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10077号原告：李文柯，男，汉族，1984年6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运鹏，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广志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147号创业园320室。法定代表人：邹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文柯与被告武汉广志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运鹏，被告法定代表人邹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金银环项目委托开发（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算至交付并验收之日止（自2019年5月15日起算，暂计9450元）；3、判令被告支付因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7817.0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维权合理支出6000元。被告答辩称：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只支付了部分费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要求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原告的要求已经达到合同变更，但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目前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以及部分新增内容，原告要求的并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原告李文柯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金银环项目委托开发（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1、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5月15日前提供完整的软件供原告试运行；3、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因迟延履行的行为应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证据2、《金银环各页面功能说明》、《金银环功能清单》、软件测试视频资料，拟证明被告所开发的软件与双方所确认的验收标准不符，以及部分功能缺失。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所开发的软件未达到原告的要求，一直在修改且至今未交付的事实，且在聊天记录最后仍说没有修改完也未回复，被告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合同。证据4、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30000元项目款的事实。证据5、转账记录、消费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因被告迟延履行所受到的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提供，被告确认的只是功能清单附件，原告提供的功能清单是其单方制作，被告没见过；对证据3中原告与邹争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与刘彬之间的聊天记录，由于刘彬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对两人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后面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一直在聊天记录中表明开始没有说清楚，后来其要求对软件功能进行细化，实际是对合同的变更；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律师费用是否支出无法核实。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在后详述；对证据2中的功能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在后详述，功能说明与软件测试视频资料系原告单方面制作，且原告陈述视频资料制作于2019年6月与7月之间，而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6月与7月时间段内被告就案涉软件进行了部分修改，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金银环项目附件，拟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证据2：金银环项目功能清单及项目开发预估项目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提交的项目清单中，被告已经超额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证据3、自行制作光盘一份，该光盘制作于2019年6月底，拟证明案涉软件的最新状态，被告已完成合同义务，关于提现功能需原告支付宝期限届满才可使用；证人彭某（被告公司员工）证言，拟证明版本具备合同原定功能并最早于2019年6月17日提供给了原告。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任务清单应以原告的证据2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要是提现功能没有完成；对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证据1中无原告的签名，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提现功能必须由原告支付宝期限届满后才能使用；因彭某系原告公司员工，与该公司间存在利害冲突，故其证言中有利于被告的部分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证据，其证言中不利于被告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文柯（甲方）与武汉市怀信广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金银环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完成金银环项目软件，合作软件包含webAPP、后台管理系统。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对产品按照《金银环项目功能清单》进行测试，确定无问题后提交甲方验收；第5.2条约定，乙方完成研发工作时，甲方有权就乙方完成的合作软件进行验收，如验收合格，甲方依约支付相应费用，如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在甲方所提交的功能清单范围内根据甲方的需求进行修改，直至通过甲方的验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第11条约定，乙方预估在2019年5月15日前提供完整的软件供甲方试用运行。开发费用总额为4.2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50%，软件上线试用确定无误后1周内，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付款成功后，乙方提供最终符合规范且完整的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和程序文件。案涉合同还就双方的义务与责任、修改、后期维护、知识产权、技术成果归属与分享、知识产权保证、不可抗力、合同的生效变更与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15日分两笔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邹争转账共计2万元。嗣后，被告工作人员刘彬向原告发送金银环功能清单，双方确认后，刘彬将该清单交付给被告相关研发人员进行研发。2019年7月前，被告将案涉软件交付原告。2019年7月12日，原告支付1万元。嗣后，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就案涉软件中出现的Bug进行了交流。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29日在微信中向原告陈述，被告确实存在一些责任；8月12日陈述，能处理的都会给原告处理完，维护该公司也会依约履行。原告与被告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直至2019年8月17日，双方还在就案涉软件中出现的Bug进行磋商，原告认为被告修改后软件仍达不到功能清单中的内容，被告认为项目有Bug很正常。后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庭审中陈述，案涉软件可以上线，但其认为存在漏洞，故被告未予以上线；案涉软件基本功能能够进行，可进行消息推送，可投放广告和链接，但有些功能缺失，用起来不方便，有一点影响其收费。另查明，武汉市怀信广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广志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金银环项目委托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被告主张案涉软件应具备的功能应以金银环项目附件记载的内容为准，但该附件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而原告所举证据中的金银环功能清单系被告员工发送给原告，且在实际的开发过程中被告亦按照该功能清单进行开发，故本院认定案涉软件功能标准应以原告提交的功能清单为准。被告关于原告的要求构成合同变更的答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法定代表人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过程中陈述在与其技术人员沟通后该公司确存在一些责任，故本院认为案涉软件确实存在一些瑕疵，被告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故原告关于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5月15日前提供完整的软件供原告试用运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未依约按期交付案涉软件，但原告在被告延迟交付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延迟交付的认可。原告在收到被告交付的软件后未按照案涉合同第11条约定进行上线试用，且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案涉软件的基本功能可以进行，而在计算机软件的实际运行过程中出现Bug也不可避免，因此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软件存在的问题足以导致不能达到其合同目的。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为其支付给律师的费用，但案涉合同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表示不愿履行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文柯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文柯与被告武汉广志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银环项目委托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李文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李文柯负担236元，武汉广志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劢君人民陪审员  赵 萍人民陪审员  高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