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69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德政路南茉莉园**楼****。法定代表人：张征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淑华，女，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开拓路**4段1门**法定代表人：文黔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旭东，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德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征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淑华、刘晓洪，夏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君、翟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德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夏商公司立即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展品制作费2281470元；2.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支付拖欠展品制作费用自2017年1月6日起每日按2‰计算直到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夏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1日，佳德联公司与夏商公司双方经协商签订一份《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夏商公司委托佳德联公司加工制作相应展品深化设计及制作，由佳德联公司按照夏商公司的要求对曲靖市科技馆展项设计施工展品制作及相关服务。约定展项科技展品等多类型基础展项。佳德联公司承担设计施工和展项设计制作生产的一切费用，合同价款为300万元。约定夏商公司按照“4:3:3”的比例原则，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拨付工程款的40%、30%、30%。第三年支付工程款的20%，余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且佳德联公司完成全部手续后返还。约定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4年12月30日前，夏商公司须支付佳德联公司合同总价的40%，合计款项120万元；（2）2015年12月30日前，夏商公司须支付佳德联公司合同总价的30%，合计款项9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前，夏商公司须支付佳德联公司合同总价的20%，合计款项60万元；（4）剩余10%尾款作为质保金，佳德联公司完成全部手续后，夏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0万元；该合同第8条8.1.1约定违约责任：夏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合同款项，视为违约。赔偿金等于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乘以逾期天数。2015年4月份，佳德联公司已将展品基本完工，夏商公司单位项目经理翟旭东突然通知佳德联公司单位经理顾淑华，馆方建筑防火设施没有通过验收，展品暂时不能入馆。直到2016年10月份，夏商公司通知佳德联公司展品可以入馆，让佳德联公司立即准备进场。2016年12月22日，佳德联公司安排展品开始进场入馆安装展品。佳德联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对馆内展品安装完毕，夏商公司已开馆展出。2017年6月2日夏商公司对展品展项运行测试正常合格，并对展品全部验收合格。夏商公司由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展品款项，2016年12月5日向佳德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第一期展品款项支付时间。佳德联公司如约按照夏商公司要求履行展品设计和安装服务工作。但夏商公司却长期拖欠佳德联公司展品款项，夏商公司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仅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展品款项718530元，剩余展品款项共计2281470元夏商公司至今未向佳德联公司支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夏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夏商公司拖欠佳德联公司展品款项的违约行为给佳德联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佳德联公司依法诉至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夏商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分包合同约定，佳德联公司履行定作义务在前，夏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后。总包合同与分包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即采用“一次性建设、三年分期付款”的方式，价格也基本按照原价分包给佳德联公司。分包合同约定进场安装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试运行时间是2014年11月30日，展项试运行60天后，乙方提供竣工资料和验收申请，之后进行竣工验收。关于付款时间节点方面，约定四个节点，从义务履行顺序来看，先履行义务后付款。第二，因情势变更，佳德联公司与夏商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调整了预验收的期限以及支付第一期款项的条件。因本项目属于政府工程，2016年11月26日，发包方、总包方和两个分包方协商确定进场时间安排及第一期付款方式：产品到达曲靖科技馆，完成安装并通过馆方初步验收后15日内馆方履行第一期付款。2016年12月5日，佳德联公司与夏商公司签订承诺书，如果发包方没有在完成安装并通过初步验收后15日内支付第一期款，则夏商公司愿意在后续10日内向佳德联公司支付第一期款，该承诺书系双方签字盖章，即双方同意在安装完成并通过初步验收（即预验收）后25日内支付第一期款，对于预验收的时间，各方决定在2017年6月1日进行。对于二、三期款，没有另行约定，但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显然应在正式竣工验收之后1年和2年后。第三，佳德联公司没有通过2017年6月1日的预验收，此后一再拖延或敷衍了事，致使该工程长期未能通过预验收。2017年6月2日，发包方及监理单位会同施工单位（包括佳德联公司与夏商公司）进行预验收，其中辉光球、风洞演示、吹球入圈三件展品没有通过预验收，需要整改后复查。此后又陆续发现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后复查。佳德联公司因自身技术团队原因，一再推脱，并乘机要求夏商公司提前预付款项。经过夏商公司2年的努力，才使承包项目于2019年8月基本符合验收标准。可运动交响球已经被馆方取消，且佳德联公司迄今未提交竣工资料，导致竣工验收和结算迟迟不能开展。由于2017年6月1日的预验收没有通过，故双方约定的第一期款项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佳德联公司无权要求支付第一期款项。而夏商公司为了支持佳德联公司实际上已经提前预付了70余万元，至于第二、三期款项，因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显然不符合支付条件。第四，佳德联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因夏商公司并没有迟延支付款项，反而提前支付了70余万元，故佳德联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且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依法降低。夏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中有关“运动交响球”展品部分的相关约定并从分包总价中扣除“运动交响球”展品价格322952.45元；2.将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30万元从合同总价中扣减，由夏商公司自行承担质保期间的维修整改服务；3.佳德联公司赔偿夏商公司因代替其经常整改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共计422000元；4.佳德联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60万元；5.佳德联公司承担因其迟延履行合同导致夏商公司应向发包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夏商公司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中标后于2014年6月与发包方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签订了《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相关服务合同》（以下称总包合同）。同年9月，经发包方同意，夏商公司与佳德联公司签订了《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将其中部分工程按原价分包给佳德联公司承担。分包合同约定，佳德联公司应在2014年11月20日完成安装，2014年11月30日开始试运行，然后在60天内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验收申请；付款方式采取“一次性建设、三年内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即在佳德联公司完成分包任务的前提下，夏商公司从2014年底起按4:3:3的比例分三期支付工程款。因科技馆展项工程属于政府工程，受政府因素影响很大，工期和付款期限都不可能按照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经各方协商一致，决定在2017年6月1日完成预验收，并在通过馆方预验收后25日内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可在2017年6月2日，辉光球、风洞演示、吹球入圈等三件展品没有通过预验收，需要整改后复查。此后陆续发现种种质量问题，经多次整改，其中的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展项仍然无法正常运行。发包方及夏商公司多次通知催促佳德联公司整改，佳德联公司一再拖延或敷衍了事，并借机要求夏商公司提前预付款项。夏商公司为推动项目除了提前预付款项以支持佳德联公司到场整改，还不得不自行派人多次进场帮助整改。经多次努力，直至2019年8月才初步具备验收条件，可仍存在两个问题：一是运动交响球展项经反复整改仍达不到设计要求而被迫取消；二是竣工资料特别是竣工图纸仍然没有按要求提交，严重影响竣工验收和结算的正常进行。佳德联公司履行分包合同不力，既没有技术力量完成质保期间的维修整改，也没有继续配合维修整改的意愿，导致夏商公司无法及时申请并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发包方以此为由迟迟不拨付工程款，还将根据总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依法追究夏商公司的违约责任。鉴于佳德联公司迟迟不提供竣工图纸并拒绝配合验收，夏商公司自行画图准备竣工图纸，最终于2020年3月26日通过验收。综上，为维护夏商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佳德联公司辩称：夏商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分三次付款，夏商公司每一笔都没付清，构成违约。2016年底制作完签完字是预验收，预验收完成至今已经超过三年，该验收也显然是各方认可的，展项已使用并正常运转；之后发生的问题系使用中产生的，非质量问题，且三年后要求佳德联公司负责没有道理。第二，夏商公司没付款的原因不在佳德联公司，验收需根据制作图纸进行，佳德联公司已在验收时提交了图纸并进行了相应使用培训。第三，夏商公司已经丧失了合同解除权，“运动交响球”展品不存在问题，自合同签订后的5年间，夏商公司亦未对此提出过质量异议，且佳德联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前往现场拍摄了视频，可见该展项仍正常运转使用，夏商公司无权在免费使用2年后要求拆除。第四，佳德联公司没有义务协助夏商公司完成竣工验收，案涉展项已进行了初验收，无不合格记载；验收后业已投入使用，亦证明质量合格，且佳德联公司也履行了保修义务；第五，佳德联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而是夏商公司迟延给付制作款。合同约定2014年底完成全部展项，佳德联公司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并于2015年1月3日向夏商公司提交了《展品验收申请单》；直至2016年初才接到通知出厂，2016年6月2日方进行验收。夏商公司延迟验收，并拖欠款项，为此佳德联公司还投入了170多万元的费用。第六，不存在所谓整改，定作合同不包括整改，除非质量不合格，夏商公司提出的15项问题无一是质量问题，均系长期使用导致的磨损，且夏商公司没有权利定性合格与否，应当由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来定性。综上，佳德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夏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甲方）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夏商公司、安徽省超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签订《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相关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2014年8月11日，夏商公司（甲方）与佳德联公司（乙方）签订《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如下：1.1项目名称：曲靖市科技馆展项设计施工展品制作及相关服务（1标段）。1.2.1甲方承包范围限于完成曲靖市科技馆（1标段）展品创意设计制作。1.2.2乙方承包范围限于完成甲方委托加工制作相应展品深化设计及制作，具体内容见附件一。2.质量要求：本项目必须符合中国国家和地方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相关的工程技术规范、规定及标准的要求，且必须执行国家规定的相关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要求。3.质量保修：3.1乙方展项制作质量保修；3.1.1乙方展项制作质量保修，质保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3.1.2保修期内乙方须按规定完成以下工作，否则甲方在其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1）提供展项的免费维修服务（非人为损坏的）。（2）在收到甲方维修通知的8个小时内做出答复，并提出处理意见和维修措施。（3）保修期内，乙方应按保修预定对展项进行保养。4.工期（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设计周期：20日历天，展项制作工期：100日历天；展项运输安装：20日历天；关键工期节点：（1）内饰布展方案深化设计初步汇报、交流时间2014年7月21日；（2）内装布展方案深化设计中期汇报、交流及检查：提交时间2014年7月28日，并进场作施工前期准备工作；（3）布展深化设计施工图纸和施工图预算书提交：见合同附件，甲方批准后，乙方展项开始制作时间为2014年9月1日；（4）依据深化设计施工图纸和施工图预算书，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到乙方生产工厂验收展项。合格后签发文件出厂，装车运输时间2014年11月15日。（5）展项安装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6）展项开始运行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7）展项经过60天运行后，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验收申请；（8）甲方收到申请后，应在15个工作日验收完毕，否则视为验收合格；（9）验收合格后，进入2年质保期。5.项目的检查与验收，5.2.2展项的制作检查：甲方按展项制作准备、中期和出厂三个阶段对乙方的工作情况进行检查。检查的依据是《展项施工图设计及制作安装具体要求》；在检查中发现不合格项时，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限内进行整改和完善。5.2.3展项的出厂和进场：（1）所有展项经甲方出厂检查合格后同意展项出厂；（2）乙方须按照甲方发出的《展项进场通知》，在甲方统一协商和管理下组织所有展项进场。5.2.4预验收、试运行和竣工验收：（1）预验收：展项安装调试完成后（7个日历日内），甲方组织相关单位对展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展项进入试运行阶段。（2）展项的试运行为2个月。（3）竣工验收：在试运行结束后，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验收申请后进行。（4）甲方收到申请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明确组织验收程序、确定验收时间，否则视为验收合格。6.合同价格，6.1.1本合同预算价格为300万元整。6.1.2结算原则：（1）乙方展项竣工验收后，监理公司根据乙方如实申报的项目结算书、变更、签证等文件进行审核后，报甲方批准的价格为项目的结算价格。6.2价款支付：1.按照合同价格经费分配原则，甲方按付款进度分别支付给乙方；2.本项目付款方式采取“一次性建设、三年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按照“4:3:3”的比例原则，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拨付工程款的40%、30%、30%。第三年支付工程款的20%，余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且乙方完成全部手续后返还。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4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共计120万元；（2）2015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共计9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0%，共计60万元；（4）10%尾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满后且乙方完成全部手续后，甲方支付剩余款项，共计30万元。3.无论曲靖审计部门对该价格如何进行审计，甲方承诺都不对该价格进行更改。8.违约与索赔，甲方违约责任：8.1.1乙方提交完整的款项支付申请材料，甲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视为违约。若甲方有上述违约，甲方应在20天内向乙方赔偿：赔偿金额=逾期付款金额*2‰*逾期天数；逾期天数大于15天，乙方有权将工期顺延，同时乙方不承担由此而带来的工期延误责任等相关责任。乙方的违约：8.3.6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或监理公司发现乙方在履行过程中有明显不符合技术规范或合同要求或不能达到本展项展示效果的，甲方或监理公司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限期整改意见，如乙方不予整改或整改不力，视为违约。甲方或监理公司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警告，督促乙方完成整改。该合同底部甲方处盖有夏商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佳德联公司公章。该合同包含5个附件，附件1：常设展览展项深化设计和制作安装要求；附件2：基础科学展区展品制作安装实施进度计划；附件3：基础科学展区展品制作清单；附件4：基础科学展区展品设备主要材料要求；附件5：基础科学展品项目组织机构及主要人员分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夏商公司主张：基础科学展区展品合计33项，由其自行制作其中2项，其余31项为分包范围，分包给佳德联公司，分包价格为300万元；佳德联公司认可上述事实。2014年9月18日，佳德联公司向夏商公司发送云南曲靖3ds图。2015年1月3日，佳德联公司出具了《云南曲靖科技馆展品验收申请单》，其上载明：致夏商公司、云南曲靖科技馆展项总包商。佳德联公司负责制作基础科学展区展品，现已制作完毕，夏商公司可以验收。申请单位处盖有佳德联公司公章。2015年4月10日，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夏商公司共同做出《曲靖科技馆展品方案确认及修改意见回复一》，就曲靖科技馆展品方案进行回复与确认。2016年6月1日，夏商公司出具了《展项预验收申请表》，其上载明：主题展区：基础科学展区，编号：QJCBJY-01，申请单位夏商公司，项目经理翟旭东，致：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曲靖市建森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已完成了基础科学展区33个展项安装、调试，并经过现场72小时运转正常，现报上验收申请，请予以审查和验收（33个展项详见附件1）。承包单位项目经理处有夏商公司翟旭东的签字。同日，馆方委派监理同意验收，并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字。其后，直至2017年6月4日，馆方意见处方为同意，建设方处有馆方窦雄林签字。2016年6月28日，夏商公司出具《关于曲靖科技馆项目的进度安排》，其上载明：佳德联公司，曲靖科技馆的展项进场及开馆时间已确定，具体时间节点如下：1.展项出厂验收时间：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30日；2.展项进场时间：2016年10月5日；3.现场安装调试时间：2016年10月6日-2016年11月30日；4.试运行时间：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5.开馆时间：2017年1月1日。请贵单位按照此时间节点合理安排项目的施工计划，勿影响工期。2016年11月26日，曲靖科协（科技馆）与夏商公司及协作单位作出关于曲靖科技馆展品进度联合协调会纪要，其上载明：2016年11月26日曲靖市科协及曲靖市科技馆与夏商公司、北京全景多媒体信息系统公司、佳德联公司就展品进场安排、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交流沟通，各方达成如下会议纪要：1.进场时间安排：（1）夏商公司第一批发货时间：2016年11月27日；（2）夏商公司第二批发货时间：2016年12月20日；（3）佳德联公司发货时间：2016年12月5日；……2.第一期付款方式：产品到达曲靖科技馆，完成安装并通过馆方初步验收后15日内馆方履行第一期付款。该纪要底部夏商公司处有其员工王超签字，佳德联公司处有其法人代表张征峡签字。2016年12月5日，夏商公司出具了《关于曲靖科技馆项目付款方式夏商公司对佳德联公司承诺书》一份，其上载明：1.根据曲靖科技馆在2016年11月26日会议纪要规定付款方式，产品到达曲靖科技馆，完成安装并通过馆方初步验收后15日内馆方履行第一期付款。2.如果馆方没有按规定、产品到达曲靖科技馆，完成安装并通过馆方初步验收后15日内馆方没有履行第一期付款，由夏商公司在后续10日内履行支付第一期款。该承诺书底部夏商公司处盖有公司公章，并有负责人杨昭明签字；佳德联公司处有负责人张征峡的签字。同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作出出厂通知，其上载明：贵公司承制的曲靖市科技馆基础科学展区的31件展品，曲靖市科协及科技馆已于2016年11月21日进行了验收，并提出了整改意见。根据曲靖市科技馆展品进场的同意安排和要求，通知贵公司在完成整改后，于2016年12月7日前安排31件展品出厂事宜。进场后的验收，在展项完成现场安装调试后，由曲靖市科技馆与项目监理在曲靖市科技馆按要求进行。诉讼中，佳德联公司主张：2017年1月5日，案涉31件展品已安装完毕并展出；2017年4月，曲靖科技馆试开馆，监理工程师签字同意合格，曲靖科技馆负责人也签字了，即交付使用；之后，佳德联公司提交了维修手册和注意事项，并进行了2天的使用培训。对此，夏商公司称自2017年4月起一直是试开馆，接待小朋友，不售票只接待参观。2017年5月15日，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夏商公司出具《关于进馆展品初验的通知》，决定于2017年5月25日对（一二层）展品进行预验收，力争6月1日开馆试运行。当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曲靖张馆长通知5月25日初步验收通知，抓紧安排一下吧。”附件中附有该通知。2017年5月23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4万元，夏商公司称该笔汇款系在此前提前支付60万元的基础上，在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又提前支付4万元，为了让佳德联公司配合预验收。2017年6月2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共同对案涉31个展项进行检查，逐一作出《展项预验收表》，其上载有展区（基础科学展区）、展品编号、展品名称、展品制造单位（夏商公司）、项目经理（翟旭东）等信息。经查，31个展项中，全部展项在的施工单位验收结论均为“展项运行正常，自检合格”；有28个展项，监理单位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为“同意”；另有3个展项即“辉光球”“吹球入圈”与“风洞演示”，外观检验为“人造石台面有裂纹”，监理单位验收结论为“整改后复查”；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为“请按监理方要求整改”。诉讼中，夏商公司主张：当日验收的时候发现3个展项有问题，当时验收的时候佳德联公司保证修好，但之后就又坏了；且展项预验收表上虽然只有3个展项不合格，但试运行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故没有通过预验收。对此，佳德联公司认为投入使用即应视为合格，且安装必须有图纸，其已于安装时提供了图纸，监理方也都接收到了，各方未提出异议。诉讼中，佳德联公司主张：2017年7月7日，曲靖科技馆正式全面开馆，当月接待观众40万人次；展品投入使用就说明通过了验收，是合格安全的，该公司并提交了开馆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图予以证明。对此，夏商公司不认可网页截图的真实性，认为只是宣传，并称自2017年4月起一直为试开馆。2017年9月4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2万元，夏商公司称该笔汇款系为了支持佳德联公司整改，预付的人工费和车费共计2万元。2017年11月21日，夏商公司通过微信向佳德联公司发送了“基础展区的问题”文件。2017年11月30日，佳德联公司微信回复夏商公司，对上述列举的基础展区问题进行回复，制定了解决方案，但称没有去现场维修的资金。2018年3月22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曲靖科技馆展项维修整改通知》，要求佳德联公司于4月5日前进场整改。2018年3月27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2万元，夏商公司称因佳德联公司以没有资金为由拒绝进场整改，为支持其整改，再次提前支付2万元作为维修整改的差旅费。2018年3月29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基础科学现场问题2018-0328》，便于佳德联公司进场整改。诉讼中，夏商公司称佳德联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至6日进场整改后仍未解决问题，故夏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再次发出书面维修整改通知，告知佳德联公司如在6月20日前不能进场整改，视为放弃整改，由夏商公司自行处理。2018年7月5日，夏商公司作出《关于曲靖科技馆怒发冲冠展项处理通知》，主要内容为：告知怒发冲冠展项效果不佳，无法达到馆方要求，决定重新采购，该展项因不满足竣工验收要求，由佳德联公司尽快处理。5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处理，夏商公司将对该展项进行报废处理。2018年7月27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曲靖科技馆运动交响球展项处理通知》，主要内容为：告知运动交响球展项无法通过验收，决定重新设计轨道，更换为不锈钢轨道，所产生人工费和材料费由佳德联公司承担，并在后期合同款中予以扣除。同日，夏商公司出具了《展项竣工验收表》，请建设单位对33个展项进行试验收，部分展品存在问题，建设单位意见为：上述存在问题须整改复查。2018年8月17日，夏商公司作出《关于曲靖科技馆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展项处理通知》，其上载明：佳德联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已连续三次发函，并未收到贵公司关于我公司对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两个展项处理通知的任何反馈信息。我公司再次通知：1.竣工验收时按展区验收，有一个展项达不到要求都无法展区验收。2.由于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展项无法通过验收，我公司只能放弃整改，对该展项进行报废处理，馆方不给予我公司结算。3.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展项费用，按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报价，在后续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4.怒发冲冠和运动交响球展项由贵公司尽快移到馆外处理。5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处理，我公司将对该展项可进行报废处理。特此通知，希望贵公司按照上述要求，尽快落实。2018年9月20日，经整改后，夏商公司再次请建设单位对33项展品进行试验收，仍存在部分问题，建设单位意见为：待观察验收，其余问题待整改复查。2018年10月28日，曲靖市科技馆向夏商公司发送《曲靖市科技馆关于展区展品展项存在问题的函》，说明展区展品展项存在的问题，其中佳德联分包的基础科学展区有8个展项存在问题。2018年11月12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2万元，夏商公司称该笔款项用于佳德联公司购买设备和材料整改怒发冲冠展项。2018年11月14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18530万元，夏商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其整改所需的差旅费。2018年11月21日，经佳德联公司和夏商公司整改后，夏商公司第三次请建设单位对基础科学展区33个展项进行试验收，除了“时光隧道”存在问题，“运动交响球”与“真空物理现象”记载空白外，其余均为合格；建设单位意见为：待观察验收，其余问题待整改复查。2019年1月15日，佳德联公司向夏商公司翟旭东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图纸，包含40个附件。对此，夏商公司称上述图纸是2014年的设计图纸，佳德联公司始终未提供竣工图纸。2019年3月6日，曲靖市建森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市科技馆作出《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竣工预验收存在问题整改通知》，其上载明：致：夏商公司，2019年1月25日举行的竣工预验收会议，参会专家及参会人员提出了以下问题，请你单位接到通知后及时予以整改，整改完毕后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复查，为竣工验收做好准备。2019年3月12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发送了《关于竣工预验收整改通知函》与《关于竣工预验收整改通知函件》，将前述整改通知转发给佳德联公司，并要求其按要求整改。2019年3月15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汇款2万元，夏商公司称此笔款项供佳德联公司前往现场维修整改。2019年3月16日至22日，佳德联公司派人到现场维修整改。2019年5月11日，曲靖市科技馆作出《关于运动交响球处理决定通知》，主要内容为：“运动交响球”展品实际使用效果与深化设计不符，运行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经过多次维修，没有实质性的改进，出现故障的概率依然很高，无法达到设计要求。经曲靖市科技馆装修布展领导小组研究，报曲靖市科协党组会议决定同意撤销一标段基础科学展区“运动交响球”展品。2019年7月30日，监理单位曲靖市建森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夏商公司作出《监理通知》，其上载明：事由：关于进一步完善竣工图纸的通知；内容：你单位报送的竣工图纸，经监理工程师检查，各展区内的展项均不同程度的存在以下问题，请你单位接到通知后，对竣工图纸认真核实、查缺补漏、积极修改。报送监理工程师审查的图纸应做到完整、真实和有效，以便为下一步的竣工结算做好准备工作（抄送：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2019年8月12日，夏商公司作出《展项竣工验收申请书》，其上载明：曲靖市科学技术协会：我单位已完成了曲靖市科技馆主展区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8个展区（曲靖科技、地球环境、基、地球环境命科学、信息科学、航空航天、灾难预防和机器人展区）共128件展品安装调试运行后，并针对贵单位提出的问题已认真整改完成。项目技术资料及主要设备材料已准备齐全；已接待游客数十万人次，展项运行稳定，已达到验收条件，现报上竣工验收申请，请予以审查和验收。2019年8月22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作出《关于基础科学展区竣工图纸整改通知》，通知佳德联公司予以配合，尽快提供完善的图纸，并于2019年9月1日完成图纸的审核，得到监理认可和签字。如期未完成，夏商公司将重新寻找设计单位，重新绘制图纸。绘制图纸所产生的设计费，由佳德联公司承担，并在后期合同款中予以扣款。特此通知。2019年10月9日，曲靖市科技馆向夏商公司作出《关于竣工图纸报送的通知》，其上载明：夏商公司，按照曲靖市财政局评审要求，你公司目前提交的结算书已报送财政进行评审，现还缺生命科学展区和基础科学展区竣工图纸未完善提交，为推进评审工作进度，望贵公司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尽快按要求提交相关图纸，报监理审查后提交给曲靖市科技馆办理结算，拖延逾期将造成工程款无法拨付。2020年1月20日，曲靖市科技馆作出《“曲靖市科技馆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展品布展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主要内容为：同意对一标段展品布展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时间为2020年2月6日上午9点。后受新冠疫情影响，验收时间更改。2020年3月20日，曲靖市科技馆作出《关于展项竣工验收的通知》，告知夏商公司，经过试运行，拟于2020年3月26日对一标段八个展区125个展项进行竣工验收。2020年3月21日，夏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佳德联公司上述竣工验收通知，并通知其进行整改，及验收通过后进入质保期。2020年3月24日，佳德联公司回复夏商公司：我公司按合同执行，由于夏商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对此我公司已起诉，等待法院判决，不接受你方提出的要求。诉讼中，夏商公司提交了《曲靖科技馆基础展项列表列表2014042933个展项》，证明佳德联公司提供的文件内容、格式均不符合夏商公司对设计方案的要求；提交了深化设计方案及双方于2017年6月1日及2019年1月23日的QQ聊天记录，证明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提供深化设计方案供其参考、制作合格图纸；提交了图纸模板、微信聊天记录、与夏商公司员工钉钉工作日志，证明夏商公司完成了绘制竣工图纸的工作，佳德联公司应当承担此项费用。佳德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均与己方公司无关，并称佳德联公司已提供图纸、指导安装，并作了培训辅导，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夏商公司制作的图纸是为了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制作的，是其与总包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诉讼中，夏商公司主张：曲靖市科技馆内装布展设计、施工及展品一体化一标段工程，8个展区125件展品已于2020年3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提交竣工报告予以证明。佳德联公司认为2020年3月26日是整个科技馆的总验收时间，其所制作的案涉31项展品的验收时间系在总验收时间之前业已完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展项预验收申请表、展品验收申请单、展品进度联合协调会纪要、付款承诺书、支付业务回单、整改通知、电子邮件记录、竣工验收申请书、图纸、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佳德联公司与夏商公司签订的《曲靖市科学技术馆主展区展项设计施工分包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佳德联公司主张夏商公司所欠制作款项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佳德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何确定；三是佳德联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佳德联公司主张夏商公司所欠制作款项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案涉《分包服务合同》之约定，合同预算价格为30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建设、三年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11月26日，含佳德联公司及夏商公司在内的各相关企业就展品进场安排、付款方式等事项作出新的约定，并达成会议纪要，载明：佳德联公司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第一期付款方式为产品到达曲靖科技馆，完成安装并通过馆方初步验收后15日内馆方履行第一期付款。此后，2016年12月5日，夏商公司向佳德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若馆方没有按上述规定履行第一期付款，则由夏商公司在后续10日内履行支付第一期款。2017年初，佳德联公司完成了入场安装，2017年4月试开馆接待参观。2017年6月2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共同对案涉31个展项进行检查，逐一作出《展项预验收表》，其中28个展项，监理单位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为“同意”；虽然另有3个展项即“辉光球”“吹球入圈”与“风洞演示”，外观检验为“人造石台面有裂纹”，监理单位验收结论为“整改后复查”；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为“请按监理方要求整改”。但仅为外观检验瑕疵，不影响实质使用，且从2017年7月7日曲靖科技馆正式全面开馆接待社会公众参观的事实也可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分包项目仅针对31个展项，其验收有别于针对全部工程8个展区共计125个展项的整体竣工验收；展项预验收表中虽显示3项展品有整改问题存在，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佳德联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应视为相关单位已经于2017年6月2日完成了初验收，至此，应视为第一期付款条件已成就，夏商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在2017年6月2日之后的25日内即2017年6月27日付清合同第一期款项120万元。而当时夏商公司仅向佳德联公司支付64万元，余款56万元未及时付清显属违约。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预验收合格后展项进入试运行阶段。试运行为2个月。在试运行结束后，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验收申请后进行竣工验收，甲方收到申请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明确组织验收程序、确定验收时间，否则视为验收合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2年质保期。从2017年6月2日初验收后，虽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竣工验收，但2017年7月7日正式开馆对外接待社会公众参观的事实应当可以推定双方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进入质保期。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夏商公司多次向佳德联公司提出工程需修复问题，佳德联公司在此次期间亦多次回函答复或派人亲自到现场进行整改修复，应视为佳德联公司在质保期内完成了相关保修义务，2019年7月7日质保期业已届满。至于夏商公司于2018年多次要求馆方或监理单位等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均系针对其承包的整体工程而言，并不能等同于佳德联公司承包部分项目的竣工验收。鉴于双方当事人除了2016年12月5日对合同第一期款项的支付时间达成了补充约定外，对于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未作出新的补充约定，故本院酌定在质保期满后应当就工程余款一并付清。夏商公司以佳德联公司未及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展馆未作竣工验收等作为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夏商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关于佳德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问题。根据《分包服务合同》及双方补充之约定，夏商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间向佳德联公司支付合同款项视为违约，夏商公司应向佳德联公司进行赔偿，赔偿金额=逾期付款金额*2‰*逾期天数；逾期天数大于15天，佳德联公司有权将工期顺延，同时佳德联公司不承担由此而带来的工期延误责任等相关责任。如上所述，现夏商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夏商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中，夏商公司主张该项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数额标准问题，本案中，按照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因夏商公司违约给佳德联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三、关于佳德联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佳德联公司按照与夏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发送了设计图纸，2015年1月申请验收。由于夏商公司的工程甲方原因导致工程进度发生了延后，且夏商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申请工程甲方进行预验收，并通知佳德联公司于2016年底方能进场，由此导致工程进场安装、试运行、验收等工作环节均相应延后，造成佳德联公司合同履行期间严重延长，拖延了相应合同义务的履行和工程款的及时结算。佳德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积极配合夏商公司和其工程甲方调整改变的施工进度，且恰当履行了己方相应合同义务。从夏商公司2018年多次申请工程甲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来看，亦视为认可了佳德联公司承包的各项工程项目质量，不存在质量不符合设计等相关违约事实。至于工程甲方是否不再使用怒发冲冠、运动交响球等展览项目，均与佳德联公司履约行为无关，亦对佳德联公司不产生法律影响力，夏商公司要求解除与佳德联公司分包合同中运动交响球展品部分并从总价款中扣减该项费用的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佳德联公司在质保期内履行了相关保修、整改合同义务，且现质保期业已届满，故夏商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夏商公司未就佳德联公司怠于履行质保义务且己方由此产生额外费用损失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扣除质保金30万元并赔偿整改费用损失422000元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夏商公司反诉佳德联公司支付因延迟履行产生的违约金60万元一节，夏商公司主张佳德联公司安装时间晚于合同约定，展品经多次预验收均未合格导致合同履行进度延缓，故佳德联公司存在延迟履行。对此，佳德联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安装期限延后系因夏商公司基础工程未完成，而非己方原因造成。本院认为，夏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合同履行进度对佳德联公司进行过催告或提出异议；相反，根据2016年6月28日夏商公司作出的《关于曲靖科技馆项目的进度安排》，夏商公司就展项出厂验收、进场及安装调试等时间节点等均作出了新的调整，应视为双方就履行期限问题作了补充约定。而实际履行过程中，本案工程竣工验收需多方配合协调，且系针对整体工程全部项目的验收，而非单独就佳德联公司分包的部分工程项目验收，在无相关证据证明佳德联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对夏商公司所称佳德联公司逾期履约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夏商公司主张的该项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22614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01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2元（北京佳德联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北京夏商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相应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春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