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海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昭麟。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玉，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碧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曜鋆，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海航空有限公司（简称南海航空公司）与被上诉人戚碧云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南海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南海航空公司和戚碧云在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南海航空公司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00元；4.改判驳回戚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5.判决戚碧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南海航空公司、戚碧云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戚碧云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为劳务关系、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为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二、戚碧云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已过。三、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戚碧云的工资为3000元/月，而非戚碧云主张的9100元，故南海航空公司不需按9100元/月的标准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62612.99元和经济补偿金9100元。戚碧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南海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工作岗位：戚碧云为出纳员。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南海航空公司与戚碧云未签订劳动合同，戚碧云入职时未填写入职登记表。三、考勤方式：戚碧云2020年1月开始适用钉钉打卡考勤，此前适用手写签名方式记录考勤。四、离职日期：戚碧云于2020年6月5日离职。五、离职原因：因南海航空公司拖欠工资及未缴纳社保，戚碧云向单位书面提出离职，并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六、缴纳社保情况：南海航空公司未为戚碧云购买社保。七、劳动仲裁情况：戚碧云于2020年7月1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7266-72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戚碧云与被申请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为62612.99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戚碧云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为83068.97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戚碧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000元；五、驳回申请人戚碧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南海航空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戚碧云未就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八、南海航空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南海航空公司和戚碧云在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南海航空公司不需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62612.99元；3、请求判决南海航空公司不需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83068.97元；4、请求判决南海航空公司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00元；5、请求判决戚碧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九、部分工资发放情况：南海航空公司按借支生活费方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戚碧云工资，没有工资清单，戚碧云发放情况：2019年11月22日发放生活费9100.8元、2019年12月25日发放生活费7000元、2020年1月18日发放生活费6700元、2020年3月25日发放生活费50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及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与结果：南海航空公司主张双方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戚碧云要求南海航空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南海航空公司还在2018年9月18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3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6000元，2020年1月21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10500元。戚碧云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工资是3000元/月，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是6000元/月，并非戚碧云主张的月均工资9000元，故南海航空公司不需按9000元/月的标准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62612.99元和经济补偿金9000元。因疫情原因，南海航空公司方在2020年2月初至4月中旬“暂停营运”，戚碧云此时间段不曾工作，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100元/月发放工资。南海航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序号1.1形成时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证据名称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20]7266-7267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主要内容穗劳人仲案[2020]72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确认南海航空公司与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南海航空公司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62612.99元；三、南海航空公司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83068.97元；四、南海航空公司向戚碧云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000元。2.12020年5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戚碧云向公司傅总发微信称：其于2018年7月10日面试到公司任职至2020年5月27日已经将近两年，且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月工资是3000元，在该期间其收到工资19500元。2.23.12020年5月29日2018年9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戚碧云与王玉华会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戚碧云向公司傅总发微信称：其于2018年7月帮公司做事，约定工资3000元每月。戚碧云表示受公司傅总指示，请求王玉华会计代发工资。王玉华会计代发2018年8月份工资3000元给戚碧云。3.22018年9月18日银行转账流水3.32019年1月31日费用报销单及王玉华电子回单2019年1月31日，王玉华会计代发2018年9月至12月份工资的50%共6000元给戚碧云，后戚碧云于2019年1月31日填写费用报销单签名后通过微信发给王玉华会计。3.42019年11月22日廖越扬电子回单2019年11月22日，廖越扬代发2019年8月至10月份工资9000元及其他报销费用100.8元，合计9100.8元给戚碧云。3.52019年12月25日南海航空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9年12月25日，南海航空有限公司发放7000元借支给戚碧云。3.62020年1月18日2020年1月18日，南海航空有限公司发放6700元借支给戚碧云。3.7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1日，南海航空有限公司发放10500元借支给戚碧云。3.8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25日，南海航空有限公司发放5000元借支给戚碧云。戚碧云对南海航空公司提交的证据1.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1、2.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戚碧云所说的工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工资，而是劳务报酬，故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在2019年8月1日之前与南海航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戚碧云对证据3.1-3.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仅证明了一些转账，不能证明戚碧云与南海航空公司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戚碧云主张双方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南海航空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向戚碧云支付的3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戚碧云支付的6000元，2020年1月21日向戚碧云支付的10500元，这三笔都是劳务报酬，是南海航空公司补发戚碧云在2019年8月1日正式入职前的劳务费。戚碧云主张其离职前月均工资为9000元/月，戚碧云对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戚碧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序号证据名称证明对象页数页码是否有原件1离职证明1、证明戚碧云与南海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为2019年8月1日-2020年6月5日2、证明戚碧云在工作过程中受南海航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州南海商务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晓星领导11原件2证明12复印件3员工离职交接表13原件4交接表14原件5企业钉钉、滴滴软件截屏视频15原件6费用报销单26-7复印件7中国银行回单28-9复印件8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证明戚碧云已就南海航空公司的侵权行为主张过权利110原件9微信截图111原件102019年9月-12月打卡记录证明戚碧云自入职以来的直接领导都为广州南海商务航空有限公司的许晓星、李彤辉及黄临昕等人412-15复印件11南海商务航空2019年11月员工薪酬表证明戚碧云的工资为每月9000元216-17复印件12南海商务航空2019年11月生活费发放表说明1、证明南海航空公司于2019年11月方给戚碧云发放了第一笔工资2、证明南海航空公司以扣减五险一金的名义，在戚碧云的应发工资中以个人所得税的说法扣减戚碧云工资218-19复印件13广州南海商务航空有限公司信息公示1、证明该公司为南海航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证明许晓星、李彤辉等人为公司的管理层220-21复印件14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南海航空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422-25原件15个人社保缴费明细证明南海航空公司未给戚碧云购买社保126原件16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来访（咨询）登记表证明戚碧云已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南海航空公司并未支付127原件南海航空公司对戚碧云提交的证据1上公章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取得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在加盖公章的时候，南海航空公司负责管理公章的管理人员是新进入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并不清楚戚碧云的实际入职时间，该证明是在未经南海航空公司核实、戚碧云也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下加盖的。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2上面的公章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意见同证据1，在离职交接表上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都由戚碧云所填，其填好后就交给其他部门进行工作交接，而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在戚碧云入职后才入职的，并不清楚该时间，故相关负责人的签名只能代表工作交接情况，不代表他们确认戚碧云的入职时间。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4、5三性予以确认，证据6没有原件故不予确认。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7三性确认，确认有收到证据8该份通知书，但南海航空公司不确认该通知书中戚碧云所陈述的入职时间和该通知中主张经济补偿金等项目的金额。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9三性确认。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10中9月份的考勤表予以确认，对11、12月份的考勤表不予确认，因为11、12月份的考勤表是南海商务公司的考勤表。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11、12三性不确认，该证据上并未加盖南海航空公司的公章，证据名称上显示属于南海商务航空公司的资料，签名人也非南海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13予以确认，该证据也反映了证据11、12中许晓星的签名，许晓星是南海商务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海航空公司对证据14、15三性确认，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南海航空公司、戚碧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戚碧云于2020年6月5日离职，双方对上述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戚碧云的入职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南海航空公司主张戚碧云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8月1日，南海航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戚碧云从2018年8月1日开始为其公司做事，不足以证明戚碧云从2018年8月1日起受其公司管理，且双方形成固定的、长期的劳动合同关系，南海航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南海航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戚碧云提交的南海航空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离职证明、员工离职交接表、证明，一审法院对戚碧云主张的正式入职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南海航空公司与戚碧云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问题，南海航空公司主张其公司还在2018年9月18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3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6000元，2020年1月21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10500元，戚碧云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是6000元/月，依照前述，南海航空公司与戚碧云自2019年8月1日才建立劳动关系，南海航空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向戚碧云支付的3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戚碧云支付的6000元，应系戚碧云在2019年8月1日之前为南海航空公司做事产生的劳务费。南海航空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20年1月21日向戚碧云支付了工资10500元，戚碧云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是6000元/月，戚碧云不予确认，且南海航空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南海航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南海航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戚碧云抗辩该款项系2019年8月1日之前为南海航空公司做事产生的劳务费，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000元/月，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对戚碧云的抗辩予以采纳。关于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南海航空公司主张其公司因疫情影响在2020年2月初至4月中旬“暂停营运”，戚碧云此时间段不曾工作，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100元/月发放工资，南海航空公司对此未提供停产复工、考勤记录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南海航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南海航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南海航空公司未依法按时足额发放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依照前述，南海航空公司应按照戚碧云月均工资9000元/月的标准向戚碧云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结合双方确认的南海航空公司已向戚碧云发放生活费抵扣工资的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南海航空公司应向戚碧云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64268.17元，戚碧云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准照，故南海航空公司应向戚碧云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62612.99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首先，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南海航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戚碧云提出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南海航空公司应支付戚碧云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068.97元。关于经济补偿金，依照前述，南海航空公司未足额支付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南海航空公司未为戚碧云购买社保，未与戚碧云签订劳动合同，故戚碧云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南海航空公司依法应向戚碧云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戚碧云与南海航空有限公司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南海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碧云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62612.99元；三、南海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碧云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068.97元；四、南海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碧云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五、驳回南海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海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入职时间、工资差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入职时间。南海航空公司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以证明戚碧云从2018年8月1日即入职该公司。但戚碧云提交的南海航空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离职证明、员工离职交接表、证明，足以证明戚碧云的正式入职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南海航空公司与戚碧云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南海航空公司虽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南海航空公司的该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相应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该两项问题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南海航空公司未足额支付戚碧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未为戚碧云购买社保，戚碧云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戚碧云的工资水平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限，认定南海航空公司依法应向戚碧云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海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乔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