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荆玉波，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忠双，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蔡贵民，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贵春，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立民，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志林，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荆玉水，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庆伟，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忠林，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邓飞，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荣仁东，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全胜，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玉良，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波，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守强，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大维，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玉新，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慕成，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徐洪德，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大凯，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玉福，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许大勇，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玉超，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孙守艳，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善修，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家生，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家兴，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家付，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太阳，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彦钊，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孙清财，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哲，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慕井海，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玉良，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以上三十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祥，德惠市菜园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赵雪梅，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系德惠市岔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太平，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复（系李太平妻子），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玉复，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荆玉波、王忠双、蔡贵民、李贵春、张立民、王志林、荆玉水、张庆伟、王忠林、邓飞、荣仁东、王全胜、张玉良、张波、王守强、张大维、张玉新、慕成、张玉良、徐洪德、张大凯、张玉福、许大勇、张玉超、孙守艳、王善修、王家生、王家兴、王家付、李太阳、李彦钊、孙清财、王哲、慕井海（以下简称荆玉波等34人）因与被上诉人赵雪梅，原审被告李太平、张玉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惠法院）（2019）吉0183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玉波等34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8月9日李太平与德源村签订《道路施工合同》，为该村修建道路。本案诸上诉人均系李太平雇佣的农民工，工程完工后，该村一直拖欠李太平工程款（详见（2013）德民初字第9070号民事判决书），为此李太平夫妻多次与农民工到舒兰市有关部门上访，此件赵雪梅与李太平、张玉复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1月5日执行人员将张玉复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23350.00元扣划至德惠法院账户。此款经舒兰市吉舒街道办事处（吉舒街道办事处）证实：因德源村无力履行德惠法院判决，李太平多次带领工人上访，我街道向政府申请，由政府暂时借给村里这笔钱（税前65万元），2018年10月23日发放，发放支配权归德源村。舒兰市吉舒街道德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德源村）证明：今李太平在我村2007年8月至11月修路，现给付李太平修路款577000.00元，在我村处的农民工工资127000.00元，由李太平、张玉复发放给德惠市农民工工资款。该村王忠会证实：2018年10月下旬，我们舒兰市政府拨给我们吉舒街道办事处60多万元用于给付李太平工程款，当天扣除应缴税款和我们当地农民工的工资后，剩余40多万下午就转到李太平媳妇张玉复卡里，因为农民工上访，政府为了息访才出的这钱，所以说这就是解决农民工工资的款项。因为李太平是工头，农民工工资明细我们不知道，所以工资款只能给他们夫妻二人。综上，虽然扣划的是张玉复在舒兰农村商业银行吉舒镇支行账户×××内存款223350.00元（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存款），但经证实此款是相关部门给付农民工的工资款，用途明确，此款归诸上诉人所有，不应视为李太平、张玉复个人财产，不应被执行，德惠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书正确。赵雪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34名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与李太平之间存在人工费的具体数额，李太平未曾向法院提交拖欠工人工资的名单及相应的合法手续，属于举证不能。2.在庭审过程中，李太平、张玉复向法庭提交吉舒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要求法院进一步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李太平、张玉复又向法庭提交德源村出具的证明，我方认为证人是否具有出证的权利，对此向法庭提出申请，予以核实。德惠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到吉舒街道办事处进行了核实，核实结果是该办事处负责人对此说明不知情。在第二次开庭前，主审法官将查询事实告知了张玉复，张玉复与34名上诉人的代理人离开法庭未参加德惠法院的第二次庭审，我方认为是对其主张放弃了权利。3.李太平与德源村签订施工合同，工程预算是170.56万元，而结算时数据相当惊人，通过委托评估该工程造价为3072275.00元，该造价应该包括材料人工和利润，德惠法院查封划扣张玉复账户的款项为223350.00元，系该工程总造价款的13.75%，我方认为李太平在此施工享受支配已得到工程款86.25%，此款项当中已经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之说，按此比例案涉执行款已经于34名上诉人主张为其开支享有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及理由以及市场交易习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雪梅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准许继续执行张玉复账户存款2233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雪梅诉李太平、张玉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惠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德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赵雪梅向德惠法院申请执行。案外人李明于2014年4月16日向德惠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德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明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5日，德惠法院作出（2015）德执恢字第61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扣划被执行人张玉复在舒兰农村商业银行吉舒镇支行账户XXX存款223350.00元至德惠市人民法院账户”。2018年11月20日，荆玉波等34人向德惠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德惠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5）德执恢字6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异议人对该款行使所有权。2018年12月30日，德惠法院作出（2018）吉0183执异7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德惠法院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5）德执恢字61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行为”。赵雪梅不服该裁定，向德惠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太平诉德源村、吉舒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德惠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3）德民初字第90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德源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太平工程款1393035.00元（3072275.00元－16792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李太平与德源村2017年9月18日签订一份《债务清偿与减息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工程款打到张玉复（李太平爱人）卡号上×××”，其中存款223350.00元被德惠法院（2015）德执恢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中扣划。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雪梅作为申请执行人主张继续执行争议款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荆玉波等34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证明案涉账户中存款223350.00元归其所有。虽然德源村出具证明，载明“余下是李太平出的农民工工资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元）由李太平和张玉复发放给德惠市的农民工工资款”，但没有充分的证据确定农民工的具体人员及金钱数额，故三十四名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实体权益。因此，案外人未尽到证明责任，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在（2015）德执恢字第61号执行一案中，准许执行案涉账户中存款223350.00元；二、驳回赵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荆玉波等34人所请求的工资款分别为：荆玉波18500.00元、王忠双13500.00元、蔡贵民13500.00元、李贵春13000.00元、张立民12500.00元、王志林12500.00元、荆玉水13000.00元、张庆伟13800.00元、王忠林13500.00元、邓飞12000.00元、荣仁东12700.00元、王全胜13400.00元、张玉良13300.00元、张波13400.00元、王守强13100.00元、张大维13100.00元、张玉新13400.00元、慕成12900.00元、张玉良18500.00元、徐洪德13200.00元、张大凯13100.00元、慕井海13200.00元、张玉福13000.00元、许大勇13300.00元、张玉超13200.00元、孙守艳13100.00元、王善修12900.00元、王家生12600.00元、王家兴13000.00元、王家付12500.00元、李太阳19100.00元、李彦钊13000.00元、孙清财12600.00元、王哲12700.00元，以上共计460100.00元。再查明，2017年9月18日德源村向案涉账户转款65万元、2018年1月12日德源村向案涉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23日德源村向案涉账户转款5万元，上述转款备注均为水泥路工程款，且截至到2018年10月23日之前，均被转出或支取。2018年10月23日德源村向案涉账户转款共计55万元，备注仍为水泥路工程款，当日被转出（POS消费）30668.00元、支取7万元。2018年11月17日，德源村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李太平在我村2007年8月至11月修路，现给付李太平修路款577000.00元，在我村处的农民工工资127000.00元，已经由我处给付农民工了，余下是李太平处的农民工工资450000.00元由李太平和张玉复发放给德惠市农民工工资款。2018年12月26日，吉舒街道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德源村无能力履行德惠法院判决，李太平多次带领工人上访，我街道向市政府申请，由市政府暂时借给村里这笔钱（税前65万元），2018年10月23日发放，发放支配权归德源村。还查明，荆玉波等34人于2020年7月15日向德惠法院起诉李太平、张玉复所要工资，德惠法院作出（2020）0183民初2660号、2661号、266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太平、张玉复于2020年8月4日一次性分别给付荆玉波等34人工资款，数额同本院另查明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是荆玉波等34人对于案涉账户内的法院扣划的223350.00元是否享有所有权。本案中，虽然吉舒街道办事处和德源村均出具证明，证明案涉账户内的款项系农民工工资款，但该两份证明均于法院查封之后出具。而德源村多次给案涉账户汇款的备注均为工程水泥款，并未标注为农民工工资款。在2018年10月23日，德源村向案涉账户汇款55万元后，张玉复和李太平存在多次取款，但通过德惠法院作出（2020）0183民初2660号、2661号、266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可知，张玉复和李太平并未以此款支付工人工资，因此，仅凭吉舒街道办事处和德源村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法院所扣划的案涉账户的223350.00元为荆玉波等34人的工资款。综上所述，荆玉波等3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00元，由荆玉波、王忠双、蔡贵民、李贵春、张立民、王志林、荆玉水、张庆伟、王忠林、邓飞、荣仁东、王全胜、张玉良、张波、王守强、张大维、张玉新、慕成、张玉良、徐洪德、张大凯、张玉福、许大勇、张玉超、孙守艳、王善修、王家生、王家兴、王家付、李太阳、李彦钊、孙清财、王哲、慕井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晶审判员蒋振华审判员邢春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斯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