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伟民，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颜龙海，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振谒，男，194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超，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伟民因与被申请人颜龙海、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振谒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闽02民终46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民申33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伟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被申请人颜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振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宁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民再审申请称，一、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仲裁案件是颜龙海与陈振谒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案件，该仲裁裁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以该仲裁裁决为依据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仲裁裁决书并非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即使该裁决确认颜龙海负有过户的义务，也属于债权性质，不能产生对外公示公信的对抗效力，不能对抗案涉《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的履行。三、颜龙海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陈伟民，其与陈伟民签订的讼争协议合法有效，其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办理公证委托及过户登记手续，陈伟民诉求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颜龙海辩称，一、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书不能阻却陈伟民与颜龙海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的履行，讼争协议是合法有效且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二、虽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但在2016年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因陈伟民违反先履行义务、同时履行义务、履行债务将不符合约定，颜龙海可拒绝陈伟民的履行要求，即应驳回陈伟民请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三、虽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但在2016年合同约定履行期间且在当下，因陈伟民均已丧失履行债务能力，颜龙海可中止履行，即应驳回陈伟民请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四、从平等保护各方交易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各方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也应驳回陈伟民请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五、在本次房产交易前，陈伟民长期已有多次房产买受、出售的交易经验，而颜龙海是首次出售房产。因此，从交易履约经验判断，对陈伟民的要求应高于对颜龙海的要求。六、因颜龙海有权拒绝交房要求，当然也就不存在颜龙海应支付陈伟民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七、在整个房产交易过程至今，颜龙海没有任何违约，但陈伟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虽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实际履行条件，因陈伟民违反先履行义务、同时履行义务、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已丧失履行债务能力，从平等保护各方交易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各方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均应驳回陈伟民请求继续履行协议、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陈振谒辩称，驳回陈伟民的再审请求。就颜龙海与陈伟民案涉合同之间的相关纠纷，应由颜龙海与陈伟民自行解决，我方赞同颜龙海的理由和做法。至于本案之外如果涉及到颜龙海与陈振谒之间的纠纷和损失，应由颜龙海与陈振谒另行解决。陈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龙海立即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陈伟民指定的第三方；2.颜龙海在办理委托公证并交付公证书后立即受领（暂计）276万元（最终以银行打单为准，再扣除颜龙海已付月供利息及管理费）；3.颜龙海立即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交付给陈伟民使用；4.颜龙海立即向陈伟民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1650元（以房产总额82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颜龙海立即协助陈伟民办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的银行解押手续；6.颜龙海立即协助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过户至陈伟民指定第三方陈育民名下；7.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颜龙海负担。庭审过程中陈伟民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颜龙海立即受领300万元；2、颜龙海立即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交付给陈伟民使用；3、颜龙海立即向陈伟民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房产总额82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4、颜龙海立即协助陈伟民办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的银行解押手续；5、颜龙海立即协助将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过户至陈伟民名下；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颜龙海承担。陈振谒向原一审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颜龙海就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房产及厦门市××路××号××层××号车位向陈伟民转让的行为无效。庭审过程中，陈振谒明确诉讼请求中转让行为指物权行为。原一审法院查明，颜龙海作为出售方（甲方）与作为购买方的陈伟民（乙方）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1580129的《房产买卖协议》，约定：1、甲方将坐落于厦门市××湾××#楼××层××单元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产）、××湾××#、××#、××#楼地下室××层××号车位（以下简称讼争车位）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308.77平方米，成交价为822万元；2、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30万元，2016年4月25日（前一手产权办出后）支付130万元，乙方于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乙方时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以银行打单为准，多退少补）；3、甲方已于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之日将房产交付给乙方使用；4、若甲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或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购房款，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该房产总额0.05%的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超过10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悔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悔约方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5、甲方同意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作为买受人，甲方于2016年6月15日前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6、2016年4月3日至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之日的银行月供利息由乙方支付，公证之后银行按揭月供及余额由乙方负责结清，办理一手产权证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7、甲方于2016年4月1日前办理一手产权证手续，乙方支付130万首付款之日起全部转为定金，乙方于2016年8月1日前结清银行按揭余款；8、由中介方代办银行解押、过户等相关手续，甲方保证该房产为婚前个人财产，百分之百拥有处置权。同时，房产买卖协议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出了相关约定。2016年3月23日，颜龙海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伟民购房定金30万元、2016年4月25日，颜龙海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陈伟民定金100万元。2016年6月21日，陈伟民向颜龙海发出一份《催告函》，要求颜龙海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两日内办理委托公证，逾期陈伟民将根据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将约276万元购房款项公证处提存并追究违约责任；同日陈伟民向颜龙海的账户支付48950元款项，载明用途为偿还讼争房屋及车位的按揭利息。2016年6月24日，颜龙海向陈伟民发出一份《催告函》，载明：颜龙海取得一手产权证后，已经多次催促办理房屋交易手续及理清房款，陈伟民一再拖延不予办理，且未按月付清银行月供利息，已经构成违约；颜龙海给陈伟民三天的宽限期，在2016年6月28日前将剩余的购房款及4月3日到目前的月供利息付清后当日，双方到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如陈伟民逾期不作为，颜龙海将视为陈伟民放弃购买该房屋并承担一切责任。另查明，2013年4月8日，颜龙海与厦门市融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坤公司）签订一份《厦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3060065），约定颜龙海向融坤公司购买××湾××＃楼××层××单元房产，合同于当日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中心提交登记备案。同日颜龙海于融坤公司又签订一份《厦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3060068），约定颜龙海向融坤公司购买××湾××＃、××＃、××＃地下室××层××号车位，合同于当日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提交登记备案。2016年5月17日××湾××＃楼××层××单元房产、××湾××＃、××＃、××＃地下室××层××号车位登记于颜龙海名下，房屋坐落分别为湖里区××路××号××室、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其中房产建筑面积310.43平方米，车位建筑面积39.18平方米，颜龙海登记的权利份额均为100%。还查明，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8日受理了陈振谒与颜龙海之间的合同纠纷仲裁案，案件编号为×××37，陈振谒的请求事项为：1、确认讼争房产及车位归陈振谒所有；2、颜龙海协助办理将讼争房产及车位过户至陈振谒或陈振谒指定的其他人名下的手续；颜龙海承担陈振谒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及仲裁费用。2016年12月5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书），并裁决：（一）确认讼争房产及车位归陈振谒所有；（二）颜龙海应协助陈振谒办理将讼争房产即车位过户至陈振谒名下的手续；（三）仲裁费用由颜龙海承担。上述裁决于2016年12月12日生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了陈振谒就上述仲裁裁决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陈伟民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了手机短信记录，欲证明颜龙海恶意违约、拒不履行合同。颜龙海对手机的短信的表面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部分截取，信息不完全。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6月14日陈伟民曾要求颜龙海带齐资料办理公证委托及交易手续，颜龙海回复称如果有诚意要买，直接办理过户手续，没有必要再去办理公证委托。2016年6月15日颜龙海要求陈伟民明确是否是双方直接办理交易过户，2016年6月16日，陈伟民称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指定第三方作为买受人，其堂弟夫妇做人辛劳简朴、循规蹈矩，明日9点多就回到厦门办理过户，2016年6月17日，颜龙海在手机短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房屋出卖给第三方。本院依法向厦门仲裁委员会调取了陈振谒与颜龙海仲裁案件的证据及其他相关材料。其中陈振谒仲裁申请书中仲裁依据部分体现“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仲裁笔录体现仲裁开庭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仲裁员询问房产即车位出资情况时，陈振谒委托代理人称其提交的委托代持协议附表中有体现，其证据中转账明细可以证明，明细中陈春艳是陈振谒的女儿，林慰祖是陈振谒的朋友，受陈振谒委托进行付款，明细中涂改的付款人需要庭后落实。仲裁员询问案涉房产及车位有无查封时，陈振谒委托代理人、杨龙海均回复称没有查封，同时颜龙海称对外有无债务纠纷。陈振谒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振谒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16日分别向颜龙海账户转入300025元、800025元、98025元，陈振谒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月27日、2015年3月1日分别向颜龙海账户转入40000元、40000元、35000元，林慰祖于2013年3月22日向颜龙海账户转入712920元，林慰祖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3月9日向颜龙海账户汇入多笔5400元、50000元等金额的款项。此外，陈振谒在仲裁过程中提交购房发票、收款收据、契税发票、出资证明、房产委托代持协议书等证据，《房产委托代持协议书》中约定颜龙海与陈振谒确认讼争房产即车位仅登记在颜龙海名下，颜龙海仅为受托代持，房产的所有权实际归属陈振谒。诉讼过程中，原一审法院根据陈伟民的申请作出（2016）闽0206民初5112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查封了讼争房产及车位，颜龙海于2016年10月20日收到上述民事裁定书。陈伟民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用5000元。庭审过程中，原一审法院要求陈振谒在五日内提交其支付讼争房产及车位购买款项的银行转账明细，但陈振谒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询问陈振谒银行按揭还款的情况，陈振谒表示裁决书已经查明不需要举证，同时称按揭贷款合同在其手中，仲裁裁决已经查明，无需向法庭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颜龙海与陈伟民之间的仲裁协议的法律效力及本案讼争车位及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陈振谒与颜龙海虽然通过仲裁方式确认了讼争房产及车位归属于陈振谒，但根据陈振谒的仲裁申请及相关法律规定，仲裁裁决仅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对其他人不具有拘束力。陈振谒与颜龙海在仲裁时均陈述讼争房产即车位没有查封，事实上本院在仲裁庭审之前已经查封了讼争房产及车位并向颜龙海送达了保全裁定书，颜龙海、陈振谒在仲裁过程中向仲裁机构做虚假陈述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以此为基础的仲裁裁决也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且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振谒在法院的要求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全部代付了讼争房屋及车位的购买款项、按揭款项等，其在仲裁过程中提交转账明细亦无法证明全部购房款项的来源，案外人陈春艳、林慰祖等亦未接受仲裁庭询问，无法充分证实其二人向颜龙海支付款项的性质，结合颜龙海、陈振谒在仲裁过程中的虚假陈述及本案受理后在提起管辖异议过程中提起仲裁，颜龙海、陈振谒之间的仲裁案件有恶意串通之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中明确在审理确权案件中必须查明不动产的查封情况，仲裁机构仅仅根据仲裁当事人的虚假陈述确定房屋不存在查封情况而确认所有权，仲裁机构的裁决书不能产生所有权确认的效力。本案讼争的房产及车位尚存在抵押权，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讼争的房产及车位现登记于颜龙海名下，物权权利人仍为颜龙海。陈振谒与颜龙海之间的代持协议系内部协议，属于二人之间的债权关系，陈振谒不能成为当然的物权所有人，故陈振谒以其已成为讼争房产及车位的物权所有人主张颜龙海出卖房屋及车位的物权行为无效，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陈伟民与颜龙海签订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及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陈伟民与颜龙海签订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于法不悖，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讼争房产、车位合同备案及产权登记均在颜龙海名下，其对房产及车位享有相应的物权，颜龙海、陈振谒主张颜龙海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本院依法不予认可。根据陈伟民与颜龙海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陈伟民应承担支付购房款的义务，陈伟民表示其愿意支付购房款300万元，并要求颜龙海受领，本院认为，是否受领购房款系颜龙海的权利，其可以行使亦可以放弃，陈伟民可通过提存的方式支付购房款，无权请求颜龙海受领购房款，陈伟民请求颜龙海受领30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颜龙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只过户至陈伟民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陈伟民亦同意将讼争房产及车位过户至本人名下，应当认定双方就房屋过户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颜龙海仍应根据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陈伟民与颜龙海双方约定交房时间为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之日，现双方均已明确不再办理公证委托，在陈伟民愿意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颜龙海应向陈伟民交付房产及车位。双方合同中约定颜龙海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办理全权委托给陈伟民指定的第三方，后颜龙海表示不同意过户给陈伟民的第三方，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伟民主张颜龙海应按照总购房款822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6年6月15日起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短信记录陈伟民于2016年6月15日前已经将资金准备好，按照约定陈伟民可于2015年6月15日接收讼争房产及车位，因此陈伟民要求颜龙海自2016年6月15日起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陈伟民主张按照每日总房款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虽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但考虑到陈伟民仅实际支付130万元购房款，陈伟民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显失公平，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已付购房款130万元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三、关于颜龙海的协助办理解除抵押及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义务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陈伟民应结清银行按揭余款，之后由房产中介代办解押、过户手续。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陈伟民支付银行按揭余款需要颜龙海给予一定的配合，颜龙海应向陈伟民提供相应的银行按揭贷款合同及贷款余额，陈伟民方可履行向按揭贷款银行支付按揭贷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陈伟民、颜龙海应将相关资料交付给房产中介公司由房产中介公司代为办理讼争房产及车位的银行解押手续。因银行按揭贷款尚未还清，且房产买卖未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抵押权人有权不予办理解押手续。故办理银行解押手续的条件尚不具备，陈伟民请求颜龙海立即协助办理银行解押手续的条件尚未具备，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现讼争房产及车位上存在抵押权，尚不具备办理交易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陈伟民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此外，本案中陈伟民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申请费用5000元，系陈伟民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根据支持陈伟民诉讼请求的部分，陈伟民应承担4953元，颜龙海应承担47元，故颜龙海应向陈伟民支付申请费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颜龙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伟民交付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房产及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二、颜龙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民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至第一项中所列房产及车位实际交付之日止）；三、颜龙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民支付申请费47元；四、驳回陈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振谒的诉讼请求。陈伟民、颜龙海、陈振谒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陈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206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存在错误。讼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该约定合法有效，在无证据证明该标准明显超过上诉人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显失公平为由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已付购房款130万元为基数来计算，明显缺乏依据。二、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解除抵押及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根据讼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上诉人于2016年8月1日前结清银行按揭余额，由中介方代办银行解押、过户等相关手续。原审法院以办理银行解押手续的条件尚不具备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银行解押手续及过户登记手续的诉求，明显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关于保全费及诉讼费的判决不合理。颜龙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伟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伟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颜龙海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系事实查明错误。讼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颜龙海不存在违约行为。（一）讼争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陈伟民应向上诉人颜龙海支付自2016年4月3日起至办理讼争房屋、车位全权委托公证手续之日的银行月供、利息；被上诉人陈伟民应于办理全权委托公证之时向上诉人颜龙海支付300万元，以银行打单为准，多退少补；双方约定于2016年6月15日前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被上诉人陈伟民指定的第三方。在被上诉人陈伟民履行支付自2016年4月3日起讼争房产的银行月供及利息前，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2016年6月15日应配合办理全权委托公证手续之义务；同时，在2016年6月15日，在被上诉人陈伟民未履行支付购房款300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颜龙海有权不予配合办理讼争房产的全权委托公证手续。（二）事实上，在2016年6月15日前，上诉人颜龙海多次催促被上诉人陈伟民支付300万元购房款及依约支付银行月供利息，并要求配合办理公证手续。然而，截至2016年6月15日，被上诉人陈伟民未依约支付讼争房产的银行月供、利息，亦未告知上诉人颜龙海任何关于拟办理公证委托的受托人信息，且迄今为止仍未依约支付300万元购房款。因此，上诉人颜龙海在2016年6月15日拒绝履行办理全权委托公证手续，并未违约。（三）2016年6月15日，上诉人颜龙海仍依约前往厦门市行政服务中心拟配合办理讼争房产的委托公证手续，然而，因被上诉人陈伟民拒绝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导致了当日无法办理前述手续。（四）2016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陈伟民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尚有被执行案件未结，上诉人颜龙海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伟民根本无履行讼争协议的能力。二、被上诉人陈伟民未依据讼争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颜龙海有权拒绝履行讼争协议，并通知被上诉人陈伟民解除、终止讼争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颜龙海是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颜龙海与被上诉人陈伟民签订讼争协议之时，已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陈伟民，本案讼争的房产真实的权属人是原审第三人陈振谒，上诉人颜龙海是代为持有，被上诉人陈伟民知悉该事实并签订了本案讼争协议。（二）2016年12月5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厦仲裁字第【2016】第993号《裁决书》是确定本案讼争房产的物权权属的法律文书。四、一审判决上诉人颜龙海应向被上诉人陈伟民交付讼争房产，显失公平，且无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厦仲裁字第【2016】第993号《裁决书》不能产生所有权确认的法律效力是适用法律错误。陈振谒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206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违法：一、上诉人陈振谒系讼争房产所有权人，有相应的事实基础、证据支持，并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一审判决对此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错误判决。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即为讼争房产权属问题，讼争房产系由上诉人陈振谒出资，由被上诉人颜龙海作为名义购房人与开发商缔约并办理相应的权属登记，而后，颜龙海擅自与陈伟民订立《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从而引发本案纠纷。因讼争房产购房合同、发票、钥匙等均由上诉人持有，显然被上诉人陈伟民缔约时并未核查任何房产权属证明原件文件，被上诉人颜龙海则显属无权处分。二、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的认定违反证据规则，越权调查取证，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逻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非正式法渊源的文件作为裁判依据，并以之否定已生效的仲裁裁决合法性、有效性，排除了相应的上位法适用，导致错误判决，有损司法权威。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认为仲裁裁决中未查明案涉房产的查封情况，从而否认仲裁裁决效力。本案不属于应当适用该意见的法定情形。本案所涉仲裁裁决并非是人民法院审理确权案件过程中所作出，相关查封也不是执行程序中由执行局作出。最后，关于物权归属，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至于对讼争房产权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经任何一方当事人申请越权调查取证，对已有既判力的仲裁裁决越权审查，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主动向原审原告释明其可变更诉求并允许其变更等情形，有违程序公平。五、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显失公平，客观上无法履行，并与已生效的仲裁裁决相矛盾，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不符合裁判规则及司法公正的要求。二审中，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颜龙海向本院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出庭陈述：其与颜龙海于6月15日16时左右一起到市政服务中心公证处办理公证等事宜时见到陈伟民自己一人，其不清楚颜龙海与陈伟民的交谈内容。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一）确认讼争房产及车位归陈振谒所有；（二）颜龙海应协助陈振谒办理将讼争房产即车位过户至陈振谒名下的手续；（三）仲裁费用由颜龙海承担。上述裁决已于2016年12月12日生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了上述仲裁裁决的强制执行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陈伟民在本案中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仲裁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本案讼争房产及车位的物权人为陈振谒。颜龙海与陈伟民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颜龙海将讼争房产及车位出售给陈伟民，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振谒上诉主张颜龙海向陈伟民转让讼争房产及车位的行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因陈振谒依据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已生效的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书》而取得讼争房产及车位物权，颜龙海与陈伟民所签订的涉案《房产买卖居间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陈伟民关于办理讼争房产及车位的银行解押手续，交付讼争房产及车位并过户至陈伟民名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产买卖居间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引发的相关违约责任及后果，协议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当事人如对上述已生效的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书》有异议，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一审认定“仲裁机构的裁决书不能产生所有权确认的效力”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颜龙海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陈伟民、陈振谒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振谒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除陈伟民对二审认定的证人的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证人与颜龙海之间是朋友，系有利害关系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再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仲裁裁决能否阻却讼争协议履行的问题。二、陈伟民要求继续履行讼争协议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仲裁裁决不能阻却讼争协议的履行。主要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规定，颜龙海与陈振谒讼争房产的合同纠纷虽经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生效仲裁裁决，但该裁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晚于颜龙海与陈伟民签订讼争房产买卖协议的时间，且尚未办理登记，故对陈振谒尚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即使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是陈振谒，也不能成为房产买卖协议客观不能履行的理由，即仲裁裁决并未能阻却讼争协议的履行。另，仲裁裁决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予以撤销或做相反认定，故一审判决不采信仲裁裁决结果的理由有误，应予纠正。二审判决依据仲裁裁决认定房产物权已变更至陈振谒，并以此为由认为讼争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适用法律亦有错误，应予纠正。二、陈伟民要求继续履行讼争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伟民与颜龙海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讼争协议签订后，陈伟民依约履行了给付定金130万元的义务。依照双方签订的讼争协议约定，办理公证、支付首期款300万元与交付房屋，并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的规定，各方应同时履行。但在应办理委托公证前，陈伟民自始至终未明确告知颜龙海办理全权委托公证所需的第三方买受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仅发短信要求办理全权公证委托手续。从讼争协议第十六条“甲方同意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作为买受人”约定看，讼争协议的乙方即购买方实际上不是陈伟民，而陈伟民指定的第三方才是真正买受人，这是讼争协议履行的前提或主要条件。由于陈伟民至讼争协议约定2016年6月15日尚未确定第三方买受人，无法提供第三方买受人的具体身份信息给颜龙海，导致颜龙海无法办理委托公证，致使讼争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无法履行。其次，陈伟民于2016年6月21日才支付依约应付的自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银行月供利息48950元给颜龙海，已超过讼争协议约定的期限；陈伟民虽于2016年6月21日以《催告函》的方式明确向颜龙海表示仅愿意支付276万元购房款给颜龙海，但该276万元与讼争协议约定的首期款300万元金额不符，且事前未与颜龙海协商，系其单方变更合同内容，在讼争协议已明确载明颜龙海的收款银行账户信息的情况下，陈伟民也未实际支付，此时陈伟民以其行为表示其不按讼争协议的约定履行。颜龙海于2016年6月23日向陈伟民发出《催告函》，认为陈伟民一再拖延不予办理房屋交易手续及理清房款，给陈伟民三天的宽限期，要求其在2016年6月28日前将剩余的购房款及4月3日到目前的月供利息付清后当日，双方到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如陈伟民逾期不作为，颜龙海将视为陈伟民放弃购买该房屋并承担一切责任。但陈伟民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陈伟民先行违约的情况下，其无权催告对方继续履行讼争协议。故，颜龙海在陈伟民未按讼争协议履行支付银行月供利息48950元以及履行支付首期款300万元的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颜龙海有权拒绝陈伟民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再次，基于平等保护交易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考虑，如上所述在讼争协议已明确载明颜龙海的收款银行账户信息且不存在颜龙海拒绝收取首期款300万元，而陈伟民仅是口头表示愿意支付但实际并未支付的情况下，仅要求颜龙海单方应继续履行协议，即颜龙海应交付房屋、车位、协助办理解押手续并过户至陈伟民名下等，显然会导致双方权益严重失衡，有悖平等保护交易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的原则。如上所述，陈伟民的上述行为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依照讼争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若甲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或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购房款，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该房产总额0.05%的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超过10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悔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悔约方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应视为陈伟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而颜龙海在2016年6月15日拒绝交付房屋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综上，陈伟民无权要求颜龙海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仲裁裁决书不能成为讼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讼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买卖双方均应依约自觉履行。陈振谒请求确认讼争协议无效，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但因陈伟民未按讼争协议约定确定和提供第三方买受人信息，且逾期支付银行月供利息48950元、至起诉前仍未履行首期款300万元的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颜龙海依法有权拒绝陈伟民关于颜龙海交付讼争房屋、车位、协助办理解押手续并过户至陈伟民名下等相应的履行要求。颜龙海收取款项的银行账户信息已明确载明在协议上，且不存在颜龙海拒绝受领首期款300万元的事实，陈伟民履行首期款300万元款项支付义务，无需通过提存或诉讼方式解决。因颜龙海并未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鉴于陈伟民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讼争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陈伟民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颜龙海违约并判决其交付房屋、车位、支付违约金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而二审对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厦仲裁字[2016]第993号《裁决书》的法律后果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闽02民终4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琦）审 判 员 （黄林华）审 判 员 （黄宏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琳 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