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6747号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刘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阎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用四个月进行庭外和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运营中心(会员)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于诉状副本送达日次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管理软件使用费1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日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予原告运营中心的会员资格，原告以管理软件使用费名义向被告支付100万元，且每年尚需支付被告管理费。原告主要义务是代理被告进行业务推广、开展相关收藏品交易的经纪业务、代理或协助被告为交易商提供开户、交易咨询等相关服务。原告主要合同利益为取得被告支付的原告开发的交易商交付给被告的交易系统使用费相应比例的返还款项。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100万元。2017年7月，被告在官网发布了《关于遵循“回头看”监管要求开展整改规范工作的公告》(以下简称：《“回头看”公告》)，被告交易系统停止交易。2018年9月，被告提交原告案外人渤海云商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云商公司)已单方签署之《代理商服务协议书》以及被告已单方签署之《终止协议》，并要求原告签署，原告予以拒绝。被告电子交易系统已停止交易超过2年的时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被告对此负有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会员资格丧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作为会员资格对价的“管理软件使用费”。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无权解除合同。2017年7月原交易平台系国家政策原因暂停交易，期间运营中心会员软件并没有关闭，数据库仍可使用。且被告亦积极采取措施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新平台已可以使用，未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软件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该费用并非会员费，即便合同解除，也不应返还。且合同也明确约定，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暂停交易，被告应可免责。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合作协议》、银行回单、《“回头看”公告》的截图、《代理商服务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书》、关于系统更新升级的通知、关于渤海云商为本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公告、(2016)沪0118民初1111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原告会员信息截图、原告交易商信息截图、现“渤海云商”网站截图、交易商交易数据汇总及《公证书》[(2020)津南开证经自第391号]等证据材料。原、被告另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主管机关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因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本院仅作为案件审理的参考。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为更好地服务全国收藏品实物交易商，方便各交易商参与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的收藏品实物交易，提升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的收藏品实物市场服务功能，根据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运营中心(会员)，代理或协助甲方从事：(1)代理甲方进行相关市场调查和业务推广；(2)开展相关收藏品交易的经纪业务，协助交易商办理开户手续；(3)代理或协助甲方对交易商提供相关收藏品交易方面的咨询、培训；(4)代理或协助甲方为交易商提供相关信息服务；(5)协助甲方为其他相关会员及交易商提供仓储、物流、鉴评等服务的协调工作；(6)协助甲方对乙方所开发交易商的交易进行风险控制教育；(7)甲方书面委托的其他事项；乙方有权根据甲方制定的政策按时获取交易系统使用费；交易商的交易系统使用费标准由甲方制定并通过网站(www.mycollection.com.cn)公告；乙方开发的交易商在交易过程中发生的交易系统使用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并按一定比例按月定期返还乙方，具体比例见协议附录一；乙方应在协议签署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运营中心(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详见本协议附录一)；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转让运营中心(会员)资格，转让价格由转让方和受让方自行协商，乙方已缴纳的运营中心(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甲方不予退还；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条款，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书面顺延。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合作协议》附录一(其中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乙方应在协议签署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运营中心(会员)管理软件使用费100万元；乙方应在每月6月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运营中心(会员)年度管理费5万元，首年免除；甲方将甲方所收取的乙方交易商交易系统使用费中50%返还给乙方作为对乙方业绩的奖励。2016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7月7日，被告发布《“回头看”公告》载明，自2017年7月10日起，暂停全部藏品交易。被告遂于2017年7月10日暂停全部交易，并关闭了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渤海云商”网站(shop.boceys.com)上线，版权方为被告关联方渤海云商公司。被告将其已单方签署之《终止合同协议书》提交原告，该协议书载明《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18日终止。同时，被告将渤海云商公司单方签署的《代理商服务协议书》提交原告。原告未签署上述协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8年9月上线的“渤海云商”网站与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在交易模式上存在差异。原平台可以实现提货权的即时买入卖出，即“T+0”的交易模式，从而实现连续交易与连续竞价，现“渤海云商”网站已不能实现“T+0”模式的连续交易与连续竞价。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1月15日送达被告。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效力均不持异议，且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原告于《合作协议》项下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是否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第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部分软件使用费1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原告于《合作协议》项下实现经济利益的方式系通过原告向交易商推广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交易商在原平台交易并根据交易的笔数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被告将服务费的50%支付于原告。简言之，原告于《合作协议》项下的履行利益，应取决于交易商的交易数量。故原平台所能实现的交易功能，特别是原平台有关连续交易、连续竞价等与交易数量直接相关的功能，应为双方订立《合作协议》的重要基础，且在本质上影响了原告主要合同利益的实现。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五年的平台软件使用费100万元，亦应以相关平台可以实现上述交易功能为根本前提。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于2017年7月10日关闭，2018年9月上线的“渤海云商”网站，不仅名称不同，运营主体不同，所能实现的交易功能也与“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存在重大差异。特别是与原告实现合同利益息息相关的功能，如连续交易、连续竞价等功能均发生了缺失。“渤海云商”网站上线后，被告通知原告运营主体变更，原《合作协议》终止，并通知原告与其关联方案外人渤海云商公司签订新的《代理商服务协议书》的行为，亦间接佐证了现网站已非双方《合作协议》项下的内容，而系原告与渤海云商公司之间全新的交易。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关闭原“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平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关联方渤海云商公司上线的现“渤海云商”网站，非《合作协议》项下适格的履行内容。且被告亦表示系因相关政策原因对原平台进行关闭整改，故被告已实际不能实现原平台的完整交易功能。原告以《合作协议》订立时的交易基础所合理期待的交易目的，应已无法实现，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现原告主张以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次日即2020年1月16日作为为《合作协议》解除之日，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自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一次性缴纳管理软件使用费1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100万元系取得会员资格的对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还认为协议到期后无需额外缴纳费用即可顺延，故100万元与期限无关，但《合作协议》约定的“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书面顺延”，未有到期后当然免费展期之意。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均难采纳，100万元应认定为原告使用平台软件5年的对价。系争的《合作协议》系典型的继续性合同，其解除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对于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的部分无法回复原状。被告2017年7月10日下线原平台后，不再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主要义务，故对剩余使用期限内相应的软件使用费应当返还。对于2017年7月10日之前已履行期间所对应的平台软件使用费，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结合案件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软件使用费7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未及时返还管理费造成原告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范围内的，以7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日次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YSCPXXXXXXXX-2的《运营中心(会员)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二、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软件使用费700,000元；三、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上海鼎相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40元，由被告渤商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晓琴审 判 员  聂妍铧人民陪审员  曹晔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