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开城大道庄士花园15号。 法定代表人：CHINGENGCHI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国航世纪中心2栋11层4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街遮打道18号25楼2501室。 代表人：李世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南红牌楼。 法定代表人：胡先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南红牌楼成都西部汽车城综合大楼8层。 法定代表人：胡先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先成，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105号4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如，女，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105号4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前述三上诉人以下依序简称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汽车城公司）、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毅、肖潇，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徐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出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改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出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支付自《成都西部汽车城香榭春天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双方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止的项目用地上盖汽配一区、二区及18亩空地的租金收益的51%（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止对应的租金收益为60582529.81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改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中仅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改判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改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中仅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偿还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改判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偿还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改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偿还借款330429.86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7.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中仅判令金宇公司、胡先成对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应对上述两项借款及其利息之和的10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对借款330429.86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王锡如对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1005万元及其利息、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之和、借款330429.86元及其利息之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改判本案鉴定费399000元全部由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违约事实查明错误，西部汽车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有权要求其按4倍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成本。1.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已按《合作开发合同》《关于共同开发成都西部汽车城房地产项目的合同》（以下简称《共同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11077万元的全部出资义务并提供了相应借款，但西部汽车城公司未能按约完成拆迁、项目用地分割、过户等主要合同义务，还在合作期间将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出租，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及违约出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为各方对于合同解除没有根本性违约责任错误。2.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均被用于解决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历史债务，完全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单方获益，案涉用地较《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时已增值近7亿元。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要求按4倍利率计算1亿余元出资款的资金成本损失公平合理，西部汽车城公司不应就其违约行为反获更大收益。现有司法实践亦支持按照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或24%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损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请求公平合理。（二）一审判决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收益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考虑案涉18亩空地在2011年9月14日《场地移交书》签订后仍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控制并出租的情况，对空地实际交付情况认定有误，应改判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自合作开发时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全部租金收益的51%。一审判决仅依据现有少量的租赁合同认定租金收益有误。租金收益应采信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并根据已有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按年5%的增长率计算。（三）一审判决对借款承担主体认定错误，且遗漏借款金额330429.86元。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就全部借款31311896.26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1.对用于土地变性的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庄士咨询公司并未变更为合资公司，其承担项目公司义务的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仍应按《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对于10931466.40元借款及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应由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汽分公司）偿还，同时以西汽分公司系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项目开发主体为由，判令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49%的偿还责任错误。西汽分公司是西部汽车公司独立出资设立的分公司，并非由庄士惠阳公司共同出资设立。3.一审判决认定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无权主张项目用地增值收益，同时又认定借款1000万元及10931466.40元等支出费用系开发成本应由双方共担风险，属双重标准，自相矛盾。案涉项目用地仍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其应承担全部成本。4.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诉请偿还的借款金额为31311896.26元，一审判决遗漏330429.86元。（四）一审判决关于出资款资金占用利息及借款利息所适用的利率标准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与现有利率制度不符。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王锡如系胡先成的配偶，胡先成对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锡如应就出资款及前述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鉴定费应全部由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承担。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系因西部汽车城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案涉项目用地收益，才申请就该土地价值进行评估，由此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对方承担。而且，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分配项目用地增值收益。一审法院若确定不支持分配项目用地增值收益的主张，则应及时释明没有进行鉴定评估的必要，在此情况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承担。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即使承担鉴定费用，也仅应就所申请鉴定的事项承担费用。司法评估机构按照西部汽车城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进行土地评估所增加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七）庄士四川公司系香港公司，上诉期依法应为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此外，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还存在将成都庄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士房地产公司）误写为庄士咨询公司的情况。 西部汽车城公司辩称：1.西部汽车城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项目尚未开发成功，不存在开发收益，西部汽车城公司未获取收益。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项目开发完成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前退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前退出是将风险转移给西部汽车城公司承担。一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出资款利息合理。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供案例的事实与本案不同，不能适用于本案。2.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分配2007年至2008年案涉项目空地租金收益及按照年增长率5%计算租金收益没有事实依据。2011年9月14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已将场地移交给庄士房地产公司，场地移交后，西部汽车城公司并未就该空地签订过出租合同，也未收取过租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应向庄士房地产公司主张场地移交后的租金收益。3.根据《共同开发合同》，庄士惠阳公司所提供借款2005万元中的1000万元由庄士咨询公司偿还。案涉项目土地变性费10931466.4元是项目开发成本，应当由项目开发主体承担，原审按照西部汽车城公司享有的合作比例确定偿还金额正确。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在2011年9月5日、2015年6月10日向西部汽车城公司发送的函件中自认投资款和借款金额为141751466.40元，一审认定该金额正确，不存在遗漏借款330429.86元的情况。关于各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同意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王锡如并未就西部汽车城公司应负担的案涉债务作出过提供担保的意思。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胡先成与王锡如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5.鉴定评估费应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确定，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在明知案涉土地尚未启动开发未获利情况下主张案土地市场价值并申请评估，西部汽车城公司曾反对评估，一审法院确定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承担全部评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的答辩意见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一致。 本院二审庭审后，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书面申请撤销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借款330429.86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 西部汽车城公司于上诉期内向本院提交《民事上诉状》，但未在通知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并明确表示不交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关于“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规定，本院按西部汽车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具体包括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分别或共同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署的以下合同：签署于2007年9月17日的《合作开发合同》及分别签署于2007年9月和2008年5月9日的两份补充合同，以及签署于2009年7月1日的《共同开发合同》，签署于2009年12月15日的《股东协议》；2.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共同开发合同》第六条所载明共同开发范围内的土地，即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及新整合土地415.2平方米范围内扣除车世界广场后的剩余全部项目开发用地之市场价值的51%所对应的价款（暂以2016年5月25日的评估价值645447100元计算，为329178021元）；3.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自《合作开发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双方合作开发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止的项目用地上物业租金收益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51%，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对应的租金收益为47250713.88元、对应的利息为11809404.79元，合计为59060118.67元；4.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借款为31311896.26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资金占用成本，资金占用成本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至全额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15767880.31元，借款本息合计为47079776.57元；以上第2-5项诉讼请求所涉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35317916.24元；5.判令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对上述请求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承担。 2019年9月30日，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西部汽车城公司返还出资款11077万元以及出资款的投资成本损失（自出资款实际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投资成本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投资成本损失为301704214.09元），合计为412474214.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合同关系。2007年9月17日，庄士惠阳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1.西部汽车城公司拥有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外南红牌楼西部汽车城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成国用××号’（见附件一），《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34316.1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在建地，土地出让合同载明为汽车贸易、汽车配件服务中心（见附件二），该债务因西部汽车城公司债务事宜，已被法院查封。2.西部汽车城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申报对上述土地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了规划设计方案，核发了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见附件三），目前正在进行初步设计，并为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相关准备。3.项目规划总建筑面积161958.9平方米，其中：（1）已建成的‘车世界广场’和‘综合楼’两栋建筑面积约34200平方米。（2）项目开发新增建筑面积约127758.9平方米。4.双方约定，共同对新增的127758.9平方米工程进行合作开发（以下简称‘合作项目’）。合作项目的土地面积为前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列土地面积34316.17平方米扣除已建成的‘车世界广场’和‘综合楼’两栋建筑物所占土地面积后剩余的全部土地面积。第一条合作项目的现有规划设计概况：1.项目名称：成都香榭春天（暂定）；2.项目地址：成都市武侯区外南红牌楼西部汽车城内；3.新增建筑面积：约127758.9平方米。第二条合作方式：1.双方约定，合作项目所占土地不分割、不过户，以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义开发。2.庄士惠阳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双方同意，以西汽分公司为合作项目开发载体。西汽分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目前经营的所有项目独立分离，包括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目前经营的所有项目的管理和财务等一切事项分离，单独建账进行核算，单独进行利润分配。西部汽车城公司经股东会及董事会同意，出具法律文件，全权授权西汽分公司负责对合作项目进行开发建设、经营和管理、销售和利润分配。3.双方约定对合作项目进行作价，作价金额的计算方式为：以现有规划建筑面积127758.9平方米为计算基数，每平方米按人民币1700元进行计算，双方确认作价总额为人民币21719万元。规划面积的增减，均不影响已确认的作价总额，双方仍按本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4.双方约定，以作价总额人民币21719万元双方的出资总额，共同对新增的127758.9平方米进行合作开发。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作项目的开发责任，按出资比例分享合作项目的开发收益。（1）庄士惠阳公司以现金人民币11077万元对合作项目进行出资，占出资总额的51%比例，享有合作项目开发51%的利润分配权。（2）西部汽车城公司以合作项目作价总额的人民币21719万元，扣减庄士惠阳公司以现金出资的人民币11077万元后，余额人民币10642万元为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出资额（即未清偿附件五和附件六所列款项前的土地现状价值），占出资总额的49%比例，享有合作项目开发49%的利润分配权。5.庄士惠阳公司以现金出资的人民币11077万元，分期划入双方共管账户（合同签订后5天内，庄士惠阳公司以其名义，在成都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双方共管账户，留双方印鉴）。庄士惠阳公司以现金出资的人民币11077万元，优先用于解决合作项目清偿西部汽车城公司诉讼债务及未诉讼债务、完成土地整合、拆迁安置等前期事项支出的款项（详见附件五和附件六），由庄士惠阳公司审核后支付。第三条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与借款：1.根据本合同第2条第四款和第五款的约定。庄士惠阳公司对合作项目出资现金人民币11077万元。本合同生效后10天内，庄士惠阳公司第一次向共管账户汇入人民币3000万元。本合同生效后35日内，庄士惠阳公司第二次向共管账户汇入人民币8077万元。2.庄士惠阳公司同意在出资人民币11077万元之外，在本合同生效后50日内，提供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005万元给西部汽车城公司，划入共管账户，西部汽车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根据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向庄士惠阳公司支付本息。3.庄士惠阳公司投入的人民币11077万元出资款和第一笔人民币2005万元借款优先用于解决《附件五》和《附件六》所列事项的款项支付。4.上述出资款和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的第一笔借款不足以支付《附件五》和《附件六》的款项，超过部分由西部汽车城公司自行解决，如有结余由西部汽车城公司自行支配使用。5.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第二笔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西汽分公司，作为合作项目开发启动所需的流动资金，用于开工前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报建费、设计等费用的支付，西汽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庄士惠阳公司支付利息。借款时间以不影响合作项目的报建和开发建设的需要确定。第五条西汽分公司的成立及架构：3.双方同意，必须共同完成本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工作，合作开发完成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前退出。第七条归还借款和开发利润分成：1.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的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005万元，在不影响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本金和利息在合作项目取得销售收入时，由西汽分公司优先预支给庄士惠阳公司，该款在西部汽车城公司49%权益和应分配利润中扣除。2.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的第二笔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在不影响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本金和利息在合作项目取得销售收入时，由西汽分公司优先归还给庄士惠阳公司。3.双方约定，项目完工结算，按照本合同确定的投资比例进行项目开发税后利润分配，具体分配时间由西汽分公司经营班子书面确定。项目开发税后利润定义为合作项目的全部销售收入，扣减双方出资额、工程建设费、土地变性费用、报建费，以及其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用、营销费用、财务费用、各项税费等款）后的余额为税后利润。4.原西部汽车公司城的亏损部分，争取在税务机构计算企业所得税时冲抵西汽分公司利润，政策共享。5.在合作项目竣工后60日时，如出现商品房未销售完的情况，双方同意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的出资款（庄士惠阳公司人民币11077万元；西部汽车城公司人民币10642万元）按投资比例全部收回，或收回部分投资款。未销售完的物业，双方可决定继续销售，或按投资比例分配未销售的物业（分配的物业按销售价格计算价值，多退少补），双方的合作仍按第二条第六款规定严格执行。6.因出资、利润分配产生的税费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7.合作开发的结算方式、税赋承担与税收缴纳、利润分配方案等事宜由双方协商。8.双方约定，合作项目在取得销售收入时，在不影响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经营班子可书面决定预先归还双方的部分出资款。第十条保证措施：3.乙方以合作项目49%的权益，包括49%的土地、项目开发应分配的利润，对甲方出资的11077万元、甲方第一笔借款2005万元和第二笔借款3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期限直至甲方收回出资款和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后止。5.合作项目所占土地的抵押和查封完全解除后，西部汽车城公司将土地使用证交给西汽分公司共同管理，用于项目建设资金贷款。所贷款项进入双方共管的账户，所贷之款由西汽分公司负责归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作项目合作失败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按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生效以后，如果因乙方出现本合同及附件所列事项以外的司法查封（因庄士惠阳公司款项未及时到位的原因除外），足以严重影响本合作项目开发，延误时间超过4个月（以庄士惠阳公司第一笔3000万元出资款到位之日开始起算），并导致本合作项目开发无法继续进行，西部汽车城公司除退回庄士惠阳公司全部出资款及全部借款的本金和相应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3.庄士惠阳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的各类款项超过10天时，视为违约。庄士惠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4.如因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即可解除，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国家土地政策因素、政府规划变更或政府决定项目终止、战争、自然灾害等”。 2007年9月28日，庄士惠阳公司（甲方）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乙方）在四川省成都市签订《补充合同一》约定：“甲方已于2007年9月2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蜀都支行开设了双方共管银行账户。甲方的第一笔出资款3000万元由甲方按原合同约定的附件五、六所列事项进行审核后支付；如乙方未按原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向甲方提供附件九、十的有效文件，乙方同意在5日内将双方共管账户中的全部剩余款项返还给甲方；共管账户中已拨付乙方使用的款项，乙方在30日内全额退还甲方，如不能如期退还，甲方有权申请法院执行《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担保条款”。 2008年5月9日，庄士惠阳公司（甲方）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1.乙方承诺应于2008年5月31日前，解除该项目土地上所存在的司法查封行为，如到6月30日前仍不能解除全部查封，乙方按原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乙方承诺：除原合同附件已列明乙方债务外，无其他直接或担保债务；自本补充合同签订后，发生因乙方新债务导致上述土地被查封，按乙方违约论处；本补充合同签订后，若非因乙方的直接或担保债务原因，导致上述土地被司法查封，乙方应在30个日历天内，解除土地的查封，否则西汽分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按原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同意，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甲方保管，并按原协议的约定，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所贷款项进入双方的共管帐户，用于项目的开发建设。4.双方同意，土地变性和办理新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土地查封解除后30天内完成。5.合同第六条明确拆迁工作由西汽分公司负责，拆迁费用由乙方支付。双方同意作如下完善：拆迁工作改由乙方负责，西汽分公司配合乙方完成项目的拆迁安置，甲方亦可推荐一至二家评估公司参与评估。6.拆迁工作应争取在2008年9月30日前完成，并将土地完整地交给西汽分公司用（完成拆迁工作的标准是拆迁范围内无地上附着物，场地平整）。如不能如期完成，从超期之日起，西汽分公司所有银行贷款产生利息的和罚息，以及非责任方按原合同第二条第四款所约定的出资额，比照超期当日时人民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均由责任方承担”。 2008年（日期不详），庄士惠阳公司（甲方）、西部汽车城公司（乙方）、庄士咨询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成都西部汽车城香榭春天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经三方同意，现将《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中的一方主体由甲方变更为丙方，即甲方在《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中的所有合同权利和义务由丙方承接”。 2009年7月1日，庄士咨询公司（甲方）、西部汽车城公司（乙方）、庄士惠阳公司（丙方）、庄士四川公司（丁方）在四川省成都市签订《共同开发合同》约定：“鉴于以前所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以及《主体变更协议》签订本协议。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西汽分公司作为项目开发载体，实施项目开发建设。西汽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由庄士惠阳公司和西部汽车城公司共同控制，并由后两者共同派员进行管理，财务上单独核算。6.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庄士惠阳公司向指定账户支付了出资款和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借款共计13082万元，其构成及性质如下：a）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了11077万元，其性质为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所约定的‘出资款’；b）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了2005万元，其性质为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提供的借款。7.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五款所约定的，应当由庄士惠阳公司向西汽分公司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庄士惠阳公司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尚未提供。8.为办理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的变性手续，西部汽车城公司向西汽分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由西汽分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变性有关的费用。该笔100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交纳至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指定账户。9.为推进项目的实施，各方均作了大量工作，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因四川5·12大地震、国际金融危机、房地产市场变化、合作项目本身复杂性等因素的影响，合作项目未能完全按合作开发合同的计划推进。对此，各方表示谅解，并不追究任何一方的责任。本着尊重历史和照顾现实的共识，根据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合同各方达成并签订以下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二章本合同与《合作开发合同》的关系：第三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主体变更协议》解除。《主体变更协议》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恢复到《合作开发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签订后、《主体变更协议》签订前的状态。第四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作开发合同》及其附件内容与本合同相冲突的部分，以本合同为准；与本合同不冲突的部分，仍然有效，各方须继续履行。第三章共同开发范围：第五条共同开发的土地范围是：（一）包括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即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载明的全部土地，面积34316.17平方米（约51.5亩）；（二）包括新整合土地，即通过西部汽车城公司努力，在原西部汽车城公司土地以外，经整合获得并可用于共同开发的土地415.2平方米（约0.62亩）；（三）但在前两款所述土地范围中，扣除车世界广场、综合楼分占的土地范围。第六条根据《土地变性合同》中‘成国土武（1996）出让合同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出让土地由34316.17平方米调整为32775.50平方米’之约定，共同开发的实际面积以该宗土地变性后四川省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核算确定的面积为准。第四章共同开发的模式：第七条各方同意在庄士咨询公司的基础上，通过对庄士咨询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和乙丙丁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将庄士咨询公司由本合同签订时的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乙丙丁三方共同出资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各方通过作为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进行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的共同开发。第八条庄士咨询公司在变更为合资公司后，即成为项目开发的主体，行使各项权利、承担各项义务。第十一条在共同开发中，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上需要拆除的对象是：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第十二条在共同开发中，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上予以保留的对象有：（一）车世界广场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二）综合楼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第五章：第十八条各方同意将合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庄士咨询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其在本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第十九条庄士咨询公司变更为合资公司后，作为庄士咨询公司股东，庄士惠阳公司和庄士四川公司共同作为一方，西部汽车城公司单独作为另一方，双方采用对等委派管理人员的模式，组建庄士咨询公司的权力机构、决策机构和经营管理机构。第三十四条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西部汽车城公司向有关法院提交解除对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查封的申请。第三十五条西部汽车城公司同意将本合同第五条所指的土地，按以下方式进行分割：（一）第一部分土地：在本合同签订时，已拆除地面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后的空地，面积约为9619.77平方米。第三十九条西部汽车城公司同意：将本合同第三十五条所指的第一部分土地作价8036万元，作为其对庄士咨询公司的第一期实物出资，过户到庄士咨询公司名下，并相应取得庄士咨询公司51.647%的股权。第六十七条西部汽车城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将有关各项支出全部纳入土地总成本，冲抵土地增值税，各方予以配合。纳入土地成本的各项支出包括：（一）已建成的建筑物成本；（二）配套设施；（三）原土地出让金；（四）已发生的财务费用；（五）经营管理费用；（六）其他可以纳入土地总成本的支出。第六十八条本合同第八章和第十章约定的土地出资过户所发生的土地增值税，由西部汽车城公司负责交纳。第六十九条各方对土地变性费进入庄士咨询公司项目开发成本的有关问题做如下约定：（一）各方同意：庄士咨询公司缴纳的土地变性费进入庄士咨询公司项目开发成本；（二）西部汽车城公司同意争取以委托代付的名义，申请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将有关该笔款项的发票开具给庄士咨询公司。（三）如上述土地变性费发票不能开具给庄士咨询公司，各方同意采用其他变通方法将变性费用纳入项目开发成本；（四）有关偿还因支付土地变性费所发生的借款问题，按本合同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办理。第七十条共同开发中产生的其他税收和费用，均由作为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承担。第七十一条西部汽车城公司承诺在第一期增资完成前，按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之约定，由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土地、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1077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继续有效。第七十二条庄士咨询公司第一期、第二期增资完成后，前述担保无条件解除。第七十三条庄士惠阳公司已经借给西部汽车城公司的2005万元，其中1000万元改由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归还，剩余1005万元由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七十四条3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由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本合同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4项完成后，前述担保无条件解除。第七十六条庄士咨询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前，由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土地、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为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的10931466.40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七十八条项目开发所取得的利润，按各方在庄士咨询公司中所持有股权的比例分配，每年至少分配一次。有关分配的各项具体事宜，按照庄士咨询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第七十九条各方有权按照相关法律和会计准则，将庄士咨询公司的财务报表与股东的财务报表合并；与自己存在股权关联关系的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并接受前述上市公司的定向增发，各方予以支持和配合。第八十条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第八十一条若一方因不可抗力原因而违反本合同，则该方无需承担前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 2009年11月28日，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综合楼拆迁协议》约定：“二、庄士咨询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组建的合资公司为综合楼的拆迁主体，合资公司的组建可用庄士咨询公司变更或双方共同另行组建的合资公司作为开发载体。综合楼的全体业主是被拆迁安置的对象。五、庄士咨询公司委托西部汽车城公司以自身的名义收购综合楼非属于西部汽车城公司产权的房屋，包括在房屋管理部门登记产权归属的房屋和业经法院生效判决确权给业主的部分。七、庄士咨询公司应向西部汽车城公司及时提供收购的资金。西部汽车城公司不因办理委托事务而向庄士咨询公司收取报酬。八、西部汽车城公司根据本协议，以其名义收购的综合楼的房屋及其权属，应归属于庄士咨询公司所有，用于双方设立的合资公司的共同开发项目。西部汽车城公司承诺在对外签订退房或回购协议的同时将所成功收购的产权转让给庄士咨询公司，双方同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税费。十六、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立即共同组建工作委员会，具体工作以西部汽车城公司为主，双方授权工作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本协议执行中的各项具体事宜，庄士咨询公司派出人员有最终决定权”。 2013年5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成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载明：一、解除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的《综合楼拆迁协议》及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二、西部汽车城公司给付庄士咨询公司购房款7218394元；三、庄士咨询公司返还西部汽车城公司为其购买的房屋50套；四、西部汽车城公司给付庄士咨询公司违约金60万元；五、驳回庄士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15日，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股东协议》约定：改变原庄士咨询公司增资扩股合作方式，改由庄士咨询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成立的庄士房地产公司，继续对合作项目进行共同开发。 2007年9月13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项目权益质押承诺函》，载明：以西部汽车城公司在案涉合作项目中拥有的49%的权益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同日，金宇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金宇公司自愿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同日，胡先成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函》，载明：胡先成自愿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 （二）合同履行情况 2013年11月27日，西部汽车公司城名下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成国用××号，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成国用（2009）第××号］的限制登记信息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成执字第1017号文书，抵押登记信息为：2011年12月27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设立的抵押权，抵押金额为2500万元。2018年5月3日，该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限制登记信息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成民保字第190号文书及其对应的（2013）成执字第1112-2号文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执保64-1号文书，无抵押登记信息。 2008年11月、12月，“庄士公司”代表彭振杰和庄召绥分别发函给西部汽车城公司和胡先成，要求尽快解决“土地解封、土地变性、拆迁工作”三项主要工作，推动启动合作项目发展。 2009年10月22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换发新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成国用（2009）第××号，土地性质由“在建地”变更为“住宅、商业用地”。 2010年6月1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和“庄士公司”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庄士公司”认为案涉土地上的空地权益属双方股东，经营应由双方股东研究决定，但“庄士公司”发现西部汽车城公司仍然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西部汽车城公司表示不清楚空地上有新的租约的事，如有，会将所收租金归合资公司所有。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和西部汽车城公司多次函件往来协商合作项目相关事宜。 2015年6月10日，“庄士公司”委派律师向西部汽车城公司和胡先成发出《律师函》，载明：根据一系列协议的约定，西部汽车城公司就案涉项目应当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合作开发范围内的建筑物空地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对合作开发范围的土地进行分割过户并交付土地用于合作开发等。协议签订后，“庄士公司”已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投资款、借款合计141751466.40元，以及三份《房屋买卖合同》所涉购房款7218394元。经多次催促，西部汽车城公司至今并未履行拆迁义务、房屋回购义务、土地分割义务和过户义务等主要合同义务，除交付了一小部分空地外，处于合作开发范围内的综合楼、汽配一区、汽配二区至今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绝大部分项目土地资金未交付，合作项目长期处于停滞状态。“庄士公司”要求西部汽车城公司：1.立即履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2.通报西部汽车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债权人债务重组进展情况，并确定债务重组的时间表；3.如不履行上述两项告知义务，“庄士公司”将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6月17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回函表示，合作项目至今不能实现实质性开发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涉及到大量第三方产权，该问题比较复杂，加之国家相关拆迁安置政策变动，至今不能得到有效解决。西部汽车城公司认为开发范围之外的土地其有权出租经营。西部汽车城公司希望近期与“庄士公司”协商，尽快达成并签订有关协议。但各方并未再达成协议。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对于支付投资款和借款的证据有：银行支付凭证和西汽分公司请求付款的申请。具体情况如下表：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统计表编号                       金额（元）                                                     l                       2007/10/23                       2007年l号                       3580000                                                     2                       2009/9／2l                       2009年37号                       638414.72                                                     3                       2009/10/27                       2009年39号                       51560.23                                                     4                       2007/10/26                       2007年2号                       9500000                                                     5                       2007/l0/30                       2007年3号                       3770000                                                     6                       2007/10/30                       2007年4号                       l890918.26                                                     7                       2007/11/22                       2007年5号                       28000000                       2005万借款+795万出资款                               8                       2007/11/21                       2007年6号                       1000000                                                     9                       2007/12/12                       2007年7号                       4640000                                                     10                       2008/1/4                       2007年11号                       5160000                                                     11                       2008/5/19                       2008年21号                       1825450.00                                                     12                       2007/12/17                       2007年8号                       258000.00                                                     13                       2007/12/17                       2007年9号                       14458107.55                                                     14                       2007/12/19                       2007年10号                       101127.28                                                     15                       2007/12/31                                             -5050.90                       退回多付款                               16                       2008/1/3                       2007年12号                       8l35028.46                                                     17                       2008/1/30                       2007年14号                       35221.79                                                     18                       2008/1/30                       2007年15号                       37560.90                                                     19                       2008/1/30                       2007年13号                       l316736                                                     20                       2008/4/1                       2008年16号                       500000                                                     2l                       2008/5/14                       2008年17号                       6387821.80                                                     22                       2008/5/19                       2008年22号                       103392.78                                                     23                       2008/5/12                       2008年18号                       13500000                                                     24                       2008/5/14                       2008年19号                       907934                                                     25                       2008/5/8                       2008年20号                       500000                                                     26                       2008/7/4                       2008年23号                       l0000000                                                     27                       2008/9/27                       2008年24号                       l0000000                                                     28                       2008/10/27                       2008年25号                       210000                                                     29                       2008/12/3                       2008年26号                       120000                                                     30                       2008/12/17                       2008年27号                       l50000                                                     3l                       2009/1/13                       2009年28号                       75000                                                     32                       2009/3/18                       2009年29号                       59518.99                                                     33                       2009/5/5                       2009年30号                       63000                                                     34                       2009/5/27                       2009年3l号                       68000                                                     35                       2009/6/29                       2009年32号                       50000                                                     36                       2009/7/22                                             10931466.40                       借款                               37                       2009/7/27                       2009年33号                       501300                                                     38                       2009/7/24                       2009年34号                       1500000                                                     39                       2009/8/21                       2009年35号                       73000                                                     40                       2009/8/17                       2009年36号                       1800000                                                     4l                       2009/9/22                       2009年38号                       109000                                                     42                       2009/10/21                       2009年38号(1)                       123000                                                     43                       2009/10/9                       2009年39号(1)                       160000                                                     44                       2009/12/2                       2009年42号                       55388                                                     45                       2009/12/29                       2010年43号                       53000                                                     46                       20lO/1/18                       2010年44号                       l39000                                                     合计                       142081896.26                                      西部汽车城公司确认出资款11077万元和借款10931466.40元属实，对2005万元借款有异议。西部汽车城公司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西部汽车城公司和胡先成发出《律师函》，载明已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投资款、借款合计141751466.40元，现在提供的证据金额与该函件金额不符，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 2010年11月4日，庄士房地产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场地移交书》，载明：西部汽车城公司将空地部分E临区移交给庄士房地产公司。 2011年9月14日，庄士房地产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场地移交书》，载明：西部汽车城公司将约18亩空地全部移交给庄士房地产公司。 关于租金问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供了2009年及2010年的数份18亩的空地租赁合同和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主张西部汽车城公司违约未将上述土地交合资公司开发，反而自行出租，所得租金按照市场惯例应逐年递增。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应收取51%的租金。西部汽车城公司抗辩称：1.空地的租金，2011年9月14日各方移交空地之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2011年9月14日之后该空地已由庄士房地产公司管理，无权要求西部汽车城公司交付租金。2.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租金。合同并未约定该部分租金应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或合资公司分享。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认为，2010年移交的空地只限于E区，且只履行了文件移交手续，未实质交付给合资公司，还是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实际控制；汽配一区、汽配二区不应出租，按合同约定应由庄士惠阳公司分享租金收益。经释明，西部汽车城公司提交了2011年至2018年的数份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虽只提交了租赁合同复印件，但由于租赁合同本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持有，西部汽车城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2009年及2010年的租赁合同原件，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推定2009年及2010年的租赁合同反映的事实存在，故对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予以采信，对西部汽车城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原件亦予以采信。 一审另查明，2010年1月8日，各方约定的合资公司：庄士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并获颁营业执照。 一审还查明，2011年7月29日，庄士房地产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请求红牌楼街办支持解决西部汽车城第三方权益的报告》载明：“在解决第三方权益这个关键问题上，请求贵办在政策上和具体工作上给予指导和帮助，争取将项目土地纳入征收范围，尽快找到妥善的、时间和成本上可操作的解决方案。我们也将积极开展工作，为解决第三方权益创造有利条件，一旦项目土地纳入征收范围，我们将全力配合政府进行拆迁安置工作，并立即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使项目早日建成”。 2011年8月2日，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街道办事处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将西部汽车城项目土地纳入征收尽快予以启动的请示》载明：“恳请区政府就该项目及早纳入征收范围，安排相关职能部门，本着可操作的原则，尽快予以启动”。 2009年1月13日，庄士咨询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成立合资公司的请示》载明：“恳请武侯区政府在以下具体问题上给予支持：1.同意对该地块进行整体合作、整体开发，重新统一规划，分步实施；2.在规划条件上，给予支持和帮助，重点是在项目容积率上协调武侯区规划分局，给予容积率7的规划条件；3.在办理西部汽车城公司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分割和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加名事宜上给予支持；4.在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成立合资公司办理政府有关方面各种手续上，给予支持和帮助；5.希望政府能将该项目列入市、区重点开发项目，给予我们市、区两级有关的优惠政策”。 2010年6月2日，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商圈规划建设推进办公室整理的《西部汽车城项目协调会备忘录》载明：“1.西部汽车城公司与香港庄士集团要在摸清情况、确保稳妥的基础上，采用收购等方式，由企业全面解决项目实施涉及的第三方权益；2.西部汽车城公司牵头，香港庄士集团共同参与，并邀请第三方权益相关代表参加，尽快采取公开方式确定拆迁评估机构，对所涉及的拆迁基本情况进行评估，并对评估结果进行公证；4.对西部汽车城项目范围内已到期的租赁合同，西部汽车城公司须终止合同并保证不再有新的租赁行为产生”。 2011年1月11日，庄士房地产公司向其股东发出《关于尽快将西汽项目纳入旧城改造的紧急报告》载明：“针对项目的现状，建议股东尽快落实以下事项：1.股东双方就车世界广场纳入拆迁范围后的合作达成一致。2.区拆迁中心将启动模拟拆迁，政府模拟拆迁所需的涉及产权方面的各类资料，包括产权统计、办理情况、产权涉及的债权债务等，股东应及时、一次性、完整的提供，否则会影响拆迁进程。3.按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准备各种申报资料。4.在办理申请一级土地整理时，需要提供资金证明。5.建议股东加强与政府部门的联系、沟通，特别是作为主办单位的武侯区危房改造领导小组等机构。6.拆迁资金应尽早到位，要求至少达到解决他项产权所需资金的80%，否则会影响拆迁进程”。 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34316.17平方米。新整合土地415.2平方米后，成国用（2009）字第8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32755.5平方米。其中商业用地面积分摊18421.07平方米，住宅用地面积分摊14334.43平方米。《合作开发合同》附件四《规划总平面图》载明，现状建筑面积34200平方米，包括商业建筑面积17800平方米，办公建筑面积16400平方米。“车世界广场”和“综合楼”《房屋信息摘要》载明建筑物用地规划用途“商业”。 （三）司法鉴定情况 一审审理中，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交了四川恒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土地价值咨询函》载明“西部汽车城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53号的成国用（2009）字第8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价值84397.82万元。设定的评估条件包括：1.宗地规划容积率2.5；2.开发程度：宗地外‘六通’、宗地内‘场平’，未考虑地上已存在的建筑物对咨询土地价值的影响”。由于该函设定的评估条件与土地现状不符，不予采信。后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及新整合土地415.2平方米范围内扣除车世界广场后的剩余全部项目开发用地之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各方当事人选择，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衡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由于双方对评估土地面积有分歧，华衡公司分别按照两种计算方法计算出的评估土地面积，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川华衡房评报[2019]02-1《土地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1》）和川华衡房评报[2019]02-2《土地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2》）。《评估报告1》载明，证载土地总面积32755.5㎡，评估土地面积27070.41㎡，单位面积平均地价28970元/㎡，评估土地总地价人民币78422.98万元。《评估报告2》载明，证载土地总面积32755.5㎡，评估土地面积17855.5㎡，单位面积平均地价29860元/㎡，评估土地总地价人民币53316.52万元。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评估土地面积为27070.41㎡。计算方法为：《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合作项目建筑面积161958.9㎡÷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34316.17㎡=容积率4.72倍，已修建的“车世界广场”和“综合楼”确认的建筑面积34200㎡÷4.72=建筑占地面积7245.76㎡。则评估土地面积为27070.41㎡（34316.17㎡-7245.76㎡）。 西部汽车城公司主张评估土地面积为17855.5㎡。计算方法为：成国用（2009）字第8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32755.5㎡，其中商业用地面积分摊18421.07㎡，住宅用地面积分摊14334.43㎡；已修建的“车世界广场”和“综合楼”两栋建筑为商业性建筑，其中已修建房屋面积37250㎡，已修建商业分摊面积14900㎡。故剩余商业可用面积为3521.07㎡（18421.07㎡-14900㎡），则评估土地总面积为17855.5㎡（14334.43㎡+3521.07㎡）。 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和西部汽车城公司对鉴定人进行开庭质询，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对两份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是：《评估报告1》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准确、鉴定标准符合市场行情，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评估报告2》采用的土地面积严重违背各方的合作基础和历史，导致鉴定结论明显错误及不公，不应采纳。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评估报告均未考虑现实条件的限制并且所估单价过高，未考虑成都市中心城区的限价政策，也未考虑拆除费用、司法限制等情况对于估价的影响。两份报告认定土地面积大于实际可开发的面积，两份报告评估的结果仅仅是案涉土地的市场价值，如果法院在本案中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解除，进而对申请人进行分配收益的话，应当先扣除税费等费用。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对两份报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7年9月17日的《合作开发合同》、2007年9月28日和2008年5月9日两份补充合同，以及2009年7月1日的《共同开发合同》、2009年12月15日的《股东协议》应否解除以及归责；（二）如合同解除，应否支持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相关诉求；（三）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应否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2007年9月17日的《合作开发合同》、2007年9月28日和2008年5月9日两份补充合同，以及2009年7月1日的《共同开发合同》、2009年12月15日的《股东协议》应否解除以及归责的问题 案涉系列合同约定各方对案涉项目共同开发、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形成利益共同体，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构成要件，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案涉系列合同约定关于案涉项目开发的准备工作主要包括“解除土地司法查封、土地变性、土地拆迁、土地分宗及过户”，目前各方确认“解除土地司法查封、土地变性”两项工作已经完成，但“土地拆迁、土地分宗及过户”并未完成，成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客观障碍，即“土地拆迁、土地分割及过户”未完成是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据现有证据，无论庄士房地产公司还是西部汽车城公司均多次向政府报告申请土地拆迁、土地分宗及过户，积极推动合同继续履行，但终不能成，案涉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合同、《共同开发合同》《股东协议》这一系列合同客观上符合解除的条件，且西部汽车城公司同意协商解除案涉系列合同。各方对于合同解除没有根本性违约责任。对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如合同解除，应否支持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就合同解除后果提出的相关诉求的问题 1.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西部汽车城公司返还出资款11077万元以及出资款的投资成本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第一，案涉合同事项至今未取得实质性推进，仅进行了基于合同核心目的——房地产开发的前期准备工作，现合同因法律及事实原因已履行不能，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而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诉请系按照合同完成形态来主张预期利益并分配西部汽车城公司西部汽车城前期出资合作资产，于合同履行状态不符，也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清结原则，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案涉土地上没有合同签订后的各方共同添附物，并非不可分之物，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因项目前期运作（即资金投入）相互结合，已物化为案涉项目的价值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分配案涉土地之价值的依据不足；第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西部汽车城公司就土地分宗、拆迁事项具有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但鉴于西部汽车城公司并非恶意违约，而系因客观情况不能履行合同，且案涉土地本身存在的风险性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签约时所明知，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和未能及时止损的责任；第四，《共同开发合同》约定“庄士惠阳公司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了11077万元，其性质为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所约定的出资款”，可见《共同开发合同》签订时（2009年7月1日）庄士惠阳公司已经支付了11077万元出资款。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可返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出资款11077万元，并赔偿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损失（以11077万元为基数，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为标准，自2009年7月1日起计算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西部汽车城公司支付完毕本金之日止）。 2.关于应否分配全部项目开发用地上盖物业租金收益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51%的价款问题 关于空地租金。2010年6月1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和“庄士公司”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庄士公司”认为案涉土地上的空地权益属双方股东，但“庄士公司”发现西部汽车城公司仍然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西部汽车城公司表示不清楚空地上有新的租约的事，如有，会将所收租金归合资公司所有。诉讼中西部汽车城公司也表示空地租金属合资公司所有，故空地租金应为各方组成的利益共同体享有并且分配。 2007年9月17日的《合作开发合同》为双方合作开始，虽2009年7月1日《共同开发合同》约定各方对互相之前的违约责任均不追究，但案涉项目租金显然不是违约金，不包括在内。2011年9月14日《场地移交书》载明：西部汽车城公司将约18亩空地全部移交给庄士房地产公司。则合资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应享有2007年9月18日至2011年9月14日期间的空地租金，由于现有证据仅有2009年及之后的租赁合同，则据实计算2009年至2011年9月14日期间的空地租金。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抗辩各方移交空地之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因案涉合同一直持续履行、并未终止，该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租金。因《共同开发合同》约定在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土地上需要拆除的对象是：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则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的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在合作开发范围之内，在未实际拆除之前其上产生的租金应属于合作开发的收益可供分配，则计算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租金的期间为2007年9月18日起算至今，由于现有证据仅有2009年及之后的租赁合同，则据实计算2009年及之后的汽配一区、汽配二区租金。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认为西部汽车城公司故意隐匿合同，应以上述区域的建筑面积作为计算租金标准，但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出租面积为上述区域的全部建筑面积，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应得租金计算的依据为双方分别提供的租赁合同载明的金额之和，为3515313.59元（6892771.75元×51%）。 3.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借款31311896.2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其一，《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005万元给西部汽车城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庄士惠阳公司支付利息。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第二笔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西汽分公司，西汽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庄士惠阳公司支付利息。除《共同开发合同》变更约定“2005万元其中1000万元改由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归还，剩余1005万元由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外其余约定在《共同开发合同》中再次重申。其二，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提交西部汽车城公司的请款申请报告和相关银行凭证证明其于2007年11月22日出借2005万元借款用于代西部汽车城公司向案外人退款以解除相关投资合同、于2009年7月22日出借10931466.40元用于支付共同开发土地相关费用。故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请求西部汽车城公司返还1005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予支持。至于1000万元借款的归还主体为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咨询公司系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项目开发主体，故西部汽车城公司按照出资比例49%对1000万元本息之49%的部分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庄士惠阳公司出借10931466.40元的本息按约应由西汽分公司偿还，由于西汽分公司系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项目开发主体，故西部汽车城公司按照出资比例49%对10931466.40元本息之49%的部分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以上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093146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关于金宇公司、胡先成、王锡如应否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西部汽车城公司以合作项目49%的权益，包括49%的土地、项目开发应分配的利润，对庄士惠阳公司出资的11077万元、庄士惠阳公司第一笔借款2005万元和第二笔借款3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庄士惠阳公司收回出资款和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后止。2007年9月13日，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项目权益质押承诺函》，载明：以西部汽车城公司在案涉合作项目中拥有的49%的权益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同日，金宇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金宇公司自愿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同日，胡先成向庄士惠阳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函》，载明：胡先成自愿向庄士惠阳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2005万元、借款3000万元、担保期限以《合作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为准。除《共同开发合同》变更约定“2005万元其中1000万元改由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归还，剩余1005万元由金宇公司和胡先成个人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外其余约定在《共同开发合同》中再次重申，所谓担保解除的条件诸如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和庄士咨询公司增资扩股工作均未完成。因此，金宇公司和胡先成均应对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1005万元及利息、借款1000万元本息之49%的部分、借款10931466.40元本息之49%的部分之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案涉债务已超出一般家事代理权范围，其法律效力并不因王锡如的配偶胡先成的签字认可而当然及于王锡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王锡如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或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王锡如也未追认案涉债务，故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王锡如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下列合同：庄士惠阳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庄士惠阳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合同》，庄士惠阳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08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合同》，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的《共同开发合同》，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二、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返还出资款1107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07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200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支付租金3515309.80元；四、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借款100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五、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六、西部汽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以1093146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七、金宇公司和胡先成对出资款11077万元、借款100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借款10931466.4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49%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以1093146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之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4643.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9643.89元，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负担1091857.56元，西部汽车城公司、金宇公司、胡先成负担1637786.33元。鉴定费399000元，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西部汽车城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案涉项目用地上汽配一区、汽配二区在2007年9月17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租金合计454276元、2019年的租金为682437.2元、2020年1月至6月的租金为388273元。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共同开发合同》第一章定义和缩略语中将庄士咨询公司、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合称为庄士公司。该合同第六十三条约定，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中的10931466.4元用于庄士咨询公司支付成国用（1996）字第1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的变性费余款。 此外，一审判决存在将庄士房地产公司名称误写为庄士咨询公司的情况，本院对相应的笔误予以纠正。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出资款资金占用利息；（二）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关于以已有租赁合同所载租金金额为标准，按每年5%的增长率计算案涉租金收益并进行分配的主张能否成立；（三）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对借款30981466.40元的本息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四）王锡如应否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偿还的出资款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负担本案部分鉴定费。 （一）关于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出资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该项主张能否成立，需结合案涉合同解除原因、西部汽车城公司因出资款的获益情况等因素加以综合分析。 首先，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原因。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以西部汽车城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且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其一，合作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已全部用于租赁；其二，合作项目用地上西部汽车城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在合作前被设定抵押或被司法查封，在合作期间未有效解决；其三，合作项目用地无法分割、过户，西部汽车城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发函表示其无法完成项目用地分割及过户等主要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诉称的前述事由是否存在以及能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需根据合同约定、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履约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根据《合作开发合同》内容，该合同签订时，双方拟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用地为在建地，尚需完成土地整合、拆迁安置、清退租户等事项，西部汽车城公司享有的该土地使用权上存在抵押权、司法查封等权利限制情形。其一，按照西部汽车城公司的陈述，《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时，合作项目用地上汽配一区、二区处于出租状态。西部汽车城公司作为出租方，应负有清结相应租赁关系以确保合作项目不因此受影响的义务。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租赁合同及西部汽车城公司的陈述，截至本案二审期间，案涉项目用地上汽配一区、汽配二区仍存在被西部汽车城公司出租的情况。其二，为实现合作开发目的，西部汽车城公司自当解决《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时合作项目用地上存在的权利负担和限制。从2018年5月3日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除因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之间与案涉项目开发有关的纠纷被人民法院查封外，并不存在其它司法查封的情况看，西部汽车城公司已履行了解除合作项目用地上权利负担和限制的义务。其三，《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项目所占的土地不分割、不过户，以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虽然《共同开发合同》约定西部汽车城公司同意将共同开发的土地分割为两部分作为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实物出资，分别作价入股庄士咨询公司，过户到庄士咨询公司名下。但2009年12月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明确约定改变庄士咨询公司增资扩股合作方式，改由双方成立的庄士房地产公司继续对合作项目进行共同开发。由此，《共同开发合同》中关于土地分割、过户的条件和基础已不存在，将之认定为西部汽车城公司所负担合同义务的依据不足。其四，根据已查明事实，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庄士惠阳公司已实际出资并提供了部分借款，西部汽车城公司则履行了合作项目用地的用途变更及解除案涉项目用地上权利负担等义务。从2011年1月11日庄士房地产公司向其股东庄士咨询公司、西部汽车城公司发送的《关于尽快将西汽项目纳入旧城改造的紧急报告》中关于“自双方签订西汽改造合作协议已三年多，其间虽解决了土地的债权债务和土地变性及新国土证办理等问题，但对制约项目进一步开展的关键问题，即他项产权问题，一直没有有效的突破”的内容可看出，案涉项目上存在的第三方产权问题未能得以解决，是导致双方合作关系不能继续的关键因素，也是双方认为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的根本原因。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所述合同解除事由并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而无论是《合作开发合同》《共同开发合同》还是《股东协议》，均约定通过设立共同开发机构的方式对案涉项目进行开发。《合作开发合同》明确约定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由双方共同完成，共同承担责任，以保证项目开发顺利推进。据此可判断，解决案涉项目涉及的第三方产权问题，属于合作双方共同负担的义务。案涉合同因项目所涉第三方产权问题未能解决而导致不能继续履行需予以解除，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何一方。 其次，双方合作项目虽未进行实质开发，但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庄士惠阳公司的出资款11077万元已被用于解决合作前西部汽车城公司负担的与项目用地权利限制相关的债务以及拆迁事宜。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且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一方的情况下，西部汽车城公司作为项目用地使用权人，是出资款使用后的直接和实际获益方，自应向庄士惠阳公司支付资金使用成本。 再次，案涉出资款被用于解除合作项目用地上的权利负担以及拆迁事宜，一定程度上会对提升该土地市场价值产生影响，但并不足以决定该土地价值，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以本案诉讼期间合作项目用地市场价值作为其出资款资金占用损失赔偿的参照因素不具有合理性。此外，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上诉所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或24%的年利率标准判决资金占用成本损失的案件，在合同解除原因等基本事实方面与本案存在差异，对本案不具有可参照性。案涉合同解除不是由于西部汽车城公司一方违约导致，因此，西部汽车城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在性质上并非是对合同履行可得利益的赔偿，原审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出资款资金占用利息，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解除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庄士惠阳公司因支付投资款遭受的损失相当，并无不当。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关于西部汽车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出资款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诉请以已有租赁合同所载租金金额为标准，按每年5%的增长率计算案涉租金收益并进行分配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分配的租金收益系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产生的孳息，本应由土地权利人西部汽车城公司享有。但在2010年6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庄士惠阳公司一方提出“空地部分权益属双方股东，在经营上应由双方股东研究决定。但在整理资料发现，到现在西汽公司仍然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西部汽车城公司立即终止商户的租约。西部汽车城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不同意见，并表示如空地有新的租约，将收到的空地租金归合资公司所有。如前所述，西部汽车城公司负有清结其租赁关系的义务，其在合作期间收取的租金实际上属于因实施违约行为获得的收益，该收益如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完全享有，不符合诚信履约的原则要求，原审法院考虑这一实际情况对部分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二审中，西部汽车城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应视为西部汽车城公司对原审关于该部分租金收益的处理并无异议。此外，虽然西部汽车城公司在二审中自认了其在2007年9月至2008年12以及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出租汽配一区、二区收取租金的金额，但鉴于汽配一区、二区系双方合作前由西部汽车城公司一方建造，在案涉合同解除且投资款及法定孳息予以返还，双方并未对汽配一区、二区的租金收益分配作出过约定的情况下，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该部分租金收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令以双方于本案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租赁合同计算所得的西部汽车城公司取得的租金收益为基础进行分配，可予维持；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上诉主张以已有租赁合同所载租金金额为标准，按每年5%的增长率计算案涉租金收益并进行分配，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对借款30981466.40元的本息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问题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诉请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借款31311896.26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30981466.40元，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上诉提出一审遗漏借款金额330429.86元，并诉请增判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借款330429.86元及相应利息。二审庭审后，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书面申请撤销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借款330429.86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故本院仅就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偿还借款30981466.40元进行评判。一方面，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庄士惠阳公司于该合同生效后50日内，向西部汽车城公司提供第一笔借款2005万元，本金和利息在合作项目取得销售收入时，由西汽分公司优先预支给庄士惠阳公司，该款在西部汽车城公司49%的权益和应分配利润中扣除。除2005万元借款外，该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庄士惠阳公司提供第二笔借款3000万元给西汽分公司，作为合作项目开发启动所需的流动资金。第七条约定，在合作项目取得销售收入时，由西汽分公司优先归还3000万元借款。《共同开发合同》约定，对于上述2005万元借款中的1005万元，仍作为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借款，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另外1000万元，因已用于交纳土地变性费，不再作为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借款，而由作为合资公司的庄士咨询公司负责偿还。《共同开发合同》还约定，庄士惠阳公司承诺按《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精神，向庄士咨询公司提供总额3000万元的股东借款，其中10931466.40元用于庄士咨询公司支付土地变性费余款，并由庄士咨询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从前述约定看，《共同开发合同》将2005万元借款中1000万元以及3000万元借款中10931466.40元的还款义务人均变更为合资公司庄士咨询公司。但该约定是建立在双方按照《共同开发合同》约定，将西部汽车城公司对案涉项目用地作价入股由庄士四川公司持股100%的庄士咨询公司，通过增资扩股方式，组建合资性质的庄士咨询公司的基础之上。而双方均认可，对庄士咨询公司的增资扩股并未完成。2009年12月15日，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签订《股东协议》，约定改变对庄士咨询公司增资扩股合作方式，改由双方成立的庄士房地产公司继续对合作项目进行共同开发。基于该约定，2010年1月8日，庄士咨询公司与西部汽车城公司共同设立了庄士房地产公司。在庄士咨询公司未组建，且双方明确约定改变对庄士咨询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合作方式的情况下，《共同开发合同》中所约定的由合资性质的庄士咨询公司偿还借款的前提已不存在。另一方面，双方均认可《共同开发合同》中约定由庄士咨询公司偿还的借款20931466.40元被用于交纳土地变性所需土地出让金。其中1000万元系《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借款2005万元中的1000万元，10931466.40元系《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西汽分公司偿还的30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在由庄士咨询公司偿还借款的前提条件已不存在情况下，应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确定还款义务人。根据该合同，2005万元借款均应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偿还，故上述20931466.40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是西部汽车城公司。其余10931466.40元借款，属于3000万元借款范围，虽然按照《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应由西汽分公司偿还，但从该笔借款的约定用途及归还时间分析，双方约定由西汽分公司偿还该笔借款的原因在于双方确定西汽分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开发载体，因此，庄士惠阳公司同意提供3000万元借款，作为合作项目开发启动所需的流动资金，用于开工前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报建费、设计等费用的支付，并由西汽分公司在合作项目取得销售收入时偿还。然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由西汽分公司作为开发载体的合作方式，最终根据《股东协议》约定，共同设立庄士房地产公司对合作项目进行开发。由此，西汽分公司偿还借款10931466.40元的基础已不存在。案涉合作项目未实际开发，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情况下，西部汽车城公司作为合作开发土地权利人，是用于土地变性的借款10931466.40元的实际受益人，理应由其偿还该借款。综上，本院认为，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对30981466.40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令西部汽车城公司对30981466.40元借款中20931466.40元借款本息的49%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王锡如应否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偿还的出资款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认为胡先成在本案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偿还的出资款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属于胡先成与王锡如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主张王锡如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并未提供关于王锡如就案涉出资款以及借款作出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先成就庄士惠阳公司在与西部汽车城公司的合作关系中投入出资款及出借款项提供连带保证，因此所负担债务显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其要求王锡如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返还的出资款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否负担本案部分鉴定费的问题 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交纳范围和负担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就其提出的由西部汽车城公司按利润分配比例支付合作项目用地市场价值价款的诉讼主张，在一审中申请对该土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因双方当事人对评估面积等事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意见不一致的事项分别出具了两份评估报告，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向评估机构交纳了两份评估报告的鉴定费399000元。虽然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在评估报告作出后将分配合作项目用地市场价值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出资款及投资成本损失，但评估报告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仍起到一定的证明作用，而且该诉讼请求可予部分支持。根据前述诉讼费用负担原则，同时综合考虑评估机构作出两份评估报告的原因，本院决定由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0元，西部汽车城公司负担鉴定费199000元。 此外，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组织，其作为共同原告向西部汽车城公司主张各项合同权利。而根据已查明事实，庄士惠阳公司系案涉出资款11077万元以及借款30981466.40元的支付主体。庄士惠阳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对一审判决由西部汽车城公司向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履行偿还出资款以及借款等义务并无异议。鉴于庄士惠阳公司上述处分其自身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由金宇公司、胡先成对西部汽车城公司应偿还的出资款11077元、相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各银行在新发放贷款中将主要参考该LPR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LPR作为定价基准。因此，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主张的各项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更能体现资金占用成本，更具合理性。本院对一审所判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 庄士四川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本案属涉港、澳、台民事案件。因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的当事人在内地法院起诉、应诉或者上诉时，需要履行一定的认证、公证或者转递手续，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一审法院未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涉外民事案件的上诉期为三十日的规定确定本案上诉期，法律适用上存在瑕疵。但庄士四川公司是与在内地设立的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共同提起诉讼，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相同，所主张权利和行使权利的方式相同，一审确定上诉期为十五日并未实质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庄士惠阳公司、庄士咨询公司、庄士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三、变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1107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出资款11077万元为基数，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 四、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981466.40元及利息（30981466.40元借款中2005万元借款的利息，2007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981466.40元借款中10931466.40元借款的利息，200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胡先成对上述判项三中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的出资款11077万元及判项四中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4643.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9643.89元，由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负担955375元，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胡先成负担1774269元；鉴定费399000元，由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胡先成负担19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571.31元，由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成都庄士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庄士发展（四川）有限公司负担431807元，成都西部汽车城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胡先成负担527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 伟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孙晓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梅芳 书记员罗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