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3080号 原告：郑金旺，男，199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郑金志，男，1995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邹武珍，女，193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阳助，男，1970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为四川省隆昌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进，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牟洪宇，男，197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告：吴松，男，1981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诉被告何阳助、牟洪宇、吴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金旺、郑金志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被告何阳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进，被告牟洪宇，被告吴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4449.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88080元、丧葬费变更为39158元，变更后的总金额为786877.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牟洪宇在兴仁市西池安置区修建房屋，其将该房屋的劳务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何阳助施工。被告何阳助雇请郑登良在该工地从事抹灰工作。2018年11月27日，郑登良在该工地施工过程中，因工地上使用的吊机掉落，吊机及吊机内的砖块砸在郑登良身上，造成郑登良受伤的事故。现场施工人员立即将郑登良送往兴仁市人民医院抢救，但是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郑登良死亡后，原告的身心遭受巨大的打击，经济上也遭受巨大的损失。郑登良系被告何阳助的雇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因此产生的费用雇主何阳助应当给以赔偿。同时被告牟洪宇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人施工，其在此次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程，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遭受的损失应当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具体损失为78687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31元、医疗费24601.8元、护理费107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遭受的损失，经派出所多次协调，各被告均拒绝赔偿。2019年原告向兴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因证据存在瑕疵，还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2019年5月13日撤回起诉。原告撤回起诉后，多次电话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但是各被告均拒绝赔偿。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何阳助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位于兴仁市西池安置区紧密相邻的两栋自建住房（耿师福住房、牟洪宇住房）先后动工修建，该两户的房屋施工劳务都承包给我，均与我签订自建房承揽施工合同（该合同由业主方保存），约定：1、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2、业主方提供建房所需材料（主要包括：水泥、沙子、标砖、瓷砖等）;3、我提供劳务、建筑技术、建筑用模板、吊机、斗车、振动器等。之后，我将上述两房的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子项目工程口头分包给吴松，约定；1、按建筑板面平方核价，36元／平方米；2、用工聘请、劳务核价与支付由吴松自行负责；3、用工安全风险由吴松独立承担。吴松在承接了上述两房的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子项目工程后，自行雇请其母舅郑登良（以下简称：受害人）及其两位表弟郑金旺、郑金志（二人均系郑登良之子）作为临时工，负责实施上述两栋房屋的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劳务。牟洪宇住房主体（三层加楼梯间帽子）完工后，原用吊机被谢师傅带走。我购新吊机一台，交由吴松自行安装使用。吴松与受害人共同将吊机安装在楼梯间四楼顶板上，逐层上吊粉糊所用砂石与水泥。2018年11月27日，受害人将吊机开关线放到三楼顶板上（吊机在楼梯间四楼顶板上），吊水泥到三楼顶板上使用。在使用吊机的过程中，受害人在三楼顶板操作吊机，吴松在地面负责捆吊水泥，吊机翻履跌落，手持吊机开关的受害人来不及放手，被牵引跌落地面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在两栋楼房内、外墙粉糊发包给吴松之前，我与受害人互不相识，事发之时，我不在现场。事发后，我才闻讯赶到现场的。二、事故原因分析。吊机压砖的数量（重量）不够；被吊物上行轨迹连线严重偏离吊机承重垂线；在吊水泥时，吊机在楼梯间四楼屋面上，受害人在三楼屋面上。在吊机侧翻的瞬间，受害人因人在三楼屋面，无法感知吊机的异常，手中仍然紧握吊机控制开关。吊机跌落，牵扯吊机控制电线及开关，事发突然，受害人来不及放开吊机开关，被连带牵扯跌落地面。三、吴松及受害人的违规行为（一）吴松及受害人违反吊机安装及使用规程。1、吊机安装与使用要求：（1）被吊材料（砖、砂、水泥）使用或临时存放的楼层与吊机安装的楼层同步（即：材料吊放二楼，吊机安装在二楼；材料吊放三楼，吊机安装在三楼；以此类推）;（2）尽可能保证被吊重物重心上行轨迹连线与吊机承重垂线重合；（3）切实做好吊机的安装与固定；（4）确保吊机底盘压物重量与吊物最大重量匹配。2、吴松及受害人的违规行为：在牟洪宇私房主体施工吊机被泥工谢师带走后，我新购吊机一台（散件）交由吴松安装使用。吴松自购电线、开关等附件后，与受害人为减少逐楼层拆装、上移吊机的麻烦，违规省工，违反吊机安装及使用规程，直接将吊机安装在楼梯间四楼顶板之上，延长吊机操控开关的连结电线。吊机安装在四楼顶板上，受害人却在三楼顶板操作吊机吊物以放到三楼顶板之上。此违规操作，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因素。具体详见上述“事故原因分析”。五、事故过错责任分析（一）吴松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我所承揽的兴仁市西池安置区内耿师福、牟洪宇两房的私房劳务工程，其内、外墙面粉糊劳务分包给了吴松独立承担，临时用工的选聘、报酬的核定与支付、劳动安全等事项，吴松有权独立作主，我无权过问；2、吴松有正确安装吊机及监督其聘用人员正确使用吊机的义务；（二）受害人自身违反吊机使用与操作规程，施工安全意识弱化，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超诉讼时效。共同原告诉请的损失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请法庭依法核定。我为受害人垫付医药费1万元，在受害人的后事处理上，我己支付其家属6万元。依据以上事实与理由，本案受害人的不幸身亡，吴松在事故防范与安全监管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吴松辩称，一、被告吴松不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对于郑登良死亡事件的发生，被告吴松不具有过错。被告吴松与郑登良均受雇于何阳助并据此在被告牟洪宇在建房屋工程中从事抹灰劳务，被告吴松与郑登良之间无转包、雇佣的民事法律关系。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吴松在房屋一楼施工地面搅拌砂桨时，郑登良在三楼楼顶做工过程中随吊机摔落致重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鉴于被告吴松与郑登良在案涉劳务过程中均处于平等地位，两者之间不具有工作转包、分包或基于雇佣而产生的人身附属关系，故被告吴松不具有过错。2、损害责任之负担需以行为具备侵权性且该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为必要前提。由于被告吴松的劳务行为不具有侵权性质，且被告吴松的劳务行为与郑登良死亡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吴松不应对案涉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不合法。1、因郑登良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郑登良受伤当日被送至兴仁市人民医院抢救，但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故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被扶养人与被抚养人存在实质性区别。对于被抚养人的认定，主要依据行为能力或年龄进行判断。但是，由于郑登良所生育的两个子女郑金旺、郑金志均已成年，故三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不到支持。4、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法律依据支撑，故三原告的该两项主张应当得不到支持。三、主体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问题。1、依据《建筑法》之规定，被告牟洪宇应当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企业承建，且应当保障施工环境安全。由于被告牟洪宇未尽前述义务，故其应当对案涉损失承担30%的责任。2、由于被告何阳助不具备承建案涉房屋的施工资质，且未对其所雇佣工人的生产活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何阳助依法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3、郑登良明知其所提供的劳动内容具有高度危险性而应尽审慎义务，但其在未佩戴安全绳索的情况下从事施工活动，故其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40%的过错责任。郑登良受伤当日，被告吴松已为其垫付医疗费8000元。为避免诉累，三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吴松所垫付的该笔费用。以上答辩意见，望贵院采纳为谢。 被告牟洪宇辩称，我和何阳助签订了承包合同，何阳助虽然没有资质，这是普遍存在的，无法避免。原告死亡后，我垫付了20000元，我承担的责任就是选择的承揽人没有资质。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何阳助提交的吴松为牟洪宇、耿师傅两户内外墙粉糊项目的劳务费清单、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情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方、被告吴松对被告何阳助申请出庭的耿师福、谢忠友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牟洪宇位于兴仁市西池安置区住房由无建筑资质的何阳助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修建。后吴松邀请郑登良为何阳助在该工地上从事墙面粉糊工作。2018年11月27日，郑登良在该房屋三楼顶面操作吊机开关从地面调砖到三楼施工，8时许，郑登良操作的吊机从四楼顶面往地面坠落，郑登良在三楼顶面，未及时感知和发现四楼顶面吊机异样，被四楼顶面吊机绳索牵引不幸从三楼与吊机一起坠落到地面受伤，后被送到兴仁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22时13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何阳助为郑登良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60000元，被告牟洪宇垫付20000元，吴松垫付8000元。2019年3月14日，三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至兴仁市人民法院，同年5月13日提出撤诉申请，同日，经审核，该院准许其撤诉。 另查明，郑金旺系死者郑登良之长子，郑金志系死者郑登良之次子，邹武珍系死者郑登良之母，邹武珍共生育郑登秀、郑登良、郑登琼、郑登喜，郑登喜于2018年7月19日在兴义至兴仁雨樟段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牟洪宇修建四层住房，将该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何阳助修建，由牟洪宇提供建房材料，何阳助提供劳务、建筑工具。牟洪宇与何阳助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阳助雇佣郑登良，郑登良的工资由何阳助发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何阳助没有相应资质，牟洪宇在选择承揽人时有无过错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原国务院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建设工程投资额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的市政基础设施、生产性建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依据本意见“五”明确的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贵州省建设厅《关于贯彻建设部﹤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规定：“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建设方宜选择有资质和资格的单位或人员进行设计和施工。”由此可知，建设两层以上的建筑需要建设方有建筑资质。牟洪宇修建四层房屋，该工程的建设人要有建筑资质。因此，牟洪宇选任何阳助作为承包人存在过错，其对郑登良的死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酌情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何阳助雇请郑登良从事墙体粉糊工作，何阳助与死者郑登良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阳助作为雇主对郑登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酌情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登良作为具体施工人，在作业过程中被自己操作的吊机牵引坠楼死亡，在该损害事件中存在主要过错，其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何阳助辩称其将承包工程中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子项目分包给吴松，吴松自行雇请郑登良做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何阳助称其与吴松口头达成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子项目分包协议，吴松予以否定，而其提交的牟洪宇、耿师福两户内外墙粉糊项目的劳务费清单较为单一，该证据仅说明其与吴松之间的结算方式及结算金额，何阳助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将房屋的内、外墙毛糙泥粉糊子项目分包给吴松施工、吴松雇请郑登良为其施工，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二原告郑金旺、郑金志也陈述原告方工资由何阳助发放，且原告方与吴松按做工时间平均分布工资，吴松与郑登良之间不具有雇佣而产生的人身附属关系，吴松在郑登良坠楼死亡意外事件不存在侵权行，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吴松为郑登良垫付的8000元，三原告应予返还。 关于三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在本案中，郑登良于2018年11月27日坠楼身亡，三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故三被告提出三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因其近亲属郑登良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23629.8元；2护理费三原告主张107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100元；4、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5、丧葬费原告主张39158元，本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21402元/年×5年÷4人=26752.5元，三原告主张13831元，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75205.8元。即何阳助应赔偿三原告775205.8元×30%=232561.74元，扣除已赔偿的70000元，还应赔偿162561.74元。牟洪宇应赔偿三原告元775205.8×10%=77520.58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还应赔偿57520.5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阳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因近亲属郑登良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2561.74元（不含已支付的70000元）； 二、被告牟洪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因近亲属郑登良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7520.58元（不含已支付的20000元）； 三、被告吴松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郑金旺、郑金志、邹武珍应返还吴松垫付的8000元，从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赔偿款中扣除）；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计1960元，由原告承担1176元，被告何阳助承担588元，被告牟洪宇承担1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查龙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付 琳 书 记 员 陈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