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刑初140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市大足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工业园区十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70325628D。法定代表人:陶明岗，重庆市大足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重庆市大足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熊静杉，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炯，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莲,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经本院决定，同年7月2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但萍，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绍明，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9）1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大足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维门业公司）、被告人陶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指派的委托代理人熊静杉，被告人陶莲及其辩护人但萍、付绍明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钟建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884626.72元，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94元，被告塞维门业公司对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塞维门业公司均未执行判决向原告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各自应支付的款项。2017年2月28日，申请执行人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3月1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请表、传票送达被执行人塞维门业公司。截止2018年11月12日，因被执行人塞维门业公司及其实际控股经营者陶莲以重庆市塞维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维家居公司）的名义对塞维门业公司进行实际控制经营，且以本人和其父亲陶某甲等私人账户参与公司资金运作，隐匿财产，导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无法核查塞维门业公司的资金，从而使该案无法进行有效执行。经重庆合智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陶莲及其关联方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对外收款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陶莲及关联方在上述期间共对外收款4881笔，金额共计16049546.24元。该金额足以履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给付义务，而被告人陶莲拒不履行。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以及被告人陶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对塞维门业公司判处罚金100000元；建议对陶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称被告单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若认定犯罪，对被告单位判处的罚金也不属于破产债权，将导致罚金履行不能，单位宣告破产的，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她只是塞维门业公司和塞维家居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成立塞维家居公司只是为了还债，使用私人账户是正常的商业行为，都不是为了逃避执行，她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陶莲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陶莲不是适格主体；3、塞维家居公司与塞维门业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塞维家居公司无义务且无能力代塞维门业公司履行判决义务；4、执行过程中已查封塞维门业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若执行法官积极履行职责，将能够使判决内容执行到位，因此执行工作不当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不应归咎于陶莲；5、使用私人账户操作公司的收入支出不是为了逃避监管、隐匿财产；6、公诉机关的起诉中未指控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和被告人陶莲“情节严重”，陶莲当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7、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有经营行为不代表有执行能力，且没有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8、鉴定人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已过期，且审计报告的内容不具有合理性和公允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9、林丹商贸公司的债权具有不确定性；10、陶莲正在积极筹款还债，若认定犯罪也系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884626.72元、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94元，被告塞维门业公司对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的钢材款、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塞维门业公司均未执行判决向原告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各自应支付的款项。2017年2月28日，申请执行人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2017年3月1日，本院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请表、传票送达被执行人塞维门业公司，并于2017年4月12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塞维门业公司所有的权证号为“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权第000447134号”的土地，但该土地已设立多轮抵押权，塞维门业公司的厂房未办理产权证。2018年11月7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塞维门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现破产程序已进入债权认定阶段。被告人陶莲系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占股80%，由其弟陶明岗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初起，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陶莲继续利用原生产场地、机器设备、工作人员，但以塞维家居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且以陶莲和其父亲陶某甲等私人账户参与公司收付款，导致本院无法核查塞维门业公司的资金，从而使执行工作难以有效进行。经重庆合智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涉案单位及关联方共对外收款4881笔，金额共计16049546.24元。该金额足以履行本院(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给付义务，而被告塞维门业公司拒不履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6）渝01民辖终1626号民事裁定书档案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884626.72元、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94元，被告塞维门业公司对被告重庆国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的钢材款、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书已生效，复印件与与原件核对无误。塞维门业公司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档案复印件一份。证实塞维门业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委托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某、张某作为其与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代理人，张某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本院作出的该案民事判决书。执行立案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2月28日，申请执行人重庆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3月1日将执行文书送达被执行人塞维门业公司。被告人陶莲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塞维家居公司成立后，用的都是塞维门业的员工、市场、品牌及生产能力，日常经营和管理都是她在负责，并且使用私人账户参与公司资金运作。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和塞维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情况，民事判决作出后，陶莲也未履行支付义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崔某律师在林丹商贸有限公司和塞维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塞维门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判决之后，他们也将判决结果和文本通过微信发送给了陶莲。证人陶明岗的证言。证实他作为塞维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的，没有任何决策权和财权，实际上公司是其姐姐陶莲在经营，他只是在公司帮陶莲管理车间，塞维家居公司没有在厂里挂过牌子，没有办公室和车站，也没有单独的工作人员，实际上和塞维门业公司是一家公司。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3月22日开始担任塞维家居公司的法人，其得到了97%的股权转让，但并未支付任何费用，担任法人只是其朋友田某的安排，目的是监督陶莲把经营赚到的钱用来归还田某的欠款，但他实际并未掌控塞维家居公司，也没用起到监督作用，公司的实际老板仍是陶莲，公司的财务、销售他均不知情，并且证实塞维门业公司和塞维家居公司的老板都是陶莲，塞维家居公司没有单独的场地、人员，实际上就是一家公司，其上班期间，厂里仍在生产经营。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另一债主和陶莲协商，提出让陶莲以塞维门业公司为班底，重新成立一家塞维家居公司，用塞维门业有限公司的场地、设备、工人、市场、品牌来运作。目的是为了规避塞维门业公司在外欠款太多，而换一块牌子继续经营用以陶莲来归还他的欠款，同时田某派陈某担任塞维家居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来监督陶莲归还欠款，但陈某并没有决策权，也不做任何经营上的工作，实际上这家公司的盈亏和他都没有关系，只是赚了钱用于陶莲归还欠款，公司的财务和销售人员都是陶莲的人，陈某只是看他们是否在正常经营，他和陈某都无法掌握公司账目情况。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是塞维门业公司的供应商，陶莲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塞维门业公司用了塞维家居公司名义在经营，实际上生产线和生产地点都是塞维门业公司的，后来陶莲等人都是使用塞维家居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和走账，也是使用的陶莲的私人银行账户向我们打款。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她以前是塞维门业公司财务部的员工，证实陶莲是塞维门业公司的老板，塞维门业公司的对公账号被冻结后，厂里仍在继续经营，陶莲让她和徐梦莉使用塞维家居公司的账号和陶华友的个人账户走账，她不是塞维家居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和塞维家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塞维门业公司厂里也没有塞维家居公司的办公地点和工作部门。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重庆张弛科技有限公司是塞维门业公司的供货商，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期间该公司仍在向塞维门业公司送货，塞维门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陶莲，塞维家居公司也是陶莲的公司，办公地点都在一个地方，塞维门业公司用张某甲的私人账户给他们公司打款。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塞维家居公司仍在向成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订购板材，塞维门业公司和塞维家居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公司，都是陶莲在经营，厂里的事都是陶莲做主。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昆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塞维家居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3日和2020年6月20日向他们公司共计借款700000元，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陶莲加盖的是重庆塞维家居公司的公章和陶莲的签字，她询问为何不是塞维门业公司的公章，陶莲解释塞维家居公司也是她的公司，期间他们还到大足考察陶莲的公司情况，陶莲带她看了塞维门业公司的厂房和办公地址，但她并未看到塞维家居公司的地址。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8日晚正式接收塞维门业公司的场地和三张陶某甲的私人银行账户。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在塞维门业公司工作时，公司老板陶莲让其用个人账户走一下公司的账，她就让其表姐张某甲开了三个私人账户，实际上主要只有其中一张工商银行6222023100045634628的账户用于公司走账，2018年11月22日以后，此账户又用于重庆绿木方门业公司走账。被告人陶莲及其关联账户银行流水、第三方支付记录，重庆合智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6月11期间，被告人陶莲及其关联方对外收款共计4881笔，金额16049546.24元。重庆合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渝合智鉴[2019]第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有关事项说明”及其附件材料、会计机构会议材料、重庆市江北区会计师事务所名录。证实重庆合智会计师事务所在2019年12月25之前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司法鉴定人钟建、刘从伟的司法会计鉴定人有效期至2021年7月3日，鉴定报告中司法鉴定人钟建、刘从伟同时也是中国注册会计师，该报告所盖私章有“中国注册会计师”字样，该私章代表司法鉴定人对该报告内容真实性负责，所出具的报告时真实有效的，并且该报告是根据委托方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的委托进行鉴定，鉴定范围为陶莲及其关联方的对外回收款情况，对于委托鉴定范围外的事项不会纳入鉴定范围。塞维门业公司、塞维家居公司工商资料、股东会决议等，证实两家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股东情况。林丹商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塞维门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判决履行情况。塞维门业公司公告栏员工罚款情况，陶某甲社保缴纳明细，瑞丰货款付款凭证、收款回单复印件，借款合同一份、收条两份。证实塞维门业公司对内管理和对外经营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陶莲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在收到本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后，为逃避执行，利用关联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并以私人账户收取远超执行金额的经营款，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隐藏、转移财产行为，情节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司法秩序，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陶莲作为塞维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应再认定被告单位构成犯罪以及即使认定构罪而对单位判处罚金也会产生罚金执行不能的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被告单位尚未宣告破产，也未被撤销、注销和吊销营业执照，不存在是否应追诉的问题，并且罚金是否能够执行与本案的事实和罪名的认定无关。故对诉讼代表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本院民事判决书已送达被告单位塞维门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人也已将判决内容告知陶莲，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请表、传票也已送达被执行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陶莲作为塞维门业公司、塞维家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客观上实施利用关联公司经营，使用私人账户收取款项的行为，足以认定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2、本案指控的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陶莲作为塞维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主体适格。3、塞维门业公司使用关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以此方式隐匿财产、阻碍执行，无论塞维家居公司是否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均不影响被告单位罪名的成立；4、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确已查封了塞维门业公司的土地，但该土地在查封之前已设立多轮抵押权，土地上所建厂房亦无产权证，均不具有可执行内容，不存在执行法官怠于行使职权导致执行不能的问题；5、塞维门业公司在明知应履行执行义务的情况下仍使用私人账户收取经营款，实际导致了执行法官无法核实被执行人财产情况，既属于经营不规范，也属于隐藏财产、阻碍执行；6、起诉书中已经指控被告单位塞维门业有限公司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虽然没有“情节严重”的文字表述，但构罪的实质意思能够从起诉书全文予以体现，不能仅从文字表述曲解起诉书原意；7、被告单位以关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且以私人账户大量收取属于被告单位公司经营款的行为已构成隐藏、转移被执行人的财产。至于被告单位收款后的用途，实际是否盈利，系被告人单位在收款后对财产的分配、处理情况，不影响本院对其具有执行能力的判断，也不能成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理由；8、合智会计师事务所及其司法鉴定人钟建、刘从伟在作出渝合智鉴[2019]第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具有司法鉴定的相应资质，该报告的鉴定基础资料来源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银行流水、相关合同等证据，故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认可；9、(2016)渝0106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对该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仍有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0、陶莲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截止目前，被告单位及陶莲仍未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任何款项，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市大足区塞维门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陶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左庆凯人民陪审员  候 枫人民陪审员  黄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刘兴侨书 记 员  方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