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众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表人：陈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绍，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表人：陆锦婷。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杰，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陈嘉信，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罗定市众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发公司”）、原审被告陈嘉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骏发公司对众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骏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众润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即众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认定赖开颖、陈嘉信在对账表中的签名行为属于众润公司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1.众润公司有三个股东，并不是一人有限公司，陈柑是众润公司的法人代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柑滥用公司及股东权利。《20l8年7-l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以及其他应付、应收对账表均没有众润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赖开颖、陈嘉信是众润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足以证实众润公司授权赖开颖、陈嘉信在对账表上签名的证据，对账表只在相关签名人员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众润公司没有约束力。2.陈柑、陈嘉信虽是父子关系，但不能证明陈嘉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柑、陈嘉信均已成年，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及责任能力，在民商事活动中是独立的个体，个人行为均应自负责任。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父子之间不具有相互代理的效力，陈嘉信的行为不等于陈柑的行为，更不能代表众润公司的行为。（二）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2017年11月至2018年7-9月对账表记载“与陈总应付、应收对账表”，有赖开颖、陈嘉绍签名，不能证明对账关系。2018年7-9月对账表显示应收数额为178127.25元，骏发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骏发公司承接或继受了2018年7-9月前的应收款；众润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众润公司承接或继受了2018年7-9月前的应付款。根据《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记载的发生事项（即对账表中应收、应付发生事项），难以得出众润公司欠骏发公司175877.25元的结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依法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骏发公司辩称：（一）众润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是一审适格被告。众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柑与陈嘉信是父子关系。在《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上，众润公司财务赖开颖在表中财务审核签名栏处签名、公司代表陈嘉信在公司代表签名栏处签名确认，属于众润公司的行为，原审判决由众润公司向骏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合理合法。（二）众润公司拖欠骏发公司的货款共175877.25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骏发公司一审提交的《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足以证明众润公司尚欠骏发公司的货款共175877.25元及利息未付的事实。经骏发公司多次催讨未付，众润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三）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经营泵车供应混凝土用于工地施工业务期间，是定期结算应付、应收款项。双方签订《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后，再没有合作经营业务，双方已完全结算清楚应付、应收款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众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众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嘉信于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骏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众润公司、陈嘉信共同支付货款175877.25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骏发公司；2.众润公司、陈嘉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均为经营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经营租赁（包括混凝土泵车租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柑与陈嘉信是父子关系。2017年11月起，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合作经营泵车业务，每月或者2至3个月立下“应付、应收对账表”，结算双方的应付、应收款项。骏发公司提供《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载明：应付众润公司款项（天泵车费）、应收众润公司款项（地泵车费）、7-12月对冲后应收账款、6月前确认应收款等，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止，众润公司总计欠款175877.25元。众润公司代表陈嘉信、财务赖开颖及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锦婷、代表李伯年、财务李莹在对账表中签名确认，但双方均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各方当事人确认的“对账表”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众润公司、陈嘉信也未支付过尚欠款项给骏发公司。骏发公司经多次追偿，众润公司、陈嘉信一直未付清。签订《对账表》后，双方没有发生过合作业务。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对账单等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均为经营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经营租赁（包括混凝土泵车租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合作经营泵车业务，每月或者2至3个月立下“应付、应收对账表”，结算双方的应付、应收款项，故本案应属合伙协议纠纷。众润公司、陈嘉信确认骏发公司提供的“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尚欠的款项，骏发公司请求众润公司付清欠款，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骏发公司催促众润公司、陈嘉信付款，众润公司、陈嘉信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骏发公司、众润公司合作经营泵车业务期间，定期结算应付、应收款项，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的代表及财务人员均在对账表中签名确认，虽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属于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形成的交易习惯，且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柑与陈嘉信是父子关系，众润公司的代表陈嘉信及财务人员在对账表中的签名行为属于众润公司的行为，众润公司应承担履行清偿欠款的义务。陈嘉信作为众润公司的代表在对账表中的签名行为代表众润公司，陈嘉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双方签订“2018年7-12月份应付、应收对账表”后，再没有产生过合作经营业务，众润公司、陈嘉信抗辩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未终止和未结算等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付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众润公司未在骏发公司催告还款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骏发公司请求从起诉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罗定市众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欠款175877.25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驳回罗定市骏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罗定市众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众润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2，众润公司章程，证据均来源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述证据拟证明陈嘉信并非众润公司股东，其债务与众润公司无关。针对上诉人众润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骏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众润公司是适格主体，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柑与陈嘉信是父子关系，陈嘉信拖欠骏发公司货款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骏发公司与众润公司共同经营泵车、混凝土生意，工地施工期间定期结算应付、应收账款。原审被告陈嘉信没有对上诉人众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骏发公司、原审被告陈嘉信于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众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众润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章程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骏发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注册登记成立。众润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注册登记成立，众润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陈柑、陈嘉绍、陈嘉威，但章程没有注明何时订立，亦没有落款日期。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众润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众润公司是否拖欠骏发公司的款项？具体款项是多少？根据骏发公司提交的对账表反映，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双方一直对合作经营泵车业务定期结算应付、应收款项，合作前期，因双方公司尚未注册登记成立，故双方均没有盖公司印章，而众润公司方则由公司财务赖开颖、股东之一陈嘉绍签名确认。而2018年7月至12月应付、应收对账表中明确载明应付众润公司款项，应收众润公司款项，确认众润公司总欠款175877.25元，落款处由众润公司财务赖开颖、公司代表陈嘉信签名确认。而陈嘉绍与陈嘉信是兄弟关系，与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柑是父子关系，陈嘉绍、陈嘉信相对众润公司而言，是具有特殊身份的自然人。从上述一系列的合作经营、结算等习惯，双方合作经营泵车业务期间，骏发公司一直与众润公司财务、股东之一进行结算，而且陈嘉绍、陈嘉信是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柑的儿子，骏发公司在已尽一般人的审慎核实义务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陈嘉绍、陈嘉信、赖开颖已经取得了职务授权，签名确认对账表款项的行为属于众润公司的职务行为，众润公司对该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众润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拖欠骏发公司的款项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判令其清偿欠款175877.25元本息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众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18元，由上诉人罗定市众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开勇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