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9776号 原告：姜建国，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旻，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润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邦渝花苑5号11-6。 法定代表人：冉飞，总经理。 被告：冉飞，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伟，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牛区臻匠家具店，经营场所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208号1层。 经营者：张琦，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张琦，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轶，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建国与被告重庆润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品装饰公司）、冉飞、金牛区臻匠家具店（以下简称臻匠家具店）、张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润品装饰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日裁定驳回润品装饰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润品装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川01民辖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旻、被告润品装饰公司和被告冉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伟、被告张琦、被告臻匠家具店和被告张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总计2344185.9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2日，冉飞以润品装饰公司名义与臻匠家具店签订《装饰施工合同》，施工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街××号（原仁爱中医馆），冉飞雇佣原告在施工现场进行水电装修工作，口头约定工钱为8000元。冉飞安排原告2019年6月22日到施工现场工作，原告在施工中从高处坠落受伤，当日被送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进行医治，诊断为“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原发性脑干伤、休克、脑挫伤、创伤性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肺挫伤等”。截止2019年7月2日，由金牛区人民医院出具《金牛区人民医院病人催款账单》内容显示原告应补交65500元。因原告转院时又再行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实际应补交费用为55500元。2019年7月2日，原告从金牛区人民医院转院到四川省人民医院，支付了救护车费50元以及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费120元。四川省人民医院于当日20时向原告家属送达了《病危通知》。《病危通知》内容显示原告为高坠伤，由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内容显示，原告患有“1、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2、高坠伤、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3、肺挫伤伴感染；4、急性肠梗阻等。”该院于2019年7月28日向原告出具《住院费用通知》，费用总计174834.39元，已交48000元，即欠费126834.39元。2019年7月19日原告出院乘坐救护车启程返回重庆垫江县治疗，产生成都至重庆救护车费用4900元。2019年7月19日下午5时左右达到邻水县，原告头疼难忍呼吸困难前往邻水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费用总计6069.19元。2019年7月19日晚9时30分左右转入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9日，原告又向垫江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2万元，上述已实际产生的费用总计330481.93元。冉飞雇佣进行水电工装修工作，而原告并无从事相关作业的资质证书，冉飞作为雇主也未向原告提供安全防护护具，给雇员提供安全保障，应当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润品装饰公司、臻匠家具店与张琦分别作为分包人、发包人明知原告不具备资质且冉飞无法为原告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冉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现每月靠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生活，还有两个未成年子女依靠原告抚养，原告作为家庭唯一经济来源，现身受重伤，无疑让一贫如洗的家庭雪上加霜。时至今日，冉飞虽垫付了92000元，但目前仍有238481.93元的医疗费用缺口，且因为仍在住院治疗，费用还在继续增加，原告已无力承担。另冉飞垫付费用为66500元，另外还有2万元系张琦借给原告亲属徐文强，约定由冉飞偿还，若臻匠家具店需要承担责任，该2万元需要抵扣，其余由冉飞垫付费用由其举证。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润品装饰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并非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伤害事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冉飞辩称，答辩人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臻匠家具店辩称，1、答辩人于2019年6月4日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与被告润品装饰公司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因此该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的交钥匙工程，其所有的安全、管理、施工责任均由被告润品装饰公司来组织和承担，因此答辩人与被告润品装饰公司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所以如果原告在该场地受伤应当由承揽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定作人无关，同时被告润品装饰公司经营范围中是包含了装修施工的，因此定作人不存在选任过失，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原告与被告润品装饰公司是劳动关系，属于劳动中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不属于本案的案由受理范围，原告不应该在自身没有申请工伤认定的情况下要求人身损害赔偿。即使原告与被告润品装饰公司是雇佣关系，也应当由被告润品装饰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原告自己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以被告润品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案属于房屋装修，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只需要被告润品装饰公司在工商执照经营范围以内具有装修经营范围即可，与建筑施工合同中需要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证书从事建筑分包有区别，因此原告法律适用有误，答辩人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张琦辩称，答辩人同意臻匠家具店的答辩意见，同时，答辩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姜建国系重庆市垫江县村民，从2016年2月7日租住于重庆市江北区××村××号××。姜建国育有两女，即姜露，2011年6月23日出生，姜梦，2012年9月3日出生。姜建国的父亲系姜远明，1943年9月16日出生，育有两子女，即姜建国和姜国秀。润品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冉飞，经营范围：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相关资质证书承接业务）；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园林绿化养护及管理；园林景观设计；销售：装饰材料、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家具、五金交电、电线电缆、机电设备、灯具、水性涂料。臻匠家具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6月1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者张琦，经营范围为销售家具。 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街××商铺，拟用于开设家具卖场。2019年6月12日，张琦（甲方）与润品装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街××号××楼的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20天，工程总价21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张琦为甲方代表，冉飞作为乙方代表。姜建国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与润品装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润品装饰公司承接该装修工程项目后，冉飞通知姜建国到该项目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钱8000元，姜建国于2019年6月15日进场。2019年6月21日，姜建国与冉飞联系装修相关事宜，询问冉飞回来时间，冉飞答复让姜建国第二天到现场去看一下。6月22日上午，姜建国到施工现场，因当天是星期六施工现场没有人，上午10点50分左右，姜建国在房顶的龙骨上工作时，因龙骨断裂从上面掉落下来受伤，被120送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原发性脑干伤、脑疝、休克、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肺挫伤、吸入性肺炎、肝功能不全、肾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颅骨骨折、高脂血症。2019年7月2日姜建国出院，出院建议为继续ＩＣＵ住院治疗。姜建国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98782.3元，尚欠医疗费53782.3元未支付医院。同日，姜建国转至四川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2.高坠伤、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清除＋凹陷性骨折整复术后；3.肺挫伤伴感染；4.急性肠梗阻；5.腹部室空间隔综合征；6.多器官功能衰竭。2019年7月19日姜建国出院，此次住院姜建国产生住院医疗费172661.8元、救护车费50元、门诊费120元，合计172831.8元，尚欠124661.8元未支付医院。2019年7月19日姜建国乘坐救护车返回重庆市垫江县治疗途中，因头疼难忍呼吸困难前往邻水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3773.61元，同日晚9时30分，姜建国转入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2、双肺感染伴实变；3、消化道功能紊乱；4、肠道肿瘤？5、颅脑损伤术后；6、气管切开术后；7、压疮；8、重度贫血；9、低蛋白血症；10、电解质紊乱；11、消化道出血；12、下肢深静脉血栓。姜建国住院83天后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55274.48元。另姜建国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6977元、购药11.8元。事故发生后，冉飞向姜建国及其家人转账支付108000元。 2019年7月8日，张琦（甲方）、冉飞与徐文强（姜建国的委托人）达成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今徐文强借张琦2万元，定于2019年12月前还清，用于姜建国手术治疗，本借款到期未还由冉飞还清，姜建国与张琦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及合同关系，本借款在姜建国在司法程序结束后，若甲方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则在此2万元借款冲抵赔偿款多退少补，若甲方无责任，此借款需按期还清。” 诉讼期间，姜建国向本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征询各方意见后，于2020年1月14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姜建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5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建国属于三级伤残。2020年6月14日，姜建国又向本院提交了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营养费标准、营养期进行补充鉴定。本院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对姜建国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营养费标准、营养期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8月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2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建国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姜建国护理期为4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营养期标准参照当地生活水平计算。姜建国支付鉴定费32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以及营业执照、装饰施工合同、户口本、证明、租赁合同、原告的病历资料和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和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臻匠家具店的经营者张琦与润品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其租赁的商铺的装饰装修工程交予润品装饰公司施工，润品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因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润品装饰公司承接上述装饰装修工程后，其法定代表人冉飞与原告口头约定，将承包的水电安装部分交予原告施工，润品装饰公司支付原告8000元。原告主张与润品装饰公司、冉飞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而润品装饰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雇佣是劳务提供者以提供劳务本身来换取报酬，劳务提供者只要提供了劳动，雇佣人就得支付报酬；而承揽是劳务提供者以工作成果来换取报酬，提供劳务只是产生工作成果的手段，如劳务提供者只提供了劳务，但没有达到工作的目的，定作人则没有义务支付报酬。本案润品装饰公司是基于与原告之前有合作，而原告又具有从事水电安装的经历，以8000元价格将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部分交予原告施工，需要得到的水电安装完成的工作成果，而非只是简单提供劳务，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承揽法律特征。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与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庭审中本院征询原告意见，原告同意以法院认定为准，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引发的纠纷，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润品装饰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承担责任。水电安装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从业人员有较高要求，原告作为室内装饰设计、施工专业机构，应当要考虑到施工存在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但仍将水电安装交给没有相关从业资格证的原告施工，明显存在选任的过失。而原告从事水电安装应当充分尽到谨慎义务，但其对施工中的安全隐患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致使自己从房顶龙骨上摔下。因此，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本院酌定原告和润品装饰公司各承担事故50%的责任。从臻匠家具店取得装饰装修工程的是润品装饰公司，冉飞系润品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找原告承揽水电安装应当是代表润品装饰公司而非个人，因此，冉飞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臻匠家具店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润品装饰公司系合法有效，对原告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琦作为被告臻匠家具店的经营者，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院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此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用347650.99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578464元（36154元/年×20年×0.8）。四被告方均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收入来源并非从事农业活动，而是在外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上述标准不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44182.4元，其中女儿姜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224元（14056元/年×10年×0.8÷2），女儿姜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846.4元（14056元/年×11年×0.8÷2），父亲姜明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12元（14056元/年×5年×0.8÷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中有五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该五年每年应当按14056元计算，其余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原告标准计算，应为61846.4元（14056元/年×5年×0.8÷2）+（14056元/年×6年×0.8÷2），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5902.4元（14056元+61846.4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111天按每天30元计算，合计3330元。润品装饰公司、冉飞认为原告存在无法进食的阶段，故伙食补助费应当分段计算，臻匠家具店、张琦对原告主张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从2019年6月22日受伤住院至2019年10月10日出院，住院天数共计110天，按每天30元计算，应为3300元； 五、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50元计算120天为18000元，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5年为273750元，5年后的后续的费用另行主张。润品装饰公司、冉飞认为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明确原告的护理期4个月以及完全护理依赖，故从2019年6月22日至10月21日期间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合计18000元。原告于2020年8月4日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至2025年8月3日五年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085元计算，合计220425元。五年期届满，原告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再另行主张。原告主张护理费合计238425元； 六、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120日，合计3600元。四被告均要求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2400元； 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四川省电力、燃气业年平均工资101615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326天，合计90757元。四被告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虽没有固定收入，但在从事建筑水电安装工作，故可参照2019年四川省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020年5月19日，共计333天，误工费应为48640.81元（53315/年÷365天×333天）；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方均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由润品装饰公司直接承担； 九、交通费：原告主张6000元。润品装饰公司、冉飞认可，臻匠家具店、张琦认可以票据为准，超出部分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证明产生救护车费4950元，其余交通费虽因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印证，但鉴于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合计5450元； 十、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2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鉴定费票据，被告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住宿费用：原告主张其家属因照顾原告产生的住宿费用2180元。被告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并非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 十二、纸尿裤和生活用品费：原告主张纸尿裤56元，生活用品59元。被告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购买上述物品的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受伤产生医疗费347650.99元、护理费238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48640.81元、伤残赔偿金654366.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45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1303433.2元，由原告与润品装饰公司各承担50%即651716.6元。润品装饰公司应另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冉飞代润品装饰公司垫付的108000元与其应承担的费用品迭后，润品装饰公司应支付原告555716.6元。张琦向徐文强的借款2万元不在本案中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润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姜建国各项赔偿费，合计555716.6元； 二、驳回姜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37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18.5元，由姜建国与重庆润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15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