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昌水，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畲族，中专文化，住永安市。 指定辩护人王东萍，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胜波，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福建明人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市级代理商，住丰城市。 指定辩护人邹东杜、易海燕，、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春煌，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泉州市丰泽区。 辩护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强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蓝昌水及其辩护人王东萍、上诉人邹胜波及其辩护人邹东杜、易海燕、上诉人金春煌及其辩护人黄琼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明人集团于2013年5月10日在厦门市湖里区登记设立;赚钱趣（厦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在厦门市湖里区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秀娣。2017年,明人集团推出“赚钱趣”ＡＰＰ平台,并于2017年10月对“赚钱趣”ＡＰＰ平台进行改良，推出三级分销机制，2018年9月，该公司又在“赚钱趣”ＡＰＰ上推出了“拼团趣”版块。“赚钱趣”、“拼团趣”平台会员级别有用户、经销商、代理商、合伙人会员4个等级，要求会员消费一定金额加入组织，再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和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的消费额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牟取非法利益。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0月14日，“赚钱趣”网站注册会员人数共计14978人、“拼团趣”会员520个，分润总额为816942.74元。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泉州地区已形成以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等人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金春煌为业务骨干、以陈某1等人为一般人员、以黄某1等人更低层次的人员的金字塔型网络传销组织。 被告人蓝昌水于2016年11月加入明人集团传销组织，2018年3月29日、5月27日，被告人金春煌、邹胜波先后经被告人蓝昌水等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在泉州地区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于同年9月20日成立福建明人集团泉州运营中心。被告人蓝昌水系明人集团业务总监，合伙人级别，负责协助、指导泉州市场开展工作、调整会员结构等，在泉州发展下线并为下线传销人员授课，收取泉州地区会员费交至厦门公司以及在平台数据崩溃后保管相关帐目。被告人蓝昌水在“赚钱趣”处于第2层、直推数为89，下线会员数为9451，下线层数为22层；“拼团趣”处于第1层、直推数为2，下线会员数为451，下线层数为29层，提现总额为19070元。被告人邹胜波系“赚钱趣”泉州市级代理商，泉州运营中心负责人，合伙人级别，负责开拓泉州市场，租赁本区东海泰禾广场12号楼626室作为泉州运营中心，每加入1个会员交纳会员费996元，其作为市级代理可获得10元。被告人邹胜波在“赚钱趣”处于第4层、直推数为28，下线会员数为381，下线层数为8层；“拼团趣”处于第12层、直推数为2，下线会员数为145，下线层数为18层，提现总额为24184元。被告人金春煌系合伙人级别，发展下线人数众多，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先后发展了何志浩、陈某1、冯某、姚某、张某等大量人员作为直接下线。被告人金春煌在“赚钱趣”处于第14层、直推数为70，下线会员数为1321，下线层数为10层；“拼团趣”处于第13层、直推数为2，下线会员数为100，下线层数为9层，提现总额为278064.95元。 2018年10月8日上午，泉州市丰泽区工商局将本案线索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分别在泉州市丰泽区××小区××广场××小区被抓获，并扣押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华为手机、ＶＩＶＯ手机各1部。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过程中，金春煌退出违法所得702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林某1、陈某2、谢某、姚某、林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金春煌照片的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证实其经金春煌介绍注册成为赚钱趣平台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在平台里信用卡刷卡套现，如发展18人注册成会员，就会升为经销商，也可交498元将账号升级为经销商，这样刷卡套现费率就比较低、赚钱趣的会员有四个等级即用户、经销商、代理商、合伙人会员，拼团趣是赚钱趣推出的新项目，需交996元，就可成为赚钱趣会员而且升级为经销商，获得到赚钱趣的平台开店，投入996可以得到120元，签到还有礼物拿但需交邮费，陈某1注册一个会员发展一个会员黄某1。林某1注册两个会员一个自己一个其母亲卢某2，共投1992元，赚120元，推荐钟瑞华、黄玉兰注册，他们两人都没投资。陈某2投996元，推荐两个下线黄美满、胡丽珍，其亏损111.2元。谢某投了996元未获利。张某投996元，还亏损132元，介绍谢某、卢某2加入。冯金龙只介绍陈某3一人加入，金阳春、柯某是金春煌直接推给其的名额。姚某投996元，亏132元，介绍蔡某1加入，蔡投了996元。林某2投996元，提现98.4元。 证人林某3、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金春煌给其二人推荐注册了赚钱趣ＡＰＰ及“拼团趣”，并把林某3安排为张某的上线，金还带人到其经营的乳胶店里推销赚钱趣ＡＰＰ。蓝昌水曾经在其店铺向十几个人宣讲过“赚钱趣”ＡＰＰ，冯某、何志浩、金春煌、金春阳等人在场。林某3直接推荐加入的用户有30人，间接推荐加入的有48人，直接推荐加入的经销商有2人，间接推荐的经销商有10人，共赚到801.38元。 证人李某的证言、手机截图，证实其经张某推荐交996元注册成为赚钱趣会员，注册完其没怎么使用。 证人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金春煌介绍其扫程正浩的二维码加入明人集团，下载“赚钱趣ＡＰＰ”。加入“拼团趣”后，其成了何志浩的下线，金春煌拉了几十号人放到其名下，开展拼团购物，其共赚了4000多元。其介绍了陈某3加入赚钱趣。 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冯某介绍其加入赚钱趣，其仅下载ＡＰＰ未交钱。 证人陈某3证言、手机截图，证实其经冯某推荐并交996元成为赚钱趣会员，冯是金春煌推荐加入的。 证人黄某1、林某4的证言、手机截图，证实黄某1经陈某1推荐交996元注册成为赚钱趣会员，黄还推荐林某4、谢建天加入，这两人的996元都是黄代交的。 证人柯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金春煌照片的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证实其手机赚钱趣ＡＰＰ是金春煌下载的，是金在操作。 证人蔡某1的证言、手机截图，证实2018年9月其经姚某介绍加入赚钱趣项目，交了996元注册为会员，还未获利。 证人金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金春煌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金春煌曾借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称要帮其搞收入，具体如何获利金春煌没告诉其。 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及银行卡平时放家里，其未加入赚钱趣或拼团趣。 证人卢某1、王某1、沈某、林某5、刘某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证实邹胜波向卢某1推荐赚钱趣ＡＰＰ软件，其充值了996元成为会员，并推荐了卢絮洁、沈某、张海峡、王礼勇、郭冬香、吴红月、王某1、陈桂生等8人加入“拼团趣”，沈某推荐了林某5、刘某4人加入。2018年9月20日卢某1、林某5参加了在东南半岛酒店召开的赚钱趣平台产品介绍会，邹胜波系泉州运营中心的负责人。 证人魏某1、魏某2、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邹胜波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邹胜波曾向其三人推荐使用赚钱趣ＡＰＰ软件，邹演示一半时，公安机关就过来了。 证人邹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邹胜波照片的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聊天记录，证实邹胜波推荐加入赚钱趣，996元是邹胜波代交，其除领取少量礼品外，未收益。 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邹胜波帮其注册的赚钱趣会员，邹胜波想要在泉州开设明人集团的分公司，带其到过明人集团厦门总部2次。蓝昌水让其加入“拼团趣”，下线都是蓝昌水帮其安排的。 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蓝昌水、金春煌、照片的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证实其通过吴晓阳、蓝昌水推荐使用赚钱趣ＡＰＰ软件，用自己名义注册，用刘兰英的名字花5000元成赚钱趣合伙人，还付996元成为拼团趣经销商，用曾宜助的名义花14800元成赚钱趣的合伙人还付996元成拼团趣经销商，分别用曾红梅、苏永强、曾锦绣、黄小强、龚夕福、吕奇文、曾伟英、童金才、苏凤林、吕赵锦、曾远辉、曾国产、郑适忠、曾红名义各花996元成为拼团趣的经销商，其还推荐卢树维、许永新、江带琼、朱雄、赵玉林、曲军锁各花996元成为拼团趣的经销商。其共投资51532元，获得3785.5元，亏损47746.5元， 证人彭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向彭某推荐“赚钱趣”ＡＰＰ，后让彭某联系金春煌教其具体操作，彭某与其推荐的熊玲都是合伙人级别。彭某还参与拼团趣项目，层级是蓝昌水安排的，彭某共介绍王某2、王玉宝和苏某23人加入，获利1300元。 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介绍其成为赚钱趣的会员，其介绍了5人加入。 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熊玲用其身份证帮其注册了赚钱趣会员。 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其辨认何志浩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何志浩曾让其手持身份证进行拍照，可能是何帮其注册成赚钱趣会员。但其未操作过。 证人何某、黄某2真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蓝昌水、金春煌照片的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证实何某经何志浩介绍加入赚钱趣项目，何某曾于2018年参加赚钱趣招商推广会，王秋凤做为董事长在台上讲话，还有金春煌金总，另外还有一名叫蓝昌水的培训师，现场有二三百人参加。何某交了996元注册了账户，推荐黄某2真加入996元是何某帮黄交的，还有潘云英，潘未交钱，除这两个人外，其他人都是金春煌安排在其底下，这些人其都不认识。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东海泰禾广场12幢626室扣押人员关系表等34份、宣传材料1张、作业本（人员关系表）1本、华为手机1部。从金春煌处扣押VIVO手机1部。从蓝昌水处扣押关系图等资料手稿180张、pos签购单13张、黑色笔记本2本、苹果手机1部。 3、房屋租赁合同、照片，证实邹胜波于2018年9月10日租赁东海泰禾广场12幢626室作为明人集团泉州运营中心。 4、关于移交福建明人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线索的函及相关材料、厦门湖里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明人集团总部涉及犯罪的线索移送厦门市湖里区公安分局。 5、泉州市工商局网监科出具的《“明人集团”项目涉嫌网络传销行为监测分析报告》，证实福建明人集团在泉州地区的运营模式具有传销特征。 6、工作说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赚钱趣”网站的整体情况，蓝昌水等6人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所处层级、直推人数、下线会员数、下线层数、充值、提现数额等。 7、东南半岛酒店结账单、发票、pos签购单等，证实2018年9月20日，明人集团在东南半岛酒店召开新品发布会情况。 8、微信聊天截图及转帐记录，证实被告人蓝昌水与“邱财务”、彭某、王珠的微信转款情况、聊天情况等；邹胜波发展邹某为下线的微信聊天情况。 9、蓝昌水、金春煌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蓝昌水、金春煌等人收取下线会员费、提现、分润的情况。 10、“10.8”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关系导图、宣传单、手绘树状结构草图、分级图、多张用户信息、直推人与拼团趣接点人表，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分级情况及团长的激励金额。 11、“赚钱趣”资金帐户明细、部分下线信息、在APP上展示的商品，证实金春煌通过“赚钱趣”获利、发展下线的情况。 12、受案登记表、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情况、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归案情况、前科情况等。 1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明人集团、赚钱趣（厦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4、同案人王珠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7月左右，其女朋友彭某推荐其注册“赚钱趣”ＡＰＰ，其如在ＡＰＰ上套现或升级，彭某可分润奖励。2018年8月底，其与彭某等3人到厦门明人集团见蓝昌水，蓝昌水自称是福建明人集团有限公司的营销总裁，并介绍了“赚钱趣”平台的“拼团趣”的发展下线的分润模式，并用其名义与彭某、熊玲、金春煌组团，其就变成了他们的上线。其在“赚钱趣”网上商城上开了一家销售大米的店铺。其仅推荐亲戚、朋友王骞等16人作为直接下线，其通过“赚钱趣”ＡＰＰ查看到其名下的下线有1700多个，相应收益由彭某及熊玲平分。金春煌是彭某介绍加入“赚钱趣”的，彭某与金春煌都是泉州地区的合伙人。2018年9月20日，其与彭某参加了赚钱趣泉州运营中心成立大会。蓝昌水有向其发过《拼团趣·销售人员工资考核表》，其帮忙整理，未收到什么好处。 同案人何志浩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7月15日，金春煌介绍其成为赚钱趣会员，并升级为经销商，其在该平台上销售猕猴桃酵素酒。后来金春煌发展其为“拼团趣”会员。其发展其妻子陈某6、其妹何某为会员，自己有参与拼团。金春煌叫其去过明人集团在东海泰禾广场12号楼626室的泉州运营中心负责人叫“邹波波”，蓝昌水在里面介绍赚钱趣和拼团趣讲过课。9月初其参加过拼团趣的泉州推介启动会。 15、被告人蓝昌水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6年11月19日加入明人集团，该集团系2013年5月在厦门注册，前身是“富健通”商贸有限公司,老板是王秋风、王秀娣夫妇，王秀娣是法人，主要业务有：1、第三方支付；2、赚钱趣；3、拼团趣。集团下设赚钱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福建、山东省级代理商，福建省下设泉州地市级代理商，泉州代理商是邹胜波，泉州运营中心位于丰泽区大海泰禾广场12号楼626室。其负责协助、指导邹胜波等人在泉州开展工作、调整会员结构、给会员授课等。2016年10月18日，推出赚钱趣的ＡＰＰ平台，帮助商户作引流，2017年10月份推出三级分销制度即传销模式。至2018年9月21日，“赚钱趣”的ＡＰＰ平台上正式推出了“拼团趣”的版块的更合理的传销模式。公司主要还是依靠“赚钱趣”和“拼团趣”的模式来赚钱。赚钱趣系三级分销制度，采用会员制，分为中农、富农、财主、合伙人四个层级，中农级别是注册可得一般免费会员，富农、财主、合伙人级别需购物满一定数额或推广一定人数的下线。富农、财主、合伙人发展下线均有相应的奖励，主要是以拉人头来扩展市场，奖励的金额会根据等级升高而增多，以此吸引会员提升等级、发展下线。因“赚钱趣”发展人员速度较慢。后公司推出“拼团趣”传销模式，采用会员制度，在平台购买996元的商品即可成为会员，按推广会员的数量给予相应的奖励，奖励金额扣除10%的平台管理费及二次消费费用后每月按日发放到ＡＰＰ平台，并可提现。其主要通过微信、组织会议等方式扩展业务。其直推下线是俞开泽、张桂仙、陈某4三人；陈某4的下线是王珠和邹胜波；俞开泽、张桂仙分别有多层下线，形成的相关的金字塔状的网状结构通过传销模式的制度。获利靠赚取会员费，出售的产品的成本不足售价的一成。主要激励老会员发展介绍新会员，利用新会员的会员费支付个各层级老会员的传销奖金并给公司盈利。其在赚钱趣、拼团趣使用账户名为蓝钰隆尾号为5419的兴业银行账户。会员采购后，会支付相应的钱款给省、地市级代理，余款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其或直接刷卡给明人公司ＰＯＳ机，其再转给公司。 被告人邹胜波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是2018年9月13日经过蓝昌水的发展介绍、并扫描他分享的“赚钱趣”平台分享二维码而注册明人集团，其交了14800元成为“合伙人”层级，是泉州地区的最高层级。“赚钱趣”就是采用会员制的方式注册会员，分为“用户、经销商、代理商、合伙人”四个等级管理，按不同身份进行分润。其和金春煌、蓝昌水在东南半岛酒店组织过“赚钱趣”的新品发布会，到场一两百人。其通过直接扫码发展“用户”16人，间接发展251人；直接发展“经销商”13人，间接发展142人；间接发展“代理商”2人；总的发展数量为424人。“拼团趣”是“赚钱趣”ＡＰＰ里的一个版块，类似于拼团购物。拼团成功其次月会获得相应收益，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赚钱趣的二维码等方式发展下线。其妻子陈某4是其推荐人和上线，其共发展了其妹邹某、其母魏某3、其朋友朱小兰、蔡某2、卢某1。泉州市丰泽区泰禾广场12号楼626室是蓝昌水让其租赁的。 被告人金春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9日，蓝昌水发展其加入“明人集团”，4月1日其在“赚钱趣”ＡＰＰ上实名注册的。该公司采用会员制的方式发展会员，采用中农、富农、财主、合伙人四级分级管理，逐级分成计酬、拉人头赚取人头费的方式牟利。2018年8月30日之后，明人公司将四级会员变更为用户、经销商、代理商、合伙人四级，并对分成及运营模式进行了部分更改。注册会员均是在“赚钱趣”ＡＰＰ上操作，款项均流向上层。蓝昌水等人曾说过，赚取会员费是公司利润的主要来源，实物买卖是一种伪装。蓝昌水是泉州的负责人，是其上线。其是泉州层级最高的“合伙人”，另三个“合伙人”是彭某、熊玲、邹胜波，邹胜波是泉州的市级总代，是“赚钱趣”泉州市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其的下线有1329人，其中由其直接推荐的一级下线70人，二级下线312人，三级下线有900多人。其公司还有另外两种赚钱方式：一种方式从下线在“赚钱趣”ＡＰＰ购物的抽成，其共抽成了17000元。另一种2018年8月30日开始发起的“拼团趣”，类似于拼团购物，发团者下面的ＡＢ两条线各组两人拼团购物的话，给予发团者奖金及抽成。其共从中赚取了24000元人民币，其中拉人头抽成赚取了3000多元，“赚钱趣”则赚取了17000元人民币左右，“拼团趣”则赚取了4000元人民币左右。其在“赚钱趣”ＡＰＰ上绑定的是尾号3344的民生银行卡。其的下线分为ＡＢ两条进行分级。2018年10月初，由蓝昌水对人员层级进行人工排列层级次序，蓝昌水就将何志浩排到了其的直接下线，何志浩没有帮其去发展推荐其他人员加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的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均是主犯。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金春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社会影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蓝昌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邹胜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金春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蓝昌水违法所得人民币19070元，被告人邹胜波违法所得人民币24184元，被告人金春煌违法所得人民币271044.95元，上缴国库。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蓝昌水诉称：涉嫌传销人只有520人，而原判却把所有会员14978人一并认定，作为量刑依据，与事实不符；2018年9月21日“拼团趣”正式上线，9月30日平台崩盘，涉案金额80多万元，总人数520人，项目刚上线，未正式维护，现实危害性小，不应认定金额大，社会影响较大；其在整个案件中只负责培训，其上面的王秋风等老板的作用更大，其不是主犯。且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也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蓝昌水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其虽是明人集团的业务总监，但该集团不仅有老板，还有总裁、副总裁，其职务相对较低，且非法获利较少。泉州运营中心的设立并非其组织领导的，而是邹胜波自行与王秋风商量成立，与其无关。其只受王秋风的领导安排，对中心的设立进行指导，进行小范围的授课，仅授课五六次，而非负责经营管理，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二审予以纠正。2、其直推下线只有俞开泽、张桂仙、陈某4，主要负责泉州地区的市场协助、指导调整会员结构，未在泉州直接发展注册会员；很多的会员都是其亲戚朋友或商家自愿加入的，或为了赚取平台的套现费用等，且实际注册使用的会员人数并没有鉴定的数量那么多，有些会员只是注册并未实际缴费、使用平台软件，应予以扣除；其授课的范围小、次数少，影响相对较小；“拼团趣”实际上线时间短，也并未正式推广。故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真诚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综合上诉人蓝昌水具有的上述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依法改判，并予以适用缓刑。 上诉人邹胜波诉称：原判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发展人数145人和非法提现28148元及市级代理费的10元提成，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实际缴纳会员费的直接或间接发展的经销商为99人，而不是145人；28148元是其合法售机款，其没有提取平台的钱，也根本没有非法提现；其也没有得到市级代理费10元的提成；其不是主犯，系从犯，归案后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积极，且系初犯、偶犯，也没有造成社会的恶劣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不应当依据鉴定意见的会员账户数量认定邹胜波的下线人数。“拼团趣”曾出现数据崩溃，因此平台显示的会员数量及发展的下线人数有误，且“拼团趣”后台的会员可进行人工调整；拼团趣平台与赚钱趣平台均存在免费账号或一人多个重复账号的情形，不应认定为邹胜波发展的下线；平台还存在会员账号混合或没有具体身份信息的情形，司法鉴定意见中仅以网站上显示的数据机械认定其会员数量达145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实际缴费的只有99人，未达到认定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2、其在传销活动中不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其级别虽为合伙人，但在管理、协调上方面实际并无多大作用，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应为从属和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2万多元是其在商城上出售商品所得，并非违法所得，原判认定为非法所得有误，其实际上未提现、无获利。4、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认罪表现好，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金春煌诉称：1、原判认定其对传销组织在泉州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受蓝昌水的蛊惑而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且工作上都是听从蓝昌水、邹胜波等人的安排，并无实际发展下线；原判认定其发展“赚钱趣”下线1329人的证据不足，实际上多数是厦门公司和蓝昌水等人安排挂到其名下的，并不是其发展的，其所发展的下线大多数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其中许多人也只是注册会员，并无实际操作，其也未积极参加宣传传销活动和积极发展下线，其所拿到的收益都是转交给蓝昌水，而后蓝昌水再以提现的方式付给其工资，实际其是受雇于蓝昌水等人的，并不是泉州市级合伙人，应当区别于蓝昌水、邹胜波，应认定为从犯。故请求撤销原判，并对其从轻量刑。2、原判认定其提现金额27万多元有误，该款是客户在平台上扫微信二维码进行消费或刷信用卡套现的金额，其实际获利只有7018元。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金春煌上述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原判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人工移动调整后的APP数据得出的数字，该数据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判错误认定金春煌为主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依法应予撤销，建议二审查清事实，对其认定为从犯，并根据其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依法改判并予以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三上诉人发展的下线人数和提现金额有误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发展的下线人数和提现金额的依据，有经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硬盘，并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得的数据，该鉴定意见检材来源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能客观反映下线情况及提现金额，并有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传销人员关系导图等证据佐证，且符合两高一部关于办理此类案件意见的规定，足以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三上诉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问题。其中，上诉人蓝昌水及辩护人提出蓝昌水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同案人王珠、何志浩的供述，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明细及转账记录，人员关系导图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蓝昌水系明人集团的业务总监，其负责协助、指导邹胜波等人在泉州开展传销工作，组织新品推介会、培训会员、调整该传销组织的会员层级结构、收取会员款项并上交明人集团等事宜，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蓝昌水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邹胜波、金春煌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应认定邹胜波、金春煌为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同案人王珠、何志浩的供述、证人陈某4、卢某1、林某5等人的证言、人员关系表、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邹胜波系泉州运营中心的负责人，负责租赁场地、开拓市场，并伙同蓝昌水等人共同组织拼团趣新品推介会等活动，系泉州市级代理商，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培训、管理、协调等职责，系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但其并非明人集团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其仍应受明人集团的组织、指挥，在整个传销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蓝昌水、金春煌、邹胜波、同案人王珠、何志浩的供述、证人彭某、陈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资金账户明细、下线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金春煌积极参加、宣传传销活动，发展多人多层级下线，系该传销组织在泉州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但其并非明人集团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在整个传销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邹胜波、金春煌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该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所组成层级在3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蓝昌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邹胜波、金春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春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予区分主从犯而导致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邹胜波、金春煌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应认定邹胜波、金春煌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蓝昌水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分别予以确定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蓝昌水、邹胜波、金春煌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蓝昌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邹胜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金春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