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49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露露，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在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告人刘露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文，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露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0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露露及其辩护人张振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2月，张某1（另案处理）成立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后任命被告人刘露露为公司实际负责人，由被告人刘露露雇佣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带客户去基地参观等方式，向公众夸大宣传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甲醇汽油等新能源项目的盈利能力，以日息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822万余元，主要用于还本付息、购买豪车等，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808万余元。 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露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露露的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露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露露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集资诈骗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露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并不是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没有雇佣业务员，也没有向公众散发传单，没有以占有为目的集资诈骗。对非法吸收存款认罪认罚。车是用工资买的，是其劳动所得，现在涉及违法，愿意退出违法所得以及相应的赔偿款。 辩护人认同被告人刘露露的意见，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不应将被告人刘露露2017年1月到3月底之前的收入计入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是对2017年全年的审计，案涉公司是2017年3月才注册成立，开始运营的；2、被告人刘露露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不能被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露露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刘露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被告人刘露露购车和手表的费用在其提成的范围之内，不是挥霍公司的资产。4、被告人刘露露没有刻意隐瞒事实真相，案涉公司的投资项目都是真实的，向社会公开的。被告人刘露露及张某1向每一个投资的客户说明了投资项目的资金去向，而且投资项目确实经过了当地政府的批准。5、被告人刘露露没有做虚假宣传，在募集资金时可能会有夸大宣传的成分，但项目是真实的。6、涉案公司资产被查封，没有进行评估，能否抵消集资参与人2800万余元的损失尚不能确认，存在疑问。7、被告人刘露露吸收资金后按约定支付了涉案款项。根据张某1的供述，涉案款项都用于公司的工程建设、偿还公司债务、用于公司运营，没有用于个人债务的归还，没有用于自身的挥霍。8、被告人刘露露在案发之后并没有刻意潜逃，而是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其也多次表示要想办法还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张某1（另案处理）成立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后任命被告人刘露露为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由被告人刘露露雇佣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带客户去基地参观等方式，向公众夸大宣传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源公司）开发甲醇汽油等新能源项目的盈利能力，以日息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8225600元，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发放工资提成、购买豪车等，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8084310.25元。 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露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案发及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刘露露的自然情况等，证实2017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宏盛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9月10日，民警在本市建邺区星雨华府26幢2404室将被告人刘露露抓获。 2、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注销资料查询表、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2014年4月23日，宏盛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7年5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万青变更为张某1。2017年2月15日，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张某1。宏盛源公司及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无吸收公共存款等金融资质。2017年3月24日，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租用万达西地二街区15栋1002、1003室。2017年7月25日，宏盛源南京分公司被注销。 3、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企业牌匾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挂牌资料复印件、上海股权托管中心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宏盛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成为上海股权托管中心挂牌企业。宏盛源公司并未按照交易规则完成股权转让程序亦未到该中心进行股权登记；在该中心挂牌只起到登记展示的作用，不代表其有融资、众筹、吸储等资质。 4、贵阳众筹金融交易所有限公司关于宏盛源公司有关情况的核实说明、企业展示板挂牌管理办法（试行）、贵州中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挂牌材料等，证明宏盛源公司从未在贵阳众筹金融交易所有限公司挂牌展示，宏盛源公司2015年6月16日变更前，原股东贵州中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曾在贵阳众筹金融交易所有限公司梦想展示板进行挂牌展示，后于2017年9月27日被摘牌。展示板挂牌业务仅为企业提供信息展示，不为企业提供股权融资或者其他众筹类融资的平台服务。 5、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和宏盛源公司投资合同书及相关政府文件、投资合作协议书等，证实2014年宏盛源公司与贵州省黔西县、紫云县等政府进行合作推广甲醇汽油等新能源项目。2016年8月11日，宏盛源公司与安徽北斗航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重组新公司进行甲醇汽油的销售及加注站建设。 6、2017年9月29日、2018年11月10日的宏盛源公司办公点、甲醇汽油加注站及油库基地照片等，证实该办公地点及加注站的房屋内部无装修，加注站无加注机，无人员办公，油库未建成、未投入使用。前后两个时间点建设状态无明显变化。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露露处扣押宝马X3汽车一辆、奔驰S400汽车一辆、银行卡14张、手表一只、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一台、还款协议、承诺书若干份、文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若干、公司印章、投资人名单及其他物品若干。 8、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投资人一览表、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志轩是该公司业务员，刘志轩就是被告人刘露露。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露露在微信聊天中告知集资参与人新能源工程建设相关情况，以及在案发后处理、答复集资参与人的问题，宣布调整利息、威胁集资参与人等行为均是在履行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责。 10、视频及阅看记录，证实2017年4月17日，张某1在贵阳接待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投资人，宏盛源公司办公室内多处悬挂“热烈欢迎贵州宏盛源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考察团莅临贵阳总部”条幅，张某1将来访人员称为“投资人”，称“油品贸易，每月供油量不低于2万吨油，而且客户在不断增加。给大家的回报，主要依靠目前的油品贸易生意。”同时对投资人宣称宏盛源公司未来前景良好，自己作为领头人会把大家的钱用好，把企业搞起来。 1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贵州中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因为该公司倒闭，其去找张某1，张某1说贵州中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和宏盛源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宏盛源公司是实体，让其帮忙融资把公司这个坎度过去。后代办公司帮张某1成立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张某1是法定代表人。自己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刘露露，被告人刘露露表示能帮忙筹到钱，其将被告人刘露露介绍给张某1。2017年春节过后，其与张某1、被告人刘露露及其他业务员一起吃饭时，被告人刘露露提出以日利率6‰吸收资金，张某1同意，并定下来给被告人刘露露全部吸收资金的26%作为提成和运营成本，剩下的钱打给宏盛源公司，由张某1打利息给投资人。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法人是张某1，总监是盛某，总经理是被告人刘露露。一开始在的时候是盛某负责，后来公司搬到河西万达之后盛某不去了，就是被告人刘露露负责。张某1偶尔会到公司，他派了一个财务看着被告人刘露露干活。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在时，吸收资金的年息是百分之二十多，基本没有客户来投资，到河西万达后，张某1给公司员工开会说公司吸收不到资金是因为吸收资金的模式不对，定的利息太低，后来被告人刘露露就按照日息6‰进行融资。张某1给大家开会，介绍宏盛源公司在上海挂牌了，有众筹资质。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法人是张某1，南京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露露。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在经营时吸收资金的利息是月息2%，年息24%。办公地点搬到河西万达后，张某1和被告人刘露露给业务员开会，张某1让业务员按照日息6‰进行融资，并派财务到公司来负责收钱。后来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就以每日利息6‰，按日计息的模式进行融资。 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刘露露，公司财务和人事都是被告人刘露露负责。其之前在宏盛源公司南京分公司投资，2017年5月中旬到6月中旬在宏盛源南京分公司上班，被告人刘露露给其底薪3000元，提成投资金额的4%。被告人刘露露给其和其他业务员开会，布置任务。 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张某1招聘其为宏盛源公司运行总裁，2017年7月正式到公司上班，作为公司运行总裁，负责招聘员工。其在宏盛源公司期间，该公司一直没有生产出实体甲醇汽油产品，各个部门没有实际工作内容，没发现公司有收入来源。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宏盛源公司的工地看大门，工地在建储油罐，但建了四年还未建好，没有实际生产，到2017年9月工地已停工两个多月了。 17、证人王某1、李某1、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四人2017年3月在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投资，4月间，被告人刘露露组织诸多投资人到宏盛源公司考察参观，张某1接待。5月在河西万达的办公点又见到过张某1，张某1多次回答投资人关于公司拿到投资一万元，每天支付利息60元，是否有保障的疑虑时表示，宏盛源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挂牌，有众筹资格，让投资人放心投资，宏盛源公司做甲醇汽油开发，等8月份出油后就赚大钱了，这点利息根本不算个事，出油公司就能上市，上市后就可以贷款等。 18、证人卢某、万某、邹某、石某、杜某1、马某、杨某、王某2、黄某、杜某2的证言，均证实通过业务员散发名牌和传单的方式知道宏盛源公司，后到河西万达Ｃ座10楼1002室了解到宏盛源公司是从事国家重点扶持的新能源项目，在宏盛源南京分公司也看到了营业执照，知道法人是张某1，负责人是被告人刘露露，墙上还贴有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文件和合作合同。 19、证人郝某、陈某1、徐某、朱某、陈某2、包文丽、潘某、陆某、王某3、丁某1、丁某2、苏某、李某2、张某3、许某、丁某3、李某3、王某4、钱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述人等从朋友处听说后到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投资，业务员介绍宏盛源公司是从事国家重点扶持的新能源项目，还看到公司的营业执照、政府扶持项目的相关文件和宏盛源公司基地的照片。被告人刘露露介绍其本人是宏盛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业务员都听其本人的。 2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宝马Ｘ3汽车是45万元购买，刘露露出的首付款和贷款，已被扣押。 2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刘露露是团队经理。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早前在贵州中黔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该公司和宏盛源公司的负责人万青无法偿还投资款，承诺将其变更为宏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后即由其实际经营宏盛源公司，并于同年5月成为宏盛源公司的法人。2017年春节前后认识盛某和被告人刘露露，与盛某商议注册宏盛源南京分公司，以年息40%为宏盛源公司筹钱，盛未筹到钱款。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刘露露说可借助宏盛源公司平台帮助筹资，其同意。将宏盛源公司的材料提供给盛某，盛某将资料提供给被告人刘露露。被告人刘露露在河西万达的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开了之后联系其称投资人需要见公司法人，其就到河西万达与投资人见面，被告人刘露露告知投资人宏盛源公司是搞新能源开发的，现在需要资金发展，让老百姓投资。被告人刘露露让其去河西万达也是为了向投资人介绍宏盛源公司，让投资人放心。其去过被告人刘露露办公室两次，向投资人介绍宏盛源公司的情况，并两次组织接待南京的投资人到贵州省紫云县考察宏盛源公司。被告人刘露露陆续向其汇款共900多万元，还有一些人向其陆续汇款100多万元，其共收到110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都在其账户内由其支配，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一部分用于公司建设和支付日常经营所需。被告人刘露露向其转账的900多万元系其向被告人刘露露的借款，但其未向被告人刘露露出具借条或者签订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向被告人刘露露支付过借款利息和本金。其不清楚被告人刘露露如何在南京吸收资金的，被告人刘露露从未向其汇报过利用宏盛源公司平台借款的具体事项，其也未曾派人到宏盛源南京分公司上班。宏盛源公司目前有两名股东，其占股85%。宏盛源公司的新能源业务主要是甲醇汽油、甲醇柴油和纯基燃料，生产所需的甲醇和原油都从外部购买，宏盛源公司的生产基地主要进行甲醇和原油的调配，调配所需要的机电设备尚未购买，储油罐未完全建好，宏盛源公司一直没有运营。 23、被告人刘露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是宏盛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宏盛源公司来南京，盛某提出可按日息6‰融资，张某1同意。后盛某退出，张某1让其负责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并交给其宏盛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开始在试营业，2017年3月底搬至南京市建邺区。其是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上级负责人是张某1。其工资来源是业绩返点。张某1要求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每个月的业绩要做到1000万以上，并安排“沈姐”“九妹”和另一名宏盛源公司的财务查看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账目和运营情况。张某1承诺给其投资金额26%的提成，扣除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运营成本，其能拿15%左右。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有邱某等10名业务员，另有6、7名客户代表做业务，业务员底薪每月3000元，提成是所做业务金额的4%，工资每天结算，客户代表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张某1宣称宏盛源公司在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已挂牌，可以众筹，并告知工作人员宏盛源公司是做甲醇汽油的，宏盛源南京分公司是帮宏盛源公司融资。2017年4月和6月，投资人先后两次去贵州考察，张某1也曾到河西万达办公点召集宏盛源南京分公司人员开会，接待投资人，介绍宏盛源公司的经营现状。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共吸收投资金额8000多万元左右，其中大约600万元由投资人直接转帐给张某1，其转给张某1900万元，剩余的钱用来支付投资人的利息和本金及公司的各项开销和业务员工资提成。其用投资人的钱买了一辆价值大约140万元的奔驰Ｓ400轿车，买了一块价值16万元的手表等高档生活用品。2017年，客户在投资群发消息称南京众佳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倒闭，其知道该公司涉嫌违法倒闭后还继续在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做业务是因为张某1说有众筹牌照，以及其要和张某1搞资产包项目。 2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刘露露对集资参与人称其是宏盛源南京分公司老总，向集资参与人介绍投资资产包及投资获益情况等。 25、关于宏盛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资金的收入和付出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张某1和被告人刘露露以投资新能源为由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82256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8084310.25元。 针对被告人刘露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不应将被告人刘露露2017年1月到3月底之前的收入来源计入审计报告的辩解，经查，补充的审计材料中明确了非法吸收的人民币48225600元是依据2017年3月23日到2017年7月18日间报案人的报案材料，结合银行流水审计得出的，而报案材料中最早发生投资的时间在2017的3月23日，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将被告人刘露露2017年1月到3月底之前的收入计入审计报告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露露未隐瞒真相，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购车和手表的费用在其提成的范围之内，不是挥霍公司资产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 （1）、证人张某1、盛某、邱某以及相关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露露的供述和辩解，以及相关视频资料等均能证实，张某1出于融资目的成立宏盛源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其为分公司负责人，后被告人刘露露表示能筹集到钱款，张某1即让被告人刘露露负责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业务，并交给其宏盛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提供相关资料让被告人刘露露以宏盛源公司和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进行融资。被告人刘露露是宏盛源南京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整个融资行为由其负责，融资团队由其招募、管理，融资团队提成由其发放，同时由其给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露露带集资参与人至贵州，由张某1亲自接待集资参与人，向集资参与人进行宣传推广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露露主观上具有与张某1共同非法集资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两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露露应对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 （2）、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刘露露伙同张某1非法吸收的人民币48225600元都归集到被告人刘露露处；银行流水显示，其中2000万余元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本息，1000万余元由被告人刘露露及集资参与人转账至张某1，张某1的供述证实转给其本人的1000万余元中仅有500万元左右用于工程建设，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 （3）、被告人刘露露与张某1约定的非吸利息为日息6‰，年息高达216%。而证人段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视频阅看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露露与张某1对集资参与人宣称的所谓甲醇汽油生产基地并无任何实际的生产和经营行为，无盈利支撑上述高额利息，然被告人刘露露伙同张某1明知上述项目无任何盈利，仍以宏盛源公司生产甲醇汽油等项目向社会公众、集资参与人做夸大宣传，宣称上述项目能盈利，以图集资参与人投资。特别是在资金链已断裂的情况下，被告人刘露露仍在微信群中欺骗集资参与人签订相应的还款协议，并且阻止及报警，被告人刘露露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4）、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露露存在用非法吸收的款项购买豪车、手表等奢侈品，用于自身挥霍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刘露露伙同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宏盛源公司经营状况，夸大公司盈利能力，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露露在案发后未卷款潜逃，而是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多次表示要想办法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刘露露卷款潜逃，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露露有积极处理善后事宜，退赔集资款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涉案公司资产被查封，未进行评估，能抵消集资参与人28084310.25元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相关照片反映出被查封的房屋系毛坯房，内部无装修，储油罐锈迹斑斑等，上述资产应不足以清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露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露露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集资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露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露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露露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8084310.25元（详见附表）。 三、扣押在案的奔驰S400汽车一辆、VacheronConstantin牌字样的手表一只、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暂扣于公安机关），用于执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财产性判项，其中第二项执行优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梅琴 审 判 员  孙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陈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