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6907号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颜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学婷，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荔，女。被告：孙佳秀，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新(系被告配偶)，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孙佳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学婷、马荔，被告孙佳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76,40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3,323元；3、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610元；4、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原在原告处担任电商高级渠道销售主管一职，负责新旧经销商的合同谈判、签署、监督经销商履行合同的情况、指导销售以及对经销商进行统一管理等工作内容。原告于2020年3月5日接到范思哲品牌方的投诉，称发现有人在淘宝网擅自使用带有范思哲品牌标识的专柜礼盒包装。经查证为原告经销商“睿贤”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模仿品牌专柜礼盒并打板后用于其产品销售。被告负责监管经销商“睿贤”履行合同情况，其在发现经销商“睿贤”违反双方签署的电商渠道经销协议后，应主动让其纠正违约行为。但被告在2019年12月得知睿贤擅自使用品牌方标识及专柜礼盒后并未制止，也未向公司反映该情况，导致原告于2020年3月5日遭到品牌方的投诉，违反了与品牌方的选择性经销合同，使原告的声誉遭受重大损害，并受到品牌方的罚款。故原告根据员工手册第7.2.5.1.9条给予被告开除的处罚并无不妥，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此外，原告已经根据绩效考核标准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的年终奖，故被告的年终奖不存在差额。因此，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孙佳秀辩称，被告作为原告处渠道高级主管，在职期间从未收到过明确的工作职责。且品牌资源的使用、维权、海外投诉等工作职责明确归属于商品部而非被告。在原告未明确经济损失，且相关工作职责并非归属于被告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工作失职，造成品牌方对原告侵犯知识产权的重大投诉，并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事件影响恶劣，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为由，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但原告并未在2020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通知工会，而是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于4月29日才将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通知工会。因此，原告解除行为有违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此外，针对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原告未按照2019年年终奖金折算方式向被告支付该年度的年终奖金。原告提供的绩效考核评估表内，不仅写错被告姓名、考核年份，且无考核者、复核者、被考核人的签字，整个过程中，原告未与被告进行面谈，被告对该考核结果不予认可。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年终奖差额。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按照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3年6月17日入职上海永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欣公司)。2019年6月30日，永欣公司与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告承认被告在永欣公司的全部工作资历，并同意若发生劳动合同法约定的需要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则原告愿意按照被告在永欣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及在原告的连续工作年限的总数量依法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有效期限自2019年7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同意根据原告工作需要，在营销中心电子商务B2B部门，从事渠道高级主管方面工作；被告月工资为税前11,128元，其中基本工资为税前10,000元，月岗位津贴为税前1,128元。当日，被告还签收了原告处的员工手册。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度年终奖7,233元。2019年4月22日，被告作为申请人，提交与经销商江北区睿贤化妆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睿贤经营部)签订经销商协议的合同审批。2019年12月25日，被告作为申请人，提交与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续签经销商协议的合同审批。2019年12月23日，被告与睿贤经营部赵永睿通过微信沟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赵永睿：“恩恩，谢了。礼盒还是过节效果明显。我情人节备了2,000个宝格丽礼盒，1,000个范思哲礼盒”；被告：“你盒子做的还蛮好看的”；赵永睿：“哈哈，我都是去二手市场淘专柜礼盒，买回来，找厂家模仿，打板，以后全店所有品牌都要礼盒”。2020年3月5日原告收到品牌方“范思哲”关于其经销商睿贤经营部在淘宝店铺销售的装有香水的礼盒上有未经允许擅用品牌方商标的邮件。原告收到邮件后通知电商销售部门的人员要求淘宝下架相关产品。2020年3月11日，原告仍发现淘宝店铺上架的产品中涉有其他品牌的包装袋，并通知电商销售部门人员要求淘宝下架相关产品。2020年3月17日，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载：“孙佳秀，您好：很遗憾的通知您，因您工作失职，造成了品牌方对我司侵犯知识产权的重大投诉，并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此事件影响恶劣，给公司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故经公司讨论决定，按照公司《员工手册》中的第7章第2条第5款中的奖惩规定，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3月31日，被告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968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6,4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3,323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61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1元，对被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处员工手册第七章奖惩7.2惩戒规定：“7.2.5解除劳动合同：7.2.5.1以下不恰当的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此可以导致严重影响。一经出现(或发现)，立即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获任何经济补偿或补助，触犯国家法律者将移送有关部门处理……7.2.5.1.9因受到客户投诉，经查实投诉理由成立，严重影响公司声誉或造成经济损失在5,000元以上的……”。庭审中，原告称，被告负责与经销商签订经销协议，亦负责监管经销商。若经销商使用品牌需要和品牌组报备。现被告于2019年12月就知晓经销商睿贤经营部存在擅自使用品牌方的标识以及模仿品牌方专柜礼盒外包装的行为，但被告未制止，亦未向原告反映。最终导致原告及关联公司颖通(远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通远东公司)遭到品牌方的投诉和罚款，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声誉。品牌方在发给颖通远东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了对原告及颖通远东公司的不满，只能进行处罚，并取消原告及颖通远东公司的返款。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1、品牌方投诉邮件翻译件、颖通远东公司与品牌方的经销合同翻译件、侵犯知识产权的处罚通知书翻译件、原告与颖通远东公司的关系证明；2、原告给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的违约处罚通知书、EMS快递单以及快递结果；3、被告在职期间与睿贤经营部的部分往来电子邮件、被告与其上司的部分往来电子邮件；4、被告作出的陈述报告；5、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分别发给青浦区赵巷镇总工会、闵行区总工会的关于孙佳秀劳动合同解除的通知函、EMS快递单以及快递结果。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为其在职期间均未见过，且针对侵犯知识产权的处罚一节，被告曾多次向原告询问涉讼事件对原告产生的损失，但原告始终未提及该15万欧元的处罚风险，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仅陈述会影响品牌方的合作，仲裁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处罚的答复还是在协商中，实质性的损失尚未出现；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在职期间从未见过，且原告针对睿贤经营部的处罚并非被告的行为造成，被告不承担侵权行为的责任，被告仅负责销售，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处罚行为，被告亦不知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工作内容为销售跟进，仅是向经销商转述商品部的意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20年3月5日的事件发生后，没有人找被告了解情况，直至2020年3月9日，人事总监以沟通聊天形式找被告的直属上司了解情况，并希望被告作出一个陈述报告，故被告才作出了该陈述报告，而之后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都没有找被告沟通过；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于仲裁期间才看到，且仲裁期间原告仅提供了其发给青浦区赵巷镇总工会的函件，并未提供闵行区工会的，原告属于事后通报，被告曾要求工会介入对被告是否存在失职行为进行判定，但原告答复称其处无工会，故被告认为原告对被告失职的判定是不公正的。被告另称，2019年起至其离职时止，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的销售业务由其负责。但知识产权对接管理的工作职责归属于商品部。商品部不与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直接接触，而是通过被告转述双方的意见。针对2019年12月23日被告与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的微信聊天记录，睿贤经营部确实告知被告其去二手市场找礼盒仿制，但做礼盒是受到原告公司支持的，所有淘宝店铺都有自己的店铺礼盒，礼盒分配数量直接决定了销售数量。被告作为销售人员，是支持鼓励经销商生产礼盒的。且睿贤经营部并未告知被告其会定制有范思哲品牌标识的礼盒。被告针对睿贤经营部的陈述除了鼓励外，没有作出任何回应，被告只关注店铺资源的分配是否有利于销售。因此，被告没有就睿贤经营部去二手市场找礼盒仿制一节与其直接上级或商品部联系。被告不存在失职行为，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且拒绝按照员工手册让被告进入申辩流程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供：2020年3月17日被告与人事的谈话录音、合同管理制度、岗位职称职级管理制度、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截屏、B2B渠道销售主管工作职责、商品部工作职责、全国品牌培训主管工作职责、各岗位周报及电子邮件、企业微信工作聊天记录截图、宝格丽官方维权案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原告发给经销商的处罚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直接上司的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原告对2020年3月17日被告与人事的谈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合同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被告作为合同主办人，有义务在合同相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出面制止并通知法务部；对岗位职称职级管理制度、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截屏、B2B渠道销售主管工作职责、商品部工作职责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全国品牌培训主管工作职责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各岗位周报及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并非发件方或收件方，且大量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是在被告离职之后，被告不可能通过合法的渠道获取该电子邮件；对企业微信工作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不仅仅需要把下架或者不允许未经授权使用品牌标识的要求转达给经销商，还应当督促经销商做到相应要求，然被告向原告表态淘系问题不存在之后，2020年3月11日睿贤经营部及其负责的另一家经销商又出现了盗用品牌方品牌标识的情况，说明即使对于告知、督促经销商下架相关违约产品这项工作本身，被告依然是不负责任的；宝格丽官方维权案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的，原告认为，知晓睿贤经营部仿制礼品盒的人只有被告，然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知晓上述情况后，并未向直接上司以及平行部门提及此事；对原告发给经销商的处罚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直接上司的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如何处置与经销商的关系与原告如何处置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年终奖差额一节，原告称，原告于2020年1月对被告进行了2019年终绩效考核评估，之后以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1,128元乘以部门系数1.3再乘以个人业绩系数0.5，得出被告2019年终奖金的金额为7,233元。结合之后发现被告实际于2019年度存在工作失职一节，原告不同意再向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2019年终绩效考核评估表、2019年终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其中，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内载：“……四、年终奖金核算说明：1、计算公式：a、职能部门年终奖金：奖金基数*公司系数*本年出勤率*部门业绩系数*个人业绩系数；约定基数*本年出勤比例*部门业绩系数*个人业绩系数；结合公司总体营收2019公司系数为1.5；职能部门：财务中心、人力资源中心、信息中心、审计、全渠道、营运中心(仓储类岗位除外)。b、基层员工：基本薪资*本年出勤率(BA、美容院)；奖金基数*本年出勤率(仓储类)；基层员工：BA、美容院员工、仓储类岗位。2、奖金基数：一个月固定薪资(含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约定基数：凡2019年薪资涉及晋升、嘉奖、特殊调薪的，均需要结合调薪的时间节点对年终基数进行折算。3、奖金系数：部门业绩系数：根据2019年部门业绩经管理层确定；个人业绩系数：……年终绩效考核结果C、个人业绩系数100%；年终绩效考核结果D、个人业绩系数50%……”；2019年终绩效考核评估表显示考核结果为D级，直接考核者、复核者、被考核者均无签名；2019年终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显示：“……部门负责人初评D……2019年终7,233……2019年终计发7,233、出勤率100%、公司系数-、部门系数1.3、业绩系数0.5、评级D”。被告对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2019年终绩效考核评估表、2019年终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表示其在职期间均未见过，于仲裁期间才第一次见到，考核评估表上被告姓名也写错，考评内容不符合常理不合逻辑，且无面谈、无考核者、复核者及被告的签字，且原告计算年终奖的时候漏乘了公司系数。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三方协议、劳动合同、合同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首先，2019年12月23日，睿贤经营部人员在与被告通过微信沟通过程中，自述存在“情人节备了2,000个宝格丽礼盒，1,000个范思哲礼盒”、“去二手市场淘专柜礼盒，买回来，找厂家模仿，打板”的行为。即被告于当时已经明知睿贤经营部存在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再结合被告自述，其于2019年起至离职时止负责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的销售业务，知识产权对接管理的工作职责归属于商品部，但商品部不与经销商睿贤经营部直接接触，而是通过被告转述双方的意见。亦表明因商品部不与经销商直接接触，被告确认其负有转述商品部与经销商意见的工作职责。故被告在得知经销商睿贤经营部存在仿制专柜礼盒的情形后，应当及时向其直接上级或商品部汇报。劳动者在劳动期间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劳动义务。本案微信所反映的内容已经涉及侵犯知识产权，然被告作为该经销商业务直接主管人员，在经销商已经明示违规的情况下，未能指出，有失劳动者的勤勉义务。且被告未予汇报的行为直接导致品牌方于2020年3月5日对原告侵犯知识产权的重大投诉。被告的失职行为显然对原告声誉造成了重大影响，直接影响到了原告与品牌方的合作。因此，原告以被告“工作失职，造成了品牌方对我司侵犯知识产权的重大投诉……给公司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为由，依据员工手册之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自述原告于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已告知被告，原告处未建立工会组织。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孙佳秀劳动合同解除的通知函及相应快递材料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已通知上级工会有关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赔偿金之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3,323元之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了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以证明其处2019年终奖金的发放规则，被告虽对该组证据未予确认，但被告亦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反驳证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年终奖金的相应约定。故本院确认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于本案具有证明力。从2019年终考核及年终奖金细则的第四条年终奖金核算说明第1款计算公式来看，年终奖金的计算公式分两类，即a类职能部门及b类基层员工。而根据原告实际支付奖金的计算方式以及细则内列举的b类基层员工的具体岗位来看，被告年终奖金的计算公式显然应采用a类职能部门的年终奖金计算公式。职能部门年终奖金明确规定为“奖金基数*公司系数*本年出勤率*部门业绩系数*个人业绩系数”，现原告向被告实际发放的年终奖金未乘以公司系数，确为不当。其次，原告针对被告作出的2019年终绩效考核，既未提供相应的考核标准，亦未提供相应的考核依据。故原告仅凭2019年终绩效考核评估表即认定被告2019年终绩效考核结果为D，缺乏事实和制度依据。现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差额3,323元，未高于法定标准。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因此，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上述年终奖差额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61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1元，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佳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差额3,323元；二、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佳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610元；三、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佳秀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1元；四、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孙佳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6,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颖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洪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施凌虹书 记 员 刘中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