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时，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明，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昭，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香爱，女，192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审第三人：李坤成，男，194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原审第三人：王引珍，女，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原审第三人：王毅哲，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审第三人：王毅通，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审第三人：魏花，女，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审第三人：李波，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审第三人：李漫，女，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原审第三人：李华启，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李振时因与被上诉人李启明、原审被告李香爱及原审第三人李坤成、王引珍、王毅哲、王毅通、魏花、李波、李漫、李华启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驳回李启明的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李某甲兄弟六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事实和理由：一审忽略涉案房屋系其父亲李某甲原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的基本事实，仅以李启明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认定涉案房屋归属错误。一审虽查明涉案房屋来源为1992年6月16日莲湖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拆迁安置办与李某甲签订《拆迁安置合同书》所得，但忽略了涉案房屋必然存在李某甲家庭其他成员的拆迁安置份额的事实。一审将李某甲及家庭的安置份额排除在外错误。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李启明证据不足，程序错误。李启明持有购房票据原件以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李启明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该票据的交款人名称为李某甲，且李启明亦未提供付款证据，无法确认真实出资人。李坤成一审先作为证人出庭并出具了证人证言，之后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李坤成之前所作证人证言因身份变更而无效。一审采信李坤成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其父李某甲未与李启明达成借名买房的约定，李启明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真实存在。李启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李启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振时无权代替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李坤成、王引珍、王毅哲、王毅通、魏花、李波、李漫、李华启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一审中就涉案房屋提出请求。李坤成在一审中表明涉案房屋系经过家庭合意，由李启明购买。魏花、李波、李漫向一审提交书面说明，确认涉案房屋经过家庭成员协商，由李启明购买。故二审不应受理改判涉案房屋为李某甲兄弟六人的家庭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由李启明购买原住公租房面积和另购买面积所得。涉案《拆迁安置合同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面积44.93㎡是由李启明全额支付款项13191.97元购买原公租房面积34.79㎡（以250元/㎡价格购买）及另购买10.14㎡面积（其中以400元/㎡价格购买10㎡，以680元/㎡价格购买0.14㎡）所得。一审根据李坤成的陈述及魏花、李波、李漫提交的书面说明查明当年经过家庭合意后，涉案房屋由其购买原公租房和另购面积所得。李振时主张一审对其他家庭成员的拆迁房屋安置利益未进行考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自1995年会签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其妻子樊某某、儿子李志峰均落户在涉案房屋所在地。该户籍地址与房产证地址系同一地址。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原件、相关物业、水电费等票据原件一直由其持有。李振时父亲李某甲及配偶范梅在世时从未对涉案房屋提出任何请求。这充分说明李振时及其父亲李某甲、母亲范某某对涉案房屋归属于其系明知并认可的。法律未禁止曾作为证人身份出庭的，而后不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案中，不能因李坤成身份的转换而否认李坤成陈述的真实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香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情况说明称，1975年，其女儿范某某与李某甲结婚，XX房XX巷XX号的两间平房。范某某婚后将工资全部交给婆婆维持家庭生活。期间，李华启、李启明还是学生，也住在这里。1992年低洼改造，两间平房被拆迁，李某甲将应给他母亲居住的安置房让其六弟李启明同母亲一起居住。此拆迁安置房应归李某甲一家共同所有，其将由其继承的份额给外孙李振时。李坤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情况说明称，1965年其父李文正（西安市环卫工人）去世，兄弟六个，其是老大，当时上高中二年级，其母亲没有工作，一家七口生活陷入绝境，是父亲单位伸出援手，救助的其一家人，一是在单位家属院安置了两间平房，该房屋是分给母亲的；二是让弟弟李某甲到单位接班，并给其母亲找了个纺线的工作。1992年6月，该平房拆迁时，其兄弟六个都已成家。李某甲在西安市康复路附近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母亲向其提出六弟李启明在街道小厂工作，住房困难，拆迁后安置房让李启明要了。其向其他几个兄弟询问都表示没意见。母亲作为家长，有权作出这样的处置。在母亲的要求下，其专门请假回西安陪同李启明一起签署了《拆迁安置合同书》，办理了购房手续，并按照规定由李启明交纳了房款。但由于当时政策限制，该房房主登记依然是李某甲，直至2018年李某甲去世，房权证登记一直没有变更。王引珍、王毅哲、王毅通、魏花、李波、李漫、李华启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等提交说明称，诉争房屋应该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其等保留属于自己的份额。李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确认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西安市XX区XX号）为其所有，房屋价值30万元；⒉判令李振时、李香爱配合其办理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相关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⒊诉讼费由李振时、李香爱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文正与何某某系夫妻，生育六个子女，李坤成，李某甲，李宝玉，李玉华，李华启，李启明。李文正与何某某已经去世，李某乙户籍登记为李某甲，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李某甲与范某某为夫妻，李某甲于2008年12月1日死亡，范某某于2015年12月13日死亡，双方婚生子为李振时。李某甲与范某某现法定继承人为李振时以及范某某之母亲李香爱。李宝玉已经去世，法定继承人为配偶王引珍、子女王毅哲、王毅通；李玉华已经去世，法定继承人配偶魏花、子女李波、李漫。诉争房屋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房产证号为西安市XX区XX号），不动产权证号：110XXXXXXXⅢ-52-1-2-6402～0，户名李某乙，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6211。该身份证号码系李某甲户籍登记身份证号码的15位身份证号码。李启明提供一份1992年6月19日西安市莲湖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拆迁安置办公司与李某乙（李某甲）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书》，签字人为第三人李坤成代。被拆迁人火药局14号，户主李某乙。一户五人，购房款13191.97元。李启明提供购房收据，1992年6月22日，金额6595.98元，1995年7月18日，三张收款收据：⒈有线电视费用265元；⒉防盗门850元；⒊购房款6595.97元。收据名称均为李某乙（李某甲）。李启明证明所有购房款系李启明所交，当时因为该房是以李某乙（李某甲）名义购买的，故收据名称为李某乙。李香爱、李振时质证意见为：收据在李启明处，不能证明房屋款系李启明所出，收据名称为李某乙（李某甲）。庭审期间，李坤成作为证人出庭，称因父亲过世，其父亲原工作单位给其母亲何某某及子女安排在单位的平房居住，二弟李某甲顶替父亲上班，房屋租赁时写的是李某乙（李某甲）的名字，后房屋拆迁，经家庭协商，该房屋由李启明购买，协议是自己和李启明去签订的，以李某乙（李某甲）名义签订，购房款是李启明交纳的。李振时认为，李坤成已经成为本案第三人，其原先以证人身份向法庭陈述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明使用。魏花、李波、李漫提交书面说明，确认诉争房屋经过家庭成员协商，由李启明购买的事实。李振时、李香爱对魏花、李波、李漫提供的说明称，经与魏花核实，该证明系李启明打印好，让魏花签字，其并不清楚其中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10XXXXXXXⅢ-52-1-2-6402～0。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乙（李某甲），即李振时的父亲，该房屋来源于1992年6月19日，西安市莲湖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拆迁安置办公司与李某乙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安置所得。《拆迁安置合同书》XX巷XX号房屋，户主李某乙（李某甲），一户五人，签订人为李坤成代。李启明提供的购房收据虽然是李某乙的名义，但购房及缴费的原始收据，均在李启明手中，且该房屋一直由李启明使用，李振时、李香爱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甲生前对该房屋的使用主张权利。不动产登记薄登记效力在于推定权利登记人为不动产登记人，其与不动产真实权利人并不必然一致，故李振时、李香爱称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李某甲，房屋所有权人即为李某甲的主张不成立。李振时、李香爱称李坤成已经作为第三人，其之前作为证人陈述的证言不成立。李坤成作为拆迁协议的签订人，在未成为本案第三人之前，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向法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综上，结合本案诉争房屋来源，取得方式，购房款支付，房屋使用情况，可以认定，登记在李某乙（宝）名下的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实际权利人为李启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某甲（李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属于原告李启明所有（不动产权证号：110XXXXXXXⅢ-52-1-2-6402～0）；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被告李香爱、李振时协助原告李启明办理李某甲（李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产权更名手续，因更名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李启明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5800 元，由李香爱、李振时负担，公告费800元，由李启明负担。李启明已经预交，执行时由李振时、李香爱直接支付李启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来源于1992年6月19日西安市莲湖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拆迁安置办公司与李某乙（李某甲）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安置所得，该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10XXXXXXXⅢ-52-1-2-6402～0，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振时的父亲李某乙（李某甲）。李振时、李香爱主张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李某甲，房屋所有权人即为李某甲，该房屋应为其家人共有。经查，涉案《拆迁安置合同书》XX巷XX号房屋，户主李某乙（李某甲），一户五人，签订人为李坤成代。另外，李启明提供的购房收据虽然是李某乙（李某甲）的名义，但购房及交费的原始收据，均在李启明手中，且该房屋一直由李启明使用，李振时、李香爱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甲生前对该房屋的使用主张权利。故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情况对李振时、李香爱关于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李某甲，房屋所有权人即为李某甲的主张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妥。李坤成作为涉案《拆迁安置合同书》的签订人，在未成为本案第三人之前，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向法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李振时称李坤成已经作为第三人，其之前作为证人陈述的证言不成立，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王引珍、王毅哲、王毅通、魏花、李波、李漫、李华启称诉争房屋应该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其等保留属于自己的份额，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一审结合本案诉争房屋来源、取得方式、购房款支付及房屋使用情况，认定登记在李某乙（宝）名下的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XX号楼XX幢XX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李启明，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振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振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九月     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