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336号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MA1JLGDN5A。法定代表人：彭智鸣，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仲，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相，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福赛特特种陶瓷有限公司，住所河南，住所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百炉屯村信用代码：91410100760207389G。法定代表人：崔珍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系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独有天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河南，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合立大厦**信用代码：914101057932245645。法定代表人：张东东，职务不详。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尊锋公司）诉被告郑州福赛特特种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福赛特公司）、河南省独有天一经贸有限公司（下称独有天一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晓建、人民陪审员孙剑云、何蕴华三人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尊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仲、何海相，被告福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独有天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尊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作为抵押人的被告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对被担保人即原告债务人郑州宇动新能源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12689727.62元、违约金403700.7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以3485712.6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2、以11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等款项，在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进行清偿；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债权转让人广州威能机电有限公司（下称威能公司）与债务人郑州宇动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宇动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编号：GZWN-ZZYD-001），约定自2016年8月起，宇动公司每月向威能公司支付拖欠货款金额200万元，并承诺保证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威能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拖欠货款，合计2689727.62元。本案二被告作为抵押人，分别于《还款协议》上盖章确认，为宇动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福赛特公司以其拥有所有权的位于白杨路东、文竹西路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第0029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原告；独有天一公司以其拥有所有权的、分别放置于林州华电分布式新能源有限公司、灵宝华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罗山县河动新能源有限公司、巩义市河动分布式新能源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所在地使用中的账面原价值共431.4万的设备抵押给原告。同时，二被告于《还款协议》的“其它约定事项”中承诺：“抵押人对各自提供的抵押物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保证抵押物来源合法、手续齐全，并清缴相关税费。如由于抵押人隐瞒抵押物情况，致使抵押权人无法正常行使权利或使其合法权益受损的，抵押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还款协议》外，威能公司同时与福赛特公司另外签订了《土地处置协议》（协议编号：但是，由于二被告拒绝配合等原因，目前上述相关抵押物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协议签署后，被担保人宇动公司一直未予履行《还款协议》的相关还款义务。被担保人宇动公司曾于2016年7月21日向威能公司开具十张商业承兑汇票，但均因未有回款，均无法承兑。2017年9月27日，威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同时通知了宇动公司和二被告。随后，原告向贵院对被担保人宇动公司提起了诉讼（案号：粤01**民初9859号），并申请贵院对本案福赛特提供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郑国用第**)进行了诉讼保全，目前尚未解封。贵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要求被担保人宇动公司向原告付清欠款12689727.62元、违约金403700.7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以3485712.6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2、以11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同时，由于原告于一审中未提出对抵押物或质押物的相关诉讼请求，贵院判决称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被担保人宇动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提起了上诉（案号：粤01民终18997号〉，目前案件正在二审中，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债权转让人与两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和《土地处置协议》等合同自各方盖章后成立生效。由于抵押合同属于债权性质，而抵押权属于物权性质，因此即便相关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仍然对两被告享有对抵押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有抵押条款）的债权请求权，两被告需要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被担保人宇动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被担保人宇动公司和作为抵押人的二被告一直未就上述相关债务、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损失向原告予以清偿，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福赛特公司辩称：一、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看人不看章”的规定，加盖公章的法律效果是，表明行为人是以公司名义订立的合同，而行为人是否有权以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应依行为人是否有代理权或代表权而定.从争议的《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的签订过程看，这两份协议中被告福赛特公司的公章均是由翟卫刚加盖的，而翟卫刚即非被告福赛特公司工作人员，也非被告福赛特公司代理人，其既无代表权也无代理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1款的规定，该两份协议对被告福赛特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告仅能向行为人翟卫刚主张权利1.加盖公章仅能证明签约人是以公司名义而非个人名义订立的合同，合同是否对公司发生效力，要看签约人是否有代表权或代理权，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不对公司发生效力。《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第2款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该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根据前述规定，加盖公章的法律效果仅仅是，表明是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非个人行为，因此，加盖公章并不意味着订立合同就是公司的意思表示。至于签约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则要根据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规则进行判断。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即便没有加盖公章，或者加盖的是假章，合同也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的，意味着订立合同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不对公司发生效力。2.《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不对被告福赛特公司发生效力。本案中，《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中的公章是由翟卫刚加盖的，而翟卫刚既非被告福赛特公司工作人员，也非被告福赛特公司代理人，其无权以被告福赛特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117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对被告福赛特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告有权向签约人翟卫刚主张权利，无权向被告福赛特公司主张权利。二、从合同效力看，被告福赛特公司为债务人向威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威能公司未审查该担保是否经过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8条关于非关联担保未尽审查义务即视为非善意的精神，威能公司非善意相对人，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1款的规定，《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中关于被告福赛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无效1.《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关于抵押担保的约定，未经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同意，该约定因违反《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而无效。一方面，《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根据这两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的构成无权代表。同理，委托代理人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的，构成无权代理，应按照《合同法》第49条、《民法总则》第171条关于无权代理的规定来认定合同效力，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担保行为有效，否则，担保行为无效。另一方面，对于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委托代理人擅自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如何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8条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否则，视为其为非善意相对人，不构成表见代理，担保行为无效。2.本案中，被告福赛特公司为债务人向威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这属于非关联担保，威能公司在签约过程中未审查该抵押担保是否经过了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威能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关于抵押担保的约定无效。一方面，《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中关于抵押担保的约定是签约人翟卫刚擅自作出的意思表示，没有经过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同意。另一方面，威能公司在与翟卫刚签订这合同时，没有审查抵押担保是否经过了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因其未尽审查义务，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8条的规定，即便翟卫刚有代表权或代理权，因威能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抵押担保的约定因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一方面，被告福赛特公司为债务人向威能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被告福赛特公司股东会同意，《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关于抵押担保的约定无效，另一方面，签约人翟卫刚即非被告福赛特公司工作人员也非委托代理人，其以被告福赛特公司名义向威能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非被告福赛特公司的意思表示，《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根本不对被告福赛特公司发生效力。另：2017年原告因本案涉及的《还款协议》、《土地处置协议》为依据起诉过被告，要求被告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审理，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原告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再次起诉被告，属于重复起诉。同时争议的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独有天一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5年10月，威能公司、宇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HT-GZWN20151012-KYF，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宇动公司向威能公司购买柴油发电机组和配套电柜，总价4134760元，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宇动公司须支付定金401550元，余款于货物出厂前3个工作日付清。2015年底，威能公司、宇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绿地郑州中央广场项目》（编号HT-GZWN20160126-KYF，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宇动公司向威能公司购买柴油发电机组，总价8609400元，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宇动公司须支付合同总额10%定金，设备提货之日起90天内付清余款，逾期付款须按未付款金额0.1%/日计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5%。同一时期，威能公司与临澧河动分布式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河动公司）签订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8-KYF-A，以下简称合同3），约定河动公司向威能公司购买沼气预处理设备，总价565000元。威能公司与祁东县华电分布式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华电公司）签订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8-KYF-B，以下简称合同4)，约定华电公司向威能公司购买沼气预处理设备，总价565000元。二、2016年7月，威能公司、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共同就上述四份合同签署《还款协议》，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1.截至2016年7月21日，宇动公司尚欠威能公司四份合同货款总计12689727.62元。其中编号HT-GZWN20151012-KYF合同项下总货款4134760元，已付649047.38元，尚欠3485712.62元；编号HT-GZWN20151010-KYF合同项下总货款8609400元，已付535385元，尚欠8074015元；编号HT-GZWN20160128-KYF-A合同项下总货款565000元、编号HT-GZWN20160128-KYF-B合同项下总货款565000元，均未支付，分别尚欠565000元、565000元。2.宇动公司承诺2016年8月起每月还款不低于200万元，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为此，宇动公司应于2016年7月21日向威能公司签发10张总计金额相当于欠款数额的商业承兑汇票。3.福赛特公司将其名下位于白杨路东、文竹西路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2014）第0029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威能公司，并另行签署《抵押合同》和《土地处置协议》。4.独有天一公司将其所有的一批放置在其他四家公司的账面价值431.4万元的设备抵押给威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岳川。5.福赛特公司、翟卫刚等人作为保证人，对宇动公司的欠款12689727.62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6.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宇动公司应以12689727.62元为基数，按月向威能公司支付1.3%的滞纳金及0.2%的财务管理费。自2016年10月22日起，宇动公司除应按月支付1.3%的滞纳金及0.2%的财务管理费外，还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如与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授信结算和责任的约定有冲突时，以较高的为准；迟延付款按未付金额为基础计算至实际到账日）。福赛特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但无签约代表人签名。本案庭审中，尊锋公司称签署该《还款协议》时，附有一份清单，列明了独有天一公司提供作为抵押的设备，但现在尊锋公司无法提供该清单。其后，威能公司、福赛特公司根据《还款协议》，签订了《土地处置协议》，约定若宇动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到期未全部归还威能公司全部欠款，或每月归还应付未付货款低于200万元，威能公司就上述土地使用权有权作出以下措施：一、到银行办理提前还款、转按揭贷款手续，签署转按揭贷款协议、还款申请书等文件。二、领取土地使用权证、保险单、他项权证、还款证明、涂销证明及房屋交易缴费通知书、公证书、登记备案书等权属证明文件。三、办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解除抵押，办理与土地使用权相关的更正登记、变更登记、遗失登记等登记手续，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他项权证遗失登报及补办、补领手续。四、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并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办理与土地使用权转上相关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表等文件：办理与土地使用权转让相关的变更登记及备案手续。五、对上述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包括出租上述土地使用权，签署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办理租赁登记备案、终止租赁合同以及办理退租手续。六、代为交纳税费，办理退税、减免税、补税等税务处理以及领取退税款项。七、有权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个人或银行或其他单位申请办理上述土地抵押贷款相关手续；签署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办理抵押合同登记、公证等相关手续，并代收贷款款项。八、如上述土地涉及纠纷，有权代乙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要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如需仲裁机构作出仲裁的，甲方有权向仲裁机构提出、变更或撤销仲裁，承认、放弃或变更仲裁请求，进行和解，签收仲裁文书等。三、2016年10月16日，宇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卫刚、威能公司的何志芬等人在威能公司召开会议，形成《重要会议记录》，就威能公司对宇动公司、河动公司、华电公司、其他公司的债权进行了梳理及拟定债务清理行动计划。同时，威能公司、宇动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鉴于宇动公司没有按照《还款协议》支付任何货款，且商业承兑汇票将在2016年10月21日到期的情况，宇动公司同意广州耀能投资有限公司以股权收购形式，成为登封市河电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罗山县河动新能源有限公司各持股70%的股东，并由广州耀能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推进融资项目，宇动公司负责安排签订相关《股权收购协议》。四、2017年9月27日，威能公司、尊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威能公司将HT-GZWN20151912-KYF、HT-GWN20160126-KYF、HT-GZWN20160128-KYF-A、HT-GZWN20160128-KYF-B四份合同项下的债权12689727.62元及合同权利义务在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转让给尊锋公司。五、2017年11月23日，尊锋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12689727.62元；2.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向原告连带支付应付而未付的定金723651元（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6-KYF项下定金）；3.判令宇动公司已经支付的定金款401550元（合同编号HT-GZWN20151012-KYF）和137289元（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6-KYF）不予退还；4.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连带支付合同编号HT-GZWN20151012-KYF项下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未付货款本金4041262.6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上浮50%罚息计算至付清之日）；5.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连带支付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6-KYF项下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未付货款本金8472111元及应付未付定金723651元合计9195762元的5%计算，即459788.1元）；6.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连带支付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8-KYF-A项下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未付货款5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4.75%上浮50%罚息计算至付清之日）；7.宇动公司、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连带支付合同编号HT-GZWN20160128-KYF-B项下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未付货款5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4.75%上浮50%罚息计算至付清之日）；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56000元由四被告负担。原告起诉状载明起诉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翟卫刚的事实理由是在《还款协议》中，三者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立（2017）粤0113民初9859号案受理。六、该案庭审中，福赛特公司辩称其和翟卫刚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原告在6个月保证期间内未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福赛特公司另对威能公司债权转让是否成立、转让债权是否全部为威能公司所有、尊锋是诉请的定金和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提出抗辩。福赛特公司在该案中未提出本案提出的关于翟卫刚系无权代理人、为宇动公司提供担保未经福赛特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因而《还款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在本案庭审中，尊锋公司就福赛特公司关于翟卫刚无权代理的抗辩回应称，翟卫刚当时并非福赛特公司的签约代表，福赛特公司有自己的签约代表，只是其未在《还款协议》签名。独有天一公司未到庭应诉及提交证据、进行答辩。七、本院经审理，认为独有天一公司是抵押人身份，尊锋公司未提出对抵押物或质押物优先受偿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此独有天一公司无需承担该案责任，尊锋公司可另行主张抵押权；该案保证期间为6个月，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尊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福赛特公司、翟卫刚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福赛特公司、翟卫刚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院据此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9859号民事判决，判项如下：一、被告郑州宇动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付清欠款12689727.62元、违约金403700.7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以3485712.6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2、以113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宇动公司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8997号民事判决，驳回宇动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九、尊锋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17）粤0113民初9859号案中，尊锋公司并无就抵押物或质押物优先受偿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还款协议》中福赛特公司、独有天一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的效力问题。《还款协议》约定的是独有天一公司将其所有的一批放置在其他四家公司的账面价值431.4万元的设备抵押给威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岳川，且尊锋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批约定设备的具体指向，故在该主体不符、抵押物不明的情形，本院认定，威能公司与独有天一公司未能成立有效的抵押合同。尊锋公司诉请独有天一公司承担抵押人相应责任，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福赛特公司在（2017）粤0113民初9859号中，辩称其和翟卫刚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原告在6个月保证期间内未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而未沿用上述法律条款进行抗辩，也未提出翟卫刚系无权代理人的抗辩。可见，福赛特公司自始未否认《还款协议》中福赛特公司提供保证、抵押担保的效力，未主张该担保行为违反上述法律条款。关键的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13民初985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福赛特公司提供保证的行为有效，故本案自亦应认定福赛特公司提供抵押的行为有效。关于福赛特公司就抵押合同履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福赛特公司与威能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有效，但因抵押物系土地使用权，故威能公司须在办理抵押登记后取得相应抵押权。根据威能公司与福赛特公司签订的《土地处置协议》，威能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处置等事项当然包括办理抵押登记，处于主导地位。尊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威能公司或尊锋公司有通知福赛特公司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福赛特公司拒绝配合。而（2017）粤0113民初9859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威能公司、尊锋公司未在保证期间行使保证权利而导致该权利已过除斥期间。据此，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威能公司、尊锋公司并无要求福赛特公司配合办理抵押登记。尊锋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未设立，并非福赛特公司违约所致，尊锋公司诉请福赛特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2017）粤0113民初9859号确定的宇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尊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建人民陪审员  孙剑云人民陪审员  何蕴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