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4民初231号原告：罗某1，男，200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法定代理人：罗某2，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罗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宜丰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昌镇渊明北大道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MA35GK594H。法定代表人：郭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江西甘雨（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辉，江西甘雨（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宜丰县澄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宜丰县澄塘镇南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29014748781U。法定代表人：王雪华，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平，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该镇宣传委员，一般代理。被告：宜丰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宜丰县新昌镇新昌中大道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29MB0474556R。法定代表人：邬君荣，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古生，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该局副局长，特别授权。被告：宜丰县澄塘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宜丰县澄塘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294921610458。法定代表人：况志坚，系该校校长。宜丰县教育体育局与宜丰县澄塘镇中心小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建新，系两被告的法律顾问，一般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宜丰县城新昌中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861281991Y。负责人：李卧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罗某1与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宜丰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宜丰供电公司）、宜丰县澄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澄塘镇政府）、宜丰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宜丰教体局）、宜丰县澄塘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澄塘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宜丰人保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赣0924民初507号民事判决。罗某1、澄塘小学、宜丰人保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9民终2317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被告宜丰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彭晓辉，被告澄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平，被告教体局与被告澄塘小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建新，被告宜丰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192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5日下午，原告应同学邀请一起与袁烨磊、李子涵、李俊等人到玩耍。期间，原告与袁烨磊两人在原澄塘中学大门口的水泥路上玩“圆卡”的卡片游戏，突然被旁边围墙上的变压器产生的高压电击伤，造成原告左肢肘部以下全部切除。原告了解到，原澄塘中学由被告澄塘镇政府和被告宜丰教体局管理，财产所有权归他们共同所有。该变压器由供电局专门为澄塘中学安装，由供电局安装维护。原告认为：澄塘中学并校后，原校舍没有使用，变压器不需要使用，各被告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同时，变压器的安装不符合规定，没有合理的安全防范，造成原告被高压电击致残的严重后果，各被告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宜丰供电公司辩称，一、原告的受伤系其主动行为，对自身受伤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宜丰县公安局调查显示，受伤地点悬挂了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变压器周围有2.8米高的围墙，原告作为一名小学生，对这种危险警示有明确的认知，对翻越围墙去接近危险物亦是有认知的，原告自身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对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二、澄塘镇政府是涉案变压器的投资人，是第一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澄塘中学的投资人是澄塘镇政府，澄塘中学的建设、施工等所有政府负责。如果建设项目包括供电线路、设备有不合规之处，又与本案的损害有因果关系的话，则澄塘镇政府是第一责任人。澄塘小学接收了澄塘中学的产权和管理权后，未对设备尽到维护、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保险告知义务，其在承担保险条款约定责任后亦要承担保险条款之外的责任。四、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提供的供用电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供电设备、线路的产权、管理权及发生损害事故的责任进行了约定。本案中，我公司并非涉案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与原告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澄塘镇政府辩称，一、澄塘镇政府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澄塘小学在原澄塘中学撤并后对其行使管理权，而澄塘镇政府并不是原澄塘中学的管理方，故不存在管理责任，更谈不上管理不当。我方提供的宜府办发【2019】4号文件中虽未明确原澄塘中学的产权归属问题，但恰恰证明澄塘镇政府目前对原澄塘中学的土地和校舍建筑物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截至目前，原澄塘中学的土地校舍等已被宜丰教体局重新使用，在原中学校址上建设了澄塘中心幼儿园，该幼儿园的建设、开办及收费和管理等一切建设经营活动都是由宜丰教体局运作完成，并未与澄塘镇政府有管理经营合作，这也证明宜丰教体局对原澄塘中学具有使用权和管理权。二、澄塘镇政府对原告在起诉中陈述的事实部分存疑和对原告的提交的调查笔录有效性存疑。我方认为是原告爬到围墙上，左手在摆动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变压器的进电部分线路以致触电。调查笔录上没有证人的签字或者捺印，调查笔录应属无效。三、原告受伤后，澄塘镇政府秉承为民服务的宗旨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努力为原告申请法律援助和司法救济，借给其4万元用于治疗和生活，尽到了应尽的社会责任和义务，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宜丰供电公司、宜丰教体局和澄塘小学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法定监护人在节假日期间有监护的义务，为原告的安全负责。宜丰供电公司作为原澄塘中学电力的提供方，无论该变压器所有权属于谁，该线路为高压电，作为电力管理部门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对该线路就有维护管理的义务，由于其未尽到义务，所以宜丰供电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宜丰教体局和澄塘小学作为澄塘中学撤并后的管理方，对此次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宜丰教体局辩称，一、我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从2015年9月起，原澄塘中学的人财物就由澄塘小学管理，该小学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告对自身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其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原告自己爬到原澄塘中学围墙（宣传栏）顶上，接触到变压器设备，被高压电击伤；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在事发当天未尽到监护责任，对原告的受伤负有主要责任。三、涉案变压器的维护管理责任属供电部门，应承担对涉案变压器没有尽到安全隐患排查整改和维护管理责任所引起的法律责任。涉案变压器是10千伏的高压变压器，由供电部门安装。事发前，原澄塘中学和澄塘小学早已停止涉案变压器供电，恰是供电部门没有切断该变压器的高压电。涉案变压器与学校围墙（宣传栏）紧贴相连，并不符合供电设施安全要求，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而负责该变压器的供电部门，在日常抄表和安全巡查中未尽到安全隐患排查整改和维护管理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澄塘小学辩称，一、原澄塘中学确已明确由澄塘小学管理。二、原告受伤主要是因其攀爬围墙至宣传栏平顶，接触到变压器设施，被高压电击伤。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攀爬围墙和触摸高压电的危险，而其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三、涉案变压器的维护管理责任和变压器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的责任属供电部门。四、我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我校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则应判决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我校在宜丰人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宜丰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宜丰人保公司辩称，一、澄塘小学在我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该险种赔偿的基本条件必须是在学校内或是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受到的意外损害，而原告的受伤既不在澄塘小学内，也不是该校组织的活动所致，故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二、澄塘小学在2017年9月投保时是以当时小学在校人数为基数的，并没有包含澄塘中学人数在内；宜丰教体局下文将澄塘中学的财产转为澄塘小学管理，这明显增加了保险合同的风险，应到我公司来办理批改手续。三、澄塘小学在投保校园方责任险时，我公司对特别约定条款进行了强调，且澄塘小学作为一个公办教育机构，有着十几年的校园方责任险的投保知识与经验，知道且应当知道星期天在校外出的事故，保险公司是不赔的。四、我公司认为原告受伤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另宜丰供电公司在预防安全事故方面，采取的安全措施不完善，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0日，被告宜丰供电公司与澄塘中学签订《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澄塘营业站10ＫＶ914集镇线25-7-8＃杆搭火点线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起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5年9月，澄塘中学的人财物转由被告澄塘小学管理。2017年9月28日，被告澄塘小学在被告宜丰人保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金额及累计责任限额均为14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8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为7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3月25日（星期天）下午，原告罗某1与同学袁烨磊、李子涵、李俊一起到澄塘中学玩耍，期间罗某1与同学李子涵、李俊通过学校大门口的宣传栏左侧的小铁门爬至宣传栏平顶（平顶离地面约2.5米高），袁烨磊一人在宣传栏前的地面玩耍，后罗某1的左手不慎触碰到旁边变压器的电线，被高压电击伤，摔至围墙内。当日，罗某1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18日出院，住院54天，花去医疗费91981.69元。2018年10月16日，原告方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罗某1左上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90日，花去鉴定费2260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方委托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对假肢装配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2000元。2019年1月22日，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的原则，结合被鉴定人的具体情况，参考《中国康复器具费用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日公布版），提出以下鉴定意见：1、选配普及型肌电手，成年前价格为16800元；成年后价格为20000元；成年后需配置硅胶袜，价格为3000元。2、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约需二十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初次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20天计算）。3、成年前假肢使用两年需更换一次；成年后使用四年需更换一次；假肢使用需定期维修保养，成年前保养费为装配假肢款的10%，成年后保养费为装配假肢款的20%；硅胶袜不含维修费。4、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5月19日发布《2016世界卫生统计》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医疗数据分析及结合报告显示，2016年到2017年，中国居民人均寿命已达到76.7岁。（装配不足一次按一次计算）。5、被鉴定人罗某1，男，2009年2月2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为2018年4月。配置年龄按9周岁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罗某1成年前装配假肢次数：（18-9）÷2＝4.5次（按5次计算）；罗某1成年前装配假肢费用：（16800×5）＋（16800×5×10%）＝92400元；罗某1成年后装配假肢次数：（76.7-18）÷4＝14.675次（按15次计算）；罗某1成年后装配假肢费用：（20000×15）＋（20000×15×20%）＝360000元；罗某1成年后装配硅胶袜次数：（76.7-18）÷2＝29.35次（按30次计算）；罗某1成年后装配硅胶袜费用：3000×30＝90000元；罗某1康复训练费用为：200元／天×20天＝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464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7日，宜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和议定9所拟撤并农村初中的退休教职工全部纳入当地乡镇（场）中心小学管理。2016年4月21日，宜丰县文化教育局印发宜文教字（2016）21号文件，通知解聘或免去了澄塘中学领导人员的职务，除选调进城外，部分人员被安排到澄塘小学任教。原告罗某1自2015年9月起在澄塘小学就读，就读方式为走读。原告的母亲罗某2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在县工业园的企业上班，其工资转账至其工资卡上（卡号：62×××23）；原告的父亲罗高生从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在县工业园的企业上班，其工资转账至其建行卡上（卡号：62×××44）。本案涉诉变压器上悬挂有“高压危险，严禁（禁止）攀登”标志及“10ＫＶ914集镇线、澄塘中学专变”标识牌。2017年11月1日，宜丰县教育局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学校闲置资产管理处置工作的通知，明确已整合的乡镇初中学校资产，由当地乡镇中心小学负责管理。2019年1月22日，宜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宜丰县农村中小学校闲置校园校舍处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规定农村中小学校闲置校园校舍是指在我县义务教育学校布局调整中已经撤并停办及其他原因闲置的校园校舍，包括闲置的校园土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包括尚在办学学校的空闲校舍资产。被告澄塘镇政府在原告受伤后给予其40000元用于治疗。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原告提交的原告及其父母的户口簿复印件、学籍信息证明、澄塘小学证明、原告父母的工资收入明细、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账、收条、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调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宜丰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及照片、视频光盘及警务中心录音对话记录，被告澄塘镇政府提交的宜府办发【2019】4号文件，被告宜丰教体局提交的关于原澄塘中学管理权属的说明、罗意群的证明、涉案变压器配电柜照片、澄塘小学出具的罗某1同学因电击伤残情况的说明、宜教字【2017】65号文件，被告澄塘小学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会议记录摘要、宜丰县文化教育局的宜文教字（2016）21号文件，被告宜丰人保公司提交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及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各方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比例问题。（一）原告罗某1：案发时，原告罗某1已满9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在学校和家庭受到的教育，对“高压危险、严禁攀登”等安全警示标语有相应的认知，且应当知晓爬围墙、触碰电线等危险性行为所引发的后果，其对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二）被告宜丰供电公司：被告宜丰供电公司与原澄塘中学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分担问题，本案所涉的变压器的产权人为原澄塘中学，而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原澄塘中学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含本案所涉变压器）等资产转由被告澄塘小学接管，故被告澄塘小学实际上为该变压器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在本案中，被告宜丰供电公司在变压器上悬挂有警示标识牌，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其对原告的损伤并无过错，故宜丰供电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澄塘镇政府：被告澄塘镇政府既不是涉案变压器的所有权人，亦不是管理方，对原告的损伤并无过错，故澄塘镇政府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澄塘镇政府给予原告治疗的40000元，不属本案审理范畴，该款可由被告澄塘镇政府与原告在案外自行协商处理。（四）被告宜丰教体局：澄塘小学作为宜丰教体局的下属单位，系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特别法人。本案所涉变压器并非宜丰教体局所有或管理，其对原告的损伤并无过错，故被告宜丰教体局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澄塘小学：本案所涉变压器系在被告澄塘小学接管原澄塘中学的财物之列，对变压器有安全管理义务。原澄塘中学撤并后，澄塘小学虽将校舍至变压器的线路进行断电处理，但对变压器至产权分界点处的线路却未向被告宜丰供电公司申请进行断电处理，其未尽到危险排除的义务。事发时，原澄塘中学大门敞开，澄塘小学未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值守或封闭校门，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被告澄塘小学对原告的损伤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六）被告宜丰人保公司：被告澄塘小学在被告宜丰人保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原告受伤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宜丰人保公司应在其责任限额72万元内承担对原告损失的保险理赔责任。被告宜丰人保公司主张原告的受伤地点不在澄塘小学内，亦不是该校组织活动，故不属于赔偿责任范围。根据被告澄塘小学与被告宜丰人保公司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三条的规定：“……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本院认为应对该条款中的“在校活动中的‘校’一字”做扩大解释，即被告澄塘小学包含澄塘小学及原澄塘中学，而不仅局限于澄塘小学本身。理由如下：1、自2015年9月起，原澄塘中学的教职工均按要求安置于澄塘小学或其他学校，原澄塘中学的学生均被要求到崇文中学就读，即自2015年9月起，原澄塘中学并无一名师生；澄塘小学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对原澄塘中学的校舍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进行了接管，即自2015年9月起，被告澄塘小学的校园范围就包含了原澄塘中学。2、2017年9月，被告澄塘小学与被告宜丰人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确实是以被告澄塘小学当时的在校人数为基数缴纳保费的，因为当时的原澄塘中学已无学生，自然不存在原澄塘中学的学生变动而增加保险合同的风险；即使被告澄塘小学的校园范围因包含了原澄塘中学而致使校园面积增大，进而可能导致增加保险合同的风险，但保险合同并未就校园面积扩大而约定需批改合同，且被告宜丰人保公司也没有因被告澄塘小学的校园范围扩大而要求被告澄塘小学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此举应视为被告宜丰人保公司默认、容许该风险。故被告宜丰人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对被告宜丰人保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如下：被告澄塘小学负70%的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二、损失项目及计算标准认定。1、医疗费91981.69元为合理必要开支，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4天，按30／天计算，共计1620元；3、护理费：护理期以90天计，按100元／天标准，共计9000元；4、营养费：营养期以90天计，按30元／天标准，共计27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前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告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一直在澄塘小学就读（系走读生），连续居住在年以上；原告父母连续在县工业园企业上班一年以上，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即338190元（33819元／年×20年×50%）；6、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20000元；7、鉴定费：本院认定426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器具费546400元属合理必要开支且与伤情相符，本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原告罗某1的损失合计1015151.69元。因此，被告澄塘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70%，即714106.18元，该款由被告宜丰人保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责任限额内赔付；其余损失由原告罗某1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14106.1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4元，由被告宜丰县澄塘镇中心小学负担9781.8元，其余4192.2元由原告罗某1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若到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罗献忠审判员  巢 平审判员  钟宜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刘鹏程书记员钟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