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刑初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宜军，男，1977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2011年3月15日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林冬冬，江苏冠文（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宜军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予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宜军及其辩护人林冬冬到庭参加诉。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被告人徐宜军为非法集资，经工商局登记于2018年1月12日在六合区注册成立了江苏尚隆燃料有限公司六合分公司（以下简称尚隆公司），由其本人任负责人，住所地为六合区，经营范围为焦炭、钢材、木材销售；塑料薄膜加工、销售。尚隆公司成立后无实际经营活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宜军雇佣朱某、汤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业务员负责拉客户，雇佣董杰（另案处理）负责财务，后以尚隆公司扩大生产经营急需资金为名，在六合区范围内通过发放宣传册、组织参观厂房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以月息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通过与投资群众签订期限为6个月至1年不等的《借款合同》，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徐宜军将非法募集到的部分集资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集资款本息，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尚隆公司业务员等工资，其余集资款用于个人挥霍。经查证被告人徐宜军通过上述犯罪手段骗取夏玉琴、史慰思、杨立清等3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03.3万元。二、诈骗。2018年9月间，被告人徐宜军与周某（另案处理）共谋欲以需要交纳罚款解冻账户支付利息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等集资参与人财物。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徐宜军拒不与被害人朱某等人联系，且不再向所有集资参与人发放非法集资的利息。被害人朱某、陈某、汤某、徐某、何某为索要利息，电话联系到了周某。周某向被害人朱某等人虚构被告人徐宜军被拘留、账户冻结，需10万元缴纳罚款，待罚款缴纳后方可解冻账户，集资参与人才能获取利息的虚假事实。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害人朱某、陈某、汤某、徐某、何某前往沭阳县，五人将筹集到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周某，周某收下后表示下午徐宜军就能被释放。当日下午五名被害人至沭阳县看守所外见到了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徐宜军和周某。次日被告人徐宜军向被害人打下欠条后便逃匿。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徐宜军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拒不供述。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徐宜军的户籍资料，证人袁某、仁利园、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陈某、汤某等人的陈述，发破案经过，宣传册，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以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宜军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宜军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建议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徐宜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并处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徐宜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综合建议对被告人徐宜军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至十七年，并处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以下的罚金。被告人徐宜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犯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不能成立，自己提供了抵押向对方融资，不是集资诈骗；此外，指控诈骗罪的10万元，应包括在双方约定的融资450万元之内，不是诈骗；其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林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宜军犯诈骗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宜军融资时提供了足额有效的抵押，且部分集资款用于投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被告人徐宜军为非法集资，于2018年1月12日在六合区注册成立了尚隆公司，由其本人任负责人，住所地为六合区，经营范围为焦炭、钢材、木材销售；塑料薄膜加工、销售。尚隆公司成立后无实际经营活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宜军雇佣朱某、汤某、董杰等人，以尚隆公司扩大生产经营急需资金为名，在六合区范围内通过发放宣传册、组织参观厂房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以月息2%的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付息的承诺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期限为6个月至1年不等的《借款合同》，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徐宜军将非法募集到的部分集资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集资款本息，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尚隆公司业务员等工资，其余集资款用于归还先前债务及个人挥霍。经查证，被告人徐宜军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夏玉琴、史慰思、杨立清等37名集资参与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4.96万元。二、诈骗。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徐宜军不再向集资参与人发放非法集资的利息，且拒不与被害人朱某等人联系。被害人朱某、陈某、汤某、何某及徐某为索要利息，电话联系到了周某。周某向被害人朱某等人称被告人徐宜军被拘留、账户被冻结，需缴纳罚款以解冻账户，集资参与人才能获取利息，缴纳罚款还缺10万元。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害人朱某、陈某、汤某、何某及徐某前往沭阳县，将筹集到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周某，周某收下后表示下午徐宜军就能被释放。当日下午被害人朱某等人至沭阳县看守所外见到了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徐宜军和周某。次日被告人徐宜军向被害人打下欠条后逃匿。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徐宜军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另查明，另案处理的周某已向朱某等人赔偿了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被害人朱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有：2018年3月，我在街上看见有人发传单，讲尚隆公司需流动资金，需借钱融资。2018年4月18、19日徐宜军带着我们五人去沭阳总公司考察了，是周某接待的我们，周某带我们去看了薄膜厂、木材厂、徐宜军个人房产，当天徐宜军把房产抵押到我一个人头上。之后我们五个成为徐宜军的业务员，每月每人4000元固定工作，享受业务员待遇。我们五个人每人投资了六七十万元。平时我们五人轮班去徐宜军办公室，有人来就宣传可以投资，通过我们五人宣传来了十几个人，这些投资都是把钱直接交给董杰或者刷卡的。2018年9月1日没有发利息，我们问董杰为什么没付利息，董杰说公司出了问题账户被冻结，后来公司关门了，董杰打电话说徐宜军被拘留了，要罚款和保证金，还差12万元，让我帮他们筹钱，徐宜军出来后这些问题都能解决。2018年9月18日，我们到沭阳，把12万多元交给了周某，周某说交给他处理，徐宜军下午就出来了。当天下午董杰带我们到看守所接徐宜军，过去时候看见周某和徐宜军已经在看守所外面了，第二天徐宜军给我们打了12.4万元的借条。之后徐宜军就联系不上了，我们去沭阳周某接待我们的，木材厂的人说都不认识周某和徐宜军。2.集资参与人、被害人陈某、汤某、何某、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与朱某的陈述一致。3.集资参与人夏玉琴、史慰思、杨立清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参与投资的过程和各自投资的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薄膜厂由自己租用堆放石子，薄膜厂和徐宜军没有关系。5.工商资料，证实薄膜厂工商登记情况。6.书证租赁合同，证实薄膜厂由刘某租凭使用该场地。7.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自己是供电所收费员，从2009年开始在木材厂收电费，这个厂子是仁利闯的，2017年是袁某在经营，2018年由另外的人承包。自己认识徐宜军，木材厂是仁利闯的。辨认笔录证实，蔡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宜军。8.证人仁利园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是沭阳县桑墟镇老庄村老庄工业园的盛洋木业的负责人，我哥哥仁利闯是是法人代表。2018年企业经营不好，我村里把企业租给了袁某。2018年至2019年5、6月时袁某在经营。我认识徐宜军，他是我们镇上的人。徐宜军和盛洋木材厂没有关系。徐宜军基本都不在家，不可能在这里开公司。辨认笔录证实，仁利园辨认出被告人徐宜军。9.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7年年底自己从老庄村村委租了厂房，一直干到2019年5、6月因为亏本不干了，自己认识徐宜军，他和厂子没有任何关系。徐宜军带人来参观后我才知道这事，我知道后就不让徐宜军带人来参观了。徐宜军给我转过二三十万元，我的一辆车卖给徐宜军了，20万元是买车的钱，10万元是投资的钱。辨认笔录证实，袁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宜军。10.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湖东镇路北侧厂房是我于2016年卖给徐宜军的，但徐宜军没付款，后来我诉讼到法院，经过法院调解，徐宜军把房子退给我，法院在2018年4月13日下了调解书。11.书证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经法院主持调解，徐宜军自愿于2018年7月30日前协助原告黄某将该厂户变更至原告黄某名下。12.投资人登记表、投资合同，证实37名投资参与人投入资金及获得利息、返利等情况。13.沭阳县国土局万匹国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尚隆公司的宣传册中关于206亩土地的书证系伪造。14.万匹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尚隆公司的宣传册中关于尚隆与薄膜厂签订的各项协议均系虚假合同。15.银行卡流水，证实与与尚隆POS机绑定的银行卡资金流水情况。16.银行流水，证实大量现金进入后通过ATM取现。17.沭阳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徐宜军未在沭阳县看守所被羁押过。1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尚隆公司、尚隆公司六合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9.银行流水，证实尚隆公司无大额资金进出。20.被告人徐宜军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接手尚隆公司之后亏损经营不下去了，到2017年下半年来六合融资。通过刘星拉了十几个客户，融资十几万。资金大多用在门面开支，到2018年3、4月把钱还回去了，还出去的钱是用的朱某、何某集资过来的钱。2018年4月朱某等五人找到我，我让周某带着五个人去桑墟镇木材厂、206亩薄膜厂、食品添加剂厂参观。我把我有房产证的四层厂房抵押给了朱某等五人。之后我给朱某五个人每人每月4000元工资，还给返点，他们五人帮我去融资。2019年9月我的资金链断裂了，我就不还利息了，本金也还不上了，9月我因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沭阳县看守所拘留了，朱某就联系了周某，周某告诉他们需要10万元罚款我才可以出来，后来他们就到沭阳交了10万元罚款我就放出来了，我出来之后他们就跟我要钱，我说让他们等等，最后因为我没钱就不跟他们联系了。集资的钱一方面用于工人的工资，房租水电费、客户的利息本金，购买木材原料，还有一部分被自己花掉了。厂房是黄某的，2017年1月她答应将这个房子过户给我，说好的190万。宣传册是我找的资料，刘星帮我做的，里面内容有真的、也有假的。我入股了惠民木材加工厂，宣传册里的合同是假的，与政府的协议是假的薄膜厂也是假的。来投资的客户可以按照月2%来收利息。我还欠投资人400多万元，集资款60、70万投进木材厂了，其余的钱给客户的利息、工人工资，五个老头提成。21.同案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的时候朱某他们五个老师傅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联系不上徐宜军了，让我帮忙联系徐宜军。我联系了徐宜军，徐宜军说他们和五个老师傅说好了，从他们那里再拿十万元，让我给师傅打借条。之后我和他们五人约好在沭阳政务大厅见面，我拿了十万元，给他们打了一张十万元的欠条，上面签我的名字，我拿到钱就走了。之后五个老头联系上徐宜军，约在看守所门口见面，之后我们在看守所门口见到了徐宜军。22.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徐宜军归案情况。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徐宜军年龄等自然情况。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宜军曾因违法被行政处罚。刑事判决书证实，诈骗同案人周某已被判刑。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徐宜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宜军犯集资诈骗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集资诈骗数额统计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指控被告人徐宜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辩解意见：1.关于被告人徐宜军提出的“融资时向对方提供了抵押，不是集资诈骗”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宜军融资时提供了足额的有效抵押，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通过虚假宣传的手段非法集资，集资款除小部分用于返还利息和人员工资、房租必要开支，大部分被徐宜军用于归还先前债务及个人挥霍，其集资的手段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从其资金用途来看，具有非法占有之故意，其行为具有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特征，被告人徐宜军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至于以其名下房产设立抵押权融资，被告人徐宜军于2018年4月20日与朱某签订一份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其名下一处房产为抵押物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朱某并未实际交付资金。之后，朱某及其他集资参与人在向徐宜军实际控制的尚隆公司投入资金时，其他集资参与人再与尚隆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故相关集资参与人并未取得有效的抵押权。其次，被告人提供的抵押物在设立抵押前，作为抵押的厂房已由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应返还给原出卖人，且被告人应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人徐宜军与朱某订立抵押合同时，其在法律上已无权对厂房设订抵押，故不能以徐宜军将房产抵押给朱某的行为，排除其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另，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有证据证明徐宜军用于投资的款项仅为10万元，集资款大部分被其个人用于还债或挥霍，反映出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指控诈骗罪的10万元，应包括在双方约定的融资450万元之内，不是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汤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借10万元是周某讲徐宜军被拘留了，要钱交罚款和保证金，交钱的当天下午，在看守所外面见到了徐宜军和周某，沭阳县看守所的证明证实，徐宜军未被羁押，故该10万元系被告人徐宜军及同案人周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让对方陷于错误认识而交付的财物，并非借款，亦非以诈骗方法集资。故对被告人徐宜军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徐宜军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立功表现，尚未查证属实，暂不予认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金融秩序不受破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宜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2年7月30日止；罚金款人民币2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徐宜军集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384.96万元，追缴后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兵人民陪审员  周立群人民陪审员  李鸿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