年÷365天/年×146天）；5、交通费：黄祖龙在火灾中严重受伤，家属往返看望及出院后往返医院复查客观产生交通费，其主张2000元未超过其伤情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宿费：黄祖龙未能举证住宿费产生的理由及数额，主张该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黄祖龙受伤严重，虽未有医嘱，但其伤情明显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8、复诊费：黄祖龙复诊支出医疗费334.74元，有病历及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黄祖龙为进行伤残鉴定共支出鉴定费700元，有票据为证，由于鉴定结论是确定黄祖龙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 10 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曾耀祖虽已被判处刑罚，但依据前述法条，对于黄祖龙提出的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不因其承担刑事责任而予以免除，故黄祖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黄祖龙主张的数额过高，根据黄祖龙的受伤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综上，黄祖龙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44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误工费60743.65元、护理费20454.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0元、复诊费334.74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02849.19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曾耀祖承担80%即322279.35元，卢海与万秀村六组连带承担20%即80569.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耀祖赔偿黄祖龙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复诊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2279.35元；二、卢海、万秀村六组连带赔偿黄祖龙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复诊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0569.84元；三、驳回黄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曾耀祖负担1735元，由卢海、万秀村六组负担434元，由黄祖龙负担4845元。 11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刑初22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本案火灾系由曾耀祖擅自改装电动车导致车头大灯部位处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电动车可燃材料造成的。而万秀村六组、卢海与曾耀祖之间，对于火灾的发生不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万秀村六组、卢海系因民安公寓未通过安全消防验收、未设置必要的消防设施，降低受害者逃生的可能性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曾耀祖与万秀村六组、卢海不构成共同侵权。黄祖龙要求曾耀祖与万秀村六组、卢海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曾耀祖、万秀村六组、卢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恰当，对于韦启峰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曾耀祖在本案中以自己已承担刑事责任为由，要求免除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黄祖龙、曾耀祖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 12 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4元（上诉人黄祖龙已预交7014元，上诉人曾耀祖已预交7014元），由上诉人黄祖龙负担3507元，由上诉人曾耀祖负担3507元。本院退回上诉人黄祖龙3507元，本院退回上诉人曾耀祖35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