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2民初17250号     原告陈永记，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崔晨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中华，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706705532。   法定代表人林振聪，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林，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虹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8839969D。   法定代表人毛新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永记与被告阮中华、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霖公司）、陕西虹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记与委托代理人崔晨阳，被告阮中华及其被告东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林，被告虹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丹、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被告东霖公司项目负责人阮中华与其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将承包的华电集团西安分公司综合办公楼消防工程交给其负责施工，该工程系被告虹瑰公司开发建设。其于2015年8月16日进场，2016年12月9日交付被告虹瑰公司投入使用。三被告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60万元，但变更增减项目及气体项目的工程款被告未支付。诉请：三被告支付工程款、材料费1518828元；支付占用资金利息20327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172209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阮中华辩称，其系项目现场总代表，原告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原告在工程收尾时因个人债务而失联，目前消缺部分及部分项目收尾都未完成。收尾工程需要工程资料且需向甲方报送，造成项目至今无法验收和结算。其他意见同被告2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东霖公司辩称，被告阮中华以项目现场总代表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其仅将涉案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承包，原告承包的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箱系统的调试及安装，工程范围的漏电保护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的调试安装都是由其自行完成，与原告无关。原告承包范围约定的是包工包料，价款不予追加调整，故，工程增减与原告无关。由于原告在施工后期消失，造成部分工程资料拒不提供，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验收、结算。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95%工程款，还有5%质保金，但现在其已经支付了原告16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已付款超过了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且相关税费、验收费用未扣除，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根据合同约定，主要材料是由被告虹瑰公司供应并付款。目前其与被告虹瑰公司的合同还在履行、未完工，部分工程还处在消缺、整改阶段，且由于原告失联，工程资料无法提供，造成整个工程及消防验收未实施，其与被告虹瑰公司尚未结算。原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在涉案项目工程验收完毕后，其保留向原告主张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虹瑰公司辩称，其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将华电集团西安分公司综合办公楼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东霖公司，工程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箱系统、漏电保护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的调试及安装。合同总价为290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设计进行了变更，业主方对变更部分未进行确认，其与被告东霖公司之间对变更部分没有结算依据，导致双方未结算。同时，本项目为包工包料，包专项验收，包消防的各项手续办理，为交钥匙工程。但是被告东霖公司未向其提供工程资料，未提供变更部分的深化设计方案，未报送结算单，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专项验收工作。其已经向被告东霖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2万元，达到工程款的83%，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此外，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消防水泵配电柜因被告东霖公司未制作安装，由案外第三方完成，其支付了该项费用86690元，应在消防工程承包价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其无合同关系，其是与被告东霖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与被告东霖公司负责人阮中华对接，不知道原告是否实际施工及施工工程量以及与被告阮中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不欠东霖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向其主张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被告虹瑰公司（建设单位、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东霖公司(施工单位、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华电XX楼XX城XX楼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箱系统、漏电保护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的调试及安装，不含防火门及防火卷帘；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专项验收，包消防的各项手续办理，为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款290万元。乙方进场施工15天，提供气体灭火系统购货合同，甲方核实后支付总合同款30%，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全部完成，达到初验条件并进行初验，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达到总合同款的50%，双方会同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拿到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验收合格证后7天内，甲方付总工程款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之日起算；阮中华为乙方施工现场总代表。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乙方）与被告阮中华（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依据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设计图纸设计范围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箱系统的调试及安装；合同为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价款采用包干价，合同总价款为160万元，施工中发生的甲方要求变更及设计图纸变更，按实际工程量计算进行承包造价的增减；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一份，其余由乙方自行复印，乙方提供竣工图及工程档案技术资料五套并需经总包单位审核并符合要求；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15日内预付30%，穿线设备主机安装完毕，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验收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过后15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在工程结算确定增加价款后支付；主要材料进场必须有出厂合格证，出厂验收报告等资料，尤其是有防火要求的材料必须检验资料齐全并保存，以便消防工程验收时查验；工程竣工验收标准合格后，乙方应在30天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之后参照本合同书的合同价款及补充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等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乙方竣工交付甲方后，应向甲方出具相同于总包单位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原告在合同乙方签字，被告阮中华在合同甲方签字，未加盖被告东霖公司的印章。   原告于2015年8月16日按“工程开工令”进场。施工过程中，原告不仅按《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施工，而且还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了被告东霖公司与虹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余工程范围的施工。2016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虹瑰公司移交了完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箱系统、漏电保护系统、气体灭火系统全部工程。项目已投入使用，但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东霖公司移交资料，未出具《工程质量保修书》。被告阮中华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60万元；被告虹瑰公司向被告东霖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购买消防水泵配电柜支出86690元。   由于《消防工程合同》约定造价仅为火灾自动报警、喷淋、消防栓箱三个系统，双方对漏电保护、气体灭火两个系统以及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无法达成共识，原告遂申请对《消防工程合同》外工程进行材料和人工费造价的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进行造价鉴定。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中鉴字【2020】12号《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回复”，鉴定意见为：《消防工程合同》范围内消防项目造价为160万元，IG541气体灭火工程造价537468.48元，消防工程变更签证606302.59元，合计2743771元。IG541气体灭火工程造价537468.48元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18781.63元、规费5745.98元（23958.73元-养老保险18212.75元）、税金18687.39元。规费中含养老保险18212.75元、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残疾人就业保险、女工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合计23958.73元。消防工程变更签证606302.59元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合计21187.02元（8618.55元+6772.99元+1451.86元+4343.62元）；规费含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残疾人就业保险、女工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扣减了养老保险之后的其余保险费用合计6481.87元（2636.74元+2072.1元+444.17元+1328.86元）；税金合计21080.69元（8575.3元+6739元+1444.57元+4321.82元）。以上IG541气体灭火工程、消防工程变更签证计入工程造价的规费合计12227.85元，税金合计39768.08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阮中华、东霖公司提出应从鉴定造价中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合计130722.6元。此外，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含消防验收20万元，此款其已经支付给了原告，现原告不负责验收，故应予扣减。被告虹瑰公司提出与被告东霖公司的合同造价含消防水泵配电柜,该部分造价86690元，其已经付出，应从工程造价中扣减。原告同意扣减税金；认为其严格按行业规范要求施工，并为工人办理了保险，故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扣除没有道理；整体验收费应为10万元, 合同内为三个系统，其应按比例承担验收费，且已经完成了第三方检测，属于验收费用的一部分，故，不应承担全部的验收费。但未提交已为工人办理保险的证据，表示不再负责之后的验收工作。关于验收费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阮中华认可收到了一份第三方检测报告，认为此仅系验收的第一步中的一部分，同时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交施工资料。被告虹瑰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东霖公司240余万元,由于原告未提交施工资料，导致其与被告东霖公司无法结算。故，要求原告提交施工资料。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东霖公司交接资料，原告拒绝提交资料。    庭审中，原告坚持由被告阮中华、东霖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518828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承担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合计1722098元；被告虹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阮中华、东霖公司坚持应扣除税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验收费以及配电柜的费用；被告阮中华仅系被告东霖公司的代表，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此外，原告应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被告虹瑰公司坚持因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导致其无法认定实际价格。在其与被告东霖公司的合同总价没有确定之前，其不欠付被告东霖公司的工程款，不应向原告付款。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合同》，陕中鉴字【2020】12号《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回复”，“工作量签证单”，付款凭证，消防水泵配电柜收据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阮中华与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系基于被告东霖公司与被告虹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阮中华为被告东霖公司的施工现场总代表。《消防工程合同》虽未加盖被告东霖公司的印章，但被告阮中华在合同上的签字，系代表了被告东霖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被告东霖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故，《消防工程合同》系原告与被告东霖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东霖公司承担。原告以个人名义包工包料承包涉案工程，因其个人无施工资质，《消防工程合同》应为无效。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要求被告东霖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东霖公司、阮中华已经支付了原告《消防工程合同》内工程款160万元，合同外工程造价经鉴定含税价为1143771.07元（537468.48元+606302.59元），而原告与被告东霖公司的合同造价为不含税。故，被告东霖公司要求扣减税费39768.08元，原告无异议，应予准许。原告与被告东霖公司均承认合同约定造价中含验收费，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验收费金额。被告东霖公司与被告虹瑰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为“包工包料，包专项验收，包消防的各项手续办理”，原告与被告东霖公司的合同约定原告需“提供竣工图及工程档案技术资料五套；主要材料进场必须有出厂合格证，出厂验收报告等资料，尤其是有防火要求的材料必须检验资料齐全并保存，以便消防工程验收时查验；竣工交付甲方后，应向甲方出具相同于总包单位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东霖公司移交资料，且原告持有的资料不完整，给涉案工程的验收、取得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验收合格证等工作造成困难，被告东霖公司为完成验收工作，需在原告提交所持有的全部不完整的资料后，补全缺失的资料。故，被告东霖公司要求扣减验收费的抗辩，应予采纳。由于双方均未提交验收费金额的约定，但合同约定造价160万元中含验收费，此款被告东霖公司已经给付乙方。故可酌情扣减原告工程款10万元，由被告东霖公司用于办理工程验收。关于被告虹瑰公司已经支付的消防水泵配电柜费86690元，由于消防水泵配电柜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而原告实际完成了该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被告虹瑰公司提出扣减此款的抗辩，应予准许。关于被告东霖公司提出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的抗辩。安全文明施工费系行规，且原告已经安全完成了施工义务，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规费中含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残疾人就业保险、女工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自称已为工人办理了保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要求扣减规费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鉴定意见已经扣减了规费中的养老保险，应再扣减规费中的其余费用合计12227.85元。综上，在扣减税费、验收费、水泵配电柜费、规费后，被告东霖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905085.14元（1143771.07元-39768.08元-10万元-86690元-12227.85元）。即使原告持有的资料不完整，也应将不完整的资料全部移交给被告东霖公司。由于原告拒绝向被告东霖公司移交资料，可酌情按总造价2505085.14元（160万元+905085.14元）的3%暂扣工程款75153元，待原告向被告东霖公司交付其持有的资料后，由被告东霖公司向原告无息支付此款。被告虹瑰公司未足额支付与被告东霖公司合同约定的包干价290万元，亦未向被告东霖公司支付合同增项造价，原告要求被告虹瑰公司在欠付被告东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由于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施工资料，未依约完成消防验收，构成违约，要求被告东霖公司承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永记工程款829932.14元。   二、原告陈永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移交其持有的不完整的资料后，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收到资料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陈永记工程款75153元。   三、被告陕西虹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永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98元、鉴定费3万元，合计502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霖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3万元、鉴定费2万元，合计3.3万元，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7298元、鉴定费1万元，合计172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琦        人民陪审员  郭邦平   人民陪审员王中琴         二○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叶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