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XXXXXXXXXX008。法定代表人：卢锦安，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书青，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自编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W5268XG。法定代表人：叶铁聪，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芳，女，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4。上诉人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民公司）、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惠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冠公司向美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14347.47元，逾期利息42038.97元（按日以尚未付款货物总吨数为基数以10元/吨/日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为556386.44元）；2.判令高冠公司向美民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期间以实际尚欠货款数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杨惠芳对前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美民公司对杨惠芳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XX）佛X不动产权第0XXXXX2号]在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债权以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高冠公司、杨惠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高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美民公司支付货款510765.97元；二、高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美民公司支付2019年8月的逾期利息15369.77元以及支付以510765.97元为计算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的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美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3.86元，减半收取4681.93元、财产保全费3301.93元，合计7893.86元，由美民公司负担893.86元，高冠公司负担7000元。美民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杨惠芳以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不动产的房产价值(扣除银行抵押贷款后的剩余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冠公司、杨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杨惠芳应当以其提供抵押的房产价值(扣除银行抵押贷款的剩余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高冠公司拖欠货款，以及杨惠芳以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不动产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仅因为未查明房产价值为由，不支持美民公司请求杨惠芳以其提供抵押的房产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在法律适用上欠妥。2019年2月1日，杨惠芳向美民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材料，载明：“……本人愿意将两套房作为抵押物给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货款抵押，直至还清货款后再归还。”同时，杨惠芳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美民公司保管。可见，杨惠芳已经明确作出为涉案货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出具书面材料即系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且杨惠芳也履行了抵押合同的部分义务，将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美民公司保管，因此，抵押合同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杨惠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杨惠芳的房产已经抵押给银行，也不影响其以该房产价值为限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且抵押的房产价值并非无法证实。涉案房屋面积为143平方米，其市场价值至少超过200万元。从各类房产交易App上的信息可知，涉案房屋所在国华新都小区的房屋售价均价在15000元/平方米左右，即便是毛坯房，售价也高达218万元。一审亦已查明，杨惠芳尚欠银行的贷款数额仅52万元，而美民公司的债权总额也仅50多万元，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价值在还清银行抵押贷款后，剩余价值也远高于本案的债权数额，故杨惠芳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冠公司对此答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高冠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前向美民公司支付3832433.1元，已全部付清案涉欠款。美民公司未能就2019年8月31日前的欠款金额提供证据证明。美民公司主张杨惠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杨惠芳对此答辩称，案涉欠条是2019年2月1日签的，但其2019年2月3日签订的对账单记载的是1月8日前的欠款，签欠条时只欠300多万元。不管是欠条还是对账单，杨惠芳已经把钱付清。高冠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二项，改判驳回美民公司对高冠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冠公司未确认《高冠对账单(2019-8-31)更新》，该对账单对高冠公司没有约束力。首先，美民公司于2019年9月4日以微信方式向高冠公司发送《高冠对账单（2019-8-31更新）》，但高冠公司未对该对账单予以盖章或签字回传，双方并没有对该对账单进行确认。其次，该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也并未非一审判决第12页第四行至第六行所述的文字内容。最后，高冠公司在2019年3月6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向美民公司支付2785102.7元；在2019年1月21日、24日支付642550元；在2019年1月11日以废料抵货款的方式交付了废料2.49吨，冲抵的货款金额为28635元(一审法院未查明)；在2019年3月2日、3月6日、3月11日以及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以废料抵扣的货款共376145.4元。由上述事实可知，高冠公司在2019年1月8日后向美民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3832433.1元。而美民公司所主张的，由杨惠芳在2019年2月3日签字确认的《高冠对账单》《高冠（2018.12.5-2019.1.8)利息明细》《高冠废料明细》等单据记载的欠款数额为3825870.9元(未付货款为3742408.93元、利息84461.97元)。显然，截至2019年8月31日，高冠公司已向美民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高冠公司尚欠美民公司货款510765.9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明《高冠对账单》《高冠(2018.12.5-2019.1.8)利息明细》《高冠废料明细》所载内容截止时间为2019年1月8日高冠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24日共向美民公司支付了642550元货款。杨惠芳于2019年2月3日签字确认的《高冠对账单》仅记录2019年1月8日前的款项支付情况，并不能反映2019年1月8日至2月3日期间的款项支付情况，因此，不能以杨惠芳签字的时间为2019年2月3日，而机械认定截至该日，高冠公司尚欠美民公司货款3742408.93元。三、杨惠芳出具的欠条，实质上是高冠公司与美民公司之间就未付货款的对账、确认所得的实际欠款数额，该欠条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日常交易中，欠条往往用于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就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本案中，高冠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惠芳于2019年2月1日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截至2019年1月8日尚欠美民公司货款共300万元。对此欠条，美民公司予以接收，并以此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用以证明欠款的事实。由此可知，高冠公司与美民公司在2019年2月1日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2月1日的欠款金额为300万元的事实。2019年2月3日的《高冠对账单》是美民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杨惠芳的。杨惠芳在2019年2月3日签字确认，但不能作为认定截至2019年2月3日的欠款金额的依据。因为该对账单记载的欠款金额仅是截至2019年1月8日的欠款金额，并未将高冠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24日向美民公司支付的642550元货款计算在内。且高冠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以废料抵货款的方式，向美民公司交付了废料2.49吨，冲抵的货款金额为28635元，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在扣除642550元、28635元后，欠款金额应为3071223.93元。高冠公司与美民公司在2019年2月1日的欠条上明确欠款按300万元予以实际结算，既是案件客观事实，也符合常理。四、高冠公司已向美民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从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可知，2019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高冠公司以废料方式抵扣的货款共计376145.4元；2019年1月11日，高冠公司以废料抵货款的方式向美民公司交付了废料2.49吨，冲抵的货款金额为28635元；高冠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24日共计向美民公司支付了642550元;2019年2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高冠公司以银行转账或支票等方式向美民公司支付款项27785102.7元。以上款项合计3832433.1元。故无论以欠条记载的金额计算，或以2019年2月3日的《高冠对账单》记载的金额计算，高冠公司均已将欠款付清，不存在拖欠美民公司货款的情形。五、一审法院判决高冠公司支付货款510765.97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如上述，高冠公司已在2019年9月5日前将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金额全部支付给美民公司，无拖欠其款项，不需支付任何利息。退言之，若需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根据高冠公司每笔支付的款项、货款本金进行相应逐笔递减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关于不应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的规定，本案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又因美民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的损失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实际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因此，若高冠公司需要向美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由于高冠公司与美民公司之间未曾就2019年1月8日后支付的款项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在此情况下，对于高冠公司支付款项应按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美民公司对此答辩称，2019年2月3日的对账单并非记载到2月3日的欠款情况，而是以2月3日的对账内容推翻了此前的欠条内容。美民公司已将杨惠芳所述其在2019年1月8日到2月1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全部扣除。一审时，高冠公司和杨惠芳已提交支付汇总表，记载了其支付的总价款为2785102.7元，对于杨惠芳偿还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杨慧芳没有计算其应付的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正因为高冠公司没按约定支付款项，产生了相应违约金、利息、税金，故高冠公司和杨慧芳所述已经付清欠款不符合事实。本行业交易规则为，交货方垫资，故高冠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利息，而利息按吨计算，所以其仍欠美民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杨惠芳对此答辩称，对高冠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杨惠芳在二审诉讼期间自认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价值约200万元，该房产已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现抵押担保的债务余额约40万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美民公司、高冠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1.高冠公司仍须偿付的欠款金额问题；2.美民公司所诉损失之核定及责任承担问题；3.杨惠芳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高冠公司仍须偿付的欠款金额问题。美民公司为证明高冠公司扣减已付款项及废料抵扣的金额后，尚欠其货款本金510765.97元之事实，举示了买卖合同、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杨惠芳出具的书面还款承诺、银行电子回单等本证予以证明，其中有杨惠芳签名确认的数份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的结算涉及税金、利息、废料抵扣等部分。美民公司在2019年2月3日后向高冠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计算了逾期利息并在已收款中扣除税金及手续费，符合且延续了双方的交易习惯。高冠公司及杨惠芳虽未在此等对账单中落款盖章，但亦无在被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由此可认定美民公司已初步完成对其诉请主张的举证责任。高冠公司抗辩主张，其已经向美民公司清偿完毕案涉债务且已超付款项，但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是其在交易过程中仅需支付货款本金而无需负担税金、逾期利息等款项，该主张与有杨惠芳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所反映之双方交易习惯，以及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不符；而美民公司举示的对账单中，已对高冠公司所主张的在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支付及抵扣的各笔款项进行了相应扣减，高冠公司及杨惠芳在此期间亦未对美民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对账单所载内容及计算方式明示提出异议，故美民公司关于案涉欠款的计算方式合理有据，其主张高冠公司尚欠货款本金510765.97元此一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美民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高冠公司的前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美民公司所诉损失之核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高冠公司接受了美民公司的供货，却未依约按时支付相应货款，且不具有法定或约定抗辩事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美民公司起诉请求高冠公司承担偿清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得支持。对于2019年8月的逾期付款利息，因高冠公司、杨惠芳对《高冠对账单（2019-8-31）》中记载的当月逾期付款利息为15369.77元未提出有效异议，诉讼中亦未提出充分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冠公司应向美民公司支付2019年8月的逾期利息15369.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美民公司主张应按照案涉《买卖合同》第八条之约定，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债务基于当事人一方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之违约行为而产生，违约方在前述合同项下所负有的货款给付之债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本案合同性质以及当事人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美民公司在诉讼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高冠公司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美民公司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4%的年利率，明显过分高于前列实际损失。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因此对于2019年9月1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确定利率。一审判决按照24%年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处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惠芳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从杨惠芳向美民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称愿将其名下两套房屋作为货款的抵押，及其嗣后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美民公司保管之行为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杨惠芳以名下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形成合意，故本案所涉抵押合同自美民公司接受该书面承诺书之日起成立。因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从属的主债务合同亦为有效合同，故即使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亦应有效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述房产抵押权虽因未办理登记而未设立，但不影响当事人根据生效的抵押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据此，本案抵押合同生效后，杨惠芳即负有配合美民公司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义务。杨惠芳未予配合办理抵押登记之行为导致债权人美民公司原本能够通过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获得的利益落空，故美民公司可请求杨惠芳以抵押物的价值（扣除银行抵押贷款后的剩余价值）为限承担违约责任。杨惠芳在二审自认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价值约200万元，该房产抵押登记给银行现所担保的债务余额约40万元，即该房产在扣除银行抵押贷款后，剩余价值仍可完全覆盖本案债务之清偿。由此，杨惠芳应当对高冠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美民公司、高冠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4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4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4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8月的逾期利息15369.77元、以510765.97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四、杨惠芳应对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1.93元、财产保全费3301.93元，合计7893.86元，由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93.86元，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7.72元，由佛山市美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363.86元，佛山市高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36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