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3民初88号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许万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哲，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凌宇，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诉讼代表人：朱颖，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冯立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哲、邓凌宇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冯立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诉称：请求确认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10,717,207.0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请求确认的债权金额变更为13,499,081.51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总面积30,570.69平方米的房地产出售予被告，总价11,000万元。2003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转让补充协议书》，明确：上述房地产已于1994年作为合作条件投入到上海昆仑台湾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昆仑公司)，合作期截至2021年12月31日；并约定：原告现向被告回租上述房产，租赁期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为原告从台湾昆仑公司可分得的固定利润的78.66%。2005年6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原告投入到台湾昆仑公司的房产总面积为36,812.80平方米，其中被告份额83%，原告份额17%，分利(租金)按各自所占比例计算。2004年4月起，被告将部分房产分别出售给11户小业主。此后，因被告拖欠房屋租金/使用费，各小业主向被告提起诉讼，法院判令被告向小业主支付使用费，并判令原告对被告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小业主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要求台湾昆仑公司协助执行，台湾昆仑公司遂自2016年12月5日起，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固定利润67,814,712.02元及地下室租金1,388,706元直接汇至法院。另外，原告还向法院直接支付了3,422,791元。固定利润及直接支付至法院的款项中，有17%属于原告份额，与地下室租金一起，均系原告为被告承担的补充支付责任。该款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于2019年2月1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12,384,438.97元，管理人不予认定。原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明虹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不认可执行法官关于台湾昆仑公司协助款中原告占17%、被告占83%的划分。原告根据判决书向小业主承担了补充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是原告自身过错造成，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坐落于如下地址的房地产出售予被告：上海市长寿路XXX号甲，建筑面积7,770.92平方米；上海市长寿路XXX号、XXX号甲，建筑面积5,367.75平方米；上海市新会路XXX号，建筑面积15,726.30平方米；上海市新会路XXX号、XXX号，建筑面积355.47平方米。上述房地产总面积30,570.69平方米(最终以房地产证所示的建筑面积为准进行结算)，总价11,000万元。2003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转让补充协议书》，明确：原告转让的上述房地产已于1994年作为合作条件，投入到台湾昆仑公司，合作期限25年。并约定：原告现向被告回租上述房产，租赁期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为原告从台湾昆仑公司可分得的固定利润的78.66%。2005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实际投入台湾昆仑公司的房产总面积为36,812.80平方米，其中被告占83%份额，原告占17%份额。分利(租金)按各自占比例计算。2004年4月起，被告将部分房产分别出售给11户小业主。此后，因被告拖欠房屋租金/使用费，各小业主向被告提起诉讼。法院先后作出判决，案号分别为(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8号、(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9号、(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10号、(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1229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9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0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1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2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3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4号、(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7号。法院认为，原告将已作为合作条件投入台湾昆仑公司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并通过签订协议约定回租，该行为系造成小业主无法行使相关房屋权利的原因之一，原告应对由此产生的纠纷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在判令被告向小业主支付使用费的同时，判令原告对被告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小业主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要求台湾昆仑公司协助执行，台湾昆仑公司遂自2016年12月5日起，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固定利润67,814,712.02元及地下室租金1,388,706元直接汇至法院，另外原告还向法院直接支付了3,422,791元。2019年3月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在与被告谈话中确定，台湾昆仑公司协助款中，原告占17%，被告占83%；原告已对被告的赔偿责任中不足部分全部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了被告的重整申请，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12,384,438.97元，管理人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房地产转让补充协议书》、《房地产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债权申报书、债权审核说明、债权复查回复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诉请的计算方法有无依据；二是原告能否向被告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请由三部分构成：1、台湾昆仑公司汇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固定利润67,814,712.02元中的17%，计11,528,501.04元；2、原告汇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3,422,791元中的17%，计581,874.47元；3、台湾昆仑公司汇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地下室租金1,388,706元。上述合计13,499,081.51元。被告对于固定利润、直接汇款及地下室租金的金额本身并无异议，但对于前二项中17%的比例持有异议，认为该计算比例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该比例符合2005年6月22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亦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所作谈话笔录一致。原告据此确定己方的已付金额，具有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请计算方法符合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支付了上述13,499,081.51元后，是否有权向被告追偿。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有追偿权，取决于其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的原因。本案中，原告的补充付款责任是由生效判决确定的。生效判决书认为，原告将已作为合作条件投入台湾昆仑公司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并通过签订协议约定回租，该行为系造成小业主无法行使相关房屋权利的原因之一，原告应对由此产生的纠纷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原告之所以承担责任，是因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行为与小业主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承担补充责任，是其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的责任，承担责任后不再享有追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94.49元，由原告上海昆仑商城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韵华审 判 员  刘建雷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法官 助理  邹君贤书 记 员  邹君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