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4663号 原告丁晓英，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新华，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鸿，浙江守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过程中已解除委托代理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系被告黄新华的女儿），女，199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第三人吴志国，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现住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丁晓英为与被告黄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本院行使释明权后，经原告同意适用诉前引调程序进行调解，由于调解不成，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晓英、被告黄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鸿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黄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鸿、黄倩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0日，本院依法追加吴志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晓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黄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黄倩、第三人吴志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1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晓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黄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黄倩、第三人吴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晓英诉称：被告黄新华于1997年7月1日向原告丁晓英借款150000元，到期未还，又于1999年6月23日重立借据。被告黄新华直到2001年11月19日付息12000元，2002年2月5日付息78000元，合计付息90000元给原告丁晓英。被告黄新华为了混淆借款还款事实，于2006年4月26日主动与吴志国联系，并支付10000元给吴志国（原告丁晓英与吴志国于2010年8月11日离婚），于2008年2月3日支付吴志国20000元、2009年1月22日支付吴志国10000元、2010年2月11日支付吴志国10000元、2011年1月17日支付吴志国10000元，同时诱迫吴志国写下“今收到黄生华壹万元正。从今已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150000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的收条一张。原告丁晓英不接受黄新华和吴志国的还款收款行为，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新华向原告丁晓英归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633600元（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借条约定月息1.8分计算，从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总计利息为7836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利息90000元及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的利息60000元，此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月息1.8分计算）；诉讼费由被告黄新华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丁晓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借条、收条各2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8分，被告分两次共支付了利息90000元的事实。 证据2、离婚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告与吴志国于2010年8月11日登记离婚，并且涉案的债权归原告享有的事实。 证据3、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1份，欲证明2019年6月份，原告向被告催讨，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在催讨过中才得知吴志国擅自收取了部分款项，但原告在事先并不知情，且事后也不予追认的事实。 证据4、申请证人洪某、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在2019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在催讨过中才得知被告将部分款项还给了吴志国，对此原告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不予追认的事实。 被告黄新华辩称：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该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全部诉讼请求。该笔借款是原告和原告丈夫吴志国共同出借给被告的，被告分别于2001年11月19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元、2002年2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8000元、2006年4月26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吴志国经手）、2008年2月3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元（吴志国经手）、2009年1月22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吴志国经手）、2010年2月11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吴志国经手）、2011年1月17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吴志国经手），2011年1月17日由吴志国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黄新华10000元整。从今已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150000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因此，到2011年1月17日止，被告已经归还了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告主张借款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变成了自然债务，该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011年1月17日之前，被告已经归还了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150000元，该收条中已经载明本金已经归还，利息未还，具体协商的内容，但不能否定的是该利息的诉讼时效由此日开始中断，在此之后，原告及其丈夫至今未主张过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另外即使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也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没有证据能证明，诉讼时效未中断，该利息债务变成了自然债务，原告想通过诉讼来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中计算的利息也是完全错误的，原告及其丈夫吴志国在收条上认可先归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已经还清，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张利息，也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应当先扣减每一次归还的本金，然后再计算利息，因此，原告诉讼请求计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另被告还辩称：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对于利息是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息借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黄新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丁晓英出具的收条2份、吴志国出具的收条5份，欲证明2001年10月19日、2002年2月5日，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2006年4月26日、2008年2月3日、2009年1月22日、2010年2月11日、2011年1月17日，被告共归还原告丈夫吴志国借款本金60000元；从而证明借款本金150000元已经还清的事实。 证据2、第三人吴志国向被告黄新华催讨借款的书信1封，欲证明第三人吴志国对于案涉借款系知情的；第三人吴志国于1999年5月17日通过信件方式向被告进行催讨，并要求重新办理借款手续；由此反映出吴志国在上次庭审中所陈述的事宜并不真实；被告在之后归还给吴志国借款是善意的，且是基于吴志国及丁晓英的催讨才归还的，故吴志国出具的收条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 第三人吴志国辩称：我从来没有向黄新华催款过，每次都是黄新华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拿钱的。最后一笔是因为黄新华听说我和丁晓英离婚了，于是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拿钱，当时我也跟黄新华说我和丁晓英已经离婚了，这个钱我不好拿了，但黄新华一定要我去拿，还称已经准备好了。我去了以后，黄新华把钱给我，还一定要我写收条，当时我不肯写的，但黄新华和他老婆逼迫我写，如果我不写的话不让我走，还称如果我不写让我将之前收到的50000元钱拿出来还，而当时我拿不出钱来，于是没有办法就写了收条，我写了收到多少本金，另外对于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所以还写了利息另算。 第三人吴志国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款本金已于2011年1月17日前全部还清，同时原告所提供的2份借条，被告认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变成了自然债务，不受法律保护。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是原、被告之间的事。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0年8月11日，原告与吴志国离婚的事实被告是不清楚的，被告知道他们离婚是在原告提供录音资料后才知道，而且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协议中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被告认为当时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宜吴志国是清楚的，而且当时被告是向他们夫妻俩共同借款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录音内容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文字资料不完整，被告也根据录音重新进行了整理。原告整理的文字是不真实的。被告认为从录音当中能够表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是其和吴志国共同出借的；2001年11月19日归还了12000元是由于被告当时有钱汇到中国银行临安支行里并去取钱时，由于吴志国在中国银行临安支行上班，于是其就通知丁晓英过来，从被告处收取了12000元；原告本人共从被告处收取了2笔钱并且出具收条，其余款项都是吴志国来向被告收取的；录音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且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催款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定。 四、原告申请证人洪某、蒋某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对洪某的证言当中提及的5月30日到被告家中去催讨有异议，其余没有异议。对蒋某的证言没有意见。从洪某的证言中能够反映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的催款过程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9年6月30日原告在证人陪同下向被告催讨借款的事实。 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不是本金，而是利息。至于被告黄新华与吴志国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清楚，而且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吴志国原告根本不清楚，原告也没有拿到过钱。原告对2011年1月17日的收条有非常大的异议，那时原告与吴志国已经离婚了。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出具的收条，其不清楚收款的数额，对自己收取的款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每次拿钱都是被告要求写收条的，最后一张收条第三人是被逼无奈才写的。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书信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使书信是真实的，但被告之前的还款是归还给丁晓英的，此后归还给吴志国的款项也没有通知过丁晓英，故对于归还给吴志国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吴志国有无催款过丁晓英并不知情。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是其书写的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款为1999年正月里被告黄新华向其借钱，其向郭某调了20000元，其一共借给黄新华30000元，当时说好一个月归还的，也出具了借条，但时间到了，被告未归还，于是其写这个书信给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2020年7月30日，本院向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第三人陈述：被告没有向其借款过。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其称被告黄新华曾经向其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原系夫妻关系。在原告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新华因办厂缺乏资金，于1997年7月1日向原告丁晓英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晓英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按1.8分计算，借款期限1997年7月1号至1998年1月1号止，计利息6个月壹万陆仟贰佰元整归还一次性付清。1999年5月17日，第三人吴志国曾致被告黄新华书信一封催讨借款，信中写明：“新华不管你厂现情况如何？你现在的态度令人费解，人不来。我说，新华，问题总要解决，你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不好向对方交待，你应是怎样向我们交待。请你本月底前，来临重办手续，付息，向对方交待，否则，你自己说怎么办，回避怎能解决问题。”1999年6月23日，被告又重新出具了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黄新华于1997年7月1日向丁晓英借款壹拾伍万元整，按月息1.8分计算计陆万肆仟捌百元整因实际困难需续借，故重立此据。欠利息二个月付清到8月底前付清。嗣后，被告于2001年11月19日归还原告丁晓英12000元；2002年2月5日归还原告丁晓英78000元；2006年4月26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08年2月3日归还吴志国20000元；2009年1月22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10年2月11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11年1月17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当日，吴志国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黄新华壹万元整。从今已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壹拾伍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2019年6月30日，原告上门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认为借款已还清，原告认为，还给吴志国的钱原告没有拿到。为此，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丁晓英与吴志国于2010年8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1997年7月1日被告黄新华向原告丁晓英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嗣后，被告黄新华支付给原告丁晓英9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6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支付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黄新华支付的15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及第三人吴志国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所作的关于“从今已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壹拾伍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的意思表示对本案原告丁晓英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丁晓英出借给被告黄新华款项发生在原告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吴志国在1999年5月17日作为原告丈夫曾向被告催讨过上述借款；在原告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先后两次收取被告归还的款项，第三人吴志国在2006年4月26日至2010年2月11日期间先后四次收取被告归还的款项共计50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在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将其所欠原告的部分款项归还给第三人吴志国并无不妥，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被告的还款行为应属善意。2011年1月17日，第三人代原告收取了被告归还的款项10000元并在书写收条时作出了上述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第三人代原告收取该笔款项时，虽然原告与第三人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知晓原告和第三人已经离婚并对上述债权作出了处理，故被告仍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吴志国享有代为收取还款的权限；另第三人所称其告知过被告其已经与原告离婚，最后一份收条系受到被告方逼迫所写，亦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吴志国于2011年1月17日代原告收取被告还款的代理行为有效，其所作意思表示对原告丁晓英亦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黄新华已经归还给原告本人的90000元和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的60000元，合计150000元，应当按照约定认定为归还本金。2、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第一份借条中借款期限为1997年7月1日至1998年1月1日，之后因被告经济困难又于1999年6月30日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中对借款本金未约定还款日期，仅对所欠的利息约定在1999年8月底前付清。之后，被告也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2011年1月17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中写明“利息未还，具体商量”，并未约定利息付款时间，故原告提起权利主张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即第二份借条）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中写明该借条是以第一份借条为基础重新出具的；第一份借条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1.8分，并结算利息为16200元，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从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6月23日止结息为64800元，两张借条均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所以按约定，原、被告双方均以月息1.8分计算利息；在被告未归还分文借款本息的情形下，被告称1999年6月23日之后为无息借款，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故本院认为1999年6月23日之后，仍应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经本院核算，其可计利息为235482元（从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新华应支付原告丁晓英借款利息23548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丁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黄新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636元，由原告丁晓英负担6804元、被告黄新华负担4832元。 原告丁晓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黄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程建新 审 判 员  王建华 人民陪审员  罗夏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