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2942号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民营西一路7号1901室。法定代表人：钟伟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文，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化工路62号。法定代表人：张日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良，该公司员工。被告：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化工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被告：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湛水路668号。法定代表人：吴建云。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欢、梁耀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486299.46元；2．判令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745889.84元（以2486299.46元为基数，按拖欠货款的30%计算）；3．判令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以上货款及违约金合计3232189.3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合同编号为NY102-2018-074的《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供应煤炭给被告，被告供应纯碱给原告，双方以（供货）确认函的方式确定标的物、数量、单价等交易信息，每月的15号进行互易货款对账抵扣款，不足抵扣部分于7个工作日内结清应付款项。合作以来，原告依约交付煤炭给被告并开具对应发票交付被告，经抵扣互易货款后，被告仍欠原告煤炭款2486299.4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仍不支付，由此产生违约金745889.84元。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认为该两家公司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存在企业法人的人格混同，要求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3日，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合作模式：1.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31日期间，甲方确保每月降低乙方在甲方的应收账款不低于150万。甲方确保每月供应乙方纯碱不低于3500吨（当月底甲方向乙方排定次月发货计划时间表），乙方根据甲方排定的计划时间表向甲方提供等值煤炭。截止2019年3月31日，乙方在甲方的应收账款在600万以内；2．2019年4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确保向乙方每月供应纯碱不低于3500吨，乙方向甲方供应煤炭不低于7500吨/月（等值货物，煤炭吨位可随货值的涨跌做相应调整）或代付等值的煤炭货款，甲乙双方交付货物价值达到动态平衡。以上具体的数量与单价、总金额双方于每月发货前确认；3．2018年12月15日由甲方给乙方安排已到甲方码头船只装碱，后续按照发货时同时确定当月等货值的电煤确保纯碱连续发货计划；4．双方任意一方停止互易货物时，双方在3日内完成对账，并于对账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应付款项。对账、结算方式：双方根据收货或提货应出具相应磅单、签收单，作为对账主要依据；甲、乙双方确认于每月的15号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在停止互易货物后一周内根据双方互相确认的对账单进行货款抵扣，不足以抵扣的部分，双方于7个工作日内结清应付款项。违约责任：经合理催告（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仍拒绝对账的，视为违约，并默认守约方制作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数据；如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拖欠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超过30日未支付相应货款，则每拖延1日，违约金增加千分之五，依此递增，如该违约金仍不足以抵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的，违约方承担补足责任。”此外，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事项予以约定。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开始进行货物互易。2019年6月16日，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向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主要载明：“致：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依据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的《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编号：FL-HB-2019022101)，双方应收应付账款抵消后，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为8660661.56元（大写：捌佰陆拾陆万零陆佰陆拾壹元伍角陆分）。截至2019年6月16日，我司对贵司煤炭的应收账款为12243849.46元,我司对贵司纯碱的应付账款为7289150.00元。将上述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与我司对贵司的应付账款抵消，抵消后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为4954699.46元（大写：肆佰玖拾伍万肆仟陆佰玖拾玖元肆角陆分）。”对此，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在该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此后，双方经上述对账后又继续发生货物互易，并通过《确认函》、《供煤确函》、《收货确认函》、《烟煤结算单》（前述文件均由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等方式约定交易事项、确认供货事实以及对前期的部分货款进行对账。同时，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其自行制作的《中海华邦煤炭煤碱货款明细》，记账的应收余额为2486299.46元。在庭审中，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述称：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仍然拖欠货款的金额为2486299.46元。另查明，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主张各被告的公司人格存在混同，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提交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资料，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变更前的股东为郭权（同时担任监事）、郑华峰。同时还提供了部分发票签收单（由翁敏签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翁敏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第二，提交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资料，显示郑华峰担任董事长，郭权担任监事，翁敏担任监事；第三，提交两份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人事任免资料（均为复印件），其中一份为《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载明：“任命龚艳为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任命王云雷为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主送：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抄送：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另一份为《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免书》，载明：“免去宫怀忠同志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恒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主送：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恒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陆续向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供应了煤炭，而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则向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供应了纯碱，经货款互相冲抵后，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主张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仍拖欠货款2486299.46元，而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默认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述欠款数额。同时，经对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提交的《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确认函》、《供煤确函》、《收货确认函》、《烟煤结算单》、《中海华邦煤炭煤碱货款明细》等文件进行审核，本院对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述欠款金额2486299.46元予以采信。为此，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此外，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至今未能清偿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要求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按照货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述《框架协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经合理催告（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仍拒绝对账的，视为违约，并默认守约方制作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数据；如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拖欠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依照上述内容可见，该违约责任的承担前提是“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而本案中，虽然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曾经以《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烟煤结算单》等文件进行过交易前期的对账，但此后双方还继续发生了滚动式的货物互易，而双方对于此后发生的货物互易所产生的货款金额并未再次进行对账或者对整个交易过程进行总对账。同时，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书面通知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及时对账，以及其制作了针对交易后期的对账数据，故不能依照上述合同约定默认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的实质对账。据此，双方并未对剩余货款进行对账，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适用条件未成就，本案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上述约定的内容执行。为此，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要求按照货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了上述违约责任以外，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并未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两家公司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存在企业法人的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只有在关联企业无视公司独立人格，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在财产权属、人员管理、业务经营、财务记账等不作区分，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这其中最根本的判断标准则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而其他方面的混同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虽然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部分管理人员在各被告之间同时任职，上述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类似以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与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地址相同等事实，但上述事实并不能从根本上判定上述公司之间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同时，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已经被恶意转移，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本案尚不能认定上述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要求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86299.46元；二、驳回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58元，由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负担7536元，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1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温展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英杰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