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5民初2199号 原告：褚某1，男，2003年9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原告：褚某2，男，2016年10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述二原告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76年7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系二原告之母。 原告：郑某，女，1976年7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原告：王秀芬，女，1936年1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高密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东长盛泰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 法定代表人：赵海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轩，山东子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东子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郑某、褚某1、褚某2、王秀芬与被告山东长盛泰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及原告郑某、褚某1、褚某2、王秀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轩、马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郑某丈夫褚世丹与被告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郑某的丈夫褚世丹于2015年1月到被告处工作，被安排在公司职工餐厅从事厨师和面点工，月工资4500元。2018年8月9日褚世丹在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同事发现后拨打120被急送高密市中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被告不认可与褚世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起劳动仲裁，后仲裁请求被驳回。原告认为，褚世丹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仲裁裁决错误，未查明事实，为此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辩称，一、原告亲属褚世丹系案外人宿祥成雇佣的工作人员，在宿祥成开办的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工作，从事的是餐饮服务业，受宿祥成的管理，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亲属褚世丹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 原告亲属褚世丹生前在案外人宿祥成开办的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处工作，从事的是餐饮服务业，其受宿祥成的管理，工资报酬等均由宿祥成进行发放，其工作场所也不在被告的厂区内。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断用人单位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以下三方面来进行审查：一是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原告亲属褚世丹生前并不受被告处规章制度的约束，也不受被告处的劳动管理和考勤，从事的也不是被告处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也不是被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单位业务为生产玻璃制品，而原告亲属褚世丹从事的是餐饮服务。并且自始至终原告也未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亲属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其亲属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案外人宿祥成经营的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开放式对外经营，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宿祥成经营的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宿祥成经营的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并不隶属于或专属于被告，也不接受被告的生产管理。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开放式经营，不仅向被告及被告处的职工提供餐饮服务，也向附近及周围的所有社会人员提供餐饮服务，承接所有社会人员的餐饮酒席。被告及被告处的职工到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用餐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佳悦餐厅（花园小区超市）仅是距离被告厂区最近的一家社会餐厅而已，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隶属关系。 三、原告亲属于2018年8月9日死亡，原告直至2019年12月2日才提起涉案仲裁，其诉讼请求已经超出法律所规定的时效，理应予以驳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暂不论原告亲属褚世丹生前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自褚世丹2018年8月9日死亡，至2019年12月2日提起仲裁，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1年的时效规定，其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褚世丹死亡抢救门诊病历、褚世丹的火化证明、医学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高密市朝阳街道卣坊居委会出具的褚世丹与本案原告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亲属关系与褚世丹的死亡原因。2、2018年8月9日上午现场在中医院抢救过程中主要是宿祥成和褚世绍（褚世丹的堂兄）的对话录音一份，录音中还有两个不清楚名字的单位职工，证明褚世丹在被告处工作、褚世丹的工资情况及餐厅不对外营业是职工餐厅。3、2018年8月9日下午宿祥成与公司人员一起到褚世丹家中的谈话录音一份，其中有宿祥成及其儿子宿振远还有公司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员工与褚世绍、郑某的谈话，证实褚世丹工作的起始时间，其中谈到褚世丹是2015年1月去的餐厅以及宿祥成谈到赔偿问题，证实褚世丹的工资数额，给原告的1万元钱也打了收到条。4、2018年8月13日褚世绍及报社三位记者一起到被告处办公室的谈话录音一份，包括一位管理人员还有宿祥成，管理人员提到“公司的房子、公司的餐厅”，不是承包也不是租赁并且说只为职工服务，被告与宿祥成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并且也多次提到是为公司职工服务的，宿祥成是公司职工。宿祥成也谈到没有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之类的，系为厂里职工做饭。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证据3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制品且该证据中无一人系被告处职工或领导，均系案外人之间的对话，被告不了解该证据形成于何时何地，无法确认录音中人员身份的真实性，更无法确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单从原告提交的两份录音内容来看，宿祥成自己陈述该餐厅是其个人的不是厂里的，褚世丹从事的是餐饮工作，受宿祥成的管理，其工资报酬均由宿祥成发放。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被告与褚世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录音是律师与案外人之间诱导性的聊天记录，宿祥成作为一个普通人对法律术语的理解和含义不如律师深刻，关键法律关系的词汇均是褚世绍（律师）所说，宿祥成并未做任何回应，其内容中的“嗯”仅是语气词并不是认可的意思。对于证据4录音资料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报社及管理均未注明是哪一家报社，也未对管理人员身份予以落实，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单从录音内容上看，宿祥成所经营的餐厅与被告之间不是承包也不是租赁也不是内部食堂，且其中的管理人员也多次说明该地方仅是闲着，为了给单位职工提供就餐方便把场地无偿给宿祥成使用，被告与该餐厅无其他任何关系。通过原告提交的三份录音资料，还可以证实该餐厅对外进行经营，被告处无论是职工还是对外招待，若到该餐厅用餐与其它一般的社会人员同等待遇、按实结算。该三份资料均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的录音时间与其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刻制时间均不一致，更无法体现其真实性，至于宿祥成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等同于原告亲属褚世丹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宿祥成的餐厅尽管没有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卫生许可证，仅是违反行政管理规定并不能以此推定其为被告处的餐厅。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围绕其辩称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宿祥成经营餐厅缴纳电费的证明一份，其经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均由其自己承担，证明宿祥成经营的餐厅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开放式对外经营，该餐厅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被告未经拆分的原始会计凭证（2014年-2017年每年随机2本、2018年1月至12月）一份，证明被告处从未有过褚世丹这名职工，也从未有过为其发放工资的记录，褚世丹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仲裁委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 原告质证称，证据1用户名是宿振远，地址是花园小区超市，盖章是高密市三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时间也没有，与被告提到的宿祥成交纳餐厅电费没有任何关系，属无效证据。证据2中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原告要求被告提交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9日褚世丹整个工作过程中的考勤表及工资表，并且要求提供全厂各个职务部门全部的工资表，特别是职工餐厅工资表。且工资表显示的是宿祥成的名字和工资数额，但没有签名，此证据可以证实宿祥成作为被告的职工来管理内部职工餐厅，如果它是承包性质，被告就不会为其发工资了。其中的很多工资发放银行回单都是复印件并不是原件，原告认为该工资表不真实，且没有考勤表，原告不认可证据2及证明事实。被告提交的工资发放凭证并未加盖印章进行封存，这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的装订形式，也不符合该制度规定，因此该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据2中2014年至2017年每年随机2本的工资表不符合财务制度管理规定，不认可真实性。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的财务凭证封面记载的起止时间内却出现2015年9月2日、8月25日、9月1日差旅费报销单以及2015年9月2日公安罚没收入等在2015年8月21之后的单据，这很明显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管理规定。工资表当中有很多一部分是没有签字领取的，后面全部是签名按手印领取工资，但前面全部是空白，原告认为不真实。如果通过银行发放工资需要有银行的交易明细。被告对杜红云的询问笔录是无异议的，杜红云公安调查时说过其是被告的职工，但是被告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中没有杜红云的工资表及工资发放情况，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如实提交真实的工资表。其财务凭证账本也仅仅是2015年8月份和2015年9月份的加盖了封存印章，其余账本都未加盖封存印章，因此原告认为不真实。关于证据3，对其中褚世钊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可以证实褚世丹在被告处工作大约四年时间。对宿祥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宿祥成说是他开办的佳悦餐厅，没有任何证据。该笔录可以证实褚世丹死亡时的地点是被告的工作地点。对宿振远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其陈述宿祥成是其父亲，并且说系他父亲经营的佳悦餐厅，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佳悦餐厅的合法存在。对杜红云的询问笔录，从该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杜红云是在被告处上班，但实际也是在褚世丹死亡的餐厅工作，因此证实褚世丹也是在被告处上班。同时杜红云的证言中可以证实宿祥成并不是在经营该餐厅，在杜红云的调查笔录第二页中提到在褚世丹晕倒后她跑到门外对餐厅的老板打电话说小宿你快过来，他说的这个小宿是宿振远并非宿祥成，因为宿祥成的岁数比她大，不可能称宿祥成为小宿。在宿振远的调查笔录中，杜红云是先给宿振远打电话之后又给宿祥成打电话。综合上述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宿祥成和宿振远在经营佳悦餐厅的事实上说谎，并且他们没有提供经营佳悦餐厅的工商登记合法手续，也没有卫生部门发放的任何卫生许可证等手续，因此仅凭其陈述不能证实佳悦餐厅的合法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佳悦餐厅的经营者安排被告工作的情况，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020年9月16日，本院对高密市三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新理以及餐厅的现任经营者宿战岐作了调查笔录。 原告质证称，对王新理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其陈述的不真实，其无证据能证实是三盛家政服务公司安装的变压器，变压器的安装需要经过电力部门登记备案的，这一点调查笔录中没有调查清楚，家政服务公司没有权利买卖电，用电地址他也陈述是花园小区超市，这与本案褚世丹死亡所在的职工餐厅无关，且用户名是宿振远，这也与本案无关，其调查当中的陈述完全是虚假的，王新理提到本案涉案餐厅可对外订菜，原告在庭审中也多次提到要求被告提供该餐厅对外订菜的证据，例订菜单等，被告一直不能提供，这与王新理陈述的相矛盾，因此对该笔录原告不予认可。对宿战歧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宿战歧说是2018年冬天过来干的，他对本案原告郑某的丈夫褚世丹2018年8月9日死亡之前的工作情况根本不了解。宿战歧说到使用餐厅，他是否向调查人出示过与本案被告长盛泰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如果没有签订协议他本人怎么证实他是此餐厅的经营者，宿战歧提到他使用这个地方只是更换了门头的前两个字改成职工餐厅，他有什么证据证实以前的门头叫佳悦餐厅，他又有什么证据能证实只是更换了前两个字而改成职工餐厅，且宿战歧提到经营餐厅没有办理任何证件，这是违法行为，应该受相关部门的处罚，且这种餐厅应停止经营，因此一个违法人员的陈述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宿战歧提到他使用这个地方没有租赁费、也算不上承包，这是非常违背常理的情况，因被告多次提到公司职工吃饭是收费的，并没有给予公司职工多大的优惠，同时该餐厅其自称是对外经营，那么被告与宿战歧之间肯定也有书面的协议来进行制约，如果宿战歧或被告今天不能提供该证据视为其举证不能。 被告质证称，对于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对宿战歧调查笔录能证明之前褚世丹工作的餐厅叫佳悦餐厅，餐厅员工是由餐厅老板自己雇佣，自己发放工资，对外经营，餐厅的雇员褚世丹与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对王新理的调查笔录能证明花园小区超市就是佳悦餐厅，其电费是由自己交纳，这两份证据与仲裁委因褚世丹死亡事件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佳悦餐厅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开放式对外经营，该餐厅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餐厅雇佣的褚世丹与被告之间更无任何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对于王新理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涉案餐厅用电及交纳电费的情况，对其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宿战岐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涉案餐厅名称系佳悦餐厅，对其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涉案餐厅的经营情况。 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亲属褚世丹生前于2015年1月到佳悦餐厅工作，2018年8月9日工作中突然晕倒，送至高密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 案外人宿祥成自2010年至2018年年底在被告处从事车间装卸工作。2018年8月9日，宿祥成在高密市公安局柏城派出所调查褚世丹死亡事宜所作询问笔录中自认由其自主经营佳悦餐厅。 还查明，佳悦餐厅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 另查明，本案四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高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亲属褚世丹与被告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密市仲裁委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20〕第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四原告的仲裁请求。四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被告未在15天内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系确认之诉，不应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对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四原告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褚世丹生前工作餐厅系被告内部餐厅，且案外人宿祥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否认了餐厅与被告存在关系，被告提交的2014年至2017年部分及2018年全部未经拆分的原始会计凭证中亦无褚世丹的名字，即四原告亲属褚世丹生前从事的餐厅工作非被告业务组成部分，不受被告管理，工资也不由被告发放，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综上，四原告既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自身主张，亦无任何证据反驳被告的主张及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四原告要求确认褚世丹生前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某、褚某1、褚某2、王秀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展坤祥 人民陪审员  刘德春 人民陪审员  夏文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文娟 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