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6990号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新乐路****。法定代表人：杨陵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梅，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曈尚峰园**楼**905-1。法定代表人：孙静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东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亮，男，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高级法务经理。被告：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黄山大道中段**（木星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耀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梦，女，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孙静若，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海江，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秋，女，红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亚，女，红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韩小红，女，汉族，1967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骥，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东军，男，汉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公司）与被告正和岛智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岛智库）、北京正和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岛信息）、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公司）、孙静若、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梅、王丽萍，被告正和岛智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正和岛信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亮、博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梦、孙静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周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秋、高春亚、韩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骥、沈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壹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壹玖公司与七被告在2017年1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2、判令七被告向壹玖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壹玖公司与各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壹玖公司以认购新股的方式成为正和岛智库的股东；壹玖公司向正和岛智库投资300万元，取得1%的股份。正和岛智库各股东承诺与本次增资扩股中认购新股的全部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后，为壹玖公司办理入股手续。2017年1月23日，壹玖公司按约定根据正和岛信息的指定向正和岛智库转款300万元。此后，尽管壹玖公司多次催告，各被告一直未能办理壹玖公司的入股手续。鉴于各被告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壹玖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壹玖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函告各被告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未果，故起诉。被告正和岛智库与孙静若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一、涉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壹玖公司已经取得正和岛智库股东地位，实际享有并行使了股东权利。故壹玖公司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变更工商登记并不是涉诉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而是合同附随义务，不影响协议效力及其履行，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宣示性的登记，而不是设权性登记。正和岛智库对壹玖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已经实现，壹玖公司的股东身份已经确定，其股东权利也已经产生，而其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仅仅是一种宣示而已。本案中，正和岛智库虽然没有及时履行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但随着公司新股东决议的作出和公司章程的修改，壹玖公司已开始按照投入正和岛智库的资本额及投资协议关于股东专属服务的约定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事项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享有的股东权利并没有得到侵害，故此壹玖公司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和相关判例，出资人实际取得公司股东地位，参与公司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后，不得以未完成工商登记为由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和要求返还出资。工商登记并非确权登记，而是宣示性的登记，并不能决定股权关系的成立。股东出资参股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无需他人承认。二、壹玖公司要求返还出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投资协议属于股东各方合伙联营的法律关系范畴，壹玖公司的股东地位由公司股东会赋予，并载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一经出资，其出资款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已经归属于公司所有，壹玖公司出资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为正和岛智库所有，正和岛智库对壹玖公司出资款项享有法人财产权，壹玖公司无权请求返还。依据《公司法》规定，股东若认为因公司或其他股东过错损害其利益，可以要求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无权要求公司返还出资，亦无权要求其他无过错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则，股东不能以任何理由抽逃出资，因此壹玖公司变相要求撤回出资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三、壹玖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壹玖公司不能证明因公司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工商变更登记与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相关证据表明壹玖公司已经取得正和岛智库股东地位，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实际享受了投资协议约定的因壹玖公司认购增资才享有的股东专属服务。被告正和岛信息辩称：壹玖公司与各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二、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正和岛智库的各股东并无出资瑕疵或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正和岛智库及其股东不应承担返还壹玖公司投资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被告博恩公司辩称：一、博恩公司未在《投资合作协议》上有效签章，该协议不约束我方。二、《投资合作协议》所涉投资款不在我司控制之下。三、《投资合作协议》约束在协议上有效签章的正和岛智库的股东，而非正和岛智库。故不同意壹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海江辩称：一、壹玖公司已经在公司章程中被列为股东，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无权解除协议。二、周海江作为股东之一，已经通过股东会进行表决，同意增加新股东，且周海江与正和岛智库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周海江并未占用壹玖公司投资款，对壹玖公司不具有返还义务。故不同意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韩小红辩称：本案法律关系为增资扩股纠纷，韩小红没有返还义务。其他答辩意见同正和岛智库和孙静若的答辩意见。被告沈东军辩称：不同意壹玖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沈东军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二、案涉款项不在沈东军控制之下，沈东军无返还义务。三、合同文本第三条约定的原有股东承诺与保证中不包括增资不成情况下的返还义务。壹玖公司主张沈东军和正和岛智库共同承担责任无合同约定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正和岛智库成立于2007年6月8日，注册资本为333．33万元，现股东为正和岛信息、孙静若、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2017年1月，壹玖公司与各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正和岛智库的原有股东正和岛信息、孙静若、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为甲方，壹玖公司为乙方（投资者、新增股东），甲方经过股东会决议，决定采取增资扩股的形式引进新股东，壹玖公司以认购新股的方式成为正和岛智库的股东，享受正和岛智库提供的价值300万元的服务，乙方同意按照公司投后估值3亿元，向公司投资300万元，受让公司1%的股份。乙方把全部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的正和岛智库账户。甲方与本次增资扩股中认购新股的全部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后，为乙方办理入股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颁发出资证明书、股东证书，把乙方记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正和岛智库、正和岛信息于《投资合作协议》落款加盖公章；孙静若委托侯博源代其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亦委托了孙静若于《投资合作协议》上代其签字或盖章。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正和岛信息、孙静若、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为《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正和岛智库的全部原有股东。博恩公司称其虽向孙静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静若于《投资合作协议》中代其签字，但《授权委托书》写明涉及博恩公司权利义务关系之条款需经博恩公司盖章确认方为有效，故其主张其不受《投资合作协议》约束。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壹玖公司认为各被告违反《投资合作协议》中有关“甲方与本次增资扩股中认购新股的全部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后，为乙方办理入股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颁发出资证明书、股东证书，把乙方记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2017年1月23日，壹玖公司向正和岛智库转账支付300万元。但直至本案开庭之日，正和岛智库未向壹玖公司颁发出资证明书、股东证书，未将其记入公司的股东名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22日，壹玖公司职员李宇欣向正和岛智库的法定代表人孙静若发微信询问股权登记的进展，孙静若称让变更延迟的原因有三个：1、第一批投资人中的周海江董想把个人投资变更成公司投资；2、第二批投资者中的叶国富董有些事宜在沟通中；3、正和岛智库的大股东正和岛信息的副董事长黄丽陆总春节后开始在亲自跟每个投资人沟通进展和进一步合作方案。正和岛智库向法庭提交的《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形成的决议包括同意增加新股东正和岛智库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和岛合伙）、壹玖公司、广州英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宗毅及修改公司章程。《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首部年月日处、会议届次、应到人数、实到人数处均为空。正和岛公司解释称，该《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是为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如提前填写上述内容担心会过期，但《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该《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落款有正和岛信息、孙静若、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的签章。正和岛智库向法庭提交的《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载明，正和岛智库的股东包括正和岛信息、孙静若、博恩公司、周海江、韩小红、沈东军、正和岛合伙、壹玖公司、广州英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宗毅。《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落款加盖正和岛智库公章。庭审中，正和岛智库称该《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的形成时间亦为2017年1月。庭审中，各被告均认可壹玖公司具有正和岛智库的股东身份。正和岛智库亦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向壹玖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壹玖公司仅认可正和岛智库于2017年1月、9月在其微信公众号为壹玖公司发布了两篇宣传性文章。以上事实，有壹玖公司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公证书、工商信息、《授权委托书》，正和岛智库提交的《正和岛智库股东会决议》、《正和岛智库公司章程》、微信截图等，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再逐一认证。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为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壹玖公司与各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是为成为正和岛智库的股东，享有其股东权利，获取投资收益。《投资合作协议》虽约定正和岛智库原股东应为壹玖公司办理入股手续，向其颁发出资证明书、股东证书，将其记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正和岛智库原股东至今未办理。但壹玖公司已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正和岛智库缴纳出资300万元，正和岛智库也于形式上将壹玖公司以股东身份列入公司章程，且包括正和岛智库在内的各被告均认可壹玖公司具有正和岛智库的股东身份。因此，即使正和岛智库原股东未为壹玖公司办理入股手续，未办理相应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壹玖公司成为正和岛智库股东、实现其合同目的。且《投资合作协议》对于为壹玖公司办理入股手续的时限并无明确约定，因此不能认定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壹玖公司无权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继而无权要求各被告向其返还出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对壹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52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囡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宫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