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燕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晏子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刘海燕，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睿，女，1993年12月4日生，汉族，个体，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献，山东舜达（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霞，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桂珍，女，1966年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功华，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敬红，男，1983年7月22日生，汉族，工人，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德，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强，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俊红，女，1979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张晓，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王希波，男，1978年10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姚正青，男，1955年1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唐宜栋，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李世斗，男，1958年2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原审原告：王蕾，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高密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山东华燕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燕公司）、李睿、李桂珍因与被上诉人蒋敬红、原审原告刘俊红、张晓、王希波、姚正青、唐宜栋、李世斗、王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华燕公司自愿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没有有效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明确载明系“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系房款错误。被上诉人与其他原审原告集体杜撰虚假证据、李涛的讲话、华燕公司文件以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间的录音、收费通知、物业收据等均无法证明真实性。华夏房地产公司的证明与其出卖给李睿房产并开具发票的行为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房屋的原因系合资建房，又认为是奖励房屋、福利分房，认定事实混乱，互相矛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为李睿，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华燕公司或者李睿之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睿的房产已经生效民事裁判确认，兴业银行有优先受偿权，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26条规定，当事人在法院执行后要求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若一审判决认定属于福利分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则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若认定为福利分房，属于赠与性质，在赠与前可以撤销，也只能确认华燕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相同的当事人，但是案号不同，程序混乱。 李桂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桂珍受让房屋的事实未查清，且认定错误。1.2017年12月25日，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一审判决在认定债权转移时，没有明确抵押权随之转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兴业银行取得抵押权是“善意取得”还是“继受取得”的事实未查清。无论兴业银行是“善意取得”还是“继受取得”，兴业银行之后对房产的处分都是有权处分。3.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依法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抵押合法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李睿作为抵押人将涉案房屋依法转让给李桂珍，系债务人协助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4.一审判决对李睿受让房屋的事实未查清且认定错误。华燕公司是涉案房产的建造人，通过建造原始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华燕公司将涉案房屋处分给李睿系有权处分。李睿继受取得涉案房产，不适用善意取得的有关规定。5.一审判决对分得房屋是分得了使用权还是所有权的案件事实未查清且认定错误。二、涉案房产登记在李桂珍名下，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三、李桂珍与抵押人李睿的交易是债权人实现抵押权的合法行为，李桂珍系继受取得，不适用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李睿与李桂珍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华燕公司给被上诉人分房的行为，涉及公司内部管理，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 针对李睿、李桂珍的上诉，被上诉人蒋敬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华燕公司辩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账目尚未理清，对本案事实不清楚。 原审原告刘俊红等七人未提交陈述意见。 蒋敬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睿与李桂珍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确认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东）3160号5幢1单元401室及储藏室为蒋敬红所有，并判令华燕公司及李睿、李桂珍及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诉讼费用由华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高密市朝阳街道王家响疃村旧村改造时，华燕公司从该村取得土地，并借用高密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房地产公司）资质，由原高密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高密市宏宇建业有限公司）施工，开发名称为“华燕新村”的两幢楼房，但华燕公司直接向高密开发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高密市宏宇建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从高密市宏宇建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由该公司会计签名的账页复印件看，工程款共计应为5722627元，现华燕公司尚欠4547元，而且该公司已经为华燕公司开出发票，发票号为00197897。由于该公司搬家，发票存根已丢失。 蒋敬红等提供的华燕公司文件、华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涛讲话、大会照片、公司财务科通知、办公室通知、分房明细、分房平面图、电子邮件及公证书等证据，结合证人孔某、孙子玉的证言，可以确定：蒋敬红等八人系华燕公司职工。华燕公司曾多次召开职工大会，表示愿意为本企业作出贡献的职工奖励、分房，于2007年10月召开会议时公开将“钥匙”无偿发放给蒋敬红等人，而且陆续按级别、贡献大小等情况，分批由能够分到房的职工缴纳了款项。具体到本案八人，自2006年至2010年华燕公司分别向王蕾、姚正清、张晓出具事由为借款的收款收据，王蕾为2009年12月30日收款31050元，姚正清为2009年12月18日收款31050元，其中张晓收款收据遗失。王希波未一次性缴纳购房款，由华燕公司每月从王希波工资中予以扣除。蒋敬红、刘俊红、唐宜栋、李世斗为无偿分得房屋。 2009年12月12日和2010年5月6日华燕公司曾以财务科、办公室的名义向分到房的蒋敬红等人发出邮件等通知，在邮件中亦明确有“根据公司安排，近期需收取华燕新村天然气取暖炉及天然气配套费的安装费。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以上所产生的费用不再直接收取现金，需从已交房款中扣除……已交房款的房主，请持房款收据到财务科更换新的收据；未交房款的房主，请一次性到财务交齐欠款，未交者由财务科扣除当月工资，直至扣完为止”“在巨野的分房同事将交到巨野财务科。附件中是分房明细，请求查收”等内容，且分房明细中亦明确载明蒋敬红等姓名及所对应房号、面积。“华燕新村”建成后，华燕公司将二幢楼房中的部分房屋分给职工，从其分房平面图载明的内容看，该图上列有表格，载明所分房屋居室、储藏室及车库的单元号、房号、面积，并有蒋敬红等人在表格中签名。蒋敬红等八人分得“华燕新村”3号楼楼房，具体分房情况如下：蒋敬红1单元401室及储藏室、刘俊红1单元501室、阁楼及储藏室、张晓1单元502室、阁楼及储藏室、王希波1单元102室及储藏室、姚正青1单元402室及储藏室、唐宜栋1单元301室及车库、李世斗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王蕾1单元302室及车库，该八名职工中张晓、王蕾、姚正青、王希波向华燕公司缴纳了购房款，其他四名职工蒋敬红、刘俊红、唐宜栋、李世斗未缴纳购房款，系华燕制衣公司全额奖励。蒋敬红等分得房屋后，一直居住并缴纳水费、电费、物业费、天然气费、有线电视费等各种费用至今。 李睿系华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涛长女。2007年11月20日，李睿作为买受人与华夏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村××号楼整幢楼，合同载明购房款为4273560元，2011年华夏房地产公司取得华燕新村5号楼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7月4日，华夏房地产公司将本案涉案的5号楼整幢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睿名下。法院要求李睿提供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但李睿并未提供该方面证据，并声称拒绝提供。 2014年1月24日，李睿与兴业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华燕公司南楼一整幢（即房权证号：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0××0号，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栋）3160号5幢）向兴业银行提供担保，担保债权为兴业银行与华燕公司在有效期内发生的债权，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2月12日、15日，华燕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华燕公司未及时偿还承兑垫付款，2015年12月17日，法院作出（2015）开商初第384号民事判决，判决华燕公司偿还兴业银行欠款共计9917965.45元及相关利息，兴业银行对李睿名下位于高密市经济开发区××街××号××幢享有抵押权。 2017年12月25日，兴业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19年7月4日，李睿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李桂珍。据李桂珍称，其系与张新东合伙购得了上述债权，李睿替华燕制衣公司偿还了兴业银行的债务，但李桂珍称双方的转让合同没有留底（保存），法院限期其提供该转让合同、李桂珍与张新东关系的证据等，但李桂珍并未提供。从蒋敬红等提供的涉案房屋外部照片及涉案房屋所贴的敬告，可以确定，蒋敬红等八人曾于2019年4月27日即在每户的涉案房屋楼前玻璃上张贴了“此房有纠纷请勿购买”的类似警告，并在楼体上张贴了相关内容。从蒋敬红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确定，李桂珍之子明杰及其朋友刘超分别于2019年5月5日、9日与蒋敬红、唐宜栋、李世斗、张晓等及另案王庆玉等见面协商解决涉案房屋的相关问题，王庆玉等人明确告知了明杰，蒋敬红等人从华燕公司分得房屋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王蕾等人持有的借款收据能否认定为其向华燕公司缴纳的购房款及未交房款行为的认定等问题；二、蒋敬红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三、蒋敬红提出的关于华燕公司及李睿、李桂珍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问题。从形式上看，王蕾、姚正清向华燕公司交款后公司虽然给王蕾等出具的收据载明为“借款”，但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可知，华燕公司实际上是作为购房款来对待的，如华燕公司于2009年12月12日和2010年5月6日给王蕾等人的通知中，明确认可为购房款，且王蕾、姚正清与王红等相应案件中的毛媛珍、张万鹏、李玉明、殷延伟、邱立新、王庆玉、高军、邱海强、崔松伟提交的收据的出具时间均在2009年的12月或者2010年1月，其中住房面积相同的，持有的收据款额亦相同，在时间和内容上完全也相互印证。同时，证人孔某、孙子玉也出庭证明了分房事实，各种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华燕公司收取王蕾等人款项时名为借款，实为房款。蒋敬红、刘俊红、唐宜栋、李世斗四人，因对公司的贡献大，从公司直接分得房屋。张晓和王希波，无论是收款收据遗失还是从工资中扣除房款，该二人从公司分得房屋的事实均存在。 关于第二个问题。1、从前述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在王蕾等人缴纳购房款后，华燕公司向王蕾等人进行了分房，该事实客观存在。虽然在华燕公司分房时，我国已经取消了福利分房，但该取消是针对的国家福利的取消，华燕公司并非国有，其自愿分给职工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华燕公司分给蒋敬红等人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工福利分房的性质，即华燕公司根据职工贡献大小、职务级别、房屋面积等实际情况，由职工交纳一部分房款后，由公司分给蒋敬红等人并归其所有，属于公司奖励职工、调动职工积极性，系值得肯定的行为。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取得土地使用权、建设楼房工程款均由华燕公司与王蕾等职工的共同出资支出，华夏房地产公司仅是名义上的开发商，其对涉案房屋并无处分权利，其将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李睿名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3、李睿受让房屋是否善意取得。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可知，受让人若要取得不动产所有权，应当为善意且支付了合理的价款，但本案中李睿显然不具备这些要件。理由如下：（1）李睿受让“华燕新村”楼房时非善意。华夏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与李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李睿仅14周岁，其不具备购买商品房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可以推定系其监护人所为，而李睿的监护人李涛系华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当然清楚所受让部分楼房的已分给单位职工的情况，在此前提下，仍然以李睿的名义受让已分给职工的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主观上实非善意。（2）法院要求李睿提供其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其称拒绝提供，应当视为其未能提供出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其无偿受让涉案房屋，显然也不具备应当以合理价格受让不动产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李睿受让涉案房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与华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此不具有所有权。4、李桂珍受让房屋能否认定为善意取得。分析认为，其同样不具备构成善意取得的要件。理由如下：（1）李桂珍并未提供出是其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了不良债权，主体上不具备受让房屋的资格。（2）李桂珍与明杰系母子关系，明杰出面找蒋敬红等人协商解决蒋敬红等人占有使用的华燕公司的房屋问题，显系受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人的委托而出面，应当视为受让人李桂珍等人知悉涉案房屋已经由华燕公司分给蒋敬红等职工的事实，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李桂珍仍受让房屋，显然侵害了蒋敬红等人的合法权益，主观上当然不应当认定为善意。（3）李桂珍受让房屋时，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其受让时，涉案蒋敬红等人已经在楼前玻璃及楼体上张贴了“此房有纠纷请勿购买”等类似内容的提示，其只要到现场即可看到，即使蒋敬红等人没有张贴此内容，稍加询问，即能了解到真实情况。李桂珍对此具有严重过错。因此，其受让房屋主观上不能认定为善意。故，李睿、李桂珍受让涉案房产时，均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取得所有权。 关于第三个问题。在李桂珍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而房屋仍登记在其名下的情况下，宜直接撤销相关登记后再行处理，蒋敬红等人直接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并不恰当，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办理过户是否需华夏房地产公司配合等，也值得商榷。因此，蒋敬红等人要求华燕公司及李睿、李桂珍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现尚不具备，对蒋敬红等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401室及储藏室归蒋敬红所有；二、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501室、阁楼及储藏室归刘俊红所有；三、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502、阁楼室及储藏室归张晓所有；四、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102室及储藏室归王希波所有；五、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402室及储藏室归姚正青所有；六、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301室及车库归唐宜栋所有；七、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201室及储藏室归李世斗所有；八、高密经济开发区凤凰大街3160号5幢（即华燕新村南楼）1单元302室及车库归王蕾所有；九、李睿与李桂珍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十、驳回蒋敬红、刘俊红、张晓、王希波、姚正青、唐宜栋、李世斗、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八案每案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2960元，由山东华燕制衣公司有限公司和李瑞敏、李桂珍负担。 二审中，李桂珍提交：涉案房产登记证书、（2015）开商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与案外人张新东合伙购买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相应债权的汇款回执、张新东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等证据，据此主张其与张新东自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对华燕制衣公司的债权，系合法购买涉案房产且已经办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归李桂珍。 李睿提交：1、高密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所有土地使用证》【高国有（2007）第470号】复印件；2、李睿从高密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产的合同、缴税单据等资料；3、蒋敬红于2014年4月21日出具并经李涛同意的“车库使用证明”；4、蒋敬红于2016年购买高密市“世佳阑亭”小区房屋的资料复印件；5、嵇怀收于2013年11月20日与李涛签订的借用房屋居住的协议书；6、蒋敬红的离职时间表；7、（2015）开商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8、华燕公司企业信息登记情况表。据此，李睿主张其从高密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房产，蒋敬红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 蒋敬红提交：2019年6月14日报警记录打印件两张。主张李桂珍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产权纠纷，不属于善意取得。 华燕公司提交：华燕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流水，并称从现有部分凭证看，涉案房屋在形式上不属于华燕公司。 上述证据，与蒋敬红是否以奖励形式从华燕公司处获得涉案房产并实际居住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置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在诉讼中，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诉讼中，不动产权属证书具有推定的证明效力，但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产系华燕公司实际建设，房产建成后，华燕公司以奖励形式无偿或相对有偿转让给涉案被上诉人或原审原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实际接受并占有涉案房产。此种情形下，涉案房产虽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但被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李睿虽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文件、公司财务相关通知及召开会议等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李睿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睿主张的自华夏房地产受让涉案房产并办理房产转移登记，乃至后来其将房产转移登记于李桂珍名下之行为，均不能推翻华燕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实际建造人在涉案房产建成后处分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睿办理转移登记的行为，以及李睿与李桂珍就涉案房产转移登记的行为作了分析，二审不作评价，若相关当事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桂珍负担100元，由李睿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