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4861号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郭崴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娜，女，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仓盛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楼35-8内****法定代表人：郭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集，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群，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与被告北京大仓盛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娜、高重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集、张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项目委托制作合同——场景模型、灯光材质、渲染、合成（第二期）》（以下简称《委托制作合同》）于2017年12月7日解除，如证据不能证明解除通知在12月7日已经送达被告，则请求法院确认本案起诉书实际送达被告的时间作为确认上述合同解除的时间；2、被告向原告返还制作费238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就原告委托被告制作动画电影《贼猫-灵州异兽》的第一期制作内容（分镜、动画）和第二期制作内容（场景模拟、材质、场景角色灯光、场景角色渲染、MP和后期合成）分别签订《项目委托制作合同》。上述两份委托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分别向被告支付第一期制作费用的首付款96000元和第二期制作费用的预付款238000元。因被告就影片第一期制作内容提交的制作成果经多次修改仍未通过原告的验收，原告依据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制作的影片内容以原告验收结果为准，且最终验收标准以原告的意见为准，若被告提交的制作成果经过修改仍不符合原告要求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当期款项并赔偿一切损失，诉至法院请求解除与被告就第一期制作内容签订的委托合同，被告退还第一期制作费用的首付款；同时因被告不能胜任原告就影片内容制作委托的事项，原告亦决定解除与被告就影片第二期制作内容签订的委托合同，要求被告退还第二期制作费用的预付款。被告大仓公司辩称，不同意春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春天公司存在违约，如果春天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则大仓公司同意解除，但现春天公司主张行使任意解除权，则大仓公司认为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制作费系于法无据，理由为：第一，春天公司主张返还的238000元付款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作为启动资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春天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根据合同第2.2条约定，大仓公司要承担自行准备完成工作所需要的工作人员和各类物品设备，因此该笔启动资金系按照合同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二，大仓公司对第二期合同已经履行了1.5.1.5项下大量工作，不仅已交付和修改了三版场景模型资产搭建，并且该制作工作得到了春天公司负责人修乃光的邮件和微信验收确认；2017年10月26日大仓公司提交了第一版金棺坟的场景模型资产搭建、2017年11月7日提交了第二版场景模型资产搭建、2017年11月14日提交了第三版场景模型资产搭建；修乃光在邮件中陈述今天发过来的场景模型方向没有问题，继续往后进行就可以；2017年11月9日修乃光向大仓公司联系人回复场景制作的效果这块问题不大，主要是制作方法和后面需要构图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因此大仓公司完成了1.5.1.5项下的大量工作且得到了春天公司的验收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阶段，春天公司还应按照约定比例向大仓公司支付定作款，故其要求返还启动资金没有依据。经本院询问，大仓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提出反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春天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大仓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项目委托制作合同——场景模型、灯光材质、渲染、合成（第二期）》，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动画电影《贼猫-灵州异兽》的第SC058场次进行制作，制作时长合计10分钟，制作费用总预算3540000元，制作费用包括生产项目内二维分镜三维分镜三维动画、场景模型材质场景角色灯光、角色场景特效、渲染及后期合成等全流程内容制作费用。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确认按以下进度，分三期签署制作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分阶段付款：第一期合同：制作总时长预算合计为10分钟，制作总费用合计96万元，制作费用包括：生产项目为二维分镜三维分镜三维动画内容制作费用。第二期合同制作总时长预算合计10分钟，制作总费用为1190000元，制作费用包括：生产项目内场景模型材质场景角色灯光及场景角色的渲染MP和后期合成内容制作费用。第三期合同：制作总时长预算合计为10分钟，制作总费用为1390000元，制作费用包括：生产项目内场景、角色特效及场景角色特效的渲染和合成内容制作费用。1、合同内容及要求：甲方委托乙方为动画电影《贼猫-灵州异兽》的第SC058场次场景模型场景材质贴图场景角色灯光MP渲染合成，进行制作。上述内容制作周期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1日（该时间不含渲染完成时间，最终渲染完成时间以《贼猫制作周期表》为准）。经甲方最终验收后，乙方应在该制作周期内交付所有符合约定交付格式的制作品。如乙方交付的制作品不符合约定格式或有其他重大瑕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制作。如因乙方延期交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在项目进行中对制作品的制作标准进行推翻性修改，导致项目延期交付或增加额外成本，需经双方协商并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该制作品交甲方验收通过后，若因甲方原因需要修改，甲方承担因此增加的费用。交付格式以甲方《贼猫制作标准》为标准。……鉴于制作品的部分制作要求无法量化，制作过程中如遇不确定因素（制作要求模糊，反复修改，反馈不及时。资产缺失或不完善等等）导致制作周期延长，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共同协商，最终做出解决方案，保证项目制作的顺利进行。1.4制作具体内容、过程及验收方式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最终以甲方对制作剪辑完成的场景模型场景材质贴图场景角色灯光MP渲染合成验收结果为准。1.5具体要求：场景模型要求1.5.1.1场景模型资产：根据原画或参考要求，制作场景模型资产；验收重点：模型结构。1.5.1.2场景模型构图：根据构图需求，制作匹配构图所需的模型资产；验收重点：场景构图、匹配资产确认；验收成果：MOV视频（镜头拍屏），验收成果：MB文件。1.5.1.3场景模型配色：根据原画或参考，制作资产配色；验收重点：场景配色；验收成果：MOV视频（镜头拍屏）。1.5.1.4场景模型资产装配及最终资产整理：按照规范要求装配及整理资产，优化文件。验收重点：资产装配规范及资产使用规范。……1.5.1.5场景模型深入细节：根据资产分级，进行模型深入结构确定及模型细节深入制作。验收重点：模型细节效果；验收成果：MB文件及文件所使用相关贴图文件。1.5.2场景材质贴图要求：……1.5.3场景角色灯光要求：……1.5.4MP、场景角色渲染、合成要求。（具体节点性成果要求，见附件C）。2、工作流程及验收2.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完成制成品，甲方应在2017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提交所有相关制作素材，提交的形式及规格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若甲方迟延向乙方提交必要的制作素材，则乙方交付制作品的时间应做相应顺延。2.2乙方负责制作品的制作工作，并自行准备完成以上工作所需要的工作人员和各类物品设备。2.3甲方项目接口人为修乃光，乙方项目接口人为牛刚，就本项目中制作品的所有修改及制作需求/反馈，均以该项目接口人通知为准。2.4乙方在制作品的制作和修改阶段，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积极提供必要的需求支持、技术支持与协作，以尽力避免合同延误的风险。甲方有权依据双方确定的制作品制作节点对制作品的节点性工作成果予以审查，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纸质形式或电子邮件形式）。乙方提交节点性工作成果通过甲方审查合格后，方可进入下一阶段制作。2.6乙方全部制作品节点性工作成果完成后，须经甲方验收并以书面形式（纸质形式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合格后方为合格成品。鉴于制作品的部分制作要求无法量化，乙方同意制作品最终的验收标准以甲方的意见为准。2.7甲方应分别于乙方提交各节点性工作成果、乙方提交最终制作品的验收申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查、验收，并书面形式（纸质形式或电子邮件形式）回复审查、验收意见。若甲方审查、验收后认为不合格，需修改加以完善的，甲方应提出书面或音频的修改意见，乙方应按照修改意见负责修改补充、完善、直至工作成果符合甲方要求并通过甲方审查、验收确认合格。2.8经甲方项目接口人对制作品节点性工作成果验收确认合格后，且乙方收到本合同项下对应工作成果的相关款项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项目接口人依据本合同所约定的格式提交该制作品节点性工作成果。……4、制作费用及支付：4.1第二期合同制作费用共计1190000元。4.3支付周期：4.3.1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20%计238000元。4.3.2经甲方验收通过1.5.1.5项下内容，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30%，计357000元，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交付该阶段制作文件。4.3.3经机房验收通过1.5.3.2项下内容，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计357000元，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交付给阶段制作文件。4.3.4经甲方验收通过1.5.3.4项下内容，且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258000元，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交付给阶段制作文件。7、违约责任：……7.3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照约定期限（约定期限以附件B《贼猫制作周期表》为准）交付合格的节点性工作成果、制作品成品或其他应交付的资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交付部分制作品做对应的制作费用的5‰向甲方交付违约金。因甲方未及时提供相关制作资料（原画、质量标准、制作规范文档等）及必要协助、未及时反馈/审查/验收意见、未及时签署补充协议及支付应付款项、要求修改已审查确认内容或再确认后增加新内容等甲方原因造成项目逾期的，不构成乙方违约，亦不触发协议解除条件，双方应另行协商并修改调整相关制作品提交时间。7.4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若因乙方原因逾期10天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制作品成品或其他应交付的资料，或者乙方违约经甲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不予纠正的，或因乙方原因提交的制作品工作成果经多次修改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或乙方首次提交不合格制作品工作成果后经甲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完成并交付符合甲方要求的工作成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并应赔偿甲方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7.6本合同因乙方自身原因解除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双方秉承友好协商态度，甲乙双方清算当下以完结有效工作的相关费用成本，乙方已完成的制作品工作成果的著作权仍归甲方所有。7.7本合同因甲方自身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解除的，双方秉承友好协商态度，结算之前乙方已完成制作费用，乙方已完成的制作品工作成果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11、其他：11.2本合同非正常终止或解除后，合同各方应按本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算费用，但本合同另有规定的除外。11.3除与甲方签有正式劳动合同的人员外，甲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会与任何人形成劳务、劳动、雇佣、合伙关系，若本合同履行需要雇佣人员，由乙方负责解决。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附件B《贼猫制作周期表》显示：1.5.1.1节点性工作内容为场景模型资产搭建，起始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工作日16天，验收格式为Mov、JPG图；1.5.1.2节点性工作内容为场景模型构图，起始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工作日为16日，验收格式为Mov、JPG图、mb文件；1.5.1.3节点性工作内容为场景模型配色，起始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工作日为4天，验收格式为Mov、JPG图；1.5.1.4节点性工作内容为场景模型资产装配及最终资产整，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工作日为3天，验收格式为文件整理截图JPG图；1.5.1.5节点性工作内容为场景模式深入细节，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工作日为20天，验收格式为Mov、JPG图、mb文件。……每节点工作完成后甲方提供制作修改反馈日期无法统计，可根据实际情况，在每节点工作日天数不变的情况下，顺延起始与结束时间；2、此时间周期不包含修改时间，具体修改时间根据实际修改量的多少在另行统计；修改完成并确认后，在每节点工作日天数不变的情况下，开始顺延下一节点内容与起始和结束时间；3、此时间周期可根据实际制作与甲方提供制作修改反馈情况并行。该合同附件C中载明了场景节点任务制作要求与注意点。2017年10月25日，春天公司向大仓公司转账付款238000元，用途显示为“制作费”。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系案涉合同项下4.3.1条约定的合同款。春天公司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显示内容为：2017年10月16日，春天公司和大仓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春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25日支付了20%合同款238000元。但截至目前，大仓公司未向春天公司交付任何合格工作成果，违反了案涉合同的约定，此外因案涉合同项下工作成果需在双方签署的20176003号《贼猫-灵州异兽项目委托制作合同》工作成果基础上进行制作，且大仓公司已迟延履行上述一期合同项下义务，案涉二期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大仓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案涉合同第7.4条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所述合同解除条件，春天公司特通知大仓公司，春天公司决定解除案涉二期合同，该合同自本通知送达大仓公司之日解除，请大仓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退还春天公司已支付的20%合同款238000元，并返还春天公司向大仓公司提供的相关制作素材。该通知书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大仓公司否认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春天公司提交顺丰速运客户存根截图，显示母单号为2xx6，收件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寄件方为“张小蓉中关村xx”，收件方为“牛刚建国门外xx号北京大仓盛合”，托寄物为文件。签收记录显示签字为“牛刚”，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春天公司主张该邮寄的文件即为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经询，春天公司称上述证据系其公司给顺丰客服95338打电话，由客服通过微信发给春天公司员工的，但现在无法找到原件。大仓公司称上述截图未见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牛刚当时确系其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大仓公司提交其员工修乃光与春天公司员工梁家毓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30日，梁家毓称“乃光，咱们模型的资产和制作只是涉及到58场要用到的部分吧，不包括其他的吧”，修乃光称“对的，相关58场的模型资产”，梁家毓称“哦，好滴，金棺坟内，灵州城的部分还有个山吧？还有塔”，修乃光称“是的，就是咱们制作layout的内容，灵州城的文件，我这边有制作完整的，到时候替换我这边最终的灵州城文件，针对相应的镜头进行调整就可以”，梁家毓称“好，那有模型需要制作的明细资产表吗？给我一个吧，我好估算下具体的数量”，修乃光称“没有统计，我这边会提供大的结构图”，梁家毓称“目前有结构图了吗，先给我一些确定了的，不然节后咋开工？我好看看具体的”，修乃光称“好，我先发你看下，具体的还需要交流的”，梁家毓称“得先把具体的量定下来，然后再开始制作，边做边添容易拖进度”，修乃光称“是这样的，家毓，我这边第一步是确定资产结构（也就是固定的模型资产大模），第二部场景模型构图（针对镜头把需要确定的资产定下来），第三部模型加细（针对确定的模型资产加细），确定构图的加细模型确定后，后面就不会再动了”，修乃光发送百度云盘链接并称“家毓，这是相关下一环节需要制作的内容，你们看下”，梁家毓称“好的”。2017年10月10日，梁家毓称“乃光，能给我一个你们的详细目录结构与命名规范表吗，最好是所有的，我们好看看根据那个架构来调整我们的流程软件”，修乃光称“目录结构是什么呢”，梁家毓发送一张图形并称“帮我确认下，这个是否需要修改？之前去说是需要按照分镜修改，回来给的表格内没有写修改意见”，修乃光称“好，明天我确认下这四个镜头是吧”。2017年10月11日，梁家毓发送一张图形并称“乃光这也帮我们确认下吧，视频里没提到过这个具体咋改。乃光，给我个你们样片的截图吧，给我们个质量效果参考，给我截几张高清图”，修乃光称“我把我们的短片发你一份吧”。10月12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相关合同和附件发你了，你们看下，没问题，咱们就按照这个合同执行了，开始后面的工作交接了”，梁家毓称“收到”。2017年10月18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今天任务安排的中电，录像和任务设计及参考，我发你邮箱了，请查收”，梁家毓称“好的，感谢”。2017年10月25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降魔杵的大模发你邮箱了，请查收”，梁家毓称“好，收到”。2017年10月26日，梁家毓称“乃光，刚发了金棺坟模型资产搭建的提交，请查收邮箱”，修乃光称“好的”，并称“对了家毓，我这边看了你发来的场景大模！存在一些问题！需要你那边的负责人过来一趟！来说一下修改的方向！”梁家毓称“好的，镜头我懂了，模型能直接给意见吗”，修乃光称“当面说会更准确，家毓”，梁家毓称“那我明天跟模型负责沟通下”。2017年10月27日，梁家毓称“乃光，我们几点过去听模型意见合适”，修乃光称“下午2:00可以吗”，梁家毓称“好”。2017年10月28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第二阶段的反馈咱们约在周一下午3:00，你看行吗”，梁家毓称“lauyout吗”，修乃光称“是的”，梁家毓称“去你们那里？导演讲修改意见”。2017年11月2日，梁家毓发送多张图形，称“猫的模型我们这边没有，只有金丝猫的，另外蛇的1倍的那条，请看看给我们0.8大小的吧”，修乃光称“你好家毓，相关本次的反馈及欠缺的文件已经发你邮箱，请查收”。2017年11月7日，梁家毓称“乃光我又发你了一个邮件，有一个角度新出了个第二版，之前感觉有点窄，又加宽了，但感觉又有点空，你们对比下看看要那种吧”，并称“乃光，文件实在没办法现在发给你，邀请你来我公司视察模型内容”，修乃光称“好的，多谢家毓，我稍等给牛刚电话”，后称“我和牛刚说了，文件可以发我这边下”，梁家毓称“嗯，我们再整理一下”，修乃光称“嗯，好的”，梁家毓称“乃光金棺坟内的大模发给你了，请查收邮件”，修乃光称“好哒”。2017年11月9日，修乃光称“早上好，家毓，稍后我会把相关场景问题发你，完事后给你电话”，梁家毓称“好，目前问题多吗”，修乃光称“主要是制作方法的问题，有些效果的问题和石壁衔接的问题，场景反馈发到你邮箱，请查收”，梁家毓称“好的，另外上次说的layout涉及灵州城与群演的这块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消息”，修乃光称“你们先看下，稍后我给你电话，我们一起说一下场景的接下来制作的流程，场景制作的效果这块，我觉得问题不大，主要是制作的方法和后面需要构图咱们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群演的戏份，我这边还在整理中，完事后我尽快给到你”，梁家毓称“乃光这个反馈里有个mb文件是什么？打不开，大小很小”，修乃光称“我导出了个obj家毓，这是制作的参考”，梁家毓称“好的，主要是分块的参考是吧，尽快改完提交”。2017年11月10日，梁家毓称“乃光刚给你发了邮件，请查收，模型修改提交，还有layout进度与付款说明”。11月13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第二段的什么时候能发我呢”，梁家毓称“15号”。11月14日，梁家毓称“乃光，模型如何了”，修乃光称“蛇母的绑定是吧”，梁家毓称“是金棺坟内的场景，上周五发给你们的”，修乃光称“我不是反馈给你了吗，你那边不是尽快修改完后发我吗”，梁家毓称“什么时候给我的？第二版的修改上周五邮件给你了，你没看到吗”，修乃光称“真是没有看到，我下载看下，我看完尽快给回馈”，之后修乃光称“我看了下家毓，不是这样的切块！你看下我这边发你山洞的模型，是这样的分块”，梁家毓称“你们是想把每块石头都做成封闭似的，会多出很多面数”，修乃光称“我给你电话家毓”。11月15日，梁家毓称“乃光，你发来的这个我们看了下，就是盒子堆起来的啊，这种不出效果，对于后期细化来说都很麻烦，这种悬崖比较简单是可以这样干的，但是金棺坟这么复杂对于结构要求这么高的模型来说，搭出来根本看不出来效果啊，你们之前提到的山石走势，还有很多原画参考中没有需要我们在设计的部分来说，这种基础的真得对后续制作没好处的，如果要是制作之前把这个参考给我们，要求我们按照这样做的话，那我们就会按照你们这种要求来做，目前要求这样改的话，那我们只能重新制作了，制作周期肯定要后延了，而且出来的效果肯定不如现在这种好”，修乃光称“家毓，我在外面办事，晚些回复你，第二段的好了么”，梁家毓称“得晚些发给你了，还有点修改调整”。11月16日，梁家毓称“乃光看邮件，蛇母变身后的layout链接发到里面了”，修乃光称“好的”。11月17日，梁家毓称“乃光，我发了一封邮件给你，记得查收一下，另外第二部分的layout怎么样了”。11月20日，修乃光称“你好家毓，请本月22日上午10:00或下午15:00，来我司进行58场第二段的反馈”，梁家毓称“由于layout目前还没确定解决方案，反馈意见咱们顺延吧”，修乃光称“什么方案没确定，函里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了，请尽快”，梁家毓称“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因为我没接到我们公司的通知，我一会去了解下”。大仓公司提交梁家毓与修乃光之间的电子邮件，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19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邮件，内容为“另外有几个问题想确认：1、灵州城的大场景目前由其他公司制作，什么时间能够提供给我们？【灵州城大场景需要贵方整体通过后（包含：构图、配色、最终资产装配与整理）再提供给我们，我们根据动画镜头开始模型深入细节制作】；2、金棺坟内场景的地面，是否是塔上面的平台？（小辫与猫对话的地面）；……。10月21日，修乃光给梁家毓发送邮件，内容中针对上述第一个问题回复为“058场相关灵州城的资产任务需要等相关三维分镜镜头确定之后，来统计镜头内所需的资产内容，针对镜头内所产生的资产进行任务分配，因灵州城资产属于我们内部制作，我会针对59场和其他相关灵州城场次三维分镜整体衡量所确定资产内容，后续相关58场灵州城的镜头构图、配色及资产装配整理任务需要导演要求后，根据导演的要求来完成，我们会提供完好的灵州城模型和材质配色，相关破坏和破坏后的灵州城场景任务需要咱们制作的”。2、10月26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邮件，标题为“金棺坟＿场景模型资产搭建提交v01＿20171026”，内容为“乃光：你好！这是金棺坟＿场景模型资产搭建提交，请下载，链接……”。3、11月2日，修乃光给梁家毓发送邮件，内容为“你好家毓，相关58场的三维分镜反馈已经发过去了，请查收，链接……。请核对文件及文件说明。另：今天发过来的场景模型图—方向没有问题，继续往后面进行就可以。（需要注意的是：大体块的石壁转折结构，最好分成单块模型制作。）”4、11月7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三封邮件，第一封邮件主题为“金棺坟＿场景模型资产搭建第二版提交20171107”，内容为“乃光，金棺坟＿场景模型资产搭建第二版提交请见附件，麻烦最好尽快给反馈，如果OK，我们就尽快细化和开始动画制作了。”附件显示为一个文件。第二封邮件主题为“金棺坟＿场景模型资产搭建-sc058＿0＿138＿camera＿第17帧”，内容为“乃光：c058＿0＿138＿camera＿第17帧出了两版，你单发你，你们看看哪版好。”附件显示为二个文件。第三封邮件主题为“J＿jinGuanFenNei＿env＿01”，内容为“乃光：金棺坟内的大模请见附件”。附件显示为一个文件。5、11月10日，梁家毓向修乃光发送邮件，主题为“J＿jinGuanFenNei＿env＿02提交及layout进度及付款说明”，内容为“乃光：1、J＿jinGuanFenNei＿env＿02修改完成，第二版本文件请下载附件；……”。6、11月14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邮件，主题为“J＿jinGuanFenNei＿env＿03”，内容为“乃光：模型把后面包了一个整体带山石走向的面，你看看这样移动模型块后是不会露面的。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把每块山石后面的面抻长拓宽，这样移动后也不会存在露面问题了，之后调整结构完成，再根据调整后的整理山石块，再做细化，你们看看这样可以吗？”附件包含一个文件。7、11月17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邮件，主题为“金棺坟场景模型现阶段遇到的问题2017.11.17”，内容为“乃光：你好！根据上次我们电话沟通，金棺坟场景模型目前可进入场景模型构图阶段，需要导入layout来根据镜头调整场景模型，但目前layout的镜头确认与款项都未有消息，场景模型构图处于搁置状态，请尽快处理此事，以免影响模型后续制作”。8、11月30日，梁家毓给修乃光发送邮件，主题为“关于金棺坟模型的反馈意见提醒”，内容为“乃光：你好！介于2017年11月21日，双方在贵公司进行的项目谈论会议上，提出金棺坟模型修改意见，当时贵方提出需要内部研究确认后给我方反馈，但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我方仍未收到过任何修改反馈和意见，请尽快给予反馈意见回复。”春天公司称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系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如果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在2017年12月7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大仓公司，亦认可以案涉起诉书副本送达大仓公司的时间作为通知解除的时间。经本院询问，大仓公司认可2018年8月14日为其收到案涉起诉书副本及应诉材料的时间。春天公司称系因为大仓公司制作的第一期工作成果没有经过验收，所以认为大仓公司不具备制作案涉合同相关产品的能力，才要求解除合同。经本院询问，春天公司称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第一期合同和案涉合同之间的关系。同时，大仓公司认可案涉合同7.7条约定中“因甲方自身原因”解除的约定，“甲方自身原因”系指春天公司主观原因解除。大仓公司称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春天公司已经支付的238000元系合同启动资金，关于这部分对应的是案涉合同2.2条中的“工作人员和各类物品设备”的费用，所以不应返还。春天公司称其主张的利息系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计算利息的起算点2017年12月10日系其自己确定的时间。庭审中，春天公司称案涉合同项下共有四个场景，但是大仓公司实际进行制作的就是一个“金棺坟”场景，其他场景并未开始制作。大仓公司称按照其公司业务人员梁家毓的陈述，案涉合同项下只有“金棺坟”一个场景，其他场景春天公司并未提供。经本院询问，大仓公司称其在2017年10月26日、11月7日、11月10日和11月14日向春天公司提交了“金棺坟”场景模型的四个版本，提交的文件包含案涉合同约定的1.5.1.1条、1.5.1.2条、1.5.1.4条和1.5.1.5条的内容，而且按照2017年11月2日修乃光的邮件和11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春天公司已经对工作成果验收通过，但在春天公司验收通过之后，春天公司又要求颠覆性地修改工作成果，当时大仓公司表示按照春天公司的要求只能重做，并且要求延期。春天公司称大仓公司确在2017年11月14日提交了最后一版工作成果，但只是包含案涉合同1.5.1.1条项下的内容，但在制作方法上有问题，没有通过验收，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在讨论场景模型的制作方法阶段，并称在11月2日的电子邮件中，是说沟通方案的方向没有问题，但是也提到了需要注意的事项，说明当时还没有进行制作；11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的场景制作的效果问题不大，是指案涉合同附件C中的中模制作效果，简模是春天公司提供的，大仓公司制作中模，从这个角度来说问题不大。以上事实，有《委托制作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按照案涉《委托制作合同》的约定，大仓公司应按照春天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由春天公司支付报酬。因此案涉《委托制作合同》系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春天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案涉合同。关于案涉《委托制作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春天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应当通知大仓公司，案涉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大仓公司时解除。春天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12月7日已经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大仓公司，大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春天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春天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截图，根据其陈述的证据来源看来，系电子证据，春天公司应当提交原件。现春天公司并未提交原件，大仓公司亦主张因未见原件而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春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通知书》在2017年12月7日已经送达大仓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案卷宗中的送达回证和大仓公司自认的事实，案涉起诉书副本在2018年8月14日送达大仓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已经在8月14日到达大仓公司，故本院确认案涉《委托制作合同》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根据案涉《委托制作合同》第7.7条的约定，案涉合同因春天公司自身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解除的，双方秉承友好协商态度，结算之前大仓公司已完成制作费用，大仓公司已完成的制作品工作成果的著作权归春天公司所有。现案涉合同因春天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而解除，应按照上述约定结算之前大仓公司已完成制作费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大仓公司开始进行制作的仅为“金棺坟”一个场景。春天公司认可大仓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系案涉合同1.5.1.5条项下的内容，但主张该节点性工作成果并未通过春天公司验收；大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完成案涉合同1.5.1.1条、1.5.1.2条、1.5.1.4条和1.5.1.5条项下的内容且工作成果已经通过春天公司验收，大仓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案涉合同1.5.1场景模型要求条款中的内容以及合同附件B贼猫制作周期表中各节点性工作内容为起始、结束时间、工作日和验收格式的约定，1.5.1条项下的各节点性工作成果应当分阶段制作并验收，下一节点性工作内容的起始时间承接上一节点性工作内容的结束时间，而非多个节点性工作内容同时进行并验收。从大仓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来看，大仓公司提交工作成果时的表述为“场景模型资产搭建”、“大模”，且大仓公司在11月17日的电子邮件中称“金棺坟场景模型目前可进入场景模型构图阶段，……场景模型构图就处于搁置状态”，由此可见，在11月17日时场景模型构图（1.5.1.2条项下节点性工作内容）尚未进行。因此，大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的工作成果包含了其主张的合同项下的内容，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春天公司自认的事实，大仓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当系1.5.1.1条项下场景模型资产制作的内容，并不包含其他内容。关于工作成果的验收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各节点性工作成果应通过春天公司审查并验收。虽然春天公司员工修乃光在2017年11月2日和11月9日做出了场景模型图方向没有问题及场景制作效果问题不大的相关表述，但是春天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同时根据案涉合同附件B和附件C中关于节点性工作内容的验收格式和节点要求的约定，春天公司员工的上述表述不能单独构成对大仓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通过的意思表示。反观之，根据大仓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大仓公司至2017年11月15日时仍在与春天公司交流修改意见；同时，根据大仓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和自认的事实，其在2017年11月10日、11月14日时仍在向春天公司提交场景模型的修改版，若在此之前春天公司已经验收合格，亦不符常理；因此，大仓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工作成果已经经过春天公司验收合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案涉《委托制作合同》解除前，大仓公司仅提交了关于“金棺坟”场景的1.5.1.1条项下的相关工作成果，且该工作成果未经春天公司验收合格。虽然按照《委托制作合同》的约定，春天公司在签订合同并收到等额增值税发票后即应向大仓公司支付238000元，但《委托制作合同》系承揽合同，春天公司向大仓公司依约支付的制作费用应为工作成果对应的报酬。同时，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第2.2条的约定，大仓公司负责制作品的制作工作，并应自行准备完成上述工作所需要的工作人员和各类物品设备。因此，大仓公司完成了工作人员和各类物品设备的准备工作系其依约自行负担的义务，并非其获得相应制作费的理由。大仓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仅包含部分场景中的制作场景模型资产的内容，且并未通过春天公司验收，依照《委托制作合同》前述7.7条的约定，春天公司不应向大仓公司支付制作费用。关于大仓公司主张的其不返还春天公司已经交付的238000元制作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大仓公司应向春天公司返还238000元制作费。关于春天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其性质为资金占用损失。《委托制作合同》系因春天公司自身原因行使任意解除权而解除；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春天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合同的，相关制作费用何时应予返还的问题；同时，关于制作费用对应的工作成果是否完成，双方一直存在争议，并未进行制作费用的结算。因此，春天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并非大仓公司的原因导致，关于春天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大仓盛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项目委托制作合同——场景模型、灯光材质、渲染、合成（第二期）》于2018年8月14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大仓盛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制作费23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被告北京大仓盛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870元，由原告北京春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梦杨书 记 员  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