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9578号原告：ANDREWMASON，男，1951年10月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玲，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峰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陆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申，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袁球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ANDREWMASON与被告上海峰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泖公司”)、上海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玲、童珏雯和被告峰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申、陈敏，被告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ANDREWMASON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峰泖公司向原告支付顾问费500,000美元；2、被告峰泖公司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化4%的美元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被告经开公司为被告峰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际级著名导演、制片人，多次获得各类国际奖项；被告经开公司是“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的投资方，该基金旨在通过资金支助的方式利用集群效应吸引国际级导演、制片人和后期影视媒体制作公司投资入住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打造国际知名度和提升国际影响力。2015年1月，原告作为基金使用申请人向被告经开公司提出申请，经评审通过并获得了被告经开公司的核准，与被告经开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就基金使用管理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项目周期为2年，被告经开公司应当拨付的总资金为2,072,000美元，基金划拨通过彼乐(上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乐公司”)具体执行。鉴于原告知名导演和制片人的身份，被告经开公司在拨付基金总额中特别约定了顾问费的项目，包含了原告的咨询服务、声誉等价值，具体为每年500,000美元，2年合计1,000,000美元。2016年5月20日，原告和两被告签订《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项下经开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被告峰泖公司承继，同时被告经开公司对被告峰泖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依约履行，但被告却未按约拨付基金，还拖欠了一年顾问费美元500,000美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仍拖欠至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峰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支付顾问费的合同，发展基金协议也没有从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都是针对发展基金协议。因为主债权不存在，故也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经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支付顾问费的合同，发展基金协议也没有从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都是针对发展基金协议。因为主债权不存在，故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原告向被告经开公司提交申请表一份，载明原告申请2,072,000美元的资金赞助，项目名称为七部电影项目开发，为期两年，第一年拍摄1部原创故事片和2部翻拍故事片，第二年拍摄2部原创故事片和2部翻拍故事片。2015年4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经开公司(甲方)签订《“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一份，载明：“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以下简称“裘比基金”)是由投资/出资方经开公司为利用集群效应吸引一批国际级导演、制片人工作室和后期影视媒体制作公司投资入驻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打造具有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智慧、创新型文化之城，和对前来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工作、执业、投资的高级人才，包括国际级著名导演、制片人、国际奖项的获奖人等具有国际影响的人员发展本项目而设立的发展基金，该基金的拨付和管理授权由甲方按《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金管理办法》”)实施执行。乙方根据该基金的管理办法和要求已向甲方提出申请经过陈述及评审并获得甲方核准。为此，就“裘比基金”的使用管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申请和全部的资料文件及本人的陈述，充分相信乙方入驻中国上海“裘比媒体城”发展影视相关产业/事业的诚意，谨慎审视了乙方在申请中提出的项目计划和安排，并确认乙方为“裘比基金”奖励授助的使用方。二、乙方在此完全了解和知晓甲方基金的用途和用意并承诺：向甲方所提交/提出的申请和全部的文件资料、个人信息、获奖信息、项目计划、资金预算安排、目标达成、反馈回报的预期等完全出于本人的意愿，无任何虚假。并对真实性和可行性/可操作性负责。同时，同意：入驻甲方开发的“影视媒体城”开设工作室，带领团队全面履行申请项目的实施及本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接受甲方的管理监督和遵守《基金管理办法》及相关细则行事。三、甲方根据申请表第二项由乙方提出的项目内容、项目实施计划和安排、完成项目的周期时间及所要求的资金支助额度，经评审同意自2015年至2017年，计2年内，核准给予“裘比基金”支助2,072,000美元。上述基金的划拨使用、支出报销、管理和监督将由甲方依据制定的相关办法和细则执行并通过“彼乐(上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具体执行。四、作为甲方“裘比基金”支助(投资)的回报，乙方承诺依照申请书第三、第四项所列的全部项目内容和预期达成的目标，凡是与“裘比基金”支助有关系的或用基金成就的个人所有作品、知识产权都按照申请书所表述和计划的形式、方法予以表现/体现或展示/展现并为人知晓，如有修改或变更必须书面告知甲方获得认可和批准方可。同时，乙方同意如果作品就此获得的经济效益和所产生的盈利回报收入总额的1%归甲方分得。具体的进程时间按照申请表四所列定期报告管理方。并接受甲方的监督。五、本协议双方经过协商和深思熟虑了解并确认：就申请和核准基金使用所做出的上述原则条款的约定是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约束，甲方在审定的内容、期限和监督管理的范围内不得无辜撤销基金支助或减少资金额度；乙方在申请所列项目和承诺的义务范围内，专款专用，遵守管理规定和细则要求使用基金。如有一方违约或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与约定的条款相悖时，双方有权利向对方提出并实施补救；或协商补充约定，一方的过错或过失造成对方重大利益损失或预期的经济损失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合约，并有权追究对方的经济损失赔偿。六、其他：1、本协议经甲方全权代表、乙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修改或补充也同。2、本协议的附件包括乙方申请表、提交的文件资料及双方认可的会议记录资料等，与就本协议做出的书面补充等经签字后具有同等/同时的法律效果。本协议文本以中国文字语言成就，如因需要用其他国家文字翻译，均以中文为主。案外人胡永表作为被告经开公司的全权代表在该份合同落款处签字。2015年6月8日，被告经开公司制定《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办法》和《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发展基金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各一份。《基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载明：“裘比基金”按本管理办法和使用细则(将另外制定)的规定用于审核确认的项目，专款专用不得改变用途；第四条载明：对前来媒体城工作、执业、投资的高级人才的奖励和资助，上述高级人才包括国际级著名导演、制片人、国际奖项的获奖认识等具有国际影响的人员，经审核后，“裘比基金”将以现金资助的形式为其设立“工作室”或带入的影视、媒体项目落地实施提供所需的前期投资；第五条载明：对前来媒体城工作、执业、投资的高级人才的奖励和资助，每年该奖励资助总额不超过五百万美元，期限为3年，自首次申请批准之日起算，期间每人最多只能申请两次，额度最高为一百万美元，开支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演讲薪酬、创业费用、办公费用、住房补贴、所带项目的宣传推广费等；第六条载明：经过两级流程最终审核完毕后，个人的申请的确认额度为其获取的资助资金，企业的申请获准的资助资金作为双方签订入股协议的依据；第七条载明：经审核确认的申请表及批准资料包括参股投资的文件提交至本公司财务资产部汇总存档，财务资产部根据确认的申请内容，对该申请主体的资金使用、划拨和报销手续进行全程管理。获准的申请主体须按照第二章第五条中规定的开支范围和内容使用该基金；第八条载明：基金申请办公室、“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和本公司财务资产部要严格按照财务规定和“裘比基金”管理办法的条款规定行事，对申请主体申报的项目、预算内容的真实性、经费核准额度、开支范围和要求的规定及“裘比基金”的资金运用和报销手续等负有全过程管理的责任，确保实现预期效益目标。《实施细则》第六条载明：经过两级流程最终审核完毕后，个人的申请的确认额度为其获取的资助资金，企业的申请获准的资助资金作为双方签订入股协议的依据；第七条载明：核准个人基金的使用；1、当核准的申请主体为个人时，申请人需填写《基金年度使用计划》交至基金申请办公室，经基金申请办公室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提交至“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进行审核，经该小组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交由彼乐公司存档；彼乐公司将在所批准额度内，按照《基金年度使用计划》向创投公司请款，彼乐公司工作人员需填写请款单，由彼乐公司财务总监、总经理和创投公司财务总监、总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上述手续完成后，创投公司方可将相应款项汇入彼乐公司账户；2、当基金费用支出和报销时，彼乐公司需根据存档的《基金年度使用计划》所列出的开支明细进行核对，开支内容必须在《裘比基金管理办法》所规定的范围之内，经由彼乐公司负责人签字后采用事后报销的办法，报销凭证单上必须有完整的基金使用当事人签字并提供符合财务规定的正规发票方可办理报销手续并入账，个人核准后的基金使用额度在申报项目内容未完结时可以跨年度使用；3、彼乐公司将根据《关键绩效指标报告表》来评估申请人的项目进展情况，并及时上报至“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小组将根据项目的进展情况保留对已批准额度作出相应调整的权利；第九条载明：为实现设立本基金的宗旨，达到发展共赢的目标，在基金运行操作、使用监管过程中对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裘比基金管理办法》和本实施细则约定的条款操作或申请人、申请企业、管理人、管理机构有营私舞弊情形发现时，本公司有权根据需要做出补救或警示，或终止支助撤回投资，直至保持追究损失的权利。2016年5月20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经开公司(甲方)、被告峰泖公司(丙方)共同签署《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就《“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签订的基金使用管理协议，现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补充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将原合同项下所有甲方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2、丙方同意全部受让原合同项下所有甲方相关的权利义务，且同意完全履行原合同；3、甲方须确保原合同项下乙方涉及的全部权利在甲方变更为丙方后完全不受影响，甲丙方确认丙方对原合同所涉项目享有相应资质、已获得相应授权，甲方与丙方对于原合同项下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原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解释或履行而发生的一切争议，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5、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如与本补充协议之约定相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之约定为准。此后，原告已实际开始筹划六部剧本的拍摄，但实际仅完成三部剧本的第一稿制作(尚未达到拍摄要求，原计划2016年12月开拍)，另三部尚在剧本研发阶段。关于工作停止的原因，原告称是由于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起终止付款，故自2016年4月30日以后其未再开展任何工作。在此过程中，被告也已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关于费用数额，原告主张已支付了剧本修改策划和行程费用等合计4,915,398.34元，被告则以部分收款主体与原告无关为由，仅确认其中部分款项，并主张相关款项合计金额与第一年支付的顾问费500,000美元相差不远。2017年8月16日，被告峰泖公司向原告发送《告知书》一份，载明：我们已经在此前接待过阁下和转来您的代理人的书面文字意见，并且通过面晤和彼乐公司表达了我们的要求。我们认为，依据《基金管理办法》、《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发展基金实施细则》，以及与阁下签订的《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及补充协议，阁下存在着下列情况需要先履行义务，并且只有当阁下告知我们确实履行这些义务，我们才能够继续全面履行和适当履行我们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一、贵方同意入驻我方开发的“影视媒体城”开设工作室，带领团队全面履行申请项目的实施及协议约定的义务，接受甲方的管理监督和遵守《基金管理办法》及相关细则行事，贵方欠缺这方面的报告和事实的陈述。二、管理办法规定了对前来媒体城工作、执业、投资的高级人才的奖励和资助，贵方除应当满足高级人才的认定条件，还应当前来媒体城工作、执业或投资。截止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具体事实。三、实施细则还规定了当进行基金费用支出和报销时，开支内容必须在管理办法所规定的范围内，经由彼乐公司负责人签字后采用事后报销的方法，报销凭证单上必须有完整的基金使用当事人签字并提供符合财务规定的正规发票方可入账。但是，针对我方已拨付的款项，彼乐公司没有向我们报告阁下的报销具有合法性、合规性的任何证明。四、阁下知道，实施细则进一步明确彼乐公司将根据《关键绩效指标考核表》来评估申请人的项目进展情况，并及时上报至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但是，我们未见《关键绩效指标考核表》，我方无法证实已拨付资金用于已核准的项目，且未见项目进展情况。鉴于上述原因，根据实施细则第三章第七条：“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将根据项目的进展情况保留对已批准额度作出相应调整的权利”及实施细则第三章第九条：“在基金运作操作、使用监管过程中对违反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约定的条款操作，我方有权根据需要作出补救或警示；或终止支助撤回投资，直至保持追究损失的权利”。经裘比基金管理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已批准额度作出调整，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支助。对因已投资项目收益难以回收、未按已核准项目进行拨款的情况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另查明：案外人胡永表曾系被告经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6月15日卸任并退出公司管理。审理中，原告另提供《顾问协议》一份和《项目开发两年预算》一份作为证据，称该份《顾问协议》系《“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的从合同，依据该份协议和预算表，被告应该向原告的顾问公司支付每年500,000美元的顾问费。前述《顾问协议》上有“Frank”字样的签字，对此原告称该签字系被告代表胡永表的英文名签字，《项目开发两年预算》上无任何签字盖章。两被告对于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经两被告核对，原告提供的该份《顾问协议》的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对此原告称，原件和复印件两份协议系在缔约时同时签订掌握在不同主体手中的不同版本。审理中，原告又向本院提交胡永表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签署《顾问协议》上的Frank的签名系胡永表本人所签，但胡永表本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以上事实，由申请表、《“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及补充协议、《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办法》、《上海裘比影视媒体城发展基金实施细则》、《告知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顾问费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原告提供的《顾问协议》的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顾问协议》上仅有FRANK字样的签字，并未出现被告经开公司的盖章，案外人胡永表虽然通过公证证言的形式对前述签字予以确认，但其本人并未到庭质证，亦不能排除其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事后签署该份文件的可能性。相反，在原告提供的关于涉案项目的往来邮件等资料中，均仅提及《“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及补充协议，从未提及有前述《顾问协议》的存在，因此本院认为《顾问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裘比影视媒体产业”发展基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原告称系服务合同，无论原告是否有实际支出，被告均应向原告支付，且相关成果的产出是在被告付款之后；被告则主张相关协议的性质近似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是被告给予原告资助，根据原告项目的推进情况给予实报实销。根据协议中的具体约定，涉案基金的拨付来源和设立宗旨，被告的解释显然更为合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ANDREWMASON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46元，由原告ANDREWMASON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水红审 判 员  暨秉恒人民陪审员  姚道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吉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