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0158号原告：钟路欢，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雯，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7-X。负责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4359807-4。负责人：黄样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情情，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原告钟路欢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二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五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路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被告鸭湖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陈艳伶、被告鸭湖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情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路欢诉称，原告为鸭湖二社村民，一直以耕作本村鱼塘为业，涉案土名为“支流”的鱼塘属被告鸭湖二社所有，原告的承包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花都区政府因发展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项目，征用被告鸭湖二社的土地，其中就包括原告所耕作的涉案鱼塘。经原告、鸭湖二社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三方确认，涉及该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803417.16元。原告认为，征地部门已将土地补偿款补偿给被告，上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是针对鱼塘经营者，是对鱼塘经营者丧失赖以为生的生产资料的一种合理补偿，理应归原告所有。因被告经济社内部分村民反对，被告鸭湖二社对上述补偿款的归属有异议，以致原告至今未获得上述补偿款。根据原告、被告鸭湖二社、鸭湖联社签订的《协议书》，上述补偿款暂存在被告鸭湖联社的账户，待原告与被告鸭湖二社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鉴于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具状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03417.16元归原告所有，由被告鸭湖联社将补偿款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鸭湖二社辩称，一、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原告逾期未缴清租金，严重违约，按照约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在内的任何补偿均归鸭湖二社集体所有。二、《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业主为鸭湖二社的“水泥路216.465平方米”的青苗补偿款38963.67元应归被告集体所有。三、鸭湖村本次征收时间节点应为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涉案合同在征收节点前期满，涉案土地在合同期满应交还鸭湖二社集体所有，涉案土地及附着物是鸭湖二社集体所有，并且原告并未受到征收行为影响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四、原告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涉案承包合同均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涉案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益。五、涉案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被告鸭湖五社辩称，一、鸭湖五社未与原告就涉案鱼塘签署过任何承包合同，未收取过原告的租金，更未委托其他方代为管理。二、调查登记表未征询鸭湖五社意见，对该表记载的内容，鸭湖五社不予认可。三、原告逾期交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合同明确其无权获得任何补偿。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无证据向法院提供，其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鸭湖联社不是承包合同签订主体，争议补偿款不归鸭湖联社所有。因原告与鸭湖二社对于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有争议，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至鸭湖联社的账上，由鸭湖联社暂时保管，在争议未解决、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鸭湖联社无权私自支付给任何一方，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鸭湖联社必定会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被告鸭湖二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钟路欢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载明甲方经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经公开投包，由乙方投得甲方位于鸭湖村，土名为：支流上鱼塘承包经营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期限为三年，即由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9000元正。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在承包期内，如自动退出合同或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三、乙方须先交款后使用，在每年1月1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如乙方逾期3个月未付清承包款，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的鱼塘，同时所承包鱼塘范围内养殖（种植）物、附着物等物质财产均归甲方所有。……六、如遇国家建设需要或镇村征用本合同范围的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属乙方经营所养鱼苗、畜牧等归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需退回已交租金给乙方。从第二年起征用单位尚未收回填土时，鱼塘暂时使用权归甲方处理。七、该本合同鱼塘土地范围内，如承包期内被征收，在1月10日后乙方尚未交清当年租金，任何补偿全归甲方，乙方补交无效。乙方在1月10日前已交租金，所属乙方的补偿款须在乙方退还此鱼塘给甲方后，经济社所收的补偿款按第六项规条百份比分配返还给乙方……。被告鸭湖二社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告钟路欢就“支流上（两口）鱼塘”租金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被告鸭湖二社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第二经济社社员钟路欢，于2016年12月20日交来鸭湖第二经济2016年支流上鱼塘租金：9000元（备注：票据号码：0008008）。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二社、鸭湖联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第三人鸭湖联社处）。2019年4月22日，原告钟路欢、被告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支流上”（YH-GY-A1）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面架空竹木油毡顶棚143.3平方米比例82.1%小计7058.96元、鱼塘11.065亩比例82.1%小计317952.78元、一般青苗1.053亩比例82.1%小计30257.96元、水泥路263.66平方米比例82.1%小计38963.67元，本页合计394233.36元。2019年5月25日，原告钟路欢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支流上”（YH-02-T48）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面架空竹木油毡顶棚142.08平方米小计8524.8元、红砖石棉瓦顶房16.42平方米小计3284元、竹木石棉瓦棚10.5平方米小计840元、鱼塘8.157亩小计285495元、一般青苗2.883亩小计100905元、干塘费2.027亩小计10135元，本页合计409183.8元。2019年4月22日，由被告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被告鸭湖二社作为甲方，原告钟路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支流），地块编号：5（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GY-A1），由钟路欢于2015年1月1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该地块YH-GY-A1的面积为10.273亩，青苗补偿款为394233.36元，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同日，由被告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被告鸭湖二社作为甲方，原告钟路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支流），地块编号：1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T48），由钟路欢于2015年1月1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该地块YH-02-T48的面积为11.08亩，青苗补偿款为409183.8元，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另查明，涉案土名“支流”鱼塘由两口鱼塘构成，一口鱼塘（YH-GY-A1地块）面积11.065亩，另一口鱼塘（YH-GY-A1地块）征地红线范围内面积8.157亩。被告鸭湖二社主张YH-GY-A1地块鸭湖二社占82.1%，鸭湖五社占17.9%。被告鸭湖五社不认可该比例，主张其占2亩2分4。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原告钟路欢主张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调查登记表记载的被告鸭湖二社所有的YH-GY-A1地块部分以及YH-02-T48地块全部的补偿款，该补偿金额经征地方测量，并经征地方、发包方鸭湖二社与承包方钟路欢共同确定，被告鸭湖五社对占有比例有异议，但该鱼塘为一口完整无分割的鱼塘，原告钟路欢在发包方未以实物分割鱼塘情况下实际耕作范围事实上不可能仅限于被告鸭湖五社所有的部分，根据前述分析认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为征地预公告发布时的实际耕作者、经营者，被告鸭湖二社、鸭湖五社对于鱼塘份额的争议不足以对抗原告钟路欢作为实际耕作者、经营者对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主张。原告钟路欢耕作使用土名为“支流”（YH-GY-A1、YH-02-T48）地块并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承包合同、缴款收据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土名为“支流”（YH-GY-A1、YH-02-T48）地块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一般青苗、竹木油毡顶棚、红砖石棉瓦棚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竹木油毡顶棚、红砖石棉瓦棚等经查无产权登记，原告钟路欢耕作涉案地块，至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原告钟路欢主张该地块除水泥路补偿款以外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涉案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扣除水泥路补偿款后为764453.5元。被告鸭湖二社辩称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欠缴租金，主张原告钟路欢无权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为征地时的经营者、所有者，合同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并不当然导致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也无法改变涉案地块的实际耕作事实；租金有无足额、及时缴纳也不当然导致合同解除，被告鸭湖二社作为权利人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现合同因土地征收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现以此对抗原告钟路欢作为实际耕作者获得补偿款的权利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鸭湖二社辩称根据承包合同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第七条规定的“该本合同鱼塘土地范围内，如承包期内被征收，在1月10日后乙方尚未交清当年租金，任何补偿归甲方，乙方补交无效”中的“1月10日”为双方约定的缴纳承包款时间，从原告钟路欢提交的缴费收据可见，实际缴费习惯为本年底或次年初缴纳本年承包费，而被告鸭湖二社收取承包费未提异议，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时间进行了实际变更，同时该承包费缴纳习惯亦符合涉案征地范围内的一般承包费用缴纳习惯，被告鸭湖二社以此对抗原告钟路欢作为实际耕作者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钟路欢主张被告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二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被告鸭湖联社账户上，被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双方协商或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由被告鸭湖联社向原告钟路欢支付。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名“支流”（YH-GY-A1、YH-02-T48）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64453.5元归原告钟路欢所有；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路欢支付上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64453.5元；三、驳回原告钟路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4元，由原告钟路欢负担574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11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人民陪审员  戴汝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