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21民初1736号   原告：郭靖辉，男，200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苗，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腾，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法定代表人：田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苗文清，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郭靖辉诉被告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龙公司），第三人苗文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靖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苗、杨腾，被告冠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第三人苗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靖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921188.7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262538元（以本金921188.7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8月27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15日，第三人与被告就其开发建设的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未完外网配套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重工，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施工图纸设计所有给水、排水、采暖及有线电视管道，承包价款以附表单价结算，2012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留5%保修金，剩余工程款全部置换房屋进行结算，楼房价格以附件表单价为准；2012年7月25日，第三人又与被告就涉案小区二期工程的所有砼硬化及面包砖等硬化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包工包料，砼80元/m2,面包砖85元/m2，道牙30元/m2，土方13元/m2，砖砌护坡125元/米，2012年9月25日竣工，工程款结算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形式。施工期间，被告项目部经理与第三人口头约定：原告又承包涉案小区的垃圾清理和小区内中间绿化土的更换，往外拉旧土每立方13元，拉新土每立方28元，来回每立方为41元。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与第三人就书面承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5805738.7元，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剩余一部分工程款一直未付。对于口头约定的垃圾处理和更换绿化土工程数额未进行结算。第三人就剩余工程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被告屡次承诺让去单位测量算账，但至今不予处理。由于被告多年不予支付第三人剩余工程款，第三人无法偿还原告借款。2020年6月6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告知了被告。原告受让债权后与被告沟通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以及违约利息！   被告冠龙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属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关于2011年被告兴建某小区外网配套工程的相关内容，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工程施工和结算的权利义务内容，但是上述内容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联。原告大篇幅陈述上述工程内容，并不意味该工程施工结算已经全部完毕，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工程验收和计算已经全面清结，更不意味着在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明确的权利义务及内容。就目前阶段而言，双方之间仅存在合同关系，并未全面结算完毕，原告关于本案的描述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谓的剩余工程款921188.7元的债权内容客观存在。这是因为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内容及施工不到位的情况，这部分内容将在被告与之的进一步结算过程中得到处理，但与原告无关。二、本案重点审理的内容应当存在三点，第一就是涉案的所谓债权内容是否客观存在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即所谓转让的债权内容是否应先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先行存在，这是债权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第二就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为了替代原告进行工程结算而进行的虚假诉讼，以及该债权债务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是否有客观事实印证；第三就是债权转让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是否满足债权转让的基本要求，是债权债务转让，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的替代权。本案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从未了解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有关债权内容转让的通知，更不了解被告与原告之间甚至还存在90余万元的未结工程款，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也不存在法定的转让基础，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苗文清述称，我和冠龙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和原告也有债权债务关系，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被告说没有90多万元，应该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因为我每次都会打收条。再没有其他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5日，冠龙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苗文清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内容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住宅小区未完外网配套工程即施工图纸设计所有给水、排水、采暖及有线电视管道工程，排水管进入化粪池，化粪池由冠龙公司完成，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2年10月15日。承包价款以附表单价结算，工程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留5%保修金，剩余工程款全部以房屋抵顶，抵顶房屋单价为一楼每平米2180元、二楼每平米2330元、三楼每平米2430元、四楼每平米2300元、五楼每平米2150元。合同后附有“鹿鸣新苑外网工程合同附表”，附表载明了工程分项、型号、数量、单价、金额，总计金额为2403657元。合同还对工程质量、使用材料要求、双方责任及义务、安全要求、环保要求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质保期限。   2012年7月25日，冠龙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苗文清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内容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住宅小区二期工程外网硬化工程即施工图设计所有砼硬化及面包砖等硬化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承包价格：砼80元/m2,面包砖85元/m2，道牙30元/m2，土方13元/m2，砖砌护坡125元/米。工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至2012年9月25日。工程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留5%保修金，剩余工程款全部以房屋抵顶，价格按公司统一定价执行。合同还对工程质量、使用材料要求、双方责任及义务、安全要求、环保要求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质保期限。   对于第三人苗文清完成的工程，双方结算工程款如下：1、小区硬化1024144元；2、挡土墙144650元；3、小区面包砖硬化415735元；4、路牙70887元；5、8#-12#中间、12#-15#中间、15#-16#中间、16#-20#中间、20#-24#中间车库880000元；6、外运土方335580.7元；7、广场工程165810元；8、采暖给水维修65100元；9、排水、绿化、消防121022元；10、排水沟50270元；11、硬化、围墙、其他132540元；12、全部外网管道2400000元。以上共计5805738.7元。   对于第三人苗文清完成的工程，支付工程款双方无异议部分如下：1、2012年11月2日以19-2-202抵顶工程款192039元；2、2011年11月3日支付195937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3、2011年11月21日支付237620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4、2012年7月12日支付195487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5、2012年7月13日支付251640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6、2012年9月27日支付197961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7、2012年8月10日支付181572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8、2013年9月24日以28-1-401抵顶工程款230966元；9、2013年7月24日以22-2-201抵顶工程款231988元；10、2013年7月12日以15#-16#中间车库31#车库抵顶工程款80000元；11、2011年12月14日以15-3-202抵顶工程款253970元；12、2013年5月21日支付197961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13、2012年8月15日支付229011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14、2013年8月21日以22-2-302抵顶工程款241955元；15、2012年8月21日支付192039元，收据未标明付款方式；16、2012年9月17日以17-2-401抵顶工程款189566元；17、2012年4月20日以13-1-201抵顶工程款198492元；18、2013年7月12日以B1#楼下17#商铺房租抵顶工程款14000元；19、2013年11月6日以18-3-501抵顶工程款230007元；20、2013年9月23日以8#-12#楼中间20车库抵顶工程款80000元；21、2014年1月13日以16-3-201抵顶工程款271305元。以上合计4080616元。另，冠龙公司提供一份自行制作付款明细表，证明其共计向苗文清支付工程款5954451元，对此苗文清与郭靖辉均不认可，认可冠龙公司已付工程款5130715元，除上述4080616元外还包括冠龙公司以电话卡（费）抵顶3000元、房屋租赁费抵顶5835元、以一辆桑塔纳轿车抵顶15000元。   2020年6月6日，苗文清作为协议甲方与郭靖辉即协议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鹿鸣新苑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剩余工程款以最终与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为准）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鹿鸣新苑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债权，以此抵顶甲方欠付乙方的借款（抵顶的借款数额同样以与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为准）。第二条甲方保障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第三条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第四条如果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第五条经核实债权状况与甲方提供的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或者甲方伪造事实证据、隐瞒重要情节、提供非法权益凭证，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立即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全额清偿。第六条甲乙双方就本合同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乙方均有权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第七条本协议自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苗文清向冠龙公司工作人员田飞以打电话的方式进行的通知。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衍生诉讼，属于债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并通知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人无须就债权转让事项征得债务人同意。在此情况下，根据双方的争议评述如下：一、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问题。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以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债务人为先决条件。2020年6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打电话告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田飞债权转让的事实，经查田飞并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系被告公司处理案涉工程及其工程款的受委托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相关的诉讼材料，原告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债务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成立。二、工程竣工结算问题。工程竣工结算包括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以及陈述，第三人并非承包鹿鸣新苑住宅小区的整体工程，且第三人并不具备法定的承包资质，而原告举证已结算的项目只包括小区硬化、小区挡土墙、小区路牙、车库、外运土方、采暖、给水维修、排水、绿化、消防、排水沟、小区广场工程、其他工程（包括砌化粪池、砌围墙、砌井），上述结算是单项工程结算，并非对第三人承包工程的全部结算。三、清偿的款项及违约金问题。依照原告举证的证据显示，涉案单项工程已经结算金额合计为5805738.7元，原告和第三人自认5130715元，实际欠付675023.7元。四、对于第三人对债权人是否享有合法债权为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也就是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时，第三人对债权人必须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先决条件，故对被告该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还包括18#、21-23#中间绿化土工程款210000元以及垃圾清运费45000元，因第三人与被告对此尚未进行结算，且在债权转让后原告与被告也未进行结算，第三人自行做出的工程量清单被告不予认可，故本案不做处理。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被告与第三人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但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相关的诉讼材料，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债务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应从送达之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对其主张已付工程款5954451元，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郭靖辉支付工程款675023.7元，并从2020年8月7日起以675023.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款为止；   二、驳回原告郭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27元，由被告乌海市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06元，由原告郭靖辉负担33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逸涵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卓 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