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04民初1347号   原告：李新海，男，汉族，现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英，陕西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丽丽，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峰，该村委会工作人员。   被告：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小义，职务不详。   被告：黄万荣，男，汉族，1978年5月25日生，住陕西省咸阳市。   被告：关双民，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生，住铜川市耀州区。    原告李新海与被告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景丰村委会）、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恒公司）、黄万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陕020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李新海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4日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2民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陕020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9月11日本院依法通知关双民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通知了其他当事人。2019年8月9日黄万荣申请对李新海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处理相关问题的费用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因黄万荣未缴纳鉴定费用，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将鉴定委托退回，2020年6月1日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该案委托。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英，被告景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丽丽、被告关双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致恒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被告黄万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新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致恒公司、黄万荣支付原告工程款573012.7元，并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景丰村委会在欠付被告致恒公司、黄万荣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肖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肖家村村委会）将该村道路工程发包给被告致恒公司，被告致恒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黄万荣，双方在2014年3月20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被告黄万荣承包后，经关双民介绍，将道路劳务、排水渠包工包料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施工，于2014年12月完工。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黄万荣进行工程量结算。2016年元月21日双方确认，被告黄万荣应付原告工程款573012.7元。2016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黄万荣达成还款协议，被告黄万荣承诺在2017年元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原告款项。此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黄万荣均以被告肖家村村委会、致恒公司未付款为由没有支付。原告认为，本案不单纯是劳务关系，实际是转包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被告致恒公司是承包人，被告黄万荣是转包人，应当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告肖家村村委会是案涉工程所有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万荣未在承诺期限内付款，应在期限届满时计算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景丰村村委会辩称，本案事实发生在2014年，时任村委会主任李小义发生意外，其间历经两次选举，XX村XX村XX村，村委会没有交接，涉案工程款没有账务明细，现村委会主任是2019年10月任职，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一概不知，也不了解。景丰村村委会不承担责任。   被告致恒公司未到庭答辩。   被告黄万荣未到庭答辩。   被告关双民辩称，被告与黄万荣一起干活认识的，有六、七年时间。XX村XX道的工程，给被告说有修路的活让找人干，被告给李新海说了，李新海干的活，期间被告还帮李新海要过钱，黄万荣结算单让被告签字只是起证明，被告没有给李新海付过款。   原告李新海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6日李新海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证明肖家村村委会为原告施工工程的发包人，致恒公司为承包人，转包给了黄万荣，黄万荣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权利义务按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该合同不是单纯的劳务合同，合同第二、三项为包工包料，工程款1065560.85元。2、中介协议，证明关双民为原告与被告黄万荣工程转包中介人。3、2016年1月21日工程量结算单，证明工程总费用915012.7元，已付人工费342000元，欠原告573012.7元。4、2016年7月7日还款协议，证明黄万荣认可欠款总额573012.7元，承诺2017年1月30日前还清。5、致恒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致恒公司有股东自然人股东李小义和法人股东肖家村村委会，肖家村村委设立致恒公司目的是为了承揽村上的工程。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原一审卷中），证明案涉工程为肖家村工程。   被告景丰村村委会认为不清楚案涉工程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关双民对2016年1月21日工程量结算单其签名认可，认为只是起到证明作用；中介协议不认可，认为不是其签名，2015年10月15日双方量面积不是本人签名，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黄万荣庭审后到庭质证，对李新海提交的中介协议没有见过；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4年12月26日李新海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和施工合同复印件后手写部分内容及还款协议是李新海胁迫下签的名，李新海修的路和排水渠没有验收，有质量问题没有维修。   被告黄万荣庭后提交了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2015年12月15日双方实量面积、黄万荣和关双民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领款单、收条、收款收据。   原告李新海对黄万荣提交的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2015年12月15日双方实量面积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初步结算，李新海当庭提交的手写部分是双方2016年1月21日双方一起重新核算，确认欠付工程款573012.7元。黄万荣与关双民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没见过，不发表质证意见。领款单、收条无异议，双方在2016年1月21日核算时已经扣除。关双民因伤住院无法到庭对黄万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景丰村村委会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景丰村村委会、致恒公司、关双民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黄万荣承包1、肖家村道路砼路面工程、砼浇筑、模板支拆、振捣、摊平、磨平割缝、灌油及所需的设施料，养护所需的地膜及运输设备（包工不包料）。2、道路两侧排水渠、土方的开挖、U型渠的土方修整，U型渠的模具的制作安装、砼浇筑、养护、盖板。模具的制作、安装、预制、养护，盖板钢筋的制作安装，渠侧土方平整、清理，盖板的倒运安装（包工包料）。3、排水渠过路的600，钢筋砼管的铺设，管顶钢筋制作、安装（包工包料）。4、所有土方工程施工方配备专业技术人员配合，甲方进行土方施工。二、质量与工期：2、工程工期土方施工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砼路面的施工任务（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排水沟工程45个工作日内完成（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三、工程价款：1、砼路面工程每平方米28元。2、排水渠工程每米298元。3、过路管道每处1906.79元（每处6米长）。4、土方人工技术配合每平方米3.5元。合同签订后，黄万荣与关双民将原合同首页发包人、承包人名称，第四页甲方、乙方名称遮挡复印后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内容与原合同一致。关双民与黄万荣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关双民与李新海口头约定由李新海施工，李新海即组织人员施工至2014年12月完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6日在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体载明“此合同内容不变，黄万荣将肖家村道路工程转包於李新海施工队。李新海施工队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1、砼路面15683.72㎡×24.00/㎡=376409.28；2、排水渠2389.8m×275.00/m=657195.00;3、XX路XX路床施工21304.35㎡×1.5元/㎡=31956.525元，以上3项合计1065560.805元”李新海与黄万荣签名。同日双方签订“李新海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载明“1、砼路面15683.72㎡×24.00/㎡=376409.28；2、排水渠2389.8m×275.00/m=657195.00;3、XX路XX路床施工21304.35㎡×1.5元/㎡=31956.525元。合计1065560.805元。已付贰拾肆万贰仟元（242000）下欠捌拾贰万叁仟伍佰陆拾元八角（823560.8）。”2015年12月16日黄万荣、关双民签署“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载明“一、路面总面积14998㎡×单价24元/㎡=359952.00元；二、排水渠2259.65m，其中：架承重盖板的排水渠1381.9m×275元/m=380022.50元，无盖板排水渠877.75 m×275元/m=157995m，合计897969.50元；三、已付人工费324000元；四、租用振动梁3450元、租用发电机1400元，共计4850元；五、余款897969.50元-342000元-4850元=551119.50元；六、存在问题：1、路面裂缝面积1095㎡，2、盖板断裂部分（承重盖板，主路部分）60.6m（121块盖板）；七、结算依据：1、后附肖家村适量面积，2、施工合同，3、付款收条”2016年1月21日李新海雇用的员工张某某、黄万荣在2015年12月16日黄万荣、关双民签署“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签名并手写部分内容为“无盖板排水渠单价为180元/m；经2016年元月21日算账黄万荣下欠李新海工程款伍拾柒万叁仟零壹拾贰元柒角正。双方签字认可。”2016年7月7日，黄万荣出具还款协议，载明“经李新海黄万荣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所欠款总计伍拾柒万叁仟零壹拾贰元整（￥573012）。2、从2016年7月30日以前还李新海叁万元整（￥30000），如有大帐到账，每月以10万以上还李新海。大帐未到每月保证还李新海最低叁万元整（￥30000）。3、所欠李新海工程款，黄万荣计划在2017年元月30日以前全部还清。”还款协议出具后，黄万荣未向李新海支付工程款。审理中，黄万荣申请对李新海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处理相关问题的费用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因黄万荣未缴纳鉴定费用，信远建设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将鉴定委托退回。   另查明，致恒公司2013年11月6日在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有：李小义、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肖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小义；李小义时任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肖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7年4月13日李小义被他人打伤头部，伤残等级属一级。2017年4月肖家村与中西村合并后更名为景丰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承包合同、李新海在肖家村砼道路及排水渠工程量清单、应付关双民施工队工程量结算、还款协议、谈话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李新海主张的工程款能否成立；三、如果李新海主张的工程款成立，付款主体是谁。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李新海施工的肖家村砼路面工程包工不包料，排水渠及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包工包料的约定，能够得出双方之间形成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砼路面工程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排水渠及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问题二，致恒公司将村道砼路面劳务及排水渠、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包工包料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黄万荣，黄万荣将该工程转包给关双民，关双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新海的系列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致恒公司与黄万荣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黄万荣与关双民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关双民与李新海达成的口头《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村道砼路面李新海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该部分劳务费应予支付，李新海自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主张进行了维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路面裂缝部分，存在多种因素，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裂缝发生的原因，李新海仅提供了劳务，根据公平原则，酌定1095㎡路面裂缝面积×24元/㎡×30%=7884元由李新海承担，根据当事人确认的路面劳务费359952元-7884元=352068元，予以支持。   排水渠、排水渠过路钢筋砼管的铺设未经竣工验收，李新海自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竣工验收，李新海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李新海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肖家村村委会发包，因李小义受伤也无法查清案涉道路的建设单位是肖家村村委会，故李新海要求合并后的景丰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新海与关双民达成口头约定，实际工程款的结算、支付、还款协议均由黄万荣与李新海进行，关双民与李新海实际未履行口头约定，李新海也未向关双民主张权利，故关双民不承担付款责任。李新海与致恒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李新海施工的建设工程部分不属于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李新海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李新海要求致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李新海施工的劳务部分由黄万荣承担付款责任，黄万荣应支付李新海劳务费352068元，已支付342000元，下欠10068元。综上，李新海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李新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万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新海劳务费10068元；   二、关双民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驳回李新海对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街道办景丰村村民委员会、铜川市致恒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黄万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530元由李新海负担9478元，黄万荣负担52元。公告费黄万荣已交纳的由黄万荣负担，其余公告费由李新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梅    人民陪审员 刘兰雅    人民陪审员 赵亚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