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1554号 原告：郑小萍，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陈长春，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第三人：李兆业，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蓬莱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郑小萍与被告陈长春、第三人李兆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萍、被告陈长春、第三人李兆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小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幢××单元××室房屋（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7号、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8号）；2、请求确认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幢××单元××室房屋（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7号、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8号）归原告单独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院在执行（2019）浙0103执2701号陈长春与李兆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原告与李兆业名下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幢××单元××室房屋，为此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后贵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浙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现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的提起诉讼。（2019）浙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权利人。云溪香山嘉苑××幢××单元××室房产登记在郑小萍与李兆业名下，虽郑小萍与李兆业2018年5月14日协议离婚，约定上述房产归郑小萍所有，但直至本院查封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李兆业也曾就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提起过诉讼。综上，异议人要求不予执行云溪香山嘉苑××幢××单元××室房产的异议不成立”。对此，原告认为，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王光与钟永玉、林荣达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高度一致，原告对于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请求权的成立时间上看，原告与李兆业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而李兆业向陈长春借款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故原告的请求权的成立时间明显要早于陈长春因与李兆业民间借贷纠纷而所形成的债权，陈长春请求权与原告请求权相比，不具有时间上的优先性。第二，从请求权的优先顺序上看，陈长春的请求权仅为一般的金钱债权请求权，既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又未以案涉房屋上设定抵押担保，而原告的请求权系对案涉房屋的物权请求权，故其要求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应当优于陈长春的金钱债权。第三，从借款债务的性质上看，李兆业向陈长春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其与原告离婚之后，属于个人债务，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偿还，而离婚后，案涉房屋实质上基于双方的约定已经不再属于李兆业的责任财产，不应作为本案执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如李兆业所述该借款用于归还其离婚前所负的银行债务，而根据离婚协议第6条的约定，各自名下的借款系个人债务，也与对方无关。第四，从房屋权属约定及使用情况上看，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原告单独所有，且协议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李兆业虽辩称其对财产分割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起诉讼，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意见应依法不予采纳。另，案涉房屋虽然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以其自身收入承担了所有的出资和还贷义务，离婚后，原告实际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依约以其个人财产还清了全部银行按揭贷款，且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故原告依据离婚协议主张该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五，从案涉房屋的功能上看，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由原告独自抚养，李兆业不承担抚养费，事实上李兆业在离婚后也从未履行过任何抚养义务。因此，案涉房屋具有为原告及儿子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陈长春的金钱债权相比，原告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第六，李兆业个人名下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鉴于李兆业在离婚后长期纠缠骚扰原告索要钱财，给原告和儿子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迫于无奈，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借给李兆业195000元并转入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97，杭州美政桥支行）。此外，李兆业系杭州公交集团第六汽车分公司员工，每月固定收入7000多元，工资卡为中国建设银行卡。因此，其个人财产已足以偿还陈长春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案涉房屋的执行，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执异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 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583号民事判决书； 3．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 4．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证据1-4，证明司法判决案例中，离婚协议中对未过户房产的约定，可阻却强制执行。 5．离婚证； 6．离婚协议书； 上述证据5-6，证明1、郑小萍与李兆业于2018年5月14日登记离婚的事实；2、郑小萍与李兆业在《离婚协议》约定，案涉两处房产归郑小萍个人所有。 7．租金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 8．房屋租赁合同； 9．公寓财产委托管理服务合同； 上述证据7-9，证明案涉两处房地产自双方离婚后一直由郑小萍占有、使用，案涉两处房地产均处于出租状态，《房屋租赁合同》均由郑小萍签署，租金均由郑小萍收取。 10．杭州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 11．保证书（李兆业书写）； 上述证据10-11，证明申请人与李兆业离婚后，李兆业多次骚扰申请人，给申请人造成严重困扰。申请人曾于2018年11月向杭州市公安局双浦派出所报警。 1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申请人与李兆业离婚后，李兆业曾于2018年7月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李兆业本人撤诉。 13．李兆业向郑小萍借款借据及杭州银行转账凭证，证明1、因前夫李兆业长期纠缠骚扰，严重影响原告和儿子的生活。2019年8月，郑小萍被迫借给李兆业195000元，转入李兆业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97）。然而在8月21日，法院就收到申请人执行人陈长春的执行立案。郑小萍有理由怀疑被执行人李兆业与申请执行人陈长春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虚假诉讼损害郑小萍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移送公安机关；2、李兆业个人名下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郑小萍曾于2019年8月被迫借给李兆业195000元，转入李兆业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97），请求法院查明该195000元的流水转移去向。 14．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证明案涉房产目前由原、被告共同共有。 15．云溪香山房屋无抵押证明，证明案涉房产于2019年12还清按揭，取消抵押。 16．2009年至2019年每月还款记录，证明案涉房屋山郑小萍按月转账归还按揭贷款。 被告陈长春答辩称：2018年6月李兆业因家庭建房向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还款。因郑小萍不肯协助办理银行业务，李兆业就以房产为担保向我借款300000元。原告协助李兆业办理过银行业务，清楚李兆业的银行债务和支付能力，还要和李兆业办理离婚手续，故本案有理由认定原告和李兆业为逃避和转移银行债务，以感情不和为借口，紧急办理虚假离婚手续转移房产逃避债务，所以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不能作为房产证明的直接证据，应视为虚假协议。原告长期占有并出租共同共有房产，把没有确定产权并没有过户的共同共有产权的租金收入视为个人收入并占有，故本案有理由认定原告藏匿李兆业的财产性收入并转移，事实确凿。请求法院追缴原告在李兆业还债期间办理离婚手续，转移房产、债务藏匿的共有财产收入。追究原告连带责任，偿还债务。关于原告与李兆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权利和义务的认定。原告为逃避李兆业的银行债务，有条件的提出离婚并紧急办理离婚手续，并认为离婚手续办了以后就和李兆业没有关系了，不用再为李兆业承担任何债务，但现实情况是李兆业离婚前的几笔银行债务已经资不抵债，原告没有拿出共同共有的财产，租金收入和周转资金，离婚前原告没有尽到夫妻协助义务，债务情况真实存在。关于虚假诉讼、重复立案，扰乱司法秩序。原告在滨江区人民法院、西湖区人民法院提供虚假材料，试图利用司法程序转移房产，逃避推卸债务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追究原告对债务的连带责任，将案涉房屋产权确权给李兆业便于偿还本人债务。 被告陈长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李兆业答辩称：1、原告提出并要求第三人配合办理的离婚协议是原告以办理银行债务为约定条件，为避免银行债务风险紧急办理的离婚手续，事先没有离婚财产分割计划，包括离婚后的居住场所安排，银行债务自理能力等协商，原告写的离婚协议书也是在签字时临时拿出来的，第三人当时也不知道需要签字盖章有效的，以前没有办理过，原告当晚就把第三人的东西扔出来了，要求第三人立刻搬出位于西湖区××镇××村××号××住房，办理银行债务的事也矢口否认。第三人当晚向原告提出办理离婚手续是因为原告提出办理银行债务需要才签字的，是虚假协议，原告以已经签字生效为由无法更改，单方强势执行离婚协议。2、原告隐瞒办理离婚手续的真实意图，以办理银行债务为约定条件，利用职务之便利，当时写离婚协议原告没有给予合理性的解释，未做到事先协商并告知当事人离婚协议书的执行条款和后果，剥夺了第三人的事先知情权和决定权。原告利用职务之便利，采用过程舞弊的方式人为利用虚假离婚的合法性。事后原告以已签署离婚协议为要挟提出要求被告搬出自建住房的霸权条件，剥夺了第三人的家庭房产的居住权限。离婚协议办理过程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愿表达，是原告未提前协商和告知第三人离婚协议内容条款而急迫办理的手续，是一份未体现夫妻双方平等权利义务的虚拟协议，不具备履行协议的现实条件。原告利用夫妻关系的基本信任，明知道银行债务不能自理求助于她，便以债务协助为条件欺骗我配合办理虚假离婚手续。3、原告是因为在需要办理银行债务时提出办理的离婚手续，办理银行债务和原告提出条件办理离婚手续是存在因果关系的。而原告知道银行的债务情况，第三人按照原告要求的约定条件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条件及时履行办理银行债务，被告被迫用向银行转贷和民间借贷方式办理银行债务，也都是离婚前的银行债务延续。原告认为离婚协议签署后就可以逃避离婚前的银行债务了，所以原告提出的以离婚协议签署时间逃避债务责任是不成立的。4、离婚协议签署后当天晚上第三人就提出并告知原告离婚协议不符合实际情况，有较大失误，原告并未照顾被告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以签了字就不能更改了为由强制执行，并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为牵制，提出新的约定条件要求第三人立刻搬离共同自建住房。其他住房也是被原告占用出租的。5、2018年6月3日，第三人因为家庭财产性收入和房产都被原告以办理银行债务为由转移，仅凭个人能力无法完成银行债务的自理，请求原告履行原告提出的以办理银行债务而办理离婚手续的前提条件，并对房产转移和因为办理银行债务而离婚的合理性提出质疑。原告变更约定条件为委托第三人姐姐通过抵押或卖掉山东蓬莱市区水城新区房产用于借款给第三人30万办理银行债务，并提出杭州两套房产二人都不得，保持现状，以后留给儿子的约定条件，同时提出就算不离婚房产也一样的和第三人没关系，存在以法理认定财产分割为依据的过错。6、2018年6月5日第三人姐夫以32万现金支付方式找到买主时，原告却告知第三人姐夫从来没有说过要卖蓬莱房子。第三人姐夫损失很大，等第三人回去算账。2019年3月原告在没有告知第三人的情况下又主动以办理银行债务需要为借口，请求第三人姐夫以38万价格卖了蓬莱市的共同共有的房产。期间原告要求第三人回山东蓬莱办理房管局的卖房过户手续，第三人因为银行月还款压力大，业余在做业务走不开，也因为前面的事无法和姐夫解释。第三人因为同事陈长春的借款到期，急需6月底前办理归还银行尾款18万转贷40万的住房公积金长期低息贷款，多次请求原告履行离婚约定条件，原告以月底房款就到账了推托。原告蓬莱卖房款到账后也没办理银行债务。因为同事陈长春急用钱，第三人就委托多家金融机构办理网贷，也没有凑齐陈长春的欠款，同时也增加了新的债务。7、2019年8月同事陈长春因家庭事务压力急用钱，向下城区法院立案要求立即还款。同时银行因为案件也停止第三人的个人大额转贷办理业务。因限制消费和银行转账，银行债务也停止还款，逾期，同时业余工作因为账户受限有账户往来的业务也给别人做了。只有微薄的工资收入还不够交房租，无力按时还款。8、原告认为第三人和儿子自然亲情关系互动是骚扰，提出新的约定条件，借第三人20万搬出共同自建房西湖区双浦镇东江嘴村的住房，不得探视，租房子住。因原告拿到山东省蓬莱市水城区卖房款没有及时结算拖欠的装修维护款，第三人父亲要其立刻携款回蓬莱办理。第三人因为和原告已没有正常沟通的可能，被迫同意原告要求的约定条件，又增加了新的债务。请求法院分割执行郑小萍转移藏匿的家庭共同共有的经营性收入，投资、财产性收入资金和因郑小萍在办理银行债务期间欺骗性离婚给李兆业造成的家庭、家属、亲情缺失，生产生活等各项损失。郑小萍在夫妻存续期间非法占有共同经营性收入，藏匿，转移的房产投资收益有租金、房产增值收益、浙Ａ0××××机动车号牌的使用权、银行债务的一半、合伙开店时经营性收入转让费等等。第三人李兆业认为，原告写的离婚协议书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应视为无效协议。请求法院以原告口头离婚约定条件为依据，给予李兆业名下两套杭州房产以及西湖区转塘街道云溪山嘉苑33幢1单元702室单独确权，以便于法院执行，偿还因离婚而持续恶化的共同债务，或融资抵债需要。请求法院判决恢复被原告长期剥夺的名下房产的居住权。 第三人李兆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西湖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西湖法院提起过诉讼，已判决。 2．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超过第三人能力之外的家庭支出是通过贷款得到的，原告是知情的。 3．滨江法院传票； 4．西湖法院传票； 上述证据3-4，证明原告分别在两家法院起诉。 5．公积金账单，证明两套房子的按揭贷款情况。第三人提取了公积金，也跟原告有过协商。是原告说不需要。第三人的公积金用于生活和房屋贷款等其他支出了。 6．录音笔录； 7．光盘； 上述证据6-7，证明签署离婚协议都是围绕债务的。双方提出了一定的约定条件。儿子在场。 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5、10-12、14-16，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离婚协议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9，系7租金支付凭证、房屋租赁合同、公寓财产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13，系转账凭证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7，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和原告、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长春以李兆业于2018年6月8日向其借款30万元且逾期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浙0103民初446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李兆业自愿于2019年8月9日前归还原告陈长春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4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李兆业未履行调解书，陈长春就该案件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浙0103执2701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9月4日查封李兆业、郑小萍名下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幢××单元××室的房地产（权证号：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8号，杭房权证之移字第0××7号）及李兆业、郑小萍名下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公寓××幢××单元××室的房地产（权证号：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1××7号，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1××6号），上述房产均设立抵押。 2018年5月14日，郑小萍与李兆业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同日，李兆业（男方）、郑小萍（女方）签订《离婚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因感情不和，现协议离婚，具体协议如下：1、双方于2005年6月13日育有一子，协议之日起归女方抚养，男方抚养费不必承担。2、双方名下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小区××幢××单元××公寓××幢××单元××的房屋，以及女方名下的山东蓬莱市水城新区××幢××单元××室的房屋，至协议之日起以上三处房产都归女方单独所有，所涉及的房屋按揭款也由女方一人承担。3、女方名下的浙Ａ××××现代悦动车辆归女方所有。4、位于山东省蓬莱市××村的自建房屋归男方所有。5、在男方名下的公司归男方所有。6、各自名下的贷款、借款等都由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 2018年7月3日，李兆业曾向西湖区人民法院就其与郑小萍离婚后财产纠纷提起诉讼，后撤诉。2019年8月15、16日，郑小萍向李兆业转账合计195000元。 2020年1月3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郑小萍诉被告李兆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郑小萍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2条约定为由，请求判决确认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公寓××幢××单元××室房屋（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1××6号、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1××7号）归郑小萍单独所有，并判令李兆业协助郑小萍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6月1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08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公寓××幢××单元××室的房屋归原告郑小萍所有；二、被告李兆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郑小萍办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公寓××幢××单元××室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陈长春与李兆业之间的债务形成于2018年6月8日，而郑小萍与李兆业之间离婚是2018年5月14日，债务形成于离婚之后，故陈长春与李兆业之间的债务显系李兆业的个人债务。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仍属于共同共有。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郑小萍与第三人李兆业在2018年5月14日离婚时就案涉房屋的分割已达成归原告所有的协议，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法定婚姻登记机构备案，故原告请求确认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小区××幢××单元××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离婚协议》系郑小萍与李兆业为逃避债务办理的虚假协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辩称《离婚协议》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街道××幢××单元××室房产归原告郑小萍所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00元，由原告郑小萍、第三人李兆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人民陪审员  丁 蓉 人民陪审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