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359号原告：苑某1，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某1，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某2，男，200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彭某1（彭某2之父），男，2007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女，194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女，1993年11月3日出生，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苑某2，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女，1993年11月3日出生，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苑某3，男，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苑某1、彭某1、彭某2（以下合述时简称三原告，分述时各简称姓名）与被告王某1、被告苑某2、被告王某2、被告苑某3（以下合述时简称四被告，分述时各简称姓名）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亦为彭某1、彭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刘鑫（亦为苑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王某2、苑某3在2019年12月30日开庭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将被继承人苑某4的遗产份额，包括苑某4因北京市朝阳区A号院房屋拆迁获得的腾退拆迁款1590047.2元及50平方米安置房指标对应的财产价值785000元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析出；2、请求判令被告王某1、苑某2给付原告1066190.83元。事实和理由：苑某4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苑某1、苑某2系二人之子女。2017年7月，苑某4所在朝阳区A号宅基地被拆迁，苑某4作为被腾退人签订了有关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取得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苑某4本人亦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2017年10月20日，王某1以拒绝向原告支付安置周转费相要挟，强迫原告苑某1放弃129号院的剩余拆迁款和其他购房指标等拆迁安置利益，强迫苑某4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致使原告无力支付15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购房款。2018年11月30日，苑某4去世，生前未留遗嘱。原告认为，苑某1向王某1作出的放弃继承权的承诺发生在苑某4死亡前，依法不发生放弃继承权的法律效力。故依法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请。四被告辩称，2017年10月20日，苑某1与王某1、苑某4通过协议的形式，就其拆迁安置款和父母遗产继承问题达成一致，该协议约定一次性给予苑某154万元整，解决因拆迁而产生的安置问题及将来的购房问题，同时苑某1也愿意放弃其将来存在的遗产继承份额，全部交由苑某2继承。苑某4在生前有一份与王某1共同设立的遗嘱，陈述了一次性给予女儿54万元，以后苑某1不得就遗产再行主张。我方不否认安置人每人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但是该指标不应作为遗产来析产和继承处理，因为该指标对应的房屋目前还未建造，而且该50平方米指标都具有人身专属性，是针对安置人的，不存在继承问题。对于腾退补偿款，苑某4只享有被腾退房屋评估费用的一半即847699.5元，如果在不考虑遗嘱的情况下，苑某1只应继承其中的三分之一即282566.5元。苑某4所立遗嘱与苑某1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苑某1已无遗产份额能够继承，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苑某4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即苑某1和苑某2。苑某1与彭某1系夫妻关系，彭某2系二人之子。苑某2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苑某3系二人之子。苑某4于2018年11月30日因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死亡。王某1系原北京市朝阳区A号（以下简称A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2017年9月15日，王某1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以下简称腾退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3间，坐落于A号，认定建筑面积279.61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户籍3户，人口6人，认定户口4户，认定人口8人，分别为：被腾退人王某1、之夫苑某4、之子苑某2、之儿媳王某2、之孙苑某3、之女苑某1、之女婿彭某1、之外孙彭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共计4260097.4元，其中包括：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1695399元（其中包括购房补助费643103元）、工程建设配合奖160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55922元、提前搬家补贴13980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16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160000元、搬家过渡费20000元、搬家补助费11184.4元、其他补助费5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周转补助费1440000元，认定人均建筑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补助120.39平方米，补助费397287元。同日形成的《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房屋安置单》显示，A号号认定安置户数4户，认定安置人口8人，总标准安置面共450平方米。朝阳区东坝乡西北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苑某3在公告发布的腾退期已年满18周岁，且未婚，属大龄未婚青年。上述腾退协议签订后，王某1领取了协议约定的腾退补偿款。2017年10月20日，苑某1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有关对朝阳区东坝西北门129号房屋拆迁周转安置费以及房产、财产分配办法：由母亲王某1，女儿苑某1商议决定将朝阳区B号房屋拆迁周转安置费给予（苑某1）一家三口，周转安置费大写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54万元整），购房自行解决，剩下的拆迁费和购房指标与苑某1无关。之后父母全部的房产、财产由儿子（苑某2）继承，与女儿（苑某1）没有任何关系。之后父母全部的房产、财产由儿子（苑某2）继承，周转安置费一次性付清给苑某1，苑某1永不反悔。此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当事人签字：母亲：王某1，父亲：王某1代，女儿：苑某1。”诉讼中，苑某1认可其在签署上述“协议书”后收到了王某1支付的周转安置费54万元，但其表示自己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协议书”中苑某4的签字是王某1签的。诉讼中，王某1和苑某2表示，王某1所领取的腾退补偿款除了给苑某4看病花费外，未给其他人分割过。经查，《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选择定向安置方式的，本乡村民购买安置房标准为人均50平方米。《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以腾退公告发布之日前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为标准认定户口，配偶双方各持一个户口簿的，认定为一户；在腾退期内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持一个户口簿的，与父母认定为一户；产权人的子女持有本乡户口，其配偶及子女由本人向村委会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经核实后其配偶及子女可计入现有实际人口。采取定向安置方式的，享受以下奖励及补助费。被腾退房屋补偿费=（基准地价×K+房屋重置成新价+各项奖励及补助费），基准地价为1600元/平方米，基准房价为600元/平方米，购房补助费为2300元/平方米。各项奖励及补助费标准：工程建设配合奖每户40000元，提前搬家奖每户5000元，按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给予200元奖励期奖励费和500元提前搬家补贴，规定期限腾退奖按认定人口每人2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每户40000元，每户给予临时性搬家过渡费5000元，按照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补助搬家补助费40元；采取定向安置自行周转的，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3000元，暂按6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本次A号号腾退过程中苑某4所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指标对应的安置房屋尚未支付购房款，房屋也未交付。诉讼中，四被告表示苑某4生前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未报销的自费部分及苑某4去世后所花费的丧葬费，共计99440.57元，另在华信医院和同仁医院还有部分住院费用约1万元未调取。三原告同意将上述99440.57元从苑某4所享有的拆迁利益中予以扣除。四被告表示对其所述华信医院和同仁医院的住院费用不再提交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苑某12017年10月20日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时是否受胁迫一节，双方存在争议。苑某1称，因为王某1在拆迁后拒绝向三原告支付周转安置费，并表示如果苑某1不接受“协议书”约定的方案，家庭财产都与原告无关，所以才被迫签署了上述“协议书”。王某1和苑某2称，该“协议书”系苑某1和王某1、苑某4之间以协议的方式就其继承份额和拆迁利益分配达成一致，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协议中关于放弃继承期待权的问题，苑某1并非无偿放弃，也取得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款。三原告认为苑某1本身即为A号号的农业户籍人员，其作为西北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拆迁补偿利益，所以，上述“协议书”中其取得的54万元周转安置费是自己应享有的，不涉及王某1对家庭财产的处分，苑某1并非有偿放弃自己的继承期待权。苑某1提交其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户籍地位于A号。苑某1关于其2017年10月20日系在受胁迫下签订“协议书”的陈述未提交证据。综上，本院对苑某1所称其受胁迫签订“协议书”的陈述不予采信，并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苑某4生前是否留有遗嘱一节。四被告称苑某4去世前曾留有遗嘱，并提交苑某4和王某1共同签字的遗嘱一份，该遗嘱共有2页，均书写在带有“维克多利”字样的稿纸上。遗嘱内容为：“因本人患有糖病病发症（贤衰心衰），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为了在我死后在财产分割上不发生纠纷，我和妻子王某1共同商议将我们的财产在我去世后意愿，并对我和妻子王某1对我们的财产提出处理。我和妻子现意识清醒，有行为自主，能够完全理解自己行为的法律含义，并完全自意订立本遗嘱，我和妻子王某1共有一儿苑某2，一女苑某1，我和妻子王某1共同声明，在本遗嘱中所有处分的财产为我们夫妻两个合法所有的共同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苑某4和王某1共同遗嘱内容如下：自2018年东坝乡拆迁，自家的自建房由本人苑某4和妻子王某1，以及儿子苑某2出资建盖，女儿苑某1没有出资出力。2018年拆迁款放后，一次性给请苑某154万元，剩下的拆迁款就没有女儿苑某1的了。我苑某4和妻子王某1生前由苑某2一人赡养。（以上为遗嘱第一页的内容，该句话之后第一页稿纸尚有三行空白，以下为第二页的内容，第二页遗嘱主文共有四行文字。）拆迁给予50平米，我和妻子王某1共有100平米，每个户口本多给10平米，总共110平米。为了我死后在财产分割上不发生纠纷，我和妻子自意将所有拆迁款和110平米的回迁房遗留给儿苑某2个人继承。立遗嘱人：苑某4，王某1，证明人：王某2。”该遗嘱主文全部用蓝黑色水笔书写，落款处用蓝黑色水笔签有苑某4的名字，在该签名之后还有用黑色水笔书写的“苑某4”三字，后缀日期为2018.9.12，王某1和王某2的签名均用蓝黑色水笔书写，在王淑芹签名后的日期为2018.12.25日。经询，王某1表示，该遗嘱系苑某4口述，由其代写，形成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至于另一个落款日期2018年12月25日，是其在苑某4去世后，发现自己漏写日期，于是自己又写了这个日期；对于该遗嘱的形成背景，王某1称当时是因为苑某4生病在同仁医院住院了一段时间，又在大兴区的家中输液19天，然后又去过朝阳医院和华信医院住院，最后转到东坝医院，这期间苑某1也不去看望苑某4，苑某4很生气，才写了这样一份遗嘱；王某1又称写遗嘱时其妹妹王淑芹在场，当时其书写时发现用的笔没有笔水了，就随便拿起另一支笔给苑某4签名，所以苑某4签名是黑色的；对于遗嘱第一页空余三行的问题，王某1表示是其觉得一张纸肯定不够，所以另起一张纸书写。三原告认为，上述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非苑某4书写，见证时间和遗嘱形成时间不是同一时期，遗嘱形式上共有二页，在第一页存在空间的情况下，在第二页重新起笔行文，造成意思上的不连续，且第一页上没有苑某4本人签字、按印，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苑某2对被拆迁的房屋存在出资出力。三原告表示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其与遗嘱上的“证明人”王某2核实有关遗嘱情况的录像资料，以证明王某2未在遗嘱上签过字，并且遗嘱上的“王某2”的签名与王某2本人的姓名不一致。四被告表示，原告所提交的录像资料系其私自录制，没有经过王某2的同意，视频中未听清王某2的观点，王某2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且原告在录制视频的过程中也陈述苑某4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诉讼中，原告曾申请王某2出庭作证，本院在2019年8月5日曾电话通知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2在电话中表示不愿出庭作证，同时表示对于本案原、被告家庭内部的事情不清楚，对于遗嘱中“王某2”的签字，其表示非其本人所签，对遗嘱的事情也不清楚。三、关于苑某4的遗产范围。四被告表示苑某4的遗产只有A号号腾退补偿协议中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的一半。三原告表示苑某4的遗产除了A号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的一半之外，还包括各种奖励费用的八分之一以及50平方米安置指标对应的价值。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1、关于苑某12017年10月20日所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以及对该“协议书”应如何理解；2、关于四被告提交的苑某4和王某1共同签字的遗嘱应如何认定；3、苑某4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三原告虽称苑某1签署“协议书”时受到王某1的胁迫，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进而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包含“之后父母全部的房产、财产由儿子（苑某2）继承，与女儿（苑某1）没有任何关系……周转安置费一次性付清给苑某1，苑某1永不反悔”的表述，该表述字面含义为苑某1对其将来在父母去世后继承遗产的权利的放弃，因“协议书”签署时苑某4尚在世，因此应当认定该表述文字系苑某1在继承开始前对其继承期待权的放弃，并不必然导致其继承权丧失。结合该“协议书”的整体文本内容，其所处理的主要是属于三原告应享有的周转安置费和拆迁费、购房指标问题，并未实际处分苑某4、王某1、苑某2等人的财产，且王某1给付苑某1的款项并未超出其应取得的拆迁利益范畴，因此不宜认定该“协议书”系分家析产的合意行为。苑某1有权在苑某4去世后就其遗产依法请求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首先，从形式上看，四被告提交的遗嘱由二页组成，第一页未见立遗嘱人和见证人的签字，且在第一页尚有三行空白的情况下另起一页书写，本院认为难以认定该遗嘱的两页内容系连贯形成，且第一页内容是否被继承人苑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亦难以认定；其次，该遗嘱落款有两个日期，根据王某1的陈述，该遗嘱系其根据苑某4口述书写而成，形成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而其在苑某4去世后，发现自己漏写日期，并在2018年12月25日补写了另一个落款日期。而苑某4在2018年12月25日时已经去世，因此本院对其陈述难以采信。再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录像资料并结合本院调查的情况，见证人“王淑芹”否认知晓该遗嘱并否认遗嘱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综上，本院对四被告所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苑某4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王某1就A号与腾退人签订的腾退协议的约定以及腾退时适用的安置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结合2017年10月20日“协议书”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关于苑某4遗产内容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苑某4的遗产范围应当包含：A号号腾退补偿款中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的百分之五十、属于苑某4享有的以认定人口和户口为计算标准的各项奖励费、补助费以及以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计算标准的各项奖励、补贴的一半。因苑某4所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指标对应的安置房屋尚未支付购房款，房屋也未交付，对该指标的处理尚不具备相应的条件，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有关安置房屋购买并实际交付后另行处理。同时，因三原告同意将苑某4生前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未报销的自费部分及苑某4去世后所花费的丧葬费99440.57元从苑某4所享有的拆迁利益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苑某1四十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九元四角；二、驳回原告苑某1、原告彭某1、原告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一百九十八元，由原告苑某1、原告彭某1、原告彭某2负担四千一百九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某1负担三千元（原告苑某1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苑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帅宾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