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6051号原告：李某某，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霞，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吴斌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剩余培训费434,74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退还培训费429,17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马陆驾校教练。2009年5月，原告与被告开始挂靠合作，由原告自行自主招收学员。原告将其所有车辆沪A2XXXX、沪A2XXXX、沪A2XXXX、沪A1XXXX、沪A3XXXX等挂靠于被告名下。招收学员后，原告向被告预付该学员一定金额培训费，被告再按月根据原告招收学员情况扣除挂靠管理费(550元/名)、桩路考场地设备租赁费(100元/名)、交通法规(200元/名)等费用后，将剩余培训费退还原告。2019年9月26日，被告与原告终止挂靠合作。根据双方挂靠合作情况，截止挂靠合作终止，被告尚结欠原告培训费434,740元。就结欠费用，原告多次向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协议书仅涉及到沪D2XXXX车辆，对于其余车辆，原、被告双方另签订过《挂靠约定》，明确约定挂靠管理费是1,450元/人，故其余车辆均应按《挂靠约定》计算管理费。2.自双方2009年开始挂靠经营关系，无论是收取学员费用还是挂靠费共发生了9次调整，每次调整的书面通知被告均张贴在相关地方。被告财务制作结算表后原告核实金额，在其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将按照结算表上的金额与原告结算。经被告统计，双方款项均已结清。3.原告诉请大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结算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费用，双方之间并非滚动结算，而是每单进行结算。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故截止2016年10月15日的结算单均已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9年5月19日签订《挂靠约定》，约定：原告招收的的学员、开班在被告的名下，从事驾驶员培训、并负责开班学员表格送审、各理术科考试约排考安排等相关手续；被告为原告开班的学员办理开班确认手续后，原告按实际开班人数在学员交通法规考试前向被告交付约定好的有关费用(附有关费用明细)，逾期按每天3‰交付滞纳金；学员中途退学则根据退学时的实际培训时间，原告应相应上交管理费(具体上交规定附后)，并配合被告办理退学学员注销手续等。有关原告需交纳费用明细具体约定为：挂靠管理费1,450元；开具培训费发票税金6.5%(按实)；拍照、体检费等175元(外体检另附75元，其中含IC卡20元、教材40元、驾照工本费15元)；有证转籍15元；桩路考场地设备租赁费100元。以上费用均为单人收费标准。学员中途退学上交管理费规定：1.未进入培训项目，上交管理费150元(指在本校体检)；2.已办理开班确认、交通法规考试未合格(含未参加考试)，上交管理费300元；3.交通法规考试已合格、桩考未考上交管理费500元；4.桩考已考、场内道路未考上交管理费1,000元；5.场内道路已考、场外道路未考上交管理费1,450元。同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乙方原告名字旁边备注为沪D-2165学。该份协议书约定：原告的培训车辆必须自备后挂靠被告，以被告的名义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原告培训生源自行解决；原告的教练车辆经被告认定后，被告提供教练车牌照及其他相关手续；被告对于原告的培训车辆和学员一视同仁；原告每辆教练车挂靠被告场租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按双方约定交纳(附交纳费用明细)；原告应交费用每季度结算一次(即次季第1个月25日前交付结清)，实行多退少补，逾期则按每天3‰交付滞纳金；原告招收的学员在开班前必须向被告交纳不少于2,500元/人培训费，被告开具发票，原告需按所开发的实际金额向被告支付6.5%税金等。有关费用交纳明细：1.场地租赁费每辆教练车全年合计为10,500元；2.挂靠管理费每名学员550元；3.桩路考场地设备租赁费每名学员100元(有学员个人承担、本校从各教练员中代扣)；4.交通法规每名学员200元(按实)；5.开具培训费发票税金6.5%(按实)。原、被告自签订《挂靠约定》及《协议书》后，即开始合作。双方之间的结算，由被告按月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原告凭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填写报销单至被告处领取钱款。如果结算单上的金额为负的，则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虽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未曾以书面的方式对结算单上记载的结算金额向被告提出过异议。2019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约定：2009年5月19日签订的《挂靠约定》以及《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不再履行。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按照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履行职责义务。另查明，2012年5月之前的费用，原、被告均以850元/人或1,450元/人进行结算。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5月之前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费用差额。根据结算单的记载，被告在该期间，按照1,000元/人至2,560元/人不等，向原告收取相应的费用。2018年1月的结算清单显示，本期实发金额为-6804.05元。原告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6,804.05元。因原告认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依约按照850/人向原告收取费用，故多收的差额部分应予以返还。遂涉诉。又查明，在上述挂靠经营期间，被告多次发布通知，对培训费、管理费等进行了调整。上述事实，有《挂靠约定》、《协议书》、《终止协议》、结算清单、报销单、收据、调价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协议书》、《挂靠约定》及《终止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的《终止协议》虽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但《终止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挂靠约定及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应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的结束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挂靠经营关系终止后，原、被告双方理应对挂靠期间的费用进行结算。现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费用结算存有争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双方挂靠经营关系结束之后起算。依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提起相关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退还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剩余培训费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的协议书约定的原告自有车辆，需按照850元/人向被告上交相应费用。如车辆系被告所有的，则按照挂靠约定，需按照1,450元/人向被告上交费用。被告则认为，在合作过程中，随着物价及行业收费的变化，被告对上交费用进行了调整，原告在结算时也从未提出异议，故其提交的结算清单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从被告制作的结算清单来看，关于原告应上交的费用在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发生了多次变化。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结算惯例，结算清单上虽无原告签字确认，但原告每次均按照结算清单上的金额与被告进行结算，并在报销单上予以签字。故本院认为，在结算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的调价均予以了认可，双方对协议书及挂靠约定中原告所需上交的费用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因此，原告主张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费用仍应按照850元/人的标准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的结算清单及报销单显示，双方对于该挂靠期间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双方互不结欠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剩余培训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认为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费用被告亦未按约结算，但其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7元，由原告李某某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卫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