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393号原告：李士平，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珉，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向，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善涛，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芬，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仇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李士平与被告宁向、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拉扎斯公司申请追加仇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因无法向被告宁向送达民事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本案分别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珉、被告拉扎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芬、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晟、第三人仇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宁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宁向、拉扎斯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仇某某连带赔偿其医疗费39,470.74元、误工费35,060元、护理费5,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宁向系拉扎斯公司配送餐饮的员工，同时拉扎斯公司为降低员工配送期间交通事故风险，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饿了吗加盟商骑手意外险”。2018年5月23日上午11时左右,李士平骑电动车自西向东正常行使于本市虹桥路，在靠近宜山路路口时，宁向突然从后方超车，载货箱刮到了李士平,导致李士平摔倒伤害。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警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宁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士平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至今仍行走不便。事故发生后，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对李士平表达歉意，也从未探视过李士平，更未支付任何医药费用。现李士平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宁向未作答辩。拉扎斯公司辩称，宁向系上海勋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铧公司)员工，与拉扎斯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的配送业务由勋铧公司雇佣骑手完成，拉扎斯公司不作任何干涉。拉扎斯公司经营外卖订餐网络平台，提供网络居间平台技术服务，没有利用网络侵权的事实。本案中，李士平的受伤应由侵权人及其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宁向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在跑单及配送过程中，其行为应为其个人侵权行为，拉扎斯公司并未从宁向的配送服务中获取利润。再次，仇某某作为勋铧公司的股东，勋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应当没有实缴出资，现勋铧公司已经注销，仇某某明确对未了事宜愿意承担法定范围内的责任，故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宁向及仇某某承担。关于李士平的具体损失：医疗费，对金额无异议；误工费，李士平已达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误工情况，故不认可；护理费，认可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8天；营养费，认可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可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鉴定费及律师费，对金额均无异议，但应当由李士平自行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拉扎斯公司为宁向投保了骑手险，保额为200,000元，但本案为侵权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两辆非机动车之间，其公司与拉扎斯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现李士平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另，根据拉扎斯公司的陈述，宁向在事发时并未处于配送状态，故本案纠纷亦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第三人仇某某述称，宁向是“饿了么”骑手，拉扎斯公司又为骑手购买了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所以其并没有理由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勋铧公司及其个人和宁向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且勋铧公司已于2019年底申请注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3日11时02分许，在本市虹桥路出宜山路东约97米处，宁向驾驶电动车与李士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士平受伤。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向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6月4日，宁向向交警部门就涉案交通事故经过陈述如下：“本人2018年5月23日中午11时许，在虹桥路靠近宜山路处、骑助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看见前面有辆助动车我想超过他，没注意车后面行礼箱比较大，刮到了对方，导致对方摔到受伤。事故发生时，我是在上班的送餐途中，我的单位饿了吗”。2.李士平受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5月23日被收治入院，入院诊断左髌骨骨折，于2018年5月25日在麻醉下行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5月29日，李士平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后，李士平为本次伤情多次至市六医院及上海市公惠医院复诊随访。2019年6月19日，李士平再次入住市六医院，于同年6月20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髌骨内固定装置取除术，至2019年6月21日出院。为上述治疗，李士平自行支付医疗费39,582.27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00.50元)。2019年6月10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对李士平的伤残等级及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士平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李士平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3.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其向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4.为主张误工费，李士平提交了上海钱震祥围棋俱乐部盖章的“收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李士平先生(身份证号码略)自2014年以来在钱震祥围棋俱乐部从事围棋教育工作，其2017年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月平均收入9000余元。以上情况，特此说明”。5.另查明，“饿了么”平台由拉扎斯公司运营。2017年12月28日，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止观公司)与勋铧公司(乙方)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协议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协议中载明：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指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外卖订餐平台。甲方已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乙方就“蜂鸟配送”业务签订此协议。协议约定：勋铧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配送业务所涉及的蜂鸟产品及其他额外服务。甲方有权对乙方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包括甲方定期评估，乙方不符合甲方评估要求的员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5日内予以更换。协议还约定：除非经过甲方书面豁免，乙方不得与“饿了么”平台同行业竞争对手开展任何形式的合作，包括但不限于美团外卖、达达配送等外卖配送平台。乙方在配送过程中，不得向甲方用户明示或者暗示，使其不通过甲方渠道购买配送服务；不得向甲方用户宣传除“蜂鸟配送”之外的同类型配送平台；亦不得对甲方用户的客户明示或者暗示使其不通过“饿了么”旗下平台下单；不得向甲方用户的客户宣传除了“饿了么”旗下以外的同类型O2O平台等。同日，止观公司(甲方)与勋铧公司(乙方)另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将其部分应付给乙方骑手的薪资/劳务费通过骑手钱包发放至乙方骑手等。2018年7月10日，止观公司(甲方)、勋铧公司(乙方)及案外人上海熠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熠隆公司)签署《三方转让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0日起乙方将“原协议”(指上述《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退出“原协议”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原协议”中的地位，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日前甲乙双方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等等。6.勋铧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仇某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其中记载“经审查，提交上海勋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准予注销登记”。另，在勋铧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仇某某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病历本、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钱震祥围棋俱乐部证明、《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三方转让协议》、勋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等证据证明。审理中，为证明投保情况，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保单抄件、投保说明页面截图及与拉扎斯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其中保单抄件显示，产品名称为“饿了么加盟商骑手意外险经典计划1天”，投保人为拉扎斯公司，承保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10点53分09秒，保费为1.4元，保费实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15时44分51秒，被保险人为宁向，保单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23日10点50分18秒至2018年5月23日23点59分59秒。针对上述证据，拉扎斯公司均予认可，但表示实际投保人不是拉扎斯公司；仇某某对上述三份证据亦予认可，但表示保险应该在骑手配送之前就发生效力，且是拉扎斯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故投保人应该就是拉扎斯公司，勋铧公司没有支付过保费；李士平则仅认可保险抄单，对其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关于骑手宁向的保险记录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基本是连续的，但此后直到2018年6月13日才有保险记录，而保费的具体支付方无法确认。为证明宁向在事发当日未在接单状态，拉扎斯公司提交骑手注册信息截屏及历史送餐记录。其中，骑手注册信息显示宁向所属的代理商名称为熠隆公司，团队名称为“徐汇2-光启城支队(勋铧)”，创建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历史送餐记录显示宁向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均有送餐记录。拉扎斯公司解释称，宁向原属勋铧公司的骑手，后因勋铧公司的业务转让给熠隆公司，故骑手信息中显示的代理商名称为熠隆公司，而历史送餐信息显示宁向在2018年5月23日并无相关配送记录。针对上述证据及拉扎斯公司的解释，李士平认为，历史送餐记录是拉扎斯公司内部系统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宁向的接单情况，而且宁向在事发当日已有保险记录，说明其即可上线接单，至于具体有无接单应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仇某某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骑手保险应当是在骑手当日首次接单后自动生成的，骑手和勋铧公司不支付保费。平安保险公司，认可拉扎斯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宁向在事发时是否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其本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明确表示其所在单位是“饿了么”，且事发当时在送餐途中，而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抄件亦显示宁向的骑手意外险在事发前已投保并生效，投保人为拉扎斯公司，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宁向在事发时正从事“饿了么”平台的送餐服务，处于履行职务行为的状态；现拉扎斯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运营方,虽然拉扎斯公司与宁向之间无直接雇佣关系，但对于受害人李士平而言，其无从知晓拉扎斯公司与代理商之间究竟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而只能从外部标识来判断宁向为谁提供劳务，因此李士平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事发当时宁向正在履行拉扎斯公司的职务，而且从拉扎斯公司配送费结算方式乃至品牌运营模式等来看，其据此盈利亦是明显的，其在获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拉扎斯公司应就李士平的人身及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士平及拉扎斯公司认为勋铧公司系宁向事发时的实际用工单位，但仇某某明确表示勋华公司未与宁向签署过任何协议，且对拉扎斯公司提交的骑手注册信息及历史配送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拉扎斯公司对此并未补充相应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难以认定宁向与勋铧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对李士平要求仇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由于平安保险公司与李士平之间并无保险合同关系，而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系基于自愿原则的商业保险，李士平无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侵权纠纷中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故本院对李士平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士平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士平提交了病历资料及相关票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认可，金额确认为39,470.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士平的实际住院天数，结合20元/天的标准，支持其160元。3.误工费，李士平在事发时虽已到达退休年龄，但其继续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提交了所在单位的书面证明，但上述证明未能直接反映出李士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误工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数额；更重要的是，该份证明缺少工资银行卡对账单、正规财务账册及纳税证明等证据佐证，尚不足以证明李士平收入及损失情况。考虑到李士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确会对其收入(或通过劳动取得收入的能力)产生不利影响，因此，本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酌情支持其误工费9,920元。4.营养费，根据李士平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支持1,800元。5.护理费，根据李士平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支持3,000元。6.交通费，李士平未提交证据佐证，结合其就诊次数，本院酌情支持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士平的伤情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赔偿精神损失的程度，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鉴定费，本院凭据确认为1,950元，该费用为李士平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必要损失，应予赔偿。9.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0,600.74元，由拉扎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宁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作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士平各项损失合计60,600.74元；二、驳回李士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2元、公告费260元，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培君人民陪审员  唐家宝人民陪审员  林昌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