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人，系被害人父亲。诉讼代理人苏宏伟，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人，系被害人母亲。被告人刘博浩，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夏云杰、柯巍，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博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实、姜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苏某及张某1的代理人苏宏伟，被告人刘博浩及其辩护人夏某，专家辅助人徐某及鉴定人乔某2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博浩与张某2（被害人，男，殁年39岁）、刘某1均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4日13时许，刘博浩、张某2、刘某1三人在刘博浩租住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公寓内商谈合作经商事宜。刘博浩无意将张某2放在床上的眼镜坐坏，引发张某2不满并对其提出索赔要求，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口角，后经刘某1劝阻而暂时中止。嗣后，刘某1因故离开现场，刘博浩与张某2再次因眼镜损坏赔偿事宜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刘博浩用刺激性喷雾剂喷射张某2面部致其倒地后，又先后用手及毛巾捂压张某2口鼻数分钟。刘博浩为确认张某2已死亡，使用剪刀剪破张某2右手小手指，发现张某2无任何反应后将尸体藏匿于室内冰柜中，将其所穿衣物用剪刀剪开、脱掉，并将能识别其个人信息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取出，带离现场后丢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遭他人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刘博浩在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博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博浩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丧葬费37,632元、丧事服务及用品费13,000元、美容费800元、丧葬用品费1785元，合计1,000,057元。被告人刘博浩在庭审中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是在与张某2厮打过程中不小心致张某2死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博浩在与被害人张某2厮打过程中捂住被害人的嘴，但没有捂住鼻子，所以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压在被害人身上所致，而被告人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到其压在被害人身上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刘博浩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方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徐某（主任法医师，系辽宁法医专家辅助人服务中心合伙人）针对本案中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检字第45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提出：该份报告书存在程序违法和鉴定内容不科学等问题，应当予以排除。鉴定人乔某3提出：该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是其按照法定程序和要求对委托机关送检的检材进行检验，并对检验的结果进行了客观、合理的分析后所得出的，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博浩与张某2（被害人，男，殁年39岁）、刘某1均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4日13时许，刘博浩、张某2、刘某1三人在刘博浩租住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公寓内商谈合作经商事宜。刘博浩无意将张某2放在床上的眼镜坐坏，引发张某2不满并对其提出索赔要求，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口角，后经刘某1劝阻而暂时中止。嗣后，刘某1离开现场，刘博浩与张某2再次因眼镜损坏赔偿事宜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刘博浩用刺激性喷雾剂喷射张某2面部，用身体将张某2压于地上并先后用手及毛巾捂住张某2口部，致张某2死亡。刘博浩为确认张某2已死亡，使用剪刀剪破张某2右手小手指，发现张某2无任何反应后将尸体藏匿于室内冰柜中，将其所穿衣物用剪刀剪开、脱掉，并将能识别其个人信息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取出，带离现场后丢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刘博浩在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刘博浩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63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刘博浩、张某2是玩网络游戏“狼人杀”的网友，2019年4月24日中午我们三人在大东区小东路6-1号大悦城A座东塔楼708室谈准备一起经营冻肉、海参等产品的事，其间刘博浩去卫生间回来后不小心将张某2放在床上的一副准备卖的眼镜坐坏了，二人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一起，刘博浩将张某2按压在地上，我拉完架后先行离开，当晚刘博浩给我打电话说我走后他再次与张某2发生争执，失手将张某2杀死了。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博浩和被害人张某2。2、证人孙某1（被告人母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5日我下班后，刘博浩将他杀人的事情告诉了我，并说他没想杀人，因为被害人总喊叫，他就捂住了被害人的嘴，捂了一会儿被害人就不动了，刘博浩采取了压胸和人工呼吸的急救方法，又拿了枕头让死者立起来喂水，但是人死了。我跟刘博浩商量完就决定投案自首，并陪他到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刘某2、李某（被告人爷爷、奶奶）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五点多钟，刘博浩到他们家的时候受了伤，刘博浩说是跟别人打架手被人咬了，胳膊被人挠了。4月26日早上，刘博浩的母亲带着刘博浩来到他们家，说刘博浩把别人杀了，刘博浩的奶奶和母亲带着他一起去公安机关自首。4、证人张某1（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明张某2于2019年4月24日12时许离开家，说给朋友送眼镜去，晚上23时许张某2的电话关机，然后就再也没联系上。5、证人乔某1、冯某的证言，证明大东区小东路大悦城小区6-1号708室是他们通过中介租给刘博浩的，2019年4月15日起租，租期一年。并有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房屋租赁合同在卷，证明乔某1、冯某能够辨认出刘博浩是租其房子的人。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可证明案件现场方位及血迹、物证的提取情况。具体内容如下：中心现场位于大东区，门朝南，外开，门及门锁完好，入门为门厅，门厅西为卫生间，门厅南为客厅，门厅北为厨房，客厅东为卧室。卫生间坐便南侧下方有一纸篓，纸篓内放有手纸和胶带，东南角放有搓子，搓子里有9枚烟蒂，地面上可见一枚烟蒂。厨房橱柜上方吊柜南侧第一个柜内放有成卷的胶带，吊柜南侧第二个柜内放有一把剪刀。卧室内东墙上距北墙130厘米、距地面20厘米见有血色斑迹；距北墙110厘米、距东墙10厘米地面上见有红色斑迹；距北墙155厘米、距东墙89厘米的地毯下方地面上见有红色斑迹；距北墙38厘米、距东墙115厘米的地毯下方地面见有红色斑迹。卧室内西北角靠西墙上放有一个双开门冰柜，冰柜处于工作状态，冰柜北侧下方地面距西墙75厘米、距北墙1厘米的地面上可见一枚烟蒂。冰柜南柜门上距南墙52厘米、距北墙78厘米处可见一枚红色斑迹；打开柜门后可见一具男尸，头北脚南仰卧于冰柜内，上身赤裸。下身赤裸，脚上穿有灰色袜子。左手位于身体上方，右手位于身体右侧，左手缠有胶带，手下方冰柜底部可见红色斑迹，尸体右小腿西侧可见一根绳子。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剪刀一把，透明胶带五条，在沈河区药王庙路5-16号1-4-3提取被告人作案时穿的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袖一件。8、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并送检的多个烟蒂检验出的DNA，与刘博浩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刘博浩衣物上红色斑迹、冰柜内和冰柜门上红色斑迹、地面六处红色斑迹、胶带上红色斑迹上检出的DNA,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张某1、苏某是张某2生物学父母亲。9、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2019）病检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综合毒物检验、送检器官及切片组织病理学检验等，结合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案情，在排除酒精及所检毒药物中毒导致的死亡、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前提下，分析认为不能排除张某2因机械性暴力因素导致死亡的可能。10、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某司某（2019）毒鉴字第0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2的血液、尿液中均未检出所检常见毒药物成分。11、案发地点附近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4月24日上午11时左右到12点30左右，被告人刘博浩、被害人张某2、证人刘某1在A区东塔大堂附近及电梯里，13时15分左右，证人刘某1通过消防通道大门走出A区东塔，15时41分左右，犯罪嫌疑人刘博浩从A区东塔7楼走进货梯，在负一层走出货梯，手上拿着两个白色袋子和一个红色塑料袋。12、被告人作案工具剪刀一把、胶带五卷及被告人指认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所开车辆的照片。13、被告人刘博浩案发当天使用的防狼喷雾剂的网上订单截图，证明该防狼喷雾剂的来源。14、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刘博浩与刘某1在4月24日至26日间曾多次通话。15、被告人刘博浩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4月23日下午，我通过微信联系张某2到我租来的公寓，想谈谈一起卖速冻食品的事情，谈了两个小时，我开车将张某2送回家说明天再过来谈。第二天上午11时30分许，刘某1到了我的公寓，12时30分许，张某2也到了，我们三个人一直聊天。期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刘某1在卧室床角坐着玩手机，我直接坐在了刘某1旁边，不小心坐在了张某2进屋时带的塑料袋上，里面是一副眼镜，打开后发现眼镜腿变形了，张某2说让我赔钱或者让我买下来，说眼镜499元，我说他是穷疯了，不同意赔，然后我俩就吵起来，我拽住张某2的衣服往门口拽，我们俩就厮打起来，我把张某2拽倒在地，刘某1过来把我们俩拉开，并劝说了几句。过了一会，我跟刘某1说让他先走吧，刘某1看我俩没事了就先走了。刘某1刚走没一会儿，我俩又吵了起来，张某2用保温瓶砸我的头，我躲过去了，我拿出一个以前买的防狼喷雾对准张某2的面部持续喷了一秒多种，张某2蹲在地上开始喊叫，一直说要报警，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用手捂住张某2的嘴，让他别喊，他说肯定报警，并且因为被防狼喷雾刺激的一直在地上滚，一直在喊救命，我一只手捂住张某2的嘴，张某2咬了我的手，我用另一只手掰张某2的嘴，把被咬的手拿出来，从旁边的床上拿来一个干毛巾，捂住张某2的嘴周围，张某2挣扎开了，我再去捂，反复了两三次，张某2平躺在地上，我用膝盖压住张某2的肩膀，另外一个膝盖压住张某2的头，并用胳膊顶着张某2的耳朵脖子附近，不让张某2动，这样捂住张某2，持续捂了七八秒张某2就不动了，我就松手了，张某2倒了两口气躺在地上不动了，我起身一看屋子里面的地毯都卷起来了，窗帘环拽下来好几个，我坐在床边抽了一根烟，还跟张某2说，今天差不多行了，实在不行我就赔钱，张某2不出声，我接了半桶水，用湿毛巾擦了张某2的脸部和前胸，给张某2喂了口水也没喂进去，我就学电视里按张某2的胸口，给张某2做人工呼吸，三四分钟后，我摸张某2觉得挺热乎的，以为没事，就给张某2枕了一个枕头，把我的棉袄给张某2盖上，后来他的舌头慢慢伸出来了，我感觉张某2是死了，因为外面下雨，我把屋里的灯打开了，我发现张某2脸色发紫，嘴唇颜色很深，舌头伸出来顶着下边的牙，用手电筒照后张某2的瞳孔没有变化，眼睛发污，耳朵附近有尸斑，我脑袋一片空白，连续抽了三四根烟，想赶紧跑，我想把尸体藏到冰柜里，在抬尸体的过程中我用透明胶带把张某2的两条腿、两只手绑在一起，为了确定张某2到底死没死，我用剪刀剪张某2的右手小拇指，张某2没有反应，我觉得穿着衣服冰柜冻不实，而且穿衣服以后容易被辨认出身份，所以就用剪刀将张某2身上穿的衣服和我缠的胶带都剪下来，分别装在两个布袋子里，把张某2的鞋，捂他用的毛巾、胶带、水壶、眼镜、防狼喷雾、张某2的一件外衣，还有现场遗留下来的其他东西放在一个红袋子里，张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钥匙等物品都揣在自己兜里，然后将屋内打扫一遍，冰柜调到急冻，我就离开出租房了。离开后我将两个布袋子和一个红袋子内的东西分四个地方扔了然后就回到我爷爷奶奶家，因为我奶奶总问我手上为什么受伤了，我很烦，大约十分钟后我开车找我母亲孙某2，路上我将张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掰开扔到下水道内。把我母亲送回家后我开车去我的另一个住处，路上将张某2的手机砸碎扔了。当天晚上我在电话里将我杀死张某2的事情告诉了刘某1，刘某1劝我自首，第二天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我母亲，我决定去自首，4月26日上午我看完我爷爷奶奶，就和我母亲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博浩辨认出刘博浩是其杀害的人，并能指认出其杀害被害人张某2的地点及其丢弃作案工具和被告人物品的地点。16、被告人刘博浩和被害人张某2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可证明二人的自然情况及刘博浩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7、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可证明本案侦破及被告人主动到案的情况。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款收据等材料，可证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张某2的近亲属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博浩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刘博浩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其他经济赔偿请求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方所提的应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其压在被害人身体上捂住被害人的口部致被害人死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不能排除被害人系因机械性暴力因素导致死亡”的意见能与被告人的该供述相印证，进一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因疏忽大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和被害人厮打的过程来看，体态较胖的被告人将与其体重相差悬殊的被害人压在地面后，用膝盖和胳膊控制住被害人的身体，又先后用手和毛巾捂住被害人的口部，从被告人事后的态度来看，其将被害人的尸体藏匿于冰柜之中，并且将容易辨识被害人身份的衣物全部丢弃。故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之间矛盾非常激化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对其行为的程度和可能造成的结果均有明确的认识，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博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博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三、扣押在案的物证胶带五卷、剪刀一把、鞋一双、裤子一条、外套一件、上衣一件及布兜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宁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彭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家夫书记员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