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6248号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63号3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6502W。法定代表人：张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桃花路腾邦物流大厦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92431Q。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玲，女，汉族，1988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系公司员工。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集团”）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17腾邦01”的债券本金9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17腾邦01”债券的利息，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含）为980137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9980.1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4日，原告成立“中海-天双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用部分信托计划资金购买被告发行的“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简称“17腾邦01”，债券代码：112526），目前原告持有“17腾邦01”9万张，对应的债券面值为900万元，债券的票面利率为年利率7.5%。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17腾邦01”债券发行日为2017年6月7日。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约定：本债券存续期间，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者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者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于每年的付息日向投资者支付利息金额为投资者截至付息债权登记日收市时所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与对应的票面利率的乘积。《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规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期债券的违约事件：（一）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二）本次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三）本次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四）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陈述与保证；（五）发行人未能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募集说明书及法律、法规和规则规定的其他义务；（六）发行人不履行或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其他任何承诺（上述违约情形除外），且经债券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持有本次债券本金总额25%以上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该种违约情形持续三十个连续交易日；（七）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八）发行人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诉讼程序；（九）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内，其他因发行人自身违约和/或违规行为而对本次债券本息偿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募集说明书》还规定，如果上述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被告于2019年6月6日发布的《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7腾邦01”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披露、确认，本次债券付息日为2019年6月7日，因遇法定节假日，付息日顺延至6月10日。因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7腾邦01”2019年度利息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涉及利息资金11250万元，本次债券构成实质违约。根据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债券持有人发布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以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其中议案2为《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对该议案进行了审议和表决，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的《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获得通过。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17腾邦01”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被告回复称同意《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债券加速清偿义务，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债券为市场公开发行的市场债券，在债券付息违约后，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主持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作出决议：授权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目前，该债券的交易已经停止。被告认为，基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表决事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有关“17腾邦01”债券的纠纷应由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统一进行诉讼，理由如下：第一，债券持有人会议已表决通过《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决议》，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约定，经表决通过的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对全体债券持有人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既然已经通过了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表决事项并且确定授权受托管理人代各债券持有人进行诉讼，原告作为债券持有人的组成成员应当遵守该表决事项的内容，而不应单独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将不利于整个债券违约纠纷的处理；第二，本次债券发生违约后，各债券持有人已经不能进行债券的转让，“17腾邦01”债券的兑付均需要通过偿债保障金专项账户进行，在债券不能进行公开市场转让的情况下，全部债券的到期兑付均应在统一的账户内进行操作，被告无法向单一债券持有人进行兑付；第三，每名债券持有人的权利是一致的，在被告不具备一次性兑付“17腾邦01”债券本息的条件下，如单独向原告进行兑付，对其他债券持有人则显失公平。综上，原告起诉事项与“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不符，该单方诉讼行为违反了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事项，原告单方提出的本息还款请求属于单独兑付，将侵害其他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被告采取网下面向合格投资者询价配售的方式发行“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简称“17腾邦01”（债券代码：112526）。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约定，“17腾邦01”为基础发行规模3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12亿元（含12亿）的3年期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本期债券票面金额为100元，期限为3年，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起息日为2017年6月7日，本次债券计息期限内每年的6月7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债券利率为固定利率，票面利率将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簿记建档方式确定。付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于每年的付息日向投资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投资者截至付息债权登记日收市时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与对应的票面利率的乘积。主承销商及债券受托管理人均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说明书》第二节第六条“认购人承诺”中约定，购买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包括本期债券的初始购买人和二级市场的购买人以其他方式合法取得本期债券的人）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期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第五节第四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中约定，如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构成本期债券的违约事件；如果上述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在宣布加速清偿后，如果发行人在不违反适用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采取了以下救济措施，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权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豁免其违约行为，并取消加速清偿的决定：（一）向债券受托管理人提供保证金，且保证金数额足以支付以下各项金额的总和：1.债券受托管理人及其代理人和顾问的合理赔偿、费用和开支；2.所有迟付的利息及罚息；3.所有到期应付的本金；4.适用法律允许范围内就迟延支付的债券本金计算的复利；（二）相关的违约事件已得到救济或被豁免；（三）债券持有人会议同意的其他措施。被告于2017年6月6日发布《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确认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为7.5%，发行规模为15亿元。2017年9月4日，原告成立“中海-天双5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购入并持有“17腾邦01”债券。截至2019年11月14日，该信托计划持有的“17腾邦01”债券票面金额共900万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公开发布《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7腾邦01”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本次债券付息日为2019年6月7日，因遇法定节假日，付息日顺延至6月10日；因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即被告腾邦集团）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7腾邦01”2019年度利息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涉及利息资金11250万元，本次债券构成实质违约。2019年6月12日，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发布《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现通知于2019年6月18日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以下称“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拟审议包括《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及《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方案》等在内的9项议案。其中，《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的主要内容为：宣布“17腾邦01”本金立即到期；《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方案》的主要内容为：在发行人发生《募集说明书》《受托管理协议》及相关协议约定的违约事件或对本期债券偿付有重大影响的其他情形时，受托管理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且根据发行人或者债券持有人已同意先行承担相关费用的前提下，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对本期债券发行人、担保人及其他主体提起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形式的法律行动或法律程序。2019年6月18日，招商证券召开的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包括《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及《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方案》等在内的9项议案，其中《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的主要内容为：宣布“17腾邦01”本金立即到期；《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方案》的主要内容为：在发行人发生《募集说明书》《受托管理协议》及相关协议约定的违约事件或对本期债券偿付有重大影响的其他情形时，受托管理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且根据发行人或者债券持有人已同意先行承担相关费用的前提下，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对本期债券发行人、担保人及其他主体提起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形式的法律行动或法律程序。2019年6月19日，招商证券发布《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宣布2019年6月18日召开的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及《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方案》等在内的9项议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发布《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17腾邦01”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同意《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本院另查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名“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委托招商证券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腾邦集团偿付“17腾邦01”债券本息及相关费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9）粤03民初3903号。招商证券在该案中提交的“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向招商证券出具的授权材料显示，本案原告未授权招商证券向被告主张权利。庭审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服务名称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9980.14元，原告主张其因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已支付保全担保服务费9980.14元。被告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其认购了票面金额为900万元的公司债券；被告还确认，自2018年6月7日之后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利息。以上事实，有《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7腾邦01”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17腾邦01”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2019）粤03民初3903号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向招商证券出具的授权材料、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均系被告为公开发行“17腾邦01”公司债券而向投资者提供的债券发行的详细资料，上述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真实有效，对发行方及投资者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据《募集说明书》认购了被告发行的“17腾邦01”公司债券，并支付了认购款900万元，原告作为债券的持有人，有权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2019年6月18日，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主持召开“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会议，并通过议案，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立即到期。2019年6月21日，被告发布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对债券持有人会议作出的上述决议亦予认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债券本金及利息。庭审时，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债券本金900万元及2018年6月7日之后的利息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债券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9980.14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2019年6月18日召开的债券持有人会议所作出的决议中虽载明各债券持有人可授权招商证券代各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即被告提起诉讼，但原告作为该债券的合法持有人可委托招商证券提起诉讼，亦可自行提起诉讼；且在招商证券代各债券持有人提起的诉讼即（2019）粤03民初3903号案件中，未有证据显示招商证券曾代理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券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9980.14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711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均已由原告预交），合计86711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马 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