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5680号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42416N。法定代表人：刘桂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波，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经营场所济南市中区海鲜市场********。注册号：370103600083373。经营者：王淑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淑芬，女，1978年4月18日生，汉族，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经营者，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与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简易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的经营者王淑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两次冻结资金损失共计94022.46元（1、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计28900元；2、以1614606.55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解除冻结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计65122.46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处理被告诉讼事宜留守人员人力资源成本损失135055.44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102民初9392号，并申请法院冻结原告账户37×××67（开户行：建设银行济南历下支行电影机械厂分理处）内1700000元银行存款，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法院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被告再次以上述事实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法院向原告送达（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8月12日冻结原告账户73×××90（开户行：中信银行济南历下支行）内银行存款1614606.55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今仍未解冻。本案历经一审、二审，被告均败诉。上述款项均为原告生产经营用款，因被告的无理缠讼给原告造成冻结资金经济损失94022.46元，故被告应当赔偿。五、另，因被告起诉原告的三次诉讼程序，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代理费13万元，处理被告诉讼事宜留守人员人力资源成本损失135055.44元。被告应当赔偿。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辩称：一、被告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在主观上无故意或过错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按照侵权责任法理论要求，“错误”即主观过错，对错误的认定要求被告主观上必须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过失。被告在前案起诉时是依据既有的证据和事实提出的合理诉求，在提起民事诉讼时，并不足以知晓判决的结果，且判决结果并不足以作为答辩人存在过程责任的依据，故不存在原告在本案中所陈述的“无理阐述”，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证金以及经营款是实际存在，在被告与原告的合同纠纷诉讼中，因原告将被告的50万保证金以及110多万的经营款迟迟不予支付，导致合同纠纷的发生，被告为了维护财产权利，向法院起诉，并非恶意去保全原告的财产，且被告保全的财产都是根据合同和实际经营款项要求的，并未超出被告未支付的数额。虽然一审、二审未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但被告认为，被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应当向其支付保证金和经营款而未支付，目前被告也准备就该案申请再审。3、被告在第一次的撤诉行为并不意味享有保证金以及经营款，而仅是法律关系的选择问题，被告撤诉后另行起诉的行为应当作为一个整体的诉讼过程来看待。4、在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后，被告在庭审中才知道，原告将应当给予被告的保证金以及经营款给了案外人，被告已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二、被告的保全并未造成原告实际财产损失，假设存在保全错误，原告也不存在因保全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侵权行为所赔偿的范围应当以直接损失为限，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无直接损失，在被告两次诉讼保全中，被告保全原告的账户数额，一直在原告的查封账户内，该两笔款项仍然会产生利息，且利息也是在原告账户内，因此原告并无实际财产损失。三、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和人力资源成本损失135055.44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赔偿。被告起诉以及保全财产是为了要回保证金以及经营款而保全原告的财产，该律师费以及人力资源成本损害的性质不属于赔偿范围，且双方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律师费也不是案件必须的。律师费以及人力资源成本损害都不是被告申请保全时所能预见的，不在被告赔偿范围。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的损失，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淑芬辩称：一、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将王淑芬个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显然，王淑芬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该原告追加王淑芬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对原告王淑芬的起诉。二、王淑芬作为本案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的经营者，诉讼保全阶段不应作为财产保全对象。综合上述依据，本案原告申请诉中财产保全4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在历下法院的诉讼中并非恶意起诉，不存在原告起诉的赔偿问题。答辩人是做酒店餐饮工作，受年初疫情影响答辩人损失惨重，现因原告的查封行为致使答辩人经济雪上加霜，有些送货工作因无钱送货已经停止供应，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纪损失。现阶段国家提倡复工复产的大形式下，原告作为国有单位，不能因私冻结答辩人个人账户。历下法院的诉讼中，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原告就财产保全向法院提供的保险公司的担保，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发生错误的保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起诉保险公司而执意起诉王淑芬个人并冻结答辩人个人账户40万元，显然其目的是针对答辩人个人而为之，严重违反了相关规定并严重违纪。综上，答辩人认为现阶段原告起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应取消对答辩人的起诉，解除对答辩人账户的冻结。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另，我们认为华兴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是由原案延伸来的，我们认为山东华兴大厦主要目的是借打官司查封我方账户，让我们无法经营，陷入困境，致于死地，原案一审、二审虽然败诉，但我们正在申诉，直至抗诉，把我们的钱给他人没有公理，一定要讨回法律尊严，法律公道公正，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我们追要欠款起诉首先是因为华兴大厦不当行为造成的，如果一审、二审我们胜诉或申诉案子纠正还造成损失吗？请求法官依法公正、慎重的处理本案，还法律公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并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8）鲁0102民初9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山东省华兴大厦银行存款17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冻结了山东省华兴大厦银行帐户上的存款170万元。后，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撤诉”，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山东省华兴大厦银行存款共计170万元银行存款的查封”。因本次诉讼，山东省华兴大厦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并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了（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山东省华兴大厦银行存款1614606.55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冻结了山东省华兴大厦银行帐户上的存款1614606.55元。该案经审理，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诉讼请求”。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次诉讼，山东省华兴大厦委托律师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审律师代理费4万元。原告提交其制作的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人力成本表格，主张原告为处理被告对原告提起的诉讼，支付人力资源成本135055.44元。另查明，原、被告曾签订《合作协议》、《山东省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合作期满清算书》，且均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那么何种情况属于“申请有错误”及如何认定“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是处理本案的两个关键问题。一、关于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认定。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从本质上看是一种侵权行为，欲追究其侵权民事责任，亦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损害与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过错。在本问题中只分析被告方是否存在行为的违法性和主观过错。原、被告签订有《合作协议》、《山东省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合作期满清算书》，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法律关系，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仅能根据其所掌握的知识和信息提出诉讼请求，并不会知道将来判决结果，也无从知道。因此，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实际判决结果存在差异是相当普便的现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另案起诉中存在违法性，故不足以认定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二、关于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损失的认定。即需分析损害的存在。原告主张其银行账户被查封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但未提交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留守人员人力资源成本损失，原告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人力成本表格，不足以证明该些费用的实际存在及该些费用系被告造成，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因被告方过错而导致的直接的、必然的支出，故不应由被告方赔偿，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由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郁文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