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337号原告：长沙合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中路XXX号碧云天商住楼2203房。法定代表人：雷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丹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邯郸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赵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冲，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蓉蓉，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刘冲，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路XXX号XXX楼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沈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莹，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琰，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合康化工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丹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佑公司)、被告赵蓉蓉以及第三人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同年8月28日，原告以防止两被告转移、隐匿财产，便于生效裁判执行为由，向本院提出冻结两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170万元或查封、扣押两被告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的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并移交实施。2019年11月11日，被告丹佑公司提起反诉，诉请原告向其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8万元。本院予以受理，并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2020年8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伍健鸿、王雁律师，被告丹佑公司和被告赵蓉蓉委托代理人刘冲律师，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黄莹、周琰律师到庭参与诉讼。被告丹佑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原告的反诉，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老挝化工产品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挝化工)订立买卖合同，由原告向老挝化工出卖96吨氰化钠，交货地老挝万象。为履行该合同，原告委托第三人代为办理上述货物的出口运输和报关事宜。第三人将货物交由被告丹佑公司承运。当月28日，货物实际装载于KMTCHONGKONG轮V1813S航次出运，丹佑公司作为承运人向原告签发了编号为KMTCSHAC398220的提单，记载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老挝化工、交接方式为CY-DOOR(场到门)、运费预付。次日，第三人又代办了报关事宜，报关金额为211200美元。次月8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货运代理费用总计人民币201602.25元。然而，货物迄今未在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已远超海运货物交付合理期限。被告丹佑公司作为承运人已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被告赵蓉蓉系被告丹佑公司唯一股东，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一、被告丹佑公司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以211200美元为基数，按2019年6月17日汇率中间价6.8940折算)和海运费人民币201602.25元，两项合计人民币XXXXXXX.25元；二、被告丹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赵蓉蓉对上述款项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丹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真正的承运人是高丽海洋运输有限公司(KoreaMarineTransportCo.,Ltd.或KMTCLine，以下简称高丽海运)，货物迟延交付或灭失与丹佑公司无关；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承运人约定了交付时间，故不构成迟延交付，亦不构成货物灭失；货物在中转港泰国林查班(LAEMCHABANG)被海关查扣，系政府行为，属承运人免责事项；根据原告贸易退款协议，涉案货款为人民币XXXXXXX元，且系CIF价格，丹佑公司始终未从原告处收取任何费用，原告重复诉请运费，且不应向两被告主张运费。第三人称：原告与丹佑公司之间的提单真实存在，相关责任由法院裁判。原告举证如下：1、提单，以证明涉案货物装船出运，丹佑公司作为承运人向原告签发提单；2、报关单，以证明涉案货物为氰化钠，总计96吨，价值211200美元；3、发票、汇款凭证，以证明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费用人民币201602.25元；4、集装箱流转记录，以证明涉案货物未能在目的地交付收货人；5、退款协议和退款的汇款凭证，以证明原告向收货人全额退还了贸易货款，遭受了贸易货款损失；6、海运出口委托书，以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办理涉案货物的全程物流，第三人接受原告的委托，并收取全程包干费用。除证据6外，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货物由高丽海运实际承运并签发运输单证，原告报关、起诉均引用了高丽海运的单证号，故涉案货物海运与两被告无关，原告收到货款又退款，将贸易风险转嫁，且并非适格原告。除证据5中的退款协议和证据6外，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并认可证据6对双方货代关系的证明力，认为证据5的证据效力应由法院认定。被告丹佑公司举证如下：1、高丽海运签发的编号为KMTCSHAC398221的运单，案外人上海海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冠公司)向本案第三人开具的发票、费用清单，以证明涉案货物由原告通过第三人委托海冠公司向承运人高丽海运订舱，丹佑公司不参与亦不负责上海堆场至泰国林查班堆场的海上运输，丹佑公司的责任自货物出林查班堆场后才开始；2、涉案货物报关单，以证明涉案贸易术语为DDU(DeliveredDutyUnpaid)，原告货物价值已包含运费，且原告持有《两用物项和技术出口许可证》，充分知悉涉案货物是商务部和海关总署发布的《两用物项和技术进出口许可证管理目录》中列明的第三类物质，即可作为生产化学武器主要原料的化学品，原告和收货人对涉案货物及其运输环节的风险应当十分清楚；3、老挝驻泰国大使馆于2018年11月19日发给林查班海关的函，以证明泰国林查班海关将涉案货物查扣，并邀请了老挝驻泰国大使馆参与联合检查，涉案货物由海运单载明的收货人，即目的地接货代表CHIEFOVERSEACO.,LTD.(以下简称C公司)代为清关，老挝收货人希望将货物退运回中国或到越南；4、老挝驻泰国大使馆于2019年1月10日发给林查班海关的函，以证明涉案货物被扣原因是收货人缺少泰国工业部颁发的进出口许可证，收货人通过大使馆寻求通融，但遭泰国工业部拒绝，但老挝大使馆认为收货人做法完全正确，无法提供许可证是由于老泰两国对涉案货物规定不一，致收货人未了解到泰国法律对“进口与过境”的相关规定；5、林查班海关的复函，以证明涉案货物收货人违反泰国法律致货物被扣，现仍在泰国海关、工业部和警察局的处理中；6、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关于暂停领事证件大厅对外办公的通知，以证明受疫情影响，中国驻泰国大使馆于2020年4月5日起暂停认证服务。原告认可被告丹佑公司证据2、6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效力均不认可，并称不知晓高丽海运在本案中的身份，不知晓货物长期滞留泰国的具体原因，亦不知晓泰国当地代理的情况，丹佑公司应对货物到达老挝万象的全程运输负责，有关函件虽然提及货物被扣原因，但仍是由于承运人或其代理人在运输过程中的过错所致。第三人对被告丹佑公司证据1、2、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证据3-5经泰国当地公证的形式，但认为其证据效力应由法院认定。被告赵蓉蓉未提交证据。第三人举证如下：1、第三人向海冠公司发出的编号为PD96-XXXXXXXX的订舱单，2、海冠公司制作的编号为SOCXXXXXXXX的危险品进仓通知，3、丹佑公司签发的涉案提单，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完成受托的货代事务，委托海冠公司订舱，并完整告知相关情况，没有过错；4、海冠公司向第三人开具的两张发票，5、第三人向海冠公司付款凭证，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将委托海冠公司办理业务的费用全部付清，履行了代为订舱出运等对原告的货运代理义务，并代为支付费用，货物已经出运。除第三人证据3，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可证据3的证据效力。两被告认可第三人证据1-3的证据效力，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第三人已向海冠公司支付运费的事实。第三人述称，其为原告提供货运代理服务，后委托海冠公司为该批货物办理货运代理事务，海冠公司委托丹佑公司承运，丹佑公司出具提单，海冠公司将该提单通过第三人交付原告。海冠公司诉第三人(2019)沪72民初3462号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对第三人与海冠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有较详细陈述，故申请本院调阅该案卷宗。本院查阅该案卷宗，并复制其中海冠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据材料，法庭审理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交本案各方当事人阅看。第三人当庭表示将这些材料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的证据提交，用以证明第三人受原告委托，转而委托海冠公司订舱出运，海冠公司实际办理了订舱出运，并转交了本案被告丹佑公司出具的提单，货物最终未到目的地老挝。原告质证认为，其并不知晓第三人转委托海冠公司的事实，第三人在事后才向其披露，这些材料均发生于第三人与海冠公司之间，其证据效力应以法院审查为准。两被告同意原告意见，并认为，第三人将涉案运输转委托海冠公司后，后者就海运区段向高丽海运订舱，就目的地内陆运输又委托了丹佑公司，至于海冠公司是否将委托的全部事实如实披露给第三人，与两被告无关。本院审核认为，各方提交的反映涉案货物运输的提单、海运单、托书、订舱单、进仓通知等运输单证以及反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案外人海冠公司之间运杂费用支付结算的发票、付款凭证等均可相互印证，反映涉案货物贸易的报关单、退款协议、退款汇款凭证等亦相互印证且与其他有关事实相互佐证，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均可予认定，证明内容以其客观记载为准；两被告提交的经泰国公证服务律师公证的三份函件，公证文书已明确其来源，内容可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其他当事人亦未作出与其内容相反的陈述或提交足以推翻其内容的证据，故对三份函件的证据效力及对相关事实的证明力予以认定；(2019)沪72民初3462号案卷宗材料由本院调取，或与本案部分证据同一，或其内容与本案证据印证，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原告与老挝化工订有氰化钠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12日委托第三人出运，海运出口委托书记载的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老挝化工，运费支付方式为预付，装运期限为“2018年9月22日前发货到上海”，启运港中国上海，目的地老挝万象，货物描述为96吨氰化钠，装50公斤规格铁桶内，共装1920桶，总重107520公斤，100立方米，“特殊条款：每个20’FCL装17.92吨6FCL×17.76吨＝107.52吨”，“上海到老挝万象96吨6个柜子氰化钠运输的包干费：RMB74100、USD18970”。第三人向海冠公司发送编号为PD96-XXXXXXXX的订舱单，记载收发货人、品名、桶数、包装、体积、集装箱数、目的地等均同上述海运出口委托书，另记载卸货港为泰国林查班，毛重106560公斤，“CLASS：6.1，UNNO：1689”，“9/25KMTC价格待定，DDU，LCB转到老挝，出贵司HBL，DG”。海冠公司开出编号为SOCXXXXXXXX危险品进仓通知，记载信息同上述订舱单。2018年9月30日，高丽海运出具订舱号为CNXXXXXXXX、运单号为KMTCSHAC398221的不可转让海运单，记载托运人为海冠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均为C公司，船名/航次为KMTCHONGKONG/1813S，装/卸货港为上海/林查班，货物情况记载为“经泰国林查班运至老挝，老挝化工产品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6个20英尺普通集装箱，集装箱号/铅封号为BEAUXXXXXXX/CV560159、BSIUXXXXXXX/CV532715、CRXUXXXXXXX/CV532705、SEGUXXXXXXX/CV516904、TEMUXXXXXXX/CV513336、TEMUXXXXXXX/CV516946，总重107520公斤，152.10立方米，运输方式CY-CY(堆场至堆场)，2018年9月30日装船，“承运人责任至林查班堆场终止，自中国上海运至林查班中转，经林查班以卡车运至老挝，从林查班至最终目的地老挝的运费由收货人负担，由他们自己承担成本和风险，空箱须返还至承运人指定的林查班地点……”，货物其他信息同上述海运出口委托书和订舱单。同日，被告丹佑公司签发了单证号为KMTCSHAC398221、订舱号为HWHCXXXXXXXXG的提单，记载托运人/出口人为原告，收货人为老挝化工，通知方为C公司，备注货运代理人(提单原文为“FORWARDINGAGENT-REFERENCES”)亦为C公司，船名航次、装卸货港同上述海运单，交付地为老挝万象，货物信息为“老挝化工产品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泰国林查班至老挝”，货物其他信息均同上述海运单，运输方式为CY-DOOR(堆场至门)，运费预付，2018年9月30日装船，电放，署名为“毛峥麟作为承运人丹佑公司的代理人”，签发地上海。2018年9月25日，海冠公司向第三人开具两张“经纪代理服务*代理海运费”发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9402.21元(备注“SOCXXXXXXXX，此票限付美金，汇率6.8347，折合USD17470，KMTCSHAC398221”)和人民币69030元(备注“SOCXXXXXXXX，XXXXXXXX，KMTCHONGKONG1813S，KMTCSHAC398221”)。同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201602.25元的“经纪代理服务*代理海运费”发票，并备注“此票限收美元，若付人民币汇率另议，USD29867，汇率6.75，KMTCSHAC398221，PD96-XXXXXXXX”。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29867美元，系用人民币206551.21元汇兑后支付,汇率为6.9157。第三人则向海冠公司支付了上述海冠公司开具发票记载的17470美元和人民币69030元。丹佑公司另述称，其未收到涉案货物运输的任何运费，海运段由第三人委托海冠公司再向高丽海运订舱，海运费直接在三者之间结算，丹佑公司从未经手；其仅负责泰国至老挝内陆段运输，但又因该部分运输实际并未发生，故亦未收到任何运费。根据涉案提单的集装箱查询信息，涉案6个集装箱的状态均显示为“已卸在林查班港A2(TLT)，需在2018年10月13日前提货”。根据丹佑公司提交的由泰国公证服务律师(NotarialServicesAttorney)Mr.UkritPetpichetchian出具的公证文书，并根据丹佑公司提交的上海外事服务中心翻译件，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于2018年11月19日致函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主任，称“林查班港口办公室邀请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大使馆官员参与检查从原籍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过境到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氰化钠类货物，其中，由C公司代理报关，过境申报单AXXXXXXXXXXXXX，货物共计6箱，详细信息见参考文件。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大使馆充分了解泰王国政府和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政府之间的《公路运输协定》对过境运输的限制，且大使馆认为海关清关代理，即目的地货物的接收者代表已经公开披露了货物的类型，并希望将货物退运回原籍国或越南，经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审核后没有异议，且委托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海关管制检查上述货物，并按照相关规定将货物退运。特此请求合作并感谢本次操作”。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驻泰王国大使馆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致函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主任，称“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驻泰国大使馆于2019年1月2日收到来自老挝化工产品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LAO-CHEMICALPRODUCTSTRADEIMPORT-EXPORTCO.,LTD.)的第050/KorGorKhor.号请求，请求大使馆协调工作，向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和相关机构部门寻求帮助，以便根据过境申报单编号A010-XXXXXXXXXX将由于企业家缺乏‘进口和过境’之间的法律规定的知识和理解，而导致没有工业工程部进出口许可证，只有工业工程部出具的有害物质登记证(详见第6/1-3号文件)，而无法清关过境的6箱集装箱的氰化钠类货物退运回原籍国(详细信息见第1/1-1/10号文件)。因此，提出额外请求，申请进出口许可，但工业工程部无法出具，导致无法执行清关，将货物退回原籍国。大使馆根据第2/1-3号文件检查了买方-卖方之间的交易证据(SalesContract)，以及老挝化工产品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LAO-CHEMICALPRODUCTSTRADEIMPORT-EXPORTCO.,LTD.)的现状和老挝立都矿业有限公司(LAO-LIDUMININGLTD.)的企业注册证明、金矿石开采和加工特许权、投资、存储，以及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计划投资部出具用于工业活动的进口许可证和其他重要文件，发现两家公司都根据第8/1-15/3号文件做的完全正确。另外，大使馆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来自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的第GorKor.0509(Sor.)2389号邀请文件，邀请大使馆根据第3号文件参与检查过境货物，且大使馆于2018年11月19日按照第53/SorLorBor.GorKor号文件回复海关部门说，根据第4号文件将货物运送回原籍国的请求没有异议。另外，C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8日向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主任提出申请，请求放宽期限，以防止货物遗留在泰国，根据第7号文件中的规定，文件接收号为4677。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驻泰国大使馆想说，中国、泰国和老挝三个国家的企业家都无意违反泰国法律和海关部门和工业工程部门的规定和程序，虽然企业家缺乏有关‘进口和过境’之间的法律规定的知识和理解，但在清关时，真诚行事并正确出示货物类型，公开披露用于清关的文件。大使馆认为，由于货物缺少进出口文件而无法过境泰国和违反清关程序，并非有意对泰国造成损害，因此，想向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和相关机构部门寻求帮助，促进退运货物回原籍国。此外，这是为了减轻企业家的麻烦和损失，也是为了使三个国家的整体经济受益，并且被认为是根据《巴塞罗那公约》的宗旨和意图解决问题的合作。如果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需要更多其他信息，请尽快联系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驻泰国大使馆。特此告知并借此机会请求帮助”。根据丹佑公司提交的由泰国公证服务律师(NotarialServicesAttorney)Mr.UkritPetpichetchian出具的公证文书，并根据丹佑公司述称由泰国律师事务所Tilleke&Gibbins提供的对由该公证文书证明的林查班海关办公室主任Mr.NimitSang-ampai回复函件的泰国语转英语的翻译，林查班海关办公室于2020年4月23日就丹佑公司及其泰国代理律师要求披露相关案件进展一事回函，称“丹佑公司作为承运人，接受长沙合康委托，自中国运输一批氰化钠货物(过境申报编号A010-26110-00033)，就此，C公司受托办理清关以便货物运至老挝。丹佑公司来函请求披露案件进展。我们，林查班海关兹此告知贵方，海关官员查验货物发现过境申报编号A010-26110-00033项下进口货物氰化钠系3类危险物质，需要工业部工业工程司的批文方可进出口。但在清关过程中，海关官员未收到此类批文。鉴此，海关官员认为这已构成海关法B.E.2560(2017)第202、244和252条以及危险物质法B.E.2535(1992)第23、45条及工业部关于危险物质清单B.E.2556(2013)规定的为规避对此类物质的限制和禁入措施的违法行为。此后，C公司致函海关的法务部门，解释相关事实，以申请案件解决，免于诉讼追究。但因工业工程司依照危险物质法B.E.2535(1992)就C公司的违法行为已于2019年5月2日向林查班警察局提起了刑事诉讼，已不可能以免于诉讼程序的方法解决此案。林查班港口海关办公室将致函林查班警察局要求披露案件进展，并提请其考虑免于诉讼程序的案件解决方法”。据涉案货物报关单记载，涉案货物由原告销售出口，收货人为老挝化工，指运港泰国林查班，运抵国老挝，货物备注为“危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和技术出口许可证号：18-AA-Y05280，成交方式：DDU(报关单成交方式一栏记载为CIF)”，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为“氰化钠(含量≥98%，水≤2%)”，总价211200美元，运费29867美元，保险费110美元，申报单位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与老挝化工于2019年5月28日达成退款协议，其中约定“因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签署的HEKANG18CS701号买卖合同项下的氰化钠货物长期滞留泰国港口，现买卖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上述买卖合同，同时，卖方应将已收到的货款全额退还至买方；双方确认，卖方已经收到的买方支付的上述买卖合同货款总计：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伍仟陆佰元整(￥1,425,600)，卖方应将退款退还至买方下述指定银行账户……买方同意并确认，买方自收到退款之日起放弃HEKANG18CS701号合同及KMTCSHAC398221提单项下氰化钠货物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物权、债权及相关请求权等”。次日，原告向上述约定的老挝化工指定银行账户退还了人民币XXXXXXX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丹佑公司的股东由赵蓉蓉变更登记为赵蓉蓉、赵玉生，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20年3月18日，丹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蓉蓉变更登记为赵玉生。各方在审理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本院认为：原告请求涉案提单签发人丹佑公司承担货物未能交付的赔偿责任，该提单、相关的海运单、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表明涉案货物应由中国上海装船起运后，经海路运至泰国林查班，再经陆路运输至目的地老挝万象交付收货人老挝化工，本案系包含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根据本案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法律关系上，原告是否有权向丹佑公司请求赔偿；如有，则有权请求赔偿的合理金额是多少；责任上，丹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物未能交付的赔偿责任。关于法律关系，丹佑公司签发了涉案提单，记载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老挝化工。虽然涉案货物由上海至林查班的海运由高丽海运实际承运，但这并不影响依据丹佑公司签发的提单，认定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的当事人。丹佑公司签发了涉案多式联运提单，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依法应对全程运输负责。原告则是涉案多式联运的托运人，在货物未能交付收货人后，向收货人退还了相应货款，并与收货人约定，与货物有关的一切权利属于原告，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丹佑公司主张多式联运合同项下权利。关于原告有权向多式联运经营人主张损失的合理金额，原告主张了货物损失和运费损失。但原告诉请的货物损失金额，系以报关单记载的美元金额，再按起诉前后的汇率换算为人民币计算，与其实际向收货人老挝化工退还的金额人民币XXXXXXX元不符，应以该实际退还之数为准。原告主张的运费损失人民币201602.25元，系向第三人支付的涉案货物多式联运的运费，该金额系以29867美元，按6.75的汇率换算而来，与报关单记载的涉案货物运费29867美元相符，且低于原告实际支出的人民币金额206551.21元，故亦属于原告有权向丹佑公司主张的损失。关于责任，首先，应判明货物未交付收货人，即货物滞留中转港泰国林查班的原因。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主张系被告丹佑公司原因及违约行为造成。被告丹佑公司为此提交了泰国公证文书证明的三份函件，其中两份函件系由老挝驻泰国大使馆致林查班海关，另一份函件系林查班海关对丹佑公司问询的回函。在2018年11月19日老挝大使馆致林查班海关的函中，老挝大使馆提及林查班海关曾邀请老挝大使馆参与对涉案货物的检查，并称涉案货物系由C公司在泰国代理报关，且已经披露了货物类型，老挝大使馆对货物退运回中国或越南没有异议，请林查班海关给予合作。在2019年1月10日老挝大使馆致林查班海关的函中，老挝大使馆提及收货人老挝化工请求大使馆向海关等部门协调工作，将涉案货物退运回中国，并在函中多次提到涉案货物未能清关过境的原因是“企业家缺乏‘进口和过境’之间的法律规定的知识和理解，而导致没有工业工程部进出口许可证，只有工业工程部出具的有害物质登记证”，希望海关能帮助促进货物退运。而在2020年4月23日林查班海关对丹佑公司问询的回函中，林查班海关提到涉案货物“需要工业部工业工程司的批文方可进出口”，但海关未收到此类批文；C公司致函海关法务部门，解释相关事实，以申请案件解决，免于诉讼追究，但因工业工程司已就C公司的违法行为向林查班警察局提起了刑事诉讼，已不可能以免于诉讼程序的方法解决此案。综合三份函件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货物因缺乏工业部工业工程司出具的进出口许可证而未能在泰国海关过境清关，为此，老挝驻泰国大使馆还受林查班海关邀请参与了对涉案货物的检查，并经收货人老挝化工的请求，希望林查班海关能帮助促进货物退运。涉案货物在泰国的过境清关由C公司代为办理，C公司为此还致函海关法务部门，申请免于诉讼追究的案件解决方式，但工业部工业工程司已就此向林查班警察局提起了刑事诉讼。由此可以看出，涉案货物未能清关的原因是泰国海关及工业部门为执行该国法律规定而不予清关或颁发许可证，是该国的政府行为，并非被告丹佑公司的行为所造成。至于货物之所以未能由该国政府部门办理清关的原因，林查班海关回函直接说明是未收到工业部门的进出口批文，老挝大使馆的函件中亦说明是企业家缺乏有关进口和过境的法律知识和理解，没有工业部门的进出口许可证，三份函件的内容互相佐证，共同证明未能清关的原因是缺乏泰国工业部门的进出口许可。虽然原告另主张缺乏该许可亦是由被告丹佑公司或C公司造成，C公司是丹佑公司委托或指示的泰国中转港代理。但一方面，原告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案全部证据中亦未发现涉案货物缺乏泰国工业部门进出口许可证是由于丹佑公司或C公司的行为所导致，相反，公证函件相关内容还表明C公司曾采取过披露货物类型、解释相关事实等行动，以清除相关障碍。就原告关于C公司系丹佑公司委托或指示的中转港代理这一事实主张，在案的第三人提交的订舱单显示，第三人在委托海冠公司订舱，向其发送的订舱单中写明“9/25KMTC，LCB转到老挝，出贵司HBL”，而涉案货物实际确由高丽海运(即KMTC)完成海运段的运输，且高丽海运出具了海运单。在该海运单上，托运人记载为海冠公司，收货人则记载为C公司。故从在案有效证据中，无法看出C公司系由丹佑公司委托或指定的中转港清关代理。另一方面，即便认定C公司系丹佑公司的代理，且C公司或丹佑公司均未向泰国工业部门申办进出口许可证，亦未向泰国海关提供进出口许可证，也不意味着丹佑公司就需承担责任。因为其前提是丹佑公司负有该义务或原告已向丹佑公司送交了相关许可文件。对此，本判决下文将继续分析。仅就货物滞留中转港未交付收货人的原因而言，在案有效证据可以证明系由于泰国政府部门的行为所导致，属于法律规定的承运人可以免责的事由。虽然被告丹佑公司作为本案多式联运经营人依法应对全程运输负责，但因被告丹佑公司已举证证明货物滞留港口未交付收货人的原因系中转国泰国政府或主管部门的行为，故依法不负赔偿责任。其次，应分析认定准备、办理、提供进出口相关证件或许可的义务主体。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七条有明确规定：托运人应当及时向港口、海关、检疫、检验和其他主管机关办理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各项手续，并将已办理各项手续的单证送交承运人；因办理各项手续的有关单证送交不及时、不完备或者不正确，使承运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在无证据证明原告与丹佑公司就中转港清关手续的办理或文件的提供另有不同约定的情况下，该规定应适用于本案。本案货物在泰国林查班港的中转清关手续和许可文件的办理义务依法应由货方承担，货方应及时、完备、正确地将其已办理过境泰国的进出口许可和清关手续的单证送交多式联运经营人丹佑公司。就货物运输所需手续、文件的办理提交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五条亦有类似规定：货物运输需要办理审批、检验等手续的，托运人应当将办理完有关手续的文件提交承运人。结合涉案货物系两用物项，且系危险品的事实，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基于本案实际，本案的货方从事的是危险品，且系两用物项氰化钠的进出口业务，该货物系特殊货物，且需经由进出口两国以外的第三国中转，其所需办理的手续、经历的风险、涉及的环节、关联的因素相较于普通进出口业务应更多、更复杂，货方更应妥善全面地规划货物出口、中转的路径，准备货物出口、中转应办理的手续及文件，并送交本案的多式联运经营人。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因此，相关结果及责任应由货方承担，而不应由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的丹佑公司予以承受。因货物长期滞留中转港，客观上尚未发生后续内陆运输，故该部分运费应由多式联运经营人退还托运人。但丹佑公司否认其收到该部分运费，而原告举证仅证明其向第三人支付运费，第三人举证仅证明其向海冠公司支付运费，无在案证据证明丹佑公司确已收到运费，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运费的具体金额，故该部分运费范围内原告对丹佑公司的诉请，亦无从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丹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要求丹佑公司时任唯一股东即被告赵蓉蓉对丹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长沙合康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19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长沙合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姗姗审 判 员  林 焱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蔡 戬书 记 员  蔡 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在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是由于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五）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行为、检疫限制或者司法扣押；……第六十七条托运人应当及时向港口、海关、检疫、检验和其他主管机关办理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各项手续，并将已办理各项手续的单证送交承运人；因办理各项手续的有关单证送交不及时、不完备或者不正确，使承运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第一百零二条本法所称多式联运合同，是指多式联运经营人以两种以上的不同运输方式，其中一种是海上运输方式，负责将货物从接收地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并收取全程运费的合同。前款所称多式联运经营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与托运人订立多式联运合同的人。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