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7民初1694号   原告：刘忠，男，1992年12月13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原告：刘萍，女，1991年6月8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原告：白顺珍，女，1967年6月10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男，系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新平县××卫生院。住所地：新平县××新兴路47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燕，女，云南律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诉被告新平县××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暂停审理，后于2020年7月23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被告新平县××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平县××卫生院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72179.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新平县××卫生院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79801.7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29日，原告亲属刘佰星因身体不适至新平县××卫生院诊治，两小时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通过现有资料了解到，被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出现了多处不当行为，对刘佰星的死亡会造成影响，并且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医院十八项核心制度》等相关规定，应当据此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对刘佰星的病情诊断不明，治疗方案错误。根据患者症状，患者考虑颅内压增高，不排除已出现颅内出血，但医院诊疗途中体格检查未体现出相应情况，说明当时医生未考虑该情况，医师简单的测血压之后，就进行用药处理，明显不当。如果需考虑本院不具备检查条件的疾病，在病情诊断不清的情况下，应当考虑转诊，并告知患者及家属，而不是单纯的当做高血压，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盲目治疗。二、在治疗过程中未使用足够的降压药物控制病情，导致患者病情不但没有任何缓解，反而加重。处方笺中的甘露醇药品使用不规范，处方笺中甘露醇注射速度定为50滴每分钟，使甘露醇未获得足够的治疗效果。按照甘露醇的用法用量，最慢的静脉注射滴速也应当在62滴每分钟以上，其次禁忌症中说明“颅内活动性出血者，因扩容加重出血，但颅内手术时除外”，结合患者死于颅内出血的结果，该药物使用十分标准值得商榷。三、危重病人未安排护士特殊护理，也未通知家属。患者刘佰星入院治疗时，血压为180／120ｍｍｈｇ，伴有多项严重身体不适症状，其明显达到危重病人标准。医师既然决定对其进行收治，就应当安排护士对危重的特殊病人进行特殊观察及护理。治疗期间医师或护士对患者复测血压，护士也未进行看护或通知家属，导致患者病情加重也未及时发现。病人休克在男卫生间门外长达4分钟无人发现，中间路过两医务人员都没有发现异常，其中一名是玩着手机的，直到路过的病人发现后通知护士，护士才急忙过来察看。此次诊疗中对危重病人的护理及安排明显不当。四、医生值班期间，在整个医院只有一位值班医生的情况下，擅自脱离岗位，离开医院，导致病人未得到及时抢救。其行为违反《值班和交接班制度》，医生脱下白大褂离开岗位，未向值班护士说明去向，护士被路人提醒刘佰星休克时，四处寻找医生都找不到，直到其他工作人员拨打医生电话，医生才返回医院。此行为明显违反相关规定，应当在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中予以体现，否则医务人员违反规定不受任何处理，规定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必要性。五、诊疗过程不规范，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在本案中，被告的诊疗处方笺上，患者签字处为他人代签，并非患者本人签字，属于伪造病历的情形，应当判决医疗机构有过错。医院并非一般的经营机构，医院受相关规定的管束，处方笺上既然要求患者签字，医院就应当按照规定让患者签字，患者不会写字的，可以按个手印，何况刘佰星是可以写的。医生对病历的书写、存档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来执行，不能私自伪造、篡改病历资料，找人冒名代签。六、抢救室医疗器具不齐全，使用不规范。抢救药物不足，使用不当。从抢救室的情况来看，刘佰星的抢救面罩为儿童使用的面罩，右手所使用的针头也是小儿黄针，可以看出××卫生院××抢救室医疗器具不齐全，各种抢救器材缺失严重。其次整个抢救过程，仅使用了硝普钠针一种药物，肾上腺素等抢救常用药物反而不见踪影，事后了解到××卫生院××抢救室，抢救药物不齐备，多种药物缺失，以上情形会对刘佰星的抢救结果产生影响。七、××卫生院在抢救过程中的生命指征等数据没有任何痕迹可以看出，抢救过程中使用硝普钠针，此药物一直使用会导致低血压，实际使用中必须考虑患者的生命体征情况，在出现低血压时必须停止用药。综上，被告在此次诊疗过程中出现大量错误，违反相关规定，其过错行为至少应当承担轻微责任，这有利于医院改正错误，规范医疗。若再责任划分中对医院的违规行为进行隐匿，既有失公平，又给医疗机构一个违反规定无所谓，只要患者是因病死亡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印象，完全违背了医疗制度创立的初衷。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被告认为被告方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为玉溪市医学会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认定被告在为刘佰星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诊疗事故，不应赔偿相应的责任。不考虑责任划分，针对原告方所主张的赔偿范围我方认为计算过高，事情是发生在2019年3月29日应以事情发生时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且据被告了解刘佰星的户口为农业人口，应按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进行计算。   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三份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合法的主体资格；   2、一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信息》（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   3、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常驻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刘佰星），欲证明死者刘佰星的基本身份信息；   4、两份居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就业证（复印件）、一份暂住登记证明（复印件），欲证明刘佰星于1994年居住于新化小组，2003年在新化××××号购买了一栋房屋，长期居住于××。自1997年开始刘佰星就在××经营“刘佰星弹棉絮店”，长期在××经营。2017年在××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登记，其长期生活居住在××的新化社区；   5、一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欲证明刘佰星在××卫生院的就诊情况；   6、一份《刘佰星签名》（复印件）、一份《××卫生院伪造的处方笺照片》（复印件），欲证明××卫生院违反法律规定，让人冒充刘佰星在处方笺上签名，伪造病历；   7、一份视频光盘（复印件），欲证明主治医师违反医疗制度规定，在整个医院仅有其一人值班的情况下，上班期间私自脱下白大褂外出，刘佰星病发时医师不在医院以及抢救不及时的事实；   8、一份刘佰星病床上的照片，欲证明当时医院提供给刘佰星的氧气罩为儿童型。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刘佰星的户口簿复印件显示，刘佰星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刘佰星的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在该鉴定书中已明确记载刘佰星死亡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新化卫生院对刘佰星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出具的处方笺上刘佰星姓名为卫生院收费室工作人员代签，是因为农村大部分人员不识字，为了工作方便，收费室工作人员在患者签名一栏代替患者签名，用于患者办理新农合医保报销，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用途；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该视频资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在刘佰星发生意外后卫生院工作人员及时对其进行了抢救治疗，因刘佰星自身疾病的特殊性，刘佰星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氧气面罩的作用是吸氧用，只要够罩住患者的口腔及鼻子就可以正常使用，氧气面罩过大反而不能够让患者充分吸收氧气。   被告针对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一份新平县××卫生院门诊日志表、一份新平县××卫生院处方笺、一份输液注射单、配药单，欲证明2019年3月29日刘佰星因高血压到新平县××卫生院就诊的诊疗及用药情况；   2、提交一份护士记录口头医嘱单、一份心电图检查单（临床死亡后）、一份抢救记录、一份新平县××卫生院处方笺（抢救用药处方补记），欲证明2019年3月29日14时12分，护士在卫生间门口发现刘佰星后卫生院对刘佰星所做的抢救用药情况；   3、提交一份××卫生院临床死亡确认书、《医疗尸检建议书》送达回执，欲证明2019年3月29日14时25分刘佰星经抢救无效死亡，××卫生院将刘佰星死亡的情况通知刘佰星家属，并向刘佰星家属送达了《医疗尸检建议书》；   4、提交一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云南省玉溪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欲证明刘佰星的死亡原因系原发性高血压导致大脑左后脉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刘佰星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新平县××卫生院对刘佰星死亡的后果不承担责任。   （注：上述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因之前做过医疗事故鉴定，证据材料的原件已经存于玉溪市医学会）   5、一份2019年3月26日刘佰星到新平县××卫生院就诊的处方笺（原件），欲证明刘佰星因高血压慢××到新化卫生院开具降压药的情况；   6、一份2019年3月26日刘佰星到新平县××卫生院就诊的门诊日志表，欲证实刘佰星于2019年3月26日到新化卫生院开具降压药时的症状及医生处理情况；   7、一份2019年3月29日刘佰星到新平县××卫生院就诊的门诊日志表，欲证实2019年3月29日刘佰星刀新化卫生院复诊，因血压偏高，刘佰星陈述其未按医嘱服用降压药也没有随身携带降压药物，医生只好再次为刘佰星开具降压药（硝苯地平缓释片30片）并作了相应的处理。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刘佰星带了降压药。   本院到玉溪市医学会调取了刘佰星原始门诊病历资料：1页配药单、1页输液注射单、2页处方笺、1页收费单、1页手写记录、1页心电图、1页抢救记录、1页医疗尸检建议书、1页临床死亡确认书，经质证，原告、被告对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后云南天宇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资料齐全，内容详实可靠，应当予以采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刘佰星死亡原因系原发性高血压导致的大脑左后动脉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这一疾病系刘佰星自身所患疾病，与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没有因果关系，云南天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予采信，应以玉溪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4、6、7、8，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作出综合认定；   2、云南天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事项系被告为刘佰星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为死亡原因鉴定，两者鉴定事项不同并无冲突，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其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分别系死者刘佰星的儿子、女儿、妻子，死者刘佰星原籍浙江省永嘉县坑乡汤店村沿溪路**，现登记住址为新平县。2019年3月29日12时35分，刘佰星因“血压高致头昏、乏力、视物转动如座车船、恶心和全身不适”到新平县××卫生院就诊。入院时测血压为180／120ｍｍＨｇ，入院后给予“第一组为甘露醇注射液250ｍＬ；第二组为葡萄糖注射液250ｍＬ＋脉络宁注射液20ｍＬ；第三组为葡萄糖注射液250ｍＬ＋甲钴胺注射液0.5ｍｇ”静脉输液治疗。当第二组针水输入少许后，他人发现刘佰星倒在卫生间地板上，呼之不应。随后卫生院医生立即对刘佰星进行抢救，测血压280／160ｍｍＨｇ，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为明确死亡原因，新平县××卫生院及刘佰星家属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佰星尸体进行解剖检验。2019年5月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佰星的死亡原因系原发性高血压导致大脑左后动脉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2019年7月12日，玉溪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刘佰星病历不属于医疗事故。2019年10月10日，原告以被告为刘佰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诉讼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新平县××卫生院为刘佰星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6月25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新平县××卫生院为刘佰星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为：未尽到告知及用药过程中监测血压的义务；该过错不能完全排除与其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轻微责任。由此产生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原告已垫付。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接受患者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的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被告的等级及医疗水平，虽患者的死亡是由其自身疾病导致，但被告在为患者用药过程中，为监测其血压是否有所控制，从而对病情进一步的判断及处理有一定影响，不能完全排除被告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而鉴定机构认为被告的过错对患者的死亡负有轻微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轻微责任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10%的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328元/年×20年）；2、丧葬费5325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刘佰星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虽其居住在新化××××号，但不符合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形，故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患者刘佰星的户口性质及考虑患者自身的原发疾病，认定原告的损失范围为：死亡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合计291297元。同时，因本案的鉴定系由于双方就新平县××卫生院为刘佰星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达成共识，故而鉴定费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平县××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各项经济损失29129.7元；   二、驳回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负担1018元，被告新平县××卫生院负担586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刘忠、刘萍、白顺珍负担5000元，被告新平县××卫生院负担5000元。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肖丽丽 人民陪审员  张 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毕清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