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22民初522号原告：陆静，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告：陆松，男，200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法定代理人：李桂新，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系陆松母亲）。原告：陆振才，男，193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越，辽宁李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阜新市彰武县新兴路45号A—1号。负责人：佟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与被告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作出（2018）辽092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不服该判决，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9民终1460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静、陆松的法定代理人李桂新以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越，被告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张义、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陆文秋（已故）与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2、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026494元；3、案件受理费由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陆文秋自2002年起在沈阳远通物流公司开运输货车。2004年沈阳远通物流公司在彰武设立第三分公司，陆文秋被调到第三分公司开货车。2017年5月20日，陆文秋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陆文秋自2002年进入沈阳远通物流公司工作至2017年已满15年，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陆文秋在履行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应为工伤，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赔偿。被告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原审中辩称，沈阳远通物流公司于2004年在彰武注册成立第三分公司，属彰武县政府招商引资企业，政府为增加地方税收，招外地企业进入彰武，同时给招商企业税收优惠政策，远通物流分公司只是在彰武办理了工商登记，实质上在彰武没有办公机构和人员，也没有经营场地和资产也没有经营活动，分公司的经营活动都在总公司进行。陆文秋的货车挂靠在分公司名下，属挂靠经营，陆文秋与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事故发生时也不是公司委托其拉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工伤、丧葬费、抚养费，三原告已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主张，不应重复主张。抚养费、赡养费没有法定计算依据。重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陆文秋系原告近亲属，在我公司购买了特种运输挂车，双方建立了系运输车辆买卖关系，陆文秋购买车辆后，利用该车辆进行运营，自负盈亏，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的雇佣或劳动关系，其在自我运营过程当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我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因此希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原审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一份、企业机读档案、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证实陆文秋有货运驾驶员的资质；2、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各一份，证实辽Ｊ×××××-辽Ｊ×××××所有权人为远通物流公司，由远通物流公司交纳保险费；3、2017年3月22日、4月1日、5月6日的远通物流商品车发运单，证实陆文秋在远通物流公司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4、加油卡9张，证实远通物流公司为陆文秋提供的加油卡，该卡不对个人办理只能由单位办理，证明了该车为远通物流公司所有；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远通物流公司财务负责人佟庆于2017年1月、3月、4月、5月份每月22日向陆文秋账户（62×××79）汇入工资收入，其中1月22日分2笔转入10419元；2月份未转；3月22日分2笔转入10224元；4月26日转入6113.5元；5月5日转入8725元。6、陆文秋女儿陆静与远通物流公司王中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中元说应与梅厝联系，远通物流公司不承认与陆文秋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为了逃避责任；7、陆静与远流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梅厝的通话录音，证实梅厝代表远通物流公司处理交通事故，陆文秋在远通物流公司工作超过10年，没有签合同的情况在公司不是个例，不签合同是远通物流公司为了逃避交纳保险的责任；8、铁岭县新台子镇派出所证明，证实陆振才与陆文秋系父子关系，陆振才有长子陆文芳、次子陆文波、三子陆文秋；9、唐山市曹妃甸区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的冀公交认字［2017］第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7年5月20日，陆文秋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10、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事故发生后，陆振才、陆静、陆松三人向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飞及三家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陆文秋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2018年8月3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做出赔偿判决。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证明陆文秋在被告单位工作，并按被告的安排进行运输，在工作中需要遵守被告制定的相关纪律和守则，并由被告支付工资，陆文秋与被告之间形成隶属性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劳动关系。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原审中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企业机读档案、驾驶证、行驶证关联性有异议，户口本未体现与陆振才的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保险费在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约定由公司垫付，在陆文秋运营收益中扣除；证据3中发货单是因委托运输，不能证明陆文秋与我公司关系；证据4是为减少运输成本，费用由公司垫付后在车主收益中扣除；证据5是陆文秋运输货物的运费收益，并非工资款；证据6、7中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重审中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问题，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所提主张没有法律的相关性；对证据2鉴于大型商品车运输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要求，必须登记公司，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该车辆为远通物流公司享有名义上的所有权，而保险单也是以登记车主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但保险费是由实际购车人进行缴纳，被告仅仅是代为缴纳；对证据3真实性没问题，但与原告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因为被告是利用其能够提供货源的情况下，由实际购车人对需要运输的商品车进行承运，而被告仅仅是为了保证货物（商品车）能够安全及时送达到汽车经销商处，而对运输行为的要求，并非是对人员的要求；对证据4关于加油卡是被告为节约运输成本，而向加油站集中采购的，然后由实际运输人凭卡加油，但相关的费用是由实际运输人进行承担，而且领取加油卡是自愿行为，一般的运输人为了降低运输成本均从被告处领取油卡，并承担相对较低的加油费用，所以说提供加油卡并不能够证明是为陆文秋免费提供运输油料；对证据5所谓的财务负责人佟庆向陆文秋转账4笔，2017年1月、3月、4月、5月，转账并没有标注金钱的性质，实际上这四笔转账是为陆文秋结算部分运费，因陆文秋承揽了被告安排的运输任务，扣除其预先借款，加油卡的费用以及购车款，略有剩余的部分应陆文秋的要求，其维持正常的生活，所以被告向其结算部分运输费用，四笔费用金额相差较大，而且，二月份未转，因为二月份正好是农历新年，如是工资，即使其他月份没有开，那二月份也应正常开，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来证明被告为陆文秋进行开资是错误的，该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目的；对证据6王中元仅是远通物流公司的部门经理，梅厝仅是远通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其到公司工作时间不长，且为普通员工，其与陆文秋女儿陆静的谈话并不能代表公司；证据7与证据6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陆文秋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我单位无关，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承运我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承运其自己承揽的运输任务，在运输过程中因事故死亡，与被告无关；证据10与证据9质证意见一致；原告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恰恰证明陆文秋与被告的关系是运输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当中并没有明确的标注劳动报酬事项，相关条款仅仅是对运输行为的约束，因为被告作为提供货源的单位，有义务保证货物及时准确送至目的地，而相关的要求仅仅是对运输行为的要求，不是对人员的要求，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行为，而且根据该协议陆文秋至今尚欠被告购车款211628元，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偿还购车款的权利。被告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原审中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租赁协议，证实2012年5月11日，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与陆文秋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陆文秋从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处租赁辽Ｊ×××××-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租期5年，从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每月租金8500元，陆文秋交纳保证金20000元（陆文秋之前挂靠在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辽Ａ×××××-辽Ａ×××××的车辆时的保证金转为本合同的保证金）；2、挂车变更审批表，证实2013年4月15日，陆文秋与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挂车变更协议，陆文秋，原车牌号为辽Ｊ×××××-辽Ｊ×××××，现从公司租赁一台新挂车，车牌为辽Ｊ×××××。与公司签订的原租赁合同不变，挂车月租赁费改为8500元，挂车附带12条轮胎，每条1870元，每月从运费扣回1870元，费用收取及结算方便仍按原合同执行；3、联合运输协议，证实陆文秋从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租车后从事货物运输；4、分期付购车协议书，证明2014年2月1日。证实2014年2月1日，陆文秋与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陆文秋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向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分期付款购买车辆辽Ｊ×××××-辽Ｊ×××××，期限24个月，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每月交购车款本息14000元，总购车款337759元，保险等其它费用另算，车款付清后成为公司挂靠车，自2016年2月起每月交500元挂靠管理费。陆文秋委托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机动车辆保险等一切手续，费用由陆文秋承担；5、车头和挂车分期付款意向表，证实2014年2月1日，陆文秋向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约定，东风280马力车头价格计算方式：250000-［（250000-20000（残值）÷8年÷12月×19月）］=204479元。挂车车款计算方式：车款本金98000元，车款利息：98000×3%×24月÷2=35280元，挂车车款98000元＋35280元=133280元。总车款204479+133280元=337759元。还款计划：每月还款14000元，周期24个月。还款期限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6、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明2019年2月19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远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车头和挂车分期付款意向表中留有陆秋三字是陆文秋本人所写。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400元。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沈阳远通物流购车款明细分账表1份及财务记账凭证14份，记载2014年4月起至2017年1月，沈阳远通物流公司通过扣留陆文秋收益方式收取购车款126131元。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陆振才、陆静、陆松原审中否认上述证据中陆文秋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主张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应提供陆文秋给付分期购车款、管理费的相关证据，对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重审中对证据1租赁协议日期为2012年5月1日、2017年5月11日，而车辆分期购车协议日期为2014年2月1日，陆文秋在租车尚未结束，又购车，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不能凭两份自相矛盾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与陆文秋之间系租赁或买卖合同关系，反之这两份自相矛盾的协议，证明这两份协议未被履行过，系一纸空文；对证据2挂车变更审批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签字并非陆文秋本人所书写；对证据4分期购车协议书，与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补充通过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证，该车头的批证日期为2014年5月9日，在该日日期之前，该车头不能上路营运，该付款协议书的日期为2014年2月1日，陆文秋买了一台3个月之后才能上路营运的车头，不符合常理的，有悖于逻辑，更能证明该协议系被告为逃避缴纳保险，承担相关义务与原告签订从未履行的一纸空文合同；证据5与证据4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对被告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明细分类账真实性有异议，所谓的交款证明、扣款证明此类收据上并没有交款人或被扣款人的签字，因此该单方证据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不应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辩解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陆文秋（已故）系原告陆振才之子，原告陆静、陆松的父亲。被告远通物流第三分公司于2004年成立，系经营道路货物、普通货运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5月11日，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与陆文秋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将辽Ｊ×××××-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出租给陆文秋，每月租金8500元，租期5年，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陆文秋向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信用保证金20000元（系陆文秋之前挂靠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车牌为辽Ａ×××××-辽Ａ×××××的车辆当时缴纳的保证金转到本合同，延续为本合同保证金）。2014年2月1日，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与陆文秋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陆文秋以337759元的价格向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辽Ｊ×××××-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分期付款，期限24个月。车款付清后成为远通物流公司挂靠车，自2016年2月起每月交给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管理费500元，直至车辆报废。同时陆文秋又向远通物流运输公司出具了车头和挂车分期付款意向表，写明，分期付款车牌号为：辽Ｊ×××××-辽Ｊ×××××（签订原合同日期2012年5月11日）。东风280马力车头价格计算方式：250000元-［（250000元-20000元（残值）÷8年÷12月×19月）］=204479元。挂车车款计算方式：车款本金98000元，车款利息：98000元×3%×24月÷2=35280元，挂车车款98000元＋35280元=133280元。总车款204479元+133280元=337759元。还款计划：每月还款14000元，周期24个月。还款期限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陆文秋驾驶的辽Ｊ×××××-辽Ｊ×××××机动车所有人及行驶证均登记在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名下，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自2014年2月起至2017年1月份，沈阳远通物流公司通过扣陆文秋收益方式收取购车款126131元。2017年5月20日，陆文秋驾驶辽Ｊ×××××-辽Ｊ×××××号挂车与案外人刘飞驾驶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2日，陆静、陆松、陆振才向彰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彰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说明。陆静、陆松、陆振才不服，诉至本院。诉讼中，陆静、陆松、陆振才对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与分期付款协议、车头和挂车分期付款意向表中陆文秋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经远通物流公司申请，由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文秋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2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租赁协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车头和挂车分期付款意向表中留有陆文秋三字是陆文秋本人所写。陆静等人以鉴定人与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辽宁大学校友鉴定程序违法和鉴定依据材料数量少为由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复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答复，三名鉴定人分别为辽宁省警察学院毕业、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毕业、辽宁大学物理系毕业，不知所谓校友指的是哪方面。并且三名鉴定人未与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私下接触，均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进行鉴定，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经对鉴定材料审查，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能够满足鉴定需要，检材和样本具备检验条件。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陆振才、陆静、陆松三人向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飞和三家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陆文秋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2018年8月3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做出赔偿判决。本院认为，陆文秋与沈阳远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先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后又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陆文秋挂靠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货物运输，现陆文秋与沈阳远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已部分履行，二者间形成挂靠关系。挂靠资质的个人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对被告沈阳远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陆静、陆松、陆振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建军审 判 员  姜贺川人民陪审员  蔺 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