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刑初169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海鹏，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5，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海区×××××××××3号，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世海、郭家栋，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20]Z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海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梁海鹏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30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梁海鹏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无视交通警示标志、隔离措施，驶入尚在施工阶段、未对公众开放的佛山市南海区××××××××延线工地。梁海鹏在驾车高速通过工地跨铁路隧道桥路段时未按靠右原则通行，又因疏忽大意未发现准备到工地工作的被害人肖某2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黄朝安、廖明途经隧道，导致二车在隧道内靠左侧位置发生碰撞，致使肖某2当场死亡，黄朝安、廖明送医院抢救。发生事故后，梁海鹏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肖某2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廖明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待医疗终结后评残；被害人黄朝安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廖明、黄朝安的陈述，均反映二人案发当天共同坐肖某2驾驶的摩托车准备去上班，在涵洞内被一小汽车撞伤入院的事实。2、证人梁海红证言，其反映了案发当日13时接到梁海鹏的电话说发生了事故。3、证人段华勇（包工头）的证言，内容为：我们工地的工人肖某2、黄朝安、廖明三人2019年12月30日13时15分许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在大沥镇文华北路北延线跨铁路隧道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和肖某2、黄朝安、廖明三人是一个施工组的，我是组长。联建建设公司是文华北路北延线项目的总包，遵义国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包了该项目的路基，我们是遵义国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外请的施工小组，负责文华北路北延线海八路段的防撞墙施工。当天案发时他们准备去文华北路北延线工地海八路段上班，他们住在文华北路北延线在建工地旁的城南立交项目部的宿舍，位于红卫公园附近，从项目部宿舍出来就是文华北路北延线工地。事故发生地在文华北路北延线下穿广茂铁路隧道处。事故施工路段禁止社会车辆通行，平时很多社会车辆通行。4、证人郑某1（工地经理）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2月30日13时许，我公司的三名临时外请工人肖某2、黄朝安、廖明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在文华北路北延线工地里面的一隧道内和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工地内的路边防撞水泥护栏分包给段华勇，段华勇与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段华勇自己叫了五六个人做这个工程。我是出事后才过去现场的。现场看到一辆小车和一名死者及一辆摩托车，另外两名伤者送去了医院，现场有交警在处理。我听段华勇说三名供认住在文华北路北延线城南工地里面的宿舍，他们三人由宿舍过去出事地点是直接在工地里面过去，不需要绕出工地。文华北路北延线工地全封闭，外来车辆是不可以进入的。文华北路北延线工地的围蔽是我们负责的，我们公司用铁皮、水马对工地沿线都做了围蔽，不让外来车辆进入，还在工地沿线的出入口标明除了施工车辆和人员，其他车辆人员不得进入，竖起了明显的标志牌。三名工人的出事地点在围蔽工地里面的一条隧道内，隧道两端的出入口都有禁止外车辆驶入的标志牌。5、证人黄某1（项目部安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深圳联建公司的文华北路北延线建设工程项目部安全经理。我公司承建的北延线项目于2019年12月30日13时许发生一起事故。一辆外来车辆在工地禁止通行的地段与我工地的施工工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工地工人一死二伤。事发地点不允许外来人员通过，工地在施工过程中有允许非工地人员出入的地点。工地施工地点有阻碍当地村民出入的情况，所以在施工围挡时就预留了村民出入的通道，是横跨施工文华北路北延线的通道。通道是村民跨北延线出入的通道，但是不允许村民进入北延线施工工地。村民们知道不能经通道进入北延线施工工地，也很自觉，很少有人经过通道进入工地。我们也在通道两侧用水马设立了隔离设施，并且在进入工地的道路上设置了明显标识来提醒司机。肇事司机当天通行的道路允许工地车辆和工人通行，但禁止外界车辆和人员通行；对向车道是完全封闭的，工地人员和车辆也是不能走的。我们工地规定内部道路通行速度要在30公里/小时以下，一般要求工人靠右通行。我记得事发时在电线杆上有限速标志。当天涉事的三名工人在事发车道行驶没有违反工地的安全制度，工地道路允许工人通行。肇事司机发生事故时的车速很高，把我们骑摩托车的工人撞出至少30米远。事故施工路段在各个路口都有设置警示标志，我们有在事故施工路段设置围蔽，但是附近村民经常破坏围蔽设施，强行进入施工路段。三名供认是从城南立交项目分部宿舍所在位置出发途经事故路段隧道去隧道另一侧的工地上班。凡是进入施工工地的各个村口以及路口，我们都设置了警示标牌，有蓝底黄字和黄底黑字两种牌子。事故路段，从桂城往大沥方向，在进入事故隧道前的道路中间我们有设置一块警示标志，蓝底黄字的安全警告。证人黄某1辨认了现场水马等设施及道路。6、证人肖某1的证言，其反映了被害人肖某2是其儿子。7、抓获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收据、户籍及前科材料、警情记录、视听资料。8、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文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文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目前完成约85%，除下穿广茂铁路隧道主体通过了铁路部门的质量专项验收外，整个项目均未进行交（竣）工验收，尚未向社会开放使用。9、被告人梁海鹏的供述，内容为：我于2019年12月30日12时50分左右独自驾驶粤Y×××××小型普通客车从大沥镇雅瑶出发准备去大沥镇大镇民建村。途经桂和路、大沥奇槎大道进入文华北路延长线施工路段后，我沿文华北路延长线施工路段由桂城往大沥方向行驶，行驶方向为单向三车道，我一直行驶在中间车道。进入施工路段2分钟后，我的车进入火车铁路桥底的隧道，进入隧道后我车车头左侧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我当时感觉到碰到了东西，就马上刹车，继续前行10米左右停下来。下车后，我发现地上躺了三个人，第一个人躺在我车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内，距离我车车尾3米左右，穿格子衣服，已经当场死亡；第二个人躺在我车行驶方向左侧车道内距离我车车尾6米左右的位置，穿灰色条纹长袖衣服，第二个人比死者胖一点；第三个人也在左侧车道内靠近桥底左侧的路基，距离我车车尾9米左右。停车后，我拿我的手机打了110，之后就在现场等候交警前来处理。发生碰撞时，事故路段没有其他车辆行驶或者停放。事故发生时，我车车速在50到60公里每小时。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事发路段是施工路段，出事时该路段只有我车与对方车辆，事故现场隧道内没有路灯照明，光线很暗。因为当时阳光很强，刚进入隧道时，光线突然变暗，我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东西，接着我的车就与对方车辆发生了碰撞。进入文华北路延长线施工路段时，我没有注意到该路段有警示标志，因为我平时看到有车辆进入该施工路段，所以我也驾驶车辆进入该路段。进入隧道发生碰撞前，我按了喇叭，当时没有减速，也没有亮车头大灯。我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海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海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案发现场长期开放，没有危险标志，也没有施工，路口也未封闭，有大量车辆经过，被害人系逆行，其本人有按路标行驶，进入隧道前有按喇叭，当时隧道没有灯，其并不清楚涉案路段是否正常开放，认为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收据、医疗费单据、案发现场照片等一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现场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梁海鹏及其家属对三名被害人的赔偿事实，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梁海鹏的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仅构成民法领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路段明显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道路，也有证据显示涉案路段允许社会车辆通行，故应由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梁海鹏明知涉案路段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综上，应认定梁海鹏无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海鹏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据收据、医疗费单据等证据，本院补充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梁海鹏及其家属垫付了三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现有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文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的情况说明及证人段华勇、郑某1、黄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的照片等证据一致证实案发路段属于尚在施工、并未交付使用、并未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路段，被告人梁海鹏在侦查阶段供述亦明知该路段系施工路段，故本案案发路段并不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认定的“道路”，本案案发地应属于实施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外；同时，梁海鹏在明知该路段系施工路段的情况下仍然驶入该路段，在进入光线较暗且没有照明设施的隧道时未及时开车灯和减速行驶，也未尽到驾驶者的相关注意义务，造成了两车相撞、一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梁海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海鹏过失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梁海鹏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海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人民陪审员  许绮华人民陪审员  江慧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莫绮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在实行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本解释的有关规定办理。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外，驾驶机动车辆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致人伤亡或者致使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等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