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7239号原告:相大凤，女，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马某妻子。原告:马士华，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马某长子。原告:马士壮，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马某次子。原告:马士敏，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马某长女。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吉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所地:滕州市杏坛中路181号。法定代表人:杨琼，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李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与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士华、马士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吉华、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78436.0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5日患者马某因吞咽困难2月，到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就医，并于同日办理住院手续，经诊断为：食管潴溜、食管贲门ｃａ待排。2019年7月11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对患者马某进行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手术后，患者马某说：胸部难受，堵得慌。患者亲属去叫医生多次，医生总是说：没事。2019年7月15日患者马某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心音未听及，大动脉搏动未触及，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征得四原告的同意，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某死亡原因进行尸体检验。2019年9月7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257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马某符合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后纵膈出血、心包壁血肿形成破入心包腔引起心包压塞（血液）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关于超出说明书用药知情同意书的签字问题，本应由患者肖延喜的亲属签字，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违反诊疗规范让患者马某的亲属签字，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行为具有严重过错，案发后，患者亲属多次找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理论，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以各种理由拒不赔偿。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辩称，同意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及鉴定结论被告有异议，理由是鉴定报告论述的过程和鉴定最终意见不一致。前期论述只是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鉴定意见作出的是60%-80%的过错。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5日患者马某因吞咽困难2月，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日办理住院手续，经被告诊断为：食管潴留、食管贲门ｃａ待排。住院期间2019年7月11日院方行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手术治疗。手术后2019年7月15日11：10马某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心音未听及，大动脉搏动未触及等症状。院方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2：06宣布马某死亡。据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257号］复印件记载：......打开胸腔，左侧胸腔见淡红色液体，量110.0ｍｌ；右侧胸腔可见血性液体，量260.0ｍｌ。纵膈、胸主动脉外膜均可见大范围出血。打开心包腔，心包腔内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量约450.0ｍｌ。心包近膈肌面见一异物，灰黄色，质松脆，心包底部与膈肌部分粘连。纵膈、胸主动脉外膜均可见大范围出血，于心包与主动脉相接返折处见血肿形成，内面见一出血破裂口。......心包与主动脉相接返折处见出血破裂口。纵膈、近心底靠近主动脉周围处心包血肿形成，周围大量炎细胞浸润，以中性粒细胞为主。心底处心包外膜可见多量均质嗜双色性物质附着，其内可见大量中性粒细胞，大部分已经坏死。于主动脉根部处见心包破裂口，出血明显。均质嗜双色性物质经Ｍａｓｓｏｎ染色呈红色改变，形态符合明胶海绵，即异物符合明胶海绵。胸主动脉外膜近心包处出血伴局部血肿形成。......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马某符合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后纵膈出血、心包壁血肿形成破入心包腔引起心包压塞（血液）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9月7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马某术后纵膈出血、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起诉后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对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马某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马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被鉴定人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经本院依法委托，医患双方参加听证会并发表意见，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9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2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马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院方过错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马某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1、过错参与度评定为60-80%。2、被鉴定人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评定为需要1人护理。该鉴定分析说明部分：通过对提交鉴定材料中病历资料分析，参考听证会医、患双方各自陈述及书面陈述材料，并结合相关专家讨论和目前临床医学理论及实践，形成以下分析意见：1.被鉴定人马某，2019年6月25日主因“吞咽困难2月”之主诉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院方行胃镜检查及病理检查后诊断：食管下段贲门胃底腺癌。并拟行手术治疗。院方上述临床诊断明确，手术治疗方案符合疾病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2019年7月11日14：25：00-18：20：00，院方行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胸内吻合术）手术治疗。结合手术记录、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等资料，我们认为：被鉴定人马某行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胸内吻合术）手术治疗后，院方放置胸腔闭式引流管的同时也可以考虑放置纵膈引流管进行术区引流。结合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7月14日胸部正位床旁ＣＲ检查所见，院方可以考虑行胸部ＣＴ检查，以尽早明确诊断。同时，不能除外院方手术操作过程中失误引起纵膈出血、心包壁血肿形成。院方上述诊疗行为未尽到谨慎诊疗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院方上述过错与被鉴定人马某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合考虑到被鉴定人马某术后恢复情况、术后临床表现、食管胃部分切除及食管胃胸内吻合术常见术后并发症、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病理检查所见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60-80%。2.被鉴定人马某2019年6月25日主因“吞咽困难2月”之主诉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1日院方行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吻合术（胸内吻合术）手术治疗。住院期间被鉴定人马某需要临床治疗休息和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临床治疗质量和促进疾病康复治愈。同时，其生活自理能力受限，需要依赖他人帮助护理。综合考虑被鉴定人马某疾病情况，疾病治疗及恢复情况、年龄、体质等因素，结合经治医院病历资料记载及目前医学和法医学理论实践等，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Ｂ／Ｔ31147-2014）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等相关之规定，我们认为：被鉴定人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评定为需要1人护理。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2891.6元；2、办理丧葬费支出的误工费2610元，其中3人（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参加，误工5天。枣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2640元，误工天数5天，3人，62640*1/12*1/30*5*3=2610元；3、护理费（1人，由马士华护理）3654元。枣庄市上一年度日平均工资174元，住院21天，即174*21=3654元。依据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护理人数为1人；4、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34935元。按2020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15年=634935元；5、丧葬费50639.5元（按2020年标准）；6、办理司法鉴定去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听证会支出的交通费3185元、住宿费130元（去西安司法鉴定滕州至西安高铁票3人来回6张合计3607元，西安地铁票12张合计30元，滕州出租车票4张合计29元，加油票1张200元，马士敏从威海至滕州高铁1张319元，以上交通费总计318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848045.1元。被告应当赔偿（848045.1*80%元）678436.08元。另查明，原告相大凤，系马某妻子。原告马士华，系马某长子。原告马士壮，系马某次子。原告马士敏，系马某长女。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本院认为，四原告亲属马某在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对双方之间存在诊疗关系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在对原告亲属马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其与原告亲属马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此申请对医疗过错等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13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马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院方过错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马某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60-80%。被鉴定人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评定为需要1人护理。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考虑四原告亲属马某死亡的后果、被告的医疗水平、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过错比例为75%。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对医疗费52891.6元，被告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五）分析部分“院方上述临床诊断明确，手术治疗符合疾病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亲属的诊疗没有过错，该部分医疗费系原告亲属为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被告不应该承担。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部分载明院方对患者检查后诊断为食管下段贲门胃底腺癌，并拟进行手术治疗的方案不存在过错，但院方对患者实际手术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亦未举证予以区分，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9668.7元（52891.6×75%）。2、误工费。原告主张办理丧葬费支出的误工费2610元，其中3人（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参加，误工5天。枣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2640元，误工天数5天，3人，62640*1/12*1/30*5*3=2610元。被告认为原告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2610元，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即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导致误工所产生的损失，本案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不是被告的诊疗行为所直接指向的受害人，原告要求因办理丧葬而支付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3654元（由马士华1人护理）。枣庄市上一年度日平均工资174元，住院21天，即174*21=3654元。依据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护理人数为1人。被告认为护理人员工资应该按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天=115.96元/天予以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马士华的收入水平，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护理费1826.53元（42329÷365×21×75%）。4、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34935元，计算标准按2019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15年=634935元。被告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无异议，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476201.25元（42329×15×75%）。5、丧葬费50639.5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时标准计算六个月），对被告丧葬费的计算依据无异议，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7979.63元（50639.5×75%）。6、交通费。原告主张办理司法鉴定去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听证会支出的交通费3185元、住宿费130元。（去西安司法鉴定滕州至西安高铁票3人来回6张合计2607元，西安地铁票12张合计30元，滕州出租车票4张合计29元，加油票1张200元，马士敏从威海至滕州高铁1张319元，以上交通费总计3185元）。被告对交通费用不予认可，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交通费仅限于患者在住院和转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对住宿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等进行鉴定，因鉴定需要参加听证而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范畴，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交通费。马士敏从威海至滕州产生的交通费无法判断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此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交通费2149.5元【（2607+30+29+200）×75%】、住宿费97.5元（130×75%）。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辩称被告应该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诊疗过错行为存在过错，与死亡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考虑被告的医疗水平、过错程度及导致四原告亲属马某死亡的后果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被告认为鉴定费和会诊费8720元系被告垫付，被告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原告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医疗费39668.7元；二、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护理费1826.53元；三、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死亡赔偿金476201.25元；四、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丧葬费37979.63元；五、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交通费2149.5元；六、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住宿费97.5元；七、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八、驳回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七项共计人民币647923.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4元，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负担10280元，原告相大凤、马士华、马士壮、马士敏负担304元；鉴定费和会诊费共8720元，由被告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永审 判 员  刘 莉人民陪审员  赵凤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罗 璇书 记 员  孔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