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天达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8297G。 法定代表人：刘传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群,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封周路655号14幢J97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89577252F。 法定代表人：刘云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云亮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海沃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云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未达付款条件，海沃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报价单签订在前，合同书签订在后，合同书对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明确细致的约定，改变了报价单中的开票30天付全款的约定。云亮公司开票的前提是云亮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并且项目终验收单签署，云亮公司在没有安装调试完毕并且项目终验收单签署后就开具发票，违反合同约定。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插件线线体供料器加工费合同书》，没有报价单，也并没有票到30天付全款的约定，该份合同是补签的，但先供货后签合同也不违反交易规则和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两份合同均约定海沃公司收到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等相关技术文件后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和20%，该约定没有加重云亮公司的负担，海沃公司在没有收到上述文件的情况下拒付货款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抗辩权。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漏洞，需填补合同漏洞，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的两份合同就合同内容及目的有明确的约定，对价款、付款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有明确细致的约定，不存在漏洞需要填补。3.云亮公司违约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且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海沃公司无法使用，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云亮公司应将货物取回并返还海沃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8500元并支付利息。 云亮公司辩称，1.关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等物品的交付，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案涉货物并非缺乏合格证等物品即不能正常使用，不能将该附随义务作为与给付货款对等的合同主义务认定，根据报价单可看出合同款项包含的类目为每个零部件的单价及金额，并未涉及整机安装调试的费用构成。且该条款系海沃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严格执行。后签订的合同并不当然改变之前签订合同的约定，法院认定以报价单约定的付款方式并无不妥。2.海沃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云亮公司提供的报价单答复称未收到货物，后又称收到货物但是货物不能使用故不支付相应的款项，前后说辞不一致，存在推诿之处。云亮公司系根据海沃公司提供的加工图纸制作相应的零部件，海沃公司当庭提交的图纸与云亮公司收到的图纸不一致，明显海沃公司所陈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物品不是云亮公司交付的。退一步说，即便以海沃公司所提供的图纸为参考，但依据图纸记载的技术要求只是对单个零部件的技术要求，没有整机安装调试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可见，双方的合同目的仅仅要求云亮公司提供零部件的加工业务，不存在整机安装调试。云亮公司于2018年11月交付货物后，海沃公司从未与云亮公司沟通协商过货物存在问题的事宜，海沃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法院释明，也未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质量鉴定，且云亮公司提供的货物已被海沃公司使用，故不存在云亮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海沃公司无法使用，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 云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沃公司支付加工款51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海沃公司（甲方）与云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插件线线体机加工外包合同书》，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插件线线体机加工，规格型号为甲方图纸，合同金额65000元。支付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甲方应在产品预验收通过并收到货物和相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和商业发票）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调试完毕并且项目终验收单签署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乙方应不迟于2018年11月5日生产完毕，交付甲方或甲方用户验收，乙方应于2018年11月10日进入甲方或甲方用户指定地点交货，本合同为机器人项目工程合同，安装及调试全部由乙方负责。货物的验收部分约定，甲方根据技术、质量要求和订货数量验收，具体验收方法由甲方确定，乙方应在合理的范围内配合甲方的验收，验收的依据是图纸以及项目过程中经双方同意增加的补充约定文件。验收前，乙方应提供全部技术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验收后甲乙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由于乙方产品质量原因、设计缺陷或安装质量原因导致甲方或第三方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在甲方发出索赔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未赔付或未作书面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乙方已接受，甲方将从货款或质量保证金中扣回索赔金额。合同最后一页载明附件一：技术协议，票到30天付全款。该合同附件为报价单，载明报价人、报价日期、公司名称及具体的产品图号、名称、材料、数量、单价等信息。报价单备注：合同按30%的预付款支付，交货后，开票30天付全款，云亮公司及海沃公司均在报价单上加盖公章。 2018年10月31日，海沃公司向云亮公司付款19500元，2018年11月10日，云亮公司向海沃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送货单注明：机器配件，金额65000元。 2018年12月13日，海沃公司（甲方）与云亮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插件线线体-供料器加工费合同书》，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供料器加工费，规格型号为按图加工，合同金额15000元。支付方式为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预付款，乙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甲方应在产品预验收通过并收到货物和相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和商业发票）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安装调试完毕并且项目终验收单签署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乙方应不迟于2018年12月1日生产完毕，交付甲方或甲方用户验收，乙方应于2018年12月10日进入甲方或甲方用户指定地点交货，本合同为机器人项目工程合同，安装及调试全部由乙方负责。货物验收条款、索赔条款与前份合同约定相同。 2018年12月20日，海沃公司向云亮公司付款9000元，2018年10月10日，云亮公司向海沃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送货单注明：机器配件，金额15000元。 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云亮公司共开具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万元，海沃公司认可收到货物和发票，但尚未进行税务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云亮公司与海沃公司签订的《插件线线体机加工外包合同书》及《插件线线体-供料器加工费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案由，案涉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海沃公司提供图纸并支付报酬，由云亮公司按照图纸的技术参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工作。双方均认可合同性质为加工合同，因此本案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合同目的是合同法上的一个重要概念和制度，它是指当事人双方订立合同所希望达到的最终目标，是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出发点和归宿。不同合同主体签订合同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合同目的,这种合同目的诉求差异即为本案应查明的主要事实，也即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海沃公司认为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是由云亮公司依照提供的图纸加工制作插件线线体机及供料器，并完成从零件制作到线体机安装调试的全部工作；云亮公司认为其仅需依照海沃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制作插件线线体机等配件，并不包含安装调试等内容。 在当事人就合同所表达的内容或者相关事项发生争议时，如何理解争议的内容以及如何填补合同的漏洞，需要结合合同文字所表达的文义、合同的上下文，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辅以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解释。本案中，合同虽明确了安装及调试全部由云亮公司负责，同时对付款节点及验收方式也进行了详尽的约定，但在合同尾部及附件中又同时约定开票30天付全款，并未提及其他限制性条件。如单纯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看，海沃公司拒付货款理由成立，因云亮公司仅交付了加工制作的零配件，并未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工作，也未进行设备的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从目的解释的角度看，云亮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合同文本系海沃公司提供，合同主要条款中关于货物的名称、型号、单价等符合双方约定，对于开票30天付全款的方式在报价单中海沃公司也盖章予以认可。虽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图纸真实性均有异议，但即便以海沃公司所提供的图纸为参考，也仅有零配件单体的图纸，而无整体组装图纸。且在2018年11月交付货物后，并无证据证明海沃公司曾针对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向云亮公司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云亮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为按海沃公司提供的图纸完成零配件的加工制作并收取相应的报酬，不负责对线体机整体进行安装和调试。 但，云亮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条文审查不细致，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部分过错，且2018年12月13日合同中并无开票30天付款的约定，故对于云亮公司主张该份合同项下40%的未付货款6000元不予支持。合同虽约定开票30天付款，但同时也约定了其他付款方式，故对利息起算时间酌定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评测报告的交付，首先对于产品合格证等物品的交付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案涉货物并非缺乏合格证即无法正常使用；其次对于加工定制的零配件，不同于汽车、家电、大型机器等产品，如果将合格证、质保书的交付作为与给付货款对等的合同主义务认定则过于严苛，故海沃公司抗辩以未交付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评测报告等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产品质量，海沃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也未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质量鉴定，故对其提出的质量抗辩不予采信，对海沃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亮公司支付加工款45500元、利息（以4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云亮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海沃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海沃公司负担938元，由云亮公司负担1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元，由海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与加工的区别在于定作中承揽人需自备材料，而不是由定作人提供。本案中，案涉零部件的原材料系由云亮公司自备，而非定作人海沃公司提供，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零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云亮公司应否向海沃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8500元及利息。二、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海沃公司应否支付云亮公司剩余报酬45500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海沃公司提出案涉零部件存在多处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使用，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海沃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但海沃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未对案涉零部件申请质量鉴定，故本院对海沃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海沃公司要求云亮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85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云亮公司与海沃公司之间存在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签订于2018年10月25日合同金额为6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海沃公司应向云亮公司支付款项45500元即为该合同项下剩余款项。该份合同约定，合同价款65000元分三笔支付，分别对应三个付款条件。一是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总价款30%作为预付款，该笔款项19500元海沃公司已支付。二是产品预验收通过并收到货物和相关文件后7天内支付总价款的30%，云亮公司向海沃公司交付了零部件，海沃公司已接收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海沃公司收到货物并预验收通过。关于产品合格证等相关文件，案涉标的物仅为定作形成的零部件，并非直接进入销售流通领域的产品，要求承揽人提供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等文件过于苛刻，亦不符合常理；合同文本系海沃公司提供，海沃公司在二审中对上述约定解释为原材料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可见，关于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的约定存在歧义，并不明确具体。故海沃公司以云亮公司未提供相关文件为由拒付该笔报酬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海沃公司应向云亮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19500元即总价款的30%。三是安装调试完毕并且项目终验收单签署后，云亮公司开具本合同总金额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海沃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合同虽有开具发票后7天内付款以及报价单也有开票后30天付全款的约定，但案涉零部件安装调试验收并能正常使用应是开具发票及付款的前提条件，单纯以开具发票认定付款节点而不审查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已查明事实，云亮公司仅交付了案涉零配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调试，项目也未验收，因此，云亮公司要求支付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其要求支付剩余款项26000元（合同总价款的40%）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9500元、利息（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元，由上海云亮五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436元，由合肥海沃森科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者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