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负责人：林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华，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某某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勇生，男，199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光华及原审被告郑勇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52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冯光华损失136955元（不服一审金额37582.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冯光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标准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冯光华依据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普宁市流沙某某饮品店的营业执照、不动产登记证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武当山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冯光华与儿子冯**于2015年至今到普宁经商，经商地址位于普宁市流沙环市××××××***，且居住于普宁市流沙市区×××××**2007、2008号，其工作和生活区域属于城镇范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根据冯光华的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水平、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冯光华主张按城镇计算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事实上，冯光华举证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普宁市流沙某某饮品店的营业执照、不动产登记证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武当山街道办事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只能证明冯光华儿子冯**在普宁居住、生活、经商，无法证明冯光华在普宁居住、生活、经商。依据冯光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冯光华是在户籍某某村长期居住生活，理由如下：首先,冯光华2018年12月3日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现住址：湖北省某某特区；户籍地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可见，冯光华是在户籍地长期居住，没有在普宁长期居住、生活。其次,依据冯光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该银行卡虽然是在普宁开户，但是在2017年4月开始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存款、取现均是有手续费支出的，并且，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存取款记录上明确注明是湖北省，显然，该段时间冯光华是在户籍地居住、生活，没有在广东省普宁市区×住、生活。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冯光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综上所述，冯光华不符合粤高法发［2004]34号文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冯光华不符合该规定条件，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均应该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所以，冯光华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72105元（17168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5573元（15411元／年×2年3个月×21%÷2人＋15411元／年×14年9个月×21%÷4人）、误工费为16950元（41424元／年÷365天×150天）。综上所述，冯光华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324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050元，合计36340.4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1万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6340元由冯光华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郑勇生承担次要责任。冯光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限额内的损失有康复费14000元、护理费8040元、残疾赔偿金87678元（72105元＋15573元）、误工费16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通费840元、鉴定费4370元，合计14017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中还需支付冯光华110000元。冯光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费用56518元（140178元－110000元＋36340－10000元）的3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为16955元（56518元×30%）,可见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冯光华136955元（120000元＋16955元）。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冯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冯光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的体现，依法应予维持；保险公司认为适用农村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首先，保险公司对冯光华提供的关于现住地的异议缺乏法律依据，完全违背日常生活准则和客观常理。关于冯光华现居住于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市区×××××***2007、2008号的客观事实。冯光华已提交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冯光华是与其儿子冯**一同到普宁经商，从不动产登记证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也足以印证父子俩来普宁经商置业的事实。虽然这些房产证件上登记的姓名是冯光华的儿子冯**，但是父子共同居住，从中国传统习惯来说，置业是大计，将不动产登记在成年子女名下，也符合人伦常理和风俗习惯，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同时，冯光华还提供了营业执照，证明冯光华及其儿子在普宁居住期间还有正当的职业和收入。此外，冯光华在普宁当地的金融机构办理银行账户使用。从上述的证据来看，冯光华在一审诉讼中已充分提供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冯光华及其儿子冯**在普宁市经商置业的事实。这完全符合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农村居民主张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提供下列证据之一：3.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的规定。既然冯光华已充分举证并达到该纪要的认定标准，而且冯光华事故发生时仍与其儿子在普宁***经商并在时代中心居住生活，因此冯光华生活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对待于法于理有据。其次，保险公司主张冯光华需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依据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认为冯光华在户籍地长期居住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询问笔录内容不是作为认定居住地点的法定证据。冯光华的户籍地是湖北省某某特区×××××××××，没有办理户籍迁出手续，交警大队的办案人员在登记冯光华身份信息时为方便起见便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进行登记，这并无问题。冯光华在陈述中也只提到自己是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人，与其在普宁市×住生活的事实没有冲突。再次，保险公司依据冯光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中的部分记录认为冯光华在户籍地长期居住的理由不成立。银行跨行存取也是有手续费支出的，只有部分记录在异地存取并不能证明冯光华长期没有在广东省普宁市区×住、生活。相反，冯光华在普宁经商居住期间，由于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女儿还在湖北省老家居住生活，冯光华经常回家探望和提供生活来源，这完全符合日常生活准则和传统伦理道德。保险公司主张冯光华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该抗辩更是吹毛求疵，不能成立。冯光华做为外来进城人员，如果没有固定的收入，冯光华哪能千里迢迢背井离乡到普宁置业和居住。保险公司的想法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准则。事实上，冯光华与其儿子来到普宁有正当职业，有经商，有收入积蓄和置业，这完全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符合常理。总而言之，不论是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还是银行流水记录，不但不能推翻或者是印证保险公司抗辩的理由，恰恰相反，这些更能客观地足以证明冯光华的主张。二、保险公司请求冯光华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保险公司作为败诉的一方，应当由其负担一审的诉讼费用。因此，保险公司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以支持。郑勇生未作陈述。冯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光华178518.54元（损失包括：医疗费324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13059.7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3941.6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70元、康复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2.郑勇生对保险公司赔偿冯光华上述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郑勇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8年11月29日4时52分左右，冯光华驾驶鄂C×××××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彭某），沿普宁市××××××××由北往南行驶，途经普宁市××××某某渔港红绿灯路口，在实施左转弯时，与自东向西由郑勇生驾驶的粤V×××××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彭某、冯光华、郑勇生受伤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冯光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勇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鄂C×××××小型普通客车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件审理期间，保险公司申请对冯光华的伤残等级、康复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保险公司与冯光华协商一致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保险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用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因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前提是使用非医保用药的医疗措施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保险公司没有就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光华使用非医保用药存在不合理性，故保险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申请对非医保用药的范围进行鉴定，该申请无法达到其免除责任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2.对冯光华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冯光华依据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普宁市流沙某某饮品店的营业执照、不动产登记证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冯光华与儿子冯**于2015年至今到普宁经商，经商地址位于普宁市流沙环市××××××***，且居住于普宁市流沙市区×××××**2007、2008号，其工作和生活区域属于城镇范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根据冯光华的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水平、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冯光华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冯光华缺乏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冯光华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32490.45元。冯光华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7日，在普宁市中医医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32490.45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结算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冯光华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核减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按已住院天数28天计算。3.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21%=1050元。4.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4000元。保险公司主张康复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150元/天×28天×1人/天＋120元/天×（60-28）天×1人/天=8040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冯光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护理120元/天计算。保险公司提出按住院时间计算护理费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29181.8元=205859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21%＝176677.2元。冯光华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赔偿基数按21%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年×2年3个月×21%÷2人+28875元/年×14年9个月×21%÷4人=29181.8元。冯光华与离婚妻子王某某需共同抚养女儿冯某1（2004年2月2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2年3个月；冯光华与其胞妹共4人需共同抚养母亲陈某某（1954年8月1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4年9个月。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误工费58258元/年÷365天/年×150天=23941.64元。冯光华因伤误工，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天。冯光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全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光华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400元。9.交通费冯光华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冯光华及其亲属因冯光华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请求数额为30元×28天=840元。10.鉴定费鉴定费系冯光华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4370元。保险公司提出该鉴定系单方委托，故其不认可且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1.备注第1-10项总计301791.09元，其中第1-3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36340.45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4-10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265450.64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保险公司是鄂C×××××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冯光华120000元，冯光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301791.09元-120000元=181791.09元，因郑勇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是鄂C×××××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冯光华181791.09元×30%=54537.33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负责赔偿总额为120000元+54537.33元=174537.33元。冯光华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郑勇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冯光华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郑勇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光华174537.33元；二、驳回冯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2元，减半收取1936元，由冯光华负担43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93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已由冯光华预交，冯光华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冯光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1.2018年12月3日民警询问冯光华，在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现住址部分填写“湖北省某某特区”。该填写内容不是冯光华经民警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后针对民警询问的回答，不能认定是冯光华对自己居住情况进行确认，保险公司主张上述询问笔录填写内容可以证明冯光华是在户籍某某村长期居住生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冯光华2017年3月20日在普宁市开户的借记卡流水记录显示冯光华在湖北省存款、取款，冯光华说明是因其偶尔回湖北探亲，且流水记录也显示冯光华多次在普宁市存款、取款，所以，保险公司主张流水记录可以证明冯光华是在户籍某某村长期居住生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冯光华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与儿子长期在普宁市城镇地区×住、经商，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提供了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冯光华2017年3月20日在普宁市开户的借记卡的流水记录、经营者为冯光华儿子的普宁市流沙某某饮品店营业执照、冯光华儿子在普宁市购买房屋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等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对冯光华上述主张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保险公司主张冯光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冯光华是在户籍某某村长期居住生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冯光华对相关问题的合理说明，本院认为冯光华所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其实质精神是“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虽然冯光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但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冯光华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所以，保险公司主张冯光华不符合上述意见第27条规定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