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6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海口市龙华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汉族，1956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海口市龙华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毛园、陈默，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光茂，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刑诉〔2020〕Z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符磊、检察官助理翟臻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毛园、陈默，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李光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6月12日凌晨，被害人王某2的朋友“妚娘”（另案处理）骑摩托车在海口市琼山区中山南路南北水果市场A区门口附近摔倒在地，被黄克军（已判决）、程摇（已判决）、“涛儿”（另案处理）等三人看见，“涛儿”便拍手嘲笑。“妚娘”、王某2、林某、王某3等人因而被惹怒，双方发生争执。黄克军在附近找来一把铁铲和程摇、“涛儿”一起与王某2等人打斗，因巡逻警车及时赶到，双方各自逃离现场。随后，黄克军打电话将此事告诉被告人杨波和“城城”（另案处理）。杨波和“城城”立即携带刀具和双节棍赶到海口市琼山区和平酒店与黄克军会合。凌晨2时许，杨波伙同黄克军、程摇、“涛儿”和“城城”等五人手持刀具和双节棍来到南北水果市场寻找王某2等人进行斗殴，王某2、“妚娘”、林某、王某3等人也手持西瓜刀，骑摩托车四处寻找黄克军等人进行报复。当双方在南北水果市场门口处相遇时，双方再次使用刀具和棍棒互相砍打，王某2在械斗中被杨波及黄克军、程摇、“涛儿”、“城城”等人用刀刺中心脏和背部各一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单刃刺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案发后，杨波等人逃离海南省。2019年12月6日，民警将杨波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拘留、逮捕手续等程序性证据；扣押在案的刀具等物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3、林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波、同案人黄克军和程摇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波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波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杨波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之间判处刑罚，剥夺政治权利三至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韦某诉请：由于被告人杨波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波连带赔偿丧葬费42327.96元、死亡赔偿金720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170元，共计人民币1015837.96元。   被告人杨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杨波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首要分子；3.双方行为性质是聚众斗殴，与蓄谋故意杀人比较，杨波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杨波具有认罪认罚、当庭悔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2日凌晨，被害人王某2的朋友“妚娘”（另案处理）骑摩托车在海口市琼山区中山南路南北水果市场A区门口附近摔倒，被黄克军(已判决)、程摇(已判决）、“涛儿”（另案处理）等人看见，“涛儿”便拍手嘲笑。“妚娘”、王某2、林某、王某3等人因而被惹怒，双方发生争执。黄克军从附近找来一把铁铲和程摇、“涛儿”一起与王某2等人打斗，因巡逻警车及时赶到，双方各自逃离现场。随后，黄克军打电话将此事告诉被告人杨波和“城城”（另案处理）。杨波和“城城”立即携带刀具和双节棍赶到海口市琼山区和平酒店与黄克军会合。凌晨2时许，杨波伙同黄克军、程摇、“涛儿”、“城城”等人手持刀具和双节棍来到南北水果市场寻找王某2等人进行斗殴，王某2、“妚娘”、林某、王某3等人也手持西瓜刀，骑摩托车四处寻找黄克军等人进行报复。双方在南北水果市场门口处相遇，并再次使用刀具和棍棒互相砍打，王某2在械斗中被杨波及黄克军、程摇、“涛儿”、“城城”等人用刀刺中心脏和背部各一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单刃刺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案发后，杨波等人逃离海南省。2019年12月6日，杨波在广州被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韦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物证笔录及照片等物证；报案书、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村委会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3、林某、陈某、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波、同案人黄克军和程摇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杨波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首要分子，双方行为性质是聚众斗殴，杨波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克军等人与被害人一方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斗后，双方均不服气，遂纠集人员进行报复。双方对本案的引发均有过错。被告人杨波等人在黄克军的纠合下，持刀、棍参与斗殴。杨波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仍持刀积极参与，并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参与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罪责。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杨波系积极参与实施者，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杨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波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当对被害人王某2的近亲属所遭受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韦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波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本院（2008）海中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数额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33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波对本院（2008）海中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款人民币95386.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曾 小 凡   审 判 员 曹 永 明   审 判 员 温 智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唐徐伟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