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初76号原告：晶，男，藏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拉萨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格列，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拉姆，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蕃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189号经济开发区博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585750666H。法定代表人：晶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尼玛次仁，男，藏族，1975年1月24日出生，该公司行政经理，现住拉萨市。被告：水发安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阳大道一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866732575。法定代表人：张卫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晶某与被告西藏蕃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蕃安公司）、被告水发安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发安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格列、扎西拉姆，被告蕃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尼玛次仁，被告水发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蕃安公司向原告晶辉支付房租、水电费4 980 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591 375元；2.判令被告蕃安公司向原告晶辉支付垫付的员工工资 524 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87 115元；3.判令被告水发安和公司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蕃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晶辉与被告水发安和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西藏蕃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原告晶辉出资2450万元、持股49%，被告水发安和公司出资2550万元、持股51%。公司成立后，被告蕃安公司与西藏梅邦虫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邦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梅邦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被告蕃安公司用于办公，租赁期限为6年，每年租金为80万元，水电费为每月3000元，随后被告蕃安公司又书面委托原告代为支付前述的租金及水电费。为了保证被告蕃安公司能够正常营业，原告晶辉承担了上述的水电费及部分职工的工资报酬，但是原告晶辉向二被告主张前述的垫付资金的时候，被告迟迟不能支付相关款项，且被告水发安和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抽逃了对被告蕃安公司出资的2600万元，导致原告晶辉的利益受到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蕃安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告晶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晶辉代我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当偿还，且被告水发安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水发安和公司答辩称，原告晶辉与被告水发安和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房屋出租方为梅邦公司，房租收取的主体是梅邦公司，晶辉要成为适格主体必须证明其履行了垫付租金的义务，水发安和公司的股东资格已被解除，已无出资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按照晶辉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最后一笔房屋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本案系原告晶辉提起的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晶辉提交的《委托付款函》等证据上加盖的蕃安公司的公章系2015年12月日刻制的，并不是蕃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视为蕃安公司的追认行为；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法院虽确认了水发安和公司的抽逃出资行为，但同时也确认了晶辉的协助行为，且晶辉在其自身未出资到位的情况下要求水发安和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晶辉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使用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蕃安公司与梅邦公司之间存在房租租赁法律关系，其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年租金为80万元，水电费为3000元／月。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已被2011年9月25日形成的《房屋使用协议》所改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梅邦公司与晶辉、水发安和公司共同形成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予以采纳。2.《西藏蕃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晶辉年薪、财务权限及公司房租、人员安置据的决定》一份，用于证明租赁房屋的费用及用途。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利用预留有我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伪造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有晶辉签字及水发安和公司的公章，在水发安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依法予以采纳。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委托付款函》一份、《关于房租和水电费委托法人代表付款的函》一份，用于证明蕃安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晶辉代为支付其对梅邦公司应承担的房租、水电费。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上加盖的印章系2015年12月1日刻制的，此份证据系后期伪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加盖有蕃安公司的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晶辉认可该公章系2015年刻制的，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之后，故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4.《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晶辉按照委托向梅邦公司支付了房租费及水电费。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上无制作人的签字盖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委托晶辉付款的函形成于2015年之后，无法证明蕃安公司2011年的意思表示，晶辉代为支付2015年之前的房租水电费等无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采纳。5.《收据》十二份，用于证明晶辉已代蕃安公司履行了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的义务。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梅邦公司出具，没有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大额款项的支付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晶辉认可该组收据是梅邦公司补开的，故依法不予采纳。6.《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于证明蕃安公司账上余款为零，水发安和公司需垫付相关费用的事实。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并不能证明蕃安公司现有财务能力，故依法不予采纳。7.《劳动合同》两份、《证明》四份，用于证明晶辉代蕃安公司垫付来泽松拉姆、才仁措的工资共计52.4万元。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2015年刻制的，该组证据显示形成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2015年和2016年，故该组证据系伪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且无相应证据佐证《证明》系泽松拉姆、才仁措本人出具，故依法不予采纳。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劳动合同》六份、《保密协议》六份、《波密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一份、公司变更登记资料一份、（2016）藏01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蕃安公司至今仍存续，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在晶辉缺席的情况下形成董事会决议变更了蕃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蕃安公司在积极开展经营业务。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但是晶辉并未按照约定出资到位；对《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员工与公司之间有劳动合意；对《波密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蕃安公司已进行水资源开发；对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决议上有晶辉的签字，该董事会决议并非在其缺席的情况下形成的；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恰恰能证明蕃安公司已解除了水发安和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蕃安公司现今的营业状况与本案无关，故依法不予采纳。9.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水发安和公司以借款形式抽逃出资2600万元。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我公司已被解除了股东资格，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已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10.《民事起诉状》一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过。蕃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水发安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在诉讼时效内，之前已支付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晶辉于2019年6月5日就与本案相关事宜向水发安和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依法予以采纳。被告水发安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藏01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笔录一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一份、印章丢失声明一份、《鉴定文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2016）藏01民初86号案件的部分证据材料一份、《劳动合同》三份，用于证明晶辉持有的印章是2015年12月1日刻制的，其提交的证据是利用该印章伪造的。晶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存在两枚印章，但是现持有的印章并非伪造，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蕃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晶辉一致。本院认为，晶辉认可蕃安公司有两枚公章，但是印章在本案中的使用情况及相关材料的证明效力需与其他证据结合判定，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房屋使用协议书》一份、2011年11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一份、《鉴定意见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97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梅邦公司将房屋无偿提供给蕃安公司使用。晶辉对该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房租是实际支付了的。蕃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晶辉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据中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系梅邦公司与晶辉、水发安和公司共同形成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予以采纳；《股东会决议》经司法鉴定，落款处的“晶辉”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故依法予以采纳；《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能证明房屋租赁的相关情况，故依法不予采纳；庭审笔录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依法予以采纳。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藏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2017）藏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2018）藏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水发安和公司在蕃安公司的股东资格已被解除，无出资义务，主体不适格，晶辉作为蕃安公司的股东未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作为原告主体也不适格。晶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部分认可，认为水发安和公司的股东资格虽已解除，但不能证明其主体不适格。蕃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晶辉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情况，故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于证明晶辉系梅邦公司董事长，梅邦公司的证据是依照晶辉的指示出具的。晶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梅邦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伪造而成。蕃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晶辉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晶辉与梅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纳。被告蕃安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5日，作为甲方的梅邦公司与作为乙方西藏安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水利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坐落在西藏拉萨金珠西路189号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藏梅邦虫草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1楼的房屋用于办公；使用期限为六年；该房屋在使用期内总使用费为480万元，乙方同意以八十万元／年的价格作为房屋的使用费”，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协议尾部有梅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晶辉、安和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飞的签字，并加盖有梅邦公司的公章。2011年9月25日，作为甲方的梅邦公司与作为乙方安和水利公司、晶辉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同意乙方无偿使用甲方坐落在西藏拉萨金珠西路189号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藏梅邦虫草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1楼的房屋用于办公；使用期限为5年”，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解除、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协议尾部有四川安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飞、晶辉的签字，并加盖有梅邦公司和安和水利公司的公章。2011年10月19日，安和水利公司与晶辉共同出具《西藏蕃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晶辉年薪、财务权限及公司房租、人员安置据的决定》，决定内容为“公司自筹备时租用的梅邦公司办公楼一楼，按梅邦公司和安和水利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执行，共计六年480万元房租，其中安和水利公司派驻西藏人员住宿以梅邦公司职工宿舍解决三套，费用一并包括在房租内”。2011年11月24日，蕃安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公司出借2200万元给安和水利公司，年利率为0.5%，期限10年……5.晶辉作为梅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公司使用该公司办公楼1楼，且按该公司与安和水利公司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执行”。2016年11月，晶辉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将安和水利公司诉至我院，要求法院判令其承担抽逃出资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以及解除其在蕃安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在（2016）藏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安和水利公司从蕃安公司以借款名义划走2600万元是抽逃出资的行为，但是以晶辉在安和水利公司抽逃出资中起到辅助作用为由驳回了晶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晶辉不服上诉至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藏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安和水利公司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将晶辉诉至我院，要求法院判令其承违约责任，本院在（2017）藏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晶辉未按照约定足额出资，判令其向安和水利公司支付违约金588万元。晶辉不服上诉至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藏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安和水利公司违约在先，因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和水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变更登记，将西藏安和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水发安和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晶辉系梅邦公司董事长。蕃安公司现使用的公章系2005年12月1日刻制。蕃安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安和水利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追偿权是指实际承担债务人在履行完对外债务后，就其超出支付的部分在其他连带债务人未履行的份额范围内向其追偿的权利。本案中，晶辉向蕃安公司和水发安和公司进行追偿，是基于其代替蕃安公司向梅邦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垫付行为，晶辉与蕃安公司对梅邦公司并无共同支付义务，故本案不符合追偿权的法律要件，本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及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晶辉及水发安和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晶辉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应当准许。四、晶辉主张的债权能否成立以及蕃安公司与水发安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晶辉及水发安和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水发安和公司辩称房租收取的主体是梅邦公司，晶辉应在证明其垫付了房租的基础上才能成为适格主体；水发安和公司的股东资格已被解除，已无出资义务，不存在返还抽逃出资本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晶辉主张其代替蕃安公司履行了向梅邦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实施了垫付行为后，即作为债权人取得了要求蕃安公司返还已代支付款项的权利，故晶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水发安和公司作为蕃安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之一，同晶辉一起与梅邦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院对水发安和公司提出的晶辉与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水发安和公司主张按照晶辉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最后一笔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在2016年10月31日前，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晶辉于2020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晶辉提交的起诉状及（2019）藏01民初67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其于2019年6月份以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将水发安和公司诉至我院，虽然该案案由与本案不同，但是晶辉的诉请为判令水发安和公司向其支付房屋租金及占用利息等，主张的权利内容与本案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晶辉2019年6月起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院对水发安和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晶辉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应当准许问题。庭审中，晶辉申请对2011年11月24日蕃安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的（2016）藏01民初97号案件中，晶辉申请对该决议上是否为晶辉本人签字进行过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决议落款处的晶辉是晶辉本人所写”，该案二审过程中，晶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法院不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明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晶辉在无证据证明鉴定事宜违反法律规定且无证据推翻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晶辉主张的债权能否成立以及蕃安公司及水发安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蕃安公司及水发安和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基础是晶辉主张的债权成立，即晶辉代付房租、水电费及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晶辉主张其代蕃安公司支付了房屋租赁费、水电费及工人工资，为此提交了《证明》、《收据》、《劳动合同》等证据。对于晶辉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房租及水电费，本院认为，晶辉提交的《证明》和《收据》虽为原件，但晶辉既是蕃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梅邦公司的董事长，对以上两家公司具有实际的管控能力与利害关系，梅邦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等证明效力较低，且其支付房租的方式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晶辉实际支付了房屋租赁费及水电费，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晶辉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了泽松拉姆、才仁措的工资，本院认为，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工人工资，除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外，还应就工人已实际领取工资进行举证，泽松拉姆、才仁措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佐证该《证明》系本人出具，亦无法证明二人工资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晶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代蕃安公司支付了房租、水电费及工人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晶辉主张的债权不能成立，其要求蕃安公司与水发安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故对于晶辉要求蕃安公司承担给付房租、水电费、工人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要求水发安和公司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蕃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晶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晶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 409.43元，由原告晶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静审  判  员   曹 永 超审  判  员   根堆然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