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666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黄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06C149148046。法定代表人：黄浩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青、董文杰，均系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129—**（单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18737814。法定代表人：邓志诚。被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修理厂，地，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王园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654363K。负责人：陈瀚晖。被告：广州市广法莱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129—**（单号）**自编**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618421931E。法定代表人：谭志华。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文、黎晨辉，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黄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黄村二社）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第一汽修厂）、广州市广法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法莱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青、董文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村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停止侵占原告的集体土地，并将土地归还给原告；二、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侵占期间土地占有使用费（占用费按照每月21万元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使用费为10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XX紧靠广东省XX路供应站承包地围墙以南至灌溉渠边的4200平方米（6.3亩）地块（现地）地块河区黄村街XX工业区1栋及XX路16号的地块，以下简称“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原告与广州市穗法工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穗法公司”）于1993年3月26日签订《协议书》，将上述地块出租给穗法公司，穗法公司后将土地交给白云公司使用。现该地块东侧被广法莱公司占用，西侧由第一汽修厂占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原告与穗法公司的租赁关系已期满终止，但三被告仍一直占用上述地块拒不归还，严重侵害原告集体财产权益。原告村民对此意见很大，一直强烈要求收回土地维护村民集体利益，甚至质疑村干部、社干部，天河区也明文要求收回超过法定租赁期限的集体资产，原告亦曾多次通过上门、书面告知等方式向被告提出协商请求，但被告之前一直对原告不予理睬。第一汽修厂是白云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广法莱公司是白云公司控制的子公司，各被告长期非法侵占原告地块的行为已严重损害集体资产合法权利。无奈之下，原告曾于2019年1月9日向贵院提起诉讼，但被告并不积极配合协商处理返还侵占土地，而是不顾集体物业租出要上“三资”平台的政策要求，无理要求原告低价续租土地。原告还曾向被告的上级单位市交委反映情况，并在市交委主持协商过程中、主动撤诉以表示商谈的诚意，但被告至今仍不积极解决侵占土地问题，拒绝归还原告集体土地。综上所述，三被告占用原告土地依法无据，应当立即停止侵占并支付占用期间土地使用费。我方为维护集体利益，妥善解决村民集体利益被侵占的问题，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村社集体的合法权益。被告白云公司、第一汽修厂、广法莱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告不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故其不是适格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地址为天河，地址为天河区黄村街XX工业区**的地块登记所有权人为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黄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农民集体村联社），而非原告。虽黄村联社出具《证明》和《情况说明》，以证实黄村联社代为统一登记、该地块的所有权××××二社，但其并非法律规定的可以确认土地权属的县级政府，故该两份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位于黄村街XX路**的地块至今仍未办理土地权属登记，且该地块与广州市教育局、广州市纵横集团有限公司因征地纠纷至今存在权属争议，原告无权主张该地块的任何权利。原告对案涉土地的两个组成部分均不具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本院诉讼。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与穗法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土地4200平方米转让给穗法公司作为厂房使用，后穗法公司与广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白云公司前身，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出租车公司出资230万元与穗法公司共同取得案涉土地的有偿使用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当向穗法公司主张权利，与三被告无关。三、白云公司自1993年起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建设厂房等，现黄村二社要求三被告返还土地，实质上是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提出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四、原告与穗法公司于1993年签订的《协议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而非199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此，超过20年的部分应当有效，原告起诉时，白云公司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无权要求提前返还。五、如允许原告提前收回案涉土地，将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原则。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在乙方使用权有效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该地或在该场地内建其他设施”及第六条的约定，双方的初衷在于能够保证案涉土地使用50年，对价为支付在当时看来是巨款的230万元，如提前收回，则明显有失诚信及公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与穗法公司1993年签订的协议书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是租赁合同，不适用租赁合同有关的法律规定。白云公司已经支付全部的土地转让款，已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无权要求提前返还。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12日颁发的穗集有（2012）第0900016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显示，地号为44，地号为440106011005JA000179.2-438.0等、面积为21.4794公顷的土地，所有权××为黄村联社农民集体。黄村联社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证明》及《关于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第一汽车修理厂及原广法莱制衣厂所占地块权属的情况说明》，载明：在上述集体土地所有证登记的土地中，第一汽修厂所占地块的所有权××××二社，黄村街XX路16号原广法莱制衣厂地块产权是属于黄村二社，由于历史遗留原因没有办理土地权属证明。1993年3月26日，黄村二社（甲方）与穗法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妥善处理原越盛实业公司的偿还欠款案，现就有偿使用甲方土地问题达成本协议；甲方将位于XX（地名）紧靠（地名XX路供应站承包地的围墙至灌渠边的4200平方米（6.3亩）场地转给乙方作厂房使用；乙方在签约十五天内向甲方支付越盛公司拖欠的用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滞纳金85万元，该场地供乙方使用至2039年5月2日；在乙方使用权有效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该地或在该地内建其他建筑；甲方负责向有关部门办理合法手续（经东圃镇政府批准的用地及报建手续为合法手续），乙方协助办理；甲方协助向有关部门联系报建及供电、供水、排水等的所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使用权期限到期后，乙方在该场地所有的建筑物及场地应无条件交回甲方使用，如乙方继续使用，有优先权，合同另订；如遇国家征收，补偿款的地价部分归甲方所有，上盖部分根据已使用年限、按附表所列分配比例归甲乙各方所有；甲方负责缴交农业税，其余税收由乙方负责缴交，包括土地使用税；等。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显示，1993年3月29日，穗法公司（乙方）与出租车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提供按其与黄村二社签订的协议而取得使用权的上述土地用于双方合作开发使用，合作期至2039年5月2日；甲方出资230万元，共同取得4200平方米土地的有偿使用权；上述土地用于开发时作价280万元，出租车公司占80%，穗法公司占20%。被告另提交银行送票回执、银行结算请款凭单、转账支票存根显示，1992年10月16日，出租车公司将230万元的款项支付给穗法公司用作“承顶越盛公司土地使用权”。1994年2月28日，出租车公司（甲方）、穗法公司（乙方）、天河区东圃镇黄村经济发展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黄村公司）、香港广莱实业公司（丁方）签订《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复印件，由被告从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出并加盖该局的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约定：成立“广州市广法莱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法莱制衣公司）；各方合作条件为：甲方出资100万元并提供7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乙方提供8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丙方协助和办理有关报批手续，丁方提供折合200万元外汇的设备或者现金；利润分配方法为甲方占38.15%、乙方占10%，丙方占10%，丁方占41.85%；合作期限20年；等。后广法莱制衣公司变更登记为广法莱公司，现股东为广州市金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0%，下称金轮公司）和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占股90%，下称白云集团)，一直使用案涉土地中东侧的建筑物（XX路1号）。原告提交（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广州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复印件）及附图、世纪星公司及信宇大厦租赁合同，以证明广法莱公司所占用的地块属黄村二社的集体土地。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涉案土地属黄村村委会所有，并非原告，且黄村村委承认由被告出资与其合作建房，并由被告使用至今，黄村村委会从未提出异议；对公告及附图，无法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反之根据该附图，涉案土地位置标识的字样为广法莱制衣厂，表明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均属于被告；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并非签订主体，而且仅仅通过原告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也无法确认土地的权属。被告提交证明（复印件）载明：我公司因与广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业务往来关系，拨给该公司黄村XX工业区用地一块，有偿使用40年，用作为广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修理一厂；落款为“天河区东圃镇黄村经济发展公司”，并加盖公章，时间为1997年5月20日。原告以仅为复印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如该证据属实，则与其诉请吻合，只是当时合同法尚未实施，未限制租赁合同的最长期限。被告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1穗城规地1269号，复印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广州市建征92字第155号，加盖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建筑工程许可证三份（其中编号为316号的载明工程项目为厂房，地点为黄村，地点为黄村XX黄村二社、市出租汽车公司，出具时间为“93年3月18日”）、《竣工工程验收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广州市天河区建设项目申建报告表》、《报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证明涉案土地上已由被告合法建设厂房，所建厂房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报建手续均以黄村名义办理，黄村村委从未提出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批准书》，无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时间为1992年，远早于案涉协议的签订时间，用地的面积与案涉协议不符，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建筑工程许可证（编号316），其时间早于案涉协议，报建单位为原告，直接证明案涉土地为原告所有，建筑物所有人并未注明；对建筑工程许可证（编号为236），因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竣工验收表，应是在原有3层半的建筑物进行装修、加固，之前是毛坯房；对《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面积与之前的面积不相符，确认当时在第一汽车厂的土地上确实没有建筑物，但是XX路1号的位置原就有毛坯房，没有报建手续及图纸；对建筑工程许可证（编号060），因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未注明地点，和本案无关；对《广州市天河区建设项目申建报告表》，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体现相应的面积，和本案无关；对《报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因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明确不同意追加除本案被告以外的实际租户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土地虽未直接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根据登记权属人黄村联社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以及原告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再结合原告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协议书》并交付土地及收取约定费用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土地权利人，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次，穗法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故在本案中不应对《协议书》的性质、效力及期限进行审查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穗法公司通过与黄村二社签订《协议书》而取得占用案涉土地的权利，之后第一汽修厂与广法莱公司又因若干权利流行为而转取得占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尚未届满，在《协议书》的效力未被审查并否认前，原告主张各被告无权占有案涉土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上，原告请求被告交还土地并支付占用费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黄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80元，由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黄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景亮人民陪审员  何曙明人民陪审员  霍小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滕悦书记员庞慧明王嘉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