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07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安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典，北京市紫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军龙，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典，凯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军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凯琴公司返还销售货款18794．61元；2．要求凯琴公司赔偿“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店铺经营权益损失，以日均销售额3329．44元为基数，按照毛利率47．63%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3．要求凯琴公司赔偿“生意参谋”数据软件使用费3600元；4．要求凯琴公司返还60000元技术服务费、全部广告费用56308．71元、店铺价值补偿金300000元；5．诉讼费用由凯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9日，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签订《“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运营合同》（以下简称运营合同），合同约定天龙公司在天猫网开设“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以下简称凯琴旗舰店），并负责店铺的运营和管理，凯琴公司负责供货及售后服务。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依约开设并运营管理凯琴旗舰店，支付60000元技术服务费，凯琴公司的产品在凯琴旗舰店销量良好。2017年年底起，因凯琴公司无法为经凯琴旗舰店出售的商品开具发票，导致顾客多起投诉及退货，天龙公司多次要求凯琴公司及时开具发票，凯琴公司拒不配合，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8年4月26日，凯琴公司擅自更改凯琴旗舰店的登录密码，并更换绑定的手机号码，导致天龙公司无法控制及运营凯琴旗舰店，经营陷入停滞，导致经济损失。2018年5月9日，凯琴公司单方宣布“运营合同终止”，拒绝支付应当返还给天龙公司的销售货款。天龙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运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因凯琴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且又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由于双方之间失去信任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因此同意解除合同，要去凯琴公司返还销售货款并赔偿天龙公司各项损失。凯琴公司答辩称，1．同意返还销售货款18794．61元和60000元技术服务费。2．不同意支付广告费用，运营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广告费由天龙公司承担，故天龙公司要求返还广告费违反合同约定。3．不同意支付“生意参谋”软件使用费3600元，天龙公司未提供软件服务发票，也未提供软件服务合同，不能证明该3600元是用在了凯琴旗舰店，即使天龙公司的确花了3600元购买这款软件，也与凯琴公司无关，天龙公司的行为已证明其主动放弃该软件的使用。另，凯琴公司接手店铺两年多来并未使用过该软件，天龙公司购买该软件与凯琴公司无关。4．不同意赔偿店铺经营权益损失和店铺价值补偿金。天龙公司删除店铺内所有四五十款商品以及六年来几万条消费者评价记录致使该店铺从成立以来至2018年4月26日的增值收益为零，权重直接降至零；天龙公司上传违法商品、自行购买、自行去工商局投诉，退出天猫，制假卖假，未经同意用该店铺从银行贷款，侵害凯琴公司专利权的这些行为对店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天龙公司的上述行为是“火烧店铺”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是根本的违约行为，是主动放弃该店铺运营权的行为，倘若凯琴公司不采取挽救性措施，该店铺早就在天猫网上消失了，故天龙公司要求赔偿店铺经营权益损失、店铺价值补偿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凯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运营合同；2．判令凯琴旗舰店继续由凯琴公司控制并运营，并确认凯琴旗舰店的所有权人是凯琴公司；3．判令天龙公司赔偿凯琴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天龙公司返还凯琴公司商品售后服务费855元；5．判令天龙公司向凯琴公司支付2018年3月、4月未结清的货款25911元、13747元；6．判令天龙公司返还凯琴公司网商银行贷款23103．87元。事实和理由：因天龙公司拖欠2018年3月的货款，故凯琴公司停止向其供货。天龙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单方面将该店铺退出“天猫”，且删除了店铺内所有商品以及6年来的消费者评价记录，天龙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此外，天龙公司还于当日擅自添加违反广告法的极限词商品并加以购买，随后凭购买记录向北京市工商局投诉凯琴公司，其行为损害了凯琴公司的名誉权，故合作协议应当终止和解除。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天龙公司用凯琴旗舰店从网商银行贷款两笔共计89900元，凯琴公司已代天龙公司还清。天龙公司拿着产品型号为1807的产品找其他工厂加工，假冒凯琴公司的品牌在凯琴旗舰店内销售，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天龙公司的上述行为影响了凯琴公司的正常经营权及财产权，使凯琴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店铺从零开始，访问量和销售额均受到影响，凯琴公司的销量断崖式的下滑，凯琴公司认为至少要花3年的时间才能达到“火烧”店铺之前的销售水平，该店铺从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销售额为3650000元，进货金额为1820000元，按20%的纯利润计算，凯琴公司要求损失200000元。花梨木挂钟是天龙公司运营凯琴旗舰店期间在外自行调取的货品，并非凯琴自己的产品，出售三年后该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该产品的销售网页并没有规定保修期的时长，因此消费者找到凯琴公司要求免费维修或者退货，并投诉至3·15及天猫，天猫客服让凯琴公司承担保修责任，凯琴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书面通知天龙公司承担保修责任，天龙公司至今没有任何回复，由于凯琴公司没有该产品的配件，无法维修，只能将855元货款退返给了消费者，且承担了退货运费。天龙公司答辩称，1．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运营合同；2．同意凯琴公司继续经营该店铺，但该店铺的所有权属于“天猫公司”，凯琴公司只是租用“天猫公司”的二级域名网页而已；3．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自凯琴公司夺取店铺之后，店铺的经营收益一直由凯琴公司收取，凯琴公司不存在经营损失，反而是天龙公司遭受到了可得利益损失。凯琴公司所述店铺从零开始，销售量急剧下滑，但未能证明店铺销量下滑，更未能证明该下滑系由天龙公司造成；4．不同意向凯琴公司返还商品售后服务费855元。2018年8月16日，凯琴公司已经控制店铺的经营与管理，能够决定是维修还是退货，凯琴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花梨木挂钟已经售出三年，且未规定保修期的时长，依相关规定没有特殊约定情况下钟表产品保修期为一年，三年前售出的产品出现问题应当计费维修或者指导维修，凯琴公司在未事先通知天龙公司的情况下擅自退货，该855元应当由凯琴公司自行承担。5．对于凯琴公司要求支付的2018年3月货款25911元及4月货款13747元，天龙公司不认可凯琴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和4月的货款统计表格中的内容，认为凯琴公司应当提交原始物流单据予以核对；6．不同意向凯琴公司返还银行贷款23103．87元，因贷款关系是凯琴公司与支付宝公司之间的，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款关系。且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凯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9日，凯琴公司（甲方）与天龙公司（乙方）签订运营合同，约定双方就“凯琴”品牌产品在天猫http：//www．tmall．com平台合作运营凯琴旗舰店，并共同遵守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服务内容：1．乙方负责旗舰店的申请工作，甲方配合资料提交。2．乙方负责产品的图片拍摄、处理及装修设计，甲方可配合提供产品功能性卖点文案。3．乙方负责旗舰店整体营销定位、广告投放、促销方案策划。4．乙方负责争取淘宝的分销、淘宝客和重大促销活动方案的拟订和优化。5．乙方负责对店铺产品的售前售后咨询，乙方凯琴旗舰店所销售凯琴挂钟唯一供货商为甲方。6．乙方应按照淘宝网（天猫）所制定的规则运营，如发生违规而导致的保证金被扣则由乙方承担。7．乙方可使用甲方所持有商标，贴牌创意钟类与创意家居产品在凯琴旗舰店经营销售。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需为乙方提供优质合格的产品，买家收到产品七天内出现质量问题退换货全权有乙方承担；2．甲方需无偿做好供应给乙方之产品的售后服务工作，出现破损之产品已经无法2次销售的甲方收回返工处理。3．甲方需要做好新产品的开发工作，以及保证相应产品的产能与供货。因甲方特殊情况断货等原因导致乙方单品销售出现下滑，应按照当时每天销量递减年销售任务。4．甲方需要配合乙方的相应店铺活动，协商活动时的特殊价格调控。5．甲方需要为乙方提供已经打好外层保护包装完毕的产品。6．甲方为乙方的供货价格，根据甲方生产成本拟定，在现基础上（年/次）浮动4%以内。第三条、双方经济往来之约定：1．旗舰店支付宝账户与甲方银行账户进行绑定，由甲方对账户所有资料的保管，如因甲方保管不善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合作初期，甲方出资50000元作为天猫保证金，乙方出资60000元作为天猫技术服务费，注入旗舰店支付宝账号，由天猫平台冻结作为开设旗舰店资金。3．乙方经营旗舰店之货款，由乙方从支付宝提现至甲方银行账号，并由甲方于第二日全额打款提现金额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逾期不打款以至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甲方需要承担全部损失。4．旗舰店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天猫佣金，积分佣金及其他淘宝网收取的各项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如乙方未能达到天猫的销售额度而导致6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被扣则与甲方无关。5．乙方每月1号结算甲方的货款。6．若旗舰店退出淘宝（天猫）之后，甲乙双方所注入的资金各归原主。第四条、合同有效期。以合同签订日往后1年为一周期，在一周期内，如乙方完成销售额（进货）600000元以上，此合同长期有效，如一周期内乙方未能完成销售定额，则甲方有权把伍万元保证金抽回，并由乙方补入50000元用于保证金天猫冻结。若乙方在10个周期内未完成6000000元的销售总额，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本协议于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终止：一、终止条件：1．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本协议；2．由于本协议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致使本协议的履行和完成成为不可能；在此情形下，另一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协议，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二、终止结果：1．甲方全额结算乙方的凯琴旗舰店销售货款；2．乙方按时支付甲方为乙方所压全额货款”。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作协议签订后，天龙公司和凯琴公司开始履行。2015年12月24日，杨军龙向朱亮顺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杨军龙合法拥有的淘宝账号是凯琴旗舰店，兹授权被授权人朱亮顺有权使用并出于融资需要向第三方披露、使用本人的淘宝、平台账户的全部信息作为信用审核的依据之一。授权期限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4日。2017年6月6日，天龙公司通过凯琴旗舰店店铺操作向浙江网商银行（以下简称网商银行）贷款44900元。2017年8月7日，天龙公司通过凯琴旗舰店店铺操作向网商银行贷款45000元。根据经营性贷款合同记载，借款人为凯琴公司，收款账户为×××@sina．com，贷款用途为专用于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凯琴公司针对两笔贷款向网商银行偿还贷款共计23103．87元。凯琴公司称，天龙公司未经凯琴公司授权擅自从网商银行操作上述贷款，天龙公司未能偿还的剩余贷款均由凯琴公司代为偿还。天龙公司称，该笔贷款系凯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军龙授权朱亮顺进行，贷款主体是凯琴公司，天龙公司未使用过该笔贷款，与天龙公司无关。2018年4月18日，天龙公司向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支付3600元，为经营凯琴旗舰店购买淘宝升级软件服务“生意参谋”一年的使用权，商品说明：市场行情专[居家日用（专业版）订单付款，业务交易号：312095855450286]。2018年4月26日上午9时10分，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的QQ聊天内容显示：“天：淘宝，胡飞华，浙江省嘉兴市……；淘宝，梁艳，陕西省延安市……。凯：好的，单号下午2点才能给您。天：凯琴，雷爱莲，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竹子表盘。凯：亲，你那面快递今天暂时发不了，先把货款打一下吧。天：你们一天天的，别的工厂多是几个月压款，你们工厂价格就是零售价格，还各种事就是不想做了”。当日16时39分，天龙公司在凯琴旗舰店点击退出“天猫”。16时44分，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的QQ聊天内容如下：“天：你们的价格基本上就是零售价格了，动不动就停止发货，我真不明白，你是在想什么。别的工厂都是压货几个月，你们的货发出去的也是你们自己的货。凯：这样吧，凯瑟旗舰店里的所有凯琴的货你全都下架吧，别的工厂货款压好几个月，那就去别的工厂进货吧。天：所有产品全部下架。凯：对，凯瑟店里，既然别的工厂价格又便宜又能压货款，那就去别的工厂订吧……”18时25分，凯琴公司通过QQ询问天龙公司：“我看了一下，凯琴旗舰店你关了，凯琴旗舰店你还运营吗？如果你主动不经营，那我们就只能收回了”。凯琴公司随即向天龙公司发送的网页截图显示，搜索未能找到凯琴旗舰店，天龙公司未作回复。19时28分，天龙公司撤销退店申请并上传两款违反广告法的商品，天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亮顺购买该违法商品后向工商局投诉凯琴公司。19时55分，凯琴公司使用法定代表人人脸识别方式修改凯琴旗舰店的登录密码，但因凯琴公司登录设备IP地址非常用，凯琴公司未能登录店铺。20时23分，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的QQ聊天内容如下：“天：关于天龙公司与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合作的天猫店铺合作议案，目前介于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龙个人单方面修改天猫凯琴旗舰店登录密码，且严重影响天龙公司的正常经营，属于单方面严重违约行为，介于店铺销售未回收资金，保证金一案，天龙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20点16分正式启动司法程序，将有北京迈瑞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律师正式介入处理，由天龙公司法人朱亮顺授权。凯：你还要告我，你擅自退出天猫，你已经先违约了。打电话不接，发QQ不回，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如果再不修改密码，凯琴旗舰店就要从天猫上消失了。天：是否继续经营天猫店铺应该有我们决定，就算我们退出天猫店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天猫店铺退出后你我进行清算，结清货款，而不是由你个人单方面修改密码限制登录！你我没有必要进行无谓的争论！我们看最后的结果就行了，你未必赢我未必输！凯：凯琴天猫旗舰店的所有权人是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20时52分，天龙公司通过店铺绑定的支付宝登录凯琴旗舰店并二次点击退店申请。2018年5月1日，凯琴公司更改凯琴旗舰店绑定的支付宝手机号码及支付宝登录密码。2018年5月3日，凯琴公司修改凯琴旗舰店绑定手机号码。经询问，天龙公司认可朱亮顺在操作退店前删除了凯琴旗舰店内的所有商品和客户评价。2018年5月7日，天龙公司向凯琴公司发送通知书，其中内容有：现你公司依据不实的理由单方面更改旗舰店的登录密码以及手机号码，造成我公司无法继续依照双方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享受相应的权利，造成了我公司的经济损失。必须指出，旗舰店是你公司和我公司的共同虚拟财产，双方均无权私自独占以求私利。你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如果你公司不立即纠正违约行为，会造成我公司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我公司要求你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前恢复旗舰店原有状态或者告知我公司新修改的密码等内容，逾期不改正，我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解决问题。特此通知。2018年5月9日，凯琴公司向天龙公司发函：1．乙方于2018年5月7日9点05分致我公司（甲方）的函我司已经收悉；2．甲方再次声明凯琴（天猫）旗舰店的所有权人是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甲方）。3．因乙方严重违约，根据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运营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第2款之规定，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的运营合同终止，甲方已备好充分的证据必要时向法院出示。天龙公司成功接收该函。2018年8月16日，凯琴公司向“瑞臣”转账855元。凯琴公司称，该笔交易商品并非凯琴公司生产，凯琴公司不应承担产品保修责任，凯琴公司已将货款全额退还给消费者共计855元。经询问，天龙公司称，2018年4月26日，凯琴旗舰店中尚有订单未发货，天龙公司因缺货告知凯琴公司三位顾客的订单信息，要求凯琴公司及时发货，凯琴公司明确表示停止向顾客供货。因消费者下单后店铺须在48小时内发货，凯琴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发货义务，天龙公司为避免店铺遭受天猫平台延迟发货的惩罚、消费者的投诉、无货空挂而带来的负面影响，无奈只得点击退店申请，使店铺全部评价数据进入锁定冻结的状态。根据天猫的运行规则，点击退店申请后网店进入15日的冷静期，冷静期内店铺的全部数据及评价被锁定，不会因无法发货而受到处罚和差评，星级体验、客户评价、“宝贝与描述相似度”“物流速度”“服务态度”三项评分等均不会发生变化。天龙公司系合理利用天猫退出规则，在凯琴公司无法短期恢复发货的情形下，暂时申请退店，使店铺进入冷静期，保护店铺不受负面影响，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同时，天龙公司还认为，其操作并未使凯琴旗舰店退出天猫，因为只要在15天之内点击撤销退店申请就能使店铺恢复正常。实际上，天龙公司在申请退店后不到1个小时即撤销了退店申请并上架了部分商品，以此证明凯琴旗舰店并未退出天猫，店铺调整后可以继续经营。但凯琴公司在天龙公司点击撤销退店申请后，擅自解除天龙公司登录店铺的绑定手机号并修改凯琴旗舰店的登录密码，导致天龙公司的千牛旺旺掉线并无法重置密码，无法通过千牛平台与消费者沟通进行销售，而凯琴公司依然不给客户发货，店铺无法正常经营，故天龙公司为避免店铺遭受延迟发货的惩罚和受负面评价，只得再次点击申请退店，使店铺进入冷静期。天龙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均系为了保护店铺并争取时间与凯琴公司谈判，天龙公司的操作并未使诉争店铺真正退出天猫，天龙公司在2018年5月7日还向凯琴公司发送书面催告函，要求继续经营店铺。反而是凯琴公司自2018年4月26日开始修改店铺登录密码，修改登录绑定手机、修改支付宝密码、修改支付宝绑定手机，利用4天时间将天龙公司登录店铺的全部渠道切断，凯琴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其真实目的在于抢夺店铺经营权。至于删除凯琴旗舰店内的所有商品和客户评价，天龙公司表示，其在经营店铺期间有权处理商品和选择售卖哪些商品，删除商品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天龙公司之所以删除商品，是因为如果不删除商品即便退店，消费者依然可以通过找到该商品并进入该页面，起不到保护店铺的效果。再者，天龙公司经营以来的销售记录与客户评价并未消失，依然保存在店铺评价评论区内，消费者可以看到。且经营者从店铺后台登录亦可以查阅全部销售记录和客户评价，被删除的商品可以从回收站中恢复。自2018年5月1日起店铺不在天龙公司控制下，其无法左右凯琴公司的经营操作，凯琴公司未恢复商品属于凯琴公司责任。凯琴公司称，其之所以不供货，系天龙公司尚未结清3月份的货款，凯琴公司没钱进原材料。天龙公司库房内尚有很多凯琴公司的货，即使个别款式没货，天龙公司可先将缺货商品下架，等有货了再上架即可，天龙公司还可同时销售山东和浙江工厂的12款产品，店铺评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且天龙公司在运营店铺期间存在大量订单并未在48小时之内发货，也并未受到“天猫”处罚，故天龙公司根本没有必要退出“天猫”。凯琴公司未能在“天猫”上找到凯琴旗舰店，便通过QQ询问天龙公司，天龙公司未能回复，也未就退店行为作出任何的沟通、解释和演示，凯琴公司想要通过控制后台后采取挽救性的措施保留凯琴旗舰店，故于2018年4月26日19时55分修改凯琴旗舰店登录密码。但是凯琴公司修改店铺登录密码并不影响天龙公司与消费者沟通聊天，因当晚凯琴旗舰店的绑定手机号码仍然由天龙公司控制，天龙公司可以通过手机验证码的方式进入千牛旺旺，无法与消费者聊天不是其二次退出店铺的理由，且即便无法登录千牛旺旺，天龙公司也不应当再次退店，退店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天龙公司声称其想继续经营凯琴旗舰店，但天龙公司第一次退店之后撤销退店，目的并非继续经营店铺，而是为了上传两款违法商品，当晚朱亮顺即购买该违法商品并前往工商局网站12315平台投诉凯琴公司，凯琴公司因此受到行政处罚。且凯琴公司直至2018年5月3日才成功变更店铺绑定手机号码，在此之前天龙公司本可随时进入后台撤销退店或从回收站内恢复全部商品，但天龙公司并未这么做。凯琴公司还称，商品下架之后可以随时上架，天龙公司删除商品之后，其销量记录和消费者评价记录以及该商品自身绑定的一切信息就永远消失。天龙公司称销售及评价保存在店铺评价评论区内，但一般消费者并不知晓从店铺动态中查看评价记录，且店铺动态中消费评价记录没有产品做载体，没有图片、视频，没有消费者晒单，全部是文字，对于消费者没有参考价值，且店铺动态消费评价只能通过PC端查看，大部分手机端消费者无法查看。删除商品后有7天的时间可以从回收站中恢复商品，天龙公司未及时从回收站中恢复商品，故天龙公司删除六年来所有在售商品和消费者评价记录的行为给凯琴旗舰店造成重大损失。庭审过程中，天龙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同时，双方经核算确认凯琴公司应当向天龙公司返还的销售货款为18794．61元，凯琴公司同意向天龙公司返还销售货款18794．61元及技术服务费60000元。此外，凯琴公司主张天龙公司尚欠2018年3月货款25911元和2018年4月份的货款13747元。为证明其主张，凯琴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表格，表格中的列项有型号、颜色、数量、单价、合价、日期、快递单号、消费者信息、收货地址信息。天龙公司对凯琴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予认可。另查，2018年5月29日，凯琴公司以名誉权纠纷以天龙公司、朱亮顺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要求天龙公司、朱亮顺以登报的方式向凯琴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16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关于名誉侵权主张，结合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朱亮顺在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以极限词方式对天猫商城售卖的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的钟表产品进行标识，又以自己为买家，通过交易方式向工商局进行投诉，其向12315网站的投诉确系存在贬损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故对于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要求朱亮顺以登报方式进行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朱亮顺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朱亮顺个人行为故对于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要求天龙公司以登报方式进行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天龙公司表示，朱亮顺虽是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只有在执行职务行为时才能代表公司，朱亮顺在结束经营后以其自己名义向工商部门投诉凯琴公司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天龙公司无关。凯琴公司表示，朱亮顺是天龙公司的唯一创始人，六年来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能够代表企业本身的行为。再查，2013年6月5日，北京整点世纪钟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2018年6月6日，北京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徐州凯瑟琴钟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运营合同、QQ聊天记录、（2018）京0116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截图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凯琴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凯琴公司提交的资料在“天猫”商城开设凯琴旗舰店，天龙公司负责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天龙公司称，凯琴公司擅自更改凯琴旗舰店登录密码并更换绑定手机号，致使天龙公司丧失对凯琴旗舰店的控制，要求凯琴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店铺经营权益损失和店铺价值补偿金30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龙公司要求凯琴公司发货，凯琴公司要求天龙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天龙公司认为凯琴公司压货款时间太短，天龙公司随即删除凯琴旗舰店商品并点击退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凯琴公司要求天龙公司支付货款后发货，天龙公司可就发货与压货款事宜与凯琴公司进一步沟通和协商。即便凯琴公司不发货，天龙公司可以追究凯琴公司违约责任，删除商品和退出店铺并非必要且唯一的救济措施和方式，相较于三个订单未发货，天龙公司删除商品并退出店铺行为给店铺造成的负面影响显然更大，天龙公司所谓保护性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天龙公司声称退店系利用天猫退出规则保护店铺，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天龙公司删除店铺内所有的商品及评价后二次点击退店申请，且在最终丧失控制店铺之前的一段时间内并未撤销退店申请或从回收站中恢复商品及评价，故无法看出天龙公司的退店行为是暂时性和临时性的，亦无法看出天龙公司在上述操作之时还具有继续经营店铺的期待；再次，天龙公司在已知晓凯琴公司修改登录密码的情况下，进行了上传违法商品、时任法定代表人朱亮顺购买违法商品、投诉凯琴公司后以及随即进行二次退店的一系列操作。天龙公司不仅没有积极协商解决矛盾，反而采取更为激进的方式激化矛盾，直接导致最终完全丧失对店铺的控制。虽然天龙公司抗辩称，上传、购买并投诉的行为系朱亮顺个人行为，与天龙公司无关，但凯琴旗舰店由天龙公司负责经营，朱亮顺是天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上传、购买违法商品均系朱亮顺通过凯琴旗舰店操作实施，本院无法将朱亮顺在凯琴旗舰店的一系列行为确认为其个人行为，对于天龙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龙公司在双方产生争议时单方面删除商品和退出店铺，该行为具有使双方合作运营的凯琴旗舰店灭失的外观表象，构成根本违约。凯琴公司在发现凯琴旗舰店内全部商品被删除甚至店铺“消失”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天龙公司不再继续合作，其修改登录密码属于必要的挽救性措施，且凯琴公司修改登录密码之后并不影响天龙公司登录店铺，并未导致天龙公司丧失对凯琴旗舰店的控制，故凯琴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天龙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丧失对凯琴旗舰店的控制这一后果承担责任，现天龙公司要求凯琴公司赔偿其因丧失对凯琴旗舰店的控制而产生的店铺经营权益损失以及店铺价值补偿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龙公司要求凯琴公司返还全部广告费用56308．7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运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旗舰店整体营销定位、广告投放、促销方案策划”，据此天龙公司运营凯琴旗舰店期间支出的广告费用应当由天龙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天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龙公司要求凯琴公司赔偿“生意参谋”数据软件使用费3600元的诉讼请求，虽该软件系天龙公司购买，但系天龙公司为凯琴旗舰店经营所支出的费用，所购买的软件服务使用期大部分处于凯琴公司控制凯琴旗舰店期间，且双方协议亦未约定天龙公司应当负责此费用，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凯琴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经核算确认凯琴公司应当向天龙公司返还的销售货款为18794．61元，凯琴公司同意向天龙公司返还该款以及技术服务费6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凯琴公司要求解除与天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天龙公司单方面删除商品、故意上传违法商品由朱亮顺购买并两次操作退店申请，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与凯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合作协议亦约定：由于本协议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致使本协议的履行和完成成为不可能；在此情形下，另一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协议，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故本院确认凯琴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018年5月9日，凯琴公司向天龙公司发函要求终止运营合同，该函系凯琴公司向天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本院确认天龙公司与凯琴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5月9日解除。凯琴公司反诉要求判令凯琴旗舰店继续由凯琴公司控制并运营，确认凯琴旗舰店的所有权人是凯琴公司。因凯琴旗舰店的开设主体为凯琴公司，天龙公司对凯琴公司控制并运营凯琴旗舰店现已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凯琴旗舰店的所有权因涉及第三方，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凯琴公司要求天龙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因凯琴公司就损失的发生以及数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凯琴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琴公司要求天龙公司返还商品售后服务费85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花梨木挂钟经由天龙公司售出三年，凯琴公司未得到天龙公司明确答复即自行退款，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凯琴公司自行承担。凯琴公司还要求天龙公司支付2018年3月、4月未结清的货款25911元、13747元，为证明其主张，凯琴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发货表格，表格中附收货地址信息，天龙公司对此不认可，凯琴公司未提供单据或其他证据对已经实际发货的事实以及金额进行证明，凯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琴公司要求天龙公司返还凯琴公司网商银行贷款23103．87元的反诉请求，天龙公司虽否认其向网商银行贷款，但认可朱亮顺凭杨军龙的授权以凯琴公司名义向网商银行贷款，本院认为，朱亮顺作为时任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控制和经营凯琴旗舰店期间，通过凯琴旗舰店向网商银行进行贷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现天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贷款已用于其经营凯琴旗舰店，凯琴公司后续偿还23103．87元应由凯琴公司承担，故对于凯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款18794．61元和技术服务费6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运营合同》于2018年5月9日解除；三、确认“凯琴KAIQIN”天猫旗舰店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控制并运营；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23103．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8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21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受理费262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凯琴钟表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龙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王 萌人民陪审员 陈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袁 莉书 记 员 席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