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2民初32号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五宝苑1号楼1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张小增，系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芝，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芳，系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出纳。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系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广耀，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原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现下落不明。被告：徐永平，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法定代表人：冯培振，系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梅，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广耀、徐永平、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宁02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徐永平不服该判决，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宁02民终1072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因被告王广耀离开原住所地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现公告期已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芝、高红芳，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梅，被告徐永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广耀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9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期间的利息；3.判决各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广耀、徐永平、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8日，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来公司）开发了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宁夏理工学院校前A区改造项目星海苑小区的工程（以下简称星海苑工程），被告丰泽来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及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银川分公司）。二被告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3月，原告组织了相关工人进场工作，并根据合同约定向天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广耀、徐永平交付履约保证金193万元，天宇公司将保证金交付给了丰泽来公司。2015年11月，星海苑工程因丰泽来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停工停建至今。因丰泽来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未给工人支付劳务费，导致工人不断上访。原告为解决工人的劳务费问题，多次找二公司协商，但是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至今尚欠400万元左右未支付。原告无奈于2016年11月8日诉至法院，案件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现也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而陷入经营团境。现在星海苑工程已经呈现“烂尾”状态，工程停止建设已达3年多之久。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因乙方违约或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已经具备解除条件。同时依据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和相关规定被告应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各被告对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天宇公司辩称，天宇公司从未向原告收取过保证金，原告也从未向天宇公司要求过返还保证金。原告主张的诉请193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不是保证金，性质不清楚，转款也不是转到天宇公司。原告与天宇公司基于分包合同就支付劳务费事宜进行过诉讼，但其没有在前诉中主张过保证金，再次佐证涉诉行为与天宇公司无关。徐永平辩称，本案系劳务合同，徐永平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和任何一方不存在职务或委托关系，原告起诉与徐永平无关。故徐永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徐永平给原告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与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法院不应合并审理。根据原告公司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相关条款，缴纳保证金200万元是原告的义务，收取保证金200万元是天宇公司的权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完善的财务机构和专业的财务人员，无论从公司管理制度还是财务制度，都不能将保证金交给合同案外人长期占有。通过上次庭审，查明被告天宇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天宇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请没有得到支持，说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缴纳保证金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王广耀是天宇公司的负责人，徐永平与王广耀是夫妻关系，徐永平基于这层关系收到保证金也应由天宇公司向王广耀主张，再由天宇公司向原告返还，并非原告向徐永平主张。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与徐永平产生的保证金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不是由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确定的。因为原告公司是专业从事劳务工作的机构，保证金该交到哪里是清楚的。被告徐永平是自然人，不具有收取保证金的主体资格，被告也是清楚的。原告为何将保证金交给徐永平？徐永平又将保证金用到哪里？不属于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法院是根据劳务分包合同认定事实及判定是否履行义务的主要依据，故徐永平收取原告“保证金”的行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法院不应合并审理。事实上，原告与徐永平存在的保证金纠纷是基于徐永平与原告口头达成的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徐永平给原告出具的193万元收据是在原告胁迫下签字，实际上原告只给徐永平转款约150万元佣金，为了帮助原告承揽涉案工程，徐永平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并支付了许多费用。至于徐永平收取该笔佣金是不是合适，该不该返还，原告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由于法院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合并审理，将导致徐永平对本案丧失提起管辖权异议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劳务合同由工程所在地管辖，而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管辖属于一般管辖，即被告住所地，也将影响徐永平实体权利的实现。徐永平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是佣金，是为了促成原告承揽被告天宇公司分包的工程，现原告没有缴纳2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就按照劳务合同组织施工并将得到600万元左右的劳务费，这一切是徐永平付出努力的结果，法院应考虑徐永平是否促成原告于天宇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及原告履行合同得到了报酬并对徐永平所付出的劳动，根据公平原则让原告承担合理的报酬。综上，徐永平认为，为了保护其合法权利，对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与本案其他诉请合并审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可以另案起诉，故请求驳回原告诉求。丰泽来公司辩称，原告对丰泽来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告有权主张，但主张的对象不应该是丰泽来公司，具体理由如下：1.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天宇公司，原告自述将合同履约保证金交给了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只能向天宇公司主张权利，从合同的相对性上来讲，原告与丰泽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丰泽来公司与天宇公司围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争议已由生效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生效判决确认丰泽来公司应当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所以原告再次主张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广耀未到庭，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无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金利劳务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票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6）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书、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书、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再46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部分达到其证明目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与本案有关，对其证明力部分予以确认。徐永平提交的证据收据记载内容不清，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存疑，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丰泽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不予确认。天宇公司未提交证据，王广耀未提交证据。王广耀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所享有的质证权的放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丰泽来公司将其开发的宁夏理工学院校前A区改造项目星海苑小区工程建设发包给天宇公司。同年9月18日，天宇公司与金利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宇公司将上述小区部分工程分包给金利劳务公司，合同签订后，金利劳务公司向天宇公司交纳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开工进场后10日内再向江苏天宇公司缴纳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施工至±0.000时天宇公司退还金利劳务公司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主体封顶后天宇公司再退还金利劳务公司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并约定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因金利劳务公司违约、业主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金利劳务公司通过徐永平向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广耀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涉案工程停工停建已有五年之久。现原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故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案中，原告金利劳务公司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缔约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对解除条件作了明确约定，现涉案工程停工停建五年之久，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原告金利劳务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行使合同约定产生的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法律关系恢复到缔约之前，故因合同产生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涉案保证金的实际收取方及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根据《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原告金利劳务公司与被告天宇公司对剩余保证金所做的约定，说明前期已经实际收取了第一笔保证金。如未收取保证金，一方面金利劳务公司无法进场施工，另一方面也不会有补充协议之存在。原告金利劳务公司主张应返还保证金数额为193万，但其中有证据证明的只有150万元，剩余43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经庭审查明，金利劳务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是直接转给徐永平的，而金利劳务公司之所以转给徐永平，是基于对徐永平与王广耀存在夫妻关系的合理信赖。在庭审中，徐永平亦自认与王广耀存在夫妻关系，虽然夫妻关系不能自认，但实际上，从情理上讲，如果不是双方具备这种身份关系，金利劳务公司也不会转给徐永平，同样的道理，如此大额的转账徐永平也不会收取。实质上，原告是要支付给天宇公司代理人王广耀的。徐永平辩称该款项系其帮助金利劳务公司承揽涉案工程所应获取的佣金，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徐永平实际代王广耀收取了原告金利劳务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50万元，而王广耀为被告天宇公司的项目经理，对于这一点，天宇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亦予以明确。故王广耀收取原告金利劳务公司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天宇公司承担。王广耀和徐永平不承担返还责任。且根据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再4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天宇公司本就是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而返还保证金亦属于该合同项下天宇公司之义务。故综上，天宇公司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丰泽来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丰泽来公司收取了原告金利劳务公司的保证金，故原告金利劳务公司起诉要求丰泽来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金利劳务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期间的利息，合同未约定，且原告金利劳务公司未明确期间的利率及利息计算方式，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王广耀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三、驳回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470元由原告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988元，由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珏人民陪审员 刘军平人民陪审员 孙永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鹏附：本判决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款及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