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39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张云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见龙，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英，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绍岭，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再审申请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与被申请人陈绍岭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终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世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超额查封。案涉保证金、工程款及利息总额共计2295.2万元，法院实际冻结了世达公司3195万元银行存款，超额查封900万元。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和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解除超额查封的部分，但均未得到准许和解决。（二）本案的管辖和回避的问题。世达公司曾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管辖和回避问题。后高院指定一审法院管辖本案，仅解决了回避问题，没有解决管辖问题。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裁定后世达公司上诉，二审法院出具了裁定。但二审裁定称世达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已被生效裁定驳回，该裁定结果错误。（三）原审总结的争议焦点有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以陈绍岭是否为世达公司垫资1900万以及应否获得垫资利息为核心。原审争议焦点出现“陈绍岭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确认、陈绍岭诉请给付工程款和工程保证金的依据”等内容，超出陈绍岭诉请。（四）原判决中认定的案由，与一审法院驳回世达公司管辖异议的裁定中列明的案由矛盾。原判决认定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但裁定认为本案属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五）陈绍岭系世达公司为保证涉案工程的顺利施工而聘用的经营管理人员，其与世达公司并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首先，陈绍岭和世达公司均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并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不当。其次，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陈绍岭为世达公司管理工地，账户、资金都由其负责掌管。陈绍岭负责拨付工程保证金、支付第三方货款、负责向全部施工人员发放工资等，且相关的付款凭证也都由陈绍岭掌握和存档。不能单纯依据陈绍岭以自己的名义替世达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就认定陈绍岭是实际施工人且与世达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六）陈绍岭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也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证据。首先，世达公司和陈绍岭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都指明世达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绍岭只是世达公司的项目授权委托人，即在项目进展过程中进行施工管理的人员。其次，没有证据证明陈绍岭是实际施工人，及其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证据均指明世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和实际施工人。陈绍岭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留存资料，但不能因因此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最后，世达公司提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呼中法函（2014）10号文件的证明目的并非为了证明陈绍岭施工的工程量。（七）陈绍岭要求世达公司给付工程款1400万元和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绍岭并未提交垫资证据，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的证据。另外，世达公司和陈绍岭在一审中都没有提交内部承包协议，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是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即使能够认定合同无效，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不应当支付利润部分。但是本案中，发包人委托的鉴定，是针对世达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包含了世达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承包人应当享有的利润，原审判决认定的财产返还方式不当。最后，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陈绍岭作为受托人协助世达公司向招标人交纳的，属于其工作范围内的事项，是职务行为，并不能认定该保证金是陈绍岭的自有资金。（八）不应支持利息。本案世达公司和陈绍岭之间并没有垫资协议，更不存在垫资关系，所以陈绍岭诉请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九）世达公司对《关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情况说明》的调取、保管和出示程序并不认可。（十）一审法院不合理安排开庭时间，加重了世达公司的诉讼成本。世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超额查封的问题，当事人如认为有关保全存在超额查封的问题，可向相关执行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依法寻求救济，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案件处理范围。其次，关于本案管辖问题。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经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指定管辖并无不当。世达公司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判决争议焦点是否有误及开庭时间是否不当问题。争议焦点是案件审理过程中由合议庭总结归纳的事实查明及法律适用争议的关键问题，世达公司若对此有异议可在原审庭审时提出。而开庭时间亦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安排，当事人若有异议可在原审时向法院提出。上述两问题均不属于再审审查案件应审查的范围。世达公司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陈绍岭是否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世达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多份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补充说明、上诉状中均认可其与陈绍岭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陈绍岭挂靠世达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之事实。且该事实与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保证金系陈绍岭支出、陈绍岭提交的案涉工程采购材料收据、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单以及监理记录、案涉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绍岭挂靠世达公司施工案涉工程之事实。世达公司称陈绍岭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与其自认及现有证据相矛盾，其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陈绍岭能否请求世达公司偿还垫付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工程价款1400万元问题。原审查明，陈绍岭一审诉请的垫资款明确表明包含其垫付的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1400万元工程款，原判决并未更改当事人诉请。而案涉5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由陈绍岭出资交纳，陈绍岭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经监理单位确认。发包单位呼伦贝尔中级人民法院已向世达公司返还全部工程保证金并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陈绍岭施工完成案涉工程项目的造价经审计认定为51609592.64元。陈绍岭自认已收取工程款3700万元，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4609592.64元，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陈绍岭已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履行了约定义务，世达公司应当在收到工程款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陈绍岭。因陈绍岭主张返还的工程款为1400万元，据此原判判令决世达公司返还陈绍岭工程款1400万元及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并无不当。世达公司公司称陈绍岭为其授权委托人，交纳500万元保证金是陈绍岭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陈绍岭能否请求世达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及迟延支付利息未作约定且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世达公司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应向陈绍岭支付工程款，而世达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存在过错，原判决判令其应向陈绍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世达公司称陈绍岭诉请的款项为垫资款，而本案不存在垫资行为及垫资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关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情况说明》的问题。该说明为原审证据之一，原审法院对其进行了质证，世达公司亦发表了质证意见，陈绍岭是否发表质证意见与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否被采纳并无关系。世达公司称原判决认定陈绍岭未发表质证意见系强行引用该证据证明陈绍岭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该主张与其证明目的之间没有逻辑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审 判 员 黄 年审 判 员 潘勇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亚菲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