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3民初917号原告：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科教软件园**楼。法定代表人：王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小飞，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斐，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家口海兴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府城南大街**院**楼**房间Adiv>法定代表人：杨秀军。被告：潘自成，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河北省迁安市人，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代理人：徐玉清，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原告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市东方公司”）诉被告张家口海兴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海兴公司”）、被告潘自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小飞、黄斐，被告潘自成的委托代理人徐玉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变更后为：1.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430346.15元；2.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394000元（计算方式：依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暂定总价款20%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合同编号DF-20170514-GCF001《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其承包的鄂州市宏泰钢铁有限公司2*70吨consteel电炉及2*70tLF炉子除尘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一进行施工建设。被告二系挂靠在被告一名下的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两被告疏于安全管理，导致施工现场出现意外死亡事故并全面停工，另两被告因无力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遂向原告申请垫付工亡赔偿金及工人工资，故原告分别为被告垫付工亡赔偿款90万元以及垫付工人工资430346.15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均遭其推脱。被告长期拖欠上述款项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债权，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潘自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我方不是违约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证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甚至违约行为系哪一方当事人所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证明目的：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因管理不善导致工人工亡，工伤赔偿金的具体数额；被告委托徐久军办理向原告申请代付工亡赔偿金的相关事项，原、被告就工亡赔偿事项达成协议，由原告代为垫付被告承担的90万元赔偿金；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垫付工亡赔偿金的义务。被告潘自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之间关于事故伤亡达成的协议书、授权书及赔付金额，因我方（被告二）没有参与，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因原告在庭审后变更的诉讼请求中删去了原诉状中的第一项（关于垫付工亡事故赔款）请求，并经外地法院另案处理，故本院对与此相关联的上述证据不予评判。第三组证据，代付款申请、代发农民工工资表工资收条。证明被告因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申请由原告垫付及垫付工资金额。被告潘自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从合同价款197万元中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中有明确的约定，被告二潘自成在上面签字的行为系其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与被告二潘自成之间的挂靠协议及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二潘自成应为涉案工程（前期）的实际分包人，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对二被告均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用款申请书、收据及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原告就本案的剩余工程部分与案外人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的剩余工程由案外人承接并施工；被告一与被告二代为接受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具体金额。被告潘自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在原告在未与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依法解约时，又单方将合同标的重新发包给案外人，该行为从法律上来说是违法的，损害了被告的利益；被告二潘自成是被告一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原告支付的不应仅仅是这个数额，而应当支付19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二潘自成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因发生了伤亡事故，余下的工程施工由案外人完成，被告二潘自成要求原告向其支付项目全款的辩称不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二潘自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代理人庭审时答辩如下：1.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二潘自成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是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是分承包人，而被告二潘自成是被告一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单位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更不应当对被告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一返还垫付工人工资的请求不成立。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97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以及工伤事故；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一拖延工期、造成停工而出现工亡事故，其责任在于原告，而不是被告一及被告二。被告二潘自成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证实被告二潘自成系被告一的项目经理，其施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被告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属于同一份合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再重复评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将其承包的鄂州市宏泰钢铁有限公司2*70吨consteel电炉及2*70tLF炉子除尘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一张家口海兴公司进行施工建设。该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97万元，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结算、保修验收及违约责任等等。该合同确定被告潘自成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2017年9月25日，被告潘自成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在随后的工程进度中已领取（含预支款等）工程款114.3万元。2018年1月22日，罗志浩在工地作业时不身身亡，从而引发纠纷，工地停工。2018年1月26日，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就该工亡事故的后续赔偿问题达成了一份《协议书》，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代替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垫付协议的相关赔款后，事故处理终结。随后，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案外人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的未完工部分达成了一份施工协议，约定合同剩余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66.6666万元。本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被告潘自成的申请对其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鄂州阳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委托事项出具了〔2020〕12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按原告无锡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公司认定工程量的工程总造价金额为1203709.20元；按被告潘自成认定工程量的工程总造价金额为1277735.88元。备注：以上鉴定结论不含半成品项目中本体的安装费用。结合双方对鉴定结论征求意见稿提出的的异议书、对以上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涉案工程总价款及案外人施工的后续工程的合同价款，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在发生工亡事故前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总造价金额为1277735.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院认为，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与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制安及设备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被告潘自成在涉案合同上显示为项目负责人，实际为挂靠在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名下的实际分包人。故，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要求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返还已垫付的工人工资、被告潘自成对此债务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二被告应当返还的款项，本院认定为295610元（已付款1143000元+垫付款430346.15元-应付款1277735.88元，取整数）。本合同因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工亡事故而终止，各方当事人对此予以默认；随后，原告无锡市东方公司将剩余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继续施工。故原告依原合同总价款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潘自成关于自己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不予采纳。被告张家口海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拒绝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相关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口海兴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款295610元；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二、被告潘自成对被告张家口海兴除尘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3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3600元，合计4892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22134元，原告承担26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早云审判员  熊 莉审判员  姚四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夏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