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迈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城北工业园魔芋山路8号B栋6楼。法定代表人：王明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发，男，1963年2月3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飞，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迈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昌发、邓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迈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昌发、邓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案涉劳动报酬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付清陈昌发的全部工资。上诉人已于2016年9月19日安排财务人员郑天君到工地现场发放工人工资，共发放664,199元，剩余款项亦已转给邓飞，邓飞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诉人已代其结清全部工人工资。2016年10月后，上诉人联系不上邓飞，其负责的工地也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仅凭田宏亮及陈昌发的陈述，就确认陈昌发提交的《工资清单》的真实性，该份清单系复印件，存在多处修改的痕迹，工资领取情况亦无领取人签字，该份证据不真实、不客观。陈昌发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系邓飞的工人及邓飞拖欠其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已付清邓飞全部工程款。按照邓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中标价结算，上诉人应付邓飞工程款4,261,354元，已实际支付邓飞工程款4,901,536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如案涉劳务工资客观真实，陈昌发与邓飞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工资应由邓飞支付，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昌发承担责任，实际上上诉人已超额支付邓飞工程款，故上诉人对案涉劳动报酬不应当承担责任。陈昌发、邓飞未答辩。陈昌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迈裕公司、邓飞支付陈昌发劳动报酬8,384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迈裕公司、邓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迈裕公司与邓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迈裕公司将其承包的“石阡县2016年提前启动通村水泥路项目西片区（一标）”即(石阡县河坝乡)案涉工程分包给邓飞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后邓飞组织敖德州等人在石阡县河坝乡高王至美星至雷公寨工程务工，并由敖德州负责记录同班组工人工时，田宏亮负责工程管理，陈昌发系敖德州叫去做工。审理中，陈昌发提供了由田宏亮核实的工人工资清册，2016年6-10月做工共计95.6天，每天140元，总工资13,384元，扣除陈昌发借支5,000元，尚欠劳务工资8,384元，贵州迈裕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同时认为邓飞提供给公司的工人工资清册与案涉工资清册不相符，并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2月5日，邓飞书面承诺：本人承诺本次拔款后，付清所欠民工工资，如有民工闹事由本人全负责。2016年2月6日，邓飞领取工程款500,000元。由于做工期间存在停工现象，邓飞多次承诺不停工或不欠民工工资。2016年9月16日，多数工人回家后，迈裕公司到河坝代邓飞支付主要为工程所在地工人工资，其中包括陈昌发，但多数外地工人工资未能代为支付。同日，邓飞向贵州迈裕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在石阡河坝项目人工工资全部付清，如出现人工讨要工资，本人承担一切责任。2018年2月2日，因邓飞停工而离开工地并无法联系，迈裕公司代邓飞支付相应材料款及部分人工工资，但未对邓飞所做工程量进行结算。故陈昌发以工资未能支付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请。审理中，贵州迈裕公司认为邓飞所做工程款约4,000,000元，所付工程款和代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已经超过邓飞所做的工程量。经电话与田宏亮核实，认可陈昌发工资已经其核对无误，并认为邓飞所做工程约6,000,000元。因迈裕公司不同意调解，且邓飞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未能进行调解。另查明，迈裕公司原名称为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8日变更为贵州迈裕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其间，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昌发部分工资后，陈昌发又在邓飞处继续务工。再查明，2016年8月8日，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与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资金来源等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包括在该《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昌发主张欠付的劳务工资是否属实，应由谁进行支付。就本案陈昌发劳务工资问题，陈昌发应敖德州邀请给邓飞承接的工程提供劳务，并提供了工程管理人员田宏亮核实的工资清册，尚欠劳务工资8,384元，应予以确认，迈裕公司主张已代为支付完陈昌发劳务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不予采纳。案涉劳务工资如何支付，本案涉案工程系贵州迈裕公司承包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邓飞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设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因此，迈裕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邓飞进行施工，未提供建设单位石阡县交通运输局认可的证据，其行为属违法分包。同时邓飞所做工程量未与迈裕公司进行结算，且在审理中，迈裕公司、邓飞及陈昌发未主张发包方即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从其自愿；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劳务工资应由邓飞承担支付，但由于邓飞所做的工程未进行结算，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因此由迈裕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如系超额支付，清偿后有权向邓飞行使追偿权。综上，对陈昌发请求由迈裕公司、邓飞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邓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邓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陈昌发劳动报酬8,384元；二、贵州迈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后有权向邓飞行使追偿权；三、驳回陈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迈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邓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迈裕公司代邓飞支付工人工资，当日，邓飞出具《承诺书》。一审判决认定迈裕公司发放工人工资及邓飞作出承诺书的时间为2016年9月16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迈裕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9日发放工资清册中没有陈昌发领取工资的信息，一审判决认定“其中包括陈昌发”无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昌发在本案中的工资金额是否属实；如属实，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陈昌发系为邓飞做工，邓飞所承接的工程系迈裕公司从石阡县交通局承包。陈昌发一审提供的《2016年石阡县-河坝-美星公路人工工资》清册载明，陈昌发在2016年6-10月确实有做工的事实，该清册上有邓飞的现场管理人田宏亮的签字认可。从迈裕公司发放工资及其他款项的情况看，迈裕公司在2017年1月仍有代邓飞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运输费等费用的事实，说明2016年9月19日存在部分工人未到工地现场领取工资的情况。陈昌发在2016年9月19日未到上诉人处领取工资，邓飞欠陈昌发工资的事实存在，应由邓飞支付陈昌发劳动报酬。由于迈裕公司与邓飞之间未结算，迈裕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如经与邓飞结算，存在超付款项的可以向邓飞追偿。故迈裕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迈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迈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何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