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民初6438号 原告：俞昕彤，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诗叶，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罗马河，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郭跃华，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显海，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兵，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廖芳远，男，1953年8月26日生，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俞昕彤与被告罗马河、郭跃华，第三人廖芳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俞昕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被告罗马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到庭参加诉讼。廖芳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昕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跃华向俞昕彤返还不当得利款404629.0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罗马河在向郭跃华领取前述不当得利款项范围内对俞昕彤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东尚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宾馆、卷烟零售、雪茄烟零售，餐饮服务：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2013年9月17日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俞昕彤，投资人(股权)变更为俞昕彤、廖小炜，俞昕彤出资800万元、廖小炜出资200万元。2014年11月5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俞昕彤、郭跃华。同年10月26日进行章程修正案，确定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俞昕彤认缴出资额700万元、认缴比例70%，郭跃华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认缴比例30%。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郭跃华向俞昕彤个人账户共计支付90万元。2014年7月，郭跃华通过罗马河账户向俞昕彤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30日，东尚酒店出具《东尚酒店2016年3月31日止实收资本明细表》(以下简称《实收资本明细表》)，载明，实收资本明细：俞昕彤调整后为658.2万元，分配后股权为55.8195%;郭跃华为140万元，分配后股权为11.8724%；2016年3月止酒店实现利润为331.829万元，已垫付酒店投资298.894万元。该明细表上还载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的到资金额及股权比例。俞昕彤、郭跃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在"2016年4月30日全体到会股东认可以上方案和数据者签名"栏签字，东尚酒店在该明细表上盖章。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东尚公司以尾号45262的账号向郭跃华转款共计145718.41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俞昕彤陆续向郭跃华支付1250026.2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郭跃华称收到俞昕彤转款后，均立即将款项分别转给罗马河、廖芳远、罗马河，共计转款520726.3元。前述"分红款"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俞昕彤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罗马河所领取款项性质应为退还投资款。(2020)闽08民终1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通过郭跃华账户退还罗马河部分投资款，具体如下：1、根据(2019)闽08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5页)第一自然段查明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郭跃华收到俞昕彤转款后，均立即将款项分别转给罗马河、廖芳远、罗马河，共计转款520726.3元。可以认定罗马河有通过郭跃华账户领取款项的事实。2、根据(2020)闽08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第一自然段（第5页)查明：俞昕彤还转账东尚大酒店的另一股东郭跃华再由郭跃华转账给罗马河24613.68元。剩余款项496112.62元(520726.3元-24613.68元)为俞昕彤通过郭跃华交付给罗马河、廖芳远二人的款项。3、根据(2019)闽0802民初3514号《民事调解书》，俞昕彤亦是向廖芳远返还了70万元的款项，其中有90266.71元系通过郭跃华交付给廖芳远，即俞昕彤通过郭跃华交付给罗马河的款项为404629.03元(520726.3元-24613.68元-90266.71元)。但罗马河在诉讼中予以否认，认为该404629.03元系其与郭跃华的其他法律关系。(2020)闽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亦判令该付款不在该案中处理。原告认为，郭跃华接受俞昕彤的指示向罗马河支付款项，该付款性质原为分红款，后经人民法院释明罗马河非东尚公司股东，无权受领利润：故该款项应认定为俞昕彤返还罗马河投资款。现既然罗马河已经通过郭跃华否认受理该款项，则应由郭跃华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04629.03元。 罗马河辩称：一、按原告陈述，讼争不当得利款由俞昕彤直接支付给郭跃华。罗马河并未从俞昕彤处收到讼争款项，则罗马河不是本案的不当得利人，俞昕彤诉求罗马河还款属主体错误，请予驳回。 二、同一笔讼争款，其不当得利人只能是一人。郭跃华与罗马河属不同民事主体，两者不存在连带关系。俞昕彤在一个案件中同时诉求郭跃华、罗马河返还不当得利款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属不同案件审理范畴。俞昕彤在本案中诉求罗马河在郭跃华领取不当得利款项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三、俞昕彤在与郭跃华诉讼案中答辩认为其汇还郭跃华40笔款项计1214409.02元，该1214409.02元即包括本案讼争款，说明俞昕彤否认其曾委托或指示郭跃华付款给罗马河。既然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那么俞昕彤就无权要求罗马河还款。 四、俞昕彤在诉状中自认郭跃华为东尚大酒店公司的持股30%股东（郭跃华的30%股权受让自原股东廖小炜），俞昕彤只按11.8724%向郭跃华支付东尚大酒店公司的“利润”。可见： 1、郭跃华作为股东，可合法收取东尚大酒店公司的利润，无需返还；2、俞昕彤和东尚大酒店公司支付给郭跃华的利润不足30%的股权比例，郭跃华有权要求东尚大酒店公司支付其余应得利润。 五、罗马河曾在2014年8月20日以转账方式借给郭跃华20万元款项，之后郭跃华按每月3000元向罗马河支付利息，该借款付息事实均有证据证实。鉴于二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则郭跃华支付给罗马河的款项应由二人另行处理或另案结清。 郭跃华辩称，俞昕彤起诉要求郭跃华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驳回对俞昕彤的诉讼请求。 一、如俞昕彤起诉状所述，郭跃华是接受俞昕彤的指示向罗马河支付款项，郭跃华也按照俞昕彤指令从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分10次向罗马河转账共支付了404690.94元。 被告在接受原告指令后已经将款项全部转至罗马河账户上，郭跃华并未截留任何款项，郭跃华在接受委托转账支付给罗马河款项时没有取得任何利益，按照《民法总则》有关不当得利的规定，被告郭跃华并未取得任何利益，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郭跃华在本案中行为只是接受原告的指示付款，这点也从原告的起诉状中明确承认的。 二、被告接受原告的指示向罗马河付款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被告郭跃华是接受其指示向罗马河支付款项，该付款性质为分红款，现仅因为罗马河的否认而向郭跃华主张返还，同样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郭跃华代为支付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依照2019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及《民法总则》有关代理的规定，其法律后果均依法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郭跃华的起诉。 廖芳远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郭跃华向俞昕彤账户转款90万元，2014年7月，郭跃华通过罗马河账户向俞昕彤账户转款50万元，拟购买俞昕彤持有的东尚大酒店部分股份。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俞昕彤陆续以“酒店股东利润分配、利润”等为由向郭跃华支付1250026.2元。郭跃华将所收款项转给罗马河、廖芳远、肖荣秀。其中转账给罗马河的款项为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共支付了404690.94元。俞昕彤至今未与罗马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罗马河与俞昕彤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诉至本院要求俞昕彤返还投资款。本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8857号之一民事判决，认为俞昕彤收到罗马河216万元，俞昕彤已归还696455.13元，尚应归还1463544.87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遂判决俞昕彤应返还罗马河1463544.87元及相应的利息。俞昕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通过龙岩市东尚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罗马河支付601685.88元，通过郭跃华账户支付405845.91元及本人账户转账共计1703986.92元，还应支付456013.08元即履行完付款义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认为东尚公司应付给罗马河款项金额如何确定，属另一法律关系，东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俞昕彤认为东尚向罗马河的转账601685.88元，系受其委托而向罗马河付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俞昕彤虽然向郭跃华付款，郭跃华亦有向俞昕彤付款，但郭跃华付款是否受俞昕彤的委托，该付款是否已得到郭跃华的确认，俞昕彤未能举证证明，且俞昕彤与郭跃华之间已另有诉讼，俞昕彤与郭跃华之间的款项往来亦应另案处理。俞昕彤通过郭跃华账户向罗马河支付的405845.91元应视为其向罗马河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遂判决俞昕彤应返还罗马河1463544.87元，支付截止2019年9月27日的资金占用费562666.71元，并支付以1463544.87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2019年7月29日，郭跃华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俞昕彤向郭跃华还款668600.0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本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跃华已经是东尚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虽然2016年东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未变更登记郭跃华的股权比例，但这只是对社会公示的效力,不影响郭跃华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郭跃华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未签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郭跃华的诉讼请求。郭跃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俞昕彤提供（2020）闽0802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802民终166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802民终955号民事判决书，郭跃华提供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罗马河提供俞昕彤的民事答辩状，因（2020）闽0802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未采纳俞昕彤在答辩状的意见，故罗马河提供俞昕彤的民事答辩状，本院不予采纳。罗马河提供的对账单摘录，DOC历史流水主张郭跃华转款404690.94元系归还借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因郭跃华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罗马河与郭跃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郭跃华转账404690.94元系归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罗马河与俞昕彤缔约过失责任纠纷，（2019）闽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俞昕彤应返还罗马河1463544.87元及相应的利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俞昕彤主张其通过郭跃华账户向罗马河支付的405845.91元应视为其向罗马河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采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对俞昕彤主张的405845.91元予以扣除。现罗马河承认收到郭跃华转来款项404690.94元，并主张该款系郭跃华归还借款本息，郭跃华认为罗马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罗马河与郭跃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郭跃华明确表示该款来源于俞昕彤，并按俞昕彤的委托将款项404690.94元转给罗马河，可以认定罗马河收到俞昕彤的转款404690.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在本案中，罗马河取得了不当利益，俞昕彤有权要求罗马河予以返还，但要求郭跃华共同归还没有法律依据。俞昕彤要求罗马河支付404690.94元不当得利款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廖芳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罗马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昕彤不当得利款404690.94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5日始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俞昕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69元，减半收取计3684.5元，由罗马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 美 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婕（代） 附：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 新罗区人民法院财务咨询电话：0597-28××××0、2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