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梅，女，汉族，1961年1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保良，男，汉族，1961年8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长胜，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素琴，女，汉族，1955年7月11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上诉人张松梅、任保良因与被上诉人薛素琴债权债务纠纷一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豫0306民初765号民事判决，薛素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6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306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张松梅、任保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梅、任保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06民初9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一)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转让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转让义务，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未实际履行约定的义务”。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在同一公司投资外汇，张松梅投资了1962424元，转让时账面显示金额300余万元，这个基本事实双方都是认可的。2、转让书不但一式两份，且还为被上诉人主动提出交易的，当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缺钱急需转让外汇投资时，主动提出收购，事前为防止转让别人，提前支付了定金，还让张松梅的爱人任保良作为保证人并签字，从而保证无论将来收益如何，双方永不反悔。3、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转让书义务。转让书签订后上诉人即将开户的ID号和账户密码告诉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郑州公司将张松梅的ID号过户到本人名下，上诉人已完成了账户及密码交割义务。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8月29日该账户一直由被上诉人操控，上诉人就没再过问过。因郑州打非办处理案件要求对应的是初始(原投资)客户，张松梅应被上诉人要求和督促才到打非办报案，完成了配合义务。因双方都认为该ID账户资产已是被上诉人的，因此，在2017年6月2日郑州打非办退还294220元当天，在被上诉人的要求和督促下，同一天经被上诉人同意留下少许报案等差旅费外，剩余29万元当场转汇给了被上诉人。这些不但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完全履行了转让义务，且双方都认可该ID账户资产是被上诉人的，而非一审判决主观推断认定的事实。（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所谓2017年12月28日的证明，不具客观真实性，且经过被上诉人变造，一审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索要该证明的目的、背景已在一审时充分说明和证明，两个证人权某、于某当天在场并当庭客观的证明了当时的事实经过，一审、二审、重审时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重审时一审出示过的证据审判长未让再次出示，而重审判决未显示认定证人证言，上诉人非常遗憾不理解。2、该证明的内容不存在客观真实性。（1）根本没有132.9万元数字。无论被上诉人在一审坚持的月息2分，二审时多次变化，还是重审时月息1分5之说，总是无法对上132.9万元，只能说明132.9万元这个数字不存在。（2）张松梅房子状况被上诉人是清楚的，购买时18万元，用18万元抵销132.9万元，该行为不合常理。（3）房子既没办理过户和没办理抵押手续，又没交付被上诉人手中，何来拿钱赎房，内容不实不言之明。3、该案在一审法院一审时经预立案调解，调解不成转正式立案，在这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手中的所谓证明进行了单方变造，对变造后证明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4、假若120万元为借款，从2013年12月初到2017年12月底已超过4年多时间，被上诉人从没有讨要借据，有违常理，该事实充分证明双方根本不存在客观真实的借贷关系。5、上诉人从没在被上诉人处借过款，也不存在所谓还款。4万元是春节期间被上诉人急需周转资金向上诉人任保良借的款项，且没出任何手续，而非还款。二、被上诉人诉讼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一）放下所有前提和事实，单独从2017年12月28日的证明字面分析理解，充其量是个抵债证明，双方同意用张松梅恋水花园一套房子抵薛素琴132.9万元，双方债务两清，永不反悔，而绝非借款协议和借据，更非一审重审认定的所谓欠款证明。因此，若被上诉人起诉也只能讨要证明中张松梅抵债的房子(因该房抵债后，双方债务已经两清)，而非依民间借款纠纷诉讼。（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在没有获得其想象的转让收益后，违反诚信和转让永不反悔的约定，利用上诉人的善良，骗取所谓的“证明”。可事实是双方争议的120万元，因转款时间不但与转让书签订时间吻合，且符合转让书的约定，120万元是转让款而非借款，且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完成了转让义务。被上诉人所谓的2017年12月28日证明，不但缺乏必要的客观真实性，还因双方不存在客观真实的借贷关系，依借贷提起诉讼错误。一审法院再审时忽视重要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和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薛素琴辩称，一、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转让书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转让书至今未履行。2013年12月3日在答辩人住院期间，张松梅找到答辩人哭诉，因投资外汇被骗，任保良天天与其吵架，希望答辩人能在转让书上签字帮她骗任保良一下，帮助其渡过难关，于是答辩人在张松梅自己书写的转让协议上签了字。答辩人出于善意帮助张松梅，却没想到中了张松梅的圈套。答辩人在转让书上签字后上诉人也未按转让书约定履行外汇转让。首先，外汇协议书上所称的300万元是虚假的，张松梅投资持有的外汇仅1962424元，外汇转让书内容不真实；其次，2013年10月答辩人和张松梅均知道外汇投资是骗局，答辩人怎么可能再去受让张松梅的外汇；再次，根据2016年张松梅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均没有提及外汇转让的事，在郑州市××区的刑事判决书里显示张松梅也是受害人，2017年6月2日张松梅投资外汇回款294220.2元，张松梅于当日转给答辩人29万元。如张松梅所述属实，为何在答辩人还欠张松梅30万元外汇转让款的情况下，张松梅不进行抵扣，反而要转给答辩人29万元。答辩人和张松梅在郑州投资外汇共回款三笔，第一笔是按总投资金额的15%、第二笔是按总投资金额的1.2%、第三笔是按总投资金额的0.3%。如果张松梅是在履行外汇转让书，为何第二笔、第三笔回款又不转给答辩人。故上诉人所述明显违背常理。二、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着真实的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应偿还答辩人借款及利息。答辩人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4日分四次向二上诉人银行卡转账1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2014年10月经张松梅核算向答辩人出具142万元借条一张，里边包含120万元本金和22万元利息，2015年8月张松梅又向答辩人出具14万利息欠条一张，2016年6月张松梅又向答辩人出具19万元利息欠条一张，2017年12月28日双方结算扣除偿还答辩人的33万元（现金4万元+转账29万元），张松梅向答辩人出具132.9万元的欠款证明一份，答辩人将142万、14万、9.9万三张条子交给张松梅。上诉人称该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但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将恋水花园房屋交付给答辩人使用，也未将房屋过户给答辩人。经答辩人查明，上诉人己将恋水花园房屋出售他人，未履行以房抵债，因此本案事实清楚，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二上诉人应共同偿还答辩人132.9万元本金及利息。三、证人权某、于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法庭不应采纳。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款证明时，证人权某、于某并未在场，权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亲属关系，于某是张松梅好朋友，二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特殊关系，二人所做陈述不客观，均为虚假陈述，不能证明当时真实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薛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2.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还完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3月，张松梅通过他人介绍到郑州市认识了张维、袁黎明，二人向张松梅介绍了英国EUROFX公司外汇理财业务。张松梅表示愿意投资并按照袁黎明的要求向宋忠华的银行账户转款33万元后，袁黎明为张松梅建立了ID号为BCN414678的投资账户。之后，张松梅又陆续向袁黎明指定的宋忠华、王宁、郑伟功等人的银行账户多次转款，共计1962424元。之后，薛素琴经张松梅介绍认识张维、袁黎明，2013年5月薛素琴表示愿意投资英国EUROFX公司外汇理财项目。袁黎明一共为薛素琴建立了八个投资账户，薛素琴以自己身份注册了三个，以其丈夫徐自明身份注册了三个，以女儿徐阳阳的身份注册了两个，之后薛素琴陆续向这些账户投资11133638元。2、2013年12月3日，张松梅与薛素琴签订“转让书”一份，约定“我愿将张松梅所持有的外汇项目资金叁佰余万元（300万）按五折转让给薛素琴，由薛素琴付现金壹佰伍拾万元（150万），无论将来收益如何，双方永不反悔”。任保良（张松梅丈夫）作为保证人在该转让书上签字。2013年11月29日，薛素琴向张松梅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12月4日，薛素琴向任保良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12月9日，薛素琴向任保良的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2014年1月4日，薛素琴向张松梅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120万元。3、2016年10月9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3月开始，张维组织方光远、被告人李瑛、袁黎明，在郑州市××区××大道与××交叉口西南角的文化创意园等地，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EUROFOREXINVESTMENTLIMITED公司（简称EUROFX公司）进行外汇投资项目理财为名，依托网站及EUROFX公司制作的宣传片、宣传册对外宣传，并采取带领投资客户到英国××、××、××、××、××等地进行考察、参加会议的方式，以及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拉拢下线客户投资，并利用境外网站对下线客户开设账户。……经鉴定，至2016年2月5日，张维等人共吸收83户资金201480190.95元，已收回本金及利息53344290.26元，未兑付金额为148135900.69元。其中被告人袁黎明发展的投资客户有张春艳、徐自明、徐阳阳、薛素琴…张松梅…等21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原告薛素琴在郑州市公安局打击非法集资指挥部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7月20日英国EUROFX公司投资账户冻结，“我就跟袁黎明联系，他让我放心，我跟张维联系，他也让我放心，说对冲就可以激活了，激活后我投资账户里的钱就可以在里面继续交易，从而继续产生收益”，2013年7月22日至8月12日，薛素琴又陆续向王宁、袁黎明等人的银行账户中转款842030元、77000元、100万元、461558元、40万元、40万元、40万元、160万元。“对冲后我的投资账户里的钱就继续进行交易了，每天产生着收益”，“一直到2014年8月29日，网上交易也停止了，我才感觉到是被骗了”。4、郑州市××区非法集资案件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根据投资账户实际投入的资金金额，按照15%的比例向原始投资人退款。2017年6月2日该领导小组向张松梅的郑州银行洛阳分行账户退款294220.2元。张松梅收到该款项当天，应薛素琴的要求，将其中的29万元存入薛素琴在郑州银行洛阳分行的账户。5、2017年12月28日，张松梅给薛素琴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欠薛素琴132.9万，用恋水花园一套房子140㎡作抵债（及小院），双方债务两清，永不反悔”。证明下方由薛素琴署明“如果要房拿钱赎回”。该房产为张松梅购买，总房款185713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及回单，张松梅出具的“证明”，双方签订的转让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银行洛阳分行账户明细，郑州市公安局对张松梅和薛素琴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3日，被告张松梅与原告薛素琴签订“转让书”，约定由被告张松梅向原告薛素琴转让张维、袁黎明推销的“外汇理财”产品，但在2017年6月2日郑州市××区非法集资案件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根据投资账户实际投入的资金金额，按照15%的比例向原始投资人退款时，向张松梅的银行账户退款294220.2元，证明被告张松梅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外汇理财”“转让书”约定的义务，未将“外汇理财”产品转让给原告薛素琴，之后，被告又归还原告薛素琴部分款项，2017年12月28日，被告张松梅又出具欠款“证明”，双方的行为已证明双方签订的“外汇理财”“转让书”不再履行且已解除。故原告薛素琴向被告张松梅、任保良的银行账户转入120万元，被告张松梅出具欠款“证明”，原告薛素琴与被告张松梅、任保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松梅出具的“证明”，已明确欠借款本息合计132.9万元，被告张松梅、任保良即应按约定归还借款，被告张松梅、任保良不予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张松梅出具欠款“证明”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薛素琴请求被告张松梅、任保良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松梅、任保良辩称，向原告薛素琴出具欠款“证明”是用于哄骗家人以缓解家庭矛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张松梅、任保良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薛素琴借款132.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薛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1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9281元，由被告张松梅、任保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薛素琴在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4日间分四次向张松梅、任保良共计转款1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薛素琴主张该120万元为借款，提交了张松梅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张松梅、任保良主张该120万元系支付的外汇投资转让款，提交了有薛素琴签字的《转让书》。对此，本院认为，薛素琴主张120万元系借款，但其并未提交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薛素琴称2014年10月张松梅向其出具了142万元的借条，2015年8月又出具了14万元利息欠条，2016年6月又出具了9.9万元的利息欠条，到2017年12月28日换成了《证明》，薛素琴将之前的三张条子交给了张松梅，但薛素琴对其所陈述的该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松梅、任保良主张该120万元系支付的外汇投资转让款，虽提交了2013年12月3日薛素琴签字的《转让书》，但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为150万元，而其仅收到薛素琴转款120万元，与协议约定的价款不符，且其中50万元转款发生在签订协议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刑初197号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3日对张松梅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张松梅并未提及其将外汇投资款向薛素琴进行了转让，张松梅还作为投资受害人于2016年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报案材料。此外，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31日对薛素琴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薛素琴也未提及其与张松梅之间存在投资款转让的事实。因此，张松梅、任保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转让书》。张松梅称2017年12月28日出具《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应薛素琴的要求用于哄骗其家人以缓解家庭矛盾。张松梅虽在一审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其中一名证人并没有看到张松梅出具《证明》，另一名证人虽称薛素琴让张松梅出具《证明》是为了回家应付薛素琴的丈夫，但该证人证言属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张松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证明》的后果，如果只是为了哄骗薛素琴家人，其应当让薛素琴出具书面材料以证实其出具《证明》的真实目的，否则，张松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且薛素琴、张松梅所涉及的外汇投资案件，公安机关于2015年已立案，2016年10月9日已作出刑事判决，薛素琴投资受损的事实其家人应早已知晓，在此情况下，薛素琴于2017年12月28日才让张松梅出具《证明》用于哄骗薛素琴家人，与常理不符。综上，薛素琴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张松梅主张案涉款项系外汇投资转让款，依据均不充分。但无论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转让款，在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张松梅于2017年12月28日向薛素琴出具《证明》，明确载明欠薛素琴132.9万元，并表示用房产进行抵债，系张松梅和薛素琴对双方经济往来中债权债务数额的及债务履行方式的确认，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予以确认。因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故薛素琴作为债权人要求张松梅、任保良偿还1329000元债务并无不当。张松梅称薛素琴在《证明》上添加内容，属于变造证据。经审查，该《证明》下半部分“如果要房拿钱赎回”的内容系薛素琴书写，但该内容无论是在出具《证明》时形成还是薛素琴事后书写，均不影响本案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综上，张松梅、任保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1元，由上诉人张松梅、任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