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237号原告：罗玉华，女，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朱楚雯，女，汉族，1992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妮，女，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鉴湖，男，汉族，1967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健灵，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第三人：吴春香，女，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告罗玉华、朱楚雯诉被告蔡妮、第三人朱鉴湖、丁健灵、吴春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玉华、朱楚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军，被告蔡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吴小龙，第三人朱鉴湖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丁健灵、吴春香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等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玉华、朱楚雯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拍卖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2.确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全部归朱楚雯所有，该房产估价300万元；3.确认罗玉华、朱楚雯对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有居住权；4.判令朱鉴湖协助罗玉华办理将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变更至朱楚雯的过户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妮、朱鉴湖承担。事实和理由：罗玉华与朱鉴湖于1991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婚生女朱楚雯，两人原是广州市白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职工。1999年，广州市白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福利分房，两人使用二人的工龄以朱鉴湖的名义申请购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登记在朱鉴湖个人名下。后因罗玉华与朱鉴湖感情不和，二人于2001年7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归朱鉴湖所有，但考虑到婚生女朱楚雯学习和生活保障，双方于2001年12月24日签订了《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约定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归女儿朱楚雯所有，且罗玉华及父母有权在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居住。朱楚雯是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的户主，和罗玉华，以及外祖父母一直在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居住和生活，与该房屋有关的管理费、水电费、电视费等一直由罗玉华支付。朱鉴湖因自身原因为案外人提供担保，被判令承担担保责任，现法院要求执行案涉房屋。罗玉华得知情况后，要求朱鉴湖说明情况，并要求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朱鉴湖声称是在蔡妮的误导下做出担保，且自己在积极行使救济程序，申请再审，向担保债务人主张权利，但由于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其无法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罗玉华、朱楚雯认为，案涉房屋是罗玉华与朱鉴湖的原单位福利分房，在购买该房屋时，也包括了罗玉华的工龄福利，属罗玉华和朱鉴湖的共同财产。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朱鉴湖所有，但二人补充约定该房屋归婚生女朱楚雯所有，罗玉华、朱楚雯以及罗玉华的父母对该房屋有权居住，且朱楚雯和罗玉华事实上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和生活。朱楚雯的户口自2000年5月23日迁入该址，于2012年12月12日成为户主，罗玉华、朱楚雯按协议约定持续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行使权利。朱鉴湖与蔡妮之间并无实质的主债权债务关系，二人极有可能虚构债权债务，通过诉讼的方式，损害罗玉华、朱楚雯的合法权益。为此，罗玉华、朱楚雯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以“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为由，裁定驳回了罗玉华、朱楚雯的执行异议【案号（2020）粤0112执异11号】，故提起本诉。罗玉华、朱楚雯向法庭提交了《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复印件、《电费储蓄户委托银行电脑代划电费合同》《委托银行自动转账付款缴费授权书》、工行活期一本通、广州市港联长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小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小学学生素质发展评价手册、《广州市城镇居民基本医保个人征缴核定单》、广州市第一〇九中学活动手册、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户口簿、（2020）粤011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蔡妮口头答辩称：不同意罗玉华、朱楚雯的全部诉请。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系罗玉华使用其本人的工龄福利购买，但罗玉华与朱鉴湖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朱鉴湖所有，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朱鉴湖个人财产，虽然罗玉华与朱鉴湖约定涉案房屋归朱楚雯所有，但未经产权变更手续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罗玉华、朱楚雯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朱鉴湖，请求法庭驳回罗玉华、朱楚雯的全部诉请。蔡妮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朱鉴湖口头答辩称：同意罗玉华、朱楚雯的诉请。1.涉案执行案件中已经首封吴春香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9号之六2501房，该房的评估价值为2500万元以上，黄埔区法院曾起拍价为24974141元，因吴春香与案外人罗金霞提供虚假长期租约，由此产生的相关执行异议在黄埔区法院审理中，根据执行生效文书判定朱鉴湖在向蔡妮偿还债务之后，可以向丁健灵、吴春香进行追偿，现在黄埔区法院查封吴春香名下的房产足以偿还执行案件中的债务，从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应当先执行吴春香名下的房产，另外据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朱鉴湖在判决后发现吴春香2016-2017年期间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和黄埔区人民法院共计有15起以上的民间借贷纠纷，均有利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春香是职业借贷人，特别是案外人罗金霞据以主张的租赁合同的租金就是在天河法院处理的民间借贷的本金，吴春香在2017年或者2018年的时候在黄埔区法院有2起通过利用20年的租约方式成功阻却法院进行拍卖，吴春香有职业放贷，以及多次虚假诉讼的行为，因此朱鉴湖就执行案件的生效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20）粤民申726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本案中的朱鉴湖应承担的债务是担保债务，吴春香与蔡妮之间的借款合同可能是无效的；2.涉案房屋原来是罗玉华与朱鉴湖的夫妻共同财产，如要过户的话，将产生一笔较大数额的费用，因此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且涉案房屋确实一直是由罗玉华、朱楚雯在居住；3.蔡妮在提起本案执行之后，朱鉴湖通过执行法官约谈蔡妮，在法院扣划朱鉴湖103万元的基础上，愿意通过举债的方式凑集500万元，履行生效判决，但是蔡妮予以拒绝，朱鉴湖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意思，且涉案房屋不一定能拍到500万元的价值。第三人朱鉴湖向法庭提交了（2020）粤民申726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作为证据。第三人丁健灵、吴春香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本院对蔡妮与吴春香、丁健灵、朱鉴湖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11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吴春香、丁健灵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妮偿还借款本金136161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本金1361617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2.朱鉴湖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吴春香、丁健灵的债务在2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鉴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吴春香追偿；3.驳回蔡妮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朱鉴湖的反诉请求。朱鉴湖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9）粤01民终8454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1.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鉴湖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鉴湖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吴春香、丁健灵追偿。该案生效后，因吴春香、丁健灵、朱鉴湖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蔡妮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2执5945号。执行期间，本院裁定拍卖、变卖朱鉴湖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罗玉华、朱楚雯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2020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20）粤011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罗玉华和朱楚雯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查明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的登记权属人是朱鉴湖，系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还查明，朱鉴湖、罗玉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7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另查，罗玉华与朱鉴湖均确认双方离婚时约定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归朱鉴湖所有。罗玉华提交的《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双方一致同意，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归朱楚雯所有，房屋登记在男方（朱鉴湖）名下，在朱楚雯年满十八周岁后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乙方（罗玉华）、婚生女朱楚雯以及乙方父母有权居住和使用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甲方（朱鉴湖）不得设置障碍……”。落款处有罗玉华与朱鉴湖的签名，协议订立时间显示为2001年12月24日。罗玉华表示该协议书原件在朱××处，朱鉴湖则表示原件已经遗失，但确认该复印件的真实性。蔡妮对该协议三性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归朱楚雯所有。首先，罗玉华提交的《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虽然签订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罗玉华及朱鉴湖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罗玉华与朱鉴湖原为夫妻关系，该协议的受益人又是双方的婚生女儿，三人均为利益相关人员。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证实《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即使上述协议书是真实的，罗玉华与朱鉴湖均确认双方离婚时已约定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127号602房归朱鉴湖所有，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份朱鉴湖将个人所有的房屋赠予朱楚雯的合同。协议书注明待朱楚雯年满十八周岁后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朱楚雯2010年已满18周岁，但朱鉴湖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反而在2012年12月20日将涉案房屋登记到自己个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朱鉴湖一直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朱楚雯名下的行为表明涉案房屋的赠予并未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尚未发生变更。最后，《房屋权属及使用协议书》是罗玉华和朱鉴湖二人在离婚后签订，体现的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非经法院判决、裁决的生效文书，且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归朱楚雯所有，罗玉华和朱楚雯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以朱楚雯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为前提，故本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玉华、朱楚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玉华和朱楚雯共同负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科人民陪审员  王春丽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叶梅娟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