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602行初46号原告：凉州区中坝特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威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局法规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凉州区中坝特种养殖场诉被告武威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被告委托代理人马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4日，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作出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15日依法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武威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武自然资源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通知原告已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了凉州区中坝特种养殖场的行政复议申请。但被告受理后，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至今日已有11个月。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1、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于2019年6月4日对原告作出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2、原告在收到上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享有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复议的权利。第二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武威市自然资源局武自然资源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目的：1、原告不服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武自然资源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3、被告未能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期限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1、被告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武自然资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四组证据：1、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2、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以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确认拆除中坝特种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而2019年7月15日提请被告行政复议的是（2019）15号处罚决定，二者属于两个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所要解决的是“责令退还土地，拆除违法建筑以及罚款”的处罚决定是否正确，据以作出该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而原告对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提起的诉讼仅为确认拆除中坝特种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中止的规定。第五组证据：录音光盘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在向被告要求出具行政复议决定过程中，被告法规科科长屡次告知原告“没讨论、没上会、领导没签字或没盖章等，”但从来未告知行政复议中止等事项。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2019年6月4日，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作出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退还未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10000平方米（合15亩）土地，拆除违法修建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对其未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10000平方米（合15亩）土地处以10元／平方米的罚款，计100000元。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25日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作出《武威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武自然资源复受字〔2019〕1号），同时抄送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于2019年7月31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在审查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9月3日向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提起行政复议一案的审理需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诉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七）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的。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之规定，被告依法中止对原告提起行政复议一案的审查，并向原告予以告知。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自然资源行政复议补充材料》，被告接收后再次向原告告知行政复议一案中止审查。2020年6月9日，原告至被告处告知其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其提起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作出终审判决。被告得知该情况后，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进行核查。经核查，原告反映情况属实，被告依法恢复了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一案的审查。同时，因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一案涉及到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的部分内容，案件情况复杂，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之规定，经被告负责人同意后，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一案予以延期，但在被告尚未向原告送达恢复审查通知书以及延期审查通知书的情况下，原告将被告诉至贵院。被告因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一案审理需以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同时因案件情况复杂予以延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在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今天开庭前已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对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目的：被告针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送达，并抄送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第二组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2、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一份；3、凉国用（2004）第000024号不动产权证一份；4、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中坝特种养殖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一份；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6、卫星影像图两份；7、现场照片六份；8、凉州区农业农村局关于中坝镇特种养殖场是否符合养殖场标准的函一份；9、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各一份附送达回证；10、听证通知书一份附送达回证；1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附送达回证。证明目的：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在限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证据材料。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2、（2019）甘06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3、（2020）甘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4、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5、自然资源行政复议补充材料；6、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目的：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案的审理需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诉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被告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自然资源行政复议补充材料。2020年6月9日，原告至被告处告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其提起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作出终审判决，被告经核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被告对本案延期审理。第四组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附送达回证；2、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被告针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武自然资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同时向人民法院说明了该情况。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书没有加盖公章，只有王某签字，为核对此事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期限。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案的审查需要以原告起诉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的结果为依据，所以中止了审查。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中，人民法院审查强拆依据是否合法，涉及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发现该案需审查强拆依据是否合法，与提起行政复议有关系，所以经原告同意，对复议进行了中止。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来源有异议，因该案比较复杂，录音中工作人员的陈述是合适的。对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从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可以看出，被告未在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对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6、7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是否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凉州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对第三组证据，原告有异议，其中的证据1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12日原告起诉凉州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还未分给办案法官，被告就知道了该案被法院受理的情况，该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的逻辑先后矛盾；三份通知书是后补的，被告以此应付本案诉讼，且均无送达回证证明通知已送达原告。对第四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未在法定时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出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告陈述、被告辩解及本院确认的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9年6月4日，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作出凉自然资源处字〔2019〕15号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退还未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10000平方米（合15亩）土地，拆除违法修建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对未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10000平方米（合15亩）土地处以10元／平方米的罚款，计100000元。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同年7月15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24日，被告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送达武自然资源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将该行政复议受理通知抄送原告。同年7月31日，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材料。同年9月12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同年9月17日，被告以该行政复议案需以确认拆除养殖场行政行为违法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决定中止该行政复议案的审理，待确认拆除养殖场行政行为违法案审理完毕后，依法恢复审理，并作出武自然资源中止〔2019〕1号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同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甘06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拆除凉州区中坝特种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武威市自然资源局凉州分局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20日，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6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6月11日，原告以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同年6月12日，被告作出武自然资源恢审字〔2020〕1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决定恢复行政复议案的审理。同年6月15日，被告以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武自然资源延字〔2020〕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7月15日之前作出。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武自然资源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后，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经询问，原告仍要求继续审理本案，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8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期间虽对该行政复议案件进行了中止、恢复、延期审理，但扣除中止、延期期限后，其审理期限仍超过了法定期限。综上，被告审理原告行政复议案件超过法定期限。在诉讼中被告作出武自然资源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经本院询问，原告不同意撤诉，仍要求继续审理本案，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武威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中红人民陪审员 党治鹏人民陪审员 许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闫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