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6年5月28日生，住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生，男，1945年5月10日生，住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仁章，男，1935年7月10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凡玲，住开封市鼓楼区。与朱仁章系夫妻关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丽因与上诉人刘玉生、被上诉人朱仁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上诉人刘玉生，被上诉人朱仁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凡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仅认定买卖协议中对杞房字第××号房屋转让内容无效错误，应当认定整个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正如一审已查明的那样，朱仁章与刘玉生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包括023525号房和00××26号房，其中023525号房自朱朝阳房屋转移登记给张丽后一直没有变更过产权人，物权人一直是张丽无疑；00××26号房在登记为张丽前产权人是朱仁章，但在张丽与朱朝阳离婚时，朱仁章、宋凡玲夫妇同意将房屋按照张丽与朱朝阳的离婚协议过户给张丽，这才有了00××26号房证，产权人为张丽。2012年张丽发现00××26号房证遗失，要求杞县房地产管理局补发，杞县房产局为张丽补发了杞房字第××号房产证，即在民事诉讼提起前，两处房屋的产权人都是张丽。在民事诉讼期间，朱仁章和张丽分别提起了行政诉讼，诉讼中才得知在00××26号房证到补发的2012-××号房证期间发生了杞县房产局注销00××26号房产证，又为朱仁章颁发00××40号房产证，继而又将00××40号房证过户给刘玉生的事实。由于杞县房产局注销张丽00××26号房产证的事实只记载于其档案中并未通知张丽，所以，这是一个未生效的行政行为，注销00××26号房产证，重新登记产权人为朱仁章的00××40号房产证以及过户给刘玉生，为刘玉生颁发2011-0091房产证的系列行为实际上是刘玉生、朱仁章恶意串通的结果，其二人签订的买卖协议能够履行系采取的恶意措施，加上物权登记机关的不负责任，导致登记资料之间错误重重。故一审仅对协议中023525号证上房屋转让部分认定无效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对张丽提出的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诉求未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刘玉生在民事诉讼前只是占有张丽的部分房屋，张丽尚可进入房屋院落，民事诉讼过程中刘玉生因急于全部占有房屋院落，强行将张丽的院门拆除重建，张丽已无法进入房屋院落，在诉讼中又扩大了侵权程度，造成了张丽更大损失。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对履行无效合同的导致的后果作出一并处理，应责令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一审以“另外案由”为由不作处理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刘玉生辩称，房子是朱仁章卖给他的，房子的钱2007年已经付清，2011年房价上涨之后，朱仁章开始向其要房子，说张丽不同意把房子卖给刘玉生，但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朱仁章一家都是知情的。张丽的离婚协议上没有时间，法院不应当认可。如果要回刘玉生的房子，应予赔偿其损失。刘玉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张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朱仁章一家人由于急用钱，便请求刘玉生找人卖掉房屋，在商议这个事的时候张丽是在场的。之后朱仁章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了刘玉生，刘玉生当时未及时将该处房产过户。八年前，杞县城内房地产价格暴涨。朱仁章夫妇和朱朝阳夫妇为了获得巨额不法权益，声称张丽对家里当时的房屋交易不知情。刘玉生认为，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建立在平等自愿，公开透明之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丽的诉讼请求。张丽辩称，刘玉生在上诉状中所述不实，对于刘玉生卖房张丽确实不知情，2015年发现时，即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相关诉讼。离婚协议虽没有写明时间，但接材料的房产局主管负责人魏成领签署的2004年3月31日情况属实的证明，能够证明离婚发生在2004年3月份前。涉案的两处房产证颁发时间是2004年4月1日，所以涉案房子被登记给张丽是客观事实。朱仁章与刘玉生的买卖协议没有证据证明经张丽同意，所以对张丽构成侵权，涉案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对023525号房构成侵权又不对侵权行为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刘玉生的上诉请求。朱仁章辩称，1.刘玉生说的不属实。卖房时是瞒着张丽的。后来听说卖房子是错误的，就找刘玉生数次说房子的事，刘玉生同意退房子，但总是推辞，并不是像刘玉生说的因为房子涨价才提出退房。2.当时说退给刘玉生钱，刘玉生不要。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刘玉生、朱仁章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责令刘玉生停止侵权，恢复张丽院院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仁章与朱朝阳系父子关系。朱朝阳在杞县义仓××号拥有5间私有房产，1990年5月6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朱朝阳颁发了字第007131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朱朝阳，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座落义仓××号，地号15，幢号1，间数2，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建筑面积26.62平方米；幢号2，间数3，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建筑面积62.03平方米。朱仁章在杞县义仓××号拥有4间私有房产，l990年5月6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朱仁章颁发了字第00713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朱仁章，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座落义仓××号，地号15，幢号1，间数4，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建筑面积57.6平方米。1997年12月2日，朱朝阳与张丽办理结婚登记，2004年2月4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金城大道39号院落的一处给女方。2004年4月1日，朱仁章、朱朝阳与张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各自拥有的房产转让给张丽。当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张丽颁发了字第0023525号、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023525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为5间，面积88.5平方米；字第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为4间，面积57.6平方米。字第0023525号、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均附注：由于义仓××号改拆，现变为金城大道39号。2007年6月14日，张丽所持的字第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以该证经查过户时未征得原房主同意，程序不妥，所依据证据不充分，予以注销，产权恢复到原房主名下，第二日即2007年6月15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朱仁章颁发了房权证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所载房屋坐落为金城大道39号，房屋总层数一层，建筑面积57.6平方米。2007年10月8日，朱仁章与刘玉生签订协议，将坐落于金城大道××（××）的房屋，以14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玉生。刘玉生于2007年5月24日支付朱仁章房款60000元，2007年6月13日支付房款50000元，2007年11月5日支付房款2000元，2007年11月9日支付房款18000元（朱仁章在该收到条上注明“房价已清”），共计130000元。2011年1月18日，刘玉生根据房屋买卖审批表、提供的刘玉生及朱仁章的身份证明、刘玉生与朱仁章的买卖协议、对朱仁章的房权证杞字第××号房屋的评估报告、刘玉生的契税发票及2010年12月21日朱仁章与刘玉生签订的针对房权证杞字第××号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材料办理了房权证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为刘玉生颁发了房权证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刘玉生，房屋座落金城大道39号，登记时间2011年1月18日，规划用途住宅，总层数一层，建筑面积57.6平方米。2012年7月17日，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为朱仁章颁发了房权证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朱仁章，房屋座落杞县义仓××号，登记时间2012年7月17日，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57.6平方米。2012年8月2日，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根据朱仁章夫妇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朱仁章与张丽签订的赠与协议、产权证号为××号房产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张丽的契税完税证，对产权证号为××号房产进行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并为张丽颁发了房权证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张丽，房屋座落义仓××号，登记时间2012年8月2日，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57.6平方米。同时查明，由于杞县义仓××号改拆，现更名为杞县金城大道39号，杞县义仓××号与杞县金城大道39号为同一处地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条件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合同效力。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玉生、朱仁章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4月1日，朱仁章、朱朝阳与张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各自拥有的房产转让给张丽。当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张丽颁发了字第0023525号、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023525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为5间，面积88.5平方米；字第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为4间，面积57.6平方米。2007年6月14日杞县房地产管理局撤销了张丽的杞字第00××26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为朱仁章办理了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张丽一直是杞字第002352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07年10月8日朱仁章与刘玉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将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卖给刘玉生，张丽不知情，朱仁章对张丽所有的杞房字第××号房屋的处分是无权处分，无权处分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此类合同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买卖合同的债权行为即为有效，但朱仁章向刘玉生转移房产所有权的物权行为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在经权利人张丽追认或事后取得处分权时，物权行为生效，现张丽明确拒绝追认，并主张协议无效，故朱仁章对张丽所有的杞房字第××号房屋的处分无效。刘玉生对张丽的杞房字第××号房屋的拆除和使用行为对张丽已构成侵权，但因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不同案由，张丽可另案诉讼。因合同无效部分所涉及的价款返还、违约赔偿等，刘玉生可另案诉讼向朱仁章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朱仁章与刘玉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对张丽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所载部分无效。二、驳回张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仁章负担50元，刘玉生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玉生与朱仁章签订协议，将坐落于金城大道××（××）的两处房屋卖给刘玉生，因案涉房屋杞房字第××号的产权人系张丽，朱仁章对该房屋的处分系无权处分，且张丽明确拒绝追认，一审法院判定朱仁章对张丽所有的杞房字第××号房屋的处分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刘玉生对该房屋的使用和拆除行为，张丽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刘玉生与朱仁章之间的因协议履行引起的法律关系，刘玉生可向朱仁章主张。案涉另一房屋杞房字第××号张丽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杞县房地产管理局撤销，并为朱仁章办理了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朱仁章将该房产转让给了刘玉生，并完成了登记，一审法院未支持张丽请求撤销该部分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丽、刘玉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丽、刘玉生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