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296号原告：宁波德邦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崔维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求，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勇，男，汉族，1977年6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丰圣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程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德邦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上科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科公司”)、章勇、第三人丰圣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圣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黄荣鑫，被告上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第三人丰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科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包括本金人民币1.6亿元及利息8,550,049.31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上科公司向原告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68,550,049.31元为基数，按每日0.05%利率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3.判令上科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140万元；4.确认原告对上科公司出质的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11,670,969.7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就质押股权以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请求第一至第三项诉请的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章勇对上科公司前述第一项至第三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丰圣公司代表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以下简称“融驰11号”)与上科公司订立编号为SKFSR11-ZR-XXXXXXXX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其代表融驰11号投资者，将基金所募资金分期投资于上科公司持有的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权，到期后由上科公司进行回购。为保障投资人权益，丰圣公司进一步与作为出质人的上科公司订立了编号为SKFS-ZY-XXXXXXXX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与作为保证人的章勇订立了编号为SKFS-BZ-XXXXXXXX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丰圣公司就前述交易明确表示，其作为融驰11号投资人代表订立合同，并需向基金投资者披露前述交易情况。2018年7月，原告经丰圣公司介绍，拟委托丰圣公司投资前述股权收益权回购交易。2018年7月6日，经各方确认，原告与丰圣公司订立了编号为FSRC-WJ11H-XXX、FSRC-WJ11H-XXX的《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成为融驰11号第6期、第7期的唯一投资人，并于合同第十一节明确约定了融驰11号第6期、第7期投资的范围为非标准债权资产，即股权收益权。根据第6期、第7期《基金认(申)购信息确认书》，原告认购金额共计1.6亿元，年化利率为8%。同日，原告已将认购金全额汇至丰圣公司账户，后丰圣公司将相应资金支付予上科公司，用以进行主合同项下投资。根据合同约定，上科公司应在回购日一次性回购标的股权收益权，回购利率为年化8%。若上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每日应向对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质押合同约定，上科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全部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在质押期间产生的孳息作为质押标的，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金额及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及质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若上科公司无法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如期支付回购款项，丰圣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出质权利。且该合同明确约定，丰圣公司代表融驰11号享有合同项下约定质权，但质权权益实际上归投资人所有。目前，上科公司持有的质押股权已经质押登记于丰圣公司名下。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章勇为主合同项下上科公司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金额及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及质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上科公司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上科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本次股权收益权回购交易已经到期，上科公司经多次沟通仍未向原告或丰圣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款。至此，上科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主合同项下的回购款给付义务并产生了对应的违约金。原告有权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及主合同、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之约定，要求上科公司清偿全部回购款及违约金，并就质押股权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章勇作为上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相应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亦应由各被告承担。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1.本案与原告提起的(2019)沪74民初2841号、(2019)沪74民初2842号两案构成重复诉讼，三案的当事人一致，针对的均为原告1.6亿元的投资款，诉请的本质相同，在上述两案审理中，原告自认系为取得直接向上科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2.上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基金投资法律关系，原告突破基金投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上科公司缺乏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第三人丰圣公司述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上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存在重复诉讼，该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与(2019)沪74民初2841号、(2019)沪74民初2842号一致。3.(2019)沪74民初2841号、(2019)沪74民初2842号案件中，原告主张与丰圣公司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该主张与其原诉请不一致，原告与丰圣公司之间应为基金投资法律关系。4.原告诉请1中已包含利息，诉请2中又主张复利，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2.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3.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4.上海复旦科技园工商公示信息；5.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6.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第6期)；7.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第7期)；8.融驰11号第6、7期基金认购/申购确认书；9.融驰11号第6、7期基金认购(申)购信息确认书；1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关于丰圣一融驰稳健11号第6、7期公告；12.询证函；13.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2841、2842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14.《解除通知函》及其寄送EMS单；15.系争主合同附件的通知函(第4期、第5期)、上科公司银行流水记录、支付业务回单(收款)；16.核心直联明细流水查询表、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催款函。被告上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2841、2842号案件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2.丰圣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3.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SKFSR9-ZR-XXXXXXXX、SKFSR10-ZR-XXXXXXXX、SKFSR11-ZR-XXXXXXXX)；4.丰圣一融驰稳健9号、10号、11号私募基金在中基协登记备案公示信息；5.融驰11号项下6份《通知函》、融驰9号项下10期《通知函》；6.上科公司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对于当事人提交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签约过程及相关合同约定均与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丰圣公司与上科公司签约相关事实2018年3月29日丰圣公司与上科公司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丰圣公司自主设立融驰11号私募基金，融驰11号分期募集资金，根据投资安排分期投资于上科公司持有的股权收益权。上科公司拟向丰圣公司分期转让其合法持有的公司或企业股权的收益权，并由上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价格分期回购股权收益权，具体清单见每期《通知函》。合同项下标的收益权的转让总价款不超过五亿元，按照基金募集进度分期支付。丰圣公司以基金管理人的身份代“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签署上述合同。同日签订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丰圣公司作为“丰圣一融驰稳健9号私募基金”“丰圣一融驰稳健10号私募基金”“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代表上述基金与上科公司签订编号为SKFSR9-ZR-XXXXXXXX、SKFSR10-ZR-XXXXXXXX、SKFSR11-ZR-XXXXXXXX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项下一系列《通知函》，为保证上科公司依约履行回购义务，上科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2,70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标的，对上述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丰圣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代表基金享有合同项下约定质权，但权益归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所有。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公示信息，“丰圣一融驰稳健9号私募基金”于2017年10月30日备案，丰圣一融驰稳健10号私募基金”“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于2018年2月12日备案，基金管理人均为丰圣公司。就融驰11号私募基金，丰圣公司共向上科公司出具６份《通知函》，每期《通知函》约定的标的股权均为上科公司持有的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每期转让价款、转让期限、转让日、回购日以及回购利率均不完全相同。2018年7月9日，丰圣公司出具第4期、第5期《通知函》，第4期载明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第5期载明转让价款为1亿元，两份《通知函》载明的转让日均为2018年7月9日，回购日均为2018年12月24日，回购利率11.61%/年。原告称，根据庭审中丰圣公司、上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丰圣一融驰稳健10号私募基金”未设立，上科公司应向“丰圣一融驰稳健9号私募基金”“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支付回购款总额为437,800,000元，上科公司已支付“丰圣一融驰稳健9号私募基金”项下回购款67,650,808.22元。原告据此主张就标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为11,670,969.7股(160,000,000元/370,149,191.78元×27,000,000股)。二、原告与丰圣公司签约相关事实2018年7月，原告与丰圣公司签订《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认购“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第6期、第7期基金份额。基金合同约定了“私募基金的募集”“私募基金的成立与备案”“私募基金的申购、赎回与转让”“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私募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及日常机构”“私募基金份额的登记”“私募基金的投资”“私募基金的财产”“划款指令的发送、确认与执行”“交易及清算交收安排”“越权交易”“基金财产的估值和会计核算”“私募基金的费用与税收”“私募基金的收益分配”“信息披露与报告”“风险揭示”“基金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财产清算”等事项。其中部分主要条款约定如下：1.前言部分载明订立合同的依据、目的和原则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自律的相关规定，特订本合同。2.关于认购资金的交付，合同约定投资者须划款至募集账户(户名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基金募集期结束后，符合基金合同约定的成立条件的，外包服务机构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划款指令，将全部募集资金划入托管账户。3.投资人的权利包括：取得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监督私募基金管理人及私募基金托管人履行投资管理和托管义务的情况；有权了解基金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及收支情况，并有权要求管理人作出说明，但投资人行使上述权利以不影响管理人正常管理和运作基金财产为限制；管理人违反基金目的处分基金财产或管理、运用、处分基金财产有重大过失的，投资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解任管理人等。投资人的义务包括：不得违反基金合同的约定干涉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行为；基金存续期间，投资人对管理人的委托是不可撤销或解除的，投资人不得提取、划转基金账户的资金、不得办理转托管，不得转移基金财产等。4.管理人的权利包括：根据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依照有关规定和基金合同的约定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名义，代表私募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5.关于私募基金的投资，管理人在合同确定的权限内对基金财产进行经营、管理或处分，基金直接或通过认购有限合伙份额间接投资于附回购的非标债权资产，包括股权收益权等。6.关于私募基金的财产，合同约定基金财产独立于管理人、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并由托管人保管，管理人、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管理人、托管人以其固有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其债权人不得对基金财产行使请求冻结、扣押和其他权利。管理人、托管人因依法结算、被依法撤销或者被依法宣告破产等原因进行清算的，基金财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管理人、托管人不得主张其债权人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上述债权人对基金财产主张权利时，管理人、托管人应明确告知基金财产的独立性。7.关于基金收益分配，合同约定在任何情形下，管理人均应以本基金可供分配财产扣除基金应支付的税费为限向投资人分配，即托管账户内有余额的始向投资人分配收益。根据融驰11号第6、7期基金认(申)购信息确认书，原告持有基金份额止息日为2018年12月24日，投资人认(申)购资金实际到账日至本期基金成立日之间的利息，归属于基金财产；所认(申)购基金份额年化业绩比较基准为8%。2018年7月6日，原告向“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募集专户”支付1.6亿元。三、当事人之间其他诉讼情况2019年8月22日，原告以丰圣公司为被告、上科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沪74民初2841号、(2019)沪74民初2842号。该两案中，原告诉请解除与丰圣公司签订的《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第6期)和《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第7期)，并由丰圣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项下投资标的，即丰圣公司将原告交付的1.6亿元支付给上科公司所取得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编号：SKFSR11-ZR-XXXXXXXX)项下第四期股权收益权、回购请求权、支付违约金等权利，以及前述权利对应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SKFS-ZY-XXXXXXXX)项下丰圣公司就上科公司出质的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11,670,969.7股股权所享有的质权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SKFS-BZ-XXXXXXXX)项下丰圣公司要求章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作为私募基金份额持有人与私募基金管理人丰圣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原告认为，其与丰圣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有权直接向上科公司、章勇主张权利。而丰圣公司、上科公司认为，原告与丰圣公司之间系信托法律关系项下的证券投资基金特别法律关系，原告无权直接向上科公司及章勇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原告与丰圣公司之间系信托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证券投资基金，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托管人托管，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进行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草案)>的说明》，契约型证券投资基金系以信托原理为基础，基金管理人与基金份额持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信托法律关系。虽然本案私募基金的投资标的并非证券投资，但若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设定符合信托法律关系，则基于“相同之事理，为相同之处理”原则，应当适用信托法及相关规定。第二，案涉基金合同所约定的基金份额持有人与基金管理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信托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告称其与丰圣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依据不足。就整体交易框架结构而言，案涉基金合同对于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管理人以及托管人之间权利义务的设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相关规定并无本质区别。具体就信托法律关系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区分进行分析，首先，就受托财产的转移及其独立性而言，基金合同对于基金财产进行了专门约定，包括投资人不得提取、划转基金账户的资金，不得办理转托管，不得转移基金财产；投资人认(申)购资金实际到账日至本期基金成立日之间的利息，归属于基金财产；基金财产对于管理人、托管人固有财产具有独立性；以及基金财产产生的债权不得与不属于基金财产本身的债务相互抵销等，均体现了信托法律关系项下信托财产的独立性特征。根据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款系从投资者资金账户进入“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待基金募集期结束后，外包服务机构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划款指令，将全部募集资金划入托管账户。根据《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私募基金募集结算资金从投资者资金账户划出，到达私募基金财产账户或托管资金账户之前，属于投资者的合法财产。原告以其未转移投资本金所有权为由主张构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其次，就基金管理人处理财产事务时的权限而言，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受托人根据委托人指令对资金进行管理，受托人具有被动性，而信托法律关系中，委托人将资产转移至受托人后，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主动进行资产管理，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享有充分的自主权。本案中，根据基金合同约定，基金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基金份额持有人虽有权了解基金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及收支情况，并有权要求管理人作出说明，但上述权利的行使以不影响管理人正常管理和运作基金财产为限，可见基金份额持有人对于基金财产的管理不具有指示权。原告称丰圣公司系根据其指示选择投资方向，然而“丰圣-融驰稳健11号私募基金”设立以及丰圣公司与上科公司签约在先，之后原告才认购该基金第6期、第7期基金份额，故原告所述依据尚不充分。基于上述认定，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直接向上科公司以及章勇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若其与丰圣公司之间系信托法律关系，则由于其已在(2019)沪74民初2841号、(2019)沪74民初2842号案件中诉请解除基金合同并主张相应合同权利，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原告主张其与丰圣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可否成立，而该问题的认定并不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情形，对原告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德邦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802.3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917,802.37元，由原告宁波德邦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