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英，女，1942年8月25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荃湾。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成，男，1936年2月1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荃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斌（曾用名:吴肇彬），男，193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霞（系吴绍斌的女儿），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吴绍英、陈彦成因与被上诉人吴绍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绍英、陈彦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涉案房屋的一、二楼捐献肇庆市人民政府，三楼的物权归吴绍英，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一致；2.吴绍斌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承担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请法院依据吴绍斌答辩称谁买谁得，谁建谁得的意见进行判决。（一）吴绍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是由其出资购买及修建的。购买涉案房屋时吴绍斌家庭困难，吴绍斌的儿子吴耀宗治病的医疗费是陈彦成支付，按照当时的工资水平，吴绍斌无能力和资金购买涉案房屋。事实上，涉案房屋是由陈彦成出资购买的，陈彦成将2400元寄给陈彦成的妻子吴绍英，1978年6月2日晚吴绍英交给吴绍斌代为保管该2400元，代为购买涉案房屋，因此该物权权属应属陈彦成所有。吴绍斌应归还涉案房屋的物权。吴绍斌称其是向挖金的舅仔借的钱，但当时的高要县在1991年开始才有金挖，吴绍斌虚假陈述，故其称向其舅仔借钱购买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公某》能证实涉案房屋的三楼是由吴绍英出资兴建，吴绍斌只是代管，故涉案房屋三楼的物权应归属吴绍英。自1982年开始吴绍斌一直向吴绍英、陈彦成要钱修建涉案房屋，吴绍斌于1987年来信通知吴绍英已办理好契税，要吴绍英回来签名并办理公某。（三）吴绍英、陈彦成反对吴耀中、吴志霞作为本案的代理人，认为吴耀宗、吴志霞没有资格作代理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吴绍英、陈彦成的上诉请求。吴绍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绍英、陈彦成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亦应由其承担。（一）一审判决查明涉案房屋的发证、登记、权属的事实正确。本案的《公某》及《协议书》均属无效。该《协议书》上吴绍英的签名实际上是吴绍斌所写，该《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仅是吴绍斌的单方意思表示，而公证处的公证员在没有见证吴绍英亲笔签名的情况下作出《公某》程某，该《公某》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第三层房屋由吴绍英、陈彦成出资兴建，没有任何依据。吴绍英、陈彦成并没有出资兴建涉案房屋的第三层，若其主张涉案房屋的第三层权属，应提供其存在出资的证据。吴绍斌鉴于兄妹之情，考虑到吴绍英在香港居住，如回到肇庆须有落脚之处，当时兄妹协商由吴绍英出资建设涉案房屋三楼，写给信吴绍英并附《协议书》一份，但事后吴绍英并未在该《协议书》签名并寄回给吴绍斌。此后吴绍斌鉴于兄妹之情，在吴绍英没有签名的情况下，通过关系让公证处出具《公某》，目的是令家人觉得吴绍英对涉案房屋的三楼有出资，在其回到肇庆能顺理成章的居住在涉案房屋。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协议书》及《公某》均属无效。（三）涉案房屋是一整体建筑，不可拆分单独办证。不能独立将涉案房屋的第三层房屋权属单独办理产权登记，若判决涉案房屋第三层归吴绍英所有，其也不可能正常使用，以涉案房屋的现有状态不可能为第三层另开上下楼通道。吴绍英、陈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绍斌向吴绍英归还广东省肇庆市的产权；2.吴绍斌将广东省肇庆市府前路保安里三十四号一楼和二楼的产权赠与给肇庆市人民政府；3.由吴绍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吴绍英、陈彦成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东省肇庆市归吴绍英所有；2.将广东省肇庆市府前路保安里三十四号一楼、二楼捐给肇庆市人民政府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绍英、陈彦成为夫妻关系，吴绍英与吴绍斌为兄妹关系。肇庆市国土局于1988年4月核发（总编号002783分编号12010201347）的土地使用证，用地单位（户）为吴绍斌，土地属境为端州区保安里34号，实际用地面积77.92平方米。肇庆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2月12日核准房产证（登记字号为肇端私03290），所有权人为吴绍斌（身份证号码为4428013××××××××），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是1981年1月8日购买，房屋座落于肇庆市端州区，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结构叁层。另查明，1987年6月22日，吴绍斌和吴绍英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载明：座落在广东省肇庆市两层楼房壹幢的产权属吴绍斌所有，其领有肇庆市人民政府1981年4月15日法的肇府契字第ＮＯ000027号房屋契纸一张，该屋坐南向北，东至32号，西至36号，南至小巷，北至大巷；占地面积71.82平方米。现在，由吴绍英出资在该楼房兴建第三层，该第三层楼房建成为建筑面积84平方米，产权属吴绍英所有。因吴绍英在香港居住，故其委托吴绍斌代管，特立此据为凭。1987年7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要县公证处作出（87）高证字第206号公某，公证证明吴绍斌、吴绍英在前面的协议书上签名。吴绍斌确认上述协议书上的签名系其亲笔签名。又查明，吴绍英在香港定居，因其母亲及兄弟姐妹在肇庆生活，故吴绍英在1980年至2000年期间不定额汇款至肇庆予母亲及兄弟姐妹作生活资助之用。其中，吴绍斌寄送给吴绍英、陈彦成的四封家书中均有提及到吴绍英、陈彦成对其母亲及兄弟姐妹的生活资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吴绍英、陈彦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涉案房屋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房屋经合法建造而设立物权，但该物权设立应符合相应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基础。肇庆市端州区为整体建筑，而非分层分户可单独拆分登记的建筑，两者涉及相应的规划、报建、审批、确权程序均不相同。在本案中，案涉房屋第三层虽由吴绍英出资兴建，并签订了《协议书》予以确认，但并不能因此绕过行政监管，更不能通过司法确认获得与登记不符的物权效力。因此，对于吴绍英、陈彦成要求确认广东省肇庆市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绍英、陈彦成主张其为肇庆市端州区第一层、第二层出资建立的意见，因其二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多封家书等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出资兴建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吴绍英、陈彦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吴绍英、陈彦成主张将案涉房屋一楼、二楼捐给肇庆市人民政府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人生七十古来稀，吴绍英、陈彦成与吴绍斌均已年过七十，且系亲属关系，俗话说得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从建立和谐社会、和睦家庭目的出发，彼此应放宽心态，不计较琐事，保持心情愉悦，安享晚年生活。一审判决：驳回吴绍英、陈彦成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等部门发函咨询相关问题，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等部门向本院作出复函。本院已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耀中、吴志霞分别是吴绍斌的儿子和女儿。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吴绍英、陈彦成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的是登记生效主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方可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则不发生效力。本案吴绍斌和吴绍英虽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吴绍英出资兴建涉案房屋第三层，并约定涉案房屋第三层产权属吴绍英所有,但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房产归属所作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债权性质,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未经变更登记之前仍属吴绍斌,吴绍英、陈彦成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第三层为吴绍英所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绍英、陈彦成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涉案房屋第一层、第二层由其出资兴建，吴绍斌对此亦不予确认，吴绍英、陈彦成认为涉案房屋第一层、第二层为其所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绍英、陈彦成尚未认定为涉案房屋第一层、第二层的所有权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也不是本案当事人，吴绍英、陈彦成请求将涉案房屋一楼、二楼捐给肇庆市人民政府所有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绍斌委托吴耀中、吴志霞作为诉讼代理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赡养关系的亲属，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吴耀中、吴志霞分别是吴绍斌的儿子和女儿，吴绍斌委托吴耀中、吴志霞作为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吴绍英、陈彦成认为吴耀宗、吴志霞没有资格作为吴绍斌的诉讼代理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绍英、陈彦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吴绍英、陈彦成已预交），由吴绍英、陈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家敏书记员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