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金星，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才，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亚萍，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才，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明，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金星、沈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金星、沈亚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了海洲公司转包行为无效，那么案涉《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亦无效，该合同的签订是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转包为目的的违法行为，盛金星、沈亚萍并无承建建设工程及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对盛金星、沈亚萍没有约束力。就本案而言，第一，属海洲公司应付款项，因案外人起诉海洲公司，应由海洲公司承担；第二，案外人起诉盛金星、沈亚萍，海洲公司未提出异议自愿承担并支付的，亦应由海洲公司承担；第三，案外人起诉海洲公司、盛金星、沈亚萍的，但已过诉讼时效，由海洲公司承担。海洲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无效，即使合同无效也只是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并不影响本案海洲公司依据与盛金星、沈亚萍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主张民事权利。二、关于诉讼时效，海洲公司与盛金星、沈亚萍之间一系列案件，海洲公司一直在向盛金星、沈亚萍主张相关权利，而且海洲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之间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的结算。依据盛金星、沈亚萍与海洲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相关的结算日期也没到，所以我们认为诉讼时效未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金星、沈亚萍支付海洲公司代付的分包工程款、执行款等合计5712441.89元及逾期利息（其中62297元从2015年1月1日起，62203元、61714元、49455元、110964.61元、76875元、50897元、104158元、115205元、15716.9元从2015年4月1日起，35230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1517560.38元从2015年10月9日起，55270元从2015年7月29日起，109100元从2015年9月16日起，123070元、148699元从2015年10月13日起，91827元从2015年11月14日起，231000元、701452元、1421201元从2017年3月23日起，568547元从2017年3月15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后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金等费用由盛金星、沈亚萍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海洲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保全担保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海洲公司（甲方）与盛金星、沈亚萍（均系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海门项目部，承包经营期限三年即自2011年1月1日开始至2013年12月30日止；不论乙方继续承包经营，在本合同期满时，乙方均需办理审计、结算和移交等相关手续，并对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负责，确保与甲方结清所有账目；乙方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按期如数缴纳应缴的各种税、费和甲方管理费（含甲方代垫款、往来款等）；工程材料款必须由材料供应商出具材料发票及进库验收单，经项目部负责人及公司委派的财务经理审核签字后才能到财务支付给材料供应商；职工工资经乙方项目部负责人及公司委派的财务经理审核签字后由职工到财务领取；每个工程竣工结束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情况把所有材料款、工资款、税金、管理费等付清后余款全部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支配；甲方在中国工商银行海门城南支行为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帐户，所有往来资金全部属于乙方；公司委派全职财务经理，项目负责人工资由乙方支付，年薪8万元；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自主录用；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海门中南世纪锦城1.1期项目专用章及资料章、中南世纪城3.4期项目专用章及资料章，共四枚，由甲方委派专人保管。审理中，双方确认在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时，盛金星、沈亚萍仅是与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相识，不存在其他关系。2011年5月，海洲公司分别和中南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洲公司承建中南公司的中南世纪锦城1.1期工程、中南世纪城3.4期99#100#101#楼及人防地库工程和南部新城1-5#楼及地库工程。上述工程均由盛金星、沈亚萍承包经营的海门项目部负责施工。对于上述工程所涉中南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海洲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向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门市人民法院查明：中南世纪城3.4期100#、101#楼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11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中南世纪锦城1.1期1#楼于2013年11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5#楼于2013年11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海洲公司和中南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海洲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并经中南公司审计完成后14日内，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工程造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4天内付质量保修金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退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苏0684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南公司向海洲公司支付拖欠的中南世纪城3.4期工程款302789.6元及相应利息、中南世纪锦城1.1期工程款3311142.61及相应利息，中南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000元。之后，因中南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海洲公司向海门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向中南公司执行到账3221199.79元，海门市人民法院将其中67万元支付给了裘兴昌、130万元支付给了徐金、21万元支付给了王水林、12万元支付给了南通同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9902元支付给了海门市财政局，剩余891297.79元支付给了海洲公司。对于海洲公司取得的该891297.79元，一审法院在（2019）苏0582民初15114号一案中已折抵海洲公司先前垫付的两笔款项及相应逾期利息（即因海门市凯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纠纷被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所扣划的银行存款468702元、因四川富升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纠纷被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所扣划的银行存款345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苏0582民初15123号一案中，海洲公司和盛金星、沈亚萍均确认中南公司尚有1%的质保金未付。海洲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海门城南支行尾号为9629的账户为海门项目部专用。对于上述账号，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苏0582民初15125号一案中，双方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的（2018）苏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均无异议，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盛金星、沈亚萍是海洲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海门城南支行尾号为9629的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另外，双方确认在涉案工程上，除了（2016）苏0684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余工程施工中的应收应付款均是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收支的。盛金星、沈亚萍承包经营的海门项目部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海洲公司垫付的款项有：一、2013年4月28日，南通海洲建设海门中南世纪城3.4期项目部（发包方）与施午生（承包方）签订《中南世纪城3.4期100#楼木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对承包范围、工期要求等作了约定。2014年3月28日，盛金星向施午生出具结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3月28日结欠施午生木工工资70600元。2014年12月9日，施午生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施午生工程款706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4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30600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施午生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782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南通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施午生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施午生发放执行款61382元，并收取执行费821元，合计62203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二、2014年12月9日，顾裕兵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顾裕兵工程款80000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5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顾裕兵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顾裕兵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顾裕兵发放执行款60900元，并收取执行费814元，合计61714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三、2014年1月28日，盛金星向聂槐书出具结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1月28日结欠聂槐书人员工资68073元。2014年12月9日，聂槐书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聂槐书工程款68073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5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18073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聂槐书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751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聂槐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聂槐书发放执行款48823元，并收取执行费632元，合计49455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四、2014年12月9日，肖友刚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肖友刚工程款80568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5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30568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肖友刚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907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肖友刚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肖友刚发放执行款61475元，并收取执行费822元，合计62297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五、2014年1月28日，海门项目部向陈永健出具结账单，确认尚结欠陈永健157696.61元。2014年12月9日，陈永健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陈永健工程款157696.61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10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57696.61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陈永健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727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陈永健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陈永健发放执行款109423.61元，并收取执行费1541元，合计110964.61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六、2014年12月9日，季学昌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季学昌工程款75000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5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25000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季学昌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37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季学昌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季学昌发放执行款75837元，并收取执行费1038元，合计76875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七、2014年12月9日，陈海春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陈海春工程款69475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4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29475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陈海春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768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陈海春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陈海春发放执行款50243元，并收取执行费654元，合计50897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八、2014年12月9日，马义斌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马义斌工程款10万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6万元、6月30日前支付4万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马义斌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717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马义斌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马义斌发放执行款102717元，并收取执行费1441元，合计104158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九、2014年12月9日，陈建平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陈建平工程款132130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8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52130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陈建平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471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陈建平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后，于2015年5月7日向陈建平发放执行款113601元，并收取执行费1604元，合计115205元，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2014年12月9日，朱守荣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于2015年2月16日前给付朱守荣工程款25390元。案件受理费217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朱守荣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66891.90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朱守荣执行到位15716.9元），并于2015年4月17日出执行结案通知书。十一、2014年9月16日，王水林以海洲公司未按约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日，海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门民初字第00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海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水林工程款997654.48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1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负担6888元，其余由王水林负担。王水林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00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00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00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洲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水林工程款1482879.38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1元，由王水林负担7741元，由南通海洲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2元，由王水林负担20000元，由南通海洲公司负担9482元。王水林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1598134.26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王水林执行到位1517560.38元），并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二、2014年12月9日，袁新忠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袁新忠工程款132169元（未含质保金），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8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52169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袁新忠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383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袁新忠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131951.57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袁新忠执行到位55270元），并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三、2014年12月9日，魏元才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给付魏元才工程款284800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18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104800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魏元才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786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魏元才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9月15日分别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131951.57元、32418.43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魏元才执行到位109100元），并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四、2014年4月30日，海门项目部向蔡斌出具结账单，确认结欠蔡斌钢筋班组工资12万元。2015年3月13日，蔡斌以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蔡斌剩余工程款12万元。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南通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蔡斌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320000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蔡斌执行到位123070元），并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五、2015年1月28日，伍帮现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伍帮现剩余工程款145000元。案件受理费1600元（已减半收取）由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伍帮现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320000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伍帮现执行到位148699元），并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六、2015年7月14日，袁新忠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盛金星支付袁新忠9万元，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4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5万元。如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期足额支付，袁新忠有权就未到期债权一并申请执行。袁新忠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再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6元，由袁新忠负担568元，海洲公司、盛金星负担568元。因海洲公司、盛金星未按约付款，袁新忠向法院申请执行。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扣划海洲公司银行存款82万元（其中包括执行费在内袁新忠执行到位91827元），并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十七、2016年3月2日，王水林以海洲公司未按期支付质量保修金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苏068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洲公司支付王水林质量保修金207741.7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00元。王水林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海洲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王水林21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前将价值2.1万元的绵龙春V10酒7箱送至王水林指定的代收人处，余款28677.23元王水林自愿放弃。海洲公司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了付款和交付义务，共支出231000元。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其中21万元来源于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22日向中南公司执行到账的3221199.79元。十八、2015年11月6日，裘兴昌以海洲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00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洲公司支付裘兴昌工程款647708元、退还质保金145856.8元、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207.6元，由裘兴昌负担557.6元，海洲公司负担11650元。裘兴昌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海洲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裘兴昌67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前将价值2.1万元的绵龙春V10酒7箱送至裘兴昌处，余款160679元裘兴昌自愿放弃。海洲公司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了付款和交付义务，共支出701452元（包括执行费在内）。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其中67万元来源于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22日向中南公司执行到账的3221199.79元。十九、2015年11月6日，陆汉明、徐金以海洲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洲公司支付陆汉明、徐金工程款1067554元。案件受理费20714元，由陆汉明、徐金负担8210元，海洲公司负担12504元。陆汉明、徐金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海洲公司支付陆汉明、徐金130万元及价值10.8万元的绵龙春V10酒36箱，余款74025.2元陆汉明、徐金自愿放弃。海洲公司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了付款和交付义务，共支出1421201元（包括执行费在内）。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其中130万元来源于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22日向中南公司执行到账的3221199.79元。二十、2016年7月5日，郝勇军以海洲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海门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海洲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郝勇军工程款56万元。如逾期未足额支付，海洲公司另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万元。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海洲公司负担。因海洲公司未按约付款，郝勇军向法院申请执行。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海洲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郝勇军50万元，再交付郝勇军价值6万元的绵龙春V10酒20箱。款物交接完毕后，郝勇军自愿放弃逾期支付违约利息损失5万元。海洲公司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了付款和交付义务，共支出568547元（包括执行费在内）。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结案通知书。二十一、2015年，樊水龙以海洲公司未按约支付其工资为由提起诉讼。海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安高民初字第00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洲公司内向樊水龙支付劳动报酬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海洲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樊水龙。樊水龙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海洲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支出35230元。因盛金星、沈亚萍未能向海洲公司支付垫付款，海州公司2018年6月6日向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门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审理中，海洲公司明确：因上述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涉及王水林从法院取得21万元、裘兴昌从法院取得67万元、徐金从法院取得130万元，款项来源于中南公司的工程款，故海洲公司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盛金星、沈亚萍偿还上述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款项（包括用酒折抵的款项）及逾期利息；对于第二十笔因郝勇军一案垫付的568547元，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结案通知书，故主张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16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海洲公司和盛金星、沈亚萍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海洲公司和盛金星、沈亚萍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海洲公司将所承包的中南公司项目交由盛金星、沈亚萍施工，实属转包行为，该转包行为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海洲公司和盛金星、沈亚萍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款项应根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首先，根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施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盛金星、沈亚萍享有和承担，故盛金星、沈亚萍应及时给付海洲公司垫付款。其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海洲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海门城南支行尾号为9629的账户由盛金星、沈亚萍实际控制，且双方确认除了（2016）苏0684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款项除了海门市人民法院支付给案外人外，剩余海洲公司取得的891297.79元一审法院在（2019）苏0582民初15114号一案中抵扣]外、其余工程施工中的应收应付款均是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收支的，海洲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款项，除此之外，在盛金星、沈亚萍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海洲公司所主张的垫付资金来源于涉案工程应收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海洲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垫付款项来源自有资金，而非涉案工程应收款。再次，海洲公司和中南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分批结算，最终的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支付，而工程在2013年经过竣工验收，最终款项在2018年才能结算支付完毕，且双方均陈述中南公司尚未支付剩余1%的质保金，在此情况下，结合《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即“每个工程竣工结束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情况把所有材料款、工资款、税金、管理费等付清后余款全部付给乙方”，海洲公司就其部分垫付款于2018年6月提起诉讼向盛金星、沈亚萍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盛金星、沈亚萍应偿还海洲公司除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之外的垫付款及相应逾期利息。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盛金星、沈亚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海洲公司垫付款3358788.89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其中709485.51元从2015年4月1日起、35230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55270元从2015年7月29日起、109100元从2015年9月16日起、1517560.38元从2015年10月9日起、271769元从2015年10月13日起、91827元从2015年11月14日起、568547元从2017年3月16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1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88元，由海洲公司负担18118元，由盛金星、沈亚萍负担38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盛金星、沈亚萍提供以下证据：一、海洲公司宣传画册原件一份，证明海洲公司宣传该公司有各业专业人才600多人，有强大施工能力，其拥有相应的资质。二、费用清单原件一份，证明2011年2月28日项目人员就已经到海门现场实际施工。三、中南世纪城3.4期和1.1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两份，证明海洲公司没有经过审核把关，合同中的取费标准、钢材价格等条款都约定的比较苛刻，是霸王条款，是无法盈利的亏本合同，最终导致盛金星、沈亚萍承接涉案工程发生重大亏损。四、海洲公司财务副总的财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4月12日，涉案项目已竣工，在决算期间，海洲公司理应掌握真实情况，但此时海洲公司仍在欺骗盛金星、沈亚萍，谎称有利润可图。五、盛金星的出院小结、费用明细原件各一份，证明盛金星因受到海洲公司违法经营所引起的诉争、海洲公司不断的威胁，导致身心受到重大伤害。六、缴纳管理费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项目是海洲公司强加于盛金星、沈亚萍的，违法收取的管理费应当退回。七、《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海洲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与公司外人员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八、海州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海洲公司注册资本为3280万元，是国家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企业，对相关《建筑法》、《合同法》中关于“非法转包”的规定是知情的，海洲公司非法转包是知法犯法，应承担完全责任。九、工程结算审定表复印件各一份及U盘两个，证明海洲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中存在重大风险，尤其是一些霸王条款，合同一经签订就直接导致了巨额亏损。海洲公司作为国家级一级资质专业建筑企业，所称的强大的实力、严密的管理，连审核合同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坐实了海洲公司与盛金星、沈亚萍签订建筑工程内承包合同欺骗了盛金星、沈亚萍。海洲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相关证据如钢材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均是盛金星以自己名义签订，而且相关的结算也都是盛金星自己签字结算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仅仅是复印件。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六，我方没有收到任何管理费，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什么欺骗威胁。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九U盘内容不清楚，对审核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上面没有公章，都是复印件，且不确认数字是否有篡改，我方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六、九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虽系原件，但盛金星所称的受海州公司威胁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与其住院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七、八虽为复印件，海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金星、沈亚萍对海洲公司垫付的涉案款项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二、海洲公司向盛金星、沈亚萍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海洲公司将其承包的中南公司项目转包给盛金星、沈亚萍，但盛金星、沈亚萍并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双方仍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施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盛金星、沈亚萍享有和承担，现海洲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盛金星、沈亚萍垫付了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债务，故盛金星、沈亚萍应当向海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盛金星、沈亚萍称其受海洲公司欺骗签订亏本合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每个工程竣工结束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情况把所有材料款、工资款、税金、管理费等付清后余款全部付给乙方”，也即海洲公司与盛金星、沈亚萍之间的结算应当根据中南公司的付款情况而定。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期为竣工后五年，涉案工程系2013年竣工，最终款项在2018年才能结算支付完毕，且海洲公司、盛金星、沈亚萍均陈述中南公司尚未支付剩余1%的质保金，在此情况下，海洲公司在2018年6月就垫付款向盛金星、沈亚萍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支持海洲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综上，盛金星、沈亚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0元，由上诉人盛金星、沈亚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