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8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专，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素专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闽0524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素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素专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以买房投资、亲戚出事、急需资金周转等为由，采取以工资存折、虚假房产证作抵押或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分别向李某、谢某1、郭某、林某等人借款计65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本息等。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6300元，尚造成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837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素专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间，以购房、暂借资金周转等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先后2次向郭某借款2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000元，尚造成被害人郭某的经济损失241000元。 2．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2月，以急需用钱为由，采用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等手段，向被害人谢某1借款1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8000元，尚造成被害人谢某1的经济损失132000元。 3．被告人张素专于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间，以急需用钱为由，采用以工资存折、虚假房产证作抵押等手段，先后4次向李某借款2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9300元，尚造成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170700元。 4．被告人张素专于2009年1月，以急需用钱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等手段向林某借款40000元。 被告人张素专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并寄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收、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素专的身份信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素专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并寄押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借条复印件，证实 ⑴公安机关向郭某扣押到借条2张，借条载明：“张素专向郭某借款现金20万元，月利率按2.5%，2009年9月14日”、“向郭某借款现金5万元，月利率按3%，2009年9月25日”。 ⑵公安机关向谢某1扣押到房屋权证1本（证号××）、借条6张等。借条载明“张素专向谢某1借到人民币15万元，以湖里区××路××号房产作抵押，房地产证号0××6号，2010年5月17日”。 ⑶公安机关向李某扣押到房屋权证1本（证号××）、借条复印件4张、工商银行存折（账号1408××××8794）1本。借条载明“张素专向李某借出人民币11万元，以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为抵押，2010年7月11日”、“张素专向李某借出5万元，月息3%，以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0××6号为抵押，2010年1月26日”、“张素专向李某借4万元，以工资卡为抵押，2010年2月2日”、“向李某借2万元，借款人张素专”。 ⑷公安机关向林某扣押到借条1张。借条载明“向苏江林借款五万元整，利息每月650元，借款人张素专，2010年6月1日。” 公安机关向许惠琴扣押到借条1张。借条载明：“许惠琴向李某借出2万元，月息3%，担保人张素专，2010年1月3日。” ⑹公安机关向黄智贤扣押到厦门土地房屋权证一本（证号××）、借条6张。 上述借条均经被告人张素专签名确认无异议。 5.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证明、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证实扣押到的三本“编号为厦地房证第0××6号，坐落湖里区××路××号，权属人张素专”的房产证系伪造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地房证第00815942号）、房产买卖协议、收条、厦门市房地产转让及权属登记申请表，证实蔡某于2010年11月23日经协商向张素专购买坐落于“湖里区××路××号”的房产。 7.辨认笔录，证实谢某1、李某、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素专。 8.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实王某2通过建行账户（4340********）分别于2007年3月31日、2007年7月23日转帐30万、5万到黄智贤账户（4367********）。 9.工商银行存折明细，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与被害人李某核对，被害人李某共提取了被告人张素专工资卡内工资39300元。 10.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认识张素专，后经协商以91万元向张购买湖里区的店面1间。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不清楚其母亲张素专向黄智贤借了多少钱，但是黄智贤也有向其父亲王某2借了35万元，后来黄将他的35万元折抵了张素专借的钱。 12.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作为担保人，替张素专还了一笔向谢某1的借款6万元。 13.证人黄某证言，2007年5月至2010年11月，其同事张素专多次以亲戚遇到事情、急需用钱、需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其借款计45.36万元。2010年11月，张素专以一本房产证为抵押向其借款123600元。其向张素专的丈夫王某2借款二次，一次30万，一次5万元，均以现金方式归还但没有凭证，也未拿回借条。 1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07年1、2月，张素专以买房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月利息1%，至2009年9月14日重新写借条，月利率调整为2.5%。2008年9月，张素专以亲戚出事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于2009年9月25日重新写借条。被告人张素专共用现金支付了9000元利息。 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素专使用一本工商银行工资存折、一本厦门市××路××号店面产权证、一本厦门市松柏路134号套房的产权证，分别于2010年1月至10月，先后四次到其家中向其借款5万元、4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21万元。2010年1月至12月，其拿张素专的工资存折支取了大概3万多元的利息。 16.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08年12月13日，张素专以急需用钱为由，多次以安溪县登科小区301室的房产证为抵押，向其借款。后张素专又使用一本假的厦门湖里区××路××号店面的房产证向其借款15万元。已支付6个月18000元的利息。 1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其同事张素专以急需用钱为由，于2009年1月向其借款4万元，利息650元。2010年6月1日，张素专写了一张向其朋友苏江林借钱5万元的借条（包括1万元利息）。 18.被告人张素专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左右，其借钱到厦门买房，因无力还款，又以高息向他人借款还前面的欠款，这样一直循环，欠的钱越来越多。2009年左右，因厦门湖里嘉禾路店面和松柏路套房已抵押给其他债权人，其就办了三四本假的房产证，并以假的房产证为抵押先后向李某、黄智贤、谢某1等人借款。借到的钱用于周转其他欠款，直到后来没有办法再支付欠款和利息，于2010年12月左右跑到甘肃省躲起来。上述借款均有还清利息。 上诉人张素专诉称：1.上诉人张素专在2009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借款期间，仍有还款能力且在积极还款，不存在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目的，部分借款不构成诈骗，属于民事纠纷。2.上诉人用作借款抵押的假房产证确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借款时的主观意愿是还完借款后，赎回假房产证，不具有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目的。3.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已支付的相应利息部分，合计为386600元。4.上诉人认真悔过、积极改造。5.上诉人已66岁高龄，身患高血压、高血糖等多种疾病，且主观恶性低，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低，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素专犯诈骗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叶泉溪、郭某、谢某1等被害人陈述、借条、上诉人张素专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素专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2009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借款期间，仍有还款能力且在积极还款；上诉人用作借款抵押的假房产证确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借款时的主观意愿是还完借款后，赎回假房产证，不具有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目的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素专在2009年至2010年陆续将其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路××号、位于安溪县××镇××街××号店面售出，售房款逾100万元，足以偿还本案受害人的借款而未偿还，后又逃匿，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张素专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张素专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已支付的相应利息部分，合计为386600元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被害人李某、谢某1等提供的借条，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650000元，扣除可查证或被害人陈述的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66300元，尚造成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3700元，原判认定适当。上诉人张素专及其辩护人对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素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5837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素专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量刑适当，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美燕 书 记 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