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81民初2350号原告：成某，男，1972年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某1，男，1977年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人，现住太原市清徐县。被告：冯某2，男，1977年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开封市。被告：桑某，男，约40岁，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人。被告：秦某，男，1980年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长垣县。被告：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东山路2号金辉广场2003室。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女，1984年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身份证号码×××,系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一项目部财务出纳。被告：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某，任经理。原告成某与被告冯某1、冯某2、桑某、秦某、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九峰安装公司）、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下称恒祥洗煤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被告冯某1、冯某2、秦某及九峰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桑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祥洗煤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医疗费1475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护理费12793元、误工费27939元、伤残赔偿金6207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143155.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某受雇于被告冯某1，2019年5月，原告与工友张兴全、梁建发等人在工头桑某的代领下到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为高平市恒祥洗煤厂拆除钢结构厂房，同年5月26日，原告坐在吊车吊起的吊篮中进行高空作业时发生意外，吊篮坠落，原告严重摔伤。事故当天原告被冯某1、桑某及其他工友送往长治县立新正骨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左股骨髁间髁上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合并关节腔积血，原告住院41天，体内植入内固定。出院后原告找被告冯某1协商赔偿未果，因被告恒祥洗煤厂作为发包人，辩称其将拆除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九峰安装公司，九峰安装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冯某1，存在过错，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冯某1不承认自己系雇主，表示冯某2系雇主，被告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表示自己将拆除厂房钢结构的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冯某2，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表示其将工程转包给秦某，为查清事实，故追加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冯某2、秦某为本案被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原告成某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张某与梁建发出具的书面证明两份及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成某受雇于被告冯某1，2019年5月26日原告在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施工时从高处坠落受伤。原告成某在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工作时的工作环境及宿舍情况照片九张，用以证明原告成某在恒祥洗煤厂拆除钢结构的事实。3、未签字的“协议承诺”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成某在恒祥洗煤厂施工过程中受伤后，被告冯某1草拟了赔偿协议并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4、原告成某与被告冯某1的手机通话录音三段，用以证明被告冯某1系其雇主，原告在工作时受伤。5、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结账收据各一份及微信转账给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中受伤住院花费44753.67元，被告冯某1垫付30000元，原告成某自己支付14753.67元。6、交城县天宁镇梁家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成某属于失地农民。7、鉴定费发票一支及《山西君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成某因工作受伤导致伤残十级，且花费伤残鉴定费1500元。被告冯某1辩称，其与被告桑某是合伙关系，且原告是被告桑某介绍来的，被告冯某1并不认识原告成某；系冯某2给被告冯某1介绍的位于恒祥洗煤厂拆除钢架的工程，但是没有与冯某2签订过协议，原告自己也存在过错。被告冯某1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2、九峰安装公司第十一项目部与冯某1签订的工程内容为“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网架钢结构制作安装”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位于恒祥洗煤厂的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与福建武夷九峰安装有限公司无关。3、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住院预交押金单三支及该医院的门诊票据一支，用以证明被告冯某1在原告成某受伤后交付门诊费用512元且在成某住院后交纳住院押金费30000元。4、冯某1的个人工作经历证明一份、冯某2与冯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4笔、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恒祥洗煤厂厂房钢结构的拆除工程是被告冯某2让其做的，且在成某受伤后冯某2给其转账用于支付成某医疗费。被告冯某2辩称，九峰安装公司长治分公司找其帮忙拆除在恒祥洗煤厂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后其将该钢结构拆除工程介绍给朋友秦某，秦某与福建武夷九峰安装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签订了拆除合同，秦某拆除了部分钢结构后该拆除工程停工，后工程继续启动时因秦某在外地，冯某2便将该钢结构拆除工程介绍给冯某1。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秦某辩称，其不认识冯某1，其与九峰安装公司长治分公司签订有钢结构拆除工程合同，后该钢架拆除工程其干到一半时就让其走了，原告成某受伤的事情其也不知道，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当庭未答辩，其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称，其于2019年4月17日与秦某签订了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冯某2在未经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拆除工程转手给冯某1，后冯某1将该工程转手给桑某，原告成某是桑某找的施工工人，成某在施工时违规作业，存在一定过错，冯某2、冯某1、桑某擅自转手工程存在违约，其三人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九峰安装公司第十一项目部与被告秦某签订的工程内容为“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2、被告冯某1为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3、工程款结算清单一支、恒祥洗煤厂给九峰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4、2019年5月26日冯某2出具的南宋拆棚款收据一支。被告恒祥洗煤厂未答辩，其于庭前提交的证据有：1、九峰安装公司为其出具的证明一份。2、九峰安装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洗煤厂储煤棚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冯某1对原告提交的证人张某与梁建发出具的两份证明有异议，质证称原告不是其雇佣的，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张某、梁建发均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询问，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2、对原告提交的照片九张，被告冯某2和被告秦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因被告冯某1作为拆除钢架工程的施工人，其清楚成某所拆除钢架结构工作环境，其对上述照片予以认可，故认定上述照片为有效证据；3、被告冯某1对原告提交的“协议承诺”一份有异议，质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被告冯某2和被告秦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因上述“协议承诺”中无协议人签字，且协议中表述的名称为“陈志辉”，故认定上述“协议承诺”为无效证据；4、被告冯某2和被告秦某对原告提交的交城县天宁镇梁家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有异议，质证称对此事不清楚，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明中无社区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故认定上述证明为无效证据；5、原告成某与被告冯某2、秦某对被告冯某1提交的九峰安装公司与冯某1签订的一份工程内容为“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网架钢结构制作安装”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异议，质证称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因本案中原告成某是在恒祥洗煤厂拆除钢结构厂房过程中受伤，与上述《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钢结构工程网架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内容不符，故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为无效证据；6、原告成某对被告冯某1提交的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金额为512元的门诊票据一支有异议，质证称其对该票据花费未主张，因该门诊票据中显示就诊人为成某，就诊时间与就诊医院和原告成某住院时间及医院相一致，故认定上述门诊票据为有效证据；7、原告对被告冯某1提交的个人工作经历证明一份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属于被告冯某1的个人陈述，不予认可，因上述经历证明系个人陈述，证明中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8、原告对被告冯某1提交的冯某2与冯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5笔有异议，质证称该转账用途不明，被告冯某2对转账记录不认可，质证称上述转账属于其给的冯某1120000元中的一部分，因上述转账未有效证明佐证该5笔转账的用途，故认定上述微信转账记录为无效证据；9、原告成某对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其与被告秦某签订的工程内容为“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异议，质证称该合同是复印件，被告冯某2对该合同质证称不清楚，因该合同经被告秦某质证确认是其本人所签，故认定上述《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有效证据；10、原告对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被告冯某1为其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因冯某1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出具证明的内容所载明的《洗煤厂储煤棚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系储煤棚的拆除与修建，与本案无关联，且冯某2不承认与冯某1签过合同，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存疑，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11、原告对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一支以及证明上述清单中项目名称为“南宋拆棚”的证明一份有异议，质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因该工程结算清单经被告冯某2质证无异议，该工程结算清单和附属的证明相互佐证，与本案有关联，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12、原告对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6日冯某2出具的南宋拆棚款收据一支有异议，质证称上述收据显示的是地点是南宋，与本案不符，因该收据与上述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一支、该清单中项目名称为“南宋拆棚”的证明一份相互佐证，故认定上述收据为有效证据。13、原告对被告恒祥洗煤有限厂提交的九峰安装公司与其签订的《洗煤厂储煤棚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九峰安装公司给恒祥洗煤厂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质证称合同内容不包含厂房钢架结构的拆除工程，因上述合同中显示了储煤棚面积为5000㎡，且上述证明中的钢架结构的拆除工程亦是有关储煤棚的旧钢架，而经本院认定的九峰安装公司与秦某签订的合同中的拆除钢结构厂房系1296㎡，故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施工的专业资质，其承包了位于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恒祥洗煤厂原储煤棚网架钢结构工程，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以其第十一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秦某就并不属于上述原储煤棚网架钢结构工程之外的另一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工程地点：高平市宋村工程内容：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二、……三、工程承包范围负责拆除旧厂房，面积36米×36米”,在被告秦某拆除了部分厂房钢结构工程后该工程停工，后被告冯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拆除剩余旧钢架结构，冯某1拆除钢结构工程所得报酬的方式是通过被告冯某2领取。2019年5月26日原告成某在拆除上述钢架结构工程时同吊车吊起的吊篮一起坠落到地面摔伤，同日被告冯某1将原告成某送往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入院治疗，其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左股骨髁间髁上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合并关节腔积血”，原告成某在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住院41天，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其出院证上载明：“出院医嘱1、积极配合当地医生预防血栓治疗2、对症治疗加强营养加强保护3、进行适当的关节训练”，住院期间共花费44753.67元，其中被告冯某1向医院支付30000元，原告成某支付14753.67元，另外被告冯某1在原告成某入院前支付门诊费512元。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0日对原告成某伤残等级做出编号为君和司鉴所﹝2019﹞司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成某因干活时受伤致左股骨髁间髁上粉碎性骨折、有髌骨骨折等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功能丧失程度比例达25%以上（不达50%），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3个，1、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谁应当对原告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本人对其所受之伤是否有责任，如果有，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恒祥洗煤厂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之间虽没有就拆除钢结构的工程签订有书面的合同，但如果双方没有就此达成合意，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不可能与被告秦某就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也不可能就上述工程与被告冯某2进行结算，故被告恒祥洗煤厂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之间就拆除钢结构厂房工程形成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仅就拆除钢结构的工程而言，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只是向被告恒祥洗煤厂交付完成拆除钢结构的工作成果，不涉及到工程建设，故被告恒祥洗煤厂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承揽上述工程后交由被告秦某进行拆除，因秦某仅拆除部分钢结构，故双方就拆除的部分钢结构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对于被告冯某2是否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成立合同关系，结合被告九峰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冯某2的质证意见，证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在承揽了上述拆除工程后就冯某1实际施工的拆除钢结构的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系通过与被告冯某2进行结算后再由冯某2支付于被告冯某1的事实，故冯某2在本案中不仅仅是介绍九峰安装公司与被告冯某1签定合同的介绍者，因其系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进行结算，故被告九峰安装公司、被告冯某2、被告冯某1构成层层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告成某系谁雇佣，为谁提供劳务，被告冯某2在答辩时虽陈述其不认识原告成某，但在庭审时其陈述“是我雇佣的没错”，且其对原告成某提交的成某与其通话录音无异议，通话录音中涉及工资内容的对话时，被告冯某1并没有否认成某的工资不应由其支付，故原告与被告冯某1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对于原告主张及被告冯某1辩称被告冯某1与被告桑某系合伙法律关系，因原告与被告冯某1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明冯某1与桑某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秦某与被告冯某1虽从事的是一个钢结构拆除工程，但双方系从事的一个工程的两个部分，且被告成某并没有受被告秦某雇佣，故对原告成某要求被告秦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冯某1作为原告成某的雇主及上述拆除钢结构工程的最后一位承揽人，没有为原告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及有安全保障的作业器械，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的规定，没有相关拆除作业的资质要求及标准，故对原告以被告九峰安装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余无相应资质被告而要求所有被告均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九峰安装公司、被告冯某2作为层层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承揽人，工作内容虽然是拆除工作，不需要其具备相应的资质，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对与其相对的承揽人均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与被告冯某2作为定作人均没有与其相对的承揽人之间签订过合同，只是口头告诉其相对的承揽人有个钢结构工程需要拆除，对拆除工程的面积、高度、拆除的工序等都没有与对方进行约定，没有尽到明确的指示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适当比例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恒祥洗煤厂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恒祥洗煤厂作为拆除钢结构工程的定作人，其就上述工程虽没有与被告九峰安装公司签订过书面的合同，但从被告九峰公司与被告秦某签订的合同可以证实，被告九峰公司明确知晓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单价等，故被告恒祥洗煤厂作为定作人并没有定作、指示、选任的相关过错，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现有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吊车司机存在过错，原告在吊车吊起的吊篮中施工时应当意识到该工作环境不具备安全施工的条件，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其应当对自己的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本案酌情确定其承担10%的责任。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成某因在恒祥洗煤厂拆除钢架机构工程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除去被告冯某1在门诊所交纳费用512元且原告并没有主张外，原告的医疗费用还有44753.67元（含被告冯某1向医院支付的30000元，不包含上述5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4100元（100元/天×41天）；3、营养费，因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故酌情确定其营养期为80天，其营养费为2400元（30元/天×80天）；4、误工费，原告成某无固定收入证明，但结合原告受伤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及原告受伤不能参加劳动亦是事实，原告参照2018年建筑业的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收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误工期，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确定其误工期为180天，其误工费为：27556.27元（55878÷365天×180天）；5、关于原告成某的护理费，因其出院医嘱并载明需加强护理，故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确定其护理期为90天，原告参照2018年护理业的平均工资确定其护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护理费应为：11513元（46693÷365天×90天）；6、关于原告成某的残疾赔偿金，原告成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以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为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1844元[（9172元＋11750元）×20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9、住宿酌情确定为1000元；10、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总计：140666.94元。综上所述，被告冯某1雇佣原告从事危险系数较高的工作，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被告冯某1应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按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总损失的40%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冯某1应赔偿原告56266.78元，因无证据证明冯某1与被告桑某之间系合伙关系，待其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桑某系合伙关系后，其可向被告桑某予以追偿；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与被告冯某2在此次事故亦有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各按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总损失的25%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九峰安装公司与被告冯某2各应赔偿原告35166.74元；因原告自身在本次事故中亦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本案酌情确定其按10%的比例承担自身损失。原告在获赔后应退还其住院期间住院费用30000元，因系被告冯某1向医院支付的30000元，故上述款项应退还于被告冯某1，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冯某2给付被告冯某1上述款项，且上述款项还涉及被告冯某1与被告冯某2之间的工程结算等，故被告冯某1在收到上述30000元款项后，由双方自行结算解决。对于是否追加吊车司机参与本案诉讼，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吊车司机对原告受伤有过错，且原、被告均无法说明吊车司机的姓名及与各自的关系，故本案中不再追加吊车司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56266.78元；二、被告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5166.74元；三、被告冯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5166.74元；四、原告成某在获赔后退还被告冯某130000元；五、驳回原告成某对被告高平市恒祥洗煤有限公司、被告秦某、被告桑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原告成某负担316元，被告冯某1负担1265元，被告福建省武夷九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1元，被告冯某2负担7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 菲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崔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晓波书 记 员 王丽娟书记员王丽娟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开户名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