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465号原告：田伟新，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1×。原告：王干荣，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原告：蒋雪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原告：田一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法定代理人：蒋雪花（田一平之母亲），女，住湖南省道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正，男，住湖南省道县×××××××××，由四原告所在社区湖南省道县×××××××委会推荐。被告：屈坚，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告：陈广通，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告田伟新、王干荣、蒋雪花、田一平与被告屈坚、陈广通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正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屈坚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陈广通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两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造成田立死亡的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50元、扶养费72,6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四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放弃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19年2月间，雇请田立为其下海打捞海螺。3月13日上午，两被告与田立一起驾驶渔船到沙扒镇沙扒湾深水区打捞海螺，由于田立下海时间较长，陈广通把田立拉出海面时将氧气管拔断，导致其缺氧，两被告也未及时抢救，最终田立沉下海底导致死亡。经了解，出海打捞海螺的策划者及组织者是陈广通，在没有渔船的情况下，陈广通找屈坚一起参加。两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84,984.50元。被告屈坚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事实。1.屈坚没有雇佣田立，田立是为了学潜水而下海打捞海螺，因此造成的死亡，屈坚没有责任；2.虽然屈坚的船没有牌、证，但多年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这次事故是田立和陈广通找屈坚并要求屈坚开船出海，屈坚没有主动开船搭田立和陈广通出海，屈坚对事故没有责任；3.陈广通拉田立上船时田立并没有挣扎迹象，是田立身体本身的病症造成其下海后死亡；4.屈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在生活困难，无法进行民事赔偿。被告陈广通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的身份及与受害人的身份关系；3.录音视频光盘一个，拟证明陈广通自己陈述是他把田立从海底拉出海面，突然拔断氧气管，陈广通和屈坚看到田立在海面挣扎求救，但二人没有积极抢救，造成田立死亡；4.（2019）粤172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船舶属屈坚所有，三人一起出海捞螺导致田立死亡。被告屈坚、陈广通未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阳西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2019）粤1721刑初139号案件卷宗内关于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屈坚、陈广通及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四原告于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道县公安局白芒铺派出所出具的户成员信息和田一平的出生医学证明。经第一次庭审质证，屈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其证明内容不真实，不是因为把氧气管拉断造成田立死亡，而是田立因病死亡；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聘请田立，也没有去捞螺。经第二次庭审质证，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表面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记载的内容很多都不真实。屈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未提交对本院调取的调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本院视为其对上述笔录放弃质证权利。陈广通两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审核，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2，屈坚对其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并与四原告庭后提交的道县公安局白芒铺派出所出具的户成员信息和田一平的出生医学证明相互印证；证据4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询问笔录是从阳西县人民法院卷宗内复印得来，并加盖了该院档案室专用章，注明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为视听资料，因其未经资料中的相关当事人确认，且屈坚亦不予认可，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提供的户成员信息记载田伟新为户主、王干荣为其妻子，田小龙、田立分别为长子、次子，田一平为孙子。田一平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其出生日期为2011年××月××日，父亲为田立，母亲为蒋雪花。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田伟新、王干荣户口为居民家庭户，田伟新于1964年××月××日出生，王干荣于1964年××月××日出生；田立生前户口为居民家庭户，于1990年××月××日出生；蒋雪花为居民家庭户；田一平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四原告未能提交田立与蒋雪花的婚姻关系证明。2019年3月13日9时许，屈坚提供捕捞设备，驾驶其无船名船号、无船舶证书、无船籍港的快艇搭载陈广通和田立到阳西县沙扒镇青洲岛海域捕捞青螺。田立使用屈坚提供的老旧捕捞设备潜水捕捞，作业过程中导氧管断裂，田立在水下缺氧，导致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3月13日至15日、3月26日、5月14日，阳西县×××××××、阳西县沙扒边防派出所对屈坚、陈广通等人进行了询问。屈坚在笔录中称，我们三个人在第一次出海前一起商量过的，是2019年2月底的一天，我当时在陈广通家对面打纸牌，当时陈广通带着“北仔”（田立）出来认识，并说“北仔”还没事情做想学做海，我也同意。第一次我们三个人出海时，我提出如果“北仔”学会下海作业能够捕捞到螺仔的话，我们三个人所得的收成就平均分；第一次（出海）是距离第二次前3到4天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在陈广通家里附近打纸牌，陈广通当时走过来，我直接跟他说第二天去捡螺仔，他当时就答应了我并跟我说要带个“北仔”一起学，我当时也同意了；本来想让陈广通教会他（田立）之后，然后由我请他出海捞海货挣钱的，谁知这么快就出事了；出海的船、潜水服、呼吸管、胶管都是我提供的，那些东西是我十几年前做海买的，之前大家就一起提过说到时候挣到（钱）就大家分，大家三份均分的，我出船就拿多一点船油钱，我负责开船，陈广通负责帮“北仔”放管，“北仔”负责下海捞海货，可是还没挣到（钱）就出事了；2019年3月12日晚上我和另外三个老人在陈广通家对面打纸牌，陈广通从他家里走出来，我就和陈广通说叫他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就和那个“北仔”一起去做海，13日9时许，陈广通开摩托车载着“北仔”一起到我家门口，陈广通先搭“北仔”到码头，我吃完早餐后到海燕码头和他们汇合，三人一起下到我的渔船，陈广通打着柴油发动机，我负责方向盘出发到青洲岛，大概行使了半个小时后，来到距离青洲岛约20米的海面上，“北仔”潜入海底，陈广通在船上控制胶管和打氧机，我在船尾坐着；我们发现“北仔”在下面没有动静了，陈广通就用力快速拉，大概拉了十米的胶管的时候，发现胶管断了，是从我之前用铜管接驳的接口处断开的，陈广通就把断开的那段放在船上，然后用手捡浮在海面的另外一段管继续拉“北仔”上来，拉上来的时候看到“北仔”眼睛已经闭上了；我们知道抢救无效后，我就跟陈广通说我们假装是在海上发现这具尸体的，我们拉他上船运回码头上，并叫来120救护车抢救，而且也打电话报110，看看警方调查有无人认识这具尸体，全程我们都不认识这具尸体的，陈广通也同意了我提出的这个建议；陈广通有办理渔民证，我是很多年前办理过渔民证的，后来没有去年审继续办理了，“北仔”刚来不久，在跟陈广通学做海，具体有无渔民证不清楚。屈坚还在2019年3月15日15时05分至16时12分在阳西县看守所（3）室讯03-1接受阳西县公安局询问时称，2019年3月12日晚上我和另外三个老人在陈广通家里对面那里打纸牌，陈广通从他家里走出来，我就吩咐他说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跟那个“北仔”一起去做海。陈广通则在笔录中称，是朋友介绍我认识田立的，我同意让田立住在我家里，在我家住了有半个月，田立没有支付我食宿等费用；后来屈坚来我家坐，因屈坚是做海的，我就介绍了屈坚给田立认识，希望屈坚能带田立出海；隐瞒认识田立是屈坚吩咐的，屈坚让我在别人问起时就说是在海里捡到的尸体，并说是不认识的；每次都是田立一个人带装备下水，我和屈坚在船上看胶管；没有商量过怎么分成，但做海的普遍默认既然跟了船出海做工，出海所获得的东西应该大家分成，如果该次出海所得1000元，那么船主以分得400元，潜水的人以分得300元，负责拉扯绳子、胶管的应该可以分得200元，还有100元就算是油钱；屈坚年纪大了应该办理不了渔民证，我渔民证是去年办理的，有效期四年，田立没有渔民证，他之前叫我帮他办理，但他是外省的，办理不了。陈广通母亲许××在接受沙扒边防派出所的询问中称，屈坚和我老公陈××是好朋友，他经常来我家，他们三个之前就约好准备出海去青洲岛玩一下，顺便让那个“北仔”学习一下潜水；我听陈广通说他和“北仔”是网上认识的，“北仔”来到沙扒后就住在我家，大约在我家吃住了一个星期。阳西县×××××××××××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人民来访（信）登记表载明：多次调解不成，因陈广通方无法兑现约好的补偿，建议田伟新一家向法院起诉。船主屈坚在出事后被刑拘，案件正在办理中。（2019）粤172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阳西县人民法院认为，屈坚安全生产设备、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造成一人死亡的劳动安全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予刑罚，判决屈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构成如下：死亡赔偿金：15,780元×20年=315,600元；丧葬费93,569元/年÷2=46,784.50元；扶养费：13,200元/年×（18-7岁）=72,6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四原告称，田立系农村户籍，主张按2018年广东省阳江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其赔偿金。另查明：《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元；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元；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元。《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一般地区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0元，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200元；一般地区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3,569元。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统计网站，白芒铺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表示为镇中心区；湾田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表示为镇乡结合区；三里井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表示为村庄。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立与两被告是否形成雇佣关系；2.蒋雪花是否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3.原告的赔偿数额。关于田立与两被告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雇佣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广通介绍田立认识屈坚；屈坚、陈广通与田立出海作业前，商量收获的分成；陈广通安排田立在其家里住宿，并提供伙食；屈坚提供船舶和捕捞设备，并负责开船。屈坚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的询问中称，其直接跟陈广通说和吩咐陈广通于2019年3月13日和田立一起去做海，还称其想让陈广通教会田立潜水之后，由屈坚请田立出海捞海货挣钱。因由此，田立系由陈广通带领、在被告屈坚的船舶上提供劳务，所获得的收益由三人分成。期间陈广通负责田立的住宿和伙食，并对田立下海捞螺进行了支配和安排，屈坚安排出海工作时间，提供作业渔船、潜水设备等生产工具，并负责开船，田立为提供劳务方，两被告为接受劳务方，两被告对田立实施了指挥、监督、管理行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两被告共同雇佣田立，同时也负有保障工作场所安全和为田立提供充分劳动保护的义务。田立系在提供个人劳务期间溺水身亡，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劳动安全事故，应认定两被告已违反上述义务，存在过错。原告举证证明田立在工作期间死亡，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两被告应对田立在涉案事故中具有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以减轻其赔偿责任，但两被告未就该事实进行答辩和举证。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田立在涉案事故中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应为田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蒋雪花是否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田立在出海捕捞过程中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关于“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田立的直系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释明，四原告至今未能提交蒋雪花与田立婚姻关系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蒋雪花是田立的近亲属，故蒋雪花在本案中不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对蒋雪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关于田立的人身伤亡损害项目，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确定。对于田伟新、王干荣、田一平（以下简称三原告）主张的各项人身伤亡损害赔偿标准，本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的标准计算。虽然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统计显示，田立所在的湾田居委会城乡分类为镇乡结合区，但田立的儿子田一平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原告亦称田立为农村户口，且其诉讼请求构成所列的数据为《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的2017年数据，即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标准比实际应当适用的赔偿标准低，其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经本院查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元，三原告现主张以93,569元为基数计算丧葬费，未超出《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属于原告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为46,784.50元。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田立死亡时二十八周岁，因此应按二十年计算。《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三原告主张以15,780元为基数计算死亡赔偿金，未超出《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属于原告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5,780元乘以20年的死亡赔偿金为315,600元。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田立死亡时，其子田一平未成年，虽然蒋雪花因不能证明其系田立的近亲属而在本案中不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但其系田一平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的母亲，对田一平具有扶养义务，故田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田立、蒋雪花分担。田一平在田立死亡时年满7.5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0.50年。《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875元，28,875元乘以10.50元除以2，田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1,593.75元，三原告主张其抚养费为72,600元，未超出《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属于原告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田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600元。上述死亡赔偿金合计388,2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田立因本次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其近亲属，精神上遭受了损害，对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结合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屈坚、陈广通赔偿原告田伟新、王干荣、田一平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388,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84,984.50元；二、驳回原告蒋雪花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被告屈坚、陈广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 静审判员 陈振檠审判员 程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法官助理权晓书记员郑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