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3335号原告：张海波，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龙，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依萍，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海波（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龙、晏依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258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签署《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48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180000元，共计支付258000元加盟费给被告。后被告交付产品给原告，其产品外包装上没有任何生产批准文号以及备案信息，属于三无产品。被告出售三无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认为被告的销售模式属于“传销”形式。被告要求原告通过拉人头购买产品，组织人员参加会议进行洗脑，发展下线人员组成层级，以下线人员“业绩”作为一、二级代理奖励的依据，符合传销普通模式特征，属于传销行为。此种传销模式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此传销模式的《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原告对于被告的传销模式表示不满，被告在没有与原告协商的前提下，于2019年8月2日出具解除合约公告，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合同，并将原告移除代理商微信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应将258000元加盟费予以退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无效。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及付款是事实；2.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的合同约定是对时光计品牌的授权以及衍生出的培训服务，并非购销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产品有自有研发产品和代理产品，均是由合格生产商生产且具有商标的正规商品，并非三无产品。协议签订后，被告为原告进行培训服务，并授权原告使用时光计品牌作为宣传，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被告提供的是服务，并非原告理解的“传销”。被告的服务模式，倡导的是“量肤定制”，目标是服务终端的消费者。被告租赁上千平方米的办公室，有自有仓库、实验室、培训室，有定期的经销加盟商培训，并进行下店指导，为客户提供皮肤护理的指导，并为加盟商宣传造势，为了便利加盟商线上订货，被告还开发了小程序系统，配备专门的客户服务人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及综合庭审情况，本院对《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交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关于《与代理商解除合约》的公告、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0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时光计品牌加盟系统培训，可协助乙方扩大发展，加盟费258000元，后期进货价格为会员价格；甲方为乙方提供时光计品牌资源。乙方可享受甲方时光计品牌带来的影响力及连锁加盟体系，品牌、标识、形象、管理体系、运作模式等；甲方通过自己的网络、媒体资源和宣传渠道为乙方提供营销宣传，帮助乙方扩大影响，提升品牌知名度，增加收益；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签订协议后，乙方正式加盟甲方，可获得甲方提供的专业、系统的加盟培训服务；经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时光计品牌合作商，可以以甲方名义在当地开展工作，可使用甲方品牌的LOGO标识为自己宣传，但必须遵纪守法，宣传内容必须客观、真实，不得擅自夸大，虚假宣传，否则终止合作协议，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乙方承担，并追究法律责任；乙方可享用甲方提供的相应教育资源和便于开展工作的相关文字资料，以及专业教育管理团队提供的业务指导、咨询服务；乙方须提供固定的经营场地，且符合安全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3.协议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协议期满可续签；4.合同解除：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本合作协议期满，如未续约，视为自动终止；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及做对对方有损害的事情，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3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交款收据》，其中载明课程信息：代理价格19800元，一级代理奖励30%，二级代理奖励10%，一级产品代理奖励30%，二级产品代理奖励10%。上述为直招代理价格2018年方案，后期随公司政策同步；赠送258000元面价产品大礼包，后期拿货会员价；赠送15个代理名额；赠送密训名额共5名，密训后不可替换；区域返点0.5%；拥有再生医学会主办权。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48000元、180000元，并参与被告组织的分享会、培训及沙龙。被告为原告提供美容知识及手法指导等培训服务，并向原告发送价值约143472元时光计产品。原告因担心产品质量安全以及被告未能兑现回本承诺与被告发生争执。2019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的公告》,载明：“由于‘时光计’品牌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区域代理张海波女士近期散步不当言论，对公司声誉造成负面影响，为维护公司权益，我司特作如下声明：1.我司于2019年8月3日起解除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区域商代理张海波的合约；2.我司将保留追究前述代理商有损‘时光计’品牌或贬损我司形象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之后被告将原告移出了代理商微信群。原告认为涉案《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被告单方面违反解除协议，应将258000元加盟费全部退还原告。2020年4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价值143472元时光计产品外包装上没有任何生产批准文号及备案信息属于三无产品，提交产品实物及实物图拟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提供的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具有注册商标的合格产品，部分产品信息在外膜上，拆除外膜导致没有信息，部分赠送商品没有外膜，提交商标注册证、加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予以证明；原告对商标注册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第24943470号商标注册证，注册时间2018年7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44）不涉及化妆产品，第304264097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包含化妆品等，但注册日期是2019年5月21日，说明原告收到产品的日期是2018年11月，原告当时收到的产品并不是已注册商标产品。对加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合同签订的时间2019年1月11日，而被告提交的产品备案电子凭证，大部分在2018年11月、12月，被告的产品不知何因备案在前；对产品备案电子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备案时间是在原告拿到产品时间之后，部分备案电子凭证备注栏上备注没有提供产品资料供检查、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企业拒绝配合检查，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反而证实其产品属于三无产品；2.原告主张被告的销售模式属于“传销”形式，提交交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交款收据没有反映有传销行为的事实，被告未承诺包回本和包退款，被告有规范、合理、宽敞的办公场所，培训地点是公司经营地，培训从未要求拉人头，原告亦高度认可培训内容，被告通过为加盟商提供培训、派员下店指导加盟商销售产品等方式提高加盟商销售能力，提交办公室照片、聊天记录、活动照片、视频予以证明。另查明，1.2019年1月4日，被告全权委托案外人上海朵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理被告“时光计”品牌化妆品委托生产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寻找具有资质的厂家生产“时光计”品牌化妆品，代为签订相应的委托加工合同。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上海朵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优聚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加工“时光计”品牌化妆品；2.广州优聚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时光计”溶媒调和面膜液（粤G妆网备字2018226729，备案日期2018年11月24日）、“时光计”溶媒调和乳液（粤G妆网备字2018229331，备案日期2018年11月27日）、“时光计”溶媒调和精华液（粤G妆网备字2018229330，备案日期2018年11月27日），2019年3月1日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整改，原因：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时光计”水漾保湿霜（粤G妆网备字2019073610，备案日期2019年5月6日），2019年12月6日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原因：其他（企业拒绝配合监督检查）；“时光计”净化植物调肤膜I号（粤G妆网备字2019183239，备案日期2019年8月21日）、“时光计”净化植物调肤膜Ⅱ号（粤G妆网备字2019174926，备案日期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9日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原因：其他（企业拒绝配合监督检查）；3.上海朵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时光计”生源致润修护精华油（沪G妆网备字2019020271，备案日期2019年8月8日），2019年11月1日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原因：其他（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产品相关资料供执法人员备案后检查）；“时光计”生美美肌焕颜精华液（沪G妆网备字2019022147，备案日期2019年8月24日）、“时光计”生美美肌焕颜霜（沪G妆网备字2019022146，备案日期2019年8月24日），2019年11月21日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原因：其他（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产品相关资料供执法人员备案后检查）；4.2020年7月6日，被告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20年7月8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诉称被告出售三无产品及被告的销售模式属于“传销”形式，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授权原告加盟经营，其应当提供合格产品，并对经营业务予以指导。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注册时光计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包含化妆品，但原告收到产品的日期是2018年11月，故原告收到涉案产品时并非注册商标商品。被告交付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没有生产批准文号及备案信息，被告虽提交了备案电子凭证，但备案时间是在原告收到产品时间之后，且部分备案电子凭证备注没有提供产品资料供检查、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企业拒绝配合检查等，据此可认定被告提供的涉案化妆品存在瑕疵。2019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的公告》，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此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作，应视为双方签订的《时光计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2日协商一致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258000元加盟费，被告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已实际接受了被告的培训服务，但被告提供的涉案时光计产品存有瑕疵，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适当返还原告加盟费。根据原被告的责任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按60%的比例返还加盟费为宜，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154800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提供的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具有注册商标的合格产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张海波加盟费154800元；二、驳回原告张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7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430元，由被告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满平人民陪审员  孙 沛人民陪审员  邓冬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和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