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十里亭镇。 负责人：彭宪利，该营业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桥东大街。 负责人：赵丽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小琴，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以下简称十里亭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沙河邮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小琴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里亭营业所和沙河邮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卢鹏鹏、被上诉人白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里亭营业所、沙河邮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3、改判支持上诉人十里亭营业所反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4、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利，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要求白小琴限期提交收取业务奖金的证据”的申请，未予回复，程序违法。白小琴作为收款方，掌握陈书国向其支付业务奖金的关键证据，上诉人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白小琴将收取业务奖金的证据提交法院。但一审既未听取上诉人意见，也未通知上诉人，径行出判，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将合议庭自主决定的案件，违法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涉嫌严重的程序违法。根据《最高院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八条、第九条，涉及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再审、抗诉等案件才应当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合议庭意见分歧较大，可能与上级法院裁判相冲突等案件才可以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本案并不属于需要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的案件范围。（三）一审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仅在判决中一笔带过，未出具出面裁定，涉嫌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以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为由，驳回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错误。白小琴收取业务奖金情况属于本案事实认定的基础，相关流水应当调取。退一步讲，即便其他储户属于案外人，但是白小琴、陈书国作为本案当事人，业务的办理人，其银行流水与本案密切相关，理应调取，现因未调取陈书国农行、建行账户流水，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白小琴账户收到资金的性质应由白小琴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一审法院总结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收到资金属于什么性质，是否应当扣除？当即我方补充应明确关于白小琴账户收到资金性质的举证责任应由白小琴承担。一审法庭审理时合议庭也多次询问被上诉人该资金性质。但被上诉人代理人一会说没收到业务发展奖，一会说收钱是应该的，符合合同约定，一会又说上诉人反诉请求超过时效，这三种自相矛盾的说法显然不能免责。（二）被上诉人白小琴账户内收到的资金性质，必然由白小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已经通过刑事卷宗，结合调取的邮政储蓄银行关联流水，证明了白小琴收到了陈书国及陈书国控制的储户银行卡转账438.1万元。所谓的白小琴配偶胡文来与陈书国之间的经济往来，胡文来承认收到了陈书国诈骗款600万元，即使扣除诈骗款，白小琴也已经多收大量资金。更何况按照刑事判决，至少白小琴还收到相应的业务发展奖，上诉人根据自己的举证能力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述资金性质等于将该问题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错误。（三）庭审中，被上诉人白小琴代理人称白小琴账户既有出账，也有进账，上诉人只认进账不认出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庭审中，被上诉人白小琴代理人称白小琴账户既有“进账”，也有“出账”，上诉人只认进账不认出账，该说法被一审判决间接采纳也颇为荒唐。本案白小琴通过陈书国共办理两个案涉账户，案涉账户资金被陈书国转走（出账）用于赌博和支付储户业务发展奖和利息。白小琴主张“出账”资金被陈书国贪污，“进账”资金的性质只有白小琴自己最为清楚，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整体计算白小琴账户资金进出额，得出白小琴名为受害人实为受益人的结论符合常理。白小琴对账户内资金性质具备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但始终不肯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最终的认定结论是只认出账不认进账，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认定即便存在陈书国及其关联账户向白小琴转款的情况，也属于陈书国个人行为，非上诉人行为，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刑事判决认定陈书国贪污彭增民等40位储户存款1.23亿元，其中，白小琴配偶胡文来接收的彭增民、杨改娥、段秀福、段军英等人的款项明确认定属于赃款，属于陈书国贪污1.23亿元的一部分，款项的性质当然属于国有资产，一审法院却认定白小琴接收的款项属于陈书国个人资产，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存款协议》是陈书国代表上诉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存款协议的履行主体也应是上诉人，存款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吸储，二是业务发展奖。一审判决认定陈书国吸储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而支付业务发展奖却认定是陈书国个人行为，明显自相矛盾。从常理上讲，陈书国也不可能拿自己的钱支付业务奖金。（三）再退一步讲，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白小琴夫妇与陈书国有两类往来，一是存款，二是生意往来，在白小琴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往来的情况下，二者属于非此即彼的关系。刑事判决明确认定陈书国以个人名义支付白小琴配偶胡文来生意分红款600万元，那么，剩余款项均是陈书国代表上诉人支付的业务奖金和利息，一审法院把陈书国及关联账户支付的全部款项均认定是陈书国个人名义的转款，明显与刑事判决相冲突。四、一审判决错把上诉人的追缴权利当义务，认定享有追缴权就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折抵，属于明显错误。追缴权与抗辩权均是上诉人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享有追缴权就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抗辩，属于明显错误。陈书国及关联账户代表上诉人向白小琴支付的业务奖金，均属于白小琴非法获益，民事上属于不当得利，所以，上诉人与白小琴互负金钱债务，品质种类相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依法应当抵销，上诉人多支付的，白小琴应当依法返还。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抵销，属于明显错误。五、一审违反刑事判决，刑事判决明确认定白小琴配偶胡文来接收了三百多万的业务奖金，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更是简单粗暴的认定刑事判决未确认数额的事实就是不存在，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称刑事判决未确认白小琴收到的本息数额，又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白小琴取得的陈书国及关联账户转款全部来自于陈书国贪污的赃款，最终得出白小琴未收到业务奖金的结论，属于明显错误。刑事判决第46页认定共给过白小琴配偶胡文来三百多万的业务奖金，一审法院却称刑事判决未认定，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白小琴收到的款项不是赃款，就认定白小琴未收取过业务奖金，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无论陈书国利用赃款还是其他资金向白小琴支付业务奖金，均不影响陈书国代表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业务奖金的来源是否是赃款，不能当然得出未支付业务奖金的结论。（二）刑事判决明确认定陈书国控制彭增民、段秀福、杨改娥、段军英等储户账户，将贪污的赃款转给白小琴配偶胡文来，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至少此部分应当认定是白小琴收取的业务奖金。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刑事卷宗中未认定的事实就是不存在的，即使白小琴配偶胡文来和陈书国都承认支付过业务发展奖，刑事判决也认定胡文来收取过300多万的业务奖金，一审判决仍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即便是判决认定的事实仍可推翻，未认定的事实应当根据双方的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确定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简单粗暴的认定只要刑事判决未认定的事实就是不存在，得出的结果必然错误。六、一审判决仅以沙河邮政分公司存在管理过错为由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沙河邮政分公司与白小琴并无关联，更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白小琴起诉沙河邮政分公司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仅以沙河邮政分公司存在管理过错为由就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 白小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正确。1、上诉人已经凭借信息控制，非法调取了答辩人一家私人账户银行流水，却不能证实答辩人收取了奖金。上诉人要求调取的所谓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且一审法院已经就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提交收取业务奖金的要求组织双方发表意见，并进行法庭调查与辩论，上诉人应出示相应证据证实答辩人已经收取了相关奖金，而不是让答辩人提供证据来证实一件本没有发生的事实，答辩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程序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由合议庭或者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各级人民法院设立审判委员会，审判委员会的职能是总结审判工作经验，讨论决定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法律适用和其他有关审判工作的重大问题。可见，案件是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属于人民法院内部工作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上诉人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第一，本案为储蓄合同纠纷，相关第三人并非储蓄合同相对人，无需追加非合同相对方的其他人员参加诉讼。第二，在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方面称案件涉及人员众多，事关第三人利益，要求追加第三人；一方面又称第三人的转账都是代表银行在进行兑付，因此要求多余部分返还银行，本身存在矛盾。如果要追加第三人，存在第三人利益，即第三人转账与银行无关，那么银行更无理由进行反诉要求将第三人的款项返还给自己；如果第三人的转账行为代表银行的行为，那么就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全都是代表银行的职务行为，当然不存在损害第三人权利的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程序正确。4、本案审理的是基于储蓄合同引起的纠纷，银行基于存折履行兑付义务天经地义，其他银行流水当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且其处理方式并非属于程序问题。二、举证责任分配方面，答辩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本诉方面，答辩人已经出示真实存折，证明与银行建立了存款合同，并真实的存入相应款项，同时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此也作出了认定。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因此，答辩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如上诉人有相反证据，应当予以证明。此外，关于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上诉人需提供证明力足够到可以推翻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如果上诉人要否认证据，否认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提供的证据需达到“足以推翻”的程度，而非“足以反驳”。上诉人所有证据均为反驳性证据，“足以反驳”的证明标准尚未达到，更达不到“足以推翻”的证明标准。2、反诉方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当然有义务与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反诉主张。上诉人以提出合理怀疑为由加重答辩人的举证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必须要出示证据，第一要证实其提供的个人与答辩人的流水中，相关第三方人员均受到其委托、代表银行在替答辩人进行存折的兑付；第二要证实答辩人确实收到了所谓的业务发展奖或揽储费以及准确数额；第三要证实答辩人与第三方之间无其他法律关系，且陈书国确实存在退赃数额、退赃数额中给答辩人的金额究竟是多少；以及其他问题等等，才有可能证实其主张。更何况，第三方人员与答辩人之间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就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在自己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任何第三方授权的情况下，要求查明第三方的流水详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并非所有的陈书国的行为都能代表上诉人银行在履行兑付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1、通过刑事案件审理，一审、二审均已查明，陈书国与答辩人丈夫胡文来有生意往来，同时陈书国以做生意等为由，诈骗答辩人一家1420万元，剩余820万未能归还。因此，陈书国利用自己或其他账户与答辩人进行转款因其他法律关系存在而具有合理性，该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简单的将陈书国或其控制的其他储户的转款行为直接认定为是银行在进行的兑付行为。2、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如果把每一笔陈书国或其他储户的转账都直接认定为是在代表银行履行的兑付义务，那么，陈书国将答辩人账户中转走的钱也代表银行行为。上诉人单方面混淆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和储蓄关系、混淆银行行为与个人行为，只认进账不认出账，只看到答辩人账户中存在他人打入款项的情况，却无视答辩人账户中款项被转出的事实。既然账户中所谓多出的钱是银行在履行兑付义务，那么，消失的钱，同样应由银行来弥补，因此，从银行的逻辑上讲，银行同样要向答辩人支付存折中减少的款项。3、事实上，答辩人账户中的往来款项与银行无关，且银行无权代表涉及转款的相关人员主张任何权利。答辩人与什么人之间存在何种转账行为，均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作为公民，与他人发生转账交易合理合法，银行无权干涉，更无权置喙。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账户中的各项流水与本案有关，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流水均为相关个人代表银行的行为，仅凭与陈书国看似有一定关系就盲目扩大范围，主观推测行为性质、扩大职务行为范围，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从证据角度讲，上诉人非法获取的证据以及截取刑事案卷中部分证据，不能还原案件全貌，更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在未经答辩人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自身优势，擅自调取储户流水信息，严重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其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4、上诉人将刑事案卷中的证据断章取义，截取其中一部分，却并未还原案件全貌，主观的将他人与答辩人的经济往来直接判断为银行自己的职务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陈书国利用自己或他人账户向答辩人一家打款，同时也存在陈书国利用答辩人一家账户向他人打款的情况，这是陈书国进行贪污、诈骗的犯罪手段，并非是银行在进行真实的兑付。更何况，陈书国存在大量的个人诈骗行为，不能将陈书国的账户与银行的钱直接混淆。事实上，仅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就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观臆断的严重程度。如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证据构成称，“胡玉彬是陈书国储户，其在存储期间账户是陈书国实际控制，陈书国利用胡玉彬邮储银行账户，向胡文来账户还款30万，应折抵本金”，但银行并未核实相关人员身份，是否与答辩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以及其他关系。而事实上，胡玉彬是答辩人侄子，姑且不论是否存在真实转账以及转账数额究竟是多少，胡玉彬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所谓转账竟然是代表银行在帮家人兑付存折，亲属之间的经济往来都能让银行认定为是在代表银行自己兑付。银行的主观臆断及无限扩大陈书国的职务行为之荒谬，可见一斑。5、从刑事判决书显示，答辩人已将贪污储户的钱大部分用于赌博，即客观上不可能出现陈书国及其他账户代表银行将储户的存款全部兑付，甚至超额兑付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书国或其他人的账户转款行为都在代表银行兑付行为。从举证责任角度讲，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相关款项为银行所有，且全部来源于陈书国的贪污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答辩人无任何非法获利，上诉人主观臆断，认为与答辩人互负金钱债务，无任何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1、答辩人持有真实的银行存折，发生真实的存款行为，银行无法兑付，证实银行确实负有支付金钱的义务，上诉人称“互负金钱债务”，最起码从一方面已经证实其自认银行欠答辩人的钱，对答辩人负有金钱债务。而另一方面讲，答辩人并未从银行贷款，与银行除了储蓄合同外，并无其他合同关系，也无任何理由或者机会欠银行的钱，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对银行负金钱债务不成立，也不符合事实。2、本案案由为储蓄存单合同纠纷，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案由规定，为正确适用法律，才统一确定案由。因此，案由是适用法律问题的基础。在现行有效的法律中，不存在任何折抵储蓄本金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以第三方转款折抵储蓄存单本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刑事判决书未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当然不予采纳，上诉人扩大解读刑事判决书，无视经过两次审理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认定陈书国贪污储户答辩人一家的款项、同时追缴贪污款项返还被害单位的判决内容，在享有追缴权的前提下，向储户转嫁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1、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陈书国贪污款项中，包括储户答辩人一家的1250万，即答辩人一家向银行存款共计1250万并未由答辩人一家本人支取却已经消失，银行应负责兑付。此外，从公平角度讲，生效判决已经判令贪污数额依法追缴，返还单位，生效判决已经全面维护了银行利益与国有资产安全，现在，上诉人一方面享受追缴权，一方面又拒绝兑付，如果上诉人全面追缴回陈书国贪污的款项，又不给储户兑付存单显示的存款数额，仅答辩人一家，银行就会平白多出1250万，陈书国贪污多少，最后银行会获利多少。事实上，存折中的钱就是储户所有，不是银行资产，是储户基于合同暂时存放在银行的款项。陈书国的贪污，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后果不应由储户承担，上诉人有义务保证储户资金安全，确保兑付。2、本案涉及存折真实有效，并加盖银行公章，上诉人在早已掌握答辩人起诉的证据构成、有充足时间辨别存折真伪的情况下，在庭审中仍对于存折的真伪不置可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该存折应认定为真实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如金融机构不能提供证明存款关系不真实的证据，或仅以金融机构底单的记载内容与上述凭证记载内容不符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成立，金融机构应当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兑付答辩人存折中存入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正确。3、在实践操作中，提供业务发展奖金或揽储费等均为常见的银行揽储手段，储户与银行既然签订了合同，双方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答辩人按约定存入相应款项后一年内不进行支取，而银行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揽储费或奖金。而该费用的数额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折算下来并未超过当时法律允许的标准。因此，即便银行全额向储户支付上述费用也并无不妥。事实上，据了解，答辩人签订该存款协议之后，未能收到相应费用，上诉人也没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陈书国向答辩人支付过相关费用。以上说法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是否支付不明、支付数额不明的所谓奖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4、前已述及，上诉人从未通过银行账户向答辩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在答辩人并未向银行申请贷款，也未拿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利息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判令按照活期利息计算答辩人的应收取利息数额，上诉人要求返还多余款项并按照贷款利率计算，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六、十里亭营业所负有管理、监督、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职责，分公司作为营业所的申请设立单位，对其业务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此外，十里亭营业所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故分公司依法应当对十里亭营业所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且陈书国在无储户亲笔签名、亲自办理的前提下，非法转移储户存款，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七、就上诉人原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方面，鉴于上诉人上诉状中仅要求改判支持十里亭营业所的反诉请求，但在事实理由部分均在说明其承担责任无依据，却未能阐述任何应当支持其反诉的上诉理由，因此，其就反诉部分的上诉内容依法不属于本案调查范围。事实上，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反诉范围，且超过时效。本案的本诉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答辩人与银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并非答辩人与陈书国个人之间或存在的法律关系，更不是答辩人与所谓陈书国控制下的其他储户之间的任何纠纷，上诉人请求答辩人返还陈书国及关联账户多支付的款项，与本诉不属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应驳回其反诉。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已经当庭自认，在刑事案件侦查及审理时，银行已经介入并帮助有关机关整理相关账目及资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即最晚在2014年案件进入审理时，上诉人已经对本案所有事情明知，对于是否多支付答辩人款项，上诉人已经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状态。但是，自2014年至2020年提起反诉之前，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向答辩人一家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白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存款220万元及相应利息88458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其中150万元本金自2014年9月4日起、70万元本金自2014年9月16日起，均按照银行一年定期年利率3%计算12个月，到期后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十里亭营业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款项328.1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328.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白小琴通过时任十里亭营业所负责人陈书国在十里亭营业所开办了两张存折，账户类型均为结算账户。白小琴先后向该两个存折中存入款项共计220万元，其中，账号为60×××19的存折于2013年9月4日开户当日存入150万元，账号为60×××39的存折于开户后2013年9月16日存入60万元、10万元，合计70万元。款项存入后，白小琴未取款。2014年，白小琴与陈书国分别签订二份《存款协议》。其中，针对上述150万元的存折，陈书国、白小琴于2014年9月4日签订一份存款协议，约定白小琴于2014年9月4日存入150万元，存期12个月，按照国家规定一年定期利率计息，银行承诺保本保息，到期日将存款人本金利息一次性转入存款人指定账号，并奖存款人业务费37.5万元；针对上述70万元的存折，陈书国与胡文来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一份存款协议，约定白小琴于2014年9月16日存入70万元，存期12个月，按照国家规定一年定期利率计息，银行承诺保本保息，到期日将存款人本金利息一次性转入存款人指定账号，并奖存款人业务费17.5万元。两份《存款协议》上单位盖章处均加盖十里亭营业所业务专用章，陈书国在揽储人后签字，白小琴的配偶胡文来在存款人处签字。后白小琴得知陈书国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持存折到十里亭营业所查询发现存折上的款项已在存入后不久即被转出，白小琴要求十里亭营业所兑付未果，以致成讼。 十里亭营业所原负责人陈书国因犯贪污罪、诈骗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2月24日，高院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对陈书国贪污犯罪所得1.23163958亿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责令陈书国退赔胡文来820万元，核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初56号，以陈书国犯贪污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其中，贪污犯罪部分事实认定：2010年至2014年陈书国利用其担任沙河市邮政局綦村邮政支局支局长、綦村营业所、十里亭营业所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以给储户业务发展奖或高利息为手段，违规吸收储户存款，在为储户开办账户时私自加办银行卡或网上银行等业务，只将存折交给储户，自己则控制了与储户存折相对应的银行卡或网银，随后通过使用银行卡、网上银行、ATM机的手段转走储户账户上的存款；陈书国将赃款大部分用于赌博，少部分用于支付储户的本金和高利息，以上述手段非法侵吞存款共计1.23163958亿元，其中非法侵吞胡文来及其家人账号资金1249.055万元。诈骗犯罪部分事实认定：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3年2月6日，陈书国以给水泥厂提供煤、石头为由先后十二次骗取胡文来款项共计1420万元，将骗来的赃款用于赌博或偿还其他储户的本金、利息、业务发展奖，其中以分红名义给付胡文来约600万元；还认定陈书国诈骗胡山林977万元、李爱民305万元，骗来的赃款用于赌博或偿还其他储户的本金、利息、业务发展奖；还认定诈骗白书军10万元，其中95500元属于赃款用于偿还其他储户的本金、业务发展奖。该判决还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于2012年8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又于2013年2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原沙河市邮政局）。 诉讼过程中，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白小琴持有十里亭营业所为其开具的存折，存折上记载了存款款项的金额、时间、户名、账户类型等内容；白小琴与十里亭营业所签订的《存款协议》上虽然盖有十里亭营业所业务专用章，但《存款协议》上的存款存入时间、存款期限与存折上的记载不一致。因为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的形式完成业务的，应认定白小琴持有的存折系白小琴与十里亭营业所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凭证，是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十里亭营业所负有按照存折上记载的内容向白小琴兑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因白小琴持有的存折为结算账户，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存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对白小琴提出按照《存款协议》约定存入时间支付一年定期利率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白小琴要求按照《存款协议》上记载的存款时间作为支付利息起算时间，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该院予以支持。十里亭营业所隶属于沙河邮政分公司，陈书国作为十里亭营业所原负责人贪污储户资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沙河邮政分公司存在重大管理过错，依法应与十里亭营业所共同对白小琴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十里亭营业所反诉提出的应从白小琴银行账户所收到的陈书国或彭增民等账户的转账438.1万元（其中包含陈书国向白小琴转账的70万元）及白小琴收到的陈书国支付的110万元业务发展奖中，应当折抵存折本金220万元，白小琴应返还十里亭营业所多支付的328.1万元的主张。该院评判如下：第一，即使彭增民等账户属于陈书国控制的关联账户，该账户及陈书国本人账户向白小琴账户转账的款项，也应认定为陈书国向白小琴支付的款项，并非十里亭营业所或沙河邮政分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系十里亭营业所向白小琴支付的款项。第二，高院刑事判决认定陈书国犯贪污罪、诈骗罪，对陈书国贪污犯罪所得1.23163958亿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本案的220万元即包含在贪污犯罪所得1.23163958亿元内。高院刑事判决已确认十里亭营业所作为被害单位，其权利应通过追缴陈书国贪污犯罪所得实现，十里亭营业所、沙河邮政分公司主张从本案争议的储蓄存款中直接折抵，于法无据。第三，高院刑事判决认定，陈书国将贪污的赃款大部分用于赌博，少部分用于支付储户的本金和高利息；陈书国将诈骗胡文来、胡山林、李爱民共计2702万元的赃款用于赌博或偿还其他储户的本金、利息、业务发展奖，将诈骗白书军9.55万元的赃款用于偿还其他储户的本金、业务发展奖。该判决未确认白小琴收到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未区分款项的来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白小琴自陈书国账户及彭增民等账户取得的款项全部来自陈书国贪污的赃款。第四，对于业务发展奖，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除银行流水外，均包含在陈书国刑事案件的卷宗内，虽然，陈书国供述与胡文来陈述均称陈书国向白小琴支付过业务发展奖。但高院刑事判决未认定陈书国用贪污的款项向白小琴支付业务发展奖，十里亭营业所依据《存款协议》推算白小琴收到陈书国用贪污所得款支付的110万元业务发展奖，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十里亭营业所反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白小琴主张十里亭营业所、沙河邮政分公司支付存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依法计算；十里亭营业所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对十里亭营业所及沙河邮政分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及提出的追加彭增民等十七位储户为第三人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白小琴存款本金2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150万元本金自2014年9月4日起、70万元本金自2014年9月16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108元，由原告白小琴负担640元，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共同负担244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24元，由反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般存单纠纷案件中，除应审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外，还应审查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的真实性，并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为依据，作出正确处理”。存款关系的真实性既涉及交存金额，也包括返利金额。陈书国诈骗、贪污案件，涉案金额1.23163958亿元，陈书国利用诈骗贪污所得资金循环向储户、诈骗受害人给付，以之后骗、贪的资金支付以前的到期金额。陈书国在犯罪过程中，虽对每户的资金收付有资金来往记录，但其所给付的资金中并未对是借贷（诈骗）给付还是对储蓄给付进行备注，也无对应的可清查帐目。陈书国利用储蓄手续从事侵占客户资金犯罪系未经单位授权的个人行为，资金往来并未在邮政储蓄银行营业系统显示留痕，二上诉人未参与犯罪，由二上诉人承担陈书国犯罪给付的区分责任明显不符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陈书国与储户间的资金给付系陈书国与储户（或其代理人）两方经手，陈书国与诈骗受害人之间的资金给付也系由受害人（或其代理人）两方经手，本案储蓄存款和胡文来被诈骗款的给付均由胡文来和陈书国经手，在本案中从举证责任能力角度考虑，白小琴作为胡文来的配偶，白小琴负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明责任。在本案中，白小琴提起储蓄合同给付之诉，证明责任应由白小琴承担。白小琴在诉讼中否认其收到过陈书国的储蓄给付，并不能就此当然地由不具备举证能力的二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是陈书国利用存储手续从事个人犯罪活动，案件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分担陈书国个人犯罪的损失。陈书国与二上诉人无共同利益，陈书国应当证明而不能或怠于证明的责任，不能直接由二上诉人承担。对于已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基本事实，应当依据当事人的请求直接认定；对于无法查明的事实，再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举证能力，结合当事人的诉讼利益公平分配举证责任。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核53722468号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陈书国的供述、受害人陈述能够反映陈书国犯罪的基本过程和本案损失的形成过程，陈书国和胡文来的陈述是在国家公权力监督之下形成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本案当事人为实现自己的诉讼利益最大化，要求选择性适用该生效判决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2016）冀刑核53722468号刑事判决书就陈书国给付储户资金（刑事判决书第12页），陈书国供述中称“存钱时给储户承诺的利息或发展奖基本上都是按定期一年的利息3.25%的两倍来计算，另外还给奖金，大部分储户存款后，一个星期内，其就把定期存款的利息和奖金都以业务发展奖的名义给了储户，每100万其给储户15万元到20万元不等的利息和奖金”；就胡文来、白小琴的储蓄存款，陈书国供述（刑事判决书第46页）“给过胡文来300多万元业务发展奖”；刑事卷宗第95页、第104页、第105页、第109页，胡文来承认签订协议后四五天就收到业务发展奖，存款协议到期后就续签。胡文来与白小琴系夫妻关系，胡文来自陈书国手接收涉储蓄的资金往来，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胡文来自己或代表白小琴接收过陈书国的业务发展奖有高度盖然性，对该事实应予认定。除本案外，陈书国1.23163958亿元犯罪金额还涉及胡山林、张福江等约40户，陈书国与大部分储户都签有“存款协议”，业务发展奖以12个月为周期，在存款一周内按“存款协议”的约定给付；一年期满后续存的业务发展奖再次给付。胡文来与陈书国签订“存款协议”，胡文来收取的白小琴存款的业务发展奖应按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计算。关于陈书国给付白小琴业务发展奖的次数，虽然白小琴两个存折最早于2013年9月份将存款交于陈书国，至2015年1月4日陈书国被抓经历两个12月周期，胡文来代白小琴领取陈书国业务发展奖存在连续两次收取的可能性，但确切给付次数刑事证据中并无显示，本院对此同样采最有利于储户的认定，即只认定陈书国收取白小琴资金后一周内返还过白小琴业务发展奖。业务发展奖是存款之初由陈书国返还，故应从本金中扣除。陈书国高息吸收存款以12月为周期，以明显过高的存款利息揽储，到期后储户既不结息，又不换据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经验法则，对于白小琴在本案中未收到过利息的陈述无法采信。结息时间参照陈书国与众储户的“交易习惯”和有关书证以12个月为周期认定。陈书国以高息揽储的外在形式吸收客户是本案已有的基本事实，陈书国给付储户的利息计算标准以陈书国供述为依据认定。陈书国供述中称“存钱时给储户承诺的利息或发展奖基本上都是按定期一年的利息3.25%的两倍来计算”，白小琴名下有两个存折，其中尾号为59919的存折存款150万元共两年，利息为1500000元×3.25%×2×2=195000元；尾号为60339的存折存款70万元共两年，利息为700000×3.25%×2×2=91000元，以上利息共计286000元。该利息部分应当从应付利息中扣减。 本案诉讼中，白小琴主张按存折数额兑付，否认收到的款中有业务发展奖和利息。仅有存储关系的当事人，与陈书国之间的资金来往容易查明，业务发展奖、利息的收取数额也能直接认定。白小琴丈夫胡文来除有储蓄外，胡文来还和陈书国有诈骗案件资金来往，陈书国利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身份便利条件实施的犯罪，其行为未经授权，行为效力应作无效评定，当事人从无效行为中获利违背基本的公序良俗民事原则。陈书国除了吸收白小琴存款220万元，还吸收胡文来存款1030万元，骗取胡文来1420万元。胡文来被骗的款项刑事判决书按诈骗罪认定，并责令被告人陈书国退赔胡文来820万元。胡文来与陈书国的经济来往中，既有诈骗又有揽储，胡文来收取的资金中既有利息，又有业务发展奖，两项款项存在交织。陈书国诈骗犯罪、贪污犯罪，其区别只是侵犯的客体的区别，对陈书国而言却是一个连续犯罪过程。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时围绕刑事案件的需要无需析分给付款涉储蓄部分的金额，但民事案件应当从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和防止当事人牟取不当利益的角度作出区分。陈书国诈骗、贪污犯罪发生后，地方人民政府从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出发，积极推动二上诉人制定垫付工作方案。垫付过程体现了严格确认程序、减除高额返利的基本要求。其他38家庭储户已经按垫付方案履行完毕。本案的处理思路应与已履行完毕的垫付方案一致。 关于沙河邮政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十里亭营业所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隶属于沙河邮政分公司，故分公司依法应当对十里亭营业所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且陈书国在无储户亲笔签名、亲自办理的前提下，非法转移储户存款，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沙河邮政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沙河邮政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上述对案件事实的分析认定，能够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各自的主张能否成立，上诉人关于要求白小琴提供收取业务奖金的证据、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来往情况及查明往来资金性质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不予支持。案件是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属于人民法院内部工作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白小琴名下的存款兑付本金为：2200000元-375000元-175000元=1650000元，扣减利息为286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小琴存款1650000元及利息（两个存折利息分别计算，其中尾号为59919的存折以11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4日起；尾号为60339的存折以5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6日起，均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已付利息286000元从应付本息中扣减； 三、驳回白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108元，由白小琴负担60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共同负担191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24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40元，由白小琴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共同负担60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张新戈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