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81民初357号 原告：丁秀贞，女，193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介休市。 原告：任金爱，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介休市。 原告：王秀娟，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介休市。 原告：王文娟，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矿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增明，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住所地介休市大运路（下城南段）。 经营者：李力毅，该厂厂长。 被告：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住所地介休市绵山镇东欢村正街1号。 经营者：李力毅，该厂厂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与被告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以下简称新东方建材厂）、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以下简称东煌建材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以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增明、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和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李立毅30多年来常年从事建材业务。1994年1月1日起，担任乡办集体企业介休市建筑装饰材料厂厂长。后来先后成立了三个用人单位。2005年4月13日，介休市建筑装饰材料厂改制为介休市东方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东方公司），2017年8月21日该公司注销。经营期间，2007年8月29日成立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现在处于存续状态。2018年5月16日，成立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现处于存续状态。由于三个用人单位时间处于前后交叉状态，而且单位业务完全混同，工人不能严格区分受雇于哪个用人单位，大家只是通俗地认为受雇于老板李立毅。 王录从1995年6月开始一直受雇于李立毅从事财务工作。李立毅担任厂长的集体企业介休市建筑装饰材料厂和其名下的三个单位即东方公司、新东方建材厂、东煌建材厂，全部财务工作都由王录负责。王录与这三个单位之间都先后存在过劳动关系。由于王录发生车祸前东方公司已经注销，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同时存续，所以王录发生车祸前与两建材厂同时存在劳动关系。 2018年6月1日17时50分许，王录从大运路旁边的新东方建材厂下班回家，骑“嘉陵”牌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至定阳路直属库斜对面并线时，遇陈福全驾驶晋ＫＲ××××号“大众”牌小轿车同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录经山西大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07811201800000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案件已经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决。在交通事故案件审理中，李立毅以东煌建材厂名义出具证明，证实王录从1995年6月至2018年6月1日在该厂从事财务工作。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四原告向介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仲裁，确认王录与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介休市仲裁委作出介劳仲裁字（2019）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理由是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录与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向介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录与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0781民初869号民事裁定书，以新东方建材厂未经过仲裁程序为由驳回四原告起诉。后四原告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晋07民终309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2019年12月18日，四原告向介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王录与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介休市仲裁委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介劳人仲裁字（2020）002号仲裁裁决书，以四原告举证不足为由，驳回申请。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再次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四原告的起诉状和四原告在劳动仲裁委的仲裁申请书，事实和理由以及法律适用等都完全相同，四原告在劳动仲裁裁决后提起诉讼，被告的答辩理由已在劳动仲裁裁决书中记载充分，请法庭审视劳动仲裁裁决书，作为被告对原告起诉的答辩；2.本案已经过两次劳动仲裁，第一次劳动仲裁申请的被申请人是被告东煌建材厂，而东煌建材厂设立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设立短短几天内，并没有开展任何实质性的活动，没有和任何人建立劳动关系，故劳动仲裁委驳回四原告的申请。驳回后，四原告提起诉讼，同时追加新东方建材厂作为被告，该次起诉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被介休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原告第二次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作为被申请人，事实和理由与第一次提起仲裁申请时均相同，但由于证据不足，无法证明王录与二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故劳动仲裁委驳回了四原告的请求；3.根据原告诉状，王录同时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二被告对王录因车祸死亡只能表示同情，在没有证据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情况下，四原告不能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介休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1份、王录与任金爱结婚证复印件；2.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3.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介劳人仲裁字（2020）002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4.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407811201800000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78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6.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创伤外科医院门诊病人登记表1份、山西大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和出院证、介休市创伤外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复制于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股东会决议、企业从业人员花名表，证明王录曾为东方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等手续，该组资料上均有王录签名，王录在东方公司的前述行为具有延续性。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复制于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相关材料仅能证明王录是受李力毅指派帮助李力毅个人进行临时性劳务工作，与证明王录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直接关系。 2.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东方公司账本18本（内含工资表）、东方公司水杯照片，证明王录生前系东方公司职工。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录系该公司的职工。 3.四原告向本院提交新东方建材厂工商档案2页、东煌建材厂工商档案2页，证明二被告在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领取营业执照及办理其他工商登记事宜的人员均为王录，王录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李力毅委托王录从事工商登记相关事宜，属于临时性劳务工作。 4.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国家税务总局介休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新东方建材厂购票人信息表1份、办税材料3份，证明王录生前系新东方建材厂的办税人。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李力毅委托王录从事办理税务相关事宜，属于临时性劳务工作。 5.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绵山镇人民政府和介休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王录于2018年6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生前一直在李力毅开办的企业工作。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四原告应提供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报送镇政府的相关材料，证明效力更大。 6.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王录生前系东煌建材厂的职工。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证明系为王录办理交通事故所用，东煌建材厂系出于好心出具的假证明。 7.四原告向本院提交王录微信朋友圈聊天截图，证明王录在李力毅开办的企业上班，从事财务工作。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8.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企业办税人申请表、会计证、珠算技术等级证书，证明王录生前为介休市东方建筑装饰材料厂会计。经质证，二被告认为会计证和珠算技术等级证书上单位名称系由王录自己填写，无法证明王录与二被告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9.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丁金生、李**出具的证人证言2份，证明该二人作为同村村民，对王录在李力毅开办的企业上班均知情。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证明内容是否由丁金生、李**本人书写，亦无法确定该组证据真实性。 10.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介劳人仲裁字（2019）0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该裁决书现已生效，王录生前和东煌建材厂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裁决书仅能证明四原告已就双方争议经过仲裁程序。 11.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介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晋中）登记内销字[2017]第396号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介休市东方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9日注销。经质证，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在东方公司注销前，新东方建材厂已经成立，王录在东方公司注销以前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注销后王录继续在新东方建材厂继续工作，后至东煌建材厂成立后，王录又同时在该厂工作。 12.庭审过程中，四原告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证明王录生前一直在李力毅的三个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后，任某前往新东方建材厂领取王录工资12000元。二被告认为东煌建材厂自2017年开始一直使用工资卡发放工资，且东煌建材厂自成立至今未进行经营活动。 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本院认为，该2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明王录生前曾系东方公司职工，本院对该2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录曾于2017年9月1日代李力毅领取新东方建材厂营业执照、于2018年5月18日代李力毅领取东煌建材厂营业执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录生前系新东方建材厂的办税人，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录生前一直在李力毅开办的企业工作，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东煌建材厂出具，并有李力毅签字确认，证明内容虽与实际情况有部分出入，但亦能证明王录生前曾在李力毅开办的建材厂从事财务工作。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能够证明王录生前曾系新东方建材厂的财务人员，拥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出工形式为一出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能够证明王录生前曾系介休市东方建筑装饰材料厂办税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四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鉴于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人任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该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作证，可以证明王录生前一直在李力毅开办的企业工作，二被告虽对任某代王录领取工资12000元现金不予认可，但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或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任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对于二被告提交的第10-11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真实、有效，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2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丁秀贞系王录母亲，任金爱系王录配偶，王秀娟与王文娟系王录女儿。 介休市建筑装饰材料厂为乡办集体企业，该厂于2005年4月13日改制为介休市东方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李力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生产、安装石膏抽孔条板、石膏装饰品、石膏、石膏粉、工艺品、石膏保温板、水泥构件安装，东方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注销。 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为个体工商户，该厂成立于2007年8月29日，经营者为李力毅，经营范围为生产、安装水泥构件、隔墙板，该厂现处于存续状态。 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为个体工商户，该厂成立于2018年5月16日，经营者为李力毅，经营范围为生产、安装石膏隔墙板、水泥构件安装，该厂现处于存续状态。 王录生前自东方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注销之日止，为该公司职工，从事财务相关工作。2017年10月19日，东方公司注销后，王录开始为新东方建材厂办理工商、税务相关事宜，王录在该厂拥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并继续从事财务相关工作，出工形式为一出勤。2018年5月16日，东煌建材厂成立，王录曾受李力毅委托为该厂办理工商登记相关手续。 2018年6月1日17时50分许，陈福全驾驶晋ＫＲ××××号“大众”牌小轿车沿定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定阳路直属库斜对面，王录无证驾驶的无牌“嘉陵”牌二轮摩托车在并线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陈福全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录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陈福全与王录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录死亡后，任某前往新东方建材厂领取王录工资12000元。 四原告作为申请人先以东煌建材厂为被申请人向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被驳回申请。后四原告以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新东方建材厂未经仲裁程序为由，驳回了四原告的起诉。四原告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中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四原告再次作为申请人以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为被申请人向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再次被驳回申请。现四原告再次以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原告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王录生前与新东方建材厂、东煌建材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劳动争议案件实行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四原告作为申请人先是以东煌建材厂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被驳回申请后，四原告以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新东方建材厂未经仲裁程序为由驳回了四原告的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此后，四原告再次作为申请人以东煌建材厂和新东方建材厂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再次被驳回申请。至此，本案虽已经过两次仲裁、一次诉讼，但由于程序性问题，法院并未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进行全面的审理，故本案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录与二被告均为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并结合东方公司、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的存续时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均为同一人、王录死亡时间以及王录微信朋友圈聊天截图等事实，王录在东方公司注销后在新东方建材厂从事财务工作，拥有固定的办公场所，负责该厂工商、税务相关事宜，出工形式为一出勤，并在该厂领取报酬，故本院认为王录与新东方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二被告辩称王录系接受李力毅个人指派从事临时性劳务工作的意见，与王录生前在新东方建材厂出工形式为一出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东煌建材厂成立距王录死亡时间较短，王录虽曾受李力毅个人委托为该厂办理过工商登记手续，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王录与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综上，王录与新东方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东煌建材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王录生前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俊斌 人民陪审员  胡麟龙 人民陪审员  王亮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侯海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