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青，女，汉族，1990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红，女，汉族，2001年7月1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汉族，1994年3月2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建，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鹏，男，汉族，1991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丹华，女，汉族，1991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见，男，汉族，1970年11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叶，女，汉族，1968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因与被上诉人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四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一）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进行殴打。一审庭审中四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调解笔录，但调解笔录内容上没有显示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进行殴打，并且调解笔录显示调解没有成功。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调解没有结果的调解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事件发生时，李学、李玲玲二人不在现场，因此不存在四上诉人共同殴打四被上诉人的事实。并且事件发生时，四被上诉人在现场有四人且有两名成年男性，当时在场的李玲青、李玲红（不满十八岁）两个年轻女性不可能殴打四被上诉人并将四被上诉人打伤。另外，四被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有严重过错。事件发生当天，因被上诉人杨绍鹏家的羊圈建在上诉人李玲青家中，李玲青为了建造厕所让杨绍鹏家把羊圈挪走，但杨绍鹏的妻子杜丹华不但不挪反而与郭凤叶一起对李玲青进行辱骂殴打，李玲红去劝架时，也被同时殴打。后来杨绍鹏、杨见也对李玲青和李玲红进行殴打，当时李玲红被打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李玲青被打得遍体鳞伤，后来李玲红、李玲青报警后李玲红被送到医院治疗。本案中李玲青与李玲红实际是四被上诉人殴打的受害人。（二）四被上诉人在矛盾发生时根本没有受伤，其相关赔偿依据系其自身故意扩大的损失，不应当让四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的诉讼程序错误，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判决认定李学对于杨绍鹏的赔偿数额承担50%的责任、李玲青、李玲红对杜丹华的赔偿数额承担承50%的责任、李学、李玲玲对杨见的赔偿数额承担50%的责任、李玲青、李玲红对郭凤叶的赔偿数额承担50%的责任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缺乏证明四上诉人殴打四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审判决对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的过程、殴打行为的发生地点，是否有不同的殴打现场，四上诉人之间对于殴打行为的发生是否有意思联络等相关事实没有查明。故一审判决书先是分别认定四上诉人的单方责任，最终的判决结果却是四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自相矛盾。因此本案四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主体有误，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辩称，一审判决有理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公安调取的调解笔录已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打架的行为做出了认定，并且加盖了公安机关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共同斗殴参与人，任何一人打架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杨绍鹏医疗费4713.8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200元，共11247.8元；2．判令被告赔偿杜丹华医疗费2449.71元、误工费1123元、护理费1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150元，共5292元；3．判令被告赔偿杨见医疗费899.92元、误工费561.5元、护理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60元，共2281元；4．判令被告赔偿郭凤叶医疗费2927.59元、误工费898.4元、护理费8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60元、交通费80元，共5164元。一审法院查明，杨见、郭凤叶系夫妻关系，杨绍鹏、杜丹华系夫妻关系，李玲青、李玲红、李玲玲系李学之女，杜丹华、李玲青系杨见、郭凤叶的儿媳。2019年8月22日，原、被告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并引发互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杨绍鹏在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头、胸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6日，花去医疗费4214.3元；杜丹华在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头颈部外伤、双肘部外伤，住院4日，花去医疗费2449.71元；杨见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被诊断为头外伤、肝硬化、××性肝炎、××，住院2日，花去医疗费899.92元；郭凤叶在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3日，花去医疗费2927.5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被告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被告遇事不冷静，在与原告发生矛盾引起争吵后，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而是选择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最终将原告打伤，给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在与被告发生纠纷后，不讲究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与被告进行互打，导致遭受人身损害的后果，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综合本案，以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杨绍鹏的赔偿项目与数额：1、医疗费：杨绍鹏要求4713.8元，根据其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该院认定为4214.3元。2、误工费：杨绍鹏要求4000元，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87元计算住院6天期间的费用，即522元。3、护理费：杨绍鹏要求1684元，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25元／天计算住院6天期间的费用，即7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绍鹏要求350元，应按50元／天计算住院6天期间的费用，即300元。5、营养费：杨绍鹏要求30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6天期间的费用，即120元。6、交通费：杨绍鹏要求20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6天期间的费用，即120元。以上费用共计6026.3元，李学应承担其中的50％为3013.15元。关于杜丹华的赔偿项目与数额：1、医疗费：杜丹华要求2449.71元，并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该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杜丹华要求1123元，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87元计算住院4天期间的费用，即348元。3、护理费：杜丹华要求1120元，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25元／天计算住院4天期间的费用，即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杜丹华要求250元，应按50元／天计算住院4天期间的费用，即200元。5、营养费：杜丹华要求20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4天期间的费用，即80元。6、交通费：杜丹华要求15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4天期间的费用，即80元。以上费用共计3657.71元，李玲青、李玲红应承担其中的50％为1828.86元。关于杨见的赔偿项目与数额：1、医疗费：杨见要求899.92元，并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该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杨见要求561.5元，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87元计算住院2天期间的费用，即174元。3、护理费：杨见要求560元，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25元／天计算住院2天期间的费用，即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见要求100元，该院予以认可。5、营养费：杨见要求10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2天期间的费用，即40元。6、交通费：杨见要求6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2天期间的费用，即40元。以上费用共计1503.92元，李学、李玲玲应承担其中的50％为751.96元。关于郭凤叶的赔偿项目与数额：1、医疗费：郭凤叶要求2927.59元，并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该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郭凤叶要求898.4元，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87元计算住院3天期间的费用，即261元。3、护理费：郭凤叶要求898.4元，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25元／天计算住院3天期间的费用，即3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凤叶要求200元，应按50元／天计算住院3天期间的费用，即150元。5、营养费：郭凤叶要求16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3天期间的费用，即60元。6、交通费：郭凤叶要求80元，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3天期间的费用，即60元。以上费用共计3833.59元，李玲青、李玲红应承担其中的50％为1916.80元。被告辩称其没有打原告，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将原告提交的证据推翻，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绍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013.15元。二、被告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丹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828.86元。三、被告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51.96元。四、被告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凤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916.80元。五、驳回原告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四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中，李玲红询问笔录证明其拽郭凤叶胳膊并咬了郭凤叶胳膊，李玲青与杜丹华撕扯并拽杜丹华头发、朝杜丹华胳膊上咬，李学用砖头砸杨见头部；李玲玲询问笔录证明其持拖鞋打了杨见耳朵下方的脖子处；李学询问笔录证明其用砖头砸了杨见头部；李玲青询问笔录证明其和杜丹华厮打，用手朝杜丹华上半身乱抓，还用手拽着杜丹华的头发并咬了杜丹华胳膊，结合被上诉人方陈述的双方殴打情况，可以认定：李玲青与杜丹华发生厮打，李学与李玲玲对杨见进行殴打，李玲红与郭凤叶发生厮打。除本案8名当事人外，此次纠纷参与人还有他人，杨绍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住院系由何人造成，故上诉人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杨绍鹏进行殴打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杨绍鹏的住院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本为一家人，有矛盾后应秉承宽容理性的态度予以处理，但双方均未能保持冷静克制，却采取争吵厮打等方式，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有相应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杜丹华、杨见、郭凤叶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四上诉人共同实施危及杜丹华、杨见、郭凤叶人身安全的行为，故一审判决判令四上诉人对杜丹华、杨见、郭凤叶的损失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所诉侵权行为系同一次纠纷中发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二、李玲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丹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828.86元；三、李学、李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51.96元；四、李玲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凤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916.80元；五、驳回杨绍鹏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杜丹华、杨见、郭凤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绍鹏、杜丹华、杨见、郭凤叶负担200元，李玲青、李玲红、李学、李玲玲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绍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