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再3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晓东，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洁，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大街1078号吉林省乐府大酒店七楼写字间-2。 法定代表人：李晓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强，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晓东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终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吉民申17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洁、被申请人中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东申请再审称，2016年12月5日借据确认的955240元是72万元本金及月利3分累计的。其中本金72万元中的35万元保证金是2015年7月21日吴晓东通过个人建行账户汇款3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汇款5万元向中石公司交付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5日，合计16.5个月173250元。本金72万元中的37万元材料款是2016年6月进场后至2016年12月5日前，吴晓东垫付的。利息计算约6个月61990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955240元。借据中标明“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同时吴晓东将垫付工程款的相关票据全部交于中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呈顺。2017年11月，王呈顺书写书面材料证明，借款数额增至1256140元，是由355240元加上10.5个月利息300900元得出。2018年2月13日中石公司再次出具借据，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款和工程保证金，金额为1356440元，是由2016年12月5日955240元借款加至2018年2月13日共14个月零9天利息401200.8元形成。两份借据及一份材料都由王呈顺亲笔书写，利息亦由其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诉请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中石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吴晓东的再审申请。 吴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石公司偿还欠款135644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中石公司与赵福臣、吴晓东签订岭南华府小区19号楼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赵福臣、吴晓东。吴晓东称施工期间为中石公司垫付材料款等及工程保证金共计本金72万元。2015年7月21日，吴晓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守章账户内汇款3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汇款5万元，共计35万元。2016年12月5日，中石公司以本金72万元月利率3分为吴晓东出具借据一枚，金额955240元。且有中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呈顺签字盖章，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2月13日，中石公司为吴晓东出具借据一枚，金额1356440元，中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呈顺签字盖章，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4月26日，中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呈顺将公司整体转让给董山松、杨秀英。当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石公司将在长岭县开发的“岭南华府”小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董山松、杨秀英。中石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李晓鹏。 一审法院判决：中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吴晓东欠款人民币72万元（保证金35万元＋材料款等37万元）及利息（按本金35万元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按本金37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8元，由中石公司负担16901元，吴晓东负担107元。 中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号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以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中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吴晓东欠款人民币63万元（保证金35万元、材料款28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到给付完毕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到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吴晓东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中石公司与吴晓东均认可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借据中955240元包括借款本金和月利3分的利息，即中石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出具借据时对于借款本金和月利3分的利息予以认可，并最终确认为955240元。中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呈顺自认2016年12月5日借据955240元中包括63万元本金，但该63万元本金，按照月利3分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不足955240元，故王呈顺关于借据955240元中包括63万元本金的主张，与其认可的955240元中包括借款本金和月利3分的利息相矛盾，且王呈顺和中石公司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吴晓东主张955240元是72万元本金及月利3分累计的。其中本金72万元中的35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5日，合计16.5个月173250元。本金72万元中的37万元材料款是2016年6月进场后至2016年12月5日前由其垫付的，利息计算约6个月61990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955240元。在本次再审中，吴晓东明确上述37万元材料款系中石公司无力购买材料向其借款，并提交了钢材款21.3万元借据的影印件。虽该借据并非原件，但从吴晓东与中石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并无关于吴晓东垫付工程款的约定，故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应认定吴晓东主张的37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而非工程垫付款。本案中，吴晓东对于955240元中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在中石公司对欠款955240元予以确认，现又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对数额的形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吴晓东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的计算，中石公司在本次再审庭审中主张35万元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这一主张与其在一、二审及再审审查中的意见不一致，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35万元保证金应计算利息。至于起算的时间，应以双方约定为准。中石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金额为955240元的借据，系其与吴晓东对于保证金和购买材料借款等相关费用的结算，现无证据证明该借据存在无效或者可被撤销、变更的情形，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如上所述，关于该借据金额955240元的形成，吴晓东作出了更为合理的解释，故应认定双方已就35万元保证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利息达成合意。虽一审判决确认35万元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但鉴于吴晓东予以认可，且再审中诉请维持一审判决，故本院确认35万元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至于37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一、二审判决一致，且双方并无争议，故本院确认37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日。综上，中石公司对吴晓东的欠款本金数额为72万元，其中35万元保证金应自2015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37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截止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即2020年9月24日，欠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791720元（35万元×2%×59.4个月+37万元×2%×50.8个月），合计1511720元。而吴晓东在本案一审中诉请中石公司偿还欠款1356440元及利息，而利息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 截止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利息的数额为167520.34元（1356440万元×4.75%×2.6年）。本金和利息合计1523960.34元。通过比较，本院确认至本案作出时，中石公司应偿还吴晓东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计数额，尚未超过吴晓东一审中诉请的数额。 综上所述，吴晓东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终178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016元，由吉林省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阳 审判员  谷娟 审判员  苏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