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撤1号原告：广州信联智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东诚片东鸣路1号。法定代表人：曾小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巢颖怡，均系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姚小芸，女，1966年4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H037917760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刘梓豪，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黄国强，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州市增城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H09409151。被告（原审被告）：赵娅，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广州信联智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股份公司)因被告姚小芸与黄国强、赵娅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12民初5968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联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巢颖怡、被告姚小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和被告黄国强、赵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联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姚小芸、黄国强、赵娅承担。事实与理由：姚小芸与黄国强曾签订1份《协议》，约定赵娅代黄国强持有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份股权归姚小芸所有，但黄国强未履行义务，姚小芸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股份归姚小芸所有。本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份股权归姚小芸所有。2020年2月18日，信联股份公司收到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196号姚小芸诉信联股份公司、赵娅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的材料，才得知（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的判决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已将股权确认纠纷改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案件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故（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应当将信联股份公司列为被告，姚小芸是否具有信联股份公司股东资格对信联股份公司权益产生重要利害关系，且涉及到信联股份公司的性质是否被迫改变等问题，避开信联股份公司径行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份股权归姚小芸所有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信联股份公司的权益，故信联股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姚小芸辩称：应驳回信联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实为夫妻财产纠纷，赵娅代持的信联股份公司股份是黄国强与姚小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取得的，属黄国强与姚小芸的夫妻共同财产，后经过姚小芸与黄国强签订婚内协议对涉案夫妻共有股份进行处分。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夫妻婚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为姚小芸、黄国强，而非信联股份公司，该案判决仅对夫妻婚内协议效力的确认，未对股东资格进行确认，并未侵犯信联股份公司的权益，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2.信联股份公司为股份制公司，其股东对自身的股权有自由支配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该条规定的前提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特征为股权转让受到限制，具有人合性，但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特征为股份可以依法公开自由转让，具有资合性，法律对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作出过多的限制，股权转让以自由转让为特征，股东对于股权的处分，在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是可以自由转让给他人的，无需经过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所以黄国强、姚小芸以夫妻婚内协议的形式对信联股份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置，是完全合法的，无须经过公司同意。3.姚小芸对于股东资格确认及股东名册记载事项已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2020）粤0191民初1196号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4.不能因赵娅作为显名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并对外承诺不存在代持股的行为就否定赵娅与黄国强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否则就损害了黄国强作为隐名股东的合法权益和姚小芸与黄国强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5.黄国强与赵娅之间就信联股份公司股权的代持关系已经双方确认，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效力已被（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确认，无需在本案中重复审理。6.信联股份公司一直知道并了解赵娅代黄国强持有公司607.5万股股权的事实，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并非是认为（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损害其利益，而是不希望公司涉及外资成分。在姚小芸的资金支持下，黄国强与曾小斌于2001年2月15日创办了信联股份公司，由于黄国强的香港户籍身份，信联股份公司不希望有外资进入改变公司的性质，故黄国强一直让他人代持信联股份公司股份，其一直作为隐名股东，后黄国强将其部分被代持的股份转由赵娅代持，自（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生效后及在（2020）粤0191民初1196号案调解过程中，姚小芸及其代理律师与信联股份公司的董事会秘书蓝平先生会面磋商，蓝平先生表示并非否认姚小芸的权利，而是不希望涉及外资，亦提出信联股份公司出面找合适买家收购该部分股份的方案。黄国强辩称：认同（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件的判决。赵娅辩称：对信联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没异议，也尊重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信联股份公司提交的《访谈笔录》《关于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备案）记录》《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通知》、《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表决票》，因直接当事人赵娅确认，至于其中赵娅陈述的“该等股份不存在代持”之说是否属实，并非证据本身不真实，而是其陈述内容是否真实问题，本院对此将会在裁判理由中进行分析，姚小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赵娅没有接受访谈，也没有参与上述股东会议，故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姚小芸提供的编号分别为2012012101和20180523的《协议》，因作为当事者的黄国强与赵娅均予以认可，退一步来说，即便信联股份公司认为上述协议是被逼签订的，也是客观形成的证据，且黄国强与赵娅对此并没有推翻，更没有寻求报警等途径处理，故本院予以采信；3.姚小芸提供的与信联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斌的录音资料，不管姚小芸是否有诱导语言，也不能否认双方有进行沟通的事实，而信联股份公司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5月25日，姚小芸与黄国强在广州市海珠区登记结婚，婚后两人均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证。2018年5月22日，姚小芸与黄国强签订一份《协议》（编号20180523）。约定姚小芸与黄国强登记结婚后，黄国强与赵娅存在代持股协议，赵娅无偿代黄国强持有信联股份公司股份总额的10.13%，共计607.5万股，该股权全部登记在赵娅名下，实际上由赵娅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息、红股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股认购权）、所得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出售后取得的所得）之所有权亦归黄国强所有；姚小芸承诺，在黄国强依本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后，放弃对公众披露黄国强涉嫌重婚的信息及放弃追究黄国强涉嫌重婚的责任，并放弃对黄国强2017年1月1日之前购置的房产及车辆进行分配；黄国强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赵娅代持股权的《协议》（编号2012012101）原件交予姚小芸，该代持协议由黄国强及赵娅本人签署，系合法有效且不可撤销的协议，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代持股权在协议签订时未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黄国强应向姚小芸赔偿5000万元作为违约金；2018年7月20日前，黄国强应将代持股权中的400万股转让给第三人，转让的价格及第三人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方式，由姚小芸决定，否则黄国强应按姚小芸决定的价格、付款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该400万股股权所得款项均归姚小芸所有，黄国强收到股权转让款后3日内将款项汇入姚小芸指定银行账户；2018年7月20日前，黄国强未能依照上述约定转让股权的，须在2018年8月20日前将400万股股权转移登记到姚小芸或姚小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该400万股股权归姚小芸所有。其中将编号为2012012101由黄国强与赵娅签订的《协议》（以下均称代持股协议）作为附件，该代持股协议约定：黄国强自愿委托赵娅作为自己对信联股份公司合法持有的全部股份总额的10.13%共计607.5万股的名义持有人，赵娅同意无偿代持上述股份，不享有任何报酬；双方保证在赵娅代持期间，上述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质押权或担保等权利负担；黄国强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赵娅需无条件同意。但黄国强签订上述协议后，并未履行相应义务，姚小芸遂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股的股份归姚小芸所有，并由黄国强、赵娅配合姚小芸将上述股份变更登记至姚小芸或姚小芸指定的人的名下。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股的股份归姚小芸所有，但变更登记的请求则不予支持，认为股份公司的股份转让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即可，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为信联股份公司，且涉及信联股份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此外，该案判决还确认信联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娅为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10.13%，持有607.5万股。黄国强及赵娅在该案庭审中均确认赵娅名下的607.5万股信联股份公司股份是赵娅代黄国强持有。上述判决生效后，姚小芸又于2020年1月17日以信联股份公司、赵娅为被告向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信联股份公司将姚小芸及上述判决确定的归姚小芸所有的400万股股份记载于信联股份公司的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上、赵娅予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信联股份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认为（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程序上错列主体，应把信联股份公司列为被告，错误认定代持关系，赵娅多次声明不存在代持关系，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且该判决还损害了公司的人合性，姚小芸是香港人身份，若确认其是信联股份公司股东就会导致公司改变性质，不能作为纯内资企业，会严重影响公司的上市安排，该案的判决也绕过了公司章程的约束，因公司性质改变属于重大事项，应经过股东大会通过。另，在本案庭审中，黄国强、赵娅均确认案涉股份是由赵娅转给黄国强并签订了代持协议后仍由赵娅代持的。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被告姚小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因与该案有最密切联系之一及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信联股份公司登记在内地，故本案可以内地法律作为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在本院审理的（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中，作为案涉股权指向的目标公司信联股份公司没有参加该案诉讼，且原因不能归责于其，现其以该案判决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在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有无损害信联股份公司的权益。首先，就内容是否错误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内容错误是指判决的主文错误，该案判决的主文是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股的股份归姚小芸个人所有及驳回姚小芸的其他诉讼请求，联股份公司认为“确认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股的股份归姚小芸个人所有”该部分内容错误，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被告主体应为信联股份公司，而该案判决却将赵娅、黄国强列为被告，案涉股份一直是赵娅持有，并不存在赵娅代持黄国强股份问题。但（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的该项内容实质上是一个所有权的确定问题，并非是一个股东资格的确认，虽然股权所有与股东资格密不可分，但股权所有者未必就是股东，现实中的公司存在大量的隐名股东情况，隐名股东能否显名应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来确定，对此，姚小芸已另案即（2020）粤0191民初1196号提起了股东名册记载纠纷，应在该案中解决。至于案涉股份在（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前究竟是赵娅的还是黄国强的并无影响，因股权属所有权，可以在合乎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转让、赠与，无论黄国强、赵娅在本案庭审中确认案涉股份是由赵娅转给黄国强，还是在（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庭审中确认赵娅名下的股份是赵娅代黄国强持有，股份所有者均最终指向黄国强，而姚小芸作为黄国强的配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个人所有，故（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登记在赵娅名下的信联股份公司400万股的股份归姚小芸个人所有并无不妥。其次，就有无损害信联股份公司的权益而言，如前所述，（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解决的是案涉股份的所有者问题，并非股东资格问题，对公司内部结构运作及经营没有任何影响，何况案涉股份指向的目标公司信联股份公司是股份制公司，属资合性而非人合性，根据公司法规定，除发起人在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外，股份是可以依法转让的。至于信联股份公司声称影响其上市，更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诉争的（2018）粤0112民初5968号案判决内容并不存在错误，也没有损害信联股份公司的权益，信联股份公司的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信联智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信联智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信联智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黄国强和赵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姚小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炜明人民陪审员  赵永忠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叶丽仪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