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黑娃，男，汉族，1967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涛，男，汉族，1973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松，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飞，男，汉族，住栾川县。原审被告：范保红，男，汉族，1966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栾川县。上诉人李黑娃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涛、郝松及原审被告范保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黑娃、被上诉人刘海涛、被上诉人郝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飞、原审被告范保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黑娃上诉请求：一、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判决内容；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之前签订的合作购销协议是合作性质，不是借贷性质，协议中没有约定合同预付款应当支付利息。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矿粉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每吨金属价格让利1100元，再向上诉人收取利息是不合理的。三、欠款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郝松于2019年9月2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但是被上诉人违反该协议，没有给上诉人留活动资金导致停工停产，最终没有资金偿还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四、2019年10月15日结算单中的上诉人应得247443元强行写成抵顶刘海涛2019年10月15日之前的资金利息之用并不等同于约定有利息。当时上诉人也考虑让被上诉人方人员尽快撤离好尽快安排生产，不得已吃点亏就签了名字，这是上诉人的资金让步，不等于以后也要支付利息。五、被上诉人提供关于利息的录音是片段截取的录音，并且该录音是2020年3月疫情之后的电话录音，法院不应当采信。郝松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没有因果关系，而且他提出的9月2日的还款协议已经作废了。我们适用的是10月16日签订的新的还款协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们已经举证证明了，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表达的。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晰，应当维持原判。刘海涛辩称：同意郝松的答辩意见。范保红辩称：我对李黑娃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但是我不同意一审判决，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范保红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海涛、郝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范保红偿还原告借款391441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李黑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结合一审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争执的要素事实评析认定如下：1．范保红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方向法庭提交合作购销协议两份、借条及还款计划一份。两份合作购销协议甲方（出售方）的落款处签字显示为李黑娃、范保红，借条显示借款人范保红、担保人李黑娃，还款计划上显示承诺人范保红、李黑娃。范保红为了证明其是职务行为，所收预付款均用于生产开支和李黑娃指示的支出，并向法庭提交加工合同复印件、李黑娃出具的用工协议书、说明、收发货单据、结算单、流水账本、单据等。法院认为范保红所提供证据除李黑娃的用工协议及说明外，其他的均为间接证据，其证明力明显低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且即使范保红为会计，也不必然导致其不能以合伙人的身份在购销合同上签名及还款协议上签名并作出承诺。李黑娃出具的用工协议并非双方而是单方说明，其作为被告出具证明材料应视为当事人陈述，而陈述的证明力是低于原告书证证明力的。范保红为进一步证明其是职务行为又提交其给对方核算后又收回的借条一张，证明交易过程中按对方要求收到的预付货款通通是以借条名义出具的，用来佐证原告提交的借条上借款人应为收款人，但根据借条中上下文来看明显为双方对供货情况结算后出具的借条，结合购销合同上的签字和还款计划承诺人的表述，范保红此证据不能说明其只是经办人，其应和李黑娃同为欠款人。庭审中范保红提出上述借条是在原告方使用了软暴力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的，原告补强提供了结算现场的视频证据，该证据显示原告不存在使用非法手段，且原告已付给被告方货款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双方对该矿粉结算金额的事实无异议，原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向范保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应予支持。2．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被告李黑娃对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付利息的诉求不予认可，其认为被告给原告方的矿粉价格低于市场价不应计付利息，且“借条”中显示已给付的247443元作为利息也是违背被告李黑娃真实意思表示的。庭审中原告出示的录音资料证明被告李黑娃同意支付月息2％，但被告李黑娃辩解该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在同原告继续进行合作的条件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买卖合同货款进行了结算应视为解除了购销合同，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及还款计划，应视为双方达成了一个新的合同，二被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给原告方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18％予以支持。3．原告郝松向法院书面申请表示预付货款均由刘海涛出资，本案债权由刘海涛享有，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进行自由处分，对郝松的申请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黑娃、范保红应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刘海涛偿还债务3914417元，并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海涛、郝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9060元，由被告李黑娃、范保红负担（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的标准问题，关于利息是否有约定，刘海涛、郝松称双方有口头约定月息一分五，李黑娃称约定有利息，但是在对方保留25%流动资金的前提下支付利息，利息的具体标准没有约定。从双方的陈述中能够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只是对于利息的支付标准有争议。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根据2019年10月16日李黑娃、范保红出具的借条显示247443元抵顶利息之用，但李黑娃称该借条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陈述不能推翻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酌定利息支付标准为年利率18%，并无不当。李黑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范保红辩称其不承担责任，但其并没有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范保红在双方的购销协议及借条、还款计划上签名，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主文关于款项支付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黑娃、范保红应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海涛偿还债务3914417元及利息（利息以39144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李黑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