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洋，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夕阳红老年公寓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沙城子 法定代表人：徐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雯，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西洋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西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止审理，再次恢复审理后未通知当事人更换合议庭成员。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后经发包方同意转让给案外人马兴国，因马兴国涉嫌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等刑事犯罪，现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一审在马兴国刑事案件未结案情况下恢复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本案105亩土地是否包含在马兴国涉案600亩土地中须待刑事案件审结后才能界定。二、涉案合同承包主体变更后，马兴国曾向贺兰山农牧场支付过承包费。贺兰山农牧场自签订合同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承包费，上诉人从未实际使用过承包土地，均由马兴国转让后的移民长期种植。三、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概括承受了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一审认定本案属债权转让超过了当事人诉请事实。 被上诉人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概括承受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以下简称贺兰山农牧场）全部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2009年被上诉人对农户进行土地普查登记，在贺兰山农牧场及下属的各队的公告栏等醒目位置张贴普查公告，明确通知相关农户包含涉案合同在内的土地承包费由被上诉人负责收取，故被上诉人具有向上诉人收取土地承包费的主体资格。二、涉案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只有土地承包期内的生产经营权，土地开发与否均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和买卖”，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马兴国未经贺兰山农牧场或被上诉人同意，贺兰山农牧场或被上诉人从未向马兴国收取过土地承包费。马兴国涉嫌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承包费68988.35元、滞纳金33580.7元,合计102569.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甲方）与被告刘西洋（乙方）签订《贺兰山农牧场土地开发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农二队晒场东，南北380米，东西190米，土地面积105亩的土地承包给被告刘西洋进行开发建设和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被告刘西洋在承包期内2001年至2007年免征土地占用费。2008年到2030年每亩每年征收土地占用费以小麦实物量（或以小麦当时的市场价）计征，取费标准为：2008年至2015年每亩计征小麦25公斤，2016年至2020年每亩计征小麦35公斤。被告刘西洋在生产经营期间当年应交纳的各项费用，必须在当年10月底前交清，逾期每月增收滞纳金10%等。合同签订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向被告刘西洋交付了上述土地。另查明，2009年农垦改革，涉案土地划归原告管理，2009年12月31日前由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全部由原告行使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权利和义务，并负责土地承包费等各项费用的收取。再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公布的2008年度小麦均价为2.09元，2009年度小麦均价为2.09元，2010年度小麦均价为2.22元，2011年度小麦均价为2.52元，2012年度小麦均价为2.6元，2013年度小麦均价为2.67元，2014年度小麦均价为2.85元，2015年度小麦均价为2.83元，2016年度小麦均价为2.62元，2017年度小麦均价为2.63元，2018年度小麦均价为2.63元。原告按实际种植净面积89.3亩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费。2008年度土地承包费为4665.9元（25×2.09×89.3），2009年度土地承包费为4665.9元（25×2.09×89.3），2010年度土地承包费为4956.15元（25×2.22×89.3），2011年度土地承包费为5625.9元（25×2.52×89.3），2012年度土地承包费为5804.5元（25×2.6×89.3），2013年度土地承包费为5960.7元（25×2.67×89.3），2014年度土地承包费为6362.6元（25×2.85×89.3），2015年度土地承包费为6317.9元（25×2.83×89.3），2016年度土地承包费为8188.8元（35×2.62×89.3），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为8220元（35×2.63×89.3），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为8220元（35×2.63×89.3），2008年至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共计68988.3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西洋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贺兰山农牧场签订《贺兰山农牧场土地开发经营承包合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因农垦改革，涉案土地划归原告管理，由原告行使收取土地承包费权利，且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即本案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刘西洋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68988.35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西洋支付滞纳金约定过高，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西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68988.35元，滞纳金18000元，共计86988.35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原告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负担376元，被告刘西洋负担197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刑初字80号刑事判决书（167-171页、178-179页），证明目的：1.（2019）宁0122刑初字80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证实：（1）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包的105亩土地位于110国道以东农二队晒场东位置，在马兴国非法转让、倒卖的3000亩土地范围内；（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包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不能成立，自2003年开始涉案土地由马兴国转让倒卖，由案外移民一直耕种。2.该刑事判决对马兴国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采信的证据：（1）贺兰山农牧场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关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上诉人承包的105亩在“西马银”110国道以东，在马兴国案指控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范围内。（2）收缴土地承包费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土地承包费缴纳情况说明、收费收据、承包土地情况明细表、承包土地情况表、交接表、历年航拍图、审计报告，证实：航拍图可证明涉案105亩土地包含在马兴国非法转让、倒卖3000亩土地范围内；马兴国及其亲属就3000亩土地向发包人贺兰山农牧场交纳过土地2001-2003年的土地承包费31356.5元，被上诉人主张自承包至今未缴纳承包费的事实以及起诉数额均不属实；承包土地明细可证明发包人贺兰山农牧场在2001就知晓并认可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已变更至马兴国等人，其收取马兴国及其亲属交纳的土地承包费的行为证实其认可马兴国为涉案105亩土地承包人的事实；交接表证实被上诉人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与农牧场交接时亦知晓涉案105亩土地的承包人交接前就已由上诉人刘西洋变更至马兴国等人的事实。（3）证人徐胜证言证实：贺兰山农牧场曾在2003年给马兴国承包的包含涉案土地向西吉县政府出具证明。证实贺兰山农牧场早在2003年对外承认马兴国系涉案土地占有使用的承包人，被上诉人起诉被告索要承包费主体不适格。3.该刑事判决证实本案一审确有中止的必要，本案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马兴国刑事案件所涉土地是否包含涉案土地，上诉人并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转包土地，其行为属非法转包或转让。该判决认定马兴国交纳过土地承包费，马兴国与贺兰山农牧场也签订过多份土地承包合同，不能证实马兴国是缴纳的涉案土地承包费。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概括承受了涉案承包合同中贺兰山农牧场的权利和义务，是本案的适格权利人。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是经过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形式享有诉权，一审认定通过债权转让错误。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刑初字80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生效的事实及相关认定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所载内容双方均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宁夏农垦茂盛草业有限公司因农垦改革继受取得了上诉人刘西洋与贺兰山农牧场就涉案土地承包开发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贺兰山农牧场已于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交付了土地，上诉人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一审过程中因马生国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刑事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可能存在关联，本案中止审理。现（2019）宁0122刑初字80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根据该判决认定事实，并不能明确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土地包括在马兴国等人非法转让、倒卖的土地范围内。即使包括在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方只有土地承包期内的生产经营权，土地开发与否均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和买卖”，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发包方明确同意其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马兴国，且刑事判决已认定马兴国等人的转让性质为非法转让。故上诉人与马兴国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应为无效，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承包费。关于承包费用，依据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自2008年起开始向发包人支付承包费。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马兴国等人自2008年未向贺兰山农牧场或被上诉人交纳过承包费。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8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费符合本案基本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上诉人刘西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