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97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9-6。负责人：张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焕章（反诉原告），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三社）诉被告（反诉原告）张焕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三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被告（反诉原告）张焕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鸭湖三社诉称，2014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承包合同》，约定将鸭湖第三经济社土名为“新村后”面积约3亩的地块，以每年24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承包合同还对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地块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2019年9月，原告陆续收到了承包人起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原告做应诉准备时才发现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大部分承包合同均是未经民主议程，严重损害了原告的集体利益，是无效合同，被告理应将涉案地块归还给原告并支付使用费。为此，本诉原告鸭湖三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鸭湖三社与张焕章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名为“新村后”的《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无效；2、张焕章将位于鸭湖三社土名为“新村后”面积约3亩的土地交还给鸭湖三社；3、张焕章向鸭湖三社支付使用费（使用费以每年24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张焕章交还涉案土地给鸭湖三社之日止）；4、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81790元归鸭湖三社所有；5、本案受理费用由张焕章承担。本诉被告张焕章辩称，一、涉案合同发包方案经过鸭湖三社民主表决程序，张焕章从2008年开始耕作涉案鱼塘，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5，张焕章所使用的鱼塘是7.517亩而非3亩，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上承包面积为3亩，由于当时没有进行精确测量，实际耕作鱼塘是7.517亩。张焕章依照合同约定向鸭湖三社支付了租金，因此张焕章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三、涉案鱼塘于2017年1月被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依法征收，产生了法律上规定的不可抗力的征收行为，符合合同第八条征收征用的约定，由于该鱼塘实际上由张焕章占有使用并耕作，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应归张焕章所有。根据最高院解释23条之规定，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涉案青苗应归张焕章所有。综上，鸭湖三社的各项诉求均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鸭湖三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张焕章诉称，张焕章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村民。2014年4月20日，张焕章与鸭湖三社签订《炭步镇鸭湖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社自编合同号：20140004），其中约定张焕章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新村后的承包项目。承包合同签订后，张焕章并按照约定缴纳承包款。后案涉地块被征收，征地单位多次到现场清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其中关于案涉地块于2019年4月23日制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三份，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81790元：2019年6月21日制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加急干塘费调查登记表》，涉及的干塘费12402元；前述案涉地块的登记表均明确张焕章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业主，为案涉地块的养殖户（受偿人），并就面积、补偿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述文件均交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备案。现案涉地块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款项已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发放至鸭湖三社处。张焕章认为，张焕章与鸭湖三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焕章作为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人，拥有合法经营权，是所征地块上附着物及青苗、干塘费的合法补偿对象。鸭湖三社不仅拒绝发放青苗补偿款，甚至罔顾事实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张焕章的合法权益。为此，反诉原告张焕章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涉案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281790元归张焕章所有，鸭湖三社配合张焕章领取该补偿款并向张焕章支付该补偿款及利息（利息以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鸭湖三社向张焕章返还押金480元；3、鸭湖三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反诉被告鸭湖三社辩称，一、涉案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存在变更、篡改签名及时间的情况，应属无效合同。张焕章存在逾期缴纳承包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已经终止，张焕章应该归还承包地；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0日期满，张焕章一直使用到合同期满至今仍未归还，征收行为并未对其产生实际影响，从合同义务来讲，张焕章实际控制承包地直至到签订三方协议并使用至今，张焕章并未产生任何损失；三、按照合同约定，涉案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归鸭湖三社所有，涉案鱼塘是鸭湖三社出资开挖的，青苗的补偿款应该归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涉案鱼塘的承包合同关系仅是发包方、承包方之间，无论是合同无效还是合同违约中止、合同期满，均应该返还给鸭湖三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归鸭湖三社所有。对于合同外的面积，张焕章并无合同依据，也无提供实质证据证明。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鸭湖三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焕章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新村后”的承包项目，面积大约为3亩。承包项目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2400元。先交款后使用。乙方向甲方交付500元按金，合同期满后退回。如果乙方在承包限期内自动退出本合同或者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每年1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期内，该项目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承包只有经营使用权。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全权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及鱼塘推土费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内水产养殖、农业生产、植物、设施等其他有偿协商议后给乙方，其补偿按有关事项执行。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及时将鱼塘内所搭建的房屋清理完成交还给甲方验收，不得有人为破坏鱼塘现象。如属乙方经营的财产设施，应在限期贰十天内全部清理完毕，过期后归甲方所有。承包合同签订后，张焕章向鸭湖三社交纳了“新村后鱼塘押金”480元及“2014年新村后鱼塘租金”2400元，鸭湖三社于2014年5月12日向张焕章分别开具了押金、租金收据。张焕章向鸭湖三社交纳了“2015年新村后鱼塘租金”2400元及“2016年新村后鱼塘租金”2400元，鸭湖三社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7年1月9日向张焕章开具了两张租金收据。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7日，鸭湖三社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补偿款暂存在广州市花都区鸭湖经济联合社）。2019年4月23日，张焕章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后”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其中，第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2.217亩小计77595元、简易房（地）47.04平方米小计5644.8元、简易房（地）20.05平方米小计2406元、简易房（地）9.35平方米小计748元、飘板（地）4.26平方米小计255.6元、简易房（水）123.71平方米小计9896.8元、飘板（水）18.7平方米小计1496元、简易房（水）2.16平方米小计129.6元、水面飘板1.47平方米小计88.2元，本页合计98260元。第二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龙眼0.662亩小计33100元，本页合计33100元。同日，鸭湖三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后”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3.984亩小计139440元、其他0.314亩小计10990元，本页合计150430元。2019年6月21日，张焕章出具《交地承诺书》，载明本人承包位于鸭湖××新村后（土名）的鱼塘7.517亩（其中水面面积6.201亩），承诺在收到加急干塘费的7天内将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自行清理并干塘放水，将鱼塘交给第三经济社（并由经济社交给镇政府）。如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及相关权益，由征地部门、村、社进行清理工作。另查明，鸭湖三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社员的提议》，载明关于鸭湖村第三经济社与以下承包者签订承包协议，没有经民主程序私签合同，欠交鱼塘租金，我们认为有异议，需要镇征地工作组组织双方调解或采取诉讼方式维护权益，青苗款不能划给乙方，青苗款应归还第三经济社。1、张焕章地名：新村后……。同意以上提议的人员签名……。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涉案鱼塘所在现场勘查。根据本院现场勘查情况，涉案鱼塘地块可见一片完整的鱼塘水面，鱼塘周边有实地地面（塘基）围绕，鱼塘塘基有杂草杂树等。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农村财务和集体资产监管办公室调查涉案鱼塘的资产交易备案资料，根据调取的《炭步镇村资产交易表决书》、《炭步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显示，2014年1月1日，鸭湖三社村民代表签署通过了关于鸭湖三社发包期满鱼塘（新村鱼塘……）发包价格、承包期限的决议事宜。2014年4月16日，张焕章在炭步镇政府会议室举办的竞投会中竞得“新村”（资产占地面积3亩）的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2014年4月20日，张焕章与鸭湖三社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合同效力、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及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院从政府相关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部门调取的备案资料，涉案鱼塘的发包事宜经过了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并经过公开竞投会由张焕章竞得，对于该资料反映的涉案鱼塘表决、竞投、发包情况，因相关资料由政府管理部门备案存档且相关资料所反映的情况无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鸭湖三社以涉案《鱼塘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书系伪造、村民代表相互串通等为由主张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提交的社员提议等证据一则社员提议产生于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弱，二则社员提议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张焕章于2019年6月出具交地承诺书，明确承诺逾期清理时放弃处理附着物等，鸭湖三社自行接收土地即可。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问题。涉案鱼塘被征收，双方因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1、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2、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焕章在2014年与鸭湖三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新村后”鱼塘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耕作范围，张焕章主张涉案“新村后”鱼塘土地由其实际耕作，根据本院现场勘查查明的水面、塘基、一般青苗等分布情况，张焕章主张的实际耕作范围符合一般耕作习惯，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三社主张张焕章仅耕作合同约定面积3亩，但对于合同约定面积以外的水面、地面耕作情况，其作为涉案鱼塘土地的主要所有权方、管理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耕作情况，仅以合同约定面积为由抗辩承包人的实际耕作面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新村后”鱼塘土地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简易房、龙眼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龙眼为龙眼树，简易房等经查无产权登记，张焕章耕作涉案“新村后”鱼塘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鱼塘、简易房、龙眼等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焕章主张涉案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81790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张焕章主张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款必须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本院不予采纳。张焕章主张鸭湖三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三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焕章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三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鸭湖联社账户，张焕章主张被告鸭湖三社支付涉案补偿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关于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征收预公告发布时已明确了征收范围、补偿对象等并明确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足以对征地范围内的正常耕作经营产生影响，鸭湖二社在2017年1月即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并收取了土地补偿，依约应向征地部门交付土地，其主张张焕章支付2017年1月开始的占有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押金，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承包合同自动终止。根据该约定，涉案鱼塘被征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收取的鱼塘押金480元应予退还。张焕章耕作涉案鱼塘多年，承包费用已缴纳至征地预告之时，至征地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接收了张焕章缴纳的承包款并开具收据，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鸭湖三社现以张焕章违约为由主张押金归其所有，缺乏理据，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新村后”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81790元归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焕章所有；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焕章退还押金48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焕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34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