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末莲，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孟兰，女，200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法定代理人：汪末莲，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桂兰，女，200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鑫岩，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祁门分局，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新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000MB1361481L。 法定代表人：汪英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门县县乡公路养护管理所，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祁山镇过境公路交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024769008861N。 负责人：吴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门县新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新安镇新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400315702X0。 负责人：严嘉庆，该镇镇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仰新华，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江，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宣城市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军，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力心，祁门县祁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公路管理局祁门分局（以下简称祁门公路局）、祁门县县乡公路养护管理所（以下简称县乡公路所）、祁门县新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皖102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改判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共同赔偿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各项损失共计17670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在买卖合同履行中,汪来安又增加了5根树木,应当由汪来安对增加树木可能产生运输风险承担民事责任，且仰新华发现车子运行不正常,跑上去提醒汪来安跳车,尽到了安全提示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仰新华对汪来安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徐德江将汪来安的车子顶到路中间,汪来安对徐德江的无偿帮助行为没有拒绝,且造成死亡汪来安的事故不是在挖掘机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徐德江不承担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为金丽军本质上是介绍关系,不是本案中树木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代理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县乡公路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对涉案路段没有管理义务,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的义务,且对于爬山虎禁止运输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其不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评判本案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 祁门公路局辩称：涉案道路不是祁门公路局的管辖范围，祁门公路局对涉案道路无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要求祁门公路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县乡公路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3月7日,受害人汪来安收购仰新华树木,并自己负责驾驶车辆运输树木,因为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不符合而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负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县乡公路所与受害人汪来安发生的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三、县乡公路所在本案中无过错,在法律上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涉案的道路系机耕路,不属于乡道,也不属于村道,不属于县乡公路所的管理与养护范畴,县乡公路所无义务在涉案的机耕路上设置警示和安全标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的上诉请求。 新安镇政府辩称：同县乡公路所的答辩意见。 仰新华辩称：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已经进行了人道主义补偿，要求维持原判。 徐德江、金丽军辩称：徐德江、金丽军与死者自己驾车、翻车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共同赔偿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各项损失共计148665.6元，一审庭审中又以赔偿标准变化为由，变更赔偿金额为17670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20%＝150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15*6*20%/2＝15849元、车辆损失费3000*20%＝600元、交通费500元*20%＝100元（按照协议支付的30000元不在请求内）；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仰新华电话联系金丽军，打算将其家中一些木材卖给他，但金丽军称其没有时间，便介绍汪来安去了。当天下午2点左右，汪来安驾驶其无号牌“五征”牌三轮汽车到祁门县新安镇龙源村仰村组山场。彭长寿和陈文彬负责将杂木驮上车，汪来安和仰新华共同量树码，仰新华负责记码单，汪来安则将树整理好装车。下午4点多，装好车，仰新华将码单交给汪来安后离开了，汪来安又让彭长寿和陈文彬加了5节树。之后，汪来安开车走了，但是刚刚起步几米之后，车子的前轮掉下了路崖。陈文彬和彭长寿知道仰新华请徐德江开挖机在附近做事，就打电话给仰新华让挖机过来拉三轮车出来。徐德江就将挖机开上来把三轮车推到路中间。仰新华走路上来后，汪来安把加装的5节树的码单报给仰新华，两人共同计算好树木总价款为2275元。根据码单记载，树木长度为2米或1.5米。仰新华称该购树款当时未付，一般都是第二天付清。当仰新华发现车子前轮有点歪时，问汪来安能不能开，汪来安说没事，然后就开着车子走了。起步时还好，开了几米后，车子速度就非常快，不知是刹车失灵还是怎么回事。仰新华发现车子行驶有些不正常，跑上去，叫汪来安如果不行就跳车。汪来安没有跳，车子走了二、三十米之后，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车子就翻到山下。陈文彬、仰新华等人过去，看到汪来安躺在下面的水泥路上，没有任何反应了，仰新华就打120电话，又电话通知了新安镇卫生院的医生，还打110电话报警。之后，汪末莲与新安镇医院的医生一同到了现场，120的车子中途回头了，没有去现场。稍后，祁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民警也到了现场。 2019年4月2日，祁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9年3月7日17时20分许；交通事故地点：新安镇龙源村仰村组山路上；当事人情况：汪来安，男，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家住安徽省祁门县新安镇上汪村上汪**，身份证号3410241972********，无号牌“五征”牌三轮汽车驾驶人，在本起事故中死亡；车辆情况：无号牌“五征”牌三轮汽车、车主汪来安、无号牌，无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3月7日17时20分许，汪来安驾驶无号牌“五征”牌三轮汽车，在新安镇龙源村仰村组山路上，车辆装载木材后行驶时坠入山涧，导致汪来安死亡，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时，明确：汪来安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汪来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但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起事故责任如下：汪来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祁门县新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与仰新华、金丽军进行了调解，于2019年3月10日达成协议，并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共9条，其中第2、3、4条约定，仰新华、金丽军基于人道主义分别一次性支付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作为汪来安的安葬费，该调解协议不作为划分当事人双方责任的任何依据。同时第6条还明确，如果诉讼中判决金额多于本协议书中已经支付的钱款，仰新华、金丽军进行冲抵；少于本协议书中已经支付的钱款，不再退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为改善杨梅基地的生产条件，新安镇政府向祁门县扶贫办提交新政[2015]68号《关于要求对龙源村杨梅基地道路建设项目予以立项的报告》。项目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2016年7月21日，项目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涉及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但是争议焦点的核心只有一个，即：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等，对汪来安的事故死亡，依照法律规定，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 综合全案，1.关于仰新华与金丽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仰新华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电话联系金丽军树木买卖，属要约行为，金丽军表示没有时间，即表示仰新华与金丽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成立。2.关于金丽军与汪来安之间的法律关系。金丽军在自己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将仰新华出卖树木的消息告诉给汪来安，本质上是介绍关系。对树木买卖是否承诺，完全由汪来安本人决定。金丽军不是本案中树木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代理人，对汪来安所作出的承诺，没有履行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关于仰新华与汪来安之间的法律关系。树木买卖过程中，仰新华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向他人发出要约，足以让人相信其家庭有树木出售。汪来安承诺后，双方树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履行中，仰新华雇请彭长寿、陈文彬帮助驮树上车，汪来安自己装车。买卖双方共同负责尺量树码，至汪来安开车离去之时，树木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涉案的树木所有权已转移给汪来安。汪来安自己负责运输，属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与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仰新华作为出卖方，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对于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风险，不承担法律责任。特别是，在买卖合同履行中，仰新华离开后，汪来安又增加5根树木，应当由汪来安对增加树木可能产生的运输风险承担民事责任。4.关于徐德江、仰新华与汪来安之间的法律关系。徐德江、仰新华与汪来安之间应为帮工关系，因为仰新华在得知三轮车前轮滑下路崖后，便叫徐德江挖机过去帮忙，将汪来安的车子顶到路中间。汪来安对徐德江的无偿帮助行为没有拒绝，且汪来安的事故死亡不是在挖机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当仰新华发现车子运行不正常，跑上去提醒汪来安跳车，也尽到了安全提示责任。故徐德江、仰新华对汪来安的事故死亡后果没有法律责任，均不承担民事责任。5.关于涉案路段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涉案路段是新安镇龙源村仰村组山路，原为通往山顶杨梅基地的机耕路，不属于乡道，也不是村组之间的通道。新安镇政府为改善杨梅基地的生产条件，向祁门县扶贫办申报财政扶贫项目，属地方政府行政管理行为。项目所在村为祁门县新安镇龙源村民委员会，扶贫项目主管部门为祁门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新安镇政府作为项目建设单位、祁门公路局作为项目质量负责单位在项目竣工时签署意见，也是行政管理和监督行为，只是对项目建设竣工验收是否合格负责。县乡公路所对该项目没有管理职责，对涉案路段也没有法律上的管理和养护责任。6.关于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提出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未对存在危险的山路设置任何的警示和安全标志的问题。涉案路段是新安镇龙源村仰村组山路，新安镇政府根据龙源村村民代表会议对杨梅基地道路硬化的要求，申请扶贫项目资金，该项目建设中也没有设置警示和安全标志相关事项，竣工验收也是合格的。7.关于无牌无证“五征”牌三轮车（爬山虎）禁止运输的问题。新安镇政府作为地方政府，有责任按照工作部署对其辖区内的无牌无证“爬山虎”等机动车进行管理，是其行政管理职责，但对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具体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8.关于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的过错责任的问题。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认为，仰新华、徐德江在医生到达之前没有采取任何的救护措施，对汪来安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仰新华、徐德江不是医生，但第一时间给医院打电话，也及时报警，属主动作为，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行为，特别是人民调解时，仰新华也从人道主义考虑，给付20000元作为汪来安的安葬费用。 综上，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等对汪来安的事故死亡后果，没有法律上安全保障义务，也无过错行为，对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提出依据安全保障义务提出要求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共同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共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仰新华、徐德江、金丽军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对汪来安的死亡后果是否负有过错。 首先，经实地勘察，事发山路是为改善杨梅基地的生产条件所建，并未通往村民居住地，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对该路段并无法律上的养护管理职责。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主张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未在该危险路段设立警示标志，对汪来安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但未能举证证明祁门公路局、县乡公路所、新安镇政府具有在该路段设立警示标志的法定义务。涉案山路项目已验收合格，且该路段亦未发生因质量问题发生毁损、塌方等情形并由此导致事故发生，故新安镇政府作为道路建设单位，祁门公路局作为项目质量负责单位亦无过错。从事故发生现场看，车辆启动处到翻车处有一定距离，翻车处为一弯道处，该处道路比直行处有所加宽，视野较好。综上，汪来安发生事故的原因确为交警部门认定的其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所致，而非山路修建质量或管理上存在瑕疵。 其次，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主张事发地点为仰新华的生产经营场所，仰新华未能保证生产经营场所的安全，对汪来安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查，事发山路从山脚通住山场顶部案外人承包经营的杨梅基地，中间从仰新华父亲仰之钻承包的山场穿行，该山场为种植木材的地点，而非生产经营场所，且该山场也未有超出一般注意义务才能发现的特殊危险情形存在，故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仰新华和徐德江的事前劝阻、事后救护责任问题。首先，仰新华联系徐德江对汪来安的车辆进行救助，在救助过程并未发生事故，救助行为并无过错。在救助行为完成后，仰新华与徐德江并无保证汪来安车辆性能完好的义务。汪来安作为车主和驾驶人员，其应比仰新华和徐德江更熟悉了解涉案车辆的性能和自身驾驶能力，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主张仰新华与徐德江未尽到劝阻责任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不能成立。在汪来安发生事故后，仰新华等已及时联系医院和报警，已经尽到的救护责任。仰新华与徐德江不具备专业救护技能，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主张仰新华与徐德江仅联系医院而未及时采取救护措施存在过错不能成立。另，金丽军并非涉案的树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事故发生时亦不在现场，其对汪来安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 第四，关于新安镇政府对涉案车辆的管理责任问题。对无证无牌三轮车的管理属行政责任范畴，即使新安镇政府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也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新安镇政府无需对汪来安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上诉人汪末莲、汪孟兰、汪桂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胡泽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莉艳 书记员徐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