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金元大厦6楼。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华，男，穿青人，1980年4月20日生，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力，男，汉族，1992年10月21日生，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松，男，汉族，1968年9月3日生，住织金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华、潘松、潘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052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费用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关于交通费，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就医交通费正式票据仅有9张火车票，其他票据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交通费应为231.5元。（二）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为无业人员，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并没有误工期的鉴定，仅载明被上诉人休息期约为120-180日，并非误工期。故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误工，误工费应不予支持。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应当按照2018年度其他服务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标准、鉴定意见120日计算为14352元（43654÷365＊120）。（三）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未提供正式护理费发票，应当按照2018年度其他服务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标准、鉴定意见60-90日按60日计算为7176元（43654÷365＊60）。（四）关于营养费，应当按鉴定意见60-90日按60日、30元/日、计算为1800元。（五）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为10000-13000元，按10000元予以计算。（六）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仅仅十级伤残，考虑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精神伤害，应酌情认定为2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费用总额中，未扣除一审被告潘力垫付的费用22600元，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扣减上诉人已经垫付费用及一审被告潘力垫付的22600元。一审被告潘力垫付的费用，属其与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由其依据保险合同向平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在被上诉人损失中扣除一审被告潘力垫付的费用，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一审被告潘力垫付的2600元护理费超出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系超裁漏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上诉人仅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李长华、潘松、潘力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李长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二连带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79,977元；2、请求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潘力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小型越野客车，从织金县鸡场乡茶树村驶往鸡场乡鸡场村方向，11时30分，行驶至鸡场乡1公里加100米（鸡场乡茶树村路段处）时，与从鸡场乡驶往鸡场乡茶树村方向的简繁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摩托车驾驶人简繁和摩托车上乘客原告李长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摩托车驾驶人简繁不负事故责任。之后原告被送往贵阳东方骨科医院检查，保险公司支付了费用1035.09元，后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该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胫腓骨远端骨折（右侧Ａ043Ｂ）；2、距骨后缘骨折（右侧）；3、胫骨平台骨折（右侧41Ｂ1）……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支具固定……3、定期复查（术后1月、2月、3月、6月、1年），根据复查具体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及复查、内固定拆除时间；4、我科随诊”。后原告之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714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1、李长华因外伤致右胫腓骨远端骨折行手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长华尚需行“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其后续治疗费合计约为：￥10000-13000元。李长华右胫腓骨远端骨折手术治疗、右胫骨平台骨折，其三期评定为：休息期约为120-180日，护理期约为60-90日，营养期约为60-90日”。另查明，被告潘松与被告潘力系父子关系，涉案贵Ａ×××××的小型越野客车为潘松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本院依法对本事故中另一受伤者简繁进行了询问，其称由保险公司先行对李长华进行赔付，其以后再行起诉。结合原告主张，经一审法院核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长华受伤，其应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依据前述认定的票据，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检查费共计55,185.36元，加上贵阳东方骨科医院检查费用1,035.09元，共计56,220.45元（含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的41,035.09元）。2、住院期间购买电动轮椅及膝关节固定器费用，根据前述证据认定，本院依法确认为4892元（3,200元＋1,692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4、误工费，原告系务农，结合鉴定意见，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52,067元/年的标准计算180日较为适宜，故该项费用经计算为25,676.88元（52,067元/年÷365天×180天），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称原告无收入，鉴定意见的休息期不是误工期，原告不存在误工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本院依法支持按护理期按90天计算，鉴定的护理期应包含住院天期间护理天数，而住院27天系由贵医附院陪护中心进行护理，也实际支付了护理5,400元（含被告潘力支付的2,600元），该已支付的护理费5,400元，予以支持。对于剩下63天的护理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应按200元/天计算，该63天的护理费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3,654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该63天的护理经计算为7,534.8元（43,654元/年÷365天×63天），加上住院期间的5,400元，共计12,934.8元。6、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本院认为参照贵州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90天较为合理，营养费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27天为2,700元（100元/天×27天）；8、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依法支持为13,000元。9、交通费，根据前述对票据的认定，支持1,475.33元（231.5元＋126元＋260元＋857.83元）。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依法确认为1,9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依法支持5,000元。综上，结合原告主张及本院认定，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201,607.46元（含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的医疗费41,035.09元及被告潘力支付的护理费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潘力驾驶车与简繁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摩托车驾驶人简繁及摩托车乘坐人原告李长华受伤，被告潘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全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驾驶的贵Ａ×××××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贵Ａ×××××号投保的保险公司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的所受损失，故对原告的损失201607.46元，除了其已经支付的41035.09元，还应赔付原告160572.37元（含被告潘力支付的护理费2600元）。因保险公司能足额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故潘力不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潘松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同时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于被告潘力向陪护中心支付的护理费2600元，本院依法支持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直接向被告潘力支付。对于被告潘力称其还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因该20000元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不在本案处理。综上，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除了已支付的医疗费41035.09元外，应向原告赔付157972.37元及向被告潘力支付2600元。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李长华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7972.37元（不含已支付的41035.09）；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潘力垫付的护理费2600元；三、驳回原告李长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8元，减半收取计1949元，由原告李长华负担19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55元。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潘力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2600元护理费。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潘力垫付的22600元支付给潘力。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判认定部分费用是否过高？二、是否应将潘力垫付的费用从赔偿款中扣除支付给潘力？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经查，原判对于被上诉人李长华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部分费用计算过高的上诉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潘力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2600元护理费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潘力垫付的款项支付给潘力。同时，潘力向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潘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具有代付义务，故对于被上诉人潘力垫付的款项同，应从本案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潘力。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李长华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7,972.37元（不含已支付的41,035.09）；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潘力垫付的护理费22,6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李长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李长华负担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98元，由被上诉人李长华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