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1451号原告：ZHENNANYU(郁振南),男，澳大利亚联邦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曙，女，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沈举鹏，男，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志，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ZHENNANYU(郁振南)(以下称郁振南)与被告沈曙、沈举鹏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郁振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被告沈曙、沈举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参加证据交换)、王志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郁振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沈曙的合伙协议(口头)于2008年7月1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本案所涉资金原告本意借款给两被告，用于开设酒店。后双方协商共同设立北京江南尚宴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尚宴公司)。2008年1月18日、2008年2月23日、2008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沈曙分别转账35万元、135万元和100万元，合计270万元，用于设立公司。2007年12月25日《预核准名称投资人名录表》内投资人为原告和被告沈曙，投资额均为50万元。但在2008年7月2日《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的投资人为被告沈曙一人，注册资金50万元。江南尚宴公司章程记载的投资人也为被告沈曙一人，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8年11月18日，江南尚宴公司更名为北京江河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水公司)。2011年10月10日，被告沈曙将江河水公司分别转让给案外人张某2等五人。2011年10月24日，江河水公司更名为北京五洲碧水金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金源公司)。在整个工商资料中，只有2007年12月25日的《预核准名称投资人名录表》及2008年6月24日的《预先核准名称有效期延期申请表》上记载有原告的名字。江南尚宴公司自2008年7月1日申请设立起至2011年10月11日转让时始终都是被告沈曙设立的独资企业。故双方口头的合伙经营协议于2008年7月1日已经终止履行。对于江南尚宴公司取得营业执照之前的经营，原告愿意在其投资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庭审中，原告基于被告的答辩意见认为，被告沈曙并不承认原告与其是合伙关系，而是认为两人共同投资设立江南尚宴公司，原告的股权由其代持。由于原告不确认被告沈曙所谓的股权代持，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沈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07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沈曙合意共同设立江南尚宴公司，双方各占股50%。2008年6月江南尚宴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有效期届满，因公司消防审批仍在办理中，故原告与被告沈曙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名称有效期延长至2008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公司已经开始装修、经营，原告作为总经理及监事行使职权。公司设立时，江南尚宴公司设立时申请的企业性质是内资企业，而原告是澳大利亚公民，考虑到公司已经在经营，故双方口头约定仍按内资企业申请公司设立，公司股东只登记被告沈曙，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原告持有的50%股权登记在被告沈曙名下，原告担任公司的监事。双方共同经营至2011年10月，由于公司经营亏损，故原告与被告沈曙共同决定将公司转让给案外人。270万元为原告的投资款，双方对此均是认可的，公司亏损原告也是明知的，但原告违背诚信，在2017年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被告沈曙要求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申请再确认是否需要返还原告投资款。被告沈举鹏辩称，其没有参与原告与被告沈曙之间的合作经营，涉案270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起诉被告沈举鹏没有法律依据，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沈举鹏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原告与被告沈曙作为投资人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申请表，申请名称为北京盛世雅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选字号包括江南尚宴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所附投资人分别为被告沈曙和原告郁振南，两人投资额均为50万元。2007年12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确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为江南尚宴公司，核准名称有效期6个月，自2007年12月25日至2008年6月24日；附件《预核准名称投资人名录表》记载的投资人为被告沈曙和原告郁振南。2008年6月24日，由于消防审批正在办理，预核准的江南尚宴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预先核准名称有效期延期申请表》，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有效期延长六个月，投资人记载为被告沈曙和原告郁振南。2008年7月2日，江南尚宴公司提交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江南尚宴公司，投资人为被告沈曙，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50万元。2008年7月3日，江南尚宴公司被批准设立。江南尚宴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被告沈曙，出资额为50万元。2008年11月28日，江南尚宴公司形成股东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河水公司，被告沈曙在该股东决议上签字。2008年11月18日，经江南尚宴公司申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江南尚宴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江河水公司。2011年10月10日，被告沈曙分别与案外人张某1、鄢某某、车某某、王某、张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沈曙分别将自己持有的江河水公司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靖、20万元股权转让给鄢某某、10万元股权转让给车某某、1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某、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某2。2011年10月24日，经江河水公司申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江河水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碧水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沈曙变更为张某2。2015年12月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碧水金源公司申请，核准该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两湖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另查明，2008年1月18日、2008年2月23日、2008年6月16日，被告沈曙向原告郁振南出具收款收条三份，确认分别收到郁振南的江南尚宴投资款35万元、135万元和100万元。再查明，被告沈曙与被告沈举鹏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江南尚宴公司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申请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核准名称投资人名录表、预先核准名称有效期延期申请表、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定、名称变更通知、股权转让协议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郁振南系澳大利亚联邦公民，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涉案270万元投资款指向的标的公司为注册在中国境内的江南尚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原告郁振南与被告沈曙就双方合作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从原告所举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所附投资人为原告郁振南和被告沈曙及被告沈曙关于原告所持江南尚宴公司50%股权由其代持的答辩意见来看，原告郁振南与被告沈曙系合意成立江南尚宴公司从而进行经营，而非合意成立合伙企业进行经营，故本案案由应为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庭审中，被告沈曙对于收到原告270万元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沈曙认为，该270万元款项系原告对江南尚宴公司的投资款，从而获得江南尚宴公司50%股权，由于原告是澳大利亚籍公民，故原告所持50%江南尚宴公司股权由被告沈曙代持。原告对于股权代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江南尚宴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及江南尚宴公司章程记载的投资人均只有被告沈曙一人；其次，被告沈曙未能举证原告与其存在书面的代持协议，原告对于股权代持关系予以否认；再次，江南尚宴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时均是以被告沈曙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对于股权转让款沈曙亦确认原告未参与分配；故本院对被告沈曙关于原告系江南尚宴公司股东、原告50%江南尚宴公司股权由被告沈曙代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基于与被告沈曙设立江南尚宴公司的合意向被告沈曙交付270万元投资款，但原告最终未能被登记为江南尚宴公司的股东，故被告沈曙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70万元。被告沈曙收取原告270万元款项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主张被告沈举鹏应对该27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270万元系原告对于江南尚宴公司的投资款，故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并未举证该负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沈举鹏就该27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ZHENNANYU(郁振南)投资款270万元；二、驳回原告ZHENNANYU(郁振南)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告沈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ZHENNANYU(郁振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曙、沈举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尹文刚人民陪审员  戚秀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