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6258号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东区国际5号楼东塔704室。法定代表人：史小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天津公司）与被告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智信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北京六智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54200元（300元/千字*1514千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二月河授权，取得了包括《康熙大帝》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6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中设置“阅览室”版块，并在该项下的“在线阅读”栏目中设置“精华文章”标题，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3201号公证书。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告北京六智信息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集团”）受作者授权，享有数字版权的专有使用权，作者同时授权中文集团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按照净收入3：7比例分成。中文集团又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提起诉讼。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明文规定了任何其他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第六条规定：“除依法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原告所起诉作品权利经过了一系列的流转过程，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系依据与中文集团为转授权而签订的《许可及授权书》主张相关诉讼权利，中文集团依据与作者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取得诉讼权利。在合同中，中文集团仅取得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及维权权利，而原告仅取得了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提起诉讼。由此可以看出，以上约定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管理活动在性质、内容等方面均无实质性差别。根据上述事实，原告以与他人签订的授权合同为依据对作品收费管理并提起诉讼的行为，其实质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及权利，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关于除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未赋予非集体管理组织与集体管理组织相同的法律地位和权利的情况下，原告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被告系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被告系网络信息存储服务的提供方，没有上传涉案的信息内容。被告所运营的360ｄｏｃ个人图书馆网站（网址:×××.ｃｏｍ）是一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经营性网站，涉案网页显示了上传人的名称和上传时间。结合网站的服务条款，明确表明了被告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依据前台自愿，后台实名的要求对用户进行实名认证，通过后台管理系统可以查询到相关上传人的实名认证信息，表明被告确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三、被告并未提供涉案作品，而是由用户上传至被告网站的目录链接。涉案网页仅为作品名称，点击链接后跳转至第三方网站，且链接的对像亦是目录，需要在第三方网站打开作品，这些链接也不是被告设置的，是由上传用户设置的，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可见，提供链接服务仅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或者接到通知后未断开链接作为承担责任的充要条件，而结合本案，首先，相关链接不是被告设置的，其次，接到起诉后立即屏蔽了网页，再次，对链接服务的作品是否侵权被告并不明知，也不存在应知的情形，涉案作品均为文字作品，是否是作者本人或者其授权人上传被告无从得知，原告在未起诉作品提供网站的情况下，径自起诉本案被告，并不能证明第三方网站的作品是否有作者授权，亦无法证明被告网站含有作品的链接是侵权行为。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中文集团于2016年11月24日进行公证保全，按照《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原告应当在2018年11月23日前提诉讼。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仅为链接，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提供行为，且就用户上传的含有链接的名称，被告不具有过错，原告无权提出诉讼请求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的权利来源2015年7月18日，作家凌解放(笔名二月河)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著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及转授权；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8月6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作品《康熙大帝.乱起萧墙》《康熙大帝.夺宫初政》《康熙大帝.惊风密雨》《康熙大帝.玉宇呈祥》。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作家凌解放(笔名二月河)出具《授权书》，授权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著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及转授权，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23年7月18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作品《康熙大帝.乱起萧墙》《康熙大帝.夺宫初政》《康熙大帝.惊风密雨》《康熙大帝.玉宇呈祥》。2016年7月16日和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许可及授权书》，均载明授权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详见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在两份《许可及授权书》的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均包含涉案作品《康熙大帝》。另，根据原告提交版权物封底页显示，涉案作品《康熙大帝》系凌解放(笔名二月河)著，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四册共计字数为1514千字。二、被诉侵权事实根据（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3201号《公证书》所载明：2016年11月24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辉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使用该处电脑进行保全证据的相关操作。在对浏览器进行“清除浏览数据”“立即清理”等清洁性操作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360ｄｏｃ.ｃｏｍ”之后，在网页上显示“360ｄｏｃ个人图书馆”“首页”“阅览室”“馆友”“我的图书馆”等菜单栏，在页面左下侧显示有“一周排行”栏目，在页面右上侧显示“注册”“登录”等提示，拖拉网页后显示有“财经科学”“生活居家”“美食烹饪”“健康养生”“文化”“幽默搞笑”“情感美文”等栏目，栏目下有系列文章标题若干，点击文章标题之后即能读取相关文章，在每一篇文章的标题之下都显示有时间、作者、阅读数量、转数量等信息，在右侧对作者有相关数字显示如作者“木云三君”“关注14801”“馆藏2××××”；作者“阿米的日记图书”“关注10229”“馆藏3××××”等信息。在点击该网站中的“帮助”选项后，显示“个人图书馆简介”及相关指引，其中“个人图书馆提供什么服务？收费吗？”的问题下，其所答是“个人图书馆提供个人网络知识门户服务，用户注册后可以获得自己的个人图书馆空间，把上网时看到好文章、图片、视频、音乐等内容方便地保存、管理起来，也可以自己发表和保存原创文章，并通过多种途径按特定的权限和别人分享。目前个人图书馆所有的服务是免费的”；在“访问量、贡献值、星级分别是怎么计算的”问题下，其所答为“访问量的计算方法：为该馆友收藏的文章被别人阅读的次数之和。其中，馆友自己的阅读次数是不包含在内的。”“贡献值的计算方法：首次收藏一篇文章＋6（代表原始知识量的增加，应重点鼓励），文章被转收藏一次＋2（好文章应该得到充分尊重，智慧的核心所在）……，星级的计算方法：星星颗数代表个人图书馆的星级评定”。在“网文转载”项下介绍到“网文摘手是一个网络收藏工具。下载并安装后，就可以将互联网上看到的好文章、好图片保存到自己个人图书馆中！”，并且将“网文摘手”的使用方法和步骤进行了明显的说明和提示。在点击网站的菜单栏中的“阅览室”后，在网页左侧显示有“最新文章”“正在转藏”“文评论道”“精彩文件夹”“分类阅览”等列表项，在“分类阅览”项下又显示有“生活”“人生”“社会”“文化”“职场”……等项，点击“文化”项，又分为“读书心得”“文化杂谈”“历史钩沉”“在线阅读”“汉语对联”“诗词歌赋”……等内容，点击“在线阅读”后，在网页右侧显示有“全部文章”“精华文章ＨＯＴ”两类，依次排列有相关文章标题，其中包含有“有声官场小说（最新三十五部）”“金庸全集典藏版”“外国经典长篇小说精选（137部）”“官场小说系列第三部（典藏版）”……等标题，点击“电子图书馆，万卷藏书与你分享”之后显示“军旅题材小说”“小说大合集”“当代散文大家精品文丛”“茅盾文学奖（1-8）届”等上百个标题，此时网页地址栏中显示的网页地址仍以“360ｄｏｃ.ｃｏｍ”为前缀，具体网址为“ｗｗｗ.360.ｃｏｍ／ｃｏｎｔｅｎｔ／12／0330／16／6421406_199345705.ｓｈｔｍｌ”，点击该网页上的“二月河帝王系列”后，显示“大清帝王系列在线阅读”，此时网页地址栏中显示的网页地址仍以“360doc.com”为前缀，具体网址为“www.360.com/content/10/0620/08/379198_34119243.shtml”，在页面下方显示有“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光绪皇帝”等作品。点击其中的“康熙大帝”，浏览器地址栏网址显示为“www.zx.uuyw.net/diwangxilie/01/index.htm”，显示作品《康熙大帝》的目录页面，右键点击目录，选择“目标另存为”，将作品全部章节内容保存到计算机，刻录光盘附在公证书后物证袋内。经对比确认，下载的作品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出版物内容一致。但经查该阅读网站地址并未进行ICP备案，本案被告亦未能向本院说明被链接网址及网站的经营者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被告的责任承担。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授权书》《许可及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版权物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康熙大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所公证取证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11月24日，就该侵权行为曾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自愿撤回起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故其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就被告网站显示的内容而言，通过其网站阅读相关文字作品有两种情况，其一是根据其相关分类，点击某一文章标题，在该网站上能够直接看到相应的文字信息内容，另外一种是根据其相关分类和指引，点击某一标题需要多层转链接到其他网站上才能阅读相应文字信息内容。对于在被告经营网站上能够直接浏览或阅读的文字作品，被告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可能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对于多层转链接之后进入非被告经营的网站或网址上才能浏览或阅读的文字作品而言，其虽然在网站上存储了用户上传的网络地址，但不能因此而视为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而应属于链接服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就涉案作品的传播而言，系被告经营的“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的用户在该网站上传了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地址，点击该网络链接地址能够直接链接到涉案作品的阅读页面上，该阅读页面地址系与本案被告无关的另外一网络地址，且该网络地址不能查询到相关的备案信息或者主办者信息，双方当事人对前述事实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中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其是否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作品系侵权，是否适用避风港原则，本院须依据上述法规予以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被告所经营的“360doc个人图书馆”系专门从事文字作品信息传播的专业网站，从该网站的内容来看，其对网站的管理具有相当的专业水准，内容分类极为细致，内容涵盖也较为广泛，其对所经营网站上的相关信息是否存在侵权情形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且同时应当具备相应的管理能力。就本案的案件事实而言，被告网站对其用户上传的网络地址链接进行了标题的设置，且需将以涉案作品名称为标题的链接进行分类、归集，在本案中涉案作品的归集层级为自网站首页开始依次为“阅览室”“分类阅览”“文化”“在线阅读”“精华文章HOT”“电子图书馆，万卷藏书与你分享”“二月河帝王系列”“康熙大帝”共八个层级，显然被告对该涉案作品链接进行了明确细致的编辑和归类，也证实其对链接地址的内容是完全知情的。经查，涉案的作品链接来自无法查明ICP备案和经营者信息的网站，且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具有合法出版物，被告显然应该能够知道此类经营主体不明的网站并无权利提供涉案作品，其也应当知道链接涉案作品的侵权可能性是极大的，结合原告本批次提起的诉讼案件情况，共有三部作品的链接都是来源于域名为zx.uuyw.net的网站，其更应当予以高度注意和警觉。据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应知其所链接的作品系侵权行为，不适用“避风港”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综上，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被告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四、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北京六智信息公司因其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也无法证实。故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北京六智信息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赔偿数额为38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3元，由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3元，被告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瑞刚人民陪审员  刘 岩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白圯卯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证据一、（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194号、（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27号公证书、许可及授权书，证明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康熙大帝》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证据二、涉案作品出版物，证明1.涉案作品的作者是二月河；2.涉案作品共计1514千字。证据三、（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3201号公证书，2016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中设置“阅览室”版块，并在该项下的“在线阅读”栏目中设置“精华文章”标题，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权行为具体表现如下：1.被告通过评分、评星鼓励网友转载其他网站精彩文章，构成教唆侵权；2.被告设置“精华文章HOT”，对涉案作品进行推荐，构成帮助侵权。公证步骤第14步，对应截图P22-29，进入“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站（域名：www.360doc.com）的过程；公证步骤第15-53步，对应截图P30-68，依次点击网站栏目分类“一周排行”、“每日精选”、“图文”、“财经|科学”、“社会|政治”、“历史”、“文化”、“美食烹饪”、“健康养生”、“幽默搞笑”、“情感美文”、“心灵鸡汤”、“影视娱乐”、“教育”、“兴趣”、“职场社交”下的相关文章，显示除“精彩原创”栏目之外，其他栏目均为网友转载自第三方网站的内容，原创内容少之甚少；公证步骤第56步，对应截图P71，显示“个人图书馆提供个人网络知识门户服务，用户注册后可以获得自己的个人图书馆空间，把上网时看到的好文章、图片、视频、音乐等内容方便地保存、管理起来，也可以自己发表和保存原创文章，并通过多种途径按特定的权限和别人分享”，表明网站鼓励网友转载分享其他网站内容；公证步骤第59步，对应截图P75显示贡献值计算：“首次收藏一篇文章+6”、“文章被转收藏一次+2”、“转收藏一篇文章+1”、“被评论一次+1”；星级计算方法：“贡献值1000以上，排名前1%为5星…”，表明网站对用户进行评分、评星，鼓励网友转载、收藏文章；公证步骤第60-62步，对应截图P76-87显示“网文摘手是一个网络收藏工具。下载并安装后，就可以将互联网上看到的好文章、好图片保存到自己的个人图书馆中！”，网站提供“网文摘手”方便网友收藏、转载文章，其主要用途为侵权性使用；涉案文章路径：阅览室—>分类阅览—>文化—>在线阅读—>精华文章HOT公证步骤第140步，点击“二月河帝王系列”，下载“康熙大帝”作品内容，对应录屏文件2小时35分15秒至2小时50分50秒；截图P121显示“360doc个人图书馆是北京六智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免费个人与企业知识管理网站，用户注册后，即可在360doc上免费拥有自己的网上个人图书馆，进行网页文章收藏、管理、分享等操作”；公证步骤第148-153步，截图P129-135,显示ICP备案系统查询涉案网站的过程，涉案网站备案的单位为被告。证据四、被告公司2016、2017年年度报告，证明广告费收入为被告公司主要且唯一营业收入来源。2016年年度报告：P4显示“公司目前盈利模式是为用户免费提供在线服务，产生流量获取互联网广告收入”；P9显示“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要为互联网广告收入，“用户免费+广告收入”是企业的基本商业模式”；P64显示被告公司营业收入按照类别划分，广告费收入是唯一营业收入。2017年年度报告：P3显示“报告期内公司基本盈利模式是以流量换取收入，一直采取与几个互联网巨头旗下广告联盟合作的代理模式实现流量变现”、“公司目前盈利模式是为用户免费提供在线服务，产生流量获取互联网广告收入”；P9显示“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要为互联网广告收入，“用户免费+广告收费”是企业的基本商业模式”。证据五、（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8月28日，原告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六、（2019）津0116民初6255-62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证据一、涉案文章后台信息，证明：1、涉案文章编号：503862891，系用户“飞云阁0811”于2015年10月7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中外名家作品集成【131家】”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在第三方网站再点击巴**全集文字链接，再跳转页面到目录，然后点击的书名获取到作品内容，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2、涉案文章编号：543190430，系用户“书楼寻踪馆”于2016年3月17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3、涉案文章编号：199345705，系用户“燕子书虫”于2012年3月30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点击该章中设置的链接，跳转至文章：34119243，该文章是用户“宁波阿楠”于2010年6月20日上传，该文章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4、涉案文章编号：541976150，系用户“新华书店典藏馆”于2014年8月17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5、涉案文章编号：541702983，系用户“书楼寻踪馆”于2016年3月12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3月9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6、涉案文章编号：541702446，系用户“书楼寻踪馆”于2016年3月12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7、涉案文章编号：541702566，系用户“书楼寻踪馆”于2016年3月12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ｏｍ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8、涉案文章编号：358308591，系用户“等待ＭＹＬＯＶＥ”于2014年3月6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链接目标网站为×××.ｃｎ（浏览器底部及下载页均有提示链接目标网址），被告并未提供作品。9、涉案文章编号：402485150，系用户“书楼寻踪馆”于2016年3月14日上传，该文章已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通过点击涉案文章中设置的文字链接，跳转到第三方网站×××.ｃｎ的目录页，在第三方网站点击章节进行下载，被告并未提供作品。链接对象也并非作品内容，仅为文章目录。证据二、上传人后台实名信息，证明：涉案文章上传用户“飞云阁0811”、“书楼寻踪馆”、“燕子书虫”、“宁波阿楠”、“新华书店典藏馆”、“等待MYLOVE”的真实身份信息。证据三、开设电子公告服务栏目的批复，证明：被告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获得主管部门批准，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证据四、网站帮助栏目截屏；证据五、网站首页底部截屏；证据六、联系我们栏目截屏；证据七、侵权投诉指引截屏；证据八、服务条款截屏；证据九、网站登陆页面截屏；证据十、网站注册页面截屏；证据四至证据十证明目的：网站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和社区交友服务，可以为网络用户提供文章发布服务，上传者必须先经过注册成为网站用户并进行实名认证，且承诺必须遵守《服务条款》的规定。根据《服务条款》网络服务内容的所有权规定：“对于用户发布的内容之真实性引发的全部责任，由用户自行承担。”为了防止侵权，网站通过协议提示用户不得侵权，并在首页显著位置公布了联系方式，设置投诉指引，用户可通过多种方式便捷投诉，在每篇文章后面设置了“举报”功能，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予以免责。证据十一、发表文章页面截屏，证明用户可以自己编辑文章，在撰写后可以选择私有（即只有自己可见）或公众公开。证据十二、《服务条款》节选，证明根据《服务条款》的约定，用户可以自行设置是否进入精华区。证据十三、用户设置页面截屏，证明在用户个人设置—偏好设置中，如用户不授权系统，那么该用户的文章将不会进入精华区；如果用户授权系统标精，将从授权的时间开始，对用户达标文章进行标精并进入精华区，并非被告主动进行推荐。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4、《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