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2民初4525号 原告：梁东德，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卢业松，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业有、梁婷婷，分别系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贵港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金港大道与迎宾大道（欧景蓝湾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664810188Q。 法定代表人：李铁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丽、林燕秋，均系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仁萍，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壮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忻县。 被告：黎杰贤，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原告梁东德、卢业松与被告贵港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黎杰贤为本案被告，本院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东德、卢业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业有，被告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秋，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仁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杰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东德、卢业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五建公司、华景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41.78万元及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从2017年1月20日起，以94.7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7558元；从2017年3月1日起，以447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卢业松、梁东德；2、被告黎杰贤对五建公司、华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8日，被告华景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此后，五建公司二十分公司与黎杰贤签订《经营责任承包书》，将贵港欧景蓝湾二期9#-1、9#-2、13#及地下室工程项目交由黎杰贤施工。 2013年6月1日，黎杰贤（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梁东德、卢业松（承包方、 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被告华景公司开发建设的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约93699.048m2。原告梁东德、卢业松承包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工程劳务后，一直按合同约定进行实际施工。但因五建公司及华景公司未按时提供材料、拖欠工程款等原因，涉案工程多次停工。五建公司与华景公司曾因此发生纠纷。期间，原告也曾诉至法院，要求五建公司及华景公司、黎杰贤向原告支付9#-1楼、13#楼共20层、地、地下室7000平方米的劳务工程款及其他损失/div> 2015年11月12日，为继续完成欧景蓝湾二期后续工程，华景公司与原告签订《贵港市欧景蓝湾9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约定按原劳务公司与广西五建（代表）黎杰贤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将劳务主体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且约定了付款期限。原告据此组织人员复工建设了13号楼21层至24层。 2016年5月7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乙方承揽贵港市欧景蓝湾项目9-2号楼劳务，乙方建9-2号楼做到正负零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地，地下室面积计算方式以一比一来计算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10层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乙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20层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乙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33层封顶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同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复工协议》，就13号楼25层至33层的复工及支付工程劳务款事项调整补充如下：甲方于2016年5月7日前预支给乙方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收款后七天内复工；乙方建13号主体框架至28层时，甲方预支给乙方工程劳务费人民币 250万元；乙方建13号主体框架至封顶后十天内，甲方保证向乙方付清13号楼21层至33层全部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47万元。 2016年12月30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15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9-1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及2016年5月7日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复工协议》进行补充约定：甲方在13号楼21层至33层主体框架封顶前所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535万元是作为代五建公司支付13号楼20层以下及9-1号楼的劳务费，该笔款项应在甲方与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甲方已代五建公司支付给乙方上述第一条劳务费不能作为甲方支付乙方承建13号楼21层至33层的劳务费；甲方在13号楼主体框架封顶户四十天内保证向乙方付清13号楼21层至33层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47万元，逾期按月息2%支付给乙方，并且赔偿乙方相关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 期间，原告对9#-2号楼及13#号楼21层至33层进行了施工，并于2017年1月19日完成了9#-2号楼正负零以下即地下室部分，总面积2861.96平方米，同时完成了13#号楼整体33层的封顶工作。此后，因华景公司未按时提供材料、拖欠工程款等原因，上述工地再次停工。 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上述协议及工程实际完成情况，被告应付原告工程劳务款金额为：1、9#-2号楼正负零以下：2861.96平方米×436/平方米=124.78万元；2、13#楼21层至33层：447万元，1-2项合计571.78万元，扣除被告在2017年1月份已支付的3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劳务款金额541.78万元。且因被告违约逾期支付工程款，被告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为：从2017年1月20日起，以94.7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4.78万元×（2年+10月/12月）×4.75%/年＝127558元；从2017 年3月1日起，以447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47万元×（32月+20日/30日）×2%/月=292.04万元。 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系基于与被告黎杰贤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及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等事实，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五建公司依法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华景公司系涉案工程的业主，且与原告签订了《贵港市欧景蓝湾9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的协议，构成并存的债务加入，理应承担与被告建工五建公司共同偿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黎杰贤与建工五建公司二十分公司签订了《经营责任承包书》，与被告建工五建公司形成挂靠或内部承包关系，依法应对被告五建公司、被告华景公司所欠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各被告未及时清偿涉案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此，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华景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华景公司支付541.78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由五建公司建设施工至20层。2016年1月开始，华景公司与五建公司因欧景蓝湾二期工程发生系列诉讼。其中，13＃楼1-20层的工程款，五建公司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华景公司索取，生效判决认定13＃楼1-20层的工程款由华景公司支付给五建公司【(2016）桂08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2017年9月13日判决）、(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2018年3月26日）及（2019）最高法民审618号民事裁定书（再审，2019年4月24日）】。而2016年12月30日，华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华景公司支付给原告的535万元，是代广西五建公司支付原告13号楼20层以下及9-1号楼的劳务费，该 笔款项应在华景公司与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该项约定是华景公司在各方压力下签订的，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1-20层的工程合同签订方是华景公司与五建公司，实际上，该工程也是由五建公司建设施工完成的，因此，即使华景公司要支付此笔工程款，也应该是向五建公司支付。其次，该《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期间13＃楼已经实际开工建设21-33层。因为五建公司一直拖欠原告的款项，原告便转而向华景公司追讨，并以华景公司不替五建公司支付1-20层工程款，就停止建设21-33层威胁华景公司。华景公司为了尽快完成涉案工程后续工程，便不得已签订该协议。而在五建公司起诉华景公司解除《贵港欧景蓝湾二期9#-1、9#-2、13＃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贵港欧景蓝湾二期9#-1、9#-2、13＃及地下室工程执行合同》，并要求华景公司结算并支付其工程款（包含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1-20层的工程款）的一审判决于2017年9月13日才做出，该判决中，五建公司对华景公司代支付给原告的535万不予认可，法院也不予采信。终审判决与再审裁定书都维持了一审判决的此项观点。因此，事实上，对于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1-20层的工程款，依据高院的生效判决及最高院的再审裁定书，已经认定是由华景公司直接支付给五建公司，并不予认可“华景公司代五建公司支付13号楼20层以下及9-1号楼的劳务费535万元”。 综上，华景公司对于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1-20层的工程款，已经被生效判决判决直接向五建公司支付，但华景公司已经代替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已经重复支付了两次。而该款项，实际应由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高级法院和最高法院的裁判都不认可华景公司的535万元代支付行为，不予认可本案中的《补充协议》，华景公司认为，法院应保持司法判例的一致性，维护法律 的权威性和法院的严肃性，因此，华景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并在涉案欧景蓝湾二期13＃楼21-33层施工期间支付给原告535万元，实际上就是支付原告13＃楼21-33层的工程款，若原告不予认可，华景公司将保留诉讼的权利，请求其返还。 二、原告诉请的支付相关利息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华景公司签订的《复工协议》、《工程劳务协议》、《工程劳务复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因协议的内容均为涉案欧景蓝湾二期9号楼和13号楼的主体工程，但原告为无相关资质的个人，因此，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双方便失去原合同履行中给付价款的法律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只是赋予无效的建工合同，工程验收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并为赋予其请求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华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五建公司辩称：1、五建公司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广西高院（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涉案项目于2015年7月20日停工，停工时进度为9#1号楼施工主体结构封顶，9#2号楼底板施工，13号楼施工至主体结构20层。停工后，五建公司即退出施工，后由华景公司自行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和结算。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人华景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且原告也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无权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五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施工单位仅应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案件调查。2、根据（2019）桂08民终564号判决书的内容，原告诉请停工前已经完成的工程款，五建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向原告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已不欠 付原告的任何款项。华景公司自行分包给原告施工的部分，与五建公司无关。五建公司并未与华景公司达成任何关于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的协议，也没有做出与华景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起诉五建公司的理由，五建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但法律并未规定作为承包人的五建公司要承担责任。五建公司对华景公司自行分包给原告的部分不享有权益，也不是涉案项目的最终受益方，因此原告要求五建公司与华景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五建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自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且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无论其与华景公司还是黎杰贤签订了合同，均是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即各自返还，不应计算利息。4、原告对该工程款折价后拍卖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只是劳务分项工程的小分包商，不符合合同法286条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且劳务工程在性质上不宜折价拍卖，也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该工程是其承包且按工程性质可以折价或者拍卖的条件。本案的优先受偿权也超过了6个月期限，因此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黎杰贤没有作答辩。 原告提供以下的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2019）桂08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2、贵港市欧景蓝湾9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3、工程劳务协议；4、工程劳务复工协议；5、补充协议；6、工程联系单；7、贵港市欧景蓝湾9号楼及13号楼工程量确认单；8、华景办发[2017]01号关于“工程部相关人员任职”通知；9、华景公司基本信息查询报告；10、五建公司基本信息查询报告；11、卢业松、梁东德身份证。 被告华景公司提供以下的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工作联系函；3、（2016）桂08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审618号民事裁定书；4、明细表、业务回单。 被告五建公司提供以下的证据：1、(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2、(2019)桂08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质，并确认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8日，被告华景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此后，五建公司二十分公司与黎杰贤签订《经营责任承包书》，将贵港欧景蓝湾二期9#-1、9#-2、13#及地下室工程项目交由黎杰贤施工。 2013年6月1日，黎杰贤（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梁东德、卢业松（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被告华景公司开发建设的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约93699.048m2。原告梁东德、卢业松承包贵港市欧景蓝湾二期9#-1、9#-2、13#楼工程劳务后，一直按合同约定进行实际施工。但因五建公司及华景公司未按时提供材料、拖欠工程款等原因，涉案工程多次停工。 2015年11月12日，为继续完成欧景蓝湾二期后续工程，华景公司与原告签订《贵港市欧景蓝湾9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约定按原劳务公司与广西五建（代表）黎杰贤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将劳务主体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且约定了付款期限。原告据此组织人员复工建设了13号楼21层至24层。 2016年5月7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乙方承揽贵港市欧景蓝湾项目9-2号楼劳务，乙方建9-2号楼做到正负零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地，地下室面积计算方式以一比一来计算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10层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乙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20层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乙 方建9-2号楼主体框架至33层封顶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工程劳务款（按436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同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复工协议》，就13号楼25层至33层的复工及支付工程劳务款事项调整补充如下：甲方于2016年5月7日前预支给乙方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收款后七天内复工；乙方建13号主体框架至28层时，甲方预支给乙方工程劳务费人民币250万元；乙方建13号主体框架至封顶后十天内，甲方保证向乙方付清13号楼21层至33层全部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47万元。 2016年12月30日，华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15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9-1号楼及13号楼复工协议》及2016年5月7日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复工协议》进行补充约定：甲方在13号楼21层至33层主体框架封顶前所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535万元是作为代五建公司支付13号楼20层以下及9-1号楼的劳务费，该笔款项应在甲方与五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甲方已代五建公司支付给乙方上述第一条劳务费不能作为甲方支付乙方承建13号楼21层至33层的劳务费；甲方在13号楼主体框架封顶户四十天内保证向乙方付清13号楼21层至33层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47万元，逾期按月息2%支付给乙方，并且赔偿乙方相关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 期间，原告对9#-2号楼及13#号楼21层至33层进行了施工，并于2017年1月19日完成了9#-2号楼正负零以下即地下室部分，总面积2861.96平方米，同时完成了13#号楼整体33层的封顶工作。原告工程劳务款金额为：1、9#-2号楼正负零以下：2861.96平方米×436/平方米=124.78万元；2、13#楼21层至33层：447万元，1-2项合计571.78万元。 被告华景公司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支付 553.5万元给梁昭海。被告华景公司于2017年1月份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 五建公司诉华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08民初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对于华景公司代五建公司支付欠梁昭海等农民工工资535万元，华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并判决确认五建公司与华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于2016年1月27日解除、由华景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等。五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黎杰贤与五建公司无论是挂靠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后果均应由五建公司承担；华景公司代为支付有关款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据此将上述款项用于抵扣华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五建公司上诉认为华景公司支付给黎杰贤或其他人的工程款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建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审618号民事裁定，驳回五建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五建公司与华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于2016年1月27日解除后，就未完成的工程，原告梁东德、卢业松与华景公司另外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工程劳务复工协议》、《补充协议》，本案原告请求的是2016年1月27日之后的工程款，因原告与业主华景公司直接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五建公司、黎杰贤不是上述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不承担该合同的义务，所以，原告请求被告五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541.78万元及拖欠工程款利息，被告黎杰贤对五建公司、华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梁东德、卢业松与华景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工程劳务复工协议》、《补充协议》，因梁东德、卢业松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 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均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梁东德、卢业松已按要求组织完成了施工，并与华景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金额为：1、9#-2号楼正负零以下：2861.96平方米×436/平方米124.78万元；2、13#楼21层至33层：447万元，合计571.78万元。 关于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2016）桂08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审618号民事裁定，认定13#1-20层的工程款是由华景公司直接付给五建公司，并不认可华景公司代五建公司支付13号楼20层以下及9-1号楼的劳务费535万元，故华景公司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支付553.5万元（上述劳务费535万元包含在内）给梁昭海及2017年1月份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共583.5万元，均属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 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541.78元，被告华景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已向原告支付了583.5元，已足额支付，故，原告请求被告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541.78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即各自返还，不应计算利息，要计算也是对最后尚欠的工程款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计，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华景公司支付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又，原告请求在被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华景公司已付清工程款，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被告黎杰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 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东德、卢业松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060元，由原告梁东德、卢业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六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7106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不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盛赋 人民陪审员  欧严芬 人民陪审员  黄志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