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2048号 原告：厦门市瑞全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高殿村寨上**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167054816174。 法定代表人：陈瑞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时，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范帝都，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卢淑芳，女，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蔡国泰，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周冰晶，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陈建山，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佳，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西里**天湖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1289495J。 法定代表人：黄正兵，主任会计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炜，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市瑞全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全发公司”）与被告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厦门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瑞全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张宇时，被告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王雨佳及被告蔡国泰、陈建山，被告中友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全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瑞全发公司经济损失4907583.33元（暂计金额，应以判决时实际损失金额为准），其中本金损失200万元，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08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为1418333.33元，暂计4255天）、延期履行判决义务的加倍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为1489250元，从2008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4255天）；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7月8日，瑞全发公司因与厦门宸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光公司”）签订一份《内部合同转让协议》而向宸光公司支付200万元，该款由宸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帝都以现金方式领取。2008年7月13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里法院”）作出（2008）湖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判决宸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全发公司返还款项200万元，如宸光公司未按本判决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08年9月24日，因宸光公司未执行判决，瑞全发公司向湖里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8）湖执行字第1249号，2008年12月20日，因宸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瑞全发公司多次向湖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未得到明确恢复。2018年3月26日，瑞全发公司委托查档发现宸光公司于2012年5月2日被吊销而其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故瑞全发公司对范帝都等五个宸光公司股东，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8）闽0206民初2965号。该案因范帝都等在答辩举证期间提交其已于2018年7月19日成立清算组对宸光公司进行清算等原因，瑞全发公司申请撤诉，且在宸光公司清算组未书面通知的情形下根据公告的清算组地址申报债权。2020年3月20日，瑞全发公司因长时间未接到宸光公司清算组的通知，故再次委托查询宸光公司档案，发现宸光公司已因清算而被注销，而其清算报告不仅未登载2005年7月8日范帝都代表宸光公司收取的200万元现金款项的任何财务信息，也未登载瑞全发公司对宸光公司巨额债权，且其清算活动亦系在瑞全发公司等债权人未参加、未知晓的情形下进行，各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人，其清算活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导致瑞全发公司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且导致瑞全发公司无法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第三款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追究宸光公司股东的连带责任。各被告的违法清算行为，与瑞全发公司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为此，瑞全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共同辩称，根据瑞全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援引的法律依据，瑞全发公司提出的系侵权赔偿，其主张范帝都等股东赔偿损失须满足三个条件，即范帝都等股东具有过错、瑞全发公司存在客观真实损失，且范帝都等人的过错与其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中范帝都等股东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且瑞全发公司主张的损失也非其客观损失，两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范帝都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对范帝都等股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范帝都等股东在组成清算组后，已经依法通知瑞全发公司，瑞全发公司主张未通知没有事实依据，在瑞全发公司起诉的案号为（2018）闽0206民初2965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案件中，范帝都等人通过举证的形式已通知瑞全发公司关于宸光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并在报纸上就清算事宜进行了公告，而且专门再次向瑞全发公司邮寄了书面的债权申报通知单，敦促瑞全发公司及时申报债权，瑞全发公司也已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清算组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 二、清算组委托了专业的中友会计师事务所全权办理清算审计及清算事宜，瑞全发公司的债权未能登记的原因系中友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失误疏忽遗漏所致，范帝都等股东对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范帝都等股东因不具备专业知识，为依法处理宸光公司清算事宜，清算组特委托中友会计师事务所全权负责清算事宜，并将全部公司账册以及瑞全发公司的债权申报书交予中友会计师事务所，中友会计师事务因其工作失误，在已收到清算组提交的瑞全发公司债权申报书的情况下，未能将瑞全发公司的债权登记记载。从宸光公司整个清算注销过程来看，范帝都等股东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也没有遗漏登记主观上的过错，导致瑞全发公司债权遗漏登记的原因系中友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疏忽。 三、瑞全发公司的债权虽被遗漏登记，但并未因此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更不可能给其造成几百万元的损失。瑞全发公司在2008年已就讼争的债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获得执行款项71351.14元，余下的执行款项因宸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次执行程序终结，由此可见，宸光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中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审计，宸光公司仅剩财产5940.38元，即瑞全发公司申请的债权在获登记的情况下，其债权经正常清算也仅能受偿5940.38元，范帝都等股东亦同意将该5940.38元支付给瑞全发公司，除此之外，瑞全发公司显然客观上无法获得更多的清偿，因此瑞全发公司主张债权遗漏登记给其造成损失数以百万元计没有事实依据。 四、退一万步讲，瑞全发公司可以主张的损失应系其债权本金，并不包括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根据（2008）湖民初字第1557号判决，瑞全发公司对宸光公司仅享有200万元债权本金，宸光公司仅需偿还本金并无支付利息的义务，故瑞全发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利息，其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基础，迟延履行金的根本属性是宸光公司未能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的的一种惩罚，其具有惩罚性，不应算作损失，否则将违反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和公平性。 五、本案和其他清算责任纠纷案件存在明显不一样的地方，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应一刀切地判决清算组或者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的清算责任纠纷案件中清算组被判承担责任的原因是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未将债权列入清算而被认定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清算组依法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瑞全发公司亦申报了债权，瑞全发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登记是因为会计师事务所的疏忽遗漏，因此不能认定清算组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清算组或股东依法无需对瑞全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六、如果因为遗漏登记债权而需要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则该遗漏登记是中友会计师事务所造成的，有关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承担。 中友会计师事务所辩称，在本案中，中友会计师事务所非宸光公司股东也非清算组成员，瑞全发公司要求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承担宸光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瑞全发公司与宸光公司因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湖里法院。2008年7月13日，湖里法院作出（2008）湖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宸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瑞全发公司款项200万元；二、驳回瑞全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宸光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瑞全发公司向湖里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湖里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宸光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在执行到款项71351.14元后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8）湖执行字第12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宸光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法定代表人为范帝都，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5月2日，宸光公司因未按照规定接受企业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瑞全发公司以宸光公司被吊销而其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向湖里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湖里法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8）闽0206民初2965号，后该案于2018年8月31日撤诉。 2018年7月19日，宸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组已于2018年7月23日向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依据宸光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由股东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五人组成，范帝都任组长；清算组成立后，于10日内依法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及债务人，并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连续三天在《海西晨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依法通知全体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截止2018年9月15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资产为货币5940.38元，清算会计报表委托中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剩余资产5940.38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五人作为宸光公司的全体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该注销清算报告中签名。2018年10月15日，宸光公司被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注销原因为被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瑞全发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范帝都邮寄送达《债权人申报债权书》，范帝都于当日签收，庭审中，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五被告确认在清算过程中收到该《债权人申报债权书》，并提交给中友会计师事务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作为宸光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宸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作为宸光公司的股东，承担组成清算组，依法清算的义务。现瑞全发公司以清算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承担清算赔偿责任，中友会计师事务所既非宸光公司股东，亦非清算组成员，故其非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已收到瑞全发公司提交的《债权人申报债权书》的情况下，清算过程中却未将（2008）湖民初字第1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债务纳入公司负债，导致宸光公司清算后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最终导致清偿主体消灭，严重侵害了瑞全发公司的利益，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作为清算组成员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清算组成员抗辩系因中友会计师事务所疏忽遗漏导致瑞全发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登记，范帝都等股东对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院认为，会计师事务所系对宸光公司出具的清算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而出具注销清算报告的义务人则是宸光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有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审计报告进行审核的义务，清算虽以审计为前提，但清算报告并非由审计报告直接决定，故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金额，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故湖里法院于（2008）湖执行字第1249号一案中执行到的款项71351.14元应先用于清偿本金，宸光公司尚欠瑞全发公司1928648.86元。关于利息部分，已生效的（2008）湖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判令宸光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对瑞全发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瑞全发公司于2008年9月24日向湖里法院申请执行，并自认其于2008年12月20日收到执行款71351.14元，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分段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瑞全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1928648.86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24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2008年12月19日；自2008年12月20日起以1928648.8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厦门市瑞全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61元，减半收取计23031元，由厦门市瑞全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35元，由范帝都、卢淑芳、蔡国泰、周冰晶、陈建山负担157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林晓翔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张珮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 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 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 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