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淑华，女，1968年1月3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址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少铎，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淑华犯诈骗罪一案，由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永检一检刑诉〔2020〕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志峰、书记员张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淑华及其辩护人梁少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2月中旬，在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被告人聂淑华经营的“聚仙缘”佛店，被告人聂淑华先后三次利用封建迷信以给被害人周某1、李某的儿子周某2戒酒、还因果债、破血光之灾、送亡魂为由，分别诈骗周某1等人4000.00元、660.00元、1320.00元，共计人民币5980.00元。聂淑华经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到案经过、微信转账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办案说明，证人王某1、王某2、郭某、张某、石某、周某3、周某4的证言，被害人周某2、周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聂淑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淑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淑华辩称，我没有诈骗，没有犯法，我不认罪。我有营业执照，我卖的东西都是我花钱进货来的。因为孩子闹离婚，他们要我退彩礼，我不同意，我不知道哪来了一伙不明不白的人来抓我，后来我才知道是公安机关的人，派出所就逼着我退彩礼，不退就骂我。他们是2019年4月13日抓的我，4月14日才放的我，他们审讯我长达17个小时，没给我喝水也没给我吃东西，还把我的手机扣留了四个月。被告人聂淑华的辩护人梁少铎认为：首先全案证据体系不完整，缺乏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诈骗罪的两个主要构成条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均不存在，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中没有承认具有“欺骗”的供述，仅仅存在买卖交易的陈述，与报案人在公安机关的指控内容不能形成口供对应，无法形成证据链对应。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有赃款赃物。双方发生交易的时间，是在聂淑华营业执照有效期限内，交易的地点是在营业执照注册的地点，交易的货物是从厂家批发对外正常销售的货物，货物的性质是民俗物品，烧纸之类的民俗用品的销售是合法的。3.政府允许公开销售宗教用品，报案人宗教信仰自由，无论是听谁的蛊惑，自己购买佛教用品的行为，是意思自治。其次，本案指控的犯罪证据不足以定案，被害人条件不成立，报案人不具备“被害”的客观条件特征，本案中没有被害人。1.本案中周某1等人不过是在聂淑华开的店里买了纸张、佛教用品，然后自己找地方烧了，这是民俗行为。2.报案人周某1不具备“被害人”的实质特征，公安机关编造理由将周某1打扮成被害人的样子。被害人的法律特征，是需要受到欺诈、欺骗，作出错误判断，将财物交付他人，这样才构成诈骗。而本案中，周某1对于自己购买聂淑华货物的用途是明确的、知情的，聂淑华经营佛店的合法性是受到保护的。2019年4月9日周某1殴打王某2，双方签订赔偿和解协议，周某1赔偿王某23000.00元，然后周某1就到同一个派出所报案称聂淑华诈骗，在周某2没有受伤、没有提出离婚要彩礼之前长达半年时间都没有发现被骗，现在发现被骗了，根据常情、常理、常识都能判断出是错误的，公安机关就不知道吗。4月13日对聂淑华立案侦查，将聂淑华传唤至公安局，一路辱骂，逼迫退还彩礼，因被拒绝，在长达24小时内水米未进，疲劳审讯，遭受非人待遇。3.指控犯罪证据不足，仅仅有单方的陈述，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全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4.被告人聂淑华的供述与辩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对被告人有辱骂、侮辱、疲劳审讯的行为，没有给被告人吃饭、喝水、没有让被告人休息，导致被告人心脏病发作。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是公安机关自己总结的，完全脱离了聂淑华本人的意思。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最后，证人证言的取证过程的真实性存疑，好多话是经过警察加工、总结的。证人证言的制作没有录音录像，对于制作过程没有记录，是否是中立、公正、客观真实的无法考证。证人应当当庭作证，所有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在侦查时又没有录音录像的，都核实不了真伪，都不应采信。综上，希望法院对聂淑华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体户注销证明，证明聂淑华开的佛店是合法经营。2.照片两张，拍摄地点吉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证明聂淑华在公安机关被讯问的过程中，遭受刑讯逼供，在撕扯中受伤。3.聂淑华本人记的账目，证明周某1购买货物的项目，合计金额4230.00元，公诉机关起诉书中的数额来源没有依据。4.私下和解书以及收条，证明2019年4月9日，周某1赔偿聂淑华、王某1、王某2赔偿金30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婚姻家庭纠纷，这是案件的真实起因。5.受案登记表，证明周某1因与聂淑华的纠纷，两天后就报案，案件的起因是报复陷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淑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聂淑华的身份信息，系成年人。2.无前科劣迹证明，载明被告人聂淑华无前科劣迹。3.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聂淑华经抓捕归案。4.微信转账截图，载明石某给李某微信转账人民币1320.00元。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载明扣押周某1写有保家仙字样红布一张、供盘四个、香炉一个、盖碗一个、酒盅三个；扣押被告人聂淑华OPPO牌红色直板手机一部。6.永吉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办案说明二份，载明2019年12月31日，永吉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到吉林市北山，经调查核实北山佛寺内没有送照片供奉的事项；民警将被告人聂淑华手机、被害人李某手机均送到县局网安大队进行恢复数据，经恢复，被告人聂淑华手机内、被害人李某手机内均无有价值线索及证据。（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聂淑华是我母亲，周某2是我丈夫，周某1是我老公公，李某是我老婆婆。我母亲聂淑华自己开了一家叫“聚仙缘”的佛店，我在家看孩子，店里不怎么去，我母亲是否给周某2看过病我不清楚。周某2家给我买过戒指，大概10000.00元左右，我记得是我母亲拿了5000.00元，周某2母亲给拿了5000.00元，在口前荟萃楼金店购买的钻戒，戒指的发票没有了，戒指让我整丢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聂淑华是我母亲，2018年11、12月份左右，周某2的父母周某1、李某主动来我家店里，当时我和我母亲聂淑华在店里，周某1和李某进屋后求我妈帮周某2戒酒，还说周某2在家里的小屋整宿点着灯，睡不着觉，让我妈给周某2看看，我妈就告诉他们给老人烧110袋元宝送送，接着我妈就给批发元宝的人打电话，让把元宝送来，还买了烧纸、祖先金、保佑金等物品，之后我就走了，李某他们给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我妈说她陪着李某和周某2去口前镇420大桥河边把元宝都烧了。2018年年底，李某、周某1和周某2又到我家来和我妈说周某2还是不睡觉，我妈就给周某2摸了一下脉问：“你们家以前有人信过什么吗？”周某1说：“以前找人给看过，让供保家仙，但我们没供，这样咱们是亲家，你就帮我整一个吧。”我妈就同意了，我妈写字不好看，就让我帮着写，我妈怎么说我就怎么写，我妈让我在红布上写“周门府保家仙之位”，在红布两侧写了“保四季平安”“保人财两旺”。写完之后我没有张口要钱，但给没给我妈钱我不知道。2019年初，李某和周某1给我妈打电话说他俩回家翻到周某1父母的照片，我妈说过世的人的照片怎么没处理，李某就问我妈怎么办，我妈说把照片送到北山的庙里。第二天，李某和周某1就来我家的店里，把周某1父母的两张照片一起拿来了，本来是周某1两口子要自己送去的，但他们说自己有事去不了，让我妈帮他们把照片送去吉林北山庙上供着，当时庙里收了保管费，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是我妈帮着先垫付的，王某1和周某2结完婚之后几天，周某1把我妈垫付的钱送来了。这些都是我听我妈说的，我当时没在场。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聂淑华是夫妻关系，“聚仙缘”的佛店是聂淑华开的，平时是聂淑华的大女儿和聂淑华两个人经营，我们和周某1、李某是亲家。2019年初，聂淑华和我说周某1家非要找她给周某2算算，说周某2喝完酒像酒魔似的，聂淑华就告诉周某1家烧点元宝就好了，所以周某2才去烧的元宝。元宝是聂淑华让批发烧纸的现送的，我开车又给送到420大桥那边，拉了三趟左右，还拉了十多捆烧纸。我听聂淑华说过一嘴，说是周某1非要她给整个保家仙，聂淑华就给整了，本身我和聂淑华就是后到一起的，她和她亲家的事我就没有问，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的妹夫，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周某1说要给周某2看邪路病，和我借了6000.00元，周某1来我家取的钱，我给他拿的现金。（共三份笔录，2019年4月18日笔录称是借钱买家具，2019年6月12日、12月29日笔录，称是看邪路病。）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周某1夫妇是邻居关系，李某管我借过1820.00元。2019年3月7日因为要装修房子向我借500.00元，2019年3月13日向我借1320.00元，我问李某借钱干什么，李某说周某2让聂淑华看了一下病，说周某2冲着他爷爷了，周某2媳妇冲着周某2的奶奶了，都要破一下，我用微信把1320.00元转给李某，之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某到我家将现金给我了，李某对我说她不会微信转账，我就帮着李某给聂淑华转了1320.00元。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3月份，我借给周某1家5000.00元钱，说是给周某2家买锅碗瓢盆用的。7.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12月份，周某1家孩子结婚过彩礼的时候向我家借了70000.00元，2019年2月份左右，周某1要给周某2买两张床，向我借了7000.00元。（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2陈述，聂淑华用封建迷信手段骗我父母19420.00元。我和聂淑华的二女儿王某12018年9月份认识的，2019年1月29日登记，3月17日办的婚礼。2018年12月份，在没登记之前，聂淑华就以各种名义阻挠我和王某1结婚。聂淑华说我老喝酒，能把我酒戒了，意思是我前世欠了因果债，就这样管我父母要6000.00元，当时是在聂淑华开的店里，我也在场，我父母没那么多现金，就给了聂淑华5000.00元现金。第二天我到聂淑华店里又给聂淑华拿去1000.00元现金，当天聂淑华让我别走，让我先上楼，意思晚上给我做法事。晚上六点来钟，聂淑华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聂淑华给我拉到口前镇420大桥附近，然后就把他们拉的一些烧的物品点着了，之后让我跪下磕头，聂淑华就给我叨咕，让我东西南北各个方向磕头，折腾了20多分钟，之后就给我拉回口前镇了。2019年2月份，聂淑华说我有血光之灾，让我父母给我求一个“保家仙”，当时就管我父母要了6600.00元钱，让人写的红纸，大概内容是“周门府全堂保家仙之位”，开始时要挂在我新房，但是王某1不干，之后就将这个红纸放到我父母家了，聂淑华还让我父母把这个回家贴墙上供上。这次给6600.00元钱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是事后听我父母说的。2019年3月份，在我正式办婚礼之前，聂淑华说我面部发青，意思说我爷爷、奶奶缠着我，聂淑华说必须把我爷爷、奶奶送到吉林市北山去，之后我父母给聂淑华6820.00元，这个钱怎么给的我不清楚。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从2018年12月初到2019年3月19日，在口前镇吉桦路水泥管楼佛店内，我被聂淑华骗取了19420.00元。我和聂淑华是亲家，2018年12月初，我和我媳妇李某一起去的聂淑华的佛店，当时是聂淑华和王某1在店里，我们唠了一会儿嗑，聂淑华就说：“你儿子喝酒不好，得给他戒了。”我说要是能戒了不是更好吗。聂淑华说：“指定能戒，他以后闻酒味就恶心，你儿子欠了因果债，我能给你破一下，但得花6000.00元。”我说：“那行，你就给看，我就信着你了。”当时我就从兜里拿出5000.00元给了聂淑华。聂淑华就装了一轿车金元宝、金砖啥的，开着车拉着我儿子去了口前镇420大桥那边去烧的金砖、金元宝。我和我媳妇就没有去，第二天我儿子把剩下的1000.00元钱给聂淑华送去了。2019年2月初的一天，我和李某去聂淑华的店里溜达，聂淑华又和我说我儿子有血光之灾，应该请一个保家仙，保佑小两口还能保佑我全家。我问请保家仙得多少钱，聂淑华说得6600.00元，我就同意了，当时我就拿了6600.00元现金给了聂淑华。聂淑华收完钱在店里拿出一张大红纸，告诉她女儿王某2在红纸上写了一堆字，王某2写完后，聂淑华告诉我让我回家把这张红纸挂起来，下面供三样水果和一样蛋糕，上面还得挂两个灯笼，之后我就把东西都拿回家了。2019年2月中旬的一天，我和我媳妇李某一起去聂淑华的店里，进店之后我就和聂淑华说我儿子最近总冒虚汗，还老魇着。聂淑华就问我母亲在哪没的，我说还真在我儿子睡觉那屋没的。聂淑华问我家里有我母亲照片没有，我说有。聂淑华就说照片怎么能在家放着呢，我母亲的魂一直缠着我儿子，让我把照片给她，她帮我把照片送到吉林市北山的庙里。我问那得多少钱，聂淑华说得5000.00元，当时我就从兜里拿出5000.00元钱给了聂淑华。第二天，聂淑华给我打电话说下大雪不通车，让我们不用去了，她自己去北山送，打完电话我就让李某把我母亲照片用微信给聂淑华发过去了。之后聂淑华说钱不够，还得1820.00元，我让李某通过微信给聂淑华转了1320.00元，2019年3月19日我和李某一起去的聂淑华店里给聂淑华500.00元。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聂淑华是我亲家母，她一共骗我和周某119420.00元。2018年12月底，聂淑华在她自己经营的佛店内对我和周某1说，结婚之前必须把我儿子周某2的酒戒了，她说她自己就能把我儿子的酒给戒了，聂淑华在她自己的店里就给我儿子算上了，说我儿子周某2前世欠了因果债，意思让我拿钱她就能给破了，我和周某1就答应了，当天聂淑华就管我和周某1要了6000.00元，说是给周某2破因果债的钱，我当时兜里有5000.00元就都给了聂淑华，第二天我儿子周某2又给送去1000.00元。之后周某2就跟着聂淑华烧纸。我兜里的这个钱是头一天我从我妹夫张某手里借的钱。2019年2月份，应该是周某2和王某1登记后，周某1给周某4打电话说是借钱买家具，周某4就把钱送到我家。第二天，本来是去聂淑华店里取钥匙，和聂淑华说周某2两口子买家具的事，聂淑华在她的佛店和我们说周某2有血光之灾，让我们求一个保家仙，聂淑华又跟我们要了6600.00元，当时我和周某1就给了聂淑华6600.00元现金，聂淑华让她大女儿王某2用笔在红纸上写字，写的内容大概是“周府保家仙之位”，王某2写完后，聂淑华就让我和周某1拿着这个回家贴墙上供着。2019年3月份，我去西阳镇大黑山宋淑芬家，跟她说要给周某2买锅碗瓢盆啥的，借了5000.00元钱。第二天，我和周某1去聂淑华店里取钥匙，聂淑华又说周某2脸色发青，说是周某2的爷爷、奶奶总缠着周某2，必须把爷爷奶奶送到吉林北山去。聂淑华开始算账说这件事得6820.00元，当时我没有这么多钱，就先给聂淑华5000.00元现金，第二天，我从我家前屋苏广斌那借了1000.00元钱，当时兜里还有几百元钱，我就去我家后屋侯志坚家，找的侯志坚媳妇给她现金，让她给我微信转账1320.00元，我就给聂淑华把钱用微信转过去的，我把周某2爷爷奶奶的二寸照片用微信发给聂淑华，之后聂淑华说不用我们去北山了，她自己整完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聂淑华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永吉县口前镇吉桦路以北开了一家“聚仙缘”佛店。第一次给周某2看病是在2018年11、12月份的时候，当时是周某1、李某、王某1求我给周某2看看财运，周某1、李某、周某2、王某1一起来的我的“聚仙缘”店，然后我跟他们说周某2欠了因果债，得烧元宝进行聚财，我就算了一下周某2的因果债必须烧110袋元宝进行聚财，还必须烧莲花盆两个、彩金40-50盒等，我让他们去永吉县口前镇政府大桥河边把这些东西烧了，李某就问我得多少钱，我就告诉他们得4000.00多元，李某就给我2000.00多元，接着周某2和李某就在我店内拿了这些物品用出租车拉到大河边把他们都烧了。当时是李某在店内当着周某1、周某2、王某1的面前把钱给我的，之后周某2又给我1000.00多元。我在网上查的，把周某2的生日输入，网上就说周某2欠了因果债。第二次看病是2019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周某1找到我说周某2在家睡觉的时候不让关灯，说家里好像有人拽着周某2。李某说周某2的奶奶死在周某2现在住的屋子里了，李某说周某2的爷爷奶奶可能是缠周某2身了。我当时不想给整，周某1他们求了我三次，我没办法了。之后李某让我给他家写“保家仙”这个东西，“保家仙”的词是我在网上抄下来的，是王某2给写上的，当时写的是“周门府保家仙之位”我让李某回家供上，因为供的东西很多，都是在我家拿的，有灯、水杯、酒杯、香炉什么的，我也没挣钱，我就收他660.00元钱。我没有要过周某2爷爷奶奶的照片，以前李某有我微信，后来我们两家处的不好，我就把李某的微信给删除了。李某用微信给我转过1320.00元钱，是让我给孩子看病的钱。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淑华利用封建迷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聂淑华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其有营业执照，卖的东西都是其花钱进货来的。经查，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郭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聂淑华销售其店内物品是以给被害人周某2看“邪路病”、请“保家仙”等封建迷信为依据的，故被告人聂淑华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聂淑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聂淑华不构成诈骗罪，是民俗行为的观点，经查，民俗是代代相传并延续下来约定俗成的风尚、礼仪和行为习惯的总和。封建迷信是指利用民间的某种现象去迷惑和麻痹人的心理和行为，主要表现在利用一些人的敬畏心态去行骗术之实。本案中被告人聂淑华利用给被害人周某2戒酒、供奉“保家仙”、送亡魂等封建迷信行为，实施了诈骗，并不属于民俗行为，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淑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聂淑华的供述与辩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经查，通过审查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有刑讯逼供的行为，且讯问时间没有超过12小时，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淑华的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不应认定的观点，经查，证人证言经证人核实签字并与其他证据没有相互矛盾之处，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淑华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关联较小，且不能证明辩护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其拍摄的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与被告人聂淑华第一次讯问的时间2019年4月13日相隔5天，不能排除他人造成伤情的可能，该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聂淑华退赔被害人周某2、周某1、李某人民币五千九百八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正琦人民陪审员  蒲晓红人民陪审员  高玉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