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玉梅，女，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吉林省辽源市公安局，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居住。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被告人赵玉梅经王某介绍，通过扫码加入张要超（另案）经营的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成为会员进行传销活动，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宣传粒白公司的经销模式及产品，快速发展下线，成为粒白公司的合伙人，积极宣传粒白公司奖励机制，鼓励、引诱更多人员加入粒白公司成为会员，为壮大其所在传销组织规模发挥关键作用。经对粒白公司传销网络数据库、财会鉴定：赵玉梅所处层级为16层，下线层数为29层，下线会员数为930人，会员奖励提现总金额为77900元;赵玉梅账户收到粒白公司转账（李某1、宋某账户）293113元。案发后，被告人赵玉梅被抓获到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玉梅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赵玉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一、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行为，犯罪事实不存在，是错误的，没有依据的：1、公诉机关指控其经过王某介绍加入并进行项下活动不合理，王某是与被告人分享了粒白产品，被告人自己使用后对产品予以认可后成为代理商，不存在下线，只是加入顺序有先后而已；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通过微信宣传粒白的模式及产品，发展下线成为合伙人不合理，通过微信转播宣传粒白公司模式及产品是合法行为，没有通过微信散播谣言。发展下线根本不存在，成为合伙人可以享受每月总业绩5%的平均分红也不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其积极宣传，已有人员加入不成立，其只是实事求是的宣传，所有人均是自愿加入成为代理商；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处于16层，下层29层，及收付款情况是不准确的，没有层级之分，其不认识所谓的下线人员，也没有拿人头费，不构成犯罪。收款中有部分李某1转给其的退货款。且鉴定报告是一个无效的鉴定，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员资质都有质疑。二、依据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必须行为上有组织、领导传销行为，主观上以骗取财物为目的，客观上扰乱市场秩序，但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有骗取财物的事实。且公司存在双退货机制，注定任何一个消费者、代理商不可能被骗，且事实上也没有人被骗。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赵玉梅经王某介绍，通过扫码加入张要超（另案）经营的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成为总代理并进行传销活动，建立微信群“粒白生物126美白瘦身群”并在群中大量转发粒白公司的经销模式及产品，快速发展下线，成为粒白公司的合伙人，积极宣传粒白公司奖励机制，鼓励、引诱更多人员加入粒白公司成为会员，为壮大其所在传销组织规模发挥关键作用。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赵玉梅所处层级为16层，下线层数为29层，下线会员数为930人，会员奖励提现总金额为77900元;赵玉梅账户收到粒白公司转账（李某1、宋某账户）293113元。案发后，被告人赵玉梅被抓获到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如下证据： 1.书证： （1）赵玉梅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玉梅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行为记录。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玉梅于2019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对被告人赵玉梅的手机进行扣押。 （4）赵玉梅手机微信截图证明，赵玉梅利用微信宣传“一吃白”产品。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程某1在2018年9月7日启动大会时成为“一吃白”的代理商，蒋某发展的路桂芬，路桂芬发展的安某，安某发展的程某1，程某1下线有陈某1、邰某、刘某、万某、韩某、金某、杜某、陈某2八个人、粒白生物科技平台显示程某1的下线有5242人。程某1是青曼团队的，负责人是程某1，公司有专门负责讲课的老师。程某1加入团队是为了挣钱，通过合伙人分红的方式挣钱。程某1进的“一吃白”都送人了，一盒都没卖。程某1接受过培训，每回课都去听了，培训方式就是有个老师在讲课，讲一些励志的故事，还讲过“一吃白”产品的功效还有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模式，粒白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每发展一个下线交9000元购买产品入会员，发展人会得到9000元的产品和10%的提成，成为合伙人后每月还可以领5%的营业额分红。程某1还宣传其残疾的故事，说其作为一个残疾人都能挣钱。 （2）证人于某证言证明，粒白生物科技公司召开的三次大会于某都参加了。粒白公司的销售模式是零售有差价，推荐有推荐奖金，介绍会员加入有百分之十五提成，还有就是业绩奖，发展20个总代会员人可以成为合伙人，合伙人每月享受公司营业额的百分之五的平分，发展总代多就能升级。赵玉梅发展的于某，于某又发展的邵某和徐某，邵某是于某用自己的名发展的下线，徐某是自己花的钱，徐某下面于某自己发展8个，都是于某自己交的钱，共72000元，邵某名下有于某自己发展15-16人花了135000-144000元，剩下的人都是推荐人赵玉梅替于某的，大约发展40-41个，于某都不认识。于某参加了三个微信群，分别是“粒白群主群（462）”，群主张超，微信名是“粒白-张超”；“粒白生物126群-一吃白美白瘦身（229）”群主是赵玉梅，微信名是：xxxxxxxxxxxx；“合伙人青曼系统（216）”群主是程某1，微信名：时来运转。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2月通过扫赵玉梅微信码，花了9000元成为了总代，其上线是赵玉梅，没有发展下线。 （4）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9年9月，陈某3经程某1介绍交了9000元钱加入粒白公司，陈某3的上线是程某1，程某1的上线是路桂芬，路桂芬的上线是蒋某，陈某3的下线是程某2和王某。陈某3一共投入11万7千元，微信号是xxxxxxxxxxxx，手机号是xxxxxxxxxxxx，陈某3青曼团队的。陈某3加入粒白公司的目的是通过成为合伙人获取营业额百分之五的平均分红。陈某3接受过公司的培训。 （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某是2018年8月中旬加入粒白公司，8月27日交钱升级为总代理，一次九千元。当时介绍人是陈某3，王某的下级是赵玉梅和潘某。王某加入粒白公司的目的一是为了自己吃点这个产品，二是为了分红和提成。王某是听过李某3、孙某和丛某等讲的课，关于一吃白产品的功效和公司产品的运营模式。王某没参加过公司的培训，自己也没组织过培训。王某有5个群，是“一吃白66全国招商群”、“一吃白精英群”、“粒白生物126群-美白瘦身群”、“粒白生物第一届铁军训练营”、“粒白年终会议临时议事群”。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赵玉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玉梅是2018年8月20日开始加盟“一吃白”产品成为代理商，王某介绍其加入的。赵玉梅在公司属于合伙人，只要手下分两个区有19个总代就可以变成合伙人，变成合伙人就可以每个月分红。赵玉梅成为合伙人后第一个月分2万，第二个月2万，三个月1万2，第四个月2000，第五个月2500。赵玉梅发展的直推总代有高某，于某、赵某、李某4、还有就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总代，总共的下线包括没交钱的共有1208人。赵玉梅是属于青曼团队的，负责人是王某，粒白公司有指定的商学院，商学院的老师给我们讲课。赵玉梅接受培训是去公司听课，培训内容就是提高卖货与带团队的能力。赵玉梅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还有就是见面的时候跟他们宣传一下，赵玉梅作为群主的群名为“粒白生物126美白瘦身群”，此外她还加入了两三个微信群。公司每天都有培训会，赵玉梅大约去过30多次。 4.鉴定意见 （1）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委托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对赵玉梅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得出鉴定意见：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赵玉梅名下建设银行收到李某1款项222,213.00元、宋某款项70,900.00元，支付李某1款项193,000.00元。2019年3月3日，赵玉梅名下建设银行收到李某1款项900.00元。在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电子账中有赵玉梅微信交款记录9,000.00元。综上，王某累计收到款项294,013.00元；支付款项202,000.00元；净额92,013.00元。 （2）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于2019年7月5日委托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对粒白生物代理平台姓名赵玉梅，会员ID：175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1)、赵玉梅于2018-08-19日21:50:41进行注册，注册ID为175，提现使用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推荐人为王某。(2)、赵玉梅下级层数为29层，下级会员数为1124个，直推会员数13个，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所处层数为16层。姓名、手机号分别去重后，下线会员数量分别为930，1123。(3)、赵玉梅提现总金额为77,900.00元。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提现金额77,900.00,13条记录。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提现金额77,900.00，13条记录。(4)、赵玉梅在平台成功下单（已付款）1次，订单金额为9,000.00元。(5)、赵玉梅领导奖金额为62,550.00元；推荐奖金额为3,600.00元；佣金分成4,500.00元；提现金额77,900.00元；资金变动增加73,494.00；资金变动减少0.00元。 以上鉴定报告可以证明被告人赵玉梅在“粒白公司”传销中的层级及下线人数，对于被告人赵玉梅的违法所得，因两份报告仅是反映了银行卡的进出数额，无法确定每笔钱的具体内容，违法所得无法确认。 5.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 赵玉梅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通阳路派出所于2019年4月5日对赵玉梅手机送检，提取、恢复、固定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赵玉梅手机检出微信数据301549条，腾讯QQ数据4744条，触宝电话数据6472条。 被告人赵玉梅对公诉人出示的书证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其不认识程某1，陈某3也与其无关；其仅是扫了王某的码购买了产品；与于某也不是上下线关系，李某2虽然是扫的赵玉梅的码购买的产品，可是购买产品的钱是赵玉梅出的，而且产品也还给了赵玉梅；对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也不认可，询问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对于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意见，在张要超案件中就已经对鉴定报告人员的资质提出了质疑，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以鉴定报告为依据的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也不能采信。 被告人赵玉梅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公诉人出示的书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二、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两份鉴定意见是否应当予以采信的问题。在（2019）吉0112刑初300号案件的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长）公（刑技）鉴（字）》《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电子证情况说明》《关于2019年3月29日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变动的情况说明》及提取录像等证据材料已经完整地证明了检材来源的合法性、检材提取过程以及数据变动原因；同时依据《电子数据法庭科学鉴定通用方法》（GA/976-2012)5.1人员：从事电子数据法庭科学鉴定的人员应具有数据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或者具有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电子数据专业或者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电子数据鉴定工作五年以上；或者具有电子数据鉴定业务相关工作十年以上经历和较强的专业技能。该规定关于人员要求的三个条件是选择性的关系，即满足其中之一即可从事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业务，并非要求鉴定人必须具有高级职称。本案鉴定人具有执业资格证并且其执业范围明确列明是声像资料司法鉴定（限电子数据鉴定），已经充分证明鉴定人符合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人员的要求。辅助人员参与鉴定工作不影响鉴定人出具合法的鉴定意见。且鉴定结论对平台会员数、下线会员数已经将姓名或者手机号码作为去重条件进行查询。综上，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接受委托后，指定2名具有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按照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合理，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可以作为吉林昊灵会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的依据，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两份鉴定报告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三、对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赵玉梅在侦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虽被告人赵玉梅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情形，同时证人程某1、于某、李某2、陈某3、王某的证言及赵玉梅的供述均与公诉机关出示的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证实的赵玉梅与证人之间的上下层关系相互印证，本院对五位证人的证言及赵玉梅在侦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梅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赵玉梅发展下线人数超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但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玉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院。） 二、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扣押的OPPO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三、追缴被告人赵玉梅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翠 人民陪审员  王静林 人民陪审员  马建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雪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