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778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瘦狗岭路313号庆云街。法定代表人：田家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李顺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播放电影《狗十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著名电影《狗十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擅自在其经营的豪华酒店“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客房内通过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已无现实基础，恳请贵院予以驳回。在2019年5月13日之后，因数据提供方（即案外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对数据库进行更新，已经将被诉侵权电影从系统中移除，故原告要求立即停止播放已无现实基础。2.原告缺乏完善的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头、片尾截图无法证明作者的署名；原告提供的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和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的《授权书》无法证明原告对案涉权利电影享有著作权；3.被告非适格的被告，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应直接起诉侵权人盛阳公司。被告无权决定播放电影片的内容；盛阳公司是播放被诉侵权电影片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所有人；4.被告在为客户提供酒店内“智慧酒店系统播放电影片”时不存在过错。5.案外人盛阳公司涉嫌侵犯原告的权利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退一万步讲，也仅能靠近广播权。因原告非广播权权属人，无权向被告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6.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应以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原告认为的被告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而原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案涉权利电影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盛阳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安装规模小、被告免费提供给客户未获利、客户点播频率极低；酒店住客无法通过电视机对案涉权利影片进行再次传播，不存在广泛传播的可能性，点播行为影响有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电影的著作权权属情况原告提交的影片《狗十三》在爱奇艺平台播放的片头、片尾截图，其中片头显示“出品方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片尾显示版权提示信息“独家信息网络传播、独家点播院线、影院放映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2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字证字第5948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示给本公证员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原件相符。据电审故字[2013]第07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记载，片名为狗十三（EinsteinandEinstein），出品单位、摄制单位为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影视有限责任；片长119分钟；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2019年3月2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311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公证处提交的各项公证申请文件均真实合法有效。在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代理人对其携带的影片《狗十三》的相关版权文件进行复印。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复印件均与代理人携带的文件原件相符。附件：相关版权文件复印件。附件内容为：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7日出具《版权声明》，授权并确认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永久、独家享有电影《狗十三》在全球地域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应发行权。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在授权范围独立行使授权权利。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该片的盗版非法行为独立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著作权声明书》，确认该公司为电影《狗十三》的出品方之一，仅享有该影片相关署名权和投资收益权；确认该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确认著作权方有权向任何第三方出示本版权声明等。另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影视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明确两公司分别在电影《狗十三》的片头署名“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的出品单位“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影视有限责任”均有误，两公司的正确署名应为“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2月7日，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授权被授权人在如下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1.授权作品名称及基本信息：名称“狗十三”，导演“曹保平”，主演“张雪迎、果靖霖”，产地“中国”，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上线起10年”；2.授权作品：包含上述电影及其素材的所有版本；4.授权权利：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等；6.特别说明：自授权作品在电影院院线首轮商业放映之首日起，如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被授权人基于本授权书取得的权利遭受侵害的，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进行发函、行政投诉、提起诉讼、索赔等维权权利并获得赔偿。被授权人的上述维权权利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并可授权第三人行使等。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的《狗十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性权利授予原告等。二、被诉侵权事实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719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安徽优速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由其法定代表人余纪成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公证书文字记载：2019年5月8日，公证员刘某余纪成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瘦岭路313号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1009号房间。余纪成对酒店外观环境以及客房门牌号进行拍照。公证员对现场使用的电视机、遥控器等设备和网络环境进行检查等。后余纪成使用上述电视机、遥控器设备播放了包括被诉侵权作品《狗十三》在内的共七部影视作品。被告确认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保全人安徽优速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非合法进入酒店房间；且从电视截图可见，被诉侵权电影是“免费观看”，被告并未因此获利。（1）被告关于不侵权的抗辩被告为证明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提交了被告和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开播收费确认函》，盛阳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承诺函》以及盛阳公司持有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其中《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协议约定：1-1盛阳公司投入“智慧酒店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并负责系统安装、调试和培训，负责系统的运营和运营期间的软件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被告免费提供放置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并在施工期间免费提供盛阳公司安装、维护人员的住宿和工作餐；1-2盛阳公司为被告现有客房326间安装智能终端软硬件设备等；1-4在合作期内，盛阳公司向原告提供基于电视、手机等终端的基础功能及场景内应用服务；1-5在合作期内，被告有权使用该系统“酒店生活”栏目，为酒店自身的形象、设施、功能进行宣传以及为酒店的业务做推介等；1-6在合作内，为了保障盛阳公司能为被告提供长期、高效、优质的服务，盛阳公司有权独家使用该智慧酒店系统向酒店客人提供客房WIFI上网服务、生活资讯服务、信息服务、电影点播、虚拟频道、电子商务、广告及其他增值服务等；3.1被告提供系统运行所需的Internet上网出口带宽、网络交换设施、安装场地、供电等基本运行条件；3-2盛阳公司负责系统的设计、施工、安装、测试、服务等；3-3被告必须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支持：3-3-1智慧酒店系统的数据流量必须承载在酒店现有网络上，不能出现不准系统设备连接网络的情况；3-3-3确保盛阳公司服务器连通外网的带宽不低于1Mbps，便于盛阳公司远程维护、上传影片、巡检、后台调整等，并对盛阳公司服务器带宽不做限制；4-2-3智慧酒店系统中电影点播业务大的收入双方按1:9分成，被告享有点播收入的10%，盛阳公司享有点播收入的90%等。《承诺函》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VOD点播由盛阳公司负责运营，盛阳公司承诺：被告与爱奇艺公司发生的版权侵权纠纷按照合同的要求由盛阳科技负责处理；若盛阳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不能达成一致导致爱奇艺公司不予撤诉，则盛阳公司将承担由此次诉讼中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及全部相关费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属于其二者之间合同纠纷，被告主张其酒店的点播系统设备及被诉侵权作品由案外人提供，其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仅针对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合同签订方以外的对抗力，更不能否认被告的侵权事实；入网认证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另被告提供了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拟说明安装在被告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属于酒店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和互联网VOD点播有本质不同。对此，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适用网络类型的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即只要是由一台以上的计算机搭建的网络，各终端间能自由进行数据通讯，均应属此列，不同规模的自建局域网或专用网络也不例外。因此被告的侵权行为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四、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成立于2005年8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旅业，经营旅业、棋牌室、桌球室、理发室、美容室（不含医学美容）、空调就餐场所、室外游泳池，制售中餐、西餐等。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向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76元的“经纪代理服务*代订住宿费”发票，备注内容“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2019/5/7-2019/5/8”。另据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余纪成是该酒店的客人，入住房号为1009房，入住日期为2019.5.7至2019.5.8。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因同时取证了多部影片，故合理费用按分摊计算，其中本案的公证费为219元、住宿费为82元、律师费为5000元，差旅费和经济损失合计194699元。原告为证明案涉影片的市场影响力，提供了“360百科”、“CBO中国票房”、“豆瓣电影”查询截图以及案涉电影的获奖情况；为证明被告的经营规模，提供了携程推广页面截图；被告对上述截图不予确认，认为非官方票房统计网站；确认房间数为322间，但认为地理位置影响和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未因被诉侵权电影获利，提交了酒店确认界面（价格提示）、酒店2019年VOD点播记录；为证明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的收视情况，提交了猫眼票房统计、猫眼票房前八日统计、猫眼前一周上座率的截图；为证明被诉侵权影片已经从点播系统删除，提交了盛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关于被诉侵权电影的删除情况，原告主张因疫情原因，无法前往被告处核实影片是否已删除。庭审中，原告确认起诉前曾与盛阳公司进行沟通，但未与被告进行联系。另原告陈述，在爱奇艺平台，只有VIP用户方可点播完整版《狗十三》影片。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电影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属于电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电影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根据原告提供的经认证公证的确认书、案涉电影作品《狗十三》的片尾截图显示，该剧的出品方为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享有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的著作权。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上述出品方出具的《版权声明》、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案涉权利电影的独家完整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电影《狗十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被告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内安装若干电视，用户使用该电视设备在网络环境下通过点播可以观看被诉侵权电影《狗十三》。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告传播案涉权利电影存在合法授权，故被告作为侵权内容提供者，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的抗辩理由，首先，根据被告和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被告在双方合作运行“智慧酒店系统”中，需负责：提供系统运行所需的Internet上网出口带宽、网络交换设施、安装场地、供电等基本运行条件；智慧酒店系统的数据流量必须承载在酒店现有网络上；被告确保盛阳公司服务器联通外网的带宽不低于1Mbps，便于盛阳公司远程维护、上传影片、巡检、后台调整等；从上述约定可见，智慧酒店系统的运行需要通过外网联通盛阳公司服务器，且该系统上的数据必须承载在被告酒店现有网络上，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其酒店内的点播系统属于广播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作为酒店经营者，对其向客人提供的点播内容应履行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现被诉侵权事实发生于被告经营的酒店客房内，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被告与盛阳公司之间的约定，属于其二者之间合同纠纷，对合同双方以外的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以此为由主张不构成侵权理由不成立；被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对被告的全部抗辩理由，本院均不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及合理费用的确定问题。因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案涉电影作品《狗十三》的知名度。电影作品《狗十三》于2018年12月7日在中国大陆上映，原告提供的“360百科”、“CBO中国票房”“豆瓣电影”查询截图，结合电影作品《狗十三》在2014、2018年的获奖情况，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案涉电影的受欢迎程度和市场影响力，进而判定其相应市场价值。（二）被告的盈利方式及过错程度。根据公证书所载的证据保全过程可见，被告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内安装带有在线点播功能的电视设备，供顾客免费观看，有利于其完善服务项目，丰富服务内容，增加企业知名度，提高经营利润，被告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公证费、住宿费、律师费和差旅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原告为本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原告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对上述公证费、住宿费、律师费和差旅费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2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停止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瘦狗岭路313号庆云街广州嘉鸿华美达广场酒店内安装的电视设备中提供电影作品《狗十三》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被告广东嘉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陈惠芬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