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自岩，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曾任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双龙村村主任，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留置，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雪，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自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吉0106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自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吉01刑终249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吉0106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自岩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茜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毕自岩及其辩护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一）2017年5月间，吉林省起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为长春市绿园双龙村修路，时任双龙村村主任的被告人毕自岩协助西新镇政府对修路工程进行管理，并在其间干涉施工方施工、不配合验收签字，施工方负责人邓宇为了工程顺利完工，分三次给毕自岩财物分别为10000元、2000元、2000元，毕自岩三次收取贿赂共计人民币14000元。（二）2017年8、9月间，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为长春市绿园区双龙村修路,时任双龙村村主任的被告人毕自岩协助西新镇政府对修路工程进行管理,施工方负责人杨闯为了让毕自岩配合验收签字,让工长马运平给毕自岩送去2000元钱后,毕自岩在验收单上签字。（三）被告人毕自岩在任长春市绿园区双龙村村主任期间，负责协助政府管理本村私搭乱建行为。2017年9、10月间，大量村民在自家院内私搭乱建，为防止被行政执法部门强行拆除，村民郑贵、孟庆华、钟彩文找到队长杨志学帮忙，杨志学向被告人毕自岩提出请托，毕自岩答应提供帮助后，通过杨志学收受郑贵5000元，收受孟庆华10000元，收受钟彩文5000元。村民崔立为了防止自家私建房屋被行政执法部门强行拆除,找到被告人毕自岩帮忙，毕自岩收受崔立贿赂3000元。毕自岩收受上述村民贿赂共计23000元。（四）2018年初，长春市绿园区双龙村村委会负责管理的原双龙村矿泉水厂房出租，毕自岩收取个体经营者曲仁3万元人民币后，帮助曲仁承租了该双龙矿泉水厂房。二、诈骗事实2007年绿园区西新工业集中区对被告人毕自岩家位于长郑公路路边五处房子进行征拆,毕自岩将其位于双龙村三社一处105平房屋房照（长绿集{2003}第1064号）使用在其被拆迁房屋（一套105平米的无照房屋）上，使得房屋征拆补偿价格由每平米350元升至每平米1552元，多套取补偿款12621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自岩利用村主任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毕自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毕自岩积极退还诈骗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毕自岩违法所得款，应予追缴。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自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毕自岩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六万九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毕自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拆除违章建筑不是毕自岩的工作职责，毕自岩没有权利认定违章建筑，更无权强制拆除，其因此收取村民郑贵等人的2.3万元钱不应计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毕自岩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毕自岩系误将《住宅用地批准书》上交，其没有诈骗拆迁补偿款的故意；无照房屋核定每平方米补偿35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无照房屋参照有照房屋给予补偿所多获得补偿款数额就无法确定；毕自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上诉人毕自岩提供虚假房产证明文件，以无籍房屋冒充有籍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吉林中泰评估公司出具的绿园区双龙村三社住宅房屋评估明细表及住宅房屋咨询评估分户单、长春绿园西新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涉案拆迁地区无籍房屋补偿价为每平方米350元，毕自岩获得补偿款差价126210元，一审判决认定无误。2.上诉人毕自岩受镇政府委托，协助管理本村违章建筑，负责发现村民违法建设行为及时告知停止建设并上报镇政府，具有相对应的职权。毕自岩因行使此项权利，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毕自岩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诈骗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毕自岩及其辩护人提出“拆除违章建筑不是毕自岩的工作职责，毕自岩没有权利认定违章建筑，更无权强制拆除，其因此收取村民郑贵等人的2.3万元钱不应计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毕自岩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毕自岩在担任双龙村村主任期间，协助镇政府管理双龙村违章建筑、土地规划、土地征拆、土地补偿、环境卫生、基础设施建设工作，在西新镇治理违法建筑工作中，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在发现村民有违章建设行为后及时告知村民停止建设并将相关情况上报镇政府。该说明证实毕自岩的工作职责与杨志学、刘德新证言及毕自岩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毕自岩负有协助西新镇人民政府对双龙村违章建筑治理工作的管理职责。毕自岩利用该职责的便利条件，通过向绿园区行政执法局西新执法中队队长王春伟“说情”，使得该村郑贵等村民家的违章建筑未被拆除，应认定其利用了职务便利。毕自岩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毕自岩及其辩护人提出“毕自岩系误将《住宅用地批准书》上交，其没有诈骗拆迁补偿款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毕自岩在监察机关供认其为了多得点拆迁补偿款，在拆迁时上交房产证时把村里105平方米的有证房屋的《住宅用地批准书》上交了，当时用有证房屋顶替无证房屋获取拆迁补偿款，后来又通过齐某把这个《住宅用地批准书》要了回来。该供述与在案书证、证人齐某、温某等人证言证实的事件经过能够相互印证，其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毕自岩用无照房屋冒充有照房屋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明确。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毕自岩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照房屋核定每平方米补偿35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无照房屋参照有照房屋给予补偿所多获得补偿款数额就无法确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长春绿园西新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吉林中泰评估有限公司就此次拆迁签订了《房地产评估业务委托书》，此次拆迁补偿金额虽系双方协议确定，但该评估公司通过对拆迁对象的实地踏查、测量、统计，参考了长春市的整体评估价格，制作了《住宅房屋咨询评估分户单》，其作出的评估结论应予确认。在卷《住宅房屋咨询评估分户单》载明无照房屋面积补偿标准为350元/平方米，长春绿园西新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说明证实2007年无照房的拆迁补偿标准为350元/平方米，结合评估人员证实的评估过程、拆迁档案等书证，可认定此次拆迁无照房屋面积补偿标准为350元/平方米，认定毕自岩诈骗126210元拆迁补偿款的依据充分。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毕自岩的辩护人提出“毕自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毕自岩诈骗数额12万余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应为十五年，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毕自岩利用担任村主任协助政府对违章建筑治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毕自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范文浩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