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578号原告：刘雁良，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艳（系刘雁良配偶），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北京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英卉，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甘甜，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彝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李之朴，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刘雁玲（系李之朴配偶、李英卉之母、甘甜婆婆），女，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第三人：毕辰欣，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霞（系毕辰欣之母），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甡屾，北京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雁良与被告李英卉、甘甜、李之朴、刘雁玲、第三人毕辰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雁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第三人毕辰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霞、高甡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英卉、甘甜、李之朴之共同代理人兼被告刘雁玲于本案首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被告李英卉、甘甜、李之朴、刘雁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雁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英卉、甘甜、李之朴、刘雁玲返还刘雁良借款本金5307900元；2.李英卉、甘甜、李之朴、刘雁玲支付刘雁良借款利息（以5307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3.诉讼费由李英卉、甘甜、李之朴、刘雁玲负担。事实与理由：刘雁良与刘雁玲系姐弟关系。刘雁玲与李之朴系夫妻关系，与李英卉、甘甜系母子、婆媳关系。毕辰欣系刘雁良、刘雁玲的妹妹刘雁霞之女。刘雁玲、李英卉以家庭买房及家庭需要偿还刘雁霞借款为由，自2013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向刘雁良累计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5307900元。刘雁玲、李英卉于2017年1月1日出具了借据一份，约定还款日到期后要求再延期一年。因刘雁玲有逃避债务之嫌，故刘雁良起诉。甘甜和李之朴作为家庭成员是李英卉、刘雁玲所借款项的共同使用人，故应就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英卉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不同意刘雁良的诉讼请求。李英卉共向刘雁良借到款项30万元，并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还清了所有借款本息，还存在超付。李英卉虽与刘雁良签订了400余万元的借据，但刘雁良实际并未履行、也无能力履行出借义务，李英卉至今未收到该笔借款。被告李英卉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书面答辩状中又辩称：1.李英卉已还清刘雁良债务，现与刘雁良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刘雁良出借了30万元给李英卉，口头约定年利息为12％。2013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应刘雁良的要求且考虑到亲戚关系，李英卉共计向刘雁良之妻周海英转款595971.7元、现金118000元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30万元债务，即李英卉已连本代利向刘雁良支付完毕借款本金及利息，刘雁良该诉请属恶意诉讼，不合理亦不合法。2.刘雁良提交的2017年1月1日所签的借据复印件及《借款经过及明细》不真实且前后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首先，李英卉从始至终只收到了刘雁良30万元借款且已还清，刘雁良提交的借据复印件不真实、不合法，主要表现为无法与原件予以核对，所载款项金额巨大无银行流水佐证，其所述利率部分系以分红形式体现，数据部分均系手写且未明确具体利率标准等，即该借据有违借贷常理，有虚构之嫌。其次，刘雁良提交的《借款经过及明细》系其自行制作，李英卉未收到款项，未与其约定利息、且在刘雁良的计算方式中，最终金额部分都是以利滚利、后利息充当本金计算而得，前后矛盾且不合法。3.刘雁良在本案中所陈述的刘雁霞及其女毕辰欣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联，因双方关系特殊，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也不应被法院采纳。李英卉与刘雁良在原有的借贷关系中，李英卉并未就任何一期债务向刘雁良表明将款项转入任一指定账户，也未收到过任何有关债权债务转让的通知，即刘雁良所提供的其与刘雁霞及毕辰欣之间的转款记录等相关材料均与本案无关。因李英卉、刘雁良及刘雁霞、毕辰欣均系亲属关系，在无真实合法的证据之下，刘雁霞、毕辰欣所作的证人证言也不应被法院采纳。综上，刘雁良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刘雁玲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不同意刘雁良的诉讼请求。李英卉虽与刘雁良签订了400余万元的借据，但刘雁良实际并未履行、也无能力履行出借义务，李英卉至今未收到该笔借款。刘雁良与李英卉签订借据时刘雁玲仅为见证人，不是担保人。被告刘雁玲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书面答辩状中又辩称：刘雁良为证实借贷关系所提交的借据系复印件，刘雁玲不知情，真实性存疑，且刘雁玲从未给任何人提供过担保，刘雁良所提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李英卉从未与刘雁良产生过400余万元的借贷关系，即使存有真实借据，刘雁良也并未实际履行过出借义务，李英卉也未收到相应款项，即该诉请也会因刘雁良未履行出借义务而无效，刘雁玲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应当驳回刘雁良的诉讼请求。被告甘甜、李之朴辩称：不知道任何借款相关事实，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毕辰欣述称：刘雁玲与毕辰欣之母刘雁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金额达到300多万元，年利息为12％。每年年初，刘雁玲在结算完上一年的借款本息后，将剩余借款本金向刘雁霞重新打一个借条，原来的借条被刘雁玲收回。目前刘雁玲还有263600元未还。2017年，因毕辰欣要在北京买房，刘雁良与刘雁霞、刘雁玲三方达成协议，由刘雁良代替刘雁玲向刘雁霞还款355万元，直接汇至毕辰欣的账户。因此刘雁良主张的借款事实中与毕辰欣、刘雁霞有关的部分是真实的，其他事实毕辰欣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刘雁良通过其妻子周海艳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卉转账出借了3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12%。2015年1月14日，李英卉向刘雁良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并备注“个贷还款”。当日该笔100万元便被划转至中信银行北京丰台支行账户。刘雁良表示，该笔100万元系其应李英卉请求，以自己的房产向中信银行北京丰台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后出借给李英卉，但银行利息均由刘雁良本人支付。刘雁良提交了当时为办理贷款签订的《销售合同》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销售合同》显示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购货方为刘雁良（刘雁良称该合同上非其本人签字），供货方为北京众和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刘雁良称合同上该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即为李英卉指定的收款账户。刘雁良的中信银行账户（与上述收付100万元的中信银行账户一致）交易明细显示，刘雁良共向中信银行北京丰台支行支付了75825元利息。刘雁良表示，因由其支付银行利息，故其与李英卉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达到20%，但100万元贷款本金还清后，李英卉未支付其任何利息。2015年4月15日，周海艳的招商银行账户发生一笔190万元的个贷交易。之后李英卉就每月向周海艳的该账户付款，总计190971.7元，具体为2015年5月11日付15000元、2015年6月15日付17000元、2015年7月15日付16000元、2015年8月14日付17000元、2015年9月15日付17000元、2015年10月16日付17000元、2015年11月14日付2800元、2015年12月15日付14000元、2016年1月16日付14175.76元、2016年2月14日付14175.76元、2016年3月14日付14175.76元、2016年4月14日付13822.21元、2016年5月13日付13822.21元、2016年5月25日付5000元。2016年5月25日，刘雁良向周海艳该账户转账支付185万元。同日，周海艳该账户被划付个贷利息3170.41元、个贷本金1848333.87元。刘雁良表示：该笔190万元贷款亦为其应李英卉请求，以自己的房产及周海艳的名义向招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后出借给李英卉，且周海艳的该招商银行卡后由李英卉直接持有，李英卉通过向该卡付款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因由李英卉自行支付银行利息，故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仅为12%；贷款即将到期时，因李英卉资金不足，故由刘雁良向该账户内汇款185万元（经银行统计李英卉之前的还款已经偿还5万元左右本金）用于偿还贷款本金。2016年7月28日，李英卉向刘雁良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了250万元。刘雁良表示，该笔还款包括上述185万元的银行贷款本金以及支付给刘雁霞的还款65万元，李英卉未向刘雁良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毕辰欣对上述250万元中包含有65万给刘雁霞的还款予以认可，并提交了刘雁玲于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进行佐证。该借条内容为：2015年4月1日向刘雁霞借款50万元，年利率为12%，周期为年。刘雁霞表示该65万元主要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2016年3月4日，周海艳与案外人吴贯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其名下一处房产出售。2016年6、7月，周海艳收到近350万元房款。2017年2月23日，毕辰欣与案外人孙希昭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毕辰欣购买孙希昭名下的房产。2017年2月24日，刘雁良向案外人转账支付了50万元。2017年2月27日，刘雁良向毕辰欣转账支付了3081061.67元。刘雁良表示，因李英卉欠刘雁霞借款本息无力立即偿还，在毕辰欣需钱支付房款的情况下，经刘雁霞、刘雁良、刘雁玲协商，同意由刘雁良代替刘雁玲向刘雁霞还款355万元，其中50万元经毕辰欣要求直接汇至房屋卖方的账户作为定金，另有3081061.67元直接汇至毕辰欣的账户，其中305万元为代刘雁玲偿还的借款，剩余部分作为长辈赠与。毕辰欣对刘雁良的该部分陈述予以认可，并提交了借条为证。借条显示，刘雁玲于2016年1月1日向刘雁霞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内容为：2016年元月1日向刘雁霞借款65万元，周期为半年；另一份内容为：2016年元月1日向刘雁霞借款300万元，周期为年，年利率为12%。李英卉和刘雁玲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李英卉已经代刘雁玲向刘雁霞偿还借款。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李英卉于2016年12月5日向毕辰欣付款250万元，于2017年2月6日向毕辰欣付款70万元，于2017年3月1日向毕辰欣付款20万元。毕辰欣不予认可，表示该三笔付款均与本案无关：1.关于250万元，刘雁霞委托刘雁良出售在京与刘雁良同小区的房屋获得248万元房款，其中5万元定金由购房人直接现金交付给周海艳，95万元首付款由购房人直接汇给刘雁良，148万元尾款由购房人直接汇给刘雁霞，后因李英卉需要用钱，刘雁霞就借给李英卉250万元暂时周转，由刘雁霞将尾款148万元转给刘雁良并另添2万元，再由刘雁良连同之前收到的100万元房款共计250万元转给李英卉；2.关于70万元和20万元，均为李英卉称急需用钱，刘雁霞拿现金借给李英卉，后李英卉还钱时经刘雁霞指示直接付给了毕辰欣。证据显示，2016年3月13日，刘雁霞与案外人赵文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雁霞将其名下的一处房产以2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文菊。2016年3月29日，刘雁良的银行账户收到95万元。2016年4月18日，刘雁良的银行账户收到刘雁霞转账而来的148万元。2016年11月28日，周海艳的银行账户向李英卉转账支付了250万元。另有刘雁霞、刘雁良、刘雁玲的母亲张淑贤出具书面证言证实亲眼目睹刘雁霞向李英卉交付70万元现金。根据李英卉和刘雁玲的主张，2013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李英卉共向刘雁良还款355971.7元，包括上述李英卉付至周海艳招商银行账户的190971.7元、2013年11月23日付周海艳9000元、2014年10月27日付周海艳1万元、2014年12月24日付周海艳26000元、2015年5月27日付周海艳2万元、2015年7月13日付周海艳3万元、2015年12月4日付周海艳5万元、2016年11月22日付周海艳2万元。而根据刘雁良的主张，2013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李英卉共计还款283000元，包括2013年还27000元（含2013年11月23日还9000元）、2014年10月27日还1万元、2014年12月24日还26000元、2015年5月27日还2万元、2015年7月13日还3万元、2015年12月4日还5万元、2016年5月24日还1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还2万元。2017年1月1日（该日期为借据落款日期，刘雁良表示该日期为计算利息方便倒签），李英卉作为债务人、刘雁良作为债权人、刘雁玲作为共同见证人（共同偿还人）签订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人李英卉于2017年1月1日向刘雁良借款441万元整，拟于24个月内清还，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具体约束如下：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当年应得分红52.92万元，债务人在2017年12月31日先期支付当年债权人应得分红20万元整，剩余未支付的当年分红转入2018年；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当年应得分红52.92万元整，债务人在2018年12月31日支付借款本金441万元整、当年应得分红52.92万元及前年债权人应得分红中未支付的部分36.87万元后，就此结清，利随本清，总金额为530.79万元。上述内容来自于刘雁良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刘雁良表示，其于2019年要求李英卉和刘雁玲续签借据，刘雁玲同意并将旧借据原件取走，但未按约定向刘雁良出具新借据，并出具了微信记录为证。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28日，周海艳通过微信向刘雁玲发送过该借据的图片，刘雁玲回复称收到；2019年2月6日，李英卉向周海艳发送过微信：“舅妈，前年的借条您拍一张给我呗，我重新打一张。”周海艳便将该借据的图片发送给李英卉，李英卉回复称收到。刘雁良另表示，借据中的441万元借款本金的构成，包括3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未付利息、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90万元借款的利息、355万元借款的本金以及从刘雁霞处受让的刘雁玲的债权借款本金213000元。关于转让债权213000元，刘雁良和毕辰欣均认可为刘雁良、刘雁玲、刘雁霞三方口头达成的协议，但因无书面证据、刘雁玲未到庭以及牵涉到刘雁霞与刘雁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刘雁良同意就该213000元借款部分另案处理。上述借据签订后，李英卉于2017年6月20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12月22日还款10万元、于2019年7月13日还款4万元。2019年6月28日，刘雁良与刘雁玲进行了手机通话。通话中，刘雁良向刘雁玲催还借款，表示当时因刘雁霞与李英卉为借款闹僵协商将李英卉欠刘雁霞的借款转到刘雁良身上，且李英卉和刘雁玲称李英卉要好好干项目并承诺了高息，刘雁良才看在刘雁玲的面子上同意将换房钱出借给李英卉。刘雁玲称李英卉目前较为困难，若刘雁玲有钱也会替李英卉偿还，但刘雁玲经济负担也很重，当前无力还款。刘雁玲问刘雁良有无让甘甜签字，刘雁良表示没有，刘雁玲称其已与甘甜商量好让甘甜签字，甘甜同意与李英卉共同还款。刘雁良又对李之朴对其斥骂表示气愤，刘雁玲称系因刘雁良要挟刘雁玲李之朴才生气。另，刘雁良提交幼儿美国护照照片称李英卉与甘甜的儿子于美国出生，可以证明李英卉、刘雁玲借款系用于家庭奢侈消费。上述事实，有借据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微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合同、照片、录音、书面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刘雁良主张的30万元借款。刘雁良于2013年5月8日出借给李英卉30万元，双方就该笔借款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英卉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刘雁良支付利息，并于刘雁良要求时返还借款本金。关于刘雁良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刘雁良对该笔借款形成的陈述与李英卉转账支付刘雁良100万元时注明“个贷还款”的情形相符，刘雁良的中信银行账户也确实显示刘雁良支付了75825元利息，因此本院对刘雁良的该部分陈述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据此，刘雁良与李英卉之间就该笔100万元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李英卉已经返还刘雁良100万元，在该借贷行为无效以及本案中并无证据足以证明刘雁良与李英卉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的情况下，刘雁良要求李英卉支付民间借贷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李英卉应向刘雁良支付资金占用费用75825元。关于刘雁良主张的190万元借款。刘雁良对该笔借款形成的陈述，与周海艳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相符，李英卉向周海艳该账户内付款的日期和金额符合由李英卉支付该笔银行贷款利息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刘雁良的该部分陈述予以采信。但如前述100万元借款的情况，刘雁良与李英卉之间就该笔190万元所形成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在李英卉已经返还全部银行贷款本金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以及本案中无证据足以证明刘雁良与李英卉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的情况下，刘雁良要求李英卉支付民间借贷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雁良主张的355万元借款。刘雁良和毕辰欣的陈述一致，且陈述内容均可与各方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变动流转情况、毕辰欣的购房日期、刘雁玲出具给刘雁霞的借条内容、刘雁良与刘雁玲之间的手机通话内容及借据的金额等印证，故本院对刘雁良与毕辰欣的陈述内容予以采信，确认该笔355万元借款为刘雁良代刘雁玲偿还给刘雁霞后，刘雁良与刘雁玲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事实。该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刘雁玲、李英卉抗辩称已经通过毕辰欣向刘雁霞偿还过340万元借款，但因刘雁玲、李英卉与刘雁霞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债权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李英卉支付给毕辰欣的340万元与上述355万元借款有关，故本院对刘雁玲、李英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雁良虽然目前仅持有借据的复印件，但根据刘雁玲、李英卉与周海艳之间的微信记录以及刘雁玲、李英卉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书面答辩状中的自认，可以确定刘雁良、李英卉和刘雁玲真实签订过该份借据。李英卉和刘雁玲后又否认其签订借据的事实，违背诚信原则。根据借据内容，李英卉和刘雁玲为共同还款人，借款本金为441万元，借款利息为年12%。根据刘雁良陈述，双方在计算441万元借款本金时，包含了无效的民事借贷部分及本案中不予处理的债权转让部分，故本院将对本案中应处理的债权债务依据李英卉的还款事实重新予以计算。根据前述认定情况，李英卉向周海艳招商银行账户内付款所支付的应为银行贷款利息，不属于对刘雁良的还款，故根据李英卉的统计，扣减上述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190971.7元后，其于2017年1月1日前应偿还过165000元。但据刘雁良统计及自认，李英卉应偿还过283000元，故本院依据刘雁良认可的还款金额进行计算。如前所述，李英卉应支付100万元银行贷款的资金占用费75825元，故283000元扣减75825元后剩余207175元。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为131572.6元，故207175元支付完毕该部分利息后，偿还了本金75602.4元，即3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224397.6元未还。借据落款日期虽为2017年1月1日，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355万元借款实际于2017年2月24日交付50万元、于2017年2月27日交付305万元，故截至2017年2月24日，李英卉和刘雁玲未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含刘雁良主张的213000元债权转让部分）为724397.6元（50万元加上224397.6元），应支付的利息为3983.83元（以22439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截至2017年2月27日，李英卉和刘雁玲未还的借款本金（不含刘雁良主张的213000元债权转让部分）为3774397.6元（305万元加上724397.6元），应支付的利息为4698.3元（以724397.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再加上3983.83元）。借据签订后，李英卉又向刘雁良偿还了24万元，故该部分还款扣减上述4698.3元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以抵扣2017年2月27日起算的利息。综上，本院支持李英卉、刘雁玲向刘雁良返还借款本金3774397.6元及支付利息（以3774397.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再扣减235301.7元）。关于刘雁良主张涉案借款为李英卉与甘甜、刘雁玲与李之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在仅有李英卉、刘雁玲向刘雁良出具借据及资金流转仅与李英卉、刘雁玲相关的情况下，刘雁良需要举证证明李英卉、刘雁玲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才能使其该项诉请得以支持。但本案中刘雁玲于电话中的单方陈述及幼儿的美国护照照片，显然不足以达到上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刘雁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英卉、刘雁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雁良返还借款本金3774397.6元；二、被告李英卉、刘雁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雁良支付利息（以3774397.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再扣减235301.7元）；三、驳回原告刘雁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78元，由原告刘雁良负担598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英卉、刘雁玲负担18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英卉、刘雁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