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1民初1236号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556107495T，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1-2号4-5层。法定代表人：梁枭，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鹏，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5132065682U，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长水河农场。法定代表人：王乐友，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魁，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司法分局局长，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30050832446917，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长水河农场第二管理区第一居民组。法定代表人：张辉，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玉，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专业合作社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睿博，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猛，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原系保定四方力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第三人：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685742524M，住所地河北定州经济开发区旭东大道路东。法定代表人：孟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良，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2593592426W，住所地保定市天鹅西路518号华海大厦办公。法定代表人：胡玉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保定四方力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原告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市政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以下简称长水河农场）、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以及杨猛的申请，通知杨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针对双兴市政公司的本诉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宇尊公司）和保定四方力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28日、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兴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鹏、詹志坚，被告长水河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魁、蒋雪峰，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玉、卫睿博，第三人杨猛，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良，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兴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水河农场给付双兴市政公司工程款8451400.81元，给付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773997.81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9225398.61元；2.判令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20年7月16日，双兴市政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给付双兴市政公司工程款8451400.60元；2.判令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长水河农场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过招投标于2014年6月5日取得了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拟建设的4000头奶牛标准化散栏式牧场工程的总承包权。2014年7月4日，原告双兴市政公司与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为45986918.96元。合同附件中注明了双兴市政公司的银行账号。2017年6月9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监理单位等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6年7月20日，长鑫牧场委托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报告进行审核，审定的工程造价为45015340.60元。工程结算审计之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2次对账，截止对账之日止，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累计付款31160000元，尚欠13855340.60元。对账之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又付款5403940.00元，至今仍欠工程款8451400.60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有义务与双兴市政公司结算工程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也向双兴市政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是，余款8451400.60元却至今未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不仅应当给付工程款，还应当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同时，在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有6000000.00元应长水河农场的要求，退还给了长水河农场。原告认为，长水河农场要求原告退款的行为属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法律的角度讲，长水河农场请求退款的行为足以证实其已经加入了合同之债。故要求长水河农场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对工程款的本息承担连责任。长水河农场辩称，双兴市政公司与长水河农场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与其无关。双兴市政公司要求长水河农场对案涉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北安农垦长鑫牧场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结算工程款为45015340.60元，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已拨付工程款46360490.60元，多支付工程款1345129.60元。双兴市政公司应当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并且双兴市政公司要求利息的起始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兴市政公司返还工程款本息1464575.21元，其中本金1345129.60元，利息119445.61元（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要求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反诉费由双兴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于2014年4月发包了案涉工程，双兴市政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为45015340.60元，截止起诉之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已拨付工程款为46360490.60元，故要求判令双兴市政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本息。双兴市政公司辩称，双兴市政公司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双方已按约定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无争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主张其多支付了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驳回其反诉请求。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不能向其他有关人员或单位支付工程款，否则应视为无效。综上，应依法驳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杨猛述称，案涉工程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之间的合作。因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不具备资质，所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项目开始到结束，都是由杨猛在工地负责，双兴市政公司未参与过工程施工。有证据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支付的工程款，并不是所有工程款都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当时杨猛直接对外支付工程款，双兴市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述称，双兴市政公司和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河北宇尊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该案与其无关。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述称，双兴市政公司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之间关于工程款项的具体问题，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与本案原、被告均未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发生过资金往来，该案与其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双兴市政公司中标后，双兴市政公司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该证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用双兴市政公司的资质中标该工程，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三人杨猛认为，案涉工程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用双兴市政公司的资质中标的，具体工程与双兴市政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兴市政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并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竣工工程验收报告，证实2017年6月9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该证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3.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4000头现代化示范牛场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实经审核，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5015340.60元。该证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3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以及其工程造价，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往来账对账函、交行贷款往来账对账函。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在双方对账之前支付工程款31160000.0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是部分工程款。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部分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本院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依法予以采信。5.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黑民终字147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往来凭证、交易明细。证实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兴市政公司支付给李辉工程款4800000.00元，诉讼费27851.60元。以及在法院调解之前支付给李辉工程款20583312.20元，农民工工资1013940.00元。合计支付给李辉工程款26425103.8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款项以及农民工工资是由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和杨猛支付的。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1份、收据2份。证实截止2018年9月29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工程施工合同向陶桂福支付采钢板款1800000.0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兴市政公司只支付了其中的130000.00元，另有850000.00元由杨猛支付，并且该合同的实际发包方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1份。证实截止2014年12月19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给戴云波470000.0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1份。证实截止2014年10月9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给高峰369900.0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认为，双兴市政公司只支付给高峰部分款项，其余款项均由杨猛支付。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1份。证实截止2014年12月18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给李良福250000.00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认为，双兴市政公司只支付给李良福250000.00元，另有80000.00元由杨猛支付。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张、收据2张。证实截止2018年9月18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给刘风光3957235.42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认为，当时工程项目部支付给刘风光2770000.00元，杨猛让李辉代为支付50000.00元，其余款项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5、6、7、8、9、10，可以证实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和双兴市政公司向部分案涉工程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1.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付明细查询单1份，网银业务往来账凭证1张。证实截止2015年9月16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给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11319432.70元。该证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认为，上述款项，其中1000000.00元是做牛舍钢结构及配套设备的款项，778080.00元是双兴市政公司打入其银行卡后，向税务局支付的税款。陈一超是现场资料员，但款项具体用途其不清楚。对其他的款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以及双兴市政公司向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及与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人员转款的事实，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2.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事调解书、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明细查询单、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1张、收据1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张、差旅费票据140张。证实截止2019年9月9日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其他费用653715.96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及第三人杨猛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13.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30张、完税证明7张、建筑业统一发票3张、黑龙江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3张。证实双兴市政公司为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支付税款2313420.18元。该证据，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认为，该税款是真实的，但其中有579780.16元是由其垫付的。本院认为，证据12、13，可以证实因案涉工程，双兴市政公司交纳税款、支出费用的事实，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备案意见书各1份。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发包了案涉工程项目。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兴市政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并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杨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6页。证实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挂靠双兴市政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是实际承建单位，杨猛系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委托的实际负责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为杨猛支付工资。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有异议，认为相关合同中出现其公司名称是其公司名称被冒用，但对杨猛是其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向杨猛支付工资，当时杨猛作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受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指派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以及对外发包等工作。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6.管理费收取明细表。证实双兴市政公司按照工程款的1.5%收取管理费4599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有异议，认为其是由杨猛自制的，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且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双兴市政公司收取了管理费。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杨猛作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当时指派的工程负责人，与双兴市政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银行交易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该证据足以证实双兴市政公司按工程款项的金额比例收取管理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证实的上述问题依法予以采信。17.对账函3份、交通银行汇款凭证及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证实双方认可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已支付工程款及代发农民工工资合计3656394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第三人杨猛均无异议。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18.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6份。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案涉工程负责人杨猛支付工程款8500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有异议，认为杨猛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的现场代表，在未经双兴市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杨猛支付款项无效，不能抵销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应付的工程款。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认为，其对该款项的往来不知情且其未授权杨猛收取相关款项，该行为系杨猛的个人行为，与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无关。19.工资发放明细表及庭审笔录。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为案涉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996550.00元。该证据，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经其同意，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直接向李辉支付款项属于无效支付，且其中500000.00元是由双兴市政公司支付的。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20.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农垦中院（2018）黑81民初24号判决1份。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于2014年10月11日向李辉支付工程款500000.00元。该证据，双兴市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经其同意，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直接向李辉支付款项属于无效支付。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2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份。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按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的要求，向案涉工程彩钢板施工人陶桂福支付300000.00元工程款。该证据，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经其同意，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直接向陶桂福支付款项属于无效支付。且汇款单位是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而不是北安农垦长鑫牧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7、18、19、20、21，可以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2.证人王某出庭证言。证实向杨猛支付8500000.00元工程款，当时双兴市政公司是予以认可的。该证据，双兴市政公司有异议，认为证人是长水河农场副场长，其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内容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主张也不相符，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长水河农场认为，证人的身份不能作为长水河农场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第三人杨猛认为，当时因贷款未到账，其找证人商量，向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拆借，先行支付工程款，对此事双兴市政公司是知情的，且在相关案件诉讼过程中双兴市政公司予以认可。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认为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该证据与其无关。23.证人施某出庭证言。证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拆借款项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杨猛的经过。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有异议，认为证人是长水河农场委派到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和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任职的。证人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证人证言内容不属实。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杨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施某，均与长水河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施某在案涉工程建设期间既是北安农垦牧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总经理，由此可以认定长水河农场、北安农垦牧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证人证言与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北安农垦牧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要求代为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证人证言证实的该问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4.李辉收到杨猛龙江银行转付工程款明细2页、农垦中院（2018）黑81民初24号案件庭审笔录。证实李辉在相关案件中自认收取杨猛支付的工程款5140000.00元，双兴市政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认为，其之所以在相关案件中认可杨猛支付给李辉的5140000.00元工程款，是因为在相关案件中并未确认双兴市政公司与保定四方力欧是挂靠关系。杨猛代表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李辉付款是履行合同义务。杨猛在付款后又索回2450000.00元。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25.银行交易记录4页。证实杨猛向李辉转款215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转款的用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26.杨猛让李辉代付其他工程款明细1份。证实李辉在相关案件中自认其代杨猛向刘春光付款50000.00元，李辉及双兴市政公司对此均认可。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是否存在该款项以及该款项的用途不清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27.杨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实杨猛向曲兆辉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28.银行交易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良福出具的收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项目部转账记录。证实杨猛向李良福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29.银行交易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峰出具的收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项目部转账记录。证实杨猛向高峰支付工程款2636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3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陶桂福出具的收据、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项目部转账记录。证实杨猛向陶桂福支付工程款850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31.刘春宝出具的收据1份。证实杨猛向刘春宝支付工程款176933.89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32.杨猛银行交易记录2份。证实杨猛向刘风光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向李树海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33.建筑业统一发票3份、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项目部转账记录。证实杨猛代缴税金953860.16元，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项目部转给杨猛778080.76元，其余175779.40元为杨猛交纳。该证据，原告双兴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不能抵扣工程款。被告长水河农场，第三人河北宇尊公司、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4、25、26、27、28、29、30、31、32、33，可以证实杨猛用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以及代施工单位交纳税款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为北安农垦长鑫牧场4000头奶牛标准化散栏式牧场建设项目，合同价格为45986918.96元。合同签订后，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指派杨猛、胡同柱等管理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对外发包、收付工程款。案涉工程中牛舍钢结构及配套设备由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同年6月至10月，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分别将案涉工程的土建项目对外发包。其中牛舍主体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发包给李辉。综合用房、清贮窖工程发包给刘风光。塑钢窗工程发包给戴云波。牛舍门工程发包给李良福。钢结构安装发包给高峰。牛舍彩钢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陶桂福及刘春宝。李辉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对部分工程对外发包。在其施工过程中，因拖欠工程款以及农民工工资，双兴市政公司以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均代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案涉工程开工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分别向双兴市政公司、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为案涉工程垫付了安全施工费，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和实际施工人工程款。2014年8月至10月，北安农垦长鑫牧场通过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分6次向杨猛支付8500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建设。杨猛用该款项向部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代施工单位交纳了部分税款。2016年7月20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委托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对案涉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6年12月20日出具了审核报告。审定该工程造价为45015340.60元。经查，案涉工程由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施工建设，因其不具备投标资质，其借用双兴市政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5%向双兴市政公司交纳管理费。并刻制了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的公章，在中国建设银行北安支行开立了银行账户。项目部公章和银行账户均由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委派的人员管理、使用。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在将案涉工程的土建项目对外发包时，均以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合同加盖双兴市政公司北安农垦长鑫项目部公章，保定四方力欧委派的管理人员胡同柱签名。承包人在收到工程款后，按保定四方力欧公司的要求以河北宇尊公司为收款人开据收据。双兴市政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和对外发包等工作。另查，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河北宇尊公司以及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相互持股，管理人员相互任职，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长水河农场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人员相互任职，其相互之间亦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是否应当向双兴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3.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4.各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关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其并不具备投标案涉工程并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借用双兴市政公司的名义，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河北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不具备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该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所以，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是否应当向双兴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应当向工程承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是，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保定四方力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否认其实际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亦未要求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向其支付工程款。所以，因工程承包人保定四方力欧公司未向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主张工程款，而双兴市政公司又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故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不应当向双兴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双兴市政公司因将其资质借用给保定四方力欧公司而造成的损失以及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应当另行解决。关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兴市政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亦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双兴市政公司。所以，对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各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立案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以及杨猛本人均要求杨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在初步审查了当事人提交的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和杨猛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后，认为杨猛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在审理后，本院查明杨猛系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员工，其参与工程建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杨猛不应当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杨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只有随着诉讼程序的进行，才能逐步查清案件事实。在案件审理初期，审查认定的事实并不一定是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相关事实的认定是随着诉讼程序的进行而不断深入。本案中，当事人提交了部分证据，本院初步认定杨猛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通知杨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案件当时的客观情况。并且杨猛参加诉讼未损害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而更有利于本院查清案件事实。所以，通知杨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长水河农场是否应当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长水河农场虽然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北安农垦牡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人员相互任职的情况。但是，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长水河农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其亦未承诺过对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所以，长水河农场不应当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双兴市政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安农垦长鑫牧场只能向其支付工程款，否则支付行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兴市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合同相对性应以合同成立、有效为前提。本案中，双兴市政公司与北安农垦长鑫牧场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兴市政公司不能以此合同为依据否认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无效。二是双兴市政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对外发包等均由保定四方力欧公司完成。双兴市政公司自始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建设，其并不是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其无权要求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三是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支付工程款时，双兴市政公司当时并未参与。本案中，双兴市政公司出借资质，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双兴市政公司是在案涉工程对外发包，因工程款纠纷而引发诉讼后，才介入案涉工程的相关结算。北安农垦长鑫牧场按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的要求支付工程款，其支付行为并无不当。双兴市政公司不能对之前其未参与的部分予以否认。综上，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与双兴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兴市政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不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若双兴市政公司因出借单位资质而造成损失，其应当向借用单位另行主张权利，相应的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9789.00元。由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8990.50元，公告费260.00元，合计9250.50元。由北安农垦长鑫牧场专业合作社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闫 峰审判员 付长林审判员 刘国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