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锡苟，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跃忠，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路街道高壁村。法定代表人：朱有根，该禅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有根，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泾县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焕才，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审第三人：何英伟，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侯锡苟、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以下简称别境禅院）因与被上诉人朱有根及原审第三人吴焕才、何英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锡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侯锡苟工程款1,987,847.7元；二、由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侯锡苟工程款利息875,947元；三、由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侯锡苟建筑设备及材料款152,200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别境禅院、侯锡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郴州别境禅院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及工程价款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按《关于别境禅院工程建设造价决算协议》为依据认定工程造价为1,95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该决算只是对建筑材料的成本进行计算，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完工后，侯锡苟绘制了竣工施工图，并请专业人员按照《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造价为3,567,732.85元。侯锡苟将竣工图和工程造价结算书交给何英伟后，何英伟又对竣工图做了修改、删减和变更了材料单价。后侯锡苟又按照何英伟的修改对别境禅院观音殿、东厢房工程价款，结算为2,196,696.82元。侯锡苟将结算书交给别境禅院、朱有根、何英伟之后，别境禅院、朱有根、何英伟均未提出异议，还支付了侯锡苟部分工程款。原审法院对工程结算违背事实和法律，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故工程款应计算为3,682,714.9元[（2,196,696.82＋2,196,696.82＋28,000）×60%＝3,682,714.9元。]三、关于西厢房的认定，别境禅院西厢房原系烂尾工程，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应套定额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以97,000元的装修材料款作为西厢房结算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侯锡苟提交的证据六已经证实装修材料费用111,412元，工程款应为226,132.8元。四、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别境禅院在2012年9日已经全部完工，2014年8月完工满两年，利息应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依照案涉建设工程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合同结算总值的基础上上浮60%作为利息补助，故上诉人的工程款应计算为2,196,696.82+（2,196,696.82+280,000）×60%+1,486,018.1＝3,682,714.9元。别境禅院、朱有根未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侯锡苟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又未获得支持，一审简单以工程成本价作为双方结算价，认定事实不清。侯锡苟施工的别境禅院工程造价为3,682,714.9元，减去别境禅院、朱有根已支付的1,921,000元，加上西厢房欠付的工程款226,132.8元，别境禅院、朱有根尚欠工程款198,784.7元，按6%的年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合计应付利息875,947元。五、别境禅院、朱有根将侯锡苟的建筑设施和材料处理给他人，应赔偿侯锡苟152,200元。别境禅院、朱有根辩称，一、案涉工程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结算数额确定。二、西厢房的装修款包括在工程结算里面，且别境禅院针对西厢房的97,000元已经支付了其中的50,000元，剩余西厢房工程款包括在190多万**面，不应再另行计算。三、侯锡苟诉称的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建筑设施和材料款没有事实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侯锡苟的上诉请求。何英伟述称，何英伟是代表别境禅院签订合同，对于案涉工程造价的问题，第一次结算是六百多万，第二次是四百多万，第三次是三百多万，何英伟认为不合理，通知结算的人核对工程量后，何英伟认为工程款为130余万元，侯锡苟认为是200多万，侯锡苟认为有亏损，按实际发生的清单里套用市场价，计算为195万元，双方无异议。侯锡苟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侯锡苟延误工误，质量存在问题，很多地方进行了返工，工程款应按195万进行结算。郴州市别境禅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锡苟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侯锡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别境禅院未委托何英伟作为项目管理人，何英伟仅仅是对项目进行了监工，侯锡苟对西厢房工程认可的97,000元不能作为别境禅院的自认。二、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两年内付清工程款不能作为利息起算的依据，一审以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三、原审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95万元，别境禅院及朱有根已经支付工程款192.1万元，剩余2.9万元未付。侯锡苟施工的项目未经验收，墙面开裂、地板空鼓、外墙凹凸不平、墙漆剥落，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侯锡苟收到别境禅院通知后不愿意返工，导致别境禅院请案外人过来返工，别境禅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29,000元工程款。朱有根同意别境禅院的上诉意见。侯锡苟辩称，一、97,000元西厢房的工程款不包括在合同内，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完工的。二、西厢房完工后，别境禅院、朱有根未支付工程款，97,000元仅为何英伟认可的材料款，并非工程款，实际工程款应为11万余元。三、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计算错误，工程款中未计算利息，所以对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四、材料设备是侯锡苟的私有财产，别境禅院、朱有根擅自处理材料设备，应予以赔偿。何英伟述称，侯锡苟的设备已经被别境禅院买下来，不存在别境禅院擅自处理设备、材料的问题；侯锡苟要求计算的利息过高。吴焕才针对别境禅院、侯锡苟的上诉述称，一、吴焕才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协商和签字，案涉工程先后经两个施工队施工，因前一施工队撤走，侯锡苟接手后对西厢房进行了扫尾和装修，西厢房的工程款单独结算，不包括在观音庙、东厢房的工程款之内。二、西厢房装修工程实际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为10,800元，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三、观音殿的拆旧建新和东厢房的新建及装修双方认可是材料成本价，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四、因侯锡苟垫资数额大，时间长，从施工至工程款付清需三年，故在工程款上浮60%作为利息予以补偿，故利息补贴法院应支付。五、施工过程中的设备和材料是侯锡苟的自有材料，已予以退回。侯锡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拖欠侯锡苟的工程款1,681,714.91元；2、判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侯锡苟装修工程款226,132.8元（诉讼中侯锡苟明确为西厢房装修工程款）；3、判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赔偿侯锡苟建筑设备和材料款152,200元；4、判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支付拖欠侯锡苟工程款利息865,119.38元（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工程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四项合计支付侯锡苟2,925,167.09元；5、判令别境禅院、朱有根共同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异议的事实：1、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系佛教寺院，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2011年7月30日，侯锡苟（乙方）与别境禅院（甲方）签订了《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高壁村朱家塘的“别境禅院”观音殿、禅房等建筑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内容：别境禅院东厢房1栋（包括装修）；观音殿重建（包括装修）；所属项目配套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全额垫资，交由乙方承包，施工过程中甲方不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数额，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做到尽量支持。（3）工期，从进场之日起，主体工程原则不超过五个月，包括僧人居住的禅房，观音殿的拆除和重建项目，装饰工程不超过三个月工期。（4）质量要求，乙方必须按图、按规范进行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规定合格工程的质量验收标准等。（5）结算方式：按实际工程量实做实收，套用97年湖南省园林仿古建筑工程定额及湖南省最新调差规定调差，按二类工程取费。本工程东厢禅房及观音殿重建，全部均由乙方全额垫资，中途不拨款，但根据资金情况尽力支持，完工后甲方可根据资金情况陆续付给乙方资金，争取二年内付清，乙方建大雄宝殿，开工前甲方必须将观音殿、禅房的工程总款支付60％以上给乙方开始启动，并根据本项目合作过程及合同内容作为考评依据，另行签订合同为准。（8）无论“别境禅院”法人代表及主持，当家师傅发生变更与否，本合同均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履行。（11）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48小时内安排人员进场维修，超过时间，甲方则安排人员维修，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合同尾部甲方处未加盖“郴州别境禅院”公章，第三人何英伟、吴焕才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侯锡苟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2011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了《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1）关于别境禅院观音殿的重建及禅房的建设，考虑施工方的投资回报问题，在按施工承包合同结算工程款外，再按合同结算总值的基础上另上浮60％补给乙方，作为风险回报，及利息补助；（2）税务及各单位对工程的各项收费均由甲方处理或承担，与乙方无关，结算时乙方不提取税及劳保基金。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何英伟、吴焕才签名，乙方签字侯锡苟签名。2、合同签订后，侯锡苟于2011年开工，2012年完工，完工后涉案工程已交付给别境禅院，未竣工验收。2014年6月22日，侯锡苟与何英伟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主体工程计成本1,431,350元＋装修工程直接成本56,0745元=1,992,085元，经双方核实，没执行原合同，按实际费用（成本），总计1,950,000元整。侯锡苟、何英伟签名，另附了结算清单。2014年6月23日，双方制作了《关于别境禅院工程建设造价决算协议》（以下简称《决算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在本着修建寺庙做善事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决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950,000元。寺院方：何英伟签名，承建方：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侯锡苟签名。朱有根在协议首部签署了“同意此决算”。别境禅院提交的该《决算协议》中的承建方处的“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划掉了，且侯锡苟在划掉部分按了手印。侯锡苟提交的该《决算协议》中的承建方处的“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没有划掉。3、案涉工程分两部分，侯锡苟首先完成了别境禅院西厢房的装修，之后双方签订了《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别境禅院东厢房1栋（包括装修）；观音殿重建（包括装修）；所属项目配套工程。4、工程款支付情况为：朱有根付了5笔共28万元给侯锡苟，具体如下：（1）2012年1月18日付50,000元；（2）2012年5月21日付100,000元；（3）2012年8月8日付20,000元；（4）2012年8月23日付10,000元；（5）2014年1月12日付100,000元。别境禅院账户付了23笔共1641,000元给侯锡苟，具体如下：（6）2013年2月9日付50,000元；（7）2014年7月4日付200,000元；（8）2014年8月26日付100,000元；（9）2014年11月19日付100,000元；（10）2014年12月13日付30,000元；（11）2014年12月19日付10,000元；（12）2015年2月11日付100,000元；（13）2015年2月17日付50,000元；（14）2015年4月19日付60,000元；（15）2015年5月18日付30,000元；（16）2015年6月4日付20,000元；（17）2015年6月16日付100,000元；（18）2015年8月2日付150,000元；（19）2015年9月15日付30,000元；（20）2015年11月3日付23,000元；（21）2015年11月14日付20,000元；（22）2015年12月20日付8000元；（23）2016年1月29日付150,000元；（24）2016年3月27日付50,000元；（25）2016年3月27日付100,000元；（26）2016年6月4日付30,000元；（27）2016年7月21日付100,000元；（28）2016年8月21日付30,000元；（29）2017年1月20日付100,000元。以上合计1,921,000元。上述支付情况体现，2013年2月9日别境禅院已开设账户，这一天向侯锡苟支付了50,000元，但之后的2014年1月12日朱有根个人又向侯锡苟支付了100,000元。二、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1、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涉及西厢房工程价款的认定及《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认定。（1）关于《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认定。根据别境禅院提交的《决算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在本着修建寺院做善事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工程总造价为195万元。承建方：“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侯锡苟”。侯锡苟将“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划掉并按了手印。侯锡苟否认该手印系其所按，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指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手印系侯锡苟所按。侯锡苟将划掉了“所属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的决算协议交付给别境禅院，确认案涉工程价款1,950,000元，同时结算清单明确没执行原合同，按实际费用（成本）总计1,950,000元，还强调了系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修建寺院做善事的基础，最终达成《结算协议》，该决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别境禅院根据上述《结算协议》主张案涉合同工程价款为195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侯锡苟主张195万元系材料、工资直接成本费用，应按合同约定上浮60％，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侯锡苟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因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侯锡苟在决算协议上签字，案涉合同工程价款已确定，无须鉴定，故对侯锡苟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2）关于西厢房工程价款的认定。《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别境禅院东厢房1栋（包括装修）、观音殿重建（包括装修）、所属项目配套工程。根据双方陈述，侯锡苟系完成西厢房的装修工程后再签订《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合同》，《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包括西厢房的装修工程，《决算协议》所附详单亦未包括西厢房的装修工程价款，故别境禅院主张西厢房装修工程价款亦包括在195万元的工程价款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侯锡苟主张西厢房装修工程款为226,132.8元，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清单，第三人何英伟作为被告委托的工程项目管理人，认可装修工程款为97,000元，视为别境禅院的自认，根据该自认，一审法院确认西厢房的装修工程款为97,000元。2、对侯锡苟要求别境禅院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865,119.38元，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付款时间约定“争取两年内付清”，综合考虑案涉工程2011年开工，2012年完工，侯锡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是2012年什么时候完工的，一审法院推定2012年底完工，酌情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为：34,650元即（195万元＋97,000元-1,921,000元）×6％÷12×55个月（从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宗教事务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应当加强内部管理，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建立健全人员、财务、会计等管理制度。2013年2月9日别境禅院已开设账户，之后的2014年1月12日，朱有根个人又向侯锡苟支付了100,000元，财务混同，故对侯锡苟要求别境禅院、朱有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达成由侯锡苟帮别境禅院装修西厢房，并且签订《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侯锡苟按约定进行施工，并交付，案涉工程价款经双方结算确定为204.7万元（含西厢房装修工程款9.7万元），别境禅院和朱有根共向侯锡苟支付了1,921,000元，尚欠126,000元（含西厢房装修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4,65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别境禅院主张“侯锡苟父子带领多人冲入禅院内恶意伤人，造成院内多名僧人不同程度受伤”，别境禅院可就其损失另行向侯锡苟主张，别境禅院以此为由主张不再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的权利人是别境禅院，案涉工程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也是别境禅院，且别境禅院有银行账户，部分工程款是通过别境禅院的账号支付给侯锡苟的，故别境禅院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朱有根系别境禅院的负责人，朱有根向侯锡苟支付案涉工程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但鉴于本案部分工程款系由朱有根账户直接支付给侯锡苟，别境禅院账户开设后，仍付了款，财务混同，故朱有根应对本案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对侯锡苟要求别境禅院、朱有根赔偿侯锡苟建筑设备和材料款152,2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支付原告侯锡苟工程款126,000元（含西厢房装修工程款）；二、被告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支付原告侯锡苟利息34,65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60,650元（利息34,650元以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该标准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朱有根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侯锡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朱有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01元，由原告侯锡苟负担13,344元，由被告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朱有根连带负担17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别境禅院提交了两张付款凭证和一张借条，拟证明西厢房已经支付了50,260元的工程款，且西厢房的工程款包括在1,950,000元的工程款中。侯锡苟质证认为，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借条的金额已经包括在已支付的1,921,000元之内，侯锡苟收款之前要先出具借条，借条系别境禅院的记账凭证，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何英伟、吴焕才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在一审中均出具了对账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借条，对已付工程款逐笔进行了核对，别境禅院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921,000元，但2013年已支付的50000元无转账凭证。别境禅院二审中提交了2013年3月4日、2013年3月8日共计转账50,000元的转账凭证，但无侯锡苟出具的借条佐证，亦无证据证明该50000元不属于双方一审提交的转账明细中的50,000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侯锡苟出具借条后，别境禅院转账给侯锡苟，故别境禅院在二审中提交的260元的借条单独不能证明别境禅院给付了侯锡苟260元。故别境禅院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别境禅院另外还支付了西厢房的工程款50,260元，故本院对别境禅院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应如何为结算；二、西厢房的工程款是否应单独结算。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2011年7月30日侯锡苟与别境禅院签订的《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合同》虽对案涉工程中的别境禅院东厢房1栋、观音殿重建、配套工程的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在2014年6月22日对工程造价成本进行核算，并注明“经双方核实，没执行原合同，按实际费用（成本），总计1,950,000元整”，侯锡苟、何英伟分别签名。2014年6月23日，何英伟、侯锡苟又达成《关于别境禅院工程》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950,000元，朱有根在决算协议上签字。可以认定，双方在2014年6月对《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方式进行变更，并达成了结算协议。一审法院未准许侯锡苟申请的工程造价鉴定，直接采信双方的决算协议，认定双方已对《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中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1,950,000元，处理正确。侯锡苟上诉关于1,950,000元结算仅系双方对工程的成本价的核对，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与其签订的决算协议意思表示相悖，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陈述，侯锡苟对西厢房进行扫尾之后，双方再签订了《郴州别境禅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且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项目亦不包括西厢房的工程。故一审认定西厢房的工程款不包括在双方决算协议中，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案涉工程从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到决算协议，均由何英伟代表别境禅院进行了签名，别境禅院对于何英伟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决算协议也未提出异议，且别境禅院负责人朱有根亦在何英伟签名的决算协议中签字予以认可。何英伟在别境禅院案涉工程中的工作应视为有权代理，故何英伟在一审庭审中对别境禅院西厢房工程款的自认，应认定为别境禅院的自认。别境禅院关于何英伟对于西厢房工程款的自认不能代表别境禅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何英伟的陈述，对别境禅院西厢房工程款进行认定，处理并无不不当。另，侯锡苟上诉提出别境禅院处理其设备、材料应予以赔偿的问题，侯锡苟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本院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侯锡苟、别境禅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侯锡苟预交30,928元，由侯锡苟负担；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预交3513元，由湖南郴州市别境禅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