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2民初3798号原告：王乐江，男。委托代理人：顾晓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法挺，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云，男。被告：李金霞，女。被告：高天祥，男，汉族。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胜霞，系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乐江诉被告高云、李金霞、高天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江之委托代理人，被告高云、李金霞、高天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乐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高云、李金霞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别墅转让给被告高天祥的行为;2.判令被告高天祥返还上述财产,即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别墅变更登记至被告高云名下;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30万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高云,李金霞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共借款人民币1.47亿,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支付。现原告已向招远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共计人民币36034804元,招远市人民法院业已受理。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招远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高云、李金霞名下包括涉案别墅在内的四处房产。后招远市人民法院在保全过程中发现,被告高云、李金霞已将该涉案别墅转让给被告高天祥,并办理完毕过户手续。经查,被告高天祥系被告高云、李金霞之子,刚满十八周岁,高中在读,没有收入来源,而涉案别墅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的银都花园别墅小区,面积接近300m,总价值人民币2000多万元,被告高天祥完全没有支付能力。且被告高天祥作为被告高云、李金霞之子,理应知晓ニ被告尚欠原告巨额债务未还的情况。综上所述,该合同系被告高云、李金霞为躲避债务而恶意串通其子被告高天祥签订的虚假合同,意在转移财产,降低债务履行能力,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高云、李金霞和高天祥共同答辩称:一、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涉案房产转卖前，答辩人高云和被答辩人王乐江之间只有一笔300万元标的的民间借贷纠纷，在诉讼过程中，被答辩人王乐江撤诉，所以，根本不存在答辩人高云、李金霞为逃避债务而将涉案房产转卖给了答辩人高天祥，涉案房产转让时，答辩人高云、李金霞的资产远远大于当时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所谓逃避债务必须是经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而在本案涉案房产转让前，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其后，被答辩人王乐江陆续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了答辩人高云、李金霞名下总体价值1.5亿的三套房产，而房产价值足以偿还法院确定的债务，据此，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控股的公司互负债务。2018年11月16日，答辩人高云作为原告将本案被答辩人王乐江实际控股的青岛云翔置业有限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鲁0281民初122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其向答辩人高云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其利息。至目前为止，本案被答辩人实际控股的公司尚欠答辩人高云1个多亿元的款项未予支付，答辩人已陆续提出诉讼，在双方最终债权债务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且已查封答辩人高云、李金霞名下总体价值1.5亿的房产，被答辩人主张三答辩人正常的转让行为系逃避债务于法无依据、于情不合理。三、被答辩人王乐江实际控股的云翔投资系6千万的实际借款人。被答辩人所谓新证据即是【2018】鲁06民初482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所确定的6000万借款，债务承担人是答辩人高云和被答辩人王乐江实际控股的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投公司），实际借款也系云投公司所使用，也就是说云投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也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云投公司在蓝色硅谷产业区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的评估值为8亿元，云投公司胶州项目政府尚欠云投公司500亩土地，土地位置均在新市政府旁，拍卖价600万一亩，随时可以进入拍卖程序的就有120亩，价值超7亿元，云投公司完全具备清偿【2018】鲁06民初482号判决书项下债务的能力，被答辩人在实际控股云投公司的情况下，以此主张撤销有违公平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原告曾于2018年8月23日以同一案由诉至本院，经本院（2018）鲁0212民初343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如下：“已经生效的招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85民初1855号、1856号、3110号民事判决书共认定高云、李金霞应偿还原告王乐江借款本金2700万元、相应利息及其他费用。上述案件查封了高云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区室共计三处房产。由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初482号判决尚未生效，且该判决的债务承担主体除了高云、李金霞之外，还有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债权数额尚未最终确定，且原告无证据证明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具备清偿债务能力，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乐江的起诉。”后原告上诉，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1792号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债务人享有确定的债权，从而确定本案撤销权的行使范围。而上诉人目前针对债务人的诉讼，或者已经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或者尚在审理过程中，债权尚未确定。因此上诉人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诉讼还不具备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2019）鲁民终2350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认定:“上诉人高云、李金霞因与被上诉人王乐江及原审被告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综上所述，王乐江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乐江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1200万元，合计7200万元；二、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乐江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乐江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四、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乐江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70700元。案件受理费62072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云、李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高云于2018年7月5日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产出售给被告高天祥。庭审中，被告未能就支付涉案房屋对价提交证据。被告另提交（2020）最高法民申2799号受理通知书，主张就上述案件，已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业已生效的已经生效的（2019）鲁民终2350号判决书认定，被告高云、李金霞、青岛云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乐江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1200万元，合计7200万元。现该案已经入执行程序，但被告方并未主动履行法院判决，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清偿该债务的资产；其次上述判决认定的借款自2014年起发生，被告高云在欠款期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高天祥，且不能证明被告高天祥支付了相应对价；最后，被告主张就上述案件已经提起再审，但其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仅证明人民法院对该案件是否构成再审的条件进行审查，未否定上述判决的效力。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于法无据，亦不符合社会的公序良俗，应予撤销。被告高天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房屋名称变更到原产权人名下。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其提交了相应证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金霞承担相应责任，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高云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屋转让给被告高天祥的行为；二、被告高云、高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第一项中的房屋变更登记至高云名下；三、被告高云、高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乐江律师费300000元；四、驳回王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300元，由高云、高天祥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刘思宏人民陪审员  张妮娜人民陪审员  杨 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张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