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15021号原告：刘小琴，女，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平，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刘小琪，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刘亚玲，女，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刘自力，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龚沘，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告刘小琴与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龚沘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于2020年11月28日、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平，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龚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小琪返还应由原告继承的刘国栋银行存款50000元（含刘国栋之妻抚恤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及被告龚沘的母亲刘小明系同胞兄弟姐妹。2019年3月10日，刘国栋因病去世。原告父亲刘国栋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跟随被告刘小琪生活。被告刘小琪将刘国栋的存款30000取走占有，并领取了母亲王筠清的抚恤金20000元。父亲刘国栋生前立有遗嘱，遗嘱载明在其去世后，前述款项50000元由原告继承。根据刘国栋的遗嘱，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龚沘均无权继承分割上述款项。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刘小琪支付上述款项未果，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小琪辩称，被继承人刘国栋生前有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中，与何秀芳生育被告刘亚玲和龚沘母亲刘小明，第二段婚姻中与王筠清生育原告、被告刘小琪、刘自力。刘小明和其夫先于父亲刘国栋去世。刘国栋生前于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跟随刘小琪生活，刘国栋将存款30000元交由刘小琪用于支付生活费用（饮食费用、营养费用、医疗费用、租赁房屋费用等）。对于母亲王筠清的抚恤金20000元，刘国栋未交付给刘小琪，不清楚该笔款项的下落；而且该笔抚恤金非刘国栋遗产，刘国栋领取后应与子女进行分配。同时，即使存在刘小琪侵占刘国栋存款的行为，刘国栋在2014年12月就已知晓所谓的侵权行为，亦未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亚玲辩称，对刘小琪陈述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异议，王筠清与刘亚玲形成了抚养关系。刘小琪原本跟随其女儿生活，所居住的房屋面积较小且环境不好。父亲刘国栋跟随刘小琪居住期间，在外租赁房屋居住，刘小琪夫妻二人照顾刘国栋饮食起居。刘小琪曾提出每个子女每月出资200元用于支付刘国栋租赁房屋的费用，后经子女商量、刘国栋同意，使用刘国栋的存款用于支付其生活开销。对于王筠清的抚恤金，金额不到20000元，由刘国栋与刘小琪一道前往王筠清退休前的工作单位领取。被告刘自力辩称，同意被告刘小琪和刘亚玲的答辩意见。被告龚沘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两份情况说明、刘国栋的火化证、死亡证明、住院病案、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领条、储蓄对账单、调解员证件、龙海社区工作人员证件、物业公司员工证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代书遗嘱以及记录代书遗嘱制作现场的视频，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代书遗嘱上刘国栋的签名；代书遗嘱与视频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举示的《我的遗嘱》、《生前遗书》、《我的诉求》、《我刘国栋最后的心声》、申请，该组证据有原件印证，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对其中刘国栋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又不申请鉴定，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举示的两张收据、《青云堂消费明细》、殡葬服务发票、遗体火化服务合同有原件印证，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举示的《2019年3月10日-12日父亲逝世支出明细》、总收礼金清单、下葬一事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余方群的证言，该证言较为清楚地反映刘国栋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同时能与相关视频印证，故本院对证人余方群的证言予以采信。6.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举示《赡养老人协议》，该协议有原告签字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7.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举示刘国栋经济项目清单，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刘国栋与案外人何秀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结婚，生育女儿两人即被告刘亚玲和案外人刘小明。20世纪50年代，刘国栋与何秀芳离婚后，又与案外人王筠清结婚，并生育子女三人即原告和被告刘小琪、刘自力。2003年8月至2013年8月，刘国栋、王筠清跟随原告生活。期间，王筠清于2013年7月23日去世。2013年8月17日，原告和被告刘小琪、刘亚玲、刘自力达成《赡养老人协议》，确认经刘国栋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刘小琪赡养刘国栋，刘国栋的工资和积余由刘小琪支配；刘国栋因重大疾病发生的费用由子女平均负担。该协议由刘国栋的姐姐刘国贵、刘国华见证。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刘国栋随被告刘小琪生活。2014年12月28日开始，刘国栋跟随原告生活。2015年2月8日，刘国栋手书遗嘱一份，其在遗嘱中称待其去世后，由原告料理后事，养老金、结余的存款和现金由原告继承，刘小琪扣留了30000元的存折和王筠清的抚恤金20000元。2015年5月10日，刘国栋书写《生前遗嘱》，其在该遗嘱中声称刘小琪在领取王筠清抚恤金时，接管了该笔款项20000元，同时扣留了存折中的30000元和绩效工资5000元。刘国栋还在《生前遗嘱》中陈述其主要开支包括日常生活费用、自费药费用、保健品费用、给孙辈压岁钱、走亲访友的礼金。2018年11月3日，刘国栋在张太平、熊昌素、李永兰等人的见证下，由余方群代书遗嘱一份，刘国栋在该遗嘱中称其向被告刘小琪交付了20000元现金（王筠清的抚恤金）和30000万元的存折；其回到原告家中居住时，刘小琪未将上述款项50000元和工资卡交付给刘国栋；待其去世后，原告使用上述款项50000元处理后事，剩余部分由原告继承。2019年3月10日，刘国栋因病去世。被告刘小琪未向原告支付款项用于处理刘国栋的后事。另查明，刘小明与其夫生育儿子即被告龚沘，二人先于其父刘国栋去世。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的领条显示，刘国栋于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中心小学财务室领取了王筠清的抚恤金19910元。刘国栋账号为6214651016960725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显示，截止至2013年8月21日，账户余额1074.06元；2013年9月2日，工资3424.2元进账后，账户余额4498.26元；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账户收入17175.67元、账户支出14788.64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1日（查询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账户的收入45119.74元、支出48510元。再查明，2013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23.8元。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8279.49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诉讼标的物中的20000元系王筠清的抚恤金，应由刘国栋和五个子女平均分配，刘国栋的份额由原告继承。被告刘小琪确认收到刘国栋交付的30000元定期存折，并于2013年9月15日将30000元取出；刘国栋跟随其生活期间，代为保管刘国栋的工资卡。被告刘小琪还陈述虽然陪同刘国栋领取王筠清的抚恤金，但刘国栋领款后将抚恤金放入自己携带的包中，嗣后亦未交由其保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等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十七条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本案中刘国栋于2015年2月8日自书遗嘱，又于2018年11月3日在张太平、熊昌素、李永兰等人的见证下，由余方群代书的遗嘱，以上遗嘱分别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在自书遗嘱中，刘国栋表示养老金、结余的存款和现金由原告继承。在代书遗嘱中，刘国栋又表示定期存折中上述款项50000元由刘小琴用于处理后事，剩余部分由其继承；故在被告刘小琪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为刘国栋丧葬事宜支付费用的情况下，刘国栋去世后的存款应由原告继承。原告认为刘小琪确认收到刘国栋30000元的定期存折，该30000元由原告继承后，刘小琪应向其支付；被告刘小琪却抗辩称该笔款项已用于支付刘国栋的生活开支；为此，被告刘小琪应举示证据证明前述抗辩意见。根据《赡养老人协议》的约定，在刘国栋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刘小琪对刘国栋工资和积蓄享有支配权；虽然刘国栋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协议是原、被告在刘国栋姊妹的见证下协商达成，原告亦认可该协议经刘国栋同意，而且刘国栋实际也跟随刘小琪生活，并将30000元的银行存折、工资卡等物品交由刘小琪管理；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刘国栋同意在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刘小琪对其工资和积蓄享有支配权。虽然刘小琪有权对刘国栋的工资、积蓄予以管理和使用，但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合理使用刘国栋的工资和积蓄。刘小琪陈述其在外租赁房屋照顾刘国栋，被告刘亚玲、刘自力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刘小琪租房照顾刘国栋具有高度盖然性。从现有证据分析，刘国栋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其工资账户支出为63298.64元（14788.64元+48510元）。若按照刘小琪的陈述，定期存折中的30000元已用于刘国栋的生活开支；那么，刘国栋在跟随其生活期间的支出为93298.64元。但是，刘小琪现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刘国栋跟随其生活期间，刘国栋工资、积蓄支出的用途和具体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根据2013年度、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结合原、被告就刘国栋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无其他大额支出的陈述，本院认定刘国栋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的消费性支出为23987.42元（17123.8元÷12×4＋18279.49元）；再考虑到刘国栋在代书遗嘱中表示日常支出还包括自费药品费用、走亲访友的礼金、给孙辈的压岁钱等项目，故本院酌情在其消费支出23987.42元的基础上再增加30000元认定刘国栋跟随刘小琪生活期间的支出；但此金额53987.42元仍小于前述的93298.64元。为此，刘小琪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定期存折中的30000元已用刘国栋的生活支出；故本院对被告刘小琪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刘小琪支付刘小琪从定期存折中取出的30000元，其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王筠清抚恤金20000元的诉请，本院审查后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自然人死亡后，给予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并非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原告主张分割存放在刘小琪处的王筠清抚恤金，但原告对此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抚恤金存放于刘小琪处，而且刘小琪亦未承认其代管了该抚恤金。故本院对该笔抚恤金的下落存疑，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小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小琴支付由其保管的刘国栋积蓄3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本院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刘小琴负担250元（已交纳），被告刘小琪负担275元（此款已由原告刘小琴垫付，被告刘小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迳付原告刘小琴，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锐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