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6民初2150号原告：覃国华，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农民，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松，贵州舸林（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林，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农民，住务川自治县。被告：杨素红，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农民，住务川自治县，系被告李林之妻。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东，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寒，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覃国华与被告李林、杨素红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松，被告李林、杨素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东、高宇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覃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务川自治县大岩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确认上述土地退耕还林款25200元属于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签订《卖房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务川自治县的房屋出卖给原告；同时为了方便原告生活，还将被告承包、管理使用的山林、田土一并转让给原告，房屋价款及土地转让价款共计18800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范围为：除青树子、岩上山林外的其他山林、土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8800元的转让费，被告也将住房交付原告所有，并将山林、田土交付原告管理使用、耕种至今。现双方因山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李林、杨素红辩称，李林在1998年合法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后经退耕还林，于2018年更换新证，但是其仍然享有大岩口、小岩口、烂湾等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被告虽与覃国华签订了《卖契》、《卖房合同书》，但是并没有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并转让给覃国华，仅是约定覃国华享有代为管理部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归李林、杨素红所有。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必须符合法定程序，私下流转是法律禁止的，即便《卖房合同书》中关于土地方面的约定系土地流转合同，但是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应为无效合同。综上，李林、杨素红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有权领取退耕还林补偿款，覃国华无权要求二人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被告李林、杨素红（宏）夫妻二人作为出卖人，向原告覃国华立下《卖契》。《卖契》约定：被告李林、杨素红将其所有的房屋一正两环、牛栏猪圈地基以188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覃国华，李林房子周围土地属于乙方（覃国华）所有，同时约定相关细节（凡属细结）问题另立合同。为此，双方并于同日另行签订了一份《卖房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李林）将石岩口一正两环木房、柴房、猪牛圈出售给乙方（覃国华）就地使用，房屋总价18800元。甲方（李林）除青树子、岩上山林外，其它山林、土地归乙方（覃国华）管理使用，责任田、土如政策变化则按新政策和规定办理。合同签订后，原告覃国华分两次向被告李林共计支付房屋价款18800元。原告覃国华搬入木房居住生活，并耕种、管理使用登记在被告李林名下的田土、山林。但是，在双方就上述土地、山林流转时，并未经当地村委会同意或报备案。另查明，在1998年9月25日登记于被告李林名下承包田、土有瓦厂秋（邱）、张家湾、青树子、柿子树、烂湾、大岩口、小岩口、枫香树（堡）、环边等地块。在2015年退耕还林后，被告李林先后分三次领取内沙三地块共4.8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5760元；此外，被告李林还分两次领取了户主名为覃兵的琵琶树湾、河里、琵琶树湾、石岩坎四地块共21.11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10555元、6333元共计16888元，由于原告覃国华提出异议，2019年分水镇在第三次兑现上述四地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8444元时，即未实际兑现给被告李林。原告覃国华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卖房合同有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黔0326民初287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林、杨素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同意就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另行起诉解决。2018年6月8日，务川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原告覃国华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黔［2018］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048号），其中载明有一地块地名为“张家湾”。2020年7月9日，原告覃国华向本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之诉，请求确认位于务川自治县大岩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其所有，并判令上述土地的退耕还林款共计25200元（实际为25332元）属其所有。另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核实，原告覃国华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黔[2018]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048号）所载明的“张家湾”地块，与被告李林所持有的1998年9月25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张家湾”地块系同一地块，该地块并非位于房屋周围，且现已纳入退耕还林范围内。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卖房合同书》、《卖契》、本院（2018）黔0326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5152号民事调解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本、村委会证明二份，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由务川自治县林业局、分水镇林业站分别出具的有关《分水镇分水社区2015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公示表》和《资金兑现花名册》等表册、本院现场调查笔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此外，原被告双方各提交了收条一张，但两张收条内容并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卖房合同书》中所约定的价款18800元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卖房合同书》，其中涉及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本案中，双方在《卖契》中关于“李林房子周围土地属于乙方（覃国华）所有”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关于“承包地不得买卖”的规定，应属无效。但双方在《卖房合同书》中关于“甲方（李林）除青树子、岩上山林外，其它山林、土地归乙方（覃国华）管理使用”的约定，实质上是关于“承包地土地经营权流转”的约定，应当属于土地流转合同，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土地承包权仍然属于被告李林，但土地经营权已经通过《卖房合同书》的约定流转给了原告覃国华。原告覃国华认为，双方在签订《卖契》及《卖房合同书》时所约定的价款18800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让费，其已经通过转让方式流转取得了被告李林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经审查，一是双方所签订的《卖契》及《卖房合同书》都明确约定18800元系房屋总价款，并未包括其他费用；二是其用以证明该价款包括土地山林转包费用的收条系复印件，与被告李林所提供的收条原件不一致，该收条原件并未包括其他费用，且与《卖房合同书》中的约定一致；三是依照《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关于“承包方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意方可转让”的规定，即使双方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未事先经发包方同意，其转让行为亦属无效，故对原告覃国华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从双方所签订的《卖契》中有关“李林房子周围土地属于乙方（覃国华）所有”分析，被告李林也只是将其房子周围的山林土地的经营权流转给原告覃国华，而非将其承包的全部山林土地的经营权流转给了覃国华，而且，从2015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后，被告李林还分三次领取内沙三地块共4.8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5760元这一事实亦能印证上述事实。从《卖房合同书》中关于土地流转方面的约定，只提及房屋当门、房屋左右、细坟田、风香树（堡）、青树子、张家湾等地块，而未涉及1998年9月25日登记于被告李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瓦厂秋（邱）、烂湾、大岩口、小岩口等地块。因此，被告李林所承包的林地中，究竟有哪些地块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了原告覃国华，原告覃国华亦无相关证据证实。2015年退耕还林的琵琶树湾、河里、琵琶树湾、石岩坎四地块（覃兵作为户主名）与双方所争执的承包地是否一致，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覃国华要求判令确认位于务川自治县大岩口土地的退耕还林款25200元（实际为25332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覃国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黔［2018］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048号）所载明的“张家湾”地块，与被告李林所持有的1998年9月25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张家湾”地块系重合，其有效性合法性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原告覃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