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5661号原告：张继雄，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玉萍,女,196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畅，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智刚,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漪，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恬楠，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继雄诉被告赵玉萍、汪智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畅，被告汪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漪、任恬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继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玉萍在抽逃出资或者协助抽逃出资4591000元本金和利息（以45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吴法院）（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对其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汪智刚在抽逃出资4309000元本金和利息（以430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范围内对新吴法院（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博爱公司对其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赵玉萍、汪智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11日，博爱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分别为孙玉敏、赵玉萍、汪智刚、稽娴，持股比例分别为38%、24%、24%、14%。汪智刚担任博爱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赵玉萍担任监事。2008年5月14日，孙玉敏将其持有的博爱公司38%的股权转让给汪智刚，稽娴将其持有的博爱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汪智刚。2008年8月17日，汪智刚召集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修改博爱公司章程，同意增加新股东34人并增加注册资本至109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于2008年8月25日前一次性缴足。无锡中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08年8月25日，博爱公司已经收到新增注册资本1090万元，其中未分配利润出资200万元，现金出资890万元。2019年1月15日，其因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起诉博爱公司及无锡当家易现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家易公司）。2019年2月18日，新吴法院（以下简称新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博爱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5万元，如博爱公司未按约履行，则应另行支付违约金5万元，当家易公司为博爱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博爱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当家易公司也未承担连带责任。后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其调取博爱公司验资账户后发现2008年6月25日，博爱公司股东将890万元现金汇入验资账户，次日博爱公司将4591000元汇入赵玉萍的账户，将43090000元汇入汪智刚的账户。同日，赵玉萍、汪智刚又将上述款项汇入他人账户。新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博爱公司相关人员下落不明，当家易公司也停止营业，且无有效财产可供执行，遂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其认为博爱公司股东赵玉萍及汪智刚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或者协助抽逃出资。依据法律规定赵玉萍及汪智刚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赵玉萍辩称：其已经将博爱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对博爱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仅为4.55%。不可能抽逃出资4591000元，故请求驳回张继雄的诉讼请求。被告汪智刚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已经将注册资本足额缴纳。博爱公司增资后的股东共计36人，该36人也是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陆续将注册资本缴纳至博爱公司的账户。注册资本缴纳完毕后，博爱公司才办理验资手续，因公司经营需要，博爱公司将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用于产品研发等经营活动。故博爱公司在2008年系通过对外拆借的方式获得验资款，验资完毕后再将相关款项予以归还。故其并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请求驳回张继雄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继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1份，用以证明其因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起诉博爱公司及当家易公司，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事实并不知情。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终结执行通知短信息截图打印件（当庭使用手机打开该短信息）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和当家易公司没有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人民法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执行。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其对此不知情，且与其无关。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博爱公司设立的档案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1999年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赵玉萍、汪智刚各分别持股24%，汪智刚担任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赵玉萍担任高管。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4、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2008年5月14日，孙玉民将其持有博爱公司38%的股权转让给汪智刚，稽娴将博爱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汪智刚。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5、博爱公司增资工商档案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8年新增34明股东并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090万元。增资后，汪智刚担任博爱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赵玉萍担任博爱公司的监事。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6、博爱公司1999年至2012年的年检资料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除增资前一年度外，其余年份营业额从未超过100万元，且公司常年亏损，博爱公司股东存在虚假的利润转增资行为。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博爱公司不存在虚假利润转增资行为。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虚假利润转增资行为的存在，更不能证明其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复印件1份、企业明细信息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将890万元现金出资中的4591000元汇入赵玉萍账户，将4309000元汇入汪智刚账户。该890万元系2008年8月25日博爱公司股东的现金出资。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又陆续将注册资本存入公司账户。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008年8月25日的验资仅仅是配合工商局的验资程序，并不是实际的出资行为，其在2008年8月25日前已经出资到位。8、执行调查令1份，用以证明新吴法院向其开具执行调查令，授权其代理人到银行调取赵玉萍和汪智刚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9、赵玉萍及汪智刚的银行流水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将890万元分别汇至赵玉萍及汪智刚的账户后，赵玉萍和汪智刚立即将该890万元转至他人账户。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890万元系汪智刚对外拆借890万元用于公司验资，其于公司验资之前已经足额缴纳出资。其仅持有博爱公司4.55%的股权，股权的现金价值仅有52万元，不可能抽逃4591000元。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于2008年8月25日前已经足额缴纳出资，出资行为已经完成。而2008年8月25的验资仅仅系为配合工商局而进行的验资，故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10、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和当家易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法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遂终结强制执行程序。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11、博爱公司2005年至2008年的年检资料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增资之前并未增加注册资本，也未收到注册资本。博爱公司于2008年增资后，将新增注册资本入账并列入年检信息，故2008年之前博爱公司无增资行为。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博爱公司已于2006年开始履行增资义务。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部门登记的年检资料并不能真实反映博爱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博爱公司实际于2006年开始增资，并将增资款用以公司经营。12、开庭笔录1份，用以证明赵玉萍抽逃的4591000元是股东在2008年年检时应当缴纳的金额，故赵玉萍确实存在抽逃或者帮助抽逃4591000元资金的行为。被告赵玉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在该开庭笔录中认可其存在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汪智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博爱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所有股东已经实际出资到位，2008年的出资是为配合工商部门办理验资手续。13、发票查询记录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赵玉萍、汪智刚提交的上海美呀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呀美公司）向博爱公司开具的发票，并非美呀美公司购买，故该交易并不真实。被告赵玉萍及汪智刚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博爱公司无虚假交易，发票反映的都是当时真实的交易情况。被告赵玉萍及汪智刚为证明其抗辩，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认购证书1份、收据27份、境内汇款申请书1份、投资欠款说明1份，用以证明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各位股东已经陆续将增资款项汇入博爱公司，增资行为在验资之前已经完成。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于认购证书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股权收购证书中载明的占股比例和认购金额与博爱公司的注册资本不相符，股权认购与银行调取的转账记录也不符。2、江苏天德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1份、发票1张、清单2份、竞买协议书1份、博爱公司入库单1份、报纸公告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8年7月9日以3290000元的价格拍得再生保湿器一批，并产生118440元佣金，共计支出3408440元。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也属于博爱公司的经营行为，与股东出资无关，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未发现上述财产。3、中国消费指南网股权转移及运营合同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6年2月12日支付上海千石科技有限公司2408000元。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反映的是博爱公司的经营行为。4、2008年工人工资统计表28张，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8年支付工人工资401718.15元。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可说明博爱公司正常经营，与股东的出资并无关联。5、收条、收据及支票存根共计14张，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归还借款、触摸屏投资款共计1070000元。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反映的是博爱公司的经营行为，收条上载明的也是触摸屏加盟投资款。6、房屋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支出房屋租金3万元每年，共计9万元。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的同样也是博爱公司的经营支出。7、发票、收据复印件共计72份，用以证明博爱公司于2008年有多笔大额支出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反应的事实为博爱公司的经营行为，与股东出资无关。另外，发票及收据反映的多笔交易发生在2008年以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继雄举证的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赵玉萍、汪智刚举证的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诉讼中，本庭依据赵玉萍的申请向中国银行无锡长江路支行调取博爱公司2006年至2008年公司账户流水。赵玉萍称申请调查该证据的目的系为了从银行流水的角度反映2006年至2008年博爱公司的投资款入账及经营性支出。原告张继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该银行流水款项基本都是现金存入后立即取出，故该银行流水反映的博爱公司的经营收支情况，与股东出资无关。该证据上载明的2008年4月14日的100万元，应为在张继雄一案中赵玉萍及汪智刚提交的证据中包含博爱公司与臧祖兴于2008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载明的100万元。被告赵玉萍及汪智刚均质证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来看，仅仅载明日期及交易金额，并无对手交易信息，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申请调查取证的目的。张继雄提到的100万元，在张继雄一案中，其并未举证借款协议，且该100万元恰巧对应了臧祖兴签署股权认购书的日期，故该100万元应视为臧祖兴的出资款。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15日，张继雄以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为被告向新吴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8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博爱公司支付张继雄股权转让款35万元，如博爱公司未按约履行，则需另行支付违约金5万元；当家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545元由博爱公司负担。调解生效后，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张继雄遂向新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3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执108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张继雄诉被执行人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标的为40554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情况如下：博爱公司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车辆登记信息，在当家易公司有2632.4万元的股权，……，因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均已停止经营，……，当家易公司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对外投资，有苏Ｂ×××××、苏Ｂ×××××、苏Ｂ×××××、苏Ｂ×××××、苏Ｂ×××××汽车五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了轮候查封，上述车辆未能实际扣押，本院至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住所地进行调查，亦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经执行，尚有40554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未执行到位；裁定终结本院（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博爱公司于1999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汪智刚；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孙玉敏出资38000元，占注册资本38%，赵玉萍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汪智刚出资24000元，占注册资本24%，稽娴出资14000元，占注册资本14%；赵玉萍任公司监事。2008年5月14日，稽娴与汪智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稽娴将所持的14%股权转让给汪智刚。同日，孙玉敏与汪智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玉敏将所持的38%股权转让给汪智刚。2008年8月17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增加新股东34人，并增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原公司2007年度未分配利润200万元，原分配情况为汪智刚152万元、赵玉萍48万元；经原股东同意，汪智刚将其分配到的未分配利润124万元无偿赠予下列新股东：苗晓燕受赠1万元，戴晓东受赠1万元，宋建忠受赠15万元，刘锡贤受赠2万元，王爱萍受赠2万元，祁伟受赠2万元，阎军受赠1万元，顾勤彪受赠30万元，胡雨祺受赠20万元，亓鸿明受赠50万元；原来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10万元增加至1100万元，出资情况为汪智刚认缴466.5万元，实缴466.5万元，其中现金438.5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52万元，实缴52万元，其中现金4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同日，博爱公司制定新章程，载明，注册资本1100万元；股东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汪智刚认缴466.5万元，实缴466.5万元，其中现金438.5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52万元，实缴52万元，其中现金4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同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继续选举赵玉萍为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同日，博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选举汪智刚为董事长。2008年8月25日，无锡中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博爱公司验资报告，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08年8月25日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截至2008年8月25日止，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实收资本11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汪智刚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58.9万元，实际出资货币430.9万元，未分配利润28万元，赵玉萍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9.6万元，实际出资货币1.6万元，未分配利润48万元。2008年9月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博爱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2019年6月13日，经新吴法院查询，博爱公司账户显示，2008年8月25日，博爱公司收取到验资转入的890万元；2008年8月26日，博爱公司账户转给赵玉萍账户4591000元，转给汪智刚账户4309000元，备注均为借款。经调查显示，2008年8月26日，博爱公司账户转给赵玉萍账户4591000元，赵玉萍将400万元转入陈大淳账户，591000元转入徐伟萍账户；博爱公司账户转给汪智刚账户4309000元，汪智刚将300万元转入杨晓明账户，1309000元转入徐伟萍账户。张继雄因未能收取到博爱公司、当家易公司的款项，查取了相关凭证，遂诉讼来院。诉讼中，赵玉萍申请对博爱公司2006年至2008年期间的资产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摇号选出审计机构，但赵玉萍未能缴纳审计费，本院终止审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已缴纳的出资抽回，即为抽逃出资，而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出资的，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验资机构确认投入的890万元即为注册资本，汪智刚、赵玉萍在验资后即以借款名义提走，应属抽逃出资，对此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赵玉萍注册资本为52万元，但其参与抽逃的数额为4591000元，且系直接退还第三方，故应由其直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玉萍提出控股仅为4.55%，不应承担4591000元出资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后，如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又实际投入或补足相应出资额，则应认定股东已弥补了对公司财产权的损害，不再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但股东的投资行为，未经法定机构的验资确认，不能当然地成为注册资本，只是在股东应予弥补出资中予以扣减；本案中，汪智刚、赵玉萍未能提供股东已另外实际投资的证据，故其提出博爱公司股东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已将全部注册资本缴纳完毕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赵玉萍、汪智刚抽逃出资的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抽逃的时间起算，即2008年8月26日起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利率标准依法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于张继雄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玉萍在抽逃出资4591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59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对张继雄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汪智刚在抽逃出资4309000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以430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无锡市博爱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对张继雄履行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即股权转让款35万元、违约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8元（此款已由张继雄预交），由赵玉萍、汪智刚共同负担（张继雄要求退还其预交的诉讼费用7338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该款由赵玉萍、汪智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涛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立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