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广远，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上林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圆明，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宁明县，现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广远因与被上诉人向圆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案件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询问、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韦广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向圆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广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向圆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向圆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向圆明自认是向案外人交付设计成果，并非是向韦广远交付。一审中，向圆明自认通过QQ向韦广远所在公司即广西华信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的员工刘晓梅交付最终设计成果。首先，向圆明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该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收件方是否为刘晓梅；其次，刘晓梅是华信公司的离职员工，不是韦广远的员工，合同中没有指定设计成果的接收人，向圆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晓梅取得授权代替韦广远接收设计成果。二、向圆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合格的最终设计成果。一审中，向圆明陈述其是通过QQ交付了设计成果的电子版本。但建设工程设计图纸是非常专业和细致的图纸，为了避免出现偏差，根据行业惯例都是以纸质图纸交付，何况本案是涉及15个村庄的规划图纸，量非常的大，向圆明自认其以电子版形式交付，不仅交付的方式非常草率，且不符合常理和行业规范。向圆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或者韦广远签收其合格的最终设计成果。三、向圆明的设计并未获得业主单位的确认和采用，未履行完合同义务，韦广远无义务向其支付设计费。韦广远所在公司拟参与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项目，韦广远作为负责人之一，因工作任务繁重，将其负责的设计工作自行委托他人帮其完成工作。因此，韦广远与向圆明签订《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委托向圆明代其进行规划设计，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向圆明的规划设计要通过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最终文本要经过业主方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马山县住建局）确认。但向圆明提供的会议纪要非常明确地表明业主单位采用的是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方案，并非韦广远的工作单位华信公司的设计方案。向圆明向韦广远交付过设计初稿，韦广远也向其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但是向圆明一直没有按照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其设计，也一直未交付其最终设计稿，导致业主单位采用了其他公司的设计稿。四、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裁判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向圆明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己向韦广远交付合格的最终设计成果，还在庭上自认其是向他人交付最终设计成果。向圆明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常理与逻辑”推断韦广远可能“挂靠或者借用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评审”，从而得出向圆明已向韦广远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的结论，以支持向圆明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反之，韦广远在一审时指出向圆明未交付书面的设计稿，不符合行业规范，以及向圆明将与韦广远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其他合作项目混为一谈的意见，一审判决却以韦广远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不予理会。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真相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决,支持韦广远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向圆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首先，向圆明已经交付设计成果，刘晓梅当时是韦广远公司员工，收到设计成果并转交给韦广远，在向圆明与韦广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向圆明提交了设计成果，并按评审团意见修改，提供了最终版的成果，在双方通话中，也确认了向圆明已提交设计成果。其次，向圆明已全面履行了《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按时按约向韦广远提交了电子版成果，在协议第二项中也明确约定了提交电子版成果，韦广远主张向圆明应以纸质图纸交付于法无据。第三，向圆明的设计已获得业主单位的确认和采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韦广远所在的华信公司当时没有规划资质，所以找了有规划资质的华诚博远公司。案涉项目是通过招投标完成，中标单位是华诚博远公司，所以评审意见中的华诚博远公司程序合法，操作合法。向圆明只知道设计项目，并不知道以谁的名义参加评审，且合同中约定的是提交电子版设计成果，韦广远拿着向圆明的最终成果，换个公司资质是很简单的事。设计成果已经按协议交给韦广远，韦广远也确认收到，要求向圆明按照专家意见修改，在微信和通话记录中一一证实了向圆明已经按约提交设计成果并得到采纳，多次通话记录也确认了韦广远拖欠向圆明设计款数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韦广远上诉指责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没有依据，向圆明在一审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进行了举证，并提交了充足的证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都充分证实了向圆明所主张的事实。综上，韦广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向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广远按协议给付编制费余款7万元及违约金2.1万元；韦广远赔偿向圆明律师费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韦广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韦广远（甲方）与向圆明（乙方）签订了《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编制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规划范围为：马山县永州镇胜利村局旺屯……5个示范村，马山县金钗镇龙塘村宿兰屯……10个村村庄规划。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要求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村庄规划编制技术导则（试行）》、及现行国家及自治区相关法律、规范文件，并通过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乙方向甲方提交成果文件时间：资料及文件名称为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5个示范村、10个一般村）电子版成果，份数1份，专家评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费用为10.5万元，其中马山县5个示范村的规划编制费用为8万元，马山县10个一般村的规划编制费用为2.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编制费1.5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所有编制最终文本后，待业主（马山住建局）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编制费余款9万元给乙方。（最长时间不超过2018年7月20日支付完毕）。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向乙方支付编制费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编制费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乙方，最高限额为编制费的20%。”合同签订后不久，韦广远向向圆明支付了1.5万元，向圆明也按约向韦广远提供了村庄规划编制方案初稿电子版。2018年1月22日，韦广远通过微信向向圆明发送了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我县15个村屯规划设计方案的汇报，经与会专家和各乡镇各部门认真评审论证，认为永州镇胜利村局旺屯……等5个示范性村庄规划编制和金钗镇龙塘村宿兰屯……等10个一般性村庄规划编制内容全面，布局合理，具有前瞻性和可操作性，原则同意上述15个村庄规划编制方案。并提出以下修改意见和建议……”。向圆明回复“收到。既然这个项目已经评审了，这个星期先转百分之80给我们吧”，韦广远回复“月内吧，最近几天没办法”。后向圆明对村庄规划编制方案进行了修改并提供给韦广远。经向圆明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催款，韦广远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了向圆明2万元。因韦广远未付清设计费，向圆明于2019年1月3日委托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向韦广远发送律师函催款，但韦广远仍未支付。2019年1月16日，向圆明又委托该律所律师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圆明共支付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向圆明与韦广远签订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合同无效情形，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向圆明是否已全面履行与韦广远签订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向圆明已全面履行与韦广远签订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向韦广远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理由如下：首先，韦广远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向圆明发送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说明马山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于2018年1月19日对15个村屯村庄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审议，并原则同意该规划编制方案。韦广远主张会议纪要载明是对华诚博远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评审，因此向圆明提交的设计成果没有经过专家评审。本案不能排除韦广远挂靠或借用华诚博远公司提交了设计方案，韦广远通过微信向向圆明发送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对设计方案提出了修改意见与建议，如果不是对向圆明的设计方案进行评审，韦广远没有必要将会议纪要发送给向圆明，如果是告知向圆明是对华诚博远公司而不是向圆明的设计方案进行评审，也应该向向圆明说明情况，但韦广远没有说明。其次，向圆明收到会议纪要后要求韦广远“既然这个项目已经评审了，这个星期先转百分之80给我们吧”，韦广远回复“月内吧，最近几天没办法”，按照常理与逻辑，专家评审的设计方案不是向圆明提交给韦广远的，向圆明不会要求韦广远转款，韦广远也不会承诺在月内付款，因此可以认定会议纪要所涉及的专家评审的设计方案是向圆明提交给韦广远的。第三，向圆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显示，向圆明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催款，韦广远均承认欠款事实，从未向向圆明提出设计方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韦广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设计方案提出异议或设计方案不符合其要求。最后，韦广远主张与向圆明有别的项目合作，向圆明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所涉及的款项是别的项目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圆明亦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韦广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韦广远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向圆明主张韦广远还应支付设计费7万元的诉请。《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签订后，向圆明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开展了设计工作，并向韦广远交付了设计方案，韦广远至今未按约付清设计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协议约定，设计费为10.5万元，向圆明承认韦广远已支付3.5万元，因此向圆明诉请韦广远支付设计费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违约金的问题。韦广远至今未付清设计费，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约定设计费为10.5万元，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韦广远向向圆明支付1.5万元，向圆明向韦广远提供所有编制最终文本后，待业主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韦广远一次性支付余款9万元给向圆明，最长时间不超过2018年7月20日支付完毕，每逾期一天韦广远按应付编制费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编制费的20%。日利率5‰折算为年利率180%，本案当事人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应认定为“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合同签订后不久，韦广远向向圆明支付了1.5万元，又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了向圆明2万元，向圆明主张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计算如下：1.以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21日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9万元×（4＋10/30）个月×2%=7800元；2.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日计至价款付清之日止。按此计算，违约金已超过1.4万元。但《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约定违约金最高限额为编制费的20%，该编制费应理解为尚欠的编制费，向圆明主张为编制费总数10.5万元不合理，因此本案违约金应为7万元×20%=1.4万元。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没有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因此向圆明主张韦广远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广远应支付原告向圆明设计费7万元；二、被告韦广远应支付原告向圆明违约金1.4万元；三、驳回原告向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韦广远对“被告回复月内吧，最近几天没办法”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韦广远的申请，向马山县住建局调取相应证据，向圆明也提交了其与韦广远的电话录音（一审已提交）及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韦广远对马山县住建局提供的相应证据及向圆明提交的其与韦广远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没有意见，向圆明对马山县住建局提供的相应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局的复函遗漏事实，其代表华诚博远公司参加了马山县住建局于2018年1月19日主持召开的对15个村屯村庄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审议的会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就本案涉及的马山县上述15个村庄的规划，马山县住建局与华诚博远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了其中5个村庄的《项目规划编制合同》，并于2018年4月4日由马山县财政国库支付管理中心向华诚博远公司汇款规划编制服务费486700元；马山县住建局与广西天艺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了其中10个村庄的《项目规划编制合同》，并于2018年9月19日由马山县财政国库支付管理中心向天艺公司汇款规划编制服务费483800元。 因马山县住建局给本院的复函称该局组织召开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评审会议中，华诚博远公司未派员出席会议，此复函情况与向圆明一审提交的《马山县2017年村庄规划评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我县15个村屯规划设计方案的汇报......”的记载内容不一致，本院要求马山县住建局明确华诚博远公司在该次会议中是否派员出席会议及出席人员姓名、身份等，但马山县住建局对此仅向本院提交了《马山县2017年村庄规划评审会议纪要》，经核对，该会议纪要内容与向圆明提交的上述会议纪要内容一致。会议纪要没有明确载明华诚博远公司在上述会议中派员出席会议的人员姓名、身份等内容。 向圆明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向韦广远催款，其中微信催款：1、向圆明：韦总，下周就过年了，马山的项目该给点钱过年了吧。韦广远：我现在还跟马山的财政局对接，他们今天休息，明天开始上班。盖章的文本北京也还没有寄出来，我现在头都大了，就看这明后两天吧，我们有一笔钱也到北京了，正在申请。北京今天没有上班，看看明天能不能转出来吧。2、向圆明：韦总，新农村的钱还不得？韦广远：这几天吧。张总这边已在向北京申请了。3、向圆明：韦总，都快五一了，还不得钱？韦广远：在追，刚刚还在打电话。4、向圆明：韦总，新农村的钱到账了吗？韦广远：没有，郁闷得很现在，多耐心熬几天好吧。向圆明：韦总，是北京不给钱还是张总不给钱？韦广远：我刚去协调回来了，月内全部处理好等等。电话催款：1、向圆明：韦总，马山新农村项目你还差9万元没给是吧？韦广远：是啊。向圆明：那你什么时候给？韦广远：我刚刚追问那边，那边说最近有一笔款准备批给我们这边。向圆明：他们早就已经给钱了，住建局那边，而且最终稿我也在年初的时候电子版早就给你们了。韦广远：那早给呀？向圆明：年初的时候我不是把电子版给你了吗？韦广远：我知道你给电子版给我了，但是这个钱不是早就给我的。向圆明：这个钱给了。韦广远：谁告诉你？我们是有一笔钱年前到了，但是现在还有一笔钱在审批，我答应这个月会给你一部分。2、韦广远：我答应后面尾数给你。向圆明：你说什么？转了多少？韦广远：2万。向圆明：2万是吗等等。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韦广远是否应当向向圆明支付设计费7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向圆明与韦广远于2017年10月签订的《马山县2017村庄规划编制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韦广远是否应当向向圆明支付设计费7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的问题。首先，虽然《马山县2017年村庄规划评审会议纪要》载明评审会议是听取华诚博远公司对马山县15个村屯规划设计方案的汇报，但2018年1月22日韦广远通过微信向向圆明发送了上述会议纪要，在双方均明知上述评审会议是听取华诚博远公司对马山县15个村屯进行规划设计方案汇报的情况下，向圆明向韦广远提出既然这个项目已经评审了，这个星期先转百分之80给其的主张，韦广远亦承诺月内付款。此后向圆明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催要马山新农村项目的款项，韦广远均承认欠款事实，从未向向圆明提出设计方案和付款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因此，韦广远在本案中作出了付款的承诺，其应遵守诚信，向向圆明支付相应设计费用。其次，韦广远对其在上述微信及电话中承诺的付款，先是辩称与向圆明有别的项目合作，甚至还有与向圆明丈夫其他合作的款项，后又辩称是马山县住建局采用了华诚博远公司5个示范性村庄的设计后，华信公司为了争取其余10个一般性村庄规划项目的相应规划设计费用。韦广远上述辩称前后矛盾，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圆明亦否认，因此，对于韦广远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韦广远上诉主张向圆明没有向其交付最终设计成果，据本案事实，向圆明虽然将电子版发送给案外人刘晓梅，但根据上述电话录音，韦广远已承认收到了最终稿电子版，且该交付成果的形式符合双方在本案协议中关于交付成果为电子版的约定。基于以上案件事实及理由，本院认为，韦广远应当向向圆明支付相应设计费用。一审法院扣除韦广远已经支付的3.5万元后认定韦广远应支付设计费7万元及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调低违约金为1.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韦广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韦广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包林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黄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