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29民初2512号 原告:吴宏伟，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青川乡北安村。 法定代表人：朱荣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会计，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一,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延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发,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延寿县林业局原北安林场场长，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宏伟与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吴宏伟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吴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任天一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吴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发、许言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宏伟诉称：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659599.09元；2.判令被告给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2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承包给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同时对工程款给付方式及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拖欠165999.09元工程款一直未付，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因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规费、税费等费用均由原告吴宏伟支付，所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在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是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吴宏伟与吴兴国系父子关系，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吴宏伟与吴兴国恶意串通制作。首先，从2010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吴兴国累计向被告借款合计12978651.86元，而根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均为10388853元，吴兴国向被告借款金额超出中标价2589798.86元，吴兴国已经超出合同价款借款，超额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仅向被告出具了11595297.78元的发票，与吴兴国向被告借款相差1368354.08元，由此能够确认，龙州公司尚欠被告1368354.08元发票没有开具。再次，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出具与收款等额发票的义务尚未履行，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欲将该义务转由吴宏伟承担，应当征得被告的同意，被告从始至终一贯坚持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后，吴宏伟不具备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的资质，无法向被告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3.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至今没有进行结算。⑴2013年7月8日，吴兴国以要到消防、环保等相关部门办理房屋验收手续为由，诱骗被告时任场长秦某在吴兴国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盖章，吴兴国虽然也在该表加盖了其私自刻制的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延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但该公章未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属无效印章。此外，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结算工程款，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代表不了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项目部并不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⑵2016年2月1日，吴兴国在向被告借款时作出书面声明，即在没结算工程款前不再借款，从而能够证明在2016年2月1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并没有就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工程进行结算。⑶2019年9月19日，被告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中再次阐明“未结算工程款”。⑷工程款结算应当首先由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据结算意见，然后由被告委托造价鉴定机构出据工程结算确认书，并经监理单位确认后，由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结算金额向北安林场出具工程款发票，被告按照发票金额支付工程款。本案中的“工程结算表”只有被告的签章，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因而是无效的。⑸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它附属工程决算书》中工程决算总造价为13417591.21元，而2013年7月8日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它附属工程决算表》工程总造价为13703794.40元。决算书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给被告的基础材料，结算表是基于决算书核算的，金额应当低于决算书，结算表金额高于决算书286203.19元，明显违背常理。4.2013年7月8日的结算书涉嫌虚假诉讼。⑴2013年7月8日，吴兴国制作的决算表中第二项，基础按1/3面积计算没有任何依据。⑵苯板保温及粉刷外墙存在重复计算。2010年5月，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建筑设计总说明第十三条建筑设计说明第4款建筑热工节能设计、节能措施第（3）项外墙：采用EPS钢丝网架板薄抹灰保温系统，保温层为80厚挤塑聚苯板（导热系数0.042）。由此能够证实，在工程招标设计说明中已经包含了苯板保温项目，而吴兴国又将苯板单独列项向被告重复索要工程款。基于以上两点，吴兴国通过恶意虚列项目、同一项目重复计算等手段，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构成虚假诉讼，请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5.工程款不应该计算利息。时至今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并没有就被告职工住宅楼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6.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贵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款。 综上所述，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恶意逃避向被告出具发票的义务，系无效协议，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吴宏伟、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告吴宏辉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A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设计变更补充协议、合同书及中标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由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对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全部工程进及变更后工程进行施工建设。 证据A2.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与被告于2013年7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及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且完成了质保工作，由于在质保过程中需要部分维修，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维修款；另证明双方约定由乙方（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 证据A3.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它附属工程结算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及部分合同外的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703794.40元。其中主体工程是10495410元，附属工程是3208384.40元。 证据A4.2017年7月16日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设计变更项目保温苯板工程造价结算表两份。拟证明：按照被告的要求以及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约定，由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的保温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就已经将该结算表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这份结算表应当予以支持。 证据A5.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合法的告知程序通知被告关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吴宏伟一事，且被告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证据A6.现场签证单四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所进行的施工项目除合同签订内的工程以外，仍有部分设计变更及合同外的现场签证部分的工程。 被告对原告举示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吴兴国挂靠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始合同建筑面积是11195.04平方米，合同标的是10388853.00元；补充协议和合同书是吴兴国以个体名义和被告签订的；中标通知书不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中标价和原始合同工程造价是一致的。对证据A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工程款也已经结算完毕。对证据A3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各执证据A3一份，后来作废了，因为跟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签订的合同总造价不一致。对证据A4没有异议，对金额也没有异议，苯板工程款还没给。对证据A5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转让；对通知书及证明没有异议，确实收到通知书了，而且也做出了证明。对证据A6没有异议。 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B1.启信宝下载的关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情况9张。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过营业执照，而且该公司有失信行为，并且该公司有出借执照和挂靠资质的行为。 证据A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建筑面积是11195.04平方米，承包形式是包工包料。 证据B3.吴兴国于2010年6月到2016年5月向被告借工程款共计12978651.86元。其中2010年借款7964500元；2011年借款4228025元；2012借款362626.86元；2013年借款203500元；2014年借款70000元；2015年借款100000元；2016年借款50000元，工程款是根据原告工程进度进行的拨款。 证据B4.决算书一份。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它附属工程决算书，决算金额为13417591.21元，该金额至今没有与被告进行审计结算。 证据B5.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建筑设计总说明2份。拟证明：苯板工程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2010年6月12日，被告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1195.04平方米。2011年4月19日，延寿县众信房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延房测2011年第（003）号房屋面积测量报告书为11309.71平方米。相差的114.67平方米，该面积就是苯板的面积。该苯板项目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设计说明中，该部分造价与原告提交的2013年7月16日的结算表的造价属于重复计算。 证据B6.发票3张。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向被告交付了部分工程款的发票，发票金额与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不符。 证据B7.2016年2月1日，吴兴国向被告出具的证据及证明各1份。拟证明：被告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结算，吴兴国承诺在决算前不再借款。 证据B8.证人秦某出庭证言。秦某证实：证人是被告原任场长。2013年7月8日，证人签署的工程结算表属于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2013年7月8日，吴兴国来到证人办公室，当时证人和被告会计王辉在场，吴兴国说要到相关部门办理验收手续，其中有安全、环保、消防等，之后他拿出两份结算表，要求证人在表上签字盖章，说没有这个结算表就办不了验收手续，不验收职工就不能入住，即使入住了也是非法入住，容易出问题。证人看过他拿来的结算表之后，对吴兴国说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不是证人在任期间经手，要结算工程款必须让延寿县林业局计财股建设施工时的场长王仁发、崔军到场，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财务记账详细计算后出具工程结算书。吴兴国说这个结算表只是为了办理各项验收手续，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当时证人与王辉商讨，这个结算表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标书完全不符，对方加盖的公章与建设施工合同不符，合同加盖的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章，而这个结算表是哈尔滨龙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的章，即该表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法律依据，考虑到楼房验收的重要性，如果不签该表乙方以此为由推卸责任，万一耽误了时间，楼房办不了验收，对方追究林场无法负责，所以证人才在此表上签字盖章，但时至今日吴兴国都没有按照承诺为此项工程办理验收手续。该结算表签字后证人和王辉用电话多次联系吴兴国，让其来林场做工程结算书，其有时接电话推脱没有时间来，但多次都不接电话。2014年1月19日，吴兴国给证人打电话，说要按照2013年7月8日签的用于申请验收的结算表做工程结算书，证人当时在电话里没有同意，并且马上召开了北安林场班子会，在会上证人说明了被欺骗签署结算表的过程，声明该表作废，并在会上用电话通知吴兴国其用申报验收使用的2013年7月8日所签订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因该表计算有误差额巨大，与建设施工合同及现场签证严重不符，此表是为了工程验收而制作，所以不能用此表做工程结算，如果想做结算必须按照程序来进行。 证据B9.设计图纸立面图一份。拟证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提交给被告的结算书中重复计算刷象牙白色高级外墙涂料的工程量。 原告对证据B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网载资料不是行政机关下发的文件，也不是司法机关下达的法律文书，所以网载材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所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部分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于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设计变更以及合同外工程，双方测量结果为11309.7平方米。另外，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5240000元，双方结果并未超出总造价。对证据B3的真实性没异议，这部分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对证据B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在2019年12月3日双方举证程序均已完毕并且法庭辩论程序以及最后陈述程序均已经完毕，而被告在合法期限内并未提交该证据，其目的不外乎在于该份决算书中的价格也高于原合同价，所以是被告有意的隐匿证据，人民法院对被告这种行为应当进行处罚。这份证据是在部分增加的附属工程没有完全完工出具的，2013年7月8日所做的工程结算表是双方对设计变更后以及相关附属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的合法的结算表。另外，被告所举示的该份证据也未经双方最终确认。对证据B5、证据B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主张，通过庭审可知，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之时并不包括外墙保温部分，此点是在2019年12月3日的庭审中被告方自认的，至于图纸上的内容是被告方自行委托制作的，并非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唯一依据，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曾多次要求口头设计变更，基于此双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也明确的约定了增加外墙保温苯板项目，说明原合同中是不包括此项目的，结合本案庭审中被告方的自认，足可以说明被告方尚欠外墙保温部分工程款没有给付，在本案庭审答辩中被告方自认拖欠苯板保温项目的款项，结合补充协议以及被告方在上次庭审中认可双方商定的苯板保温价格，足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B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产生在第一次开庭之前，被告有意隐匿证据，故应依法处罚，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明被告主张的效力，同时这份证明也不能说明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因为双方至今对工程款的总额仍没有出具最终的决算书，也只是部分工程分项计算，然后经双方在法庭上最终于2019年12月3日的庭审过程中进行了确认，庭审中被告方对苯板保温部分的价格无异议，而该证明更不能否定双方于2013年7月8日所签署的工程结算表所确认的效力。对证据B8有异议。1.证人所述内容不属实，通过刚才证人在宣读证词的过程中语言不够流利，节奏不够流畅可以说明这份证词不是证人本人书写的，由其在证词中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和使用的几处法言法语可以看得出是当事人一方甚至是具备一定法律专业知识的人员书写的，所以证人在当庭宣读的过程中才对证词的内容不够熟悉，故该内容虚假。2.该证人秦某不具备证人的资格，他是被告一方时任的法定代表人，他所要证明的问题是自己代表单位签署的法律文件是虚假的，这种证明问题方式既不符合法律规定，逻辑也很滑稽，所以该证人证词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确认：被告认为证据A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吴兴国挂靠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但被告未举示证据证实，故被告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定；被告认为证据A1中的补充合同和合同书是吴兴国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的，经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页内容显示吴兴国系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承包人代表，且被告于庭审中承认收到了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被告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定，证据A1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A2、证据A6无异议，证据A2、证据A6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证据A3已经作废，并提供证人秦某出庭证实该证据系秦某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署，已经作废，但被告及秦某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佐证欺诈行为存在，故被告认为证据A3已经作废的内容不予认定，证据A3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A4发表的质证意见两次庭审截然相反，因本案审理的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案件，而且转让的债权为“甲方将其对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详见2013年7月8日《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而证据A4体现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内，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虚假转让，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虚假转让的行为成立，证据A5予以采信。 因被告举示的证据B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B1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B2、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B2、证据B3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对证据B4、证据B5、证据B6、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A3合法有效，而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是《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体现的债权，故证据B4、证据B5、证据B6、证据B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B9即证人秦某出庭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不属实，证人秦某出庭证实《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上“秦某”的签名系秦某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书写，该结算表已经作废，但被告及秦某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佐证欺诈行为存在，故证人秦某称《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上“秦某”的签名系秦某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书写，该结算表已经作废的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2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承包给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同时对工程款给付方式及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20日及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了《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设计变更补充协议》《合同书》，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及合同书完成了约定工作。2013年7月8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签署《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吴兴国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秦某在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9月10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对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宏伟，转让的债权范围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规定的内容，即“甲方将其对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详见2013年7月8日《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9月19日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出具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说明。 另查明，原告主张的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设计变更项目保温苯板工程款为934456.55元，该笔工程款未包括在《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体现的金额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等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经庭审查明，本案的债权转让符合上述条件，所以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对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宏伟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此被告应该按照与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数额13703794.40元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已经支付给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978651.86元，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725142.54元。 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告庭审中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将其对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延寿县北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详见2013年7月8日《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职工住宅楼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表》）”，即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数额为13703794.40元，不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给付吴宏辉725142.54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36元，由被告延寿县林业局北安林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志新 审判员  汪彦昆 审判员  孙景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任雪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