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8民初3360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建筑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神舟科技大厦**509-517。 法定代表人：王铁宏，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恩，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贾村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金辉，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世纪经贸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中国建筑业协会与被告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裕公司）、第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建筑业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恩、被告宽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建筑业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2016)冀0108执4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案外人）于2020年7月10日收到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冀0108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以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存在增资不实、未实际缴纳增资款为由，追加原告为贵院（2016）冀0108执4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认为此裁定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不存在对第三人虚假增资事实，第三人2002年的增资系他人冒用原告名义所为。1.第三人是1994年12月由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和北京建扶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监理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的公司。2.原告成为第三人股东后，真实决议增资的情况。2002年3月13日和同年8月28日，建设部批复将第三人的全部国有资产划转给原告，原告成为第三人股东。后第三人提出增资扩股，由徐敦海等六位自然人认购出资成为股东。2002年11月2日，第三人《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同意建设部和监理公司将其各自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同意吸纳徐敦海等六位自然人为股东，待该六人合计出资6000万元到位后，拟将第三人注册资本增加到6110万元。2002年11月14日，在第三人《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同意徐敦海等六人合计出资6000万元；同时确认原告的股份占第三人全部股份的11．78％。3.第三人冒用原告、监理公司的名义伪造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擅自将徐敦海等六人的增资出资义务转嫁给原告和监理公司。第三人于2002年12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却未提交上述各方签署的决议等文件，而是提交了另外一套用虚假的原告和监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签字伪造的增资出资决议文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股东会并未真实召开的情况下，第三人等使用伪造的原告和监理公司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字，在虚假的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和2002年12月4日《公司章程》等文件上盖章签字。前述伪造文件的核心内容是：该变更将第三人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增加到6110万元。但增加的注册资本5060万元出资并非来自真实股东决议决定的徐敦海等六人的注资，而是冒用原告的名义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虚增4820万元变更为5820万元，冒用监理公司的名义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虚增240万元变更为290万元。并以第三人并不存在的“盈余公积2000万元和未分配利润润3060万元”转增了注册资本。以上整个文件编制以及办理变更登记过程，原告概不知情。4.第三人采取类似手段再次伪造文件，将虚构的原告和监理公司的增资出资转让给徐敦海等六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5.司法鉴定证明了第三人等伪造文件冒用原告名义进行增资的事实。2016年12月知悉被冒名增资事实后，原告及监理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共同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变更登记文件的公章、负责人签字等进行了取证和司法鉴定。2017年1月9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5、6、7、8号四份《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2002年12月至2003年3月期间的变更登记文件中，所有盖有“中国建筑业协会”及“北京建扶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徐义屏”及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新”的签字与样本上的签字，均不是同一人书写。6、海淀法院生效判决及海淀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记决定，均确认原告被冒名增资的事实，并已将相应的增资变更登记予以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319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扶公司2002年进行的增资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工商备案的增资决议为他人冒用原告名义所为，不成立。2019年7月，原告申请撤销被冒名增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海淀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撤销（备案）登记决定，确认中扶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冒用原告名义）取得公司增资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决定撤销中扶公司的公司增资变更登记。综上，第三人等伪造文件虚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冒用原告和监理公司名义增资，然后又将增资转让给徐敦海等人的事实清楚，原告不存在虚假增资事实。二、因侵权人采用移花接木的手段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导致中建对被冒名增资事实一直不知情。原告对上述整个过程一直不知情，直到2016年12月初，因案外人王德全在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案件中，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原告经调取档案、委托鉴定及向已退休多年的原负责人了解，才发现了原告被冒名增资，然后再将增资转让给徐敦海等六人的事实。因为事先存在真实的由徐敦海等人增资到6110万元的增资决议，在第三人等采取移花接木、通过先冒用原告增资后转让的非法手段，形成该6人成为第三人股东的事实，且每年审计报告中也体现该增资到位的情况下，原告一直以为是该六人系按照真实的2002年11月14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执行，履行了出资义务后，进行的工商变更，并不知道是自己被冒名增资。且原告成为第三人股东后基本未参与具体经营事务，相关手续均由第三人及徐敦海等人办理，之后原告成为小股东，从未享受任何分红。综上，不存在原告对被冒名增资应当知情或知情默许的情形。三、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被冒名增资登记的股东不论对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的债权人均不承担瑕疵出资责任。第一、《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对于贯彻外观主义原则的第二十六条予以限制，明确了股东作为被侵权人在被冒名登记情形下，不能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参看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案件审判指导》）。举重以明轻，同理，被冒名增资亦不能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原告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补资责任。第二、原告作为股东对该虚假增资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将“股东在公司设立时”与“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两种情形进行区分，并分别规定了不同的法律责任。从法律解释上看，公司发起成立时，股东之间作为发起合伙人有保证公司资本到位责任而应承担互相担保义务；而公司增资时，向股东催收资本属于董事、高管勤勉义务的范围，董事、高管应当向相关权利主体承担责任。而其他未认缴增资股东与增资股东之间无合伙关系，不承担彼此担保出资的义务，未认缴股东对瑕疵增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从最新的司法判例看，也正确适用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宽裕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1.原告在此前2016年12月14日向泊头市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认可其作为中扶公司股东之一在2002年12月进行了增资，在之后诉讼中又对该行为进行反复，前后陈述不一致，也没有合理解释，该关键情节已经在沧州市中院2018冀09民终341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原告所称第三人伪造公章签字、伪造增资文件，均为自己一己之言虽然有鉴定意见，但是该意见不客观真实，同时也不能证明是否为第三人所实施造假，且和原告虚假增资事实之间无必然联系。3.退一步讲，原告在虚假增资之后的十几年里多次参与第三人各种会议，原告对自己对第三人的持股比例、金额，包括监理公司股权变动等不可能不知情，由其2003年中建协持股变为710万，包括监理公司退出投资，直到2017年6月，原告在海淀区法院提起所谓的增资纠纷诉讼，原告声称在长达十几年时间对此不知情显然不符常理，且原告在这十几年中，参与公司管理、决议、签署文件等行为，均应视为其对增资及转让的漠视和追认。4.工商登记对外有公示公信效力，对第三人外部债权，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信赖利益保护，也不能免除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虚假增资又转让股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扶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裕华法院在(2020)冀0108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中称：“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中扶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这不是事实，表述是错误的。中扶公司一直积极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在不久前主动提供债权的证据材料，例如：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上中扶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中国建筑业协会不存在增资不实、未实际缴纳增资款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年4月2日作出（2014）裕民二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租金费用70702.2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钢管1377.2米、扣件2806套自2014年9月11日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并归还上述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按合同的约定价款予以赔偿”。中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1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二终字第0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中扶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宽裕贸易公司申请执行。本院受理该执行案，执行案号为（2016）冀0108执483号。本院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中扶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20）冀0108执异89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中国建筑业协会为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执4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未实际缴纳增资款4820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国建筑业协会不服裁定，提起诉讼。 另查明，中扶公司（原名：中扶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设立于1994年12月13日，根据中建审计事务所于1994年出具的(1994)中建审字第10号验资报告，中扶公司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出资1000万元，监理公司出资50万元。2002年10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与中国建筑业协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将其持有的中扶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至中国建筑业协会，同日，中扶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对上述事项进行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监理公司均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 中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02年12月5日中扶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6110万元，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徐敦海。股东情况如下：庄清良，出资4090万元，持股比例66.94%;中国建筑业协会，出资710万元，持股比例11.62%;徐敦海，出资430万元，持股比例7.04%；许敏新，出资430万元，持股比例7.04%；高兴海，出资260万元，持股比例4.26%;王国征，出资190万元，持股比例3.11%。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时间：2002年12月3日；地点：北；地点淀区百万庄三里河路9号；主持人：张树恩；记录人：马长春；应到会股东人数：2人；实际到会股东人数：2人；代表的股额：100%;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到会参加会议，会议决议内容：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免去张树恩、马长春、肖凤翱公司董事职务；2、免去宋天和公司监事职务；3、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50万元增加到6110万元，增加部分5060万元由盈余公积2000万元和末分配利润3060万元转增注册资本。股东中国建筑业协会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4820万元，股东监理公司由原来的50万元增加240万元。4、同意修改章程。到会股东盖章签字处加盖有监理公司公章、中国建筑业协会公章及中扶公司公章，有吴建新（在监理公司处）、徐义屏（在中国建筑业协会处）签字。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时间：2002年12月4日；地点：北；地点淀区百万庄三里河路9号；主持人：徐敦海；记录人：许敏新；应到会股东人数：2人；实际到会股东人数：2人；代表的股额：100%;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到会参加会议，会议决议内容：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选举徐敦海、高兴海、许敏新、王国征、张玉柱为公司董事；2、同意设立监事会，选举吴振华、王国征、陈立飞为公司监事；3、增资后的股权如下：中国建筑业协会持有582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5.25%；监理公司持有2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75%;4、同意公司变更地址；5、同意修改经营范围；6、通过了新章程。到会股东盖章签字处加盖了监理公司公章、中国建筑业协会公章，有吴建新、徐义屏（在中国建筑业协会处）签字。 再查明，2016年12月23日，中国建筑业协会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月公司章程中中国建筑业协会公章与样本是否一致、徐义屏签名是否与样本为同一人书写、监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是否一致、吴建新签名是否与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述事项分别作出了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5、6、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均为不一致。 另案原告中建协与被告中扶公司、第三人徐敦海、许敏新、王国征、高兴海、吴振华、北京瑞文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2017年6月26日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19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二00二年十二月三日《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及二00二年十二月四日《中扶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中国建筑业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记载：各方均认可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中监理公司、中建协的公章及吴建新、徐义屏的签字经鉴定与样本均不一致，徐义屏、吴建新表示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徐敦海、许敏新亦表示未作为支持人和记录人参会。 2020年6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京海市监工许撤字(2020)第002号撤销登记（备案）决定书，查明主要事实为当事人于2002午12月20日取得公司变更登记（备案）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材料中包括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中扶公司章程。经鉴定，第16页、第17页、第19页徐义屏、吴建新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中国建筑业协会、监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上盖章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印章盖印。决定撤销当事人于2002年12月20日取得的公司变更登记（备案）。 还查明，另案原告中国建筑业协会与被告王德全、中扶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国建筑业协会请求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执1164-9号执行裁定，停止对中国建筑业协会的全部执行措施，不得将中国建筑业协会追加为被执行人。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冀0981民初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建筑业协会的诉讼请求。中国建筑业协会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冀09民终3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建筑业协会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冀民申4574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国建筑业协会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存在增资不实、未实际缴纳增资款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扶公司据以申请办理增资登记的2002年12月3日《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12月4日《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及2002年12月4日中扶公司章程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均为监理公司、中建协的公章及吴建新、徐义屏的签字与样本不一致，且在另案公司决议确认纠纷中，徐义屏、吴建新表示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徐敦海、许敏新亦表示未作为支持人和记录人参会，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述二份决议不成立，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中扶公司构成了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决定撤销中扶公司于2002年12月20日取得的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中国建筑协会系被冒名增资，已被撤销登记的增资，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此时应该适用民法意思表示的原则，不适用外观主义原则与公示原则，原告不存在增资不实、未实际缴纳增资款行为。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追加原告中国建筑协会为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执4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河北宽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裕华区，邮编：050000，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薇 审 判 员  孔丽华 人民陪审员  冯 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