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民初3863号原告：王某某，男，196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告：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曹关收费站旁北尚华城负**地下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MA6DWED139。法定代表人：徐龙跃，系公司董事长。被告：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高新区合欢路南侧、仙翁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MWK6N6N。法定代表人：李云锋，系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易会，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20907。代理权限：特别代理。、156××××****。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奇，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57502。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王某某诉被告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八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易会、王惠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9800元，并由贵州德旺佳公司、安徽八方公司赔偿原告十倍价款赔偿金198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20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开设的德旺佳超市北尚华城店购买了由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生产的“八方药都牌”“红糖姜茶”（产品类别：固态调味茶）1000袋，净含量100克，单价19.8元，标签标示配料：红糖、红枣、姜（种植），执行标准Ｑ／ＡＢＦ0002Ｓ，生产许可证编号：ＳＣ11434161105481，商品条码：6970638120477，生产日期：2020年6月1日，保质期24个月，销售电话：0558-57×****，注册商标：八方药都。购买后经食用发现其味道与调味茶的味道相差甚远，经查询得知涉案食品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1）涉案食品的执行标准《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固态调味茶》执行标准Ｑ／ＡＢＦ0002Ｓ规定固态调味茶“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但标签标示的配料为红糖、红枣、姜，未添加任何茶叶成分。（2）涉案食品执行的Ｑ／ＡＢＦ0002Ｓ标准的实施日期为2017年4月1日，有限期3年，有效期至2020年3月31日止，而涉案食品的生产期为2020年6月1日，因此涉案食品属于使用废止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进行生产。（3）涉案食品标签标示的商品条码6970638120477，经官网查询得知，该条码未允许使用，如发现实际使用应为冒用行为，故应当认为为标签标示虚假信息。（4）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ＳＣ11434161105481的许可明细类别编号为1405，而涉案食品的许可类别编号为1402，不在被告的许可证允许的范围之内，属于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从事食品生产活动。（5）涉案食品标签显示的联系电话经查询属于“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被告冒用他人联系号码，属于标准虚假内容。（6）涉案食品标注的注册商标“八方药都”实际上属于“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即涉案食品标签冒用他人的注册商标，属于标注虚假内容。综上，两被告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9800的价款损失，应当依法承担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赔偿金的法律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以“生活消费”购买商品，而是为了牟利购买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购买行为属于变相经营，不应适用法律规定的10倍赔偿；2、贵州德旺佳公司作为经营者，已尽到合法经营者应尽的义务，渠道来源合法且有相应的检验合格报告；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本案标签瑕疵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和误导，原告主张退还货款和要求10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安徽八方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以“生活消费”购买商品，而是为了牟利购买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购买行为属于变相经营，不应适用法律规定的10倍赔偿；2、案涉食品是在许可范围内进行生产的，标签标示的联系电话系案涉产品总经销商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的电话，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1条和4.1.6.2条关于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的规定，可以是处理销售和售后服务的第三方公司电话。3、八方生物科技公司是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其授权使用“药都八方”商标，在授权期内，不存在原告所称“冒用他人注册商标”；4、案涉商品外包装上商品条形码与商品是一致的，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并可通过官网查询到，原告所述不属实；5、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必要条件是“消费者受到损害”，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人体健康造成了危害。6、案涉食品标签已经标注配料为红糖、红枣、姜（种植），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即使存在标签瑕疵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实质性的损害和误导，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金。原告主张10倍赔偿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在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20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开设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曹关收费站旁北尚华城负一层地下室的超市购买了产品类型为：固态调味茶，品名为：红糖姜茶的产品1000包，单价19.8元／包，合计19800元。该产品标注配料：红糖、红枣、姜（种植），执行标准号：Ｑ／ＡＢＦ0002Ｓ,生产许可证编号：ＳＣ11434161105481,生产日期为：2020年6月1日，生产商：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地址：安徽省售热线：0558-57××××7。原告购买后以所购买的“红糖姜茶”标注配料中没有茶叶成分，与被告公布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中关于“固态调味茶：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采用类似以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定义不符；案涉食品执行的企业标准已于2020年3月31日过期，但被告仍然使用废止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进行生产；其使用的商品条形码经查询未允许使用；案涉产品标注的电话号码不是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的；产品标注的注册商标“八方药都”不属于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等为由，认为二被告生产经营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退货款及赔偿其损失。另查明，被告安徽八方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将其持有的“药都八方”商标授权给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十年，涉案食品使用的商标“药都八方”在授权使用期限内。“药都八方”的商品/服务项目：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茶；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调味品；谷粉；谷类制品；糕点；糖；咖啡；茶饮料。2016年8月4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许可的范围为：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茶叶及相关制品，类别编码为1405，品种明细为：代用茶，有效期至2021年8月3日，涉案食品生产日期在有限期内。2020年7月14日，更换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调味品，茶叶及相关制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列明茶叶及相关制品的一种类别编码为1404、类别名称为调味茶，品种明细为：加料调味茶、加香调味茶、混合调味茶、袋泡调味茶；茶叶及相关制品的类别编码另一种为1405、类别名称为代用茶，品种明细为：叶类代用茶、花类代用茶、果实类代用茶、根茎类代用茶、混合类代用茶、袋泡代用茶，有效期至2025年7月13日。2017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发布关于“固态调味茶”《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BF0002S-2017），备案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有效期为3年），2017年4月1日实施。该标准对“固态调味茶”的定义为：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该标准同时载明所使用的原料，其中包括茶叶、枣、姜、红糖等。2020年3月20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修订发布关于“固态调味茶”《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BF0002S-2020），2020年7月13日实施，备案日期为2020年7月13日。该标准对“固态调味茶”的定义为：以茶叶为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可食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等的一种或多种，添加或不添加食品添加剂，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挑选、干燥、拼配或不拼配、粉碎或不粉碎、混合或不混合、包装等加工制作而成的、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煮制）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该标准同时载明所使用的原料也包括茶叶、枣、将、红糖等，同时该标准注明代替Q/ABF0002S-2017企业标准。关于涉案产品“红糖姜茶”商品条码“6970638120477”经本院庭后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核实：该商品条码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编码信息已按规定通报，发布厂家为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商品名称：红糖姜茶，使用的商标：药都八方。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原告是否应获得10倍赔偿金问题。经查，安徽八方公司的有效食品许可类别编号是1405、类别名称为代用茶，涉案食品“红糖姜茶”的外包装上配料标注成分为红糖、红枣、姜（种植），符合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一、普通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十四）茶叶及相关制品”中1405代用茶的范围，且在其生产食品许可范围，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发布的关于“代用茶”的定义：采用除茶以外，由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公布的可用于食品的植物芽叶、花及花蕾、果（实）、根茎等为原料，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或煮）的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但其外包装标注的产品类型“固态调味茶”与执行标准号Q/ABF0002S《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定义的“固态调味茶”，是指“以茶叶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食品原料，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与配料标注成分不相符，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属产品标示瑕疵，不能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被告安徽八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食品“红糖姜茶”外包装上标注的商品条码经查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其生产产品的商标是通过亳州八方饮品有限公司授权使用；2017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发布《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BF0002S-2017），备案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有效期为3年），其2020年3月20日又修订发布《安徽八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BF0002S-2020），故原告主张案涉产品已过生产期、不在许可范围内、冒用他人商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涉案产品标注的电话号码系被告安徽八方公司冒用安徽八方饮品有限公司电话的问题，根据被告安徽八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安徽八方饮品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安徽八方公司使用产品商标，根据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对GB778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1“……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地址和联系方式”和4.1.6条“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的规定，联系方式中的电话包括热线电话、售后电话或销售电话等，该电话不一定必须是产品生产商所注册并拥有，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证实原告多次以购买产品后提起诉讼索赔10倍赔偿，其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产品的消费者，其购买问题产品具有明显营利目的，此种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因此对原告主张的10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产品存在瑕疵，故对原告主张退还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二被告由谁承担退货款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只能向生产者或经营者之一主张权利，经查，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作为经营者，其虽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但在其向生产者安徽八方公司进货时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且提供的被告安徽八方公司的检验报告与案涉产品非同一批次产品，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反驳主张，被告贵州德旺佳公司作为经营者和收款方，应先承担退还原告货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某某货款198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某某负担2000元，被告贵州德旺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祝清碧书记员罗次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