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6467号 原告：邱某2，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邱珊珊，女，199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邱某1，女，200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2（系原告邱某1的父亲），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曾晓剑，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8581453828。 代表人：江龙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王剑斌，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福建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曾晓剑，被告人寿保险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保险金4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邱某2系庄丽凤的丈夫，原告邱珊珊、邱某1系庄丽凤的女儿。庄丽凤于2019年4月25日死亡。原告邱某2在办理户口注销时惠安县小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岞镇政府）告知，因原告邱某2是二女户家庭，小岞镇政府根据相关政策为原告邱某2的家庭向被告投保家庭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及庄丽凤。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其中意外伤害保额18万元，由家庭成员均分。原告依法向被告理赔，但被告予以拒绝。 被告人寿保险福建公司辩称，讼争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合同系政策性保险，由小岞镇政府为辖区内二女户、计生户投保的保险。2018年11月12日，小岞镇政府为下辖的4504人统一投保了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合同期限为一年，生效日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并于2018年11月30日缴交了保险费。在投保过程中，被告已向小岞镇政府的经办人员庄锦凤作了详细说明，小岞镇政府也已确认其已向被保险人详细说明讼争保险合同条款及各项责任免除等相关事项，被告的保险工作人员已履行合同约定如实告知责任免除等相关情况。被保险人庄丽凤夜间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且安全设施不全（车辆尾部灯光缺失）导致其身故的这一情况属保险人免责范围，被告无需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庄丽凤的上述交通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符合讼争《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以下简称《利益条款》）第五条约定的免责范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小岞镇政府向被告缴交包括本案保险在内的保险费计141900元。2018年12月6日，小岞镇政府办理了以原告邱某2为投保人的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被保险人为邱某2、庄丽凤、邱珊珊、邱某1，保险费100元。保险期间为1年，自2018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31日24时止。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其中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8万元，由家庭成员均分，保险费8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5000元，由家庭成员共享，保险费20元。《利益条款》第四条“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均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的该被保险人的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出医疗费用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八、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以上任何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 2019年4月24日19时14分，案外人黄源鸿驾驶闽Ｃ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惠安县Ｘ309线斗尾港延长线由斗尾港往净峰方向行驶于快车道，行至××镇××村路段，碰撞停于其正前方快车道内由庄丽凤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庄丽凤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源鸿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充分查明道路前方情况，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庄丽凤夜间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尾部灯光缺失）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黄源鸿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庄丽凤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庄丽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丈夫原告邱某2、长女原告邱珊珊、次女原告邱某1。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庄丽凤户口注销证明、交通事故死者与被保险人关系证明、居民户口簿、《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保险单》各1份，被告提供的《汇交申请书（乙）》《利益条款》《交通事故认定书》各1份、业务回单（收款）2份，本院依职权向惠安县计划生育协会调取的《关于做好2018年度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通知》[惠计生协（2018）20号]，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给付保险金45000元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作认定。 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认为，原告邱某2作为投保人，三原告及庄丽凤作为被保险人，庄丽凤的死亡属意外伤害，符合理赔范围，被告主张其免除保险责任不能成立。被告应当履行向投保人原告邱某2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告知义务，但被告从未告知原告邱某2，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书面告知原告邱某2。小岞镇政府只是为原告邱某2交纳保险费，被告不能因告知了小岞镇政府的经办人员就等同于告知了原告邱某2，剥夺了投保人的知情权，也剥夺了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规避免责事由的注意事项。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不利于被告的严格解释，即只有当交警部门认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产生的原因并因此承担责任，才能够适用责任免除条款。而案涉交通事故认定是因庄丽凤未尽安全检查义务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故被告提出其保险责任免除不能成立。 被告人寿保险福建公司认为，讼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汇交人）确为小岞镇政府，被告已履行保险合同的各项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小岞镇政府也在《投保声明书》中对其已向被保险人详细说明，被告的工作人员已履行合同约定如实告知责任免除等相关情况，进行加盖公章的确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禁止性规定的复述，该规定具有明显的公平性，且法律推定社会公众知晓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不因其不知晓而不适用。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违反了两项禁止性行为，即在夜间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尾部灯光缺失）的摩托车、驾驶无牌号摩托车上路的情形，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被告无需给付保险金。原告主张被告剥夺其知情权，使其无法规避免责事由的陈述，与法律、行政法规相违背，也与事实不符。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发票开具申请书》《投保声明书》各1份，该《投保声明书》内容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我单位以团体投保方式，在贵公司为员工投保保险（投保单号码：115××××0442）。贵公司销售人员已将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法律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我单位经办人庄锦凤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我单位人员流动频繁，员工众多，操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就在贵公司投保人寿保险之事，我单位已将保险责任、保险金额、保险费、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受益人等有关情况告知了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没有表示不同意，视作被保险人已同意保险有关事由。因此，我单位承诺：在保险有效期内，凡发生被保险人以未经其本人同意为由而引发的法律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本单位将承担相关责任。”被告以此证明在投保过程中其已向小岞镇政府的经办人员详细说明保险合同条款及各项责任免除等相关事项，小岞镇政府确认其向被保险人履行合同约定如实告知责任免除等相关情况。原告质证称，上述证据的落款时间均非投保时形成，是被告为了免除其责任事后补充形成，但原告不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体现的保险单位是人寿保险泉州市分公司，故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履行责任免除的告知义务。告知人和被告知人的主体均有误，即便有告知，也属无效告知。 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惠安县小岞镇南赛东村民委员会计生管理员庄玉珠作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1份，向该村民委员会民兵干部邱隐红（系原告邱某2的哥哥）作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1份，以及向该村民委员会调取“家庭保险花名册”1份。庄玉珠述称：南赛东村委会根据小岞镇政府下发的保险单（包括《利益条款》），通知各被保险人过来领取，在村委会制作的领取表格上签名确认并拍照留存。其曾电话通知邱某2（手机号码188××××4820），邱某2说他没空过来领取，由其亲哥哥代为领取后再转交给他。邱某2的亲哥哥邱隐红在南赛东村委会任职民兵营长，故按邱某2的要求，由邱隐红代领了邱某2一家的保险单（包括《利益条款》），并口头提醒了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利益条款，并在村委会制作的领取花名册上签名确认。后其再向邱隐红核实是否将保险单及《利益条款》转交邱某2一家，邱隐红说他亲自送去邱某2家，邱某2本人亲自接收。邱隐红述称：庄玉珠是其同事，因她说电话通知邱某2，邱某2说没空过来领取，由他的亲哥哥代为领取后再转交给他。其是邱某2的亲哥哥，邱某2一家的保险单（包括《利益条款》）由其代为领取的。其在村委会制作的领取花名册上邱某2一户的那栏签名确认。在其代为领取的第二天便亲自送到邱某2家中，由邱某2本人接收了，但未转达《利益条款》的约定内容。原告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庄玉珠、邱隐红所陈述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主要是邱某2没有授权邱隐红代签收保险单，也没有实际收到保险单，更不知道免责条款。对“家庭保险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家庭保险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被告提供的《发票开具申请书》《投保声明书》，原告虽对其落款时间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发票开具申请书》《投保声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小岞镇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向人寿保险泉州市分公司申请开具缴纳案涉保险费的发票，同日并向人寿保险泉州市分公司出具《投保声明书》，确认人寿保险泉州市分公司销售人员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法律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其单位经办人作了详细说明。本院依法向庄玉珠、邱隐红作调查时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调取的“家庭保险花名册”，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告邱某2的《家庭保险单》是由其哥哥邱隐红代为领取后，再转交给原告邱某2，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家庭保险单》上载明的投保人为原告邱某2，故应认定原告邱某2是投保人。虽案涉保险系小岞镇政府根据有关文件，为包括原告邱某2家庭户在内的二女户家庭统一投保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并缴交了保险费，但不能因此认定投保人为小岞镇政府。案涉《利益条款》第五条对被告责任免除的情形作了具体约定，其中“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被告免责事由之一。且《利益条款》对“无有效行驶证”释义为：（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上述免责事由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可见被告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提示义务是一项独立的义务。提示义务是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说明义务则是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的义务，二者具有不同的功能。本案中，原告虽在《家庭保险单》中的尾部载明“免责条款提示：请仔细阅读所附保险产品中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但从该保险单来看，以上内容并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且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也未进行列明。结合原告邱某2的《家庭保险单》是由其哥哥邱隐红代为领取后，再转交给原告邱某2的事实，故应认定被告并未向投保人原告邱某2就保险合同中相关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被告提供的《投保声明书》，无法证明被告已向投保人原告邱某2就保险合同中相关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案涉《利益条款》中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关于其无需承担被保险人庄丽凤保险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当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三原告支付因庄丽凤交通事故死亡的意外伤害保险金45000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投保人原告邱某2与保险人被告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虽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被告未向投保人原告邱某2就保险合同中相关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故合同中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因庄丽凤交通事故死亡的意外伤害保险金45000元，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2、邱珊珊、邱某1保险金45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 人民陪审员  叶福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邓彩霞 书 记 员  佘惠娥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