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宇涵，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奕翔，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博、冯军雅（实习），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骕，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梦鹤，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子、冯奕翔因与被上诉人张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骕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美子与张骕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和委托关系缺乏证据等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张骕之间没有过任何形式的手机购销、买卖约定，也没有过付款、收款、收货等买卖行为的发生。张骕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有关实际交付、收发实体手机的证据。上诉人、张骕及王道奇（另一案当事人）三人均系向案外人李怡婷投资的投资者，而案外人李怡婷自始就利用该三人的信任从事诈骗行为，故该三人实际系李怡婷诈骗案的受害人。而上诉人在本次投资和被害关系中不同的就是，上诉人、张骕、王道奇等三人的资金都是集中在上诉人处后统一交付给了诈骗人李怡婷。但即使如此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张骕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的关系。2.上诉人与张骕之间更不存在委托代为销售手机的关系。张骕其主张的购买手机的钱款全部是实际交付给了案外人李怡婷，上诉人从未占有和实际使用过张骕的资金用于购买手机，其资金全部由李怡婷占有和实际使用，经公安机关査明李怡婷长期以低买高卖骗取投资者信任的手段从事诈骗行为。上诉人从未有代张骕购买手机、销售手机的行为，双方之间更不存在委托代为销售手机的关系。二、关于上诉人与张骕之间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一审判决载明上诉人对张骕主张的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对张骕提供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认可该转账系欠款，上诉人也提供个人2018年6月至2020年3月交易明细，证明了上诉人收到的每一笔钱都于当天按照张骕的指示交付给了案外人李怡婷，自己从未占有和实际使用过张骕的资金。三、关于向李怡婷投资一事，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也曾作出（2020）豫03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现已经生效），该案原告为王道奇（与张骕系亲属关系）。王道奇与张骕以同样的理由、事实、证据分别向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西工区法院却作出两份截然不同的判决，很明显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真实交易手机和买卖手机客观证据，但判决却仅凭张骕一面之词和单方证据判决双方之间事实合同关系成立，是完全错误的。四、上诉人认为张骕与上诉人实际均系李怡婷诈骗犯罪的受害人。2018年间张骕通过上诉人向李怡婷投资钱款的时间，正发生在李怡婷取保候审期间，李恰婷取保候审期间的新发犯罪事实已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査之中。上诉人同样也是被诈骗的受害人，其个人同样被诈骗也有上百万的经济损失无法挽回。张骕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不是虚构事实、歪曲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奕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骕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骕与刘美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委托事项为刘美子将张骕购买的手机代为销售”没有法律、事实依据。首先，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就同一标的物，买卖合同关系是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委托合同关系，标的物所有权不在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发生转移。因此，就同一标的物、同一交易行为、相同当事人之间，无法同时构成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骕与刘美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此基础上，判令上诉人与刘美子共同退还张骕“货款”显然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其次，一审认为“委托事项为刘美子将张骕购买的手机代为销售”亦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美子与张骕之间存在手机代售事实，更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张骕之间存在手机代售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张骕单方陈述即认定“委托事项为刘美子将张骕购买的手机代为销售”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本案，张骕诉称“2018年7月之后，二被告称公司暂停发货，需要增加货款才能继续供货”，由此可以证实，张骕是向“公司”订货而不是向刘美子、上诉热年二人订货，并且刘美子、上诉人亦没有收取每台手机200元的费用。因此，张骕与刘美子、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张骕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第四，暂不考虑刘美子、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张骕“货款”，仅从本案数额认定是否正确角度审查，一审判决应退还张骕1232550元亦是错误。一审仅依据是张骕转款2901422元、收款1668872元即认定应退金额为1232550元，与本案査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张骕取得对价方式为：1.取得手机现机；2.代销回款。张骕取得的手机现机金额及2018年12月6日从李怡婷处拉走价值50余万元手机金额，均属张骕的收益，应予扣除。一审仅依据张骕银行账户进出数额，计算所谓应予退还的金额，与本案査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二、本案应驳回张骕诉求。首先，根据张骕诉称“2018年7月之后，二被告称公司暂停发货，需要增加货款才能继续供货”之事实，可以证实张骕对于刘美子、上诉人不是手机供应商，无权决定手机供应计划，仅是代表供应商（李怡婷）传达销售政策的执行者身份应为明知；对于刘美子、上诉人仅是代表供应商向其完成手机交付、资金转付也应明知。据此，本案张骕起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其起诉。其次，本案张骕诉称的资金损失，实际是供应商（李怡婷）涉嫌刑事犯罪所致，张骕与刘美子、上诉人均为刑事受害人。本案，实际是李怡婷利用苹果手机易于出售，采用高卖底买方式，诱骗张骕、刘美子、上诉人等人从投资苹果手机获益，骗取受害人信任，进而采用代销手机不进行实物交割，仅向受害人返还利润方式，掩盖其无力偿还受害人投资，最后采用提高订货门槛，要求受害人加大订货，骗取受害人货款，导致受害人钱财两空。本案，张骕主张的资金损失与李怡婷诈骗犯罪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且张骕资金损失亦应计入李恰婷诈骗犯罪数额。因此，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张骕民事起诉应当裁定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骕一审诉求。张骕辩称，一、答辩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虽然答辩人与二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答辩人向二上诉人陆续支付2901422元手机货款，并且在每次支付货款时，都在微信上或电话、口头约定了向上诉人所购买的手机型号、价格、数量。答辩人与刘美子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双方的交易对账、结算清晰，每次购买的手机型号、数量明确，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是毋庸置疑的。2.刘美子收取答辩人手机货款后，通过代销打款、交付手机等方式与答辩人进行交易结算。如交付实物手机，上诉人每台手机可获得利润200元，若帮忙代销，可获得400元利润。该交易看似新颖，但其核心与低价进货、加价卖出赚取利润无异。答辩人从上诉人处购买手机，上诉人作为答辩人的合同相对人，赚取高额回报（利润率10%以上），现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款，上诉人收款后未向答辩人交付合同款对应价值的全部手机，亦未代答辩人出售手机交付对应价值的所得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货款责任。3.刘美子与其所谓的案外人李怡婷不具有委托代理关系，且刘美子从谁人处进货、何处进货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上诉人在与答辩人交易过程中，提到多位上线老板，但其上游供货商是何情况，都是刘美子向答辩人透露的，答辩人与刘美子相识多年，但其上线老板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答辩人不认识、也从未与其发生任何交易联系，案外人是否向刘美子交付手机的行为、刘美子是否将钱款支付给案外人的事实与本案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关，上诉人对自己与他人的纠纷应另行处理。二、二上诉人占有答辩人的手机货款应予以返还。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手机货款后，上诉人仅仅向答辩人返回一部分利润，并利用提高手机单价、增加购机数量要求迫使答辩人不断增加投资，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共支付2901422元手机款，但二上诉人交付手机、代销打款金额共计仅为1668872元，下欠答辩人1232550元手机货款。二上诉人在收取答辩人货款时系夫妻关系，刘美子上诉称“张骕未能提供任何有关实际交付、收发实体手机的证据”，但在一审庭审和冯奕翔的上诉状中，冯奕翔均认可其与答辩人前往过郑州向答辩人交付手机。答辩人向二上诉人共转账2901422元，而二上诉人账面上仅向答辩人转款976140元。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诉求仅为1232550元，正是由于扣除了手机现机金额。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双方转账流水并未提异议，答辩人亦提交了转款往来统计表，可清晰反映双方交易事实。上诉人反复说明，其上线李怡婷于2018年11月便不再向其供货、打款，但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仍然收取答辩人306600元货款，且于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14日，仍然向答辩人交付手机或返还货款。在答辩人向刘美子微信催要返还货款时，刘美子称“我这边钱一宽裕第一时间给你”。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刘美子作为答辩人的合同向对方，应承担返合同货款的法律责任。三、参考同案判决，二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提到的（2020）豫03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系由于王道奇的证据不足遂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本案中，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流水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与392号案件存在本质区别。而（2019）京02民终5464号、（2019）京02民终5664号案件与本案情况完全相同，判决书非常明确“有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退款款项”。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美子、冯奕翔立即连带返还张骕手机货款1232550元；2.判令刘美子、冯奕翔连带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123255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美子、冯奕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骕向法院提交其与刘美子、冯奕翔之间的转账往来统计表一份，显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张骕从刘美子、冯奕翔处购买手机，并陆续通过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微信、他人代转等方式向二人支付手机款共计2901422元。以上事实，有张骕提交的其本人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的交易流水单，其与刘美子平安银行转账交易单、微信转账截图，案外人王道奇出具的代其转款给刘美子、冯奕翔的《证明》和相关转账流水在卷佐证。张骕称：自己一直是通过微信或电话形式和刘美子约定所要购买的手机型号、价格及数量，之后转账给刘美子、冯奕翔。刘美子在收取手机货款后，通过代销打款、交付手机等方式进行交易结算，如交付实物手机，刘美子每台手机可获利200元，若代为销售，可每台再获利200元。该交易方式看似新颖，但其核心与低价进货、加价卖出赚取利润无异。刘美子、冯奕翔曾向自己交付过手机现机，后来就推荐由二人代为销售再返利给自己的方法，二人还利用提高手机单价、增加购机数量否则压货等方式要求自己不断增加投资。截至2019年3月14日，刘美子、冯奕翔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自己支付手机代销返利回款并按照要求退回已收取的手机货款，共计1668872元，现仍欠自己1232550元。刘美子、冯奕翔在庭审中对上述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但刘美子向法院提交其本人建设银行2018年6月至2020年3月的交易明细一份，并表示：案外人李怡婷为了方便对洛阳地区投资人的管理，委托自己统一安排转账、收款等事宜。自己在收到张骕转账后，均于当日或次日转入李怡婷所持有的（户名：刘美子，尾号9364）银行卡中，并在收到李怡婷转账后将款项转交给张骕。张骕的全部投资款均是投资给李怡婷，由李怡婷占有和使用，利润也是由李怡婷进行分配的，自己只是李怡婷的代理人。2.张骕还向法院提交其与刘美子、冯奕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刘美子、王道奇与其在微信群聊中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张骕通过微信形式和刘美子约定所要购买的手机型号、价格及数量，聊天记录中有手机的机型及价格清单，双方在微信里对于所买、卖手机的交易进行对账和结算，其中包括对单笔购买手机台数、价款的结算以及阶段性交易的结算，并列有计算明细。群聊记录中还显示手机发货、去郑州拉货和所得利润等相关事宜。后来，刘美子不能及时返还手机代销款，张骕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向刘美子催要，刘美子表示“一定给你”、“我这边钱一宽裕第一时间给你”。刘美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事实上并没有收货、发货凭证和货品发票等证据，张骕所主张的手机交易都是被李怡婷所蒙骗的虚假交易。刘美子也向法院提交2019年5月11日王道奇、张骕、刘美子与李怡婷的录音证据一份，以及2019年5月23日王道奇、张骕、刘美子的录音证据一份，内容主要是三人向李怡婷进行钱款索要。张骕对上述录音内容和见过李怡婷的事实并不否认，但表示：录音已经是2019年之后的事情了，自己在2018年刚接触这个手机业务就是通过刘美子和冯奕翔，自己和李怡婷并没有直接发生过经济往来，都是通过刘美子。刘美子并无证据证明其是李怡婷的代理人，自己从刘美子处购买手机后，刘美子对每台手机加价销售赚取高额回报，且刘美子在与自己交易过程中提到过多位上线老板，但刘美子从何处进货与本案无关。刘美子对于微信截图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截图记载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经济往来等客观事实，刘美子收取款项后，在不能供货时理应承担返还手机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骕与刘美子之间所形成的是长期、连续且权利义务复杂的事实合同关系，虽然没有以书面合同约定法律关系，但可以依据当事人的实际行为确定法律性质。本案中，根据双方叙述的交易过程，交易方式为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口头达成合意，张骕向刘美子支付手机款，之后可以选择提取手机或者委托刘美子代为销售手机，据此可以认定张骕与刘美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委托事项为刘美子将张骕购买的手机代为销售。上述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张骕向刘美子支付了款项，但刘美子在收款后既未向张骕交付对应价值的全部手机，也未向张骕交付代为出售手机所取得的全部价款，刘美子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构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张骕主张并不认识李怡婷且未与李怡婷发生过直接经济往来，刘美子、冯奕翔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骕与李怡婷之间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故对刘美子所称自己“只是李怡婷代理人，所欠货款应由张骕向李怡婷主张”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冯奕翔与刘美子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张骕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共同进行手机买卖业务且均收取过张骕手机货款，故对于张骕要求刘美子、冯奕翔连带返还手机货款12325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张骕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刘美子、冯奕翔针对履行期限以及违约责任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其要求刘美子、冯奕翔连带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美子、冯奕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骕1232550元；二、驳回张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美子、冯奕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6元，由刘美子、冯奕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骕提交的其与刘美子、冯奕翔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张骕通过微信形式和刘美子约定所要购买的手机型号、价格及数量，双方在微信里对于所买、卖手机的交易进行对账和结算，张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所转款项系因向刘美子购买手机并委托刘美子代售手机而支付的货款，故可以认定张骕与刘美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张骕向刘美子支付了款项，但刘美子在收款后既未向张骕交付对应价值的全部手机，也未向张骕交付代为出售手机所取得的全部价款，刘美子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构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刘美子上诉主张其将张骕所支付款项交付给了案外人李怡婷，应当由李怡婷承担相应责任，因刘美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张骕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张骕知道且与李怡婷产生过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刘美子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美子与案外人李怡婷之间的法律纠纷，可另行解决。冯奕翔与刘美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张骕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共同进行手机买卖业务且均收取过张骕手机货款，故对于张骕要求刘美子、冯奕翔连带返还手机货款12325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美子、冯奕翔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9元，由刘美子负担15893元，冯奕翔负担7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